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 � 裁 定 书
（2015）宿中刑终字第00170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泗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某，男，1948年6月2日出生于安徽省泗县，汉族，农民，住泗县。因涉嫌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于2014年3月8日被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20日被泗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泗县公安局执行逮捕，同年12月28日被安徽省泗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崔玉林，安徽点赞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泗县人民法院审理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孙某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一案，于2014年9月26日作出（2014）泗刑初字第0039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孙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4年12月8日作出（2014）宿中刑终字第00419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安徽省泗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3月11日作出（2015）泗刑初-
字第0000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孙某仍不服，提出�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5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啸远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孙某及其辩护人崔玉林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依据《户籍证明》、《抓获经过》等书证、鉴定意见、证人陈某、刘某甲等人证言、被告人孙某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认定：被告人孙某没有主动履行生效判决所确定的还款义务，在安徽省泗县人民法院强制执行期间，孙某陆续将其饲养的价值10余万元的生猪出售，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
原判认为，被告人孙某对人民法院的判决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孙某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
孙某上诉及辩护人辩护称：孙某对人民法�的判决、裁定没有能力执行，且不属情节严重，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宣告孙某无罪。
经审理查明：泗县黑塔镇朱山村村民上诉人孙某与刘某乙（另案处理）系夫妻关系，二人分别于2010年12月、2012年3月因借款与本村村民陈某、刘某甲产生纠纷。陈某、刘某甲于2013年2月16日诉讼至泗县人民法院，同年3月13日，泗县人民法院裁定对孙某、刘某乙所有位于泗县黑塔镇朱山村孙庄房屋十一间及猪舍（带院子）予以查封，并于同月15日发出《查封公告》，后该院分别于同年4月11日、4月25日作出判决，判决孙某、刘某乙夫妇于判决书生效后三日内偿还刘某甲借款2.7万元及利息，偿还陈某借款7.6万元及利息。判决生效后，陈某、刘某甲于2013年5月28日向泗县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泗县人民法院于同年6月4日发出《执行通知书》，要求孙某、刘某乙于同年6月8日前履行还款义务，但孙某、刘某乙没有在规定期限内履行判决书所确定的还款义务，泗县人民法院于同年9月22日决定对孙某拘留十五日（实际执行司法拘留十日），后孙某还款4万元，余款至案发均未偿还。2013年10月10日，泗县价格认证中心依法对位于泗县黑塔镇朱山村孙庄房屋十一间和猪舍及所属土地进行认证，认定上述标的物总值为17.1722万元。在法院强制执行时，孙某对泗县人民法院查封房屋十一间及猪舍持有异议，辩解被查封标的所有权系其女婿周某某所有。期间，孙某陆续将猪舍内饲养的自称约价值10万余元生猪出售，且没有再履行剩余款项的还款义务，致使泗县人民法院作出的生效判决无法执行。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书证
（一）泗县公安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证明，2013年10月30日，泗县公安局黑塔派出所对该局法制科移送的孙某、�某乙二人拒不执行判决、裁定案进行调查。2014年1月12日，陈某因该案向泗县公安局黑塔派出所报案。
（二）《户籍证明》证明，孙某1948年6月2日出生于安徽省泗县。
（三）《抓获经过》证明，2014年3月8日，泗县公安局民警将孙某抓获的情况。
（四）泗县人民法院（2013）泗民一初字第00377号、00379号《民事判决书》证明，该院于2013年4月11日、4月25日分别判决孙某、刘某乙于判决书生效后三日内偿还刘某甲借款2.7万元及利息，偿还陈某借款7.6万元及利息。
（五）《强制执行申请书》、《拘留决定书》、《提前解除拘留决定书》等证明，民事判决生效后，陈某、刘某甲于2013年5月28日向泗县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孙某因拒不履行还款义务，于2013年9月22日至2013年10月1日被司法拘留10日。
（六）照片载明，2014年3月8日，泗县公安局拍摄涉案猪舍和生猪的照片。
（�）泗县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及查封公告证明，2013年3月15日，该院对孙某、刘某乙所有位于泗县黑塔镇朱山村孙庄房屋十一间及猪舍（带院子）予以查封。
（八）泗县工商局出具的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载明，泗县黑塔夕阳红养殖场经营场所位于泗县黑塔镇孙庄，负责人为刘某乙。
（九）泗县市场监督管理局黑塔市场监督管理所出具的《证明》二份证明，该所分别于2010年1月6日、2010年3月9日对个体养殖户经营者刘某乙、周某某予以开业登记，颁发营业执照，刘某乙经营期限至2014年1月5日，周某某经营期限至2014年3月8日，至2014年12月该二户登记注册事项未有任何变动，有效期届满后也未重新登记。
