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1民终318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
负责人：江炳忠，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窦雍岗、邓雅琳，广东保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和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行天下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
法定代表人：马为群。
委托代理人：谢战平，广东为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揭阳市。
负责人：彭伟豪，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沈凤明，该司职员。
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下称中华财保广东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行天下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下称行天下公司）及原审第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中心支公司（下称太平洋财保揭阳公司）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6）粤0111民初96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0年12月27日5时5分，行天下公司的驾驶员黄达锦驾驶粤A×××××号重型厢式货车沿深汕高速公路行驶至深汕高速东行141KM+900M处时，遇前方由驾驶员赖国胜驾驶的、因故障停于路肩与主车道间的赣C×××××号重型厢式货车，避让不及致粤A×××××号车的车头右侧碰撞到赣C×××××号车的车尾左侧，碰撞后粤A×××××号车往前刮碰到站在车辆左侧的赣C×××××号车人员林某甲，同时，赣C×××××号车某后向前推移碾压到在车底检修车辆的赣C×××××号车驾驶员赖某乙，造成林某甲当场死亡，黄某、赖某乙及粤A×××××号车车上人员吴某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重大道路交通事故。2011年1月22日，汕尾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龙山高速公路大队对本次事故作出第2011A000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黄某承担此事故的同等责任，赖某乙承担此事故的同等责任。行天下公司驾驶员黄某驾驶的粤A×××××号车重型厢式货车在中华财保广东公司处投保，中华财保广东公司予以承保并向行天下公司出具了《机动车辆保险单》（保险单号为0210440138160335006034），被保险人为行天下公司，承保险种包括车辆损失险（保险金额70000元，含不计免赔险），车上人员责任险（驾驶员，保险金额为10000元，含不计免赔），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保险金额为10000元/座*2座，含不计免赔）等，保险期间自2010年11月6日零时起至2011年11月5日二十四时止。事故同等责任方某驾驶的赣C×××××号重型厢式货车在太平洋财保揭阳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和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为500000元，含不计免赔），保险期限自2010年7月1日期至2011年6月30日止。事故发生后，行天下公司为主张粤A×××××号车的损失和黄某的医疗费等损失，就其与赣C×××××号重型厢式货车的车主林淑如、驾驶员赖国胜、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承保公司太平洋财保揭阳公司之间的交通事故损害赔偿纠纷诉至广东省陆丰市人民法院[（2011）汕陆法民初字第391号]，请求：1.判令林某乙、赖某乙、太平洋财保�阳公司连带向行天下公司支付车辆及货物损失57585.5元，赔偿驾驶员黄某医疗费4740.15元、吊车费900元、拖车费950元、施救费2700元、鉴定费2250元，合计68575.65元；2.判令林某乙、赖某乙、太平洋财保揭阳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广东省陆丰市人民法院判决：一、林某乙、赖某乙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赔偿广州市行天下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人民币68575.65元。二、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中心支公司应对林某乙、赖某乙承担的赔偿款的61918.09负连带赔偿责任。具体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连带赔偿2000元，在第三者商业责任保险限额内连带赔偿59918.09元。三、驳回广州市行天下运输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太平洋财保揭阳公司不服上述判决，上诉至广东省汕尾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汕尾中法民三终字第44号]。