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庆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庆中民初字第30号
原告庆阳中金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庆阳市西峰区长庆北路**号。
法定代表人徐启盛，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振华，甘肃隆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甘肃嘉馨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庆阳市西峰区北大街***号。
法定代表人范丕渊，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俊，甘肃泰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范丕渊，男，庆阳市西峰区人，甘肃嘉馨置业有限公司经理，。
原告庆阳中金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金投资公司）与被告甘肃嘉馨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馨置业公司）、范丕渊确认合同效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4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7月22日、2014年7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庆阳中金投资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徐启盛及委托代理人王振华，被告甘肃嘉馨置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范丕渊及委托代理人李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
原告中金投资公司诉称：2013年4月9日，被告范丕渊以资金周转困难为由向原告借款800万元，约定利息为4%，借期为一个月。借款到期后被告范丕渊向原告偿还本金300万元，余款500万元及利息被告不能按期偿还。2013年7月22日，在多次索要欠款无望的情况下，原告与被告范丕渊经多次协商，范丕渊将其投资的镇原县太平镇巴家咀双龙潭公墓（位于太平镇丁岘村）在建项目合同债权，以357万元价款转让与原告，双方签订了项目转让协议，明确了有关权利、义务，同时约定不足清偿的借款本息由被告范丕渊继续偿还。该协议签订后，被告范丕渊向原告交付了投资凭证，立项批复复印件等资料，但未向原告交付原件。2014年1月19日，原告向项目所在地镇原县太平镇人民政府、镇原县太平镇丁岘行政村履行通知义务，转让合同发生法律效力。后为防止他人就此设置债权、债务损害原告利益，原告又于同年1月29日向陇东报发布声明向社会公众告知项目转让的事实。据上，原告与被告嘉馨置业公司、范丕渊签订的项目转让协议系合同债权的合法转移，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的规定。请求：1、依法确认原告与被告嘉馨置业公司、范丕渊签订的项目转让协议合法有效；2、判令被告范丕渊向原告立即归还余款143万元；3、诉讼费由被告嘉馨置业公司、范丕渊承担。
被告嘉馨置业公司口头答辩称：1、其公司未授权范丕渊签署镇原县太平镇巴家咀双龙潭公墓项目的买卖事宜；2、800万元借款系范丕渊个人所借，嘉馨置业公司从未向原告借款；3、其公司与原告所签的项目转让协议应属补签协议，实际的签字日期并非合同所载日期，且该协议上公司印章的加盖未经股东同意，范丕渊与原告之间的个人债务不应由公司承担，该转让协议应属无效协议。
范丕渊口头答辩称：1、其向原告借款800万元，已归还300万元，下欠500万元属实；2、其不认可项目转让协议，当时其在合同上签名时，原告的徐、冯两位经理称仅是对债务的承诺，并非转让；3、其只在该转让协议上书写了姓名，并未写日期，实际的签订日期为2014年1月15日，并非2013年7月22日。
原告中金投资公司为支持其起诉及理由提供的证据有：
第一组：1、借条1份。用以证明原告与被告范丕渊存在借款关系，出借本金为500万元，逾期需承担诉讼费、律师费。
第二组：2、项目转让协议书1份。用以证明被告范丕渊同意以其投资的双龙潭公墓项目代物清偿原告357万元债权，范丕渊同意其为该项目唯一投资人、控制人和管理人。
第三组：3、镇原县太平镇人民政府的收据1份。用以证明项目转让协议已经实际履行。
第四组：4、项目转让通知书2份。用以证明项目转让后，原告已向镇原县太平镇人民政府、镇原县太平镇丁岘村委会履行了通知义务。
第五组：5、陇东报发布声明1份。用以证明原告已向社会公众告知双龙潭公墓项目转让的事实。
第六组：6、镇原县人民政府的文件2份；7、镇原县民政局的证明一份。用以证明双龙潭公墓项目的合法性。
第七组：8、内资企业基本信息1份；9、嘉馨置业公司股东出资信息1份。用以证明双龙潭公墓项目转让经股东一致同意，范丕渊签字，范丕祜盖章。
第八组：10、太平镇巴家咀双龙潭公墓区土地征用补偿协议1份。用以证明双龙潭公墓项目征用补偿费的具体数额及相关事宜。
第九组：11、太平镇巴家咀双龙潭公墓区林地租赁补偿协议1份。用以证明双龙潭公墓项目租赁土地360亩每年租金14400元，镇原县太平镇人民政府加盖印章同意。
