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晋中中法民终字第12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原市金华厦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地址：太原市迎泽区南沙河南沿岸300号兆丰滨江公寓1幢2单元0301（D）户。法定代表人杨燕，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王伟，男，1965年5月31日生，汉族，现住山西省太原市小店区，系该公司监事。委托代理人李建军，山西艾哲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原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地址：太原市杏花岭区小沟坡东街8号。法定代表人张增祥，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曹晋萍，女，1965年7月15日出生，汉族，太原市居民，住太原市杏花岭区，系该公司职工。上诉人（原审被告）韩新涛，男，1957年9月25日生，汉族，太原市居民，住太原市建设南路市。委托代理人陈俊强，山西邦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保林，男，1978年4月8日生，汉族。法定代理人杨抵树，男，1943年4月27日生，汉族，系杨保林父亲。委托代理人姚冬兰，山西正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郝培玉，男，1963年8月13日生，汉族，太原市居民，住太原市小店区。委托代理人李伟俊，山西尚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信谊通制药有限公司，地址山西省晋中市汇通路11号。法定代表人侯小滨，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张洁，山西正名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太原市金华厦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华厦公司”)、太原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太原二建公司”)、韩新涛因与被上诉人杨保林、郝培玉、山西信谊通制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谊通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晋中市榆次区人民法院（2014）榆民三初字第1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03年7月11日，杨保林与另外两名工友接受郝培玉指派，在山西省晋中市汇通路11号属于信谊通公司的大门土建施工工地，拆除用管长6米搭成的脚手架，在高空作业过程中，不慎触电，随之从脚手架上坠落，致头部严重受伤，昏迷不醒；事发后被送至中铁三局集团中心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1、急性开放性颅脑损伤（重）、脑挫裂伤、脑干损伤、颅底骨折、脑脊液耳漏、头皮下血肿；2、电击伤。住院期间郝培玉支付杨保林1万元医疗费。杨保林于同年9月11日出院，共住院63天，2012年10月8日经太原市小店区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为二级伤残。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因外伤致急性开放性颅脑损伤（重），脑挫裂伤，脑干损伤，重度智能损伤，鉴定为二级伤残。”对被鉴定人的状态表述为：“神志呆滞，语言不能，不能自理，四肢肌张力高，不能自主活动。山西医科大学第一医院2012年9月13日韦氏成人智商测定结果：IQ=26。”因不能得到合理赔偿，杨保林家人多年来一直奔走于多个国家机关、信访部门，杨保林至今未获赔偿，为此诉至法院，请求各原审被告共同赔偿其各项损失共计1075586.83元。