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珠香法刑初字第516号
公诉机关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吴翠婵，女，1976年7月13日出生于广东省云浮县，汉族，文化程度高中，户籍所在地：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因本案于2013年5月23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8日被逮捕。
辩护人连万山，广东非凡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黄丽明，广东非凡律师事务所律师。
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检察院以珠香检公诉（2014）22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翠婵犯职务侵占罪，于2014年2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一雄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翠婵及其辩护人连万山、黄丽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06年4月10日，被告人吴翠婵在任旺世公司出纳期间，利用职务之便，将该公司的人民币400001.47元占为己有，其中：1、2010年1月27日至案发，被告人吴翠婵从王祖劳王某1名下用于公司缴纳水电费的建设银行帐户先后以提现、转账的方式侵占旺世公司款项18笔，共计人民币115200元；2、2012年9月至案发，被告人吴翠婵从王祖劳王某1名下用于归还公司贷款的工商银行帐户以提现、转账的方式侵占旺世公司款项16笔，共计人民币118747.41元；3、2012年至案发，被告人吴翠婵以虚报报销单据的方式侵占旺世公司的人民币36238.06元；4、2010年至案发，被告人吴翠婵采用银行票头重复报账的方法，侵占旺世公司的人民币129816元。案发后，被告人吴翠婵归还了全部赃款。
针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被害人陈述、处警经过，银行资料，公司资料，相关书证等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吴翠婵身为公司人员，利用职务之便，将本单位财物占为己有，数额巨大，其行为已经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职务侵占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依法判决。
被告人吴翠婵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具体数额没有意见，但辩解公诉机关指控其侵占公司的第1、2项是侵占王祖劳王某1个人名下财产，第3项是王祖劳王某1同意报给的款项，对第4项职务侵占行为没有异议。
辩护人提出：1、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翠婵第1和第2两项合计233947.41元，是定性及适用法律错误；2、起诉书指控的第3项36238.06元，实为旺世公司以另外的形式支付给被告人的奖励或报酬，不是被告人吴翠婵的犯罪事实；3、起诉书指控的第4项129816元，适用法律错误，被告人吴翠婵没有主观故意；4、被告人吴翠婵是自首、没有犯罪记录、认罪悔罪态度较好、积极清退赃款等从轻情节。
经审理查明，2006年4月10日，被告人吴翠婵在任珠海旺世有限公司出纳期间，利用职务之便，将该公司的人民币400001.47元占为己有，其中：1、2010年1月27日至案发，被告人吴翠婵从王祖劳王某1名下用于公司缴纳水电费的建设银行账户先后以提现、转账的方式侵占旺世公司款项18笔，共计人民币115200元；2、2012年9月至案发，被告人吴翠婵从王祖劳王某1、王祖芳王某2名下用于归还公司贷款的工商银行帐户以提现、转账的方式侵占旺世公司款项16笔，共计人民币118747.41元；3、2012年至案发，被告人吴翠婵以虚报报销单据的方式侵占旺世公司的人民币36238.06元；4、2010年至案发，被告人吴翠婵采用银行票头重复报账的方法，侵占旺世公司的人民币129816元。案发后，被告人吴翠婵归还了全部赃款。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供述，被告人吴翠婵在侦查机关一直稳定供述，其供述：我于2013年5月23日早上9时30分左右，在珠海市香洲区荣泰山庄16栋301房的旺世作物公司办公地点被带回公安机关。