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苏0104刑初80号
公诉机关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利（曾用名王力），男，1982年4月8日出生于山东省梁山县，汉族，高中文化，系江苏鸿世达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负责人和法定代表人、江苏鸿世达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山东省济宁市梁山县。2017年10月因犯伪造、变造金融票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3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秦淮区看守所。
辩护人卜涛，江苏瑞格律师事务所律师。
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检察院以宁秦检诉刑诉[2018]7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利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1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利及其辩护人卜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经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1月，被告人王利注册成立江苏鸿世达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并任负责人，2016年8月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通过业务员散发传单、打电话、登电视广告等方式宣传该公司理财产品，以帮助企业垫付向银行申请的差额承兑汇票保证金为名，允诺支付高额利息，与社会不特定公众签订《信息咨询与管理服务协议》等变相吸收存款。2015年5月至2016年9月，被告人王利在担任江苏鸿世达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负责人、法定代表人期间，通过自己及业务总监、业务员等人以上述方式向多名社会不特定公众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共计人民币2200余万元。
2017年3月13日，被告人王利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
为证实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企业工商登记信息、会计师事务所专项审计报告等书证；证人周某、史某、张某1等人的证言；被告人王利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利变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利判决宣告后刑罚执行完毕前发现漏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条、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应当数罪并罚。
被告人王利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不持异议。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王利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悔罪态度较好；被告人王利被吴某国骗了，其本人也是受害者。综上，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5年1月，被告人王利注册成立江苏鸿世达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世达公司”）并任负责人，2016年8月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2015年11月，被告人王利在南京市秦淮区中山东路300号02幢2201室、2209室注册成立鸿世达公司南京分公司并任法定代表人。鸿世达公司及其南京分公司成立后，被告人王利招聘周某、王某1等人，通过业务员散发传单、打电话、登电视广告等方式宣传该公司理财产品，以帮助企业垫付向银行申请的差额承兑汇票保证金为名，允诺支付高额利息，与社会不特定公众签订《信息咨询与管理服务协议》等，变相吸收公众存款。2015年5月至2016年9月，被告人王利在担任鸿世达公司及其南京分公司负责人、法定代表人期间，通过自己及业务总监、业务员等人以上述方式向100余名社会不特定公众，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共计人民币2200余万元。