杨保林在受雇于郝培玉施工中受伤时，所拆除的脚手架系信谊通公司的大门、门头土建工程工地，该工程信谊通公司于2002年12月14日，以价款85万元发包,承包人为不具备施工资质的金华厦公司（无土建施工资质及土建施工的经营范围）；后承包人违反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于2003年2月28日，在未经发包人同意的情形下，将所承包工程中的土建部分进行了分包，与韩新涛订立了《装饰工程施工合同》；韩新涛在与金华厦装饰公司签订上述分包合同时，以太原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第三工程处名义，在盖有该处印章的合同书上署名，但该处并未参与工程的施工活动，在履行上述合同中，杨保林发生安全事故。另查明，杨保林父亲杨抵树，1943年4月27日出生；母亲魏玉娥，1945年7月20日出生；其父母共生育子女四人，依次为长女杨舒情、长子杨保林、次子杨小林、三子杨林林。又查明，信谊通公司，成立于2001年9月3日，本案涉及的安全事故即发生在其名称为山西广生制药有限公司期间，后多次更名，于2013年1月25日变更为现名。原审庭审中金华厦公司陈述其有室内装饰企业资质登记证书，但向法庭提供的资质证书并不能说明其在2002年12月14日与信谊通公司签订合同当时取得该资质证书。太原二建公司陈述其内设机构第三工程处（非分支机构）已于1998年下文撤销，但认可韩新涛签订的分包合同上所加盖第三工程处的印章是真实的，辩称工程是由韩新涛分包，施工是由郝培玉具体组织，工程价款是由金华厦公司以现金的方式直接支付给郝培玉等人。郝培玉称其受雇于韩新涛。韩新涛称工程施工系由太原二建公司第三工程处完成，郝培玉系太原二建公司第三工程处的工地代表，但郝培玉、韩新涛二人对其陈述均无其他证据向法庭提供。原审庭审中，杨保林主张1、住院医药费12174.83元，含出院后医药费2092.1元；2、残疾赔偿金128772元（按2013年农民标准：7154×20×0.9）；3、伙食补助费6300元（63天×100元/天）；4、营养费3150元（63天×50元/天）；5、误工费295605元（按农林牧副渔标准81元/天，计算10年；81元/天×365天/年×10年）；6、护理费547500元（按城镇居民服务业标准75元/天，计算20年）；7、精神抚慰金45000元（××）；8、被抚养人生活费30085元（杨保林父母均是农民，共生育4个子女，父亲杨抵树6017×9/4=13538.25元，母亲魏玉娥6017×11/4=16546.75元）；9、鉴定费1000元；10、交通、住宿费5000元，以上共计1074586.83元（含郝培玉支付的1万元）；对杨保林的上述主张及提供的相应证据，太原二建公司不予质证，其他各原审被告意见不一，主要是：1、出院后医药费中存在缺处方、个别票据上没有姓名记载等瑕疵；2、残疾赔偿金应当核减，鉴定是于事故发生后过了近10年多才做的，且是单方委托，但各原审被告均未提出过重新鉴定；3、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标准过高，住院63天数认可，分别认可标准50元/天和30元/天；4、误工费计算时间过长，认为计算10年共295605元过高，只认可按治疗期间计算；5、护理费547500元不认可，鉴定意见中无明确表述，也无医嘱；6、精神抚慰金45000元均未提出反对意见；7、被抚养人生活费30085元，认为缺少证据支持；8、对鉴定费1000元认可；8、交通住宿费5000元认为过高。原审认定，公民权利在受到侵害时，应在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内向人民法院主张自己的权利；超出诉讼时效期间的，若有证据证明其诉讼时效中断的情形存在，诉讼时效从中断之日起应重新计算。杨保林从事故发生之日至今虽已远远超出一年时间，但杨保林受伤后从未放弃其获取赔偿的权利主张，多年来一直奔走于多个国家机关、劳动仲裁委、各级信访部门，综观杨保林提供的维权历程证据，杨保林从提出其权利主张之日即2004年1月5日起，时效发生了多次中断，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之规定，认定杨保林主张获取相应赔偿的诉讼时效并未超期。杨保林受雇于郝培玉、接受其管理，在其组织下施工，个人之间形成了劳务关系，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受到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工程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系侵权责任纠纷，各当事人对所涉及事故发生的损害后果均无共同的故意或共同的过失，依照法律规定其分别实施的数个行为间接结合发生同一损害后果的，应当根据过失大小或者原因力比例各自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从信谊通公司的建设工程从发包至工程完成全过程看，发包人信谊通公司、分包人金华厦公司在签订承包工程合同过程中，均未对各自的承接工程的承包人资质进行审查把关，分别应当知道接受承包的金华厦公司