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豫15刑终490号
原公诉机关信阳市浉河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扶廷胜，男，1964年3月10日生，汉族，大专学历，中共党员，住信阳市。2007年9月任新县国土资源局局长，2011年11月任信阳市国土资源局副处级调研员，至2012年10月兼任新县国土资源局局长。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于2015年1月6日被指定监视居住，同年1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6日被逮捕。
辩护人雷鸣宇，北京德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信阳市浉河区人民法院审理浉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的被告人扶廷胜犯滥用职权、受贿罪一案，于2016年11月18日作出（2015）浉刑一初字第303号刑事判决。被告人扶廷胜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扶廷胜，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滥用职权罪
（一）2003年1月成立的吉星公司前身系新县劳务输出公司，2006年改制为民营股份制企业。2005年6月28日，吉星公司向新县县委、县政府请示按当时评估地价（每亩23.2万元）的一半价格缴纳出让金，在新县县城叶林大道选址建新县外派劳务培训中心（以下简称“叶林校区”）。新县新城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新城委”）提出“按每亩11.6万元收取土地出让金并办理土地出让手续”的意见，县领导均签署同意。2005年7月19日，新城委作为甲方与乙方吉星公司签订《建设用地协议书》约定：“将叶林校区53.1亩的土地以每亩11.6万元的价格出让给吉星公司用于建设河南新县外派劳务培训中心，乙方严格按照批准的土地用途和规划方案进行建设，未经甲方批准乙方不得擅自改变土地用途和规划方案”。2005年10月17日，新县人民政府为吉星公司核发《建设用地批准书》（期限自2005年10月至2007年10月）、土地用途为教育用地。2005年8月至2010年8月，吉星公司分六次缴纳土地出让金。2006年9月至2007年9月，吉星公司在该宗土地上建成新县外派劳务培训中心教学楼一栋。
2009年，新县外派劳务培训中心向省教育厅申报设置信阳涉外职业技术学院，2010年3月获得省政府批准筹建。为重新选址、扩大办学规模，新县县委、县政府多次召开会议研究，2010年8月20日，新县县委召开县委常委会，确定学院建设用地按成本价、按程序出让，面积300至350亩。2011年3月24日，县长办公会议确定采取协议方式出让，出让金按征地成本价每亩6万元执行，被告人扶廷胜作为县国土局长参加了会议。2011年5月17日，新县人民政府作出《关于协议出让国有土地使用权给河南吉星对外劳务合作有限公司作新建信阳涉外职业技术学院用地的批复》（新政土（2011）15号），同意将县污水处理厂东南侧的350亩国有土地协议出让给河南吉星对外劳务合作有限公司作为新建信阳涉外职业技术学院用地使用（以下简称“红龙校区”），土地用途为教育用地，土地出让金按每亩6万元标准执行。2011年5月30日，扶廷胜代表新县国土局与吉星公司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协议出让宗地面积350亩，土地用途为科教用地，土地出让金共计2100万元。吉星公司于2011年5月11日和6月28日，缴纳土地出让金990万元，欠缴土地出让金1110万元。
2010年8月，吉星公司在县城叶林大道叶林校区开工建设8栋住宅楼，占地23亩，至2012年4月全部建成并在建设过程中对外销售完毕。
2011年6月7日，信阳涉外职业技术学院申请在红龙校区办理面积为85.7亩、地类为商业用地的国有土地使用证。2011年6月9日，局分管地籍工作的工会主任刘某甲（另案处理）签署“建议该宗用（地）分学院办公用地和出让住宅用地，妥否，请扶局长审定”的意见，2011年6月10日，被告人扶廷胜签署“同意刘主任意见”。2011年6月21日，国土局地籍股股长戴某（另案处理）根据扶廷胜和刘某甲的安排，为吉星公司办理了证号为新国用（2011）第000251号和新国用（2011）第000252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其中，新国用（2011）第000252号国有土地使用证面积为82.6亩、用途为城镇住宅用地。经盛鹏房地产估价师测量师评估有限公司评估，该宗土地价值为14087923.64元；新国用（2011）第000251号国有土地使用证面积178265.81平方米、用途为科教用地。