第十组：12、证人张某某的证言1份；13、证人答某某的证言1份；14、原告法定代表人徐启盛与太平镇丁岘村委会支书仁永杰通话录音记录1份。用以证明双龙潭公墓项目的绿化系国家投资、修路亦由民政局出资。
第十一组：15、银行汇款单及交易明细4份。用于证明原告共向范丕渊汇款768万元。
被告嘉馨置业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
对证据1不知情；对证据2，认为其公司无出售双龙潭公墓项目的意向，范丕渊个人不能代表公司，且借款并非公司所借；对证据3的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收据与转让协议无关联性，收据系公司所有不能抵顶个人债务；对证据4不认可，认为系原告的自证行为，转让通知书并未得到通知相对人的认可，对方只是做了签收，对通知内容是否认可并未作出意思表示，若该转让协议的内容属实为何要诉讼，且该通知说明系嘉馨置业公司的投资人范丕渊借用资金而非嘉馨置业公司借款；对证据5不认可，认为无任何效力，转让的土地权属未确定，亦未办理相关证书，该土地是否可转让应由相关部门确定；对证据6、7的真实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与转让协议无关；对证据8、9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股东同意转让项目的事实不存在；对证据10、1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不能证明双龙潭公墓项目的具体花费，和转让协议无关联性；对证据12、13、14不认可，认为该三人不能证明双龙潭公墓的具体投资情况，且电话录音未经被录音人许可；对证据15认可，认为先行扣息系法律不允许的行为。
被告范丕渊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
对证据1认可；对证据2，认为转让协议上的签名属实，其对协议内容不知情，当时原告的经理徐启盛和冯玉仁称其不要公墓，也不存在转让、抵押，其不识字，对协议内容不认可，该协议上的印章是在协议签订后加盖的；对证据3的关联性有异议，认为收据作为担保抵押给付原告，原告的出纳冯玉仁在2014年1月15日出具了一份暂借收据；对证据4不认可，认为双龙潭公墓项目涉及的土地性质未改变，不能转让，若要发公告，也是四方共同发，原告单独发公告不合法；对证据5不认可，认为无任何效力，转让的土地权属未确定，亦未办理相关证书，该土地是否可转让应由相关部门确定；对证据6、7的真实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其当时将双龙潭公墓项目的相关手续复印件交给原告，是用于担保抵押；对证据8、9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股东同意转让项目的事实不存在；对证据10、1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不能证明双龙潭公墓项目的具体花费，与转让协议无关联性；对证据12、13、14不认可，认为该三人不能证明双龙潭公墓项目的具体投资情况；对证据15予以认可。
被告嘉馨置业公司为支持其抗辩及理由向法庭提交的证据有：
第一组：1、暂借条据1份。用以证明原告与其公司签订转让协议的日期并非2013年7月22日，转让协议仅是保证而非实体上的转让，转让协议真实的发生时间应为2014年1月15日，转让协议应属无效协议。
第二组：2、银行转账凭证7份。用以证明其公司与原告签订转让协议的日期应为2014年1月15日，因被告范丕渊在2013年11月20日仍在向原告按照借款本金500万元清息。
第三组：3、债权申报登记表1份；4、债权人确认书2份。用以证明中金投资公司已同意加入对甘肃嘉馨国际饭店有限公司和范丕渊所欠债务的债务重整序列范围之内，申报债权为本金500万元。
原告中金投资公司对第一、二组证据及第三组证据中的证据4予以认可，对第三组证据的证据3不认可，认为该登记表上的徐启盛签名不是徐启盛本人书写，且债权确认书也是对143万元债权的确认，并非对500万元债权的确认。
范丕渊对上述证据均予以认可。
范丕渊未向法庭提交支持其抗辩及理由的证据。
根据原告中金投资公司、被告嘉馨置业公司、范丕渊的质证意见，本院对证据的分析认定如下：
对原告中金投资公司、被告嘉馨置业公司、被告范丕渊认可的证据，即：原告提交的第一组、第十一组证据本院予以认定。
就被告嘉馨置业公司、被告范丕渊对关联性有异议的下列证据，即原告提交的证据3、证据6-11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对关联性不作认定；对被告提交的证据1、2、4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予以认定。
对被告嘉馨置业公司、被告范丕渊不认可的原告中金投资公司提交的下列证据，即证据2、证据4-5，证据12-14及原告中金投资公司不认可的被告嘉馨置业公司提交的证据3，不予认定。
综合全案证据，认定事实如下：
