焦作市解放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豫0802民初1579号
原告：河南理工大学爆破公司。住所地：焦作市解放区解放中路***号。
法定代表人：张英才，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亚平，该单位法制办主任。
被告：河南省前进公司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洛阳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滨河路**号*幢。
法定代表人：彭立，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楚科伟、乔丽娟，河南先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河南理工大学泰科资产经营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焦作市世纪大道（原理工大附属小学*楼）。
法定代表人：王永保，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付领，该单位员工。
原告河南理工大学爆破公司（以下简称爆破公司）与被告河南省前进公司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前进公司）、河南理工大学泰科资产经营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泰科公司）公司证照返还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7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爆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范亚平、被告前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楚科伟、被告泰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付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河南理工大学爆破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关于对河南理工大学爆破公司进行股权重组的协议》（庭后撤回该项诉求）；2.被告前进公司返还原告行政章一枚、合同章一枚、财务章一枚、法定代表人章一枚(庭后变更为仅要求返还法定代表人章一枚)；3.被告前进公司返还证明公司资质的各种证照计9件以及原告员工持有的各种证件计73件，共计82件（庭后将该诉求变更为要求返还原告员工持有的各种证件计64件以及张英才的爆破工程技术人员安全作业1件）；4.被告前进公司按照合同义务支付73个作业证的应得利益合计144.5万元（从2014年3月15日计算至2016年7月15日）［庭后变更为要求被告按照合同义务支付64个作业证的应得利益合计99.696万元（从2014年3月15日计算至2016年12月31日）］，之后的利益计算至被告返还交付之日；5.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3月14日，被告前进公司与泰科公司、爆破公司6名技术人员签订了《关于对河南理工大学爆破公司进行股权重组的协议》。合同签订时，爆破公司的法人张英才已将爆破公司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安全生产许可证》、《爆破拆除工程专业承包三级》等9件资质证，将爆破公司的行政章一枚、合同章一枚、财务章一枚、法定代表人章一枚，将爆破公司负责管理的《爆破作业人员安全作业证》高级证8个、中级证5个、初级证5个，《二级建造师注册证书》5各，《河南省小型项目建造师证书》5个，《爆破作业人员许可证》30个，《建筑施工企业安全生产考核合格证》11个，总计73个证全部移交给了被告前进公司。按照协议约定，截至目前，原告公司持证技术人员应得的合同利益为144.5万元。被告前进公司接受公司全部权利后，原告的管理者多次督促其履行协议，但其至今即不进行公司变更登记，也不进行合同约定的利润分配。被告实际控制了爆破公司的法人权利和公司员工持有的各种有效作业证从事经营活动。被告至今不履行协议，致使原告公司及股东、其他作业证持有人的应得利益不能实现。协议签订后，其他股东及证照持有人多次找原告及其法定代表人张英才索要分红利益，张英才自筹资金兑现一部分，其余无法兑现，按照合同约定责任应由被告前进公司承担。2016年7月13日，前进公司将原告的《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发票领购本》、发票章、空白发票归还原告。其他证照依然由被告前进公司控制。被告前进公司签订合同后不履行合同义务，给原告造成了经济损失，故诉至本院。
被告前进公司辩称，1、原告不是本案的诉争的签约主体，无权提出解除合同；2、原告要求返还的工商证照、资质证等各种证件，一直由原告管理人员保管持有，不存在返还事项；3、被告没有支付73个作业证应得利益的义务。综上应驳回原告的起诉。
