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12民终44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庆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肇庆市端州区。
负责人：梁英强，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区浓女，该公司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温伟坤，男，汉族，住肇庆市高要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温伟英，女，汉族，住云浮市新兴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温阳明，男，汉族，住肇庆市高要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温伟坚，男，汉族，住肇庆市高要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温伟莲，女，汉族，住肇庆市高要区。
原审被告：朱桂明，男，汉族，住肇庆市高要区。
原审被告：邓海祥，男，汉族，住肇庆市高要区。
上诉人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庆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永安财保肇庆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温伟坤、温伟英、温阳明、温伟坚、温伟莲（以下简称温伟坤等人），原审被告朱桂明、邓海祥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肇庆市高要区人民法院（2015）肇要法民三初字第3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8月7日9时25分许，朱桂明驾驶粤H×××××号轻型厢式货车由国道往马安市场方向行驶至高要区X卫生院路段左转弯时与行人温X发生碰撞，造成温X受伤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肇庆市公安局高要分局交通警察大队经过现场勘查和调查取证，于同年8月25日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朱桂明驾驶机动车没有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在没有交通信号的道路上，没有确保安全、畅通的原则下通行及行经没有交通信号灯的道路时，遇到老人横过道路，没有停车让行，其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三十八条及《广东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三十条第一款规定，是导致此事故发生的全部过错；无证据证明温X有导致此事故发生的任何过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一条、《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四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确定朱桂明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温X不承担此事故的责任。
事故车辆粤H×××××号轻型厢式货车的登记车主是邓海祥，其已为该车辆在永安财保肇庆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赔偿限额为1000000元并不计免赔的商业三者险，保险期限分别自2015年6月30日12时0分0秒起至2016年6月30日11时59分59秒止及自2015年7月1日0时0分0秒起至2016年6月30日23时59分59秒止；事故发生在上述保险期限内并由朱桂明驾驶该车辆。
温X（1935年1月14日出生）系农业家庭户口，其与杜X华（××故）先后生育五个子女即温伟坤等人。温X自因本次事故受伤于2015年8月7日被送往肇庆市高要区中医院住院治疗至2015年10月14日共68天；该院病历记载的入院（西医）诊断为：“⒈右股骨粗隆间粉碎性骨折。⒉左耻骨上、下支骨折。⒊脑挫伤。⒋全身多处软组织挫擦裂伤。”，××情好转后于2015-08-14转入普通病房……于2015-08-1908：00送手术室……术后转ICU……9-5转内一科继续治疗”，出院情况为“于2015-10-148时许出院呼吸困难……考虑为进食过程食物误吸引发窒息，××重……并建议转重症监护治疗，患者家属拒绝转ICU并要求出院”，出院（西医）诊断为：“⒈右股骨粗隆间粉碎性骨折。⒉肺部感染。⒊双侧气胸。⒋右肺下叶肺大泡并泡内积液。⒌弥漫性肺气肿。⒍双侧胸壁皮下气肿。⒎左耻骨上、下支骨折。⒏左锁骨粉碎性骨折。⒐脑挫伤。⒑蛛网膜下腔出血。⒒全身多处软组织挫擦裂伤。⒓低蛋白血症。⒔低钾低氯低钠血症。⒕心功能不全。⒖肾功能不全。⒗前列腺肥大症。⒘脑萎缩。⒙双肾小结石并积液。⒚帕金森综合症。”。同年10月14日，温X由其家属依上述病历记载接其出院回家后于同日死亡，并由肇庆市高要区马安卫生服务中心于同日出具《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证实其死亡原因为“呼吸衰竭”后，于同年10月15日由其家属将其尸体予以火化。2015年11月18日，肇庆市高要区中医院出具《诊断证明、××情需要，使用白蛋白23瓶”，后又于同年11月24日出具《诊断证明、病休建议书》证实温X“住院期间需要陪人陪护”。
针对温伟坤等人主张的各项损失，原审法院根据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及以上查明的事实，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以及在本案法庭辩论终结时已施行的《广东省2015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相关规定，对温伟坤等人在案中可获赔合理合法部分的损失依法进行核算并认定如下：1、医疗费用228508.99元。温伟坤等人主张的住院医疗费219372.56元、门诊医疗费1886.43元和购买人血白蛋白17250元，有其提供的肇庆市高要区中医院病历资料、2015年11月18日的《诊断证明、病休建议书》及医疗收费票据、收据等证据足以证实，扣减温伟坤等人自述朱桂明已付住院期间部分医疗费10000元外，尚余228508.99元为温伟坤等人支出，故对该项损失予以认定；对温伟坤等人主张的外购药118元和购买医疗用品1552元，因其提供的相应票据不属有效票据，不能直接证实确为温X花费，且没有其他证据能予印证，故不予认定；永安财保肇庆支公司就其辩称的在事故发生后该公司已垫付10000元医疗费，其在庭审后经核实，其于2015年8月13日汇出的10000元已由高要区中医院退回该公司，故应认定该公司没有垫付该款作温X的医疗费；2、护理费4700元。