嘉馨置业公司成立于2004年3月17日，法定代表人范丕渊。公司现有股东范丕渊、范丕祜，其中范丕渊的投资比例为95%，范丕祜的投资比例为5%。2012年10月，嘉馨置业公司投资建设镇原县天平镇巴家咀双龙潭公墓项目，向镇原县太平镇人民政府支付该项目建设款357.022万元，镇原县太平镇人民政府向嘉馨置业公司出具收据一份。2013年4月19日，范丕渊因需资金向中金投资公司借款800万元，并向中金投资公司出具借条一张，内容为“本人范丕渊今借到中金投资公司人民币捌佰万元整（小写：8000000元，本人于借款当日收到全部借款额）。借款期限：自2013年4月19日起至2013年5月18日止。借款担保范围：全部借款本息、逾期利息、违约金、诉讼（仲裁）费、律师费、评估费、拍卖费、调查费、交通费等实现抵押权的费用以及追偿费用。利息按照4%计算。本借条即为借款借据。借款人：范丕渊”，该借条上加盖有范丕渊私章。2013年4月19日、20日，中金投资公司扣除首月利息32万元后分四笔通过银行给范丕渊及范丕渊指定的账户汇款768万元。2013年7月18日，范丕渊向中金投资公司归还借款300万元。2013年4月19日至2013年11月20日，范丕渊共向中金投资公司支付利息经中金投资公司书面确认为176万元（含扣除的首月利息32万元）。在范丕渊与中金投资公司借贷关系存续期间，嘉馨置业公司作为甲方（范丕渊），中金投资公司作为乙方，签订项目转让协议一份，内容为“2013年4月19日，甲方范丕渊借用乙方现金捌佰万元，后偿还叁佰万元，现仍欠乙方借款本金伍佰万元及利息，经协商就甲方投资的巴家咀双龙潭公墓项目整体转让清偿乙方借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将其投资位于镇原县太平镇丁岘村双龙潭公墓在建项目转让于乙方，用于清偿乙方债权叁佰伍拾柒万元（3570000.00），余款及债权本息由甲方继续清偿。二、转让范围如下：1、镇原县太平镇人民政府收取的巴家咀双龙潭公墓区建设款叁佰伍拾柒万零贰佰贰拾元（3570220.00）；2、双龙潭墓区内360亩租赁土地使用权；3、该宗土地征收、征用补偿产生各项权利及派生的其他权利；4、地形图测绘合同权利及派生的其他权利；5、因国家或地方政府征收、征用该宗土地产生的各种经济补偿权利或土地置换产生的权利；三项目转让前所负债务由甲方承担，项目整体移交后因乙方经营所产生的债务由乙方承担。四、甲方不得在本协议生效后，就本项目设立任何损害乙方利益的债权、债务关系，不得阻碍乙方对该项目的控制、支配权利。五、本协议生效后如遇政府征用、征收，甲方不得主张征收、征用产生的赔偿费用。六、项目转让需要办理相关登记手续时，甲方应当提供有关证件资料履行协助义务，有关税费按照国家规定承担。七、乙方在经营或控制、支配中与有关村民发生的纠纷，由甲方负有协调处理义务。八、甲方承诺并保证嘉馨置业公司依法设立，范丕渊为该项目唯一投资人、控制人和管理人，所作的意思表示真实。九、任何乙方违背本协议约定，按转让价款的20%向对方承担违约责任。十、本协议经双方签字或盖章时生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的权利转让通知义务由乙方履行。本协议一式三份，甲方持一份，乙方持两份。甲方：范丕渊，时间空白，乙方：徐启盛，时间2013年7月22日。”几日后，由范丕祜加盖嘉馨置业公司印章。2014年1月15日，中金投资公司冯玉仁向嘉馨置业公司出具暂借条据一张，借走镇原县太平镇人民政府向嘉馨置业公司出具的支付双龙潭公墓项目建设款357.022万元现金的收据一张。嘉馨置业公司还给中金投资公司移交了复制的太平镇巴家咀双龙潭公墓区土地征用补偿协议、太平镇巴家咀双龙潭公墓区林地（荒地）租赁补偿协议、镇原县民政局证明等有关双龙潭公墓的项目的资料。2014年1月19日，中金投资公司向镇原县太平镇人民政府，镇原县太平镇丁岘村委会送达了双龙潭项目转让通知书各一份。2014年1月29日，中金投资公司通过陇东报发表声明一份，内容为“由嘉馨置业公司（范丕渊）投资的镇原县太平镇双龙潭公墓项目已于2013年7月22日转让于中金投资公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80条规定的通知义务已依法履行，转让协议已经生效，与项目有关的权利均由本公司承受。即日起未经本公司授权，设置与项目有关的合同权利，义务均属无权处分行为，不产生任何法律效力。特此声明”。
另查明，中金投资公司于2014年3月23日签署了同意就甘肃嘉馨国际饭店有限公司和范丕渊所欠债务进行债务重整的债权人确认书。
中金投资公司的经营范围为创业投资、项目投资、实业投资。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是嘉馨置业公司、范丕渊与中金投资公司签订的项目转让协议是否有效成立；二是中金投资公司与范丕渊之间的借贷关系是否有效；三是中金投资公司向范丕渊出借款项的本金和利息应如何确定。
关于焦点一。合同成立，是指当事人达成协议而建立了合同关系。合同生效，则指具备有效要件的合同按其意思表示的内容产生了法律效力。合同生效的有效要件除当事人在订立合同时必须具有相应的订立合同的行为能力外，还需合同当事人的意思表示真实，并且合同不违反法律或者社会公共利益。所谓意思表示真实，是指当事人在缔约过程所作的要约和承诺都是自己独立且真实意志的表现。范丕渊辩解该项目转让协议由中金投资公司打印，其不识字，并未阅看合同内容，且合同的签订日期并非中金公司签写的2013年7月22日，而是2014年1月15日，其在合同上签字及给付中金投资公司双龙潭项目交纳建设款收据及相关手续并非转让双龙潭公墓项目，而是对其借款的担保，嘉馨置业公司提供的中金投资公司冯玉仁出具的暂借交纳项目建设款收据条据及范丕渊向中金投资公司支付500万元借款利息至2013年11月20日的银行汇款凭证，证实范丕渊无转让项目的意思表示，中金投资公司对以上证据均认可。由此可知该转让协议并非双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其次，合同不违反法律或者社会公共利益是合同生效最为重要的一个要件。镇原县太平镇人民政府与嘉馨置业公司达成建设协议，同意由嘉馨置业公司投资建设巴家咀双龙潭公墓区。嘉馨置业公司与中金投资公司签订的项目转让协议是将嘉馨置业公司承建的双龙潭公墓项目概括转让给中金投资公司，嘉馨置业公司在转让该项目时未经合同相对人镇原县太平镇人民政府同意，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八条“当事人一方经对方同意，可以将自己在合同中的权利和义务一并转让给第三人”的规定。同时若双龙潭公墓项目仅以嘉馨置业公司向镇原县太平镇人民政府交纳的建设款357.022万元的抵顶范丕渊借中金投资公司的债务357万元，损害了其他债权人的合法利益。故嘉馨置业公司与中金投资公司签订的项目转让协议不具备合同生效的一般要件，应属无效合同。中金投资公司要求确认项目转让协议合法有效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能成立。