2017年3月13日，被告人王利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王利供述，2015年1月其在鼓楼区注册成立鸿世达公司，法定代表人是张某1，2016年8月变更为其名字。其是鸿世达公司的实际经营人，后因鼓楼的办公地点太小，其将公司搬到秦淮区中山东路300号长发中心B座22楼A，公司主要经营承兑汇票保证金业务，由其和张华合作，张华负责承接汇票业务，跟银行和企业对接，为企业到银行开具承兑汇票提供保证金，每天收取2‰利息，其负责在南京筹集资金并汇给张华，收益对半分，李某2负责管理资金，流水会计是史某。公司成立时，周某就带了一个业务团队过来帮其做业务，公司印有宣传彩页，让业务员向周围群众宣传，投资分三个月、六个月、九个月和一年的，投资收益是年息6-12%不等，公司还组织外出旅游、茶话会等活动。客户的投资款通过POS机刷卡汇入其和王某5的个人银行卡，还有公司的对公账户，客户的利息由财务向李某2申请后，再由史某每月打给客户，基本上通过对公账户走账，对公账户有时也会给客户发签到费。2015年8月其将业务整体外包给周某，给周某提成总业务额的28%，客户收益由周某团队跟客户谈，除去客户的收益，剩下的属于周某团队的。周某是业务总监，下有业务经理、团队长和业务员，业务员提成2-4%，团队长拿团队业务的2%，团队经理拿所管理团队业务的1%，剩下的就是周某的。其给周某团队共提成三四百万元。2016年6月，其通过张华联系山东恒丰实业有限公司一笔差额承兑汇票业务，其垫付2700万元保证金，获取恒丰公司三张1000万元的承兑汇票，多出的300万元算利息。2016年7月，张华先给其两张1000万元的承兑汇票，其将一张交给最大的客户郭某保管，另一张交给投资代言人彭某保管。2017年1月20日，其和郭某等人拿汇票到银行承兑，发现汇票是假的。公司共有90余名投资人，投资款部分用于公司运营，部分支付客户利息，大部分约1400万元转给了吴某国，也就是张华。意向天孵化器管理公司和欧翔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是其名下两家公司，与鸿世达公司没有业务往来，但鸿世达公司曾向这两家公司打款几十万元用于资金周转。鸿世达公司出事时，约有2100余万元未兑付，现鸿世达公司已没钱了，其虽有一部分债权，但对方都还不上。
2.证人周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5月，其到鸿世达公司应聘，由张某1接待，后由王利招聘其到公司工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张某1，王利是总负责人，史某是财务，李某2负责款项进出，其是市场总监，负责业务部，其下面有业务经理、团队长和业务员，人员流动性很大。其开始拿固定工资，提成总业绩的0.5%，2015年8、9月份，王利不发底薪，给其提成包干，提成总投资额的28%，扣除给客户的利息，实际提成约10%，其再根据业务员的业绩进行再分配，包括工资在里面。业务员提成3-5%，团队长拿团队的1-2%，团队经理拿所管理团队的1-2%，剩下的是自己的，其提成总投资额的2-3%。客户的本金由王利到期兑付，利息由王利直接从其包干的提成中扣除，然后付给客户。客户都是通过打电话、发传单的方式找来的，公司印有宣传彩页，还组织客户去山东看过具体业务的操作流程，王利还在电视上登过广告，投资有三个月、六个月和一年的，收益也是浮动的。客户来投资，一般由业务员接待，有时也找其，王利也会接待客户，投资收益是王利给的一个范围，即年息14-24%之间，由业务员谈时具体把握。刚开始由王利进行业务培训，王利介绍公司做承兑汇票生意，并把承兑汇票的交易流程跟大家说，让大家跟客户这么介绍，具体由王利找企业并跟银行对接，将钱借给企业交给银行当保证金，收取企业3-5‰的日息。公司目前未兑付的客户有100多人，总金额约2000余万元，大部分客户都是其和团队找来的。2016年5月左右，因王利未兑付到期的投资款，且把承兑汇票交给客户保管，其觉得不靠谱，遂离职。
3.证人史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明，2015年4月，其到鸿世达公司任会计，负责内部报销、整理客户资料和管理一些账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原是张某1，2016年8月变更为王利，王利是公司的主要负责人，周某是业务主管。鸿世达公司经营的业务是承兑汇票，由王利负责联系业务，公司负责找投资人投资，具体由周某负责的业务部开展业务，公司的客户都是周某团队找来的，周某原拿固定工资，每月3万元，2015年10月开始拿业务包干提成28%，扣除给客户的收益，剩下的是周某团队的，由周某再进行分配。客户的投资款多数打到王某5的银行卡里，少部分打到王利的银行卡和公司的对公账户，银行卡均在李某2处，其需要开支就向李某2申请，由李某2负责打款，客户投资的利息报表由其做，钱由李某2打款给客户，都是通过王某5的银行卡汇出。其知道的承兑汇票业务有山东恒丰实业公司的，具体真假其不知情，公司给周某团队发了400万元提成。2017年1月19日，王利到银行兑付汇票时发现汇票是假的，后投资人报警。目前公司约有2300万元未兑付，大概有100多个投资人，公司账上也没有钱了。证人史某辨认出李某2就是负责资金流向的人员。
4.证人李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证明，其原在鸿世达公司分管行政人事，公司的股东是张某1和王利，实际负责人是王利，张某1是挂名，是王利的干爹，每月拿5千元工资；市场部由周某等人负责做业务；史某是财务经理，负责员工工资发放、客户利息打款；李某2是王利的助手，公司钱款进出都在李某2处汇总，开支由李某2把钱转给史某具体操作；王某5是王利的叔叔，负责后勤，他有一张银行卡在李某2手上，部分投资款会打到此卡上；王某3是王利的秘书。公司成立时，周某就找到王利并帮王利做业务，开始拿基本工资和提成，后期周某承包整个业务部并提成28%，扣除给客户的利息，剩下的是周某团队的，公司的客户基本都是周某团队找来的。公司有四种投资项目，其于2016年4月投资6万元。证人李某1辨认出李某2。