肇庆市高要区中医院2015年11月24日的《诊断证明、病休建议书》证实温X“住院期间需要陪人陪护”，没有确定陪护人数，根据《解释》规定护理人员原则上为1人，并扣减温X住院期间于2015年8月11日至同月14日、8月19日至9月4日在ICU特殊护理而无需家属陪护的21天，并参照当地护工劳务报酬标准计算，为100元／天×（68天－21天）×1人＝4700元，对温伟坤等人相应主张超出该标准的部分，不予认定；3、住院伙食补助费6800元＝100元／天×住院68天。4、丧葬费32395元。按原审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64790元／年以六个月总额计算；5、死亡赔偿金61228元。温X为农业家庭户口、死亡时已年满80周岁，故按原审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2245.6元／年计算5年；6、处理事故和办理丧葬事宜交通费805元。温伟坤等人提供的交通费票据虽未能有效证实该费的实际支出，但结合其参加事故处理、办理丧葬事宜及往返地点确需支出交通费的实际情况，其该项主张酌情合理，故予认定；7、处理事故和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645.63元。温伟坤等人该项主张酌情合理，故予认定；8、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结合温X为老年人、在本次事故中不承担责任、××情、住院二个多月后抢救无效死亡并给其亲属造成一定精神损害的实际情况，温伟坤等人该项主张酌情合理，故予认定。以上损失合共415082.62元。
2015年12月8日，温伟坤等人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永安财保肇庆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温伟坤等人各项损失共425652.62元（含医疗费用240178.99元、护理费136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800元、丧葬费32395元；5、死亡赔偿金61228元、处理事故和办理丧葬事宜交通费805元、处理事故和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645.6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以上八项合计435652.62元，朱桂明支付了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优先赔付；2、对上述保险责任限额赔偿不足的损失，由朱桂明、邓海祥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永安财保肇庆支公司、朱桂明、邓海祥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认为：该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朱桂明、邓海祥经合法传唤没有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进行缺席审理。交警部门对本次事故的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恰当，予以采信。事故造成温伟坤等人的亲人温X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而遭受了各项损失，经核算其可获得赔偿的合理合法部分的损失合计415082.62元；对其诉请相应超出部分，不予支持。
对于永安财保肇庆支公司认为温X系进食过程食物误吸引发窒息、最后导致呼吸衰竭死亡的，其死亡与本次交通事故没有直接因果关系，以及丧葬费、死亡赔偿金、交通费、误工费和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保险赔付范围的抗辩意见。温X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后，××情危重，其家属按农村习俗办理出院手续接回家中以准备后事，且其出院后当天即死亡；根据其病历资料记载的入院诊断、治疗经过、出院情况及出院诊断的具体情况，应认定其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后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其死亡与本次交通事故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故对永安财保肇庆支公司以上抗辩意见，不予采纳。
对永安财保肇庆支公司认为购买人血白蛋白不予认可等的抗辩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但对其认为护理费应扣减ICU期间及外购药、购买医疗用品均不予认可的抗辩意见，合理合法，予以采纳。
关于赔偿责任：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及《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的规定，温伟坤等人的损失先由事故车辆粤H×××××号轻型厢式货车的交强险保险公司即永安财保肇庆支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先行赔付，不足部分因该事故车辆司机朱桂明在事故中承担全部责任而由该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予以赔偿。因此，永安财保肇庆支公司应在医疗费用赔偿限额的10000元范围内赔偿温伟坤等人部分医疗费10000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的110000元范围内赔偿温伟坤等人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及部分丧葬费30000元；对温伟坤等人尚余损失包括部分医疗费用218508.99元、护理费47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800元、部分丧葬费2395元、死亡赔偿金61228元、处理事故和办理丧葬事宜交通费805元、误工费645.63元，合共295082.62元，由永安财保肇庆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的不计免赔赔偿限额的1000000元范围内予以赔偿。温伟坤等人在案中合理合法部分的损失已全部获赔，朱桂明、邓海祥无需再承担赔偿责任。
对于朱桂明在事故处理期间垫付的医疗费10000元，因朱桂明没有提出相应的诉求，且该项费用不包含在温伟坤等人的诉求内，故本案不作处理；朱桂明可就其上述垫付的费用另行向永安财保肇庆支公司依法理赔。