2011年7月20日，被告人扶廷胜安排刘某甲代表新县国土资源局作为甲方与乙方吉星公司签订《关于办理土地证书相关事宜的协议》约定：甲方办理乙方出售的8栋公寓楼（叶林校区）各户的分户土地证，吉星公司交纳测绘费、服务费等70万元后，乙方土地出售给单位、个人，甲方不再收取其他任何费用。刘某甲和戴某在审核吉星公司送审的办证材料时，发现报件清单中8栋住宅楼用地缺少规划许可证等必备材料，经请示扶廷胜后，戴某于2011年7月29日在土地登记审批表中初审意见一栏中签署“该宗地四界清楚，现申请办理出让国有土地使用权登记，请领导审批”的意见，刘某甲在审核意见一栏中签署“同意登记，请扶局长审签”的意见，最后，扶廷胜在批准意见一栏中签署“同意”的意见。当日，新县国土局为吉星公司的8栋住宅楼办理了证号为新国用（2011）第000332号，面积为15258.94平方米（23亩）、地类用途为综合用地的《国有土地使用证》。经盛鹏房地产估价师测量师评估有限公司评估，该8栋住宅楼土地价值7333861元。
（二）2003年9月，河南省新县国土资源局下属新县金垒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垒公司）通过招拍挂取得新县新集镇金水开发区77805.55平方米（约116.65亩）的综合用地，并进行开发建设“金九嘉园”小区，到2009年建设开发已基本完成。在开发建设“金九嘉园”过程中，发现用地范围内有明代翰林墓葬并随后被定为县级文物保护等原因，导致实际用地面积与招拍挂取得的用地面积少。2015年5月21日，经新县国土资源局规划勘测队现场勘测，“金九嘉园”实际用地面积比挂牌竞买确认书供地少4831.81平方米（7.248亩），另依照2003年该宗土地交易档案新集镇人民政府“附加说明”中应由新集镇负责修建出让地块内两条10米宽主干道（合5.64亩），故该宗土地实际少供地为12.893亩。
为解决上述问题，2010年2月，被告人扶廷胜安排国土局下属的新县土地开发总公司（以下简称开发公司）在县城新集镇塘洼居委会一砖厂区域预征土地，由镇政府作为协调征地单位与相关村委会及村民代表签订《预征收土地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每亩预征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助费等2.6万元（含青苗补偿费）。上述开发公司征地等费用款项来源实际由第三人扶某某提供。
2010年9月，新县国土资源局以“新国土资字（2010）134号”文件向县委、政府递交《新县国土资源局关于解决金九嘉园遗留问题的请示》，要求解决“金九嘉园”开发建设中供地不足的问题，新集镇提出“因金水小区内已无地可供，拟建议从原新集镇一停产砖厂征地置换补差，用于解决有关遗留问题”意见，报请县委、政府，后获得同意。之后，时任金垒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张某乙（另案处理）与新集镇签订协议：金垒公司在新集镇塘洼居委会一砖厂征地55.2亩，作为等值置换新集镇政府下差“金九嘉园”的出让土地面积。
2011年8月10日，张某乙、吴某（另案处理）与第三人扶某某、杨某某签订协议，将上述在新集镇塘洼居委会一砖厂用于置换的新征地55.2亩转让给杨某某、扶某某，约定杨某某、扶某某付给金垒公司和开发公司费用共计552万元。2011年12月10日，经被告人扶廷胜批准，戴某和刘某甲将土地权属由原土地使用者新县金垒实业公司变更为现土地使用者扶某某，且明确土地来源为出让，土地权属国有，土地用途住宅用地。扶某某于2011年12月23日取得上述土地权属变更证。案发后，经盛鹏评估师事务所评估：在基准日2011年8月，上述协议用于置换的土地价格每亩11.76万元，55.2亩土地总价值为649.297万元，经扣除征地补偿费用每亩2.6万元，该宗地土地出让金505.777万元未上缴。
二、受贿罪
2008年至2012年间，被告人扶廷胜利用担任新县国土资源局局长的职务便利，非法收受王某乙等17人贿赂人民币174万元，美元1万元。案发后追回赃款54万元。具体有：
（1）2011年，在为新县宏桥集团王某乙办理新县东城花园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中，被告人扶廷胜收受王某乙贿赂款人民币10万元。
（2）2011年，在扶廷林办理新集镇福临巷城中村开发项目用地手续中，被告人扶廷胜收受扶廷林贿赂款人民币10万元。
（3）2010年和2011年，被告人扶廷胜先后二次收受张某丙人民币30万元，将张某丙的福华早教中心40余亩的土地用途由教育用地变更为商业用地并代表新县国土局与张某丙签订了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
（4）2010年下半年，在为汪某乙的功顺免烧砖厂的土地用途由工业用地变更为住宅用地过程中，被告人扶廷胜收受汪某乙行贿款人民币2万元。
（5）杨某在办理新县秀水家园二期项目用地手续时，2008年下半年向扶廷胜行贿人民币2万元，2009年上半年的一天向扶廷胜行贿美元1万元。
（6）2008年上半年，在胡某乙办理新县箭厂河乡小城镇开发建设工程的用地手续时，被告人扶廷胜收受胡某乙行贿款人民币2万元。
（7）2008年下半年，金某在开发新县小木城城中村改造项目期间，被告人扶廷胜收受金某行贿款人民币4万元。
（8）2009年上半年，在扶某开发新县老林场旧房改造项目时，被告人扶廷胜收受扶某行贿款人民币10万元。
（9）2010年上半年，在新县锦光房地产公司的王某丁取得新县新集镇仙棚洼城中村改造项目过程中，被告人扶廷胜收受王某丁行贿款人民币10万元。2011年10月20日，锦光房地产公司揭牌取得仙棚洼城中村改造项目的土地。
（10）2012年，新县国土资源局原纪检组长刘某丙为得到提拔，向扶廷胜行贿人民币10万元。2012年10月，刘某丙被提拔。