被告泰科公司辩称，1、本案原告不具有主体资格，原告不是股权重组协议的签约人；2、泰科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作为本案被告主体不适格，原告的追加申请中并没有对我公司提出明确的诉讼请求；3、被告前进公司应承担返还证照、印章的责任；4、原告主张的73个作业证应得利益，其不具有权利主体身份，应当另案解决。
原告爆破公司为支持自己的主张，在庭审中提交了下列证据：证据一：河南理工大学爆破公司《工商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各1份，证明原告系经过工商登记的独立法人。根据民诉法第108条、合同法第2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加强经济审判工作的通知》法（研）发［1985］28号第一条《关于人民法院经济审判庭收案范围》之规定，原告具有独立的民事诉讼资格。证据二：1、关于对河南理工大学爆破公司进行股权重组的协议，2、协议附表一：河南理工大学爆破公司土木工程学院爆破技术人员名单（九人），3、协议附表二：河南理工大学爆破公司其他爆破技术人员名单和爆破公司九种资质移交清单，4、河南理工大学爆破公司学校老师持证名单，5、64名持证技术人员证件资质和爆破公司九种行政审批资质证件移交清单，证据指向：1、工商变更登记是确定民事责任承担主体的法定程序，被告前进公司采取不履行股权变更协议、不履行股权变更工商登记为手段规避前进公司作为经营主体应当承担的民事责任，原告在程序上目前仍为承担民事责任的主体。前进公司的违约行为在程序上造成经营主体与承担风险属于两个不同的民事主体，违反了权利义务对等的法律规定，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34条“有限责任公司变更股东的，应当自变更之日起30日内申请变更登记，并应当提交新股东主体资格证明，或者自然人身份证明”之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和相关企业改制司法解释:企业公司制改造发生的民事纠纷涉及各方利益关系人的利益，相关的民事纠纷属于人民法院管辖范围。所以原告提起本案解除股权变更协议、返还爆破公司全部印章、返还73名技术人员资质证件的诉讼符合法律规定。2、股权重组协议第五条为双方约定的特别规定条款，第五条第二款第4项规定“前进公司将其利润的25%分红比例让与持证技术人员”；第五条第三款特别规定“股权重组后，按照公司法和本协议进行利润分配”；第三项和第四项规定“自2014年开始至2016年，持证技术人员受让的25%利润分配权每年分配利润合计高于67万元时按照实际分红比例进行分配；每年分配利润低于67万元时，差额部分由公司作为费用向其补足。利润分配应在每年6月30日前完成”。上述协议条款证明：前进公司是股权重组协议签订后以爆破公司名义进行经营的主体，前进公司是向持证技术人员分配兑现应得利益的责任主体。协议特别规定67万元为保底分配金额，分配应当在每年6月30日前完成，但前进公司至今未向持证技术人员分配应得利益，违反了协议约定，前进公司应当承担违约民事责任。原告爆破公司作为协议约定移交64名持证人员和其他9名持证人员资质证件的责任主体提起本案156.33万元利润分配权的诉讼主张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计算截止时间：2014年3月15日至2016年7月15日，每逾期一个月增加56000元利润分配）。3、爆破公司法人代表张英才于2014年3月25日履行股权重组协议的约定，将73名技术人员资质证件和九种爆破公司的行政审批资质和全部爆破公司印章移交给前进公司，前进公司代表人徐文龙签字接收，泰科公司代表人崔颖琪作为见证人签字，张英才做为资质证件的移交人代表爆破公司签字。前进公司按协议使用了技术人员资质证件，应当按协议约定履行向73名持证技术人员分配应得利益156.33万元。被告前进公司未履行约定，原告提起解除协议、返还全部印章、分配应得利益156.33万元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证据三：前进公司于2015年12月27日作出的《河南理工大学爆破公司的清算报告》，证据指向：1、清算报告第五条第二款第3、4项确认73名持证技术人员截止2015年12月31日保底收益1028666.66元，清算报告将1028666.66元列为应付款。前进公司将1028666.66元分配责任在审计报告中确认由爆破公司负责，爆破公司作为73名持证技术人员资质证件的移交人本案主张156.33万元利润分配权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符合股权重组协议的特别约定，前进公司至今未向持证人员兑现分配，爆破公司股权重组协议至今未解除，前进公司截止2016年7月应当按协议约定向原告支付156.33万元保底收益。每超期一个月支付保底收益56000元，直到支付结清时止。2、清算报告第四条“公司重组以来经营情况，清算期公司收入、资产处置及费用支出情况见附件”。清算报告证明河南理工大学爆破公司在股权变更协议签订后由前进公司实际控制经营，前进公司违反股权重组协议约定至今未变更工商登记给爆破公司造成了风险，前进公司未按约定支付73名技术人员保底收益违反约定，原告本案起诉于法有据。