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桂13民终3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潘秀，女，1970年6月28日出生，壮族，住广西来宾市兴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源，北京市炜衡（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温祖保，北京市炜衡（南宁）律师事务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春转，男，1970年5月25日出生，壮族，住广西来宾市兴宾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建相，男，1993年7月13日出生，壮族，住址同上。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妹霞，女，1997年4月21日出生，壮族，住址同上。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覃爱连，女，1941年10月15日出生，壮族，住址同上。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韦扬西，男，1958年9月15日出生，壮族，住广西来宾市兴宾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韦扬叁，男，1964年9月17日出生，壮族，住广西来宾市兴宾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陆强，男，1976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来宾市兴宾区。原审被告：韦宗航，男，1956年7月27日出生，壮族，住广西来宾市兴宾区。原审被告：韦英健，男，1987年11月11日出生，壮族，住广西来宾市兴宾区。上诉人潘秀与被上诉人黄春转、黄建相、黄妹霞、覃爱连、韦扬西、韦扬叁、陆强及原审被告韦宗航、韦英健因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兴宾区人民法院（2017）桂1302民初2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潘秀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改判上诉人无需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韦扬西、韦扬叁、黄春转之间不属于松散型平等协作关系，上诉人是被上诉人韦扬西等人雇请的小工。二、上诉人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对韦美勤坠楼死亡的人身损害结果的发生不存在任何侵权行为或过错，亦不存在因果关系。被上诉人黄春转、黄建相、黄妹霞、覃爱连、韦扬西、韦扬叁、陆强及原审被告韦宗航、韦英健均未做上诉书面答辩。原告黄春转、黄建相、黄妹霞、韦武勒、覃爱连共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六被告互负连带责任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共计：373553.2元；其中死亡赔偿金528320元、丧葬费2749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交通费500元、处理丧事的误工费1800元、原告韦武勒的赡养费7582元、原告覃爱连的赡养费7582元，合计593276元。按原、被告3:7责任比例分担（其中原告承担的30%是原告黄春转和韦美勤分别承担的15%），六被告应当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593276×70%=415293.2元，扣除被告陆强已经支付的41740元，六被告还应赔偿原告373553.2元。二、本案受理费由六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韦美勤出生于1971年9月18日，韦武勒是韦美勤的父亲，覃爱连是韦美勤的母亲。黄春转是韦美勤的丈夫。黄建相和黄妹霞分别是韦美勤和黄春转生育的儿子和女儿。黄妹霞现在还在读大学，黄建相已工作。黄春转、韦美勤一家四口居住在来宾市区。近年来，韦美勤、黄春转与韦扬西、韦扬叁等人组建合作团队以建造私人房屋为业。陆强打算在来宾市兴宾区良江镇来良公路西面良江兄弟柳钢钢材店后面建造自家的住房。2016年10月份，陆强找到韦扬西协商建房事宜，口头约定：包工不包料，按建筑面积每平方米付给人工费85元，另加柱子每根200元，其他横梁、圈梁按长度每米15元计算；每铺好一层楼面结账一次，按实际建筑面积当天一次性付清。达成协议后，韦宗航、潘秀、韦扬西、韦扬叁合作建造第一层，韦英健参与了半天。建造第二层时，黄春转和韦美勤加入，还有韦扬西、韦扬叁、潘秀、韦宗航、韦英健参加。建筑第三层时，有韦扬叁、韦扬西、潘秀、黄春转、韦美勤和韦英健参加，韦宗航退出。每建好一层楼后，陆强结账给韦扬西等人；除去租赁模板、顶筒的费用后，韦扬西等人按工作日平均分配所得报酬。在建筑第四层时，有韦扬西、韦扬叁、黄春转、韦美勤、潘秀参加。2016年10月16日，韦美勤在递砖块时，因转身不慎碰到墙面坠入一楼天井。来宾市兴宾区良江镇卫生院赶到现场确认韦美勤当场死亡。事后，韦美勤的家人与陆强达成协议：陆强先支付41740元丧葬费；关于陆强应该赔偿多少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等，由韦美勤的家属向法院起诉，由法院判决。陆强根据协议支付了41740元，韦扬西等其他被告未支付分文。在诉讼过程中，原告韦武勒去世。一审法院认为，争议焦点：原告黄春转是否可以作为本案原告。原告是死者韦美勤的合法丈夫，当然有权利作为本案原告。争议焦点：陆强与其他被告、原告黄春转夫妇之间的关系是雇佣还是承揽。陆强与韦扬西、韦扬叁、黄春转、韦美勤等人之间是按建筑面积结算报酬而不是按时间结算、人身依附性弱。这不符合雇佣的本质法律关系属性，而符合承揽合同的特性，但因陆强建造的是三层以上民房，须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的相关规定，不是一般的承揽合同，将陆强与韦扬西、韦扬叁等其他被告、原告黄春转之间的关系定性为建筑工程施工合同更为妥当。