5.证人张某1的证言、银行卡交易明细证明，其是王利的干爹，2015年鸿世达公司成立时，其出于帮忙，担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股东，其未参与公司经营，也未接待过客户，其每月拿5千元固定工资，不拿提成，也不拿分红，法人章也在会计处保管，王利是公司的实际负责人，业务由周某带领的团队来做，李某2负责公司的资金，张华跟王利是合作人。公司做承兑汇票生意，也就是跟老百姓融资，投资款由王利和李某2控制，他们讲钱拿去山东做承兑汇票了，其也投资了16万元。2016年8月，公司兑付困难时，王利卖了两辆车，一辆宝马车卖了47.4万元，其把钱汇给史某，用于归还投资人，另一辆车卖了20万元，因其妻在鸿世达公司投资20万元，其把钱直接拿走了。
6.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明，其于2015年10月应聘到鸿世达公司工作，是王利给其面试的，王利是公司老板，法定代表人原是张某1，2016年8月变更为王利，业务主要由周某负责，其主要负责好利信线上平台的搭建及运营，因银行托管未搞定，故线上平台一直未运营。公司做承兑汇票业务，王利的合伙人是张华，具体负责承接汇票业务，王利负责在南京找客户投资，具体业务由周某操作。2016年8月，周某离职后，王利让其负责业务，此时公司业务已经不行了。2017年1月。其得知假汇票一事，其未做过业务，公司目前有投资人100多个，投资金额2000余万元。
7.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明，其于2015年3月20日到鸿世达公司工作，是王利的助理，具体负责整理资料、写会议记录、接待客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原是张某1，2016年8月变更为王利，王利是公司具体负责人。公司与张华合作做承兑汇票业务，由张华承接汇票业务，王利负责找客户投资，之后将投资款汇给张华，周某负责投资业务，投资款由王利和李某2控制。王利把承兑汇票的操作流程告诉客户，并组织客户到山东实地观看承兑汇票的操作流程，让客户心里有底，王利还不定期给客户开答谢会，给客户送礼品。周某开始拿固定工资，后承包业务部并提成投资额的28%，扣除客户的投资收益，剩下是周某团队的，业务员基本上都是周某招来的。客户是业务员通过打电话、发传单，还有客户之间互相介绍来的，公司在电视上登过广告，还印有宣传彩页。公司出事时，还有100多个投资人2000余万元未兑付。
8.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2016年7月其应聘到鸿世达公司做团队经理，公司经营承兑汇票业务，法定代表人是王利，其主要打电话、发传单发展客户，客户收益约12%。其到公司后基本已无业务，团队也无业绩，其未拿过提成。
9.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明，其在山东省淄博市高新工商银行支行工作，负责企业部门的融资。2013年，其经朋友介绍认识王利，平时不怎么联系。2016年10月，王利和一名50岁左右的男子到银行找其，让其看一张1000万元面值的承兑汇票真假，想做抵押融资，其答复二人看不出来，并建议次日带二人到市行，后二人未再来。
10.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王利、吴某国和其父亲李某5早就认识，吴某国和李某5是一起的，有时帮李某5要账。王利离开淄博前曾向其家中借款100余万元，后王利到南京开公司，需要资金，李某5看好王利的发展，给予资金上的支持，并让其到南京看着王利，对外称是王利的驾驶员，王利的银行卡和网银均在其处保管，用钱时需要跟其讲，大额钱款进出其均要经李某5和吴某国同意，王利陆续向其家中借款1800余万元，李某5现因非吸在保定被逮捕，吴某国也找不到了。鸿世达公司是做承兑汇票业务的，张某1是挂名法人，每月只拿工资，不拿分成，王某5在公司搞后勤，周某带着一帮业务员搞业务，其就负责开车并看着钱款去向。鸿世达公司的钱，会计会通过网银转到王某5的账户，还有一部分王利会让会计转给他自己，王某5的账户由其控制，公司大部分钱都转给吴某国了。
11.证人王某4的证言证明，其系王利的弟弟。2016年10月，王利与刘凤敏在山东梁山县办理离婚手续，其不清楚财产如何分割，他们应该有离婚协议，其听讲他们在淄博龙泰苑的房产被查封了。其知道吴某国，他的化名叫张华，其不知道王利有无报案或起诉吴某国。
12.证人郭某的证言证明，其跟鸿世达公司的业务经理周某之前就认识，是周某介绍并接待其投资的，周某介绍公司做承兑汇票业务，法定代表人是张某1，实际负责人是王利，业务部由周某负责，其于2016年3月投资350万元，通过网银转账到鸿世达公司的对公账户，年息19%。其投资三个月共获取利息166248元，2016年6月到期后其未拿到本金，王利让其续投，但未续签合同，之后的利息也未拿到。2016年7月兑付出现问题时，王利给其一张1000万元的承兑汇票，意思是让其放心。2017年1月12日汇票到期，其找王利想把汇票兑付出来，王利一直推脱。1月22日，其从银行得知汇票是假的。