3、前进公司按照清算审计规则将清算报告与自然人股东和技术人员资质证件移交责任人张英才履行清算报告结论公示程序，证明前进公司应当按协议履行，证明原告本案起诉具体事实和法律依据。证据组四：1、原告申请法院调取建设银行焦作分行解放路支行《爆破公司2014年3月至2016年7月账户流水清单》，2、河南理工大学财务凭证三份，证据指向：1、证明前进公司一直未办理股权工商变更登记，前进公司是爆破公司实际控制人，原告本案起诉前进公司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前进公司将股权资金汇至理工大学后又打入爆破公司账户，前进公司将其股权1400万元于2014年4月25日抽逃转移划转到前进民爆股份公司名下。银行账户流水账未反映应当具有的大额经营资金往来，前进公司与前进民爆公司是关联股东公司，前进民爆公司的开办单位是前进公司，前进公司是前进民爆公司的主要股东。证明前进公司与河南理工大学签订《爆破公司股东重组协议》的目的是使用河南理工大学爆破专业百年历史的无形资产。目的是使用河南理工大学技术人员资质证件和爆破公司资质由关联公司前进民爆公司经营使用。无论前进公司以何种方式经营，前进公司都应当承担爆破公司股权重组协议的特别约定，履行向持证技术人员分配利润的责任义务，前进公司与前进民爆公司属于关联公司，应当共同承担民事责任，本案原告起诉前进公司并依法查封了有关财产已经能够保证案件的顺利审理和执行，故原告起诉前进公司承担民事责任于法有据，本案原告不再主张前进民爆公司承担关联公司责任。前进公司未按协议履行变更股权的工商登记给爆破公司带来了风险，原告爆破公司本案主张解除股权重组协议、返还爆破公司全部印章、前进公司按协议偿还持证技术人员156.33万元保底利润分配、返还73名技术人员资质证件的诉讼符合法律规定。前进公司和前进民爆公司如果因经营需要继续使用73名技术人员资质证件，在爆破公司股权重组协议解除后可以另行签订协议。
被告前进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后，发表如下意见：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指向有异议，该证据只能证明原告具有一般的法律规定的诉讼主体资格，但对本案诉求原告并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对指向有异议，1、该证据不能证明是被告前进公司违反约定，不予办理股权变更、工商注册变更登记，前进公司作为新的股东当然希望尽快办理工商登记，但因为爆破公司的产权性质无法办理，办理工商登记的责任在于原告，不能办理工商登记的原因在于河南理工大学，与被告前进公司没有任何关系；2、对重组协议第五条第二款，第三项第四款的约定，被告前进公司是同意的，但需要明确的是前进公司是同意从爆破公司年度分红中让给泰科公司和持证技术人员一定的分红比例，并不是前进公司在没有取得爆破公司分红的情况下另行支付利润分红，协议中间约定的低于67万元的保底分红补足责任在爆破公司而不是在前进公司，因此被告前进公司不具有支付持证技术人员应得分红的义务；3、徐文龙是经过重组后的股东选举的董事会所聘任的公司副经理，他签收的公司各种证照，是代表重组后爆破公司持有，并非前进公司持有。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该清算报告没有全部股东的签字认可，其次也没有清算人员的签字确认，是份无效的清算报告，自然原告利用该证据达到的证明指向是不能成立的。对第四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指向有异议，该证据可以清楚的看出前进公司已经向理工大学支付了股权转让款项，依法具有爆破公司的相应股权，理工大学将股权受让的资金注入到爆破公司的账户，也是符合法律规定的；前进公司下属子公司前进民爆公司与原告爆破公司之间的资金往来属于合法的借款关系，不存在抽逃资金的问题，同样理工大学与泰科公司和爆破公司之间也有同样的资金往来；原告出示的该组证据不能证明被告前进公司实际控制爆破公司，并应当返还保底利润的问题，与本案没有关联性。
被告泰科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后，发表如下意见：原告不能出示证据原件，第一组证据不具有合法性，原告在诉状中写的很清楚，原告将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公章等全部交给了前进公司，原告也主张返还，原告没有证明主体资格的营业执照、机构代码证的原件及行政章，怎能提起的诉讼？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被告前进公司应承担返还证照、印章等义务，前进公司说徐文龙代表重组后的爆破公司接受的印章证照，我们不同意该说法，股权重组失败，这样情况下这些印章证照移交，就应返还证件、印章义务。对第三组证据的质证意见同被告前进公司的意见，清算组人员没有签字。对第四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股权重组失败的责任不应由理工大学承担，与理工大学无关，股权重组失败的责任应由签订股权重组协议各方当事人按照过错程度承担责任。