关于焦点二。中金投资公司的经营范围仅为创业投资、项目投资、实业投资，并非国家许可的经营金融业务的企业。中金投资公司作为非金融企业向自然人范丕渊出借款项800万元，约定利率4%，明显高于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4倍，属高额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条“当事人超越经营范围订立合同，人民法院不因此认定合同无效。但违反国家限制经营、特许经营以及法律、行政法规禁止经营规定的除外”、国务院《非法金融机构和非法金融业务活动取缔办法》第五条“未经中国人民银行依法批准，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擅自设立金融机构或者擅自从事金融业务活动”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如何确定公民与企业之间借贷行为效力问题的批复﹥》“公民与非金融企业（以下简称企业）之间的借贷属民间借贷。只要双方当事人意思表示真实即可认定有效。但是，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无效：（一）企业以借贷名义向职工非法集资；（二）企业以借贷名义非法向社会集资；（三）企业以借贷名义向社会公众发放贷款；（四）其他违法法律、法规的行为”的规定，中金投资公司以获取高额利息为目的，向自然人范丕渊提供大额借款的行为应属无效。
关于焦点三。中金投资公司向范丕渊出借款项的本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规定“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范丕渊向中金投资公司出具的借条中虽写明借款的本金为800万元，但因范丕渊实际收到款项为768万元，故应将借款初始本金确定为768万元。2013年7月18日，范丕渊还向中金投资公司归还借款本金300万元，减除已归还的本金，本金剩余468万元。中金投资公司书面确认，范丕渊共清偿利息144万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乙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在民间借贷合同关系中，原物应是借款本金，损失则是利息。本案中，导致中金投资公司与范丕渊之间借贷关系无效的原因在于中金投资公司的违法行为，故中金公司的利息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范丕渊已清偿的利息均应抵顶本金，冲抵后借款本金的具体数额应为324万元。
综上，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二百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由范丕渊向中金投资公司支付借款本金324万元。
二、驳回中金投资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46800元，由范丕渊负担30420元，中金投资公司负担16380元。
上述第一项限判决生效后30日内履行完毕。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闫雅丽
代理审判员 樊 欣
代理审判员 沈晋芳
二〇一四年八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吴 竞
附件：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十八条当事人一方经对方同意，可以将自己在合同中的权利和义务一并转让给第三人。
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
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
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
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
损害社会公共利益；
违法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第二百条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
第五十六条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
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