我是珠海旺世有限公司兼珠海旺世作物科学有限公司的出纳员，2013年5月7日，公司总经理王祖劳王某1对我进行停职至今未正式开除。5月22日，公司总经理王祖劳王某1约我9时到其公司办理交接的事情，所以我就在这里。我是2006年4月10日到旺世公司任出纳员至今，期间兼任过行政管理、销售内勤、采购助理等等。旺世作物公司是由旺世公司的股东出资，旺世公司有两名股东，一名股东叫万伟占10%的股份，另外一名股东就叫王祖劳王某1，占90%的股份。我在任公司出纳期间，一共在公司的4个途径里侵占了公司的款项，由于珠海旺世有限公司、珠海旺世作物科学有限公司使用的账户是私人账户，所以暂无法分清每一笔是哪一间公司的，故以下供述我就以“公司”作为这两间公司统称，经过与公司对账，我职务侵占了我们公司款项如下：①从2010年1月27日开始，我在王祖劳王某1名下的用于我们公司缴纳水电费的账户（建行30×××38）里先后提取现金、转账共18笔，一共职务侵占了公司合共107200元人民币（具体见附表及银行流水清单，第1笔是2010年1月27日“借”8000元人民币；第2笔是2010年3月19日“借”3000元人民币；第3笔是2010年6月8日“借”10000元人民币其中2000元人民币转回王祖劳王某1建行的另外一个户口里面；第4笔是2010年7月15日“借”7000元人民币；第5笔是2010年12月13日“借”10000元人民币；第6笔是2010年12月28日“借”3000元人民币；第7笔是2011年9月10日“借”16000元人民币；第8笔是2011年10月21日“借”8000元人民币；第9笔是2011年12月19日“借”11000元人民币其中4000元人民币转回王祖劳王某1建行的另外一个供房的户口里面；第10笔是2012年1月20日“借”4500元人民币其中2000元人民币转回王祖劳王某1建行的另外一个户口里面；第11笔是2012年3月26日“借”10000元人民币其中4000元人民币转回王祖劳王某1建行3090069980100099711供房贷的户口里面；第12笔是2012年5月24日“借”4700元人民币；第13笔是2012年6月29日“借”7000元人民币其中2000元人民币转回王祖劳王某1建行3090069980100099711供房贷的户口里面；第14笔是2012年8月8日“借”3000元人民币；第15笔是2012年9月25日“借”3000元人民币；第16笔是2012年10月19日“借”5000元人民币；第17笔是2013年1月29日“借”7000元人民币其中2000元人民币转回王祖劳王某1建行3090069980100099711供房贷的户口里面；第18笔是2013年2月5日“借”5000元人民币其中2000元人民币转回王祖劳王某1建行3090069980100099711供房贷的户口里面。即，（1）8000＋（2）3000＋（3）10000-2000＋（4）7000＋（5）10000＋（6）3000＋（7）16000＋（8）8000＋（9）11000-4000＋（10）4500-2000＋（11）10000-4000＋（12）4700＋（13）7000-2000＋（14）3000＋（15）3000＋（16）5000＋（17）7000-2000＋（18）5000-2000=107200元）。②从2012年09开始，我在王祖劳王某1名下的用于工商银行还我们公司贷款的账户（62×××00）里先后提取现金、转账共4笔，一共职务侵占了公司合共59982.89元人民币（具体见附表及银行流水清单，第1笔是2012年10月23日“借”24417.69元人民币；第2笔是2012年10月23日“借”594.47元人民币；第3笔是2013年2月7日“借”25124.32元人民币；第4笔是2013年3月14日“借”12657.75元人民币其中有2811.34元人民币转回这户口里面，流水账可以反映这一事实。即，24417.69＋594.47＋25124.32＋12657.75-2811.34=59982.89元）；从2012年开始，我在王祖芳王某2（王祖劳王某1妹妹）名下的用于工商银行还我们公司贷款的账户（62×××65）里先后提取现金、转账共16笔，职务侵占了58764.52元人民币（具体见附表及银行流水清单，第1笔是2011年11月25日“借”3000.00元人民币；第2笔是2011年12月30日“借”2000元人民币；第3笔是2012年1月18日“借”2000元人民币；第4笔是2012年2月28日“借”2000元人民币；第5笔是2012年3月22日“借”2000元人民币；第6笔是2012年5月21日“借”3400元人民币；第7笔是2012年6月27日“借”3100元人民币；第8笔是2012年7月25日“借”3100元人民币；第9笔是2012年7月25日“借”160.33元人民币；第10笔是2012年8月6日“借”3000元人民币；第11笔是2012年9月26日“借”7000元人民币；第12笔是2012年9月27日“借”1600元人民币；第13笔是2012年9月28日“借”7412.56元人民币；第14笔是2012年10月30日“借”2000元人民币；第15笔是2013年2月7日“借”9433.88元人民币；第16笔是2013年3月13日“借”7657.75元人民币。