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并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第、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事故造成温伟坤、温伟英、温阳明、温伟坚、温伟莲的损失共415082.62元，包括医疗费用228508.99元、护理费47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800元、丧葬费32395元、死亡赔偿金61228元、处理事故和办理丧葬事宜交通费805元、误工费645.6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二、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庆中心支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7日内，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部分医疗费10000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温伟坤、温伟英、温阳明、温伟坚、温伟莲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部分丧葬费30000元，合共120000元给温伟坤、温伟英、温阳明、温伟坚、温伟莲；三、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庆中心支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7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部分医疗费用218508.99元、护理费47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800元、部分丧葬费2395元、死亡赔偿金61228元、处理事故和办理丧葬事宜交通费805元、误工费645.63元，合共295082.62元给温伟坤、温伟英、温阳明、温伟坚、温伟莲；四、驳回温伟坤、温伟英、温阳明、温伟坚、温伟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7685元，由温伟坤等人负担191元，永安财保肇庆支公司负担7494元。该款温伟坤等人已预交，永安财保肇庆支公司在履行付款义务时迳付7494给温伟坤等人，原审法院不再另行收退。
永安财保肇庆支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死者温X的死因与本次交通事故并无直接因果关系，一审法院判决永安财保肇庆支公司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处理事故和办理丧葬事宜交通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费用不合理。根据温伟坤等人提供的出院资料显示，温X在事故发生后入住肇庆市高要区人民医院，××情已逐步好转。2015年10月14日8时许，突然出现呼吸困难，口唇紫纷，心率减慢，血氧低，血压下降等症状，医院考虑为进食过程中食物误吸引发窒息，最后导致呼吸衰竭而死亡。综上，永安财保肇庆支公司认为温X的死因与本次交通事故并无直接因果关系，对一审法院的死因认定有异议，请求二审法院聘请有资质的第三方机构对温X的死因进行鉴定。二、一审法院认定的医疗费用不合理，请求二审法院进行司法鉴定。根据温伟坤等人提供的病历资料，××情并不严重，但医疗费用却高达228508.99元。由于温伟坤并未提供医疗清单，永安财保肇庆支公司无法查核，故请求二审法院按照国务院卫生主管部门组织制定的交通事故人员创伤临床诊疗指南和国家基本医疗保险标准进行核实。根据原审判决显示，一审法院并未对其清单查核，仅依据医疗发票、病历资料等予以判决。××情，永安财保肇庆支公司认为如此高额的医疗费用并不合理，请求二审法院聘请资质的第三方机构对温X的医疗费用关联性、合理性进行鉴定。综上，永安财保肇庆支公司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判决内容有失公平。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2、申请二审法院对温X的死因以及医疗费费用进行鉴定；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温伟坤等人承担。
永安财保肇庆支公司在二审期间向本院申请对温X的死因和医疗费用进行鉴定。
温伟坤等人答辩称：永安财保肇庆支公司的申请是无理的，温X是在机动车事故后即送院就医，一直在医院治疗的，××情恶化，引起衰竭并在医院死亡的，是没有钱给医院，医院强行停药三天后才死亡的，不同意永安财保肇庆支公司的鉴定申请。服从一审判决。
朱桂明、邓海祥共同陈述称：服从一审判决。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原审判决定性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各方当事人的上诉和答辩，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是应否准许永安财保肇庆支公司的鉴定申请，二是温X的治疗费用是否合理。
关于应否准许永安财保肇庆支公司的鉴定申请的问题。当事人申请鉴定是属于人民法院调查收集证据的范围，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一条规定，当事人申请鉴定，可以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证据，不得迟于举证期限届满前七日。永安财保肇庆支公司在原审举证期限届满前没有向原审法院提出申请对“对温X的死因以及医疗费费用”进行鉴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一条“《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的‘新的证据’，是指以下情形：……（二）二审程序中的新的证据包括：一审庭审结束后新发现的证据；当事人在一审举证期限届满前申请人民法院调查取证未获准许，二审法院经审查认为应当准许并依当事人申请调取的证据。”的规定，本院对永安财保肇庆支公司在二审期间提出对“对温X的死因以及医疗费费用”进行鉴定的申请不予准许。
关于温X的治疗费用是否合理的问题。如上所述，本院不接受永安财保肇庆支公司在二审期间提出的鉴定申请，而原审法院认定温X的医疗费用有住院病历、诊断报告单、手术记录、出院记录、收据和广东省医疗收费票据等予以证实，证据较为充分，本院予以维持。永安财保肇庆支公司上诉虽然称温X的治疗费用不合理，但没有提供证据予以反驳或者推翻温伟坤等人提供的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本院对安财保肇庆支公司该上诉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准确，实体处理正确，予以维持。永安财保肇庆支公司的上诉请求，理据不充分，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7685元，由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庆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升文
审 判 员 梁新敏
代理审判员 黄春歌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陈智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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