被告前进公司为支持自己的主张，在庭审中提交了下列证据：第一组：《关于对河南理工大学爆破公司进行股权重组的协议》1份，共10页，证明原告不是协议的签订主体，被告不具有向持证技术人员支付应得利益的义务。第二组：重组后的股东会决议、董事会决议对徐文龙等管理人员的聘任决定、交接清单各1份，证明原告并没有将公章、证照、资质证及各种证件移交给被告，移交接收人员均是原告选聘出的管理人员，是在为原告履行相关职责，现公章、证照、资质证及各种证件仍保存于河南理工大学爆破公司。第三组：河南理工大学任免决定复印件1份，证明张有才已不再担任河南理工大学爆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职务，不能代表原告参与诉讼。第四组：河南理工大学爆破公司工商注册基本信息1份，证明因河南理工大学爆破公司为集团所有制导致不能按照《关于对河南理工大学爆破公司进行股权重组的协议》的约定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第五组：河南省公安厅“豫公治明发【2015】128号”内部明传电报1份，证明导致河南理工大学爆破公司无法经营的原因是该公司申报业绩造假，导致《爆破作业单位许可证》被行政主管部门撤销。
原告爆破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后，发表如下意见：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指向有异议，被告的辩称不能成立；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指向有异议，前进公司作为股权75%的实际控股人，在股权重组协议后，即徐文龙代表前进公司接受全部证件后召开的股份会决议，在时间程序上与股东会议决议，任命徐文龙什么职务是没有关系的，不能否定徐文龙代表前进公司的民事主体的法人行为，前进公司实际控制爆破公司后，工商登记没有变更，被告前进公司所谓的股东会议决议在程序上不能成立，前进公司的辩称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前进公司提交的证据证明各项资质证照及包括公司的财务章由前进公司接收，有财务交接单及账表交接单证实。对第三组证据是关于河南理工大学爆破公司改制方案的批复，不是对张英才的任免决定，而是对改制方案的批复，改制方案就是股权重组协议。股权重组协议在程序上没有进行工商变更登记，就等于改制方案和股权重组方案没有实际履行，不产生任何法律效力，张英才目前仍是爆破公司工商登记的法定代表人，在程序上是成立的，因此前进公司的辩称不能说明任何问题。对第四组证据，前进公司辩称爆破公司是集体所有制性质，无法改变其股权结构，无法登记工商变更，此说法无法律依据，法律规定企业进行股权变更、公司制变更是正常程序，没有规定不能变更，之所以至今未变更，是因为前进公司已经实现了利用河南理工大学百年爆破资料的无形资产，和73名证照的利用目的实现，是前进公司实现目的后不愿意去变更。对第五组证据，爆破公司的全部资质依然都存在，前进公司的指向与本案无关系。前进公司也出资了，如果前进公司认为自己受委屈应作为解除协议的主体，前进公司主张解除协议，又不愿意履行股权重组协议，充分证明前进公司至今还在使用爆破公司各种资质。
被告泰科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后，发表如下意见：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第二组证据不具有合法性，所有的股东不具有法律意义，没有进行股权登记，但能够显示按照股权变更协议前进公司占有75%绝对控股，推选的徐文龙应理解公司股权变更之前前进公司的代表。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至今爆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仍然是张英才，没有变更。对第四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指向有异议，股权重组失败，应当各自查找原因，不能推卸责任。对第五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爆破公司的爆破作业资质被撤销，但其他相关资质仍有效。
被告泰科公司在庭审中未提交证据。
经审理查明，原告爆破公司系由河南理工大学出资的事业法人。2014年3月14日，经全体出资人协商，一致同意对河南理工大学爆破公司按照增资后的注册资本2030万元，采取股权转让的方式对公司股本结构进行调整，其中前进公司受让河南理工大学股权1522.5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75%；泰科公司受让河南理工大学股权406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20%，另外6名自然人，受让河南理工大学股权101.5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5%，其中张英才50万元、褚怀保15万元、王新生20万元、王金星13万元、王立平2万元、张俭1.5万元。关于利润分配比例：1、前进公司的实际利润分配比例按总股本的40%计算，其根据公司总股本应分配的35%利润分别让与泰科公司10%和持证技术人员25%。……4、前进公司将其25%分红比例让与持证技术人员，以作为对这些持证人员的激励。具体包括：土木学院持证技术人员分红比例15%，其他持证技术人员分红比例10%。