即，3000＋2000＋2000＋2000＋2000＋3400＋3100＋3000＋160.33＋3000＋7000＋1600＋7412.56＋2000＋9433.88＋7657.75=58764.52元），在王祖劳王某1和王祖芳王某2的户口合共职务侵占了11万多人民币。③从2012年开始，经王祖劳王某1签名同意我额外报销了22笔开销，报销金额（具体每一笔见附件），现在其举报我虚报报销单据从中职务侵占了36238.06多元的报销款，我认为这不属于我侵占的部分，如其需要我归还，我愿意归还。④从2010年开始，我利用工作上的便利，采取银行的票头重复报账，从王祖劳王某1的一个账户上存了钱，我从银行里就会收到一张凭证，然后我再叫王祖劳王某1写借条，做帐时再用银行票头凭证再一次报账，侵占了129816元人民币，这是2010年以后我才有实施这些行为，之前我是没有这样做的。我与王祖劳王某1一共核对过最少5次，其中是对部分的单据进行核对的。王祖劳王某1知道我职务侵占公司款项以后，就要求跟我核对账目。每一次我都按他指定的地点、时间与他当面进行核对，他对我说只要我合作把账目对清，并及时退还赃款，他承诺是不会到司法机关举报我职务侵占的，但每一次对账他都要求我承认不断提高的侵占数额，有些账目不是一时就可以回想起来，经过我多次回想与核对，我这次承认的数目就是最准的，以前与王祖劳王某1亲自核对的，如果与这次供述的数额有出入，以这次供述认定的数额的为准。自从被发现以后，我积极配后王祖劳王某1核对公司账目，我已经在本月分两次合共退还27万元人民币给王祖劳王某1了，剩下的10多万，我是想在给王祖劳王某1之前，王祖劳王某1会给我写个协议，让我免受司法机关追诉。
2013年6月13日，被告人吴翠婵在供述中对一些数额进行了修正，其供述：之前我在公安机关的供述里面说到，从2010年1月27日开始，我在王祖劳王某1名下的用于我们公司缴纳水电费的账户（建行30×××38）先后提取现金、转账共18笔，一共职务侵占了公司合共107200元人民币（具体见附表及银行流水清单），但我现在回想起来有些错漏，其中我说的第3笔：2010年6月8日“借”10000元人民币其中2000元人民币转回王祖劳王某1建行的另外一个户口里面；第9笔：2011年12月19日“借”11000元人民币其中4000元人民币转回王祖劳王某1建行的另外一个供房的户口里面；第10笔：2012年1月20日“借”4500元人民币其中2000元人民币转回王祖劳王某1建行的另外一个户口里，以上所说这三笔款项，我是没有将2000元、4000元、2000元的侵占款转到王祖劳王某1的另一个户口里，即我除了之前所说的侵占107200元再加上这8000元，即在这18笔款项里面，我一共侵占了115200元人民币。
被告人吴翠婵亲笔列明了其具体侵占的方式和数额。
被告人吴翠婵在王祖芳王某262×××65、王祖劳王某1牡丹灵通卡62×××00、建行30×××38银行历史明细清单对应每笔侵占的时间、数额，签字确认。
被告人吴翠婵在费用报销单及发票复印件上签名确认。
被告人吴翠婵在利用银行票头进行重复报账的记账凭证及银行票头签字确认。
2、被害单位法定代表人兼总经理王祖劳王某1的陈述：我于2013年5月2日到公安机关报案，举报我公司出纳员吴翠婵，利用职务之便，采用捏造公司水电费开支的方式从珠海旺世有限公司、珠海旺世作物有限公司的账号划账到以王祖劳王某1名义的公司水电账号（建行30×××38），再从该账户上取现，侵占了12万多元人民币。2013年5月4日以后，经过对账吴翠婵承认了职务侵占我们公司款项如下：①从2009年11月开始，吴翠婵在我名下我们公司缴纳水电费账户（建行30×××38）里先后提取现金，侵占了12万人民币。②从2012年开始，吴翠婵在我名下工商银行还我们公司贷款的账户（62×××00）里面先后提取现金、转账，职务侵占了59982.89元人民币；从2012年开始，在我妹王祖芳王某2名下工商银行还我们公司贷款账户（62×××65）里先后提取现金、转账，职务侵占了58764.52元人民币，合共职务侵占了11万多人民币。③从2012年开始，吴翠婵利用每个月报销的机会，在报销单上虚报报销金额从中职务侵占了36000多元，这有吴翠婵自己承认的22笔虚报报销单的款项。④吴翠婵还承认，从2009年开始，吴翠婵利用公司对她的信任及工作上的便利，采用银行的票头重复报账的方法侵占了77000元人民币。
3、书证：
①王祖芳王某262×××65、王祖劳王某1牡丹灵通卡62×××00、建行30×××38银行历史明细清单相应记录（50-62页），与被告人吴翠婵供述能够一一印证。