（十）泗县市场监督管理局黑塔市场监督管理所《情况说明》证明，由于该所多次搬迁和档案管理人员频繁变动，造成该所部分档案遗失，目前未能查找到刘某乙开业登记�册原始书式档案记录。
二、2013年10月10日，泗县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鉴定结论书》载明，经对位于泗县黑塔镇朱山村孙庄的一处房屋和猪舍及所属土地进行认证，价格认证标的物在价格认证基准日的总值为17.1722万元。
三、证人证言
（一）陈某证明，2010年12月和2012年3月，孙某、刘某乙夫妇二次向他借款7.6万元，约定利息为月息4%。2012年3月，孙某、刘某乙还通过他借刘某甲2.7万元，利率为月息2.5%。二笔款到期后孙某夫妇一直不还，他和刘某甲（委托陈某代理）分别向泗县人民法院起诉。法院判决后，孙某夫妇在法定期限内仍未给钱，他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仍未拿到钱。后泗县人民法院决定对孙某和刘某乙拘留，在孙某被拘留期间，孙某给了他4万元，2014年4月21日，他将此4万元交给刘某甲，孙某欠他的钱没有还。孙某做了十五六年化肥、鞋生意，家里�有20多亩地收入，还有一个猪圈，具有还款能力。
（二）刘某甲证明，他的2.7万元被他姐夫陈某借给孙某、刘某乙使用了，后他委托给陈某起诉孙某夫妇。2014年4月21日，陈某给了他4万元，说是孙某、刘某乙还他的借款本金和利息。
（三）徐某证明，他在2010年左右对孙某养的猪进行防疫，生猪防疫时登记的所有人是孙某，养猪场地位于黑塔镇朱山村孙庄。
（四）娄某证明，2013年5月至12月，孙某在他店购买饲料4000元，孙某从他店买猪饲料是孙某自己用的，孙某自家有猪场，猪场位于黑塔镇朱山村孙庄。他多次给孙某送过饲料，知道孙某有猪场，孙某自称有猪场。孙某、刘某乙、周某某三口人在黑塔镇朱山村只有一个养猪场，猪场的负责人是孙某，平时都是孙某管理。他对孙某家猪进行防疫，都是孙某付的钱。
（五）卢某证明，孙某从他家买猪饲料，都是孙某结账。孙某自己有养猪场，他给孙某送过几次饲料，孙某自称有养猪场，猪场位于黑塔镇朱山村孙庄。从2013年4月至11月，他介绍二人到孙某猪场购买了约七八千元的生猪，当时钱都付给孙某了。孙某夫妇及其女婿一家在黑塔镇朱山村孙庄只有一个养猪场，猪场的负责人是孙某。
（六）刘某证明，孙某及其女婿周某某都在孙某家养猪场干活，具体事务由孙某说了算，绝大多数时间是孙某在管理，周某某平时同孙某生活在一起，孙某、刘某乙、周某某在黑塔镇朱山村只有一个养猪场。
（七）杨某甲证明，孙某家在黑塔镇朱山村只有一个养猪场，他给孙某家办理过母猪养殖保险、老母猪养殖补助及防疫工作。猪场的负责人是孙某，生猪的保险、补贴的受益人都是孙某，投保人签字及养殖户签字均是孙某。2013年9月，孙某养猪场内的生猪存栏数量约五六十头，平均每头猪重一二百斤。杨某甲的证言与其提供的2013年能繁母猪情况统计表、养殖保险分户清单能够相互印证，养殖户、投保人签名均是孙某。
（八）杨某乙证明，孙某于2013年在他处购买饲料1.28万元，孙某夫妇及其女婿家只有一个养猪场，孙某到他家买饲料称猪场是孙某的。他到猪场给生猪治病也是孙某让他去的，治疗费也是孙某付的。
（九）苏某证明，大约在2013年夏天，他到孙某的猪场买猪，孙某弟弟说孙某不在家，是孙某让其弟弟卖的猪，钱也是付给孙某弟弟的。
（十）程某证明，2013年夏天，她到孙某家以抵孙某欠她小麦款为由，拉走20多头价值1.81万元生猪。生猪都是孙某的，也是孙某通知她去拉的生猪。
（十一）朱某某证明，孙某在2013年4月至12月，在他处买饲料8000元，是孙某付的，孙某家只有一个养猪场，负责人是孙某。
四、上诉人孙某供述，2010年12月7日，�和刘某乙向陈某借款5万元，2012年3月3日，又借了2.6万元，约定月息4%，2012年3月，他们向刘某甲借款2.7万元，用于买磷肥、化肥。借款到期后，他们没有偿还，后被泗县人民法院判决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判决生效后，他和刘某乙仍没有偿还，后被法院司法拘留。在他被拘留10天时，他偿还4万元借款，后来他和刘某乙没有再偿还本金及利息。2013年九十月份，泗县物价部门对他养猪用的猪舍进行了评估，价值17多万元，养猪场内大小生猪约120头，但没有评估，后来都被他卖了。到2014年3月8日他还养54头生猪，每头猪重约170斤，按市场价每斤6元计算，总价值5.5万元。被查封的猪场等标的物所有权都是其女婿周某某的，法院查封猪舍时，有一百五六十头价值约10万元的生猪，至2014年3月8日他被刑事拘留时，猪舍内还有约30头价值约2万元的生猪。他和周某某卖了约8万元生猪，其中抵其他人的欠账约4.8万元。
上述证据，均经一、二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孙某及辩护人提出孙某对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没有能力执行，且不属情节严重，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宣告孙某无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证人徐某、娄某、卢某、刘某、杨某甲、杨某乙、苏某、程某、朱某证明孙某是涉案猪场负责人，或证明孙某以生猪所有人、保险投保人、受益人等身份实施生猪防疫、生猪保险、出售生猪、以生猪抵债等行为。上述证据，能够证明孙某对涉案猪场内生猪享有所有权，且有《养殖保险分户清单》等书证予以佐证。孙某供述，法院查封猪舍时，有一百五六十头价值约10万元的生猪，至他被刑事拘留时，还有30头价值约2万元生猪。他和周某某卖了约8万元生猪。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孙某对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具有执行能力。孙某因拒不履行还款义务被人民法院决定司法拘留后，仅还款4万元，剩余欠款至案发仍未偿还，并在人民法院强制执行期间，一方面对人民法院查封的标的提出异议，一方面持续出售其所有的生猪，最终导致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无法执行，孙某的行为应属“其他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的情形”，符合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构成要件。故孙某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孙某对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孙某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卜庆永
代理审判员 徐 莉
代理审判员 祁 磊
二〇一五年六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尹峰峰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