（××）与韩新涛及雇主郝培玉没有相应资质和不具备安全生产条件，在杨保林提供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情形下，信谊通公司、金华厦公司、韩新涛、郝培玉以及杨保林应当根据各自在本起事故中各自过失大小与原因力按比例承担责任，该院认定当事人各方应承担的具体责任比例明确如下：一、郝培玉雇佣杨保林施工期间，在不具备安全施工条件下，指派杨保林完成存在安全隐患的工作，未向杨保林提供任何安全防护设施，未尽到安全管理义务，郝培玉要为自己的过错承担25%的责任；二、杨保林明知施工工地上方有动力电线，存在安全隐患，在施工方未提供安全防护设施的情形下接受任务，主观上过于自信，在距离地面3-4米高的钢管架上作业，也未作相应的保护，自身存在过失，是触电后从空中摔落地面使自己身体致伤的直接原因，为此杨保林应对自己的过错承担25%的责任；三、信谊通公司，作为工程的建设方、发包方，在将全部工程（装饰、土建）发包时，未严格审查承包人的资质，在承包人金华厦装饰公司不具备施工资质的情形下，将工程发包，存在过错，为此应对自己的过错承担10%的责任；四、2002年—2004年间，金华厦装饰不具备信谊通公司工程要求的资质，却承接了该的工程，之后，又违反了“非经发包人同意，承包人不得将承包工程的任何部分分包”的合同约定，将该工程中的土建工程部分分包与没有营业执照、没有施工资质且不具有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太原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的内设机构第三工程处，与没有委托代理手续的承接方代理人韩新涛签订了装饰工程合同，存在明显过错，应对自己的过错承担20%的责任；五、实际承包人韩新涛，在未经授权的情况下，使用太原二建公司所属的第三工程处的印章与金华厦公司签订分包工程合同，该行为也未经具有独立人格的第三工程处的上级机关太原二建公司追认，韩新涛以太原二建公司第三工程处名义签订合同的行为，是个人行为；本人没有施工资质，在其承包工程后将工程交由郝培玉施工，并履行了合同，其应对承包工程中自己的过错承担10%的责任。六、太原二建公司虽然其所属的第三工程处系其内设机构，不具有独立人格，其印章是内部使用的图章，未经工商和公安部门登记备案，不具有对外的效力，但由于太原二建公司在印章管理上存在的漏洞，致印章外流，韩新涛持有盖有该公司三处印章的合同书已足以给人造成假象，使人认为以太原二建公司第三工程处名义签订合同的行为是企业行为，为此，应对自己的过错承担10%的责任。本起事故发生后，杨保林住院治疗63天，郝培玉已支付医疗费1万元。出院后杨保林用药花费2092.1元，根据杨保林伤情及治疗情况，应认定为已实际用药。治疗终结后，杨保林未及时对其伤情进行鉴定，对其合理鉴定的时间该院认为应在受伤后一年之内为宜，其误工时间该院确定以一年计算。住院期间伙食费与营养费应分别以50元/天和30元/天为标准。其伤残鉴定是单方委托，虽然本案各原审被告均有异议，但均未在本案审理终结前提出重新鉴定的申请，该院对该鉴定予以认可。杨保林未作护理依赖程度鉴定，各原审被告认为杨保林主张护理费无医嘱，鉴定意见中无明确表述，计算过高，提议计算至当前，但根据其伤残鉴定意见表述“神志呆滞，语言不能，不能自理，四肢肌张力高，不能自主活动。山西医科大学第一医院2012年9月13日韦氏成人智商测定结果：IQ=26。”及伤残程度等级为二级，结合杨保林当前实际生活状况（事故发生后至今已经过近12年的恢复），该院判定其需完全护理依赖，护理费从受伤之日起计算20年。杨保林主张误工费按2013年农林牧副渔81元/天标准计付，要求合理，该院予以支持。杨保林被抚养人有父母二人，根据被抚养人的生育情况和实际年龄，依法将被抚养人抚养费合并在残疾赔偿金内。对杨保林的实际损失该院认定如下：1、医药费12174.83元（含郝培玉已支付1万元）；2、残疾赔偿金158857元（按年农民标准、伤残二级：7154×20×0.9=128772元及被抚养人生活费从杨保林受伤时起算共30085元：其中杨保林父亲杨抵树6017×9/4=13538.25元，母亲魏玉娥6017×11/4=16546.75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3150元（63天×50元/天）；4、营养费1890元（63天×30元/天）；5、误工费29565元（81元/天×365天/年×1年）；6、护理费547500元（75元/天×365天/年×20年）；7、精神抚慰金45000元；8、鉴定费1000元；9、交通、住宿费酌定4000元。综上，本起事故造成杨保林各项损失计803136.83元。