汕尾市�级人民法院在审理过程中，经法院主持，各方当事人自愿达成一致协议，并于2012年10月8日作出民事调解书，约定：一、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中心支公司在领取调解书之日起十五个工作日内支付广州市行天下运输服务公司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50378元（已包含一审应承担的诉讼费378元），该款划入广州市行天下运输服务有限公司账户，账号：44×××65，户名：广州市行天下运输服务有限公司，开户银行：中国建设银行广州金海岸分理处。二、林淑如同意广州市行天下运输服务有限公司在该交通事故所涉及案件[案号：（2011）汕陆法民初字第382号、（2012）汕陆法民初字第32号]应承担的速速费用与本案林某乙、赖某乙应承担赔偿的数额和诉讼费用相抵扣，广州市行天下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不再追究林某乙、赖某乙应承担赔偿的剩余部分的赔�责任。三、上述款项履行完毕后，任何一方不得因本交通事故再向本案其他当事人主张如何权利要求。原审庭审中，行天下公司、太平洋财保揭阳公司均确认(2012)汕尾中法民三终字第44号民事调解书所确定的给付义务，太平洋财保揭阳公司已向行天下公司履行完毕。另，为主张粤A×××××号车辆的相关损害及驾驶员、乘坐人员的损失，行天下公司还就其与中华财保广东公司之间的保险合同纠纷，诉至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1)穗天法民二初字第2737号]，请求法院判令：1.中华财保广东公司向行天下公司支付车辆损失（69686+7300-2000）/2=37493元，赔偿吊车费、拖车费、施救费、鉴定费（1800+800+5400+4500）/2=6250元及驾驶员损失9480.3元、乘坐人员损失10000元，共应支付63223.3元；2.中华财保广东公司向行天下公司支付拖车费1100元；3.中华财保广东公司承担本�诉讼费用。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判决：一、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广州市行天下运输服务有限公司赔付车辆损失保险金37493元。二、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广州市行天下运输服务有限公司赔付吊车费、拖车费、鉴定费合计6250元。三、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广州市行天下运输服务有限公司赔付车上人员责任保险金9480.3元。四、驳回广州市行天下运输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中华财保广东公司不服上述判决，上诉至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穗中法民二终字第1463号]。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11月26日作出终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终审判决作出后，中华财保广东公司已于2013�1月28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行天下公司名下的账户转账支付53223.30元，并支付了一审诉讼费1130元、二审诉讼费380元，以上合计64733.3元，即(2011)穗天法民二初字第2737号民事判决所确定的赔付义务，中华财保广东公司已履行完毕。其后，中华财保广东公司于2015年7月29日就其与事故同等责任方赣C×××××号车的驾驶员赖国胜、车主林淑如、保险公司太平洋财保揭阳公司之间的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诉至广东省陆丰市人民法院[（2015）汕陆法民二初字第63号]，要求赖某乙、林某乙、太平洋财保揭阳公司按同等责任比例赔偿中华财保广东公司向行天下公司垫付的理赔款。该案庭审中，中华财保广东公司了解到太平洋财保揭阳公司已依据（2012）汕尾中法民三终字第44号民事调解书向行天下公司支付了本次交通事故的赔偿款50378元，中华财保广东公司已无法向太平洋财保揭阳公�主张保险代位求偿权利，故撤回了对（2015）汕陆法民二初字第63号保险代位求偿权诉讼的起诉。
中华财保广东公司原审诉讼请求为：请求判令：1.行天下公司返还32366.65元；2.行天下公司自2012年10月24日起至生效判决指定履行期限间的逾期付款利息（以32366.65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行天下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认为：行天下公司从中华财保广东公司处取得款项，是依据双方的保险合同约定，中华财保广东公司向行天下公司承担保险责任，即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基础法律关系，行天下公司取得上述赔偿款并非没有法律上的原因，本案不属于不当得利纠纷。因双方当事人之间纠纷的基础法律关系为保险合同，故本案案由应为保险合同纠纷。关于行天下公司是否在涉案事故中重复获得赔偿的问题。行天下公司在涉案交通事故中承担同等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相关规定，行天下公司有权要求事故同等责任方按50%的责任比例承担行天下公司的损失；又因行天下公司在中华财保广东公司处投保了车辆损失险和车上人员责任险等机动车商业保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的规定及依双方的保险合同约定，行天下公司亦有权就其损失中自身需承担50%的责任比例部分要求中华财保广东公司承担保险责任。经核查行天下公司在涉案交通事故中所得的赔偿：在（2011）汕陆法民初字第391号交通事故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中，一审法院判决林某乙、赖某乙应赔偿行天下公司人民币68575.65元（含车辆及货物损失费的50%即57585.5元、车辆损失评估费的50%即2250元、吊车费、拖车费、施救费的50%即4000元、黄某医疗费的50%即4740.15元），太平洋财保揭阳公司对林某乙、赖某乙承担的赔偿款的61918.09负连带赔偿责任。