13.证人彭某的证言证明，其是通过电视广告和业务员发的传单知道了鸿世达公司，2016年3月其在该公司投资30万元一年期的，年息18%，共拿了2.4万元利息，损失27.6万元。当时是业务经理周某谈的，周某介绍公司做承兑汇票业务，公司把钱借给企业当保证金并收取一定费用，然后再把收益分配给投资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张某1、实际负责人是王利，业务部主要由周某负责。2015年10月，王利曾组织投资人到山东淄博考察，介绍公司跟恒丰实业公司合作，并把做小额承兑汇票的业务流程演示给投资人看。2016年8月，公司兑付出现问题，王利给其和郭某各保管一张1000万元的承兑汇票，意思是让投资人放心。2016年9月左右，王利曾带其和闻某等投资人到山东淄博的一家工商银行验票，王利独自上楼，后告知银行的副行长讲汇票是真的。2017年1月19日，王利和郭某等人拿汇票到银行承兑，银行告知汇票是假的。其也找银行的人问，后得知其手上的汇票也是假的。
相关投资的事实，在案另有投资人史国某、闻某、汤某等人的证言及自登表、理财通知单、信息咨询与管理服务协议、刷卡凭证、身份证复印件等书证予以印证。
14.工商登记资料、股东会协议、公司章程、租赁合同等书证证明，鸿世达公司于2015年1月10日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张某1，股东是张某1、王利。2016年8月8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王利，并经股东会决议选举为执行董事。鸿世达公司南京分公司于2015年11月2日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王利，住所地秦淮区中山东路300号02幢2201室、2209室。经营范围均为金融信息咨询、实业投资、项目投资、投资咨询、企业管理咨询、资产管理。
15.自登表、信息咨询与管理服务协议、理财通知单、刷卡凭证、交易明细、江苏瑞远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专项审计报告证明，投资人与鸿世达公司签订的投资协议，注明协议编号、签订日期、联系方式、出借金额、年化收益、出借时间等内容，产品选择包括单某、双季某、四季丰、六季丰、八季丰。经专项审计，目前共有119名投资人到公安机关报案，投资金额共计2275.3万元，收回本息112.5万余元，损失金额共计2162.7万余元。
16.协助查询通知书、情况说明证明，2017年1月20日，中行雨花支行受理江苏欧翔网络科技有限公司递交的一张金额为10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托收业务，判定该汇票为假票。
17.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交易明细、对公账户流水账单等书证证明，王某5、王利、李某2名下银行卡及鸿世达公司对公账户的资金往来情况。
18.扣押清单证明，高阳县公安局于2017年2月5日从王利处扣押银行U盾13个、银行卡7张、手机三部、平板电脑一台、笔记本电脑一台、电子书一部、1万美元等物品。
19.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户籍资料、刑事判决书、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证明，王利系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其作案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公安机关已对吴某国网上追逃，李某2到案后被刑事拘留，后转取保候审。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利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利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采纳。被告人王利在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漏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王利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对被告人王利的辩护人提出的相关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利被吴某国骗了，其本人也是受害者的辩护意见，经庭审查证，被告人王利是否系本案的受害者并不影响其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事实的成立，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利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与前罪判处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3月13日起至2022年6月12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王利退赔各集资参与人经济损失。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朱世珍
人民陪审员 张 艳
人民陪审员 杨国翔
二〇一八年七月十三日
见习书记员 苗 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