争议焦点：被告韦扬西、韦扬叁、韦宗航、韦英健、潘秀与原告黄春转、死者韦美勤之间是否是雇佣。被告韦扬西、韦扬叁、韦宗航、韦英健、潘秀、黄春转夫妇平时自觉组成建房施工队为他人建房，相互之间没有领导、指挥，相互之间平等合作、有报酬平均分配，任何人可随时退出等特征，应认定为松散型平等协作关系。争议焦点：本案当事人在韦美勤死亡事件中应负担的责任。被告陆强建筑的是三层以上的房屋，依法应当将房屋的建造承包给具备相应资质的施工单位；在承包给他人建房过程中，看见韦扬西等人没有采取任何必要的安全防护措施也没有要求对方改正。因此，对于韦美勤的死亡，被告陆强有选任过失，酌情承担25%的责任。被告韦扬西、韦扬叁等人与原告黄春转平等协作，在本案中，每建好一层楼结算一次报酬，在建筑第四层房屋时有韦扬西、韦扬叁、潘秀、黄春转、韦美勤参加。因此，对于韦美勤的死亡，韦扬西、韦扬叁、潘秀、黄春转、韦美勤平均分担15%。争议焦点：本案各项损失是否应当按照城镇居民的赔偿标准计算。韦美勤从事非农业（农村建房）已有一年以上，至起诉时已经在来宾市市区生活多年，应当按照城镇居民的人身损害赔偿标准计算各项损失。争议焦点：原告诉求的各项经济损失是否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告诉求的死亡赔偿金528320元、丧葬费2749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原告覃爱连的赡养费7582元，计算正确、符合法律标准，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诉求的交通费500元，没有证据证明，但实际发生，酌情支持200元。原告韦武勒已经去世，对于原告要求支付韦武勒赡养费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诉求的处理丧事的误工费，因原告黄妹霞尚在校读书，无误工费产生；原告黄建相没有证据证明其行业及收入，按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的收入标准计算；原告黄春转近年来从事农村建房，按建筑业的收入标准计算；处理丧事的误工费计算如下:(46647÷365+44684÷365)×3=750.6元。综上所述，韦美勤在为陆强建房过程中意外死亡，原告可提出如下经济损害赔偿：死亡赔偿金528320元、丧葬费2749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交通费200元、处理丧事的误工费750.6元、原告覃爱连的赡养费7582元，总计584344.6元。被告陆强因选任、指示过失需向四原告共同赔偿146086.15元，已支付了41740元，还需赔偿104346.15元；韦美勤是为共同利益受伤死亡，被告韦扬西、韦扬叁、潘秀分别须向四原告赔偿87651.69元。建房是每建一层楼就结账一次，在建造第四层楼时，被告韦宗航、韦英健没有参加，不需承担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八十三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条、第十七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陆强赔偿给原告黄春转、黄建相、黄妹霞、覃爱连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处理丧事的误工费、赡养费(原告覃爱连)等各项损失共计104346.15元。二、被告韦扬叁赔偿给原告黄春转、黄建相、黄妹霞、覃爱连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处理丧事的误工费、赡养费（原告覃爱连）等各项损失共计87651.69元。三、被告韦扬西赔偿给原告黄春转、黄建相、黄妹霞、覃爱连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处理丧事的误工费、赡养费（原告覃爱连）等各项损失共计87651.69元。四、被告潘秀赔偿给原告黄春转、黄建相、黄妹霞、覃爱连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处理丧事的误工费、赡养费（原告覃爱连）等各项损失共计87651.69元。五、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903元，由被告陆强、韦扬西、韦扬叁、潘秀各负担1725.75元；原告已经预交，被告在履行上述债务时，一并把案件受理费付给原告。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新的证据向法庭提交。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2016年10月份，被上诉人陆强找到被上诉人韦扬西协商自家建房事宜并进行口头约定按建筑面积结算报酬将自家需建造的房屋承包给韦扬西等人承建，符合承揽合同的特征，因此，被上诉人陆强与被上诉人韦扬西、韦扬叁、黄春转、上诉人潘秀及原审被告韦宗航、韦英健等应为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关系；而韦扬西、韦扬叁、韦宗航、韦英健、潘秀、黄春转夫妇平时自觉组成建房施工队为他人建房，相互之间没有领导、指挥，相互之间平等合作、有报酬平均分配，任何人可随时退出等特征，符合松散型平等协作关系。所以，上诉人上诉认为其与韦扬西、韦扬叁、黄春转之间不属于松散型平等协作关系，是韦扬西等人雇请的小工，其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本案一审判决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91元，由上诉人潘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德彬审 判 员 吴小娟审 判 员 罗永森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吴晓秋书 记 员 黄欣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