（11）2011年年底，新县国土资源局职工阮某为提拔成为副科级干部，向扶廷胜行贿人民币10万元。2012年10月，阮某被任命为新县国土资源局副科级干部。
（12）2011年11月，新县国土资源局职工邱某乙为了提拔，向被告人扶廷胜送银行卡一张，内有现金5万元。2012年2月27日，新县国土局在提拔副科级干部民主推荐中，邱某乙因得票排名落后而未能提拔。2013年夏天，邱某乙亲属将银行卡挂失并取出钱款使用。
（13）2008年6月，黄某为感谢被告人扶廷胜将新县东明路红高粱民俗村北边排水沟盖板工程交其施工，送给扶廷胜银行卡一张，内有人民币5万元。
（14）2010年，在王某戊开发新集镇金水居委会杨门咀村民组的土地时，被告人扶廷胜收受王某戊行贿款人民币2万元。
（15）余某在开发清华园项目时需要将穿过清华园项目的东明路南迁，为了让被告人扶廷胜帮忙呼吁尽快实施，于2008年至2010年分三次到扶廷胜办公室向其行贿共计8万元。
（16）2012年春节前，信阳鑫地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经理陈某乙为办理新县西山路土坯坳改造项目的土地手续，向被告人扶廷胜家行贿人民币4万元。2012年底，经新县城乡规划委员会研究，东明路被规划南迁。
（17）新县新丰高科技有限公司汪某丁（另案处理）因办理石英石采矿许可证，于2011年上半年的一天在被告人扶廷胜家向其行贿人民币50万元。
同时查明：2014年12月8日，被告人扶廷胜因严重违纪被信阳市纪委双规。在双规期间，扶廷胜如实供述了为吉星公司滥用职权的问题。同时，扶廷胜主动交代收受张某丙20万、扶廷林10万、王某乙10万、陈某乙4万、黄某5万、邱某乙5万并被追缴。2015年1月6日，扶廷胜被移交信阳市人民检察院，同日被监视居住。在监视居住期间，又主动供述收受汪某乙等人行贿款的事实。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书证新县人民政府办公室来文处理书、用地协议书、申请书、关于办理土地证书相关事宜的协议、新县国土资源局公告、新国用（2011）000332证、交工验收证书、新县人民政府会议纪要及情况说明、信阳涉外职业技术学院建设项目申请土地证及附宗地图、新国用（2011）第000251号、新国用（2011）第000252号、评估报告、有河南省人民政府关于设置信阳涉外职业技术学院的批复、教育部关于同意新设立的高等职业学校备案通知、河南省教育厅关于考察拟设置高等职业学校的通知、河南省关于信阳涉外职业技术学院成立登记的批复、信阳市人民政府关于成立河南信阳涉外职业技术学院的请示、河南省人民政府关于筹建信阳涉外职业技术学院的批复、新县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关于信阳涉外职业技术学院建设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的批复、新县人民政府2011年9月7日第二十次常务会议纪要、新县金垒公司、土地开发公司、国土储备中心相关的登记文件和资料，新县国土资源局关于解决“京九嘉园”请示报告、国土局向县政府请示的处理答复、新县国土资源局有关会议记录、新集镇与金垒公司所签协议、金垒公司与杨某某所签协议及相关资料、变更地籍档案资料、土地权属变更登记存根及土地权属变更证、土地出让合同复印件、新县国土局公章使用登记表复印件、新集镇人民政府文件、城中村改造项目按评估价办理用地手续的申请（扶廷胜签批同意办理）、王某丙邮政银行的银行卡交易明细、新县廉政账户20万元存款回单、变更土地用途申请、关于同意福华早教中心变更土地用途会议纪要、2011年3月25日新县国土局请示、2011年3月28日新县县政府批复、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挂牌竞买成交确认书、征地协议书一份、新县国土资源局建设用地预审表、开发建设协议书、关于请求完善用地手续的报告、新县国土局收文处理笺、标拍卖挂牌出让结果公示、小木成城中村改造用地平面图、国有土地使用权招标挂牌规则书、申请书、报价单、竞价记录表、新县县政府关于城中村改造专题会议纪要、新集镇政府关于仙棚洼城中村改造招商的建议报告、关于仙棚洼城中村改造进行规划的请示、新县国土局关于局领导班子建设的报告、新县民主推荐票统计、信阳市国土局党组任职公示、新县国土局关于杨华文等十五位同志职务任免的请示、国土局关于刘某丙等同志职务任免的通知、新县县委组织部关于杨华文等十五位同志职务任免的复函、报告与请示、徐九菊银行卡挂失、提取情况材料、红高粱小区门前水沟盖板工程决算书和付款票据、友谊预制厂两次选址意见书和用地规划图、黄某农行卡交易明细、信阳市纪委调取的黄某农行卡、信阳市纪委追缴5万元赃款票据、废地皮转让协议书两份、新县国土资源局卷宗一份、新县国土资源局收文处理文书两份、关于完善旺城金风村建设项目用地手续函一份、金水居委会旺城金风村现场勘测图两份、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一份、处理通知书一份、2012年12月15日新县城乡规划委员会会议纪要、从新县建设局规划股调取的2012年东明路规划图、建设项目规划设计条件通知书、承诺书、申请、土地勘测定界技术报告、关于要求办理清华园小区部分建设用地移交手续请示、新县廉政账户6万元存根、英石采矿许可证（扶廷胜签批同意办理）两份、信阳市纪委情况说明、信阳市检察院到案经过；证人李某某、刘某甲、戴某、刘某乙、曹某、张某甲、胡某甲、尚某、陈述、张某乙、吴某、罗某、林某、邱某甲、陈某甲、王某甲、王某乙、汪某甲、王某丙、朱某、张某丙、汪某乙、杨某、范某、胡某乙、汪某丙、金某、扶某、彭某、王某丁、刘某丙、刘某丁、阮某、邱某乙、胡某丙、黄某、王某戊、余某、陈某乙、汪某丁、李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扶廷胜的供述与辩解等。