②费用报销凭证及发票复印件（63-107页），证实了被告人吴翠婵22笔报账合计人民币36238.06元。
③记账凭证及银行票头（108-153页），证实了被告人吴翠婵利用票头报账人民币129816元。
④劳动合同书及员工资料、员工工资表，证实了吴翠婵受雇于珠海旺世有限公司担任出纳工作。
⑤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证实了珠海旺世有限公司及珠海旺世作物科学有限公司的基本注册情况。
⑥借款合同、股东会决议、个人网络借款合同，证实了旺世公司借助王祖劳王某1、王祖芳王某2借款及归还贷款的事实。
⑦基本人口信息，证实了被告人吴翠婵的身份情况。
⑧收据及银行进账单，证实了被告人吴翠婵已全额退清侵占的款项。
4、到案情况说明，证实了2013年5月23日公安民警接到被害单位王祖劳王某1报警到现场后将被告人吴翠婵抓获归案。
以上证据，经当庭出示、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吴翠婵及其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第1、2项被告人侵占的是王祖劳王某1私人账上的款项不是职务侵占的辩解意见。经查，被告人吴翠婵在侦查机关供述及被害单位均确认，王祖劳王某1、王祖芳王某2名下账户系旺世公司用于缴纳公司水电费和银行还贷，其账上款项均来源于该公司，并据此报账，被告人吴翠婵利用职务之便，借此名目从中提取现金，占为己有，其行为符合职务侵占罪的构成要件，应当以职务侵占罪定罪量刑，被告人吴翠婵及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吴翠婵及其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其第3项被告人吴翠婵以虚报形式侵占人民币36238.06元是公司给予被告人吴翠婵的奖励不是职务侵占。经查，该项涉及金额人民币36238.06元，被告人吴翠婵是以虚报的方式获取的，被害单位并未表示用于奖励被告人吴翠婵，被告人吴翠婵及其辩护人也未能提供证据证实该公司有此意思表示，因此，其辩解及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公诉机关指控的第4项职务侵占行为，被告人吴翠婵对公诉机关指控的金额及性质均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吴翠婵基于案外人的理由而否定被告人吴翠婵非法占有的故意，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吴翠婵是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可以证实被告人吴翠婵是因为被害单位报案后，公安机关将被告人吴翠婵抓获，并非被告人吴翠婵自动投案，不是自首，该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吴翠婵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身为公司的人员，利用职务之便，将本单位的财物占为己有，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职务侵占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吴翠婵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吴翠婵在侦查机关能够如实供述，且退还全部赃款，虽对部分指控的罪名有异议，依法、酌情可以从轻处罚。对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吴翠婵如实供述、退赃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吴翠婵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八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5月23日起至2018年11月22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黄香港
审 判 员 徐 娟
人民陪审员 黄用好
二０一四年五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李宇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