持证技术人员享受的分红比例，是前进公司给予的奖励，与股权无关；持证技术人员不能据此认为在公司有相应比例的股权，不得以此分红比例对外作为其在公司拥有资产的依据；亦不能以其分红比例要求前进公司折成现金或要求公司收购。关于特别约定事项：1、自2014年开始，泰科公司每年从公司获得的分配利润高于40.6万元时按照实际出资比例进行分配；低于40.6万元时，差额部分由公司作为费用向其补足。2、自2014年开始，6名自然人股东总计每年从公司获得的分配利润高于10.15万元时按照实际出资比例进行分配；低于10.15万元时，差额部分由公司作为费用向其补足。3、自2014年开始至2016年，持证技术人员受让的25%利润分配权每年分配利润合计高于67万元时按照实际分红比例进行分配；每年分配利润低于67万元时，差额部分由公司作为费用向其补足。作为协议的附件，73名技术人员资质证件、九种爆破公司的行政审批资质和全部爆破公司印章移交给前进公司，前进公司代表人徐文龙签字接收，泰科公司代表人崔颖琪作为见证人签字，张英才做为资质证件的移交人代表爆破公司签字。
2014年4月16日，河南理工大学校办［2014］8号关于河南理工大学爆破公司改制方案的批复，同意《河南理工大学爆破公司改制方案》，改制后公司名称变更为河南理工前进爆破股份有限公司，新公司继承你公司的全部业务、资质和债权债务。……。
2015年4月16日，河南省公安厅治安总队《关于撤销中国水利水电第十一工程局有限公司等三家单位营业性爆破作业单位许可证的通知》，对爆破公司的《爆破作业单位许可证》予以撤销。
2016年2月3日，6名自然人出资人除张英才外，均从爆破公司账户将股本金退还。
爆破公司法定代表人张英才另案提起诉讼，要求解除股权重组协议，并要求被告前进公司返还其50万元股本金、支付分红款。当事人自行达成和解协议，同意退还张英才股本金50万元，张英才于2016年12月20日撤回起诉。
以上事实有原、被告提交的股权重组协议、股东会决议、董事会决议、交接清单、批复、通知、银行交易明细表等予以证明，对上述证据本院予以采信。原告提交的清算报告，无完整清算组成员的签字，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本案系因爆破公司重组而引起的纠纷，原告爆破公司在起诉之初提出的了多项诉讼请求，但在随后仅保留了要求返还法定代表人章一枚、返还原告员工持有的各种证件计64件以及张英才的爆破工程技术人员安全作业1件及支付64个作业证的应得利益等诉讼请求。据此，本案的案由应为公司证照返还纠纷。
本案的特殊之处在于，在公司重组协议中，前进公司、泰科公司以及六名自然人系股权重组协议的合同主体，基于该重组协议而产生的权利义务，应由合同的参与者承担。而作为股权重组的对象即爆破公司，是股权重组协议的客体，在股权重组协议中并非作为民事行为的主体存在，不享有任何权利义务。因此，爆破公司作为原告提出的与该股权重组协议有关的诉讼请求，其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就存在疑问。如果抛开股权重组协议，原告爆破公司作为独立的民事主体，其享有的财产权和经营自主权等均受法律的保护。
虽然被告前进公司取得爆破公司法定代表人印章和爆破公司技术人员所持有的证照，是基于股权重组协议，本来与爆破公司无关。但由于股权重组协议的参与者股本金已经退还，重组协议事实上未履行，被告前进公司占有上述证照已无合同依据。而爆破公司作为上述证照的持有者，对上述证照享有相应的权益，要求被告前进公司返还上述证照，本院予以支持。
但原告爆破公司要求被告前进公司根据股权重组协议的约定，要求被告前进公司支付64个作业证的应得利益，其所持有的证照并非必定会产生相应的收益或孳息，原告主张按照协议享有权益，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原告并非该股权重组协议的参与者，故此其不具有要求支付应得利益的原告诉讼主体资格，本院将另行裁定处理。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河南省前进公司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64份技术人员证照（按照《关于对河南理工大学爆破公司进行股权重组的协议》附表二所载内容确定）和张英才的爆破工程技术人员安全作业证1件以及河南理工大学爆破公司法定代表人印章一枚返还给原告河南理工大学爆破公司；
二、驳回原告河南理工大学爆破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和其他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和迟延履行金。
本案受理费100元，由被告河南省前进公司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承担；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河南理工大学爆破公司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 倩
审 判 员 贾若男
人民陪审员 王 进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张 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