具体为：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连带赔偿2000元，在第三者商业责任保险限额内连带赔偿59918.09元。后各方当事人在二审程序中达成调解协议，行天下公司依据（2012）汕尾中法民三终字第44号民事调解书实际得到赔偿款50378元；在（2011)穗天法民二初字第2737号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中，一审法院判决中华财保广东公司应向行天下公司赔付车辆损失保险金37493元、吊车费、拖车费、鉴定费合计6250元、车上人员责任保险金9480.3元。经二审审理，（2012）穗中法民二终字第1463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决。由此可见，行天下公司就车辆损失费、吊车费、拖车费、鉴定费损失，从事故的同等责任方和机动车商业保险承保公司中华财保广东公司处，按照同等责任50%的责任比�，分别取得了上述各项损失金额50%的赔付款。就车辆损失费、吊车费、拖车费、鉴定费各项的损失，中华财保广东公司并未向行天下公司承担了上述各项损失100%的保险责任，故就上述各项的损失，行天下公司并无重复获得赔偿。现中华财保广东公司主张行天下公司应返回其重复获得的车辆损失费、吊车费、拖车费、鉴定费损失的50%部分，缺乏理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但粤A×××××号车驾驶员黄某的医疗费部分，在（2011）汕陆法民初字第391号交通事故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中，一审认定事故同等责任方应向行天下公司赔付黄某医疗费9480.3元的50%，即4740.15元；在（2011)穗天法民二初字第2737号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中，一审认定中华财保广东公司应在车上人员责任险10000元的赔偿限额内赔付行天下公司9480.3元。由此可见，行天下公司就黄某医疗费9480.3元，已在（2011)穗天法民二初字第2737号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中从中华财保广东公司处得到了该损失金额100%的赔付。中华财保广东公司就黄某的医疗费向行天下公司承担了100%的赔付责任后，依法可行使代位求偿权，要求事故同等责任方按50%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但因为行天下公司已经向就黄某医疗费50%的损失向事故同等责任方主张了权利，从而导致中华财保广东公司无法行使代位求偿权，对中华财保广东公司的合法权益造成了损害。虽然在（2011）汕陆法民初字第391号一案中，后经二审调解，行天下公司实际仅得到赔付款50378元，但行天下公司对自身权利的放弃，应由行天下公司自身承担损失，而不能由中华财保广东公司承担行天下公司放弃自身权利所造成的损失。综上，因行天下公司在已从同等事故责任方取得黄某医疗费损失的50%的赔付即4740.15元后，又从中华财保广东公司处取得了上述医疗费损失100%的赔付即9480.3元，故行天下公司重复获得了赔偿款4740.15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二款规定：前款规定的保险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已经从第三者取得损害赔偿的，保险人赔偿保险金时，可以相应扣减被保险人从第三者已取得的赔偿金额。根据上述规定，因行天下公司已从事故同等责任方取得黄某医疗费50%的赔付款4740.15元，故在中华财保广东公司向行天下公司支付的黄某医疗费损失9480.3元中，应相应扣减4740.15元。但因中华财保广东公司已实际支付行天下公司黄某医疗费损失9480.3元，故行天下公司重复取得赔偿款4740.15元，该款项现中华财保广东公司主张行天下公司应予以返还，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另外，关于行天下公司抗辩款项实际由案外人杨某成收取，应由杨某成返还的问题�首先，行天下公司未提交充分证据证实涉案款项实际由案外人杨某成取得；其次，中华财保广东公司转账至行天下公司名下账户向行天下公司支付了赔付款履行了保险责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行天下公司就其重复取得的赔付款，应向合同相对方返还。至于行天下公司与案外人杨某成之间的纠纷，可另案诉讼解决。故行天下公司的上述抗辩缺乏理据，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利息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二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在履行义务或者采取补救措施后，对方还有其他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现中华财保广东公司主张行天下公司应支付其逾期返还重复取得的赔偿款相应的利息，合法合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利息应从行天下公司实际重复取得赔偿款之日，即中华财保广东公司向行天�公司转账支付赔付款之日（2013年1月28日）起算，以4740.15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至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为宜。