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扶廷胜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在履行职权过程中，为吉星公司违法办理叶林校区的8栋住宅楼，计23亩由教育用地变更为综合用地，致使国家遭受损失466万余元，在红龙校区的土地出让金没有缴纳齐全的情况下，违法办理了《新国用（2011）第000251号土地证》，同时违法将红龙校区82.6亩土地由教育用地变更为城镇住宅用地并办理了《新国用（2011）第000252号土地证》，致使国家遭受损失共计2023万余元；被告人扶廷胜违法为扶某某办理土地的权属变更，致使国家遭受损失500余万元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属情节特别严重，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扶廷胜利用职务之便，非法收受王某乙等人贿赂款人民币174万元，美元1万元，属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被告人扶廷胜因滥用职权的行为被有关机关查处，其能主动交代受贿犯罪事实，该行为构成自首情节，其能如实供述滥用职权的事实，系坦白，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等相关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扶廷胜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九个月；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九个月，并处罚金30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八个月，罚金30万元。二、已退缴的54万赃款上交国库，继续追缴赃款120万元、美金1万元。
扶廷胜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称，滥用职权罪不能成立，受贿罪量刑过重。
经审理，二审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与一审相同，且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查明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扶廷胜及其辩护人辩护称“滥用职权罪不能成立”的上诉、辩护理由，经查，上诉人扶廷胜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违反法律规定的权限和程序，滥用职权为吉星公司违法办理叶林校区的8栋住宅楼土地证，在红龙校区的土地出让金没有缴纳齐全的情况下，违法办理了《新国用（2011）第000251号土地证》，同时违法将红龙校区82.6亩土地由教育用地变更为城镇住宅用地并办理了《新国用（2011）第000252号土地证》，违法为扶某某办理土地的权属变更，致使国家遭受损失共计2995万余元。其提出的为了服务地方重要项目建设及解决遗留问题等辩解不影响对其构成犯罪的认定，仅可以在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故该上诉、辩护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称对其受贿罪量刑过重的上诉、辩护理由，经查，原判在量刑时已综合考虑其自首，退缴部分赃款等情节，在法定量刑幅度内所判处的刑罚并无不当，故该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扶廷胜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违反法律规定的权限和程序，滥用职权，致使国家遭受重大损失，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扶廷胜利用职务之便，非法收受他人贿赂款人民币174万元，美元1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扶廷胜主动交代受贿罪犯罪事实，构成自首，可以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扶廷胜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孙茉莉
代理审判员 方晓鹏
代理审判员 韩 坤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冷 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