原审判决：一、郝培玉应赔偿杨保林人身损害赔偿款计200784.21元，扣除已支付的10000元外，还应赔偿杨保林190784.21元；二、韩新涛赔偿杨保林人身损害赔偿款计80313.7元；三、太原市金华厦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赔偿杨保林人身损害赔偿款计160627.37元；四、山西信谊通制药有限公司赔偿杨保林人身损害赔偿款计80313.7元；五、太原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赔偿杨保林人身损害赔偿款计80313.7元；六、以上各被告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履行赔偿义务，将赔偿款支付给杨保林；七、驳回杨保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金华厦公司、太原二建公司、韩新涛不服，均向本院提起上诉。金华厦公司的上诉请求及主要上诉理由是：原审认定杨保林主张获取相应赔偿的诉讼时效未超期错误；上诉人当时有相关施工资质，将工程分包也是经过信谊通公司同意的，上诉人是与太原二建公司签订的分包合同，而不是韩新涛个人，杨保林受伤的工程属于太原二建公司分包范围，故原审判决上诉人承担20%的赔偿责任错误；原审认定杨保林的护理费无医嘱，也无相关司法鉴定意见，且直接按照二十年最高护理期限计算缺乏依据，显失公平。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主文第三条，改判上诉人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针对金华厦公司的上诉，上诉人太原二建公司答辩称：太原二建公司及三处没有与金华厦公司签订过合同，且太原二建公司及三处没有参与过工程施工，也没有收取过工程款，收到工程款的主体才是工程权利主体，并应承担责任，太原二建公司及三处没有任何责任。上诉人韩新涛答辩称：同意金华厦公司关于时效部分的上诉意见；杨保林受伤的工程不属于装饰工程的范围，与韩新涛签字的合同没有关系，是合同外的工作，是太原二建公司自己承建的工作。被上诉人信谊通公司答辩称：当时我公司将工程发包给金华厦公司是有资质的，他们将工程分包出去我公司不知情，故我公司在发包过程中没有责任。被上诉人杨保林答辩称：本案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杨保林受伤后，其父亲没有放弃主张权利，多年来往于各相关部门，有的部门有书面答复有的没有，且每一个部门需要有时间来确定，最后一次是2014年7月提出仲裁申请，诉讼时效没有超过；关于金华厦公司的责任，原审认定适当，应当维持；护理费问题，我们曾在2012年10月8日经鉴定为二级伤残，符合完全护理的条件，到目前杨保林才37岁，原审认定20年的护理期正确。综上，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郝培玉答辩称：同意金华厦公司关于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的上诉意见；金华厦公司在承包和分包过程中存在过失行为，应承当相应的赔偿责任。太原二建公司的上诉请求及主要上诉理由是：本案所涉工程大多工程款都是由一个叫崔某的人拿走了，崔某应当参加诉讼，原审法院径直作出判决有违法律；上诉人对该工程根本不知晓，既没有与建设方谈过业务，也没有和工程承包方谈过合作，更没有与任何一方以合同章或是公章签订过合同，也没有派出过一名工程人员进行施工和管理，最重要的是没有收取过该工程分文工程款，原审仅因韩新涛拿着我公司早已撤销的三处的资料专用章所签订的分包合同就认定我公司管理不当，判决我公司承担10%的责任是错误的；金华厦公司既然知道郝培玉是给韩新涛打工，说明本身就知道不是太原二建公司在做该工程，该工程是韩新涛个人从金华厦公司转包来的；从信谊通公司提供的资料看，当时不具备如此大工程的合法条件，手续不完备，是非法的，金华厦公司的资质也有问题，但原审判决只让他们承担了很少的责任，杨保林作为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自身也有大意之错，应承担一定的责任；原审判决的责任比例不公平。综上，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对被上诉人杨保林的任何赔偿责任。针对太原二建公司的上诉，上诉人金华厦公司答辩称：我公司与太原二建公司三处于2003年2月28日签订的装饰施工合同，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承包方就是太原二建公司三处，公章也是太原二建公司三处的；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工程技术人员、钢筋技术工种都是太原二建公司三处的人，也就是说太原二建公司三处实际履行了该合同；太原二建公司三处有他自己的行政章和财务章，这不是一个单位内设机构所应该有的；杨保林发生事故的工程地点属于太原二建公司三处的分包范围；太原二建公司所提公章来源和工程款由谁收取是其内部管理问题；关于资质问题，我们有相关的资质和手续。