关于诉讼时效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本案中，中华财保广东公司于2015年7月29日向广东省陆丰市人民法院提起保险代位求偿权诉讼，在该案的审理过程中，中华财保广东公司从太平洋财保揭阳公司在2015年10月19日的答辩中了解到行天下公司已向事故同等责任方主张了赔偿权利，故诉讼时效应从2015年10月19日起算，至本案起诉之日，未超过二年的诉讼时效，故行天下公司关于中华财保广东公司的诉请已过诉讼时效，依法应当驳回的抗辩缺乏理据，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太平洋财保揭阳公司经原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第二次庭�，原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第一百三十五条、一百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之规定，判决：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广州市行天下运输服务有限公司返还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4740.15元及支付利息（以4740.15元为本金，自2013年1月2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至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二、驳回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83元，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负担689元，由被广州市行天下运输服务有限公司负担94元（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已预交的受理费783元，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同意广州市行天下运输服务有限公司在履行判决时将其应负担的受理费94元直接支付给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
中华财保广东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第一，因行天下公司恶意隐瞒其已从太平洋财保揭阳公司处获赔的事实，导致中华财保广东公司追偿不能。中华财保广东公司依法取得代位求偿权，但行天下公司隐瞒其已经从太平洋财保揭阳公司处获取赔款50378元的事实，导致中华财保广东公司无法向事故同等责任方追偿。第二，财产保险应遵循损失补偿原则，该原则的目的在于真正发挥保险的经济补偿职能，避免被保险人因购买财产保险而获得额外的收益。本案的行天下公司从中华财保广东公司处获得保险理赔款后，已经填补了其因保险事故而受到的损失，又从事故同等责任方处获得了损失赔偿款。行天下公司重复获赔的行为已经严重违反了财产保险中的损失补偿原则和保险法第五条规定的诚实信用原则。对于行天下公司重复获赔的问题，原审法院在未查清案件事实的情况下即作出行天下公司没有获得重复赔偿的结论，明显与事实不符。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予以改判。
被上诉人行天下公司答辩称：一、原审法院忽略了天河区人民法院和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判决，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二、本案已过诉讼时效。该案由天河区人民法院和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了生效判决，已过去四年。三、行天下公司不存在重复获利的问题。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太平洋财保揭阳公司述称：服从原审判决。
本案二审庭询中，上诉人中华财保广东公司确认，在（2011）汕陆法民初字第391号案中，行天下公司系基于侵权及第三者责任向侵权人及太平洋财保揭阳公司主张50%的损失赔偿责任。在（2011)穗天法民二初字第2737号案中，行天下公司系基于保险合同中的车损险向中华财保广东公司主张50%的损失赔付。该险种不区分责任。
对原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二审审查范围应限于上诉争议的问题，对于双方已无争议的事实和法律适用，本院不再进行审查。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在于：行天下公司是否存在重复获利，应否返还理赔款。对此本�认为，鉴于行天下公司与中华财保广东公司之间存在保险合同关系，与林某乙、赖某乙之间存在侵权损害赔偿关系，行天下公司就其所遭受的损失，依法既可选择向侵权人主张赔偿，也可选择向中华财保广东公司主张赔偿。依据查明的事实，行天下公司选择向林某乙、赖某乙及太平洋财保揭阳公司主张50%的赔偿责任，向中华财保广东公司主张50%的赔偿责任。行天下公司所获得的赔偿并未超出其实际损失金额，符合损失补偿原则的规定。中华财保广东公司在向被保险人支付赔偿款后，虽然依法取得了追偿的权利，但因本案涉案损失50%是应当由行天下公司自行承担，行天下公司并未获得林某乙、赖某乙及太平洋财保揭阳公司100%的赔偿，故中财保险广东公司追索的对象实际应是行天下公司而非林某乙、赖某乙及太平洋财保揭阳公司。行天下公司通过与中�保险广东公司签订保险合同，将其自身应承担的损失风险转嫁给了中财保险广东公司，中财保险广东公司成为该部分损失的最后承担者。故中财保险广东公司无法行使追索权，并非因行天下公司双重获利导致。中财保险广东公司要求行天下公司返还保险赔偿金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华财保广东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09元，由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琦铭
审判员 庄晓峰
审判员 王泳涌
二〇一七年四月十七日
书记员 赖贵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