上诉人韩新涛答辩称：公章当时是太原二建公司三处的处长郝建光提供的，我只是引荐，我与崔某是亲戚，但不代表我，当时工程就给了太原二建公司三处了，因为崔某没有收入来源，我就把工程介绍给他挣点工资，崔某与郝培玉是同学，郝培玉与郝建光是亲兄弟，工程的技术人员和安全人员都是太原二建公司三处的人，其他的就不太清楚了，公章是太原二建公司三处加盖的，上诉人说三处撤销不是事实，当时三处没有撤销，韩新涛不是该单位职工，不代表其不能代表太原二建公司签订合同，该合同不是在空白纸上签订的，上诉人以没有收过工程款就说与这个工程没关系不能成立。综上，请求驳回太原二建公司的上诉。被上诉人杨保林答辩称：关于太原二建公司的责任划分，同意原审判决；关于金华厦公司的资质问题，当时他们不具备承包室外工程的资质，而且也不具备承包本案工程标的资质，同意太原二建公司关于金华厦公司应承担责任的上诉意见。被上诉人信谊通公司答辩称：我公司发包时是具备发包条件的，而且手续的完备与否与本案杨保林受伤没有关系，我们将工程发包给金华厦公司是有资质的，如果当时他们没有资质，我们也只是在了解过程中存在过失，这种过失与明知不具有资质而发包是有区别的，对杨保林的损伤，我们的过失承担的责任是最小的。被上诉人郝培玉答辩称：当时崔某结了本案土建工程的大部分工程款，应当追加崔某参加诉讼；郝培玉在工地上只是工地代表，负责技术指导，是受雇于韩新涛，金华厦公司对此也是知情的；信谊通公司对于发包的审核不严格，也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韩新涛的上诉请求及主要上诉理由是：原审判决对上诉人与金华厦公司签订协议及具体进行工程施工活动部分的事实认定不清，认定上诉人承担10%的责任亦属适用法律错误；杨保林受伤的工作系《装饰工程施工合同》外的工作，原审未分析和考虑该事实对责任承担的影响。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韩新涛不承担本案赔偿责任及不负担原审原告案件受理费，或将本案发回重审。针对韩新涛的上诉，上诉人金华厦公司答辩称：我公司签订合同是与太原二建公司，当时韩新涛是太原市市建总公司的职工，太原市市建总公司是太原二建公司的上级单位；签订合同的过程是我们先签字盖章后交对方，他们签字后给我们；杨保林发生事故的地点和内容是属于《装饰工程施工合同》的活，杨保林是在拆除土建部分过程中出的事故。上诉人太原二建公司答辩称：韩新涛的上诉与事实不符，金华厦公司不是与太原二建公司签订合同，合同上韩新涛的签字是在已经盖好的章上签的，盖章在前签字在后，章是真实的，但该章不是公章，是内部资料传送章，合同签订时我公司已将三处撤销了，重要的是韩新涛的签字我公司没有出过任何委托书，是韩新涛个人行为，且他也不是太原二建公司的职工，他的行为不能代表太原二建公司；韩新涛认可崔某是他的妹夫，他把工程介绍给崔某，崔某与郝培玉联系，但是韩新涛与金华厦公司的合同上有三个人的签字：韩新涛、郝培玉、甲方代表，说明整个工程都是韩新涛在掌控，韩新涛的上诉不成立；杨保林受伤时所做的工作是该合同之外的工作。被上诉人杨保林答辩称：同意原审判决对于韩新涛确认的责任比例。被上诉人信谊通公司答辩称：对韩新涛的上诉不发表意见。被上诉人郝培玉答辩称：本案的事发工程是韩新涛一手主导，应承担本案的主要责任，原审判决他承担的太少，让工地代表郝培玉承担的责任过高；同意韩新涛主张杨保林受伤的工作是金华厦公司的工作的上诉意见，金华厦公司应承担一个较大的赔偿责任。二审期间，上诉人金华厦公司、韩新涛均向本院提供了由金华厦公司保管的2003年3月5日本案所涉工程的《开工报告》及《测量放线及复核记录》各一份，该二份证据在施工单位处加盖有太原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第三工程处第四项目部技术专用章，证明太原二建公司第三工程处进行施工的情况；上诉人金华厦公司还提供了2005年10月25日该公司向韩新涛下发并由郝培玉签收的《通知》一份，内容为要求其尽快完善土建工程的财务手续，提交太原二建公司的财务收据，并提供相关人员的介绍信，证明金华厦公司针对太原二建公司，不是对个人；上诉人韩新涛另提供证人崔某出庭作证，该证人在庭审中陈述：是太原二建公司承揽了金华厦公司的土建工程，太原二建公司派了技术人员、钢筋组长、预算员，郝培玉是这个工地上的负责人，是郝培玉雇佣的我，我是买材料的，从一开始就是太原二建公司三处指派我去的，太原二建公司三处当时并没有撤销，当时杨保林拆除的脚手架应当是装饰工程的脚手架，郝培玉让我去领取了工程款都付了材料费了，没有结余，我只是经办人。被上诉人郝培玉则提供了《钢筋隐蔽工程检查验收记录》四份，证明门柱的检查验收时间为2003年4月，被上诉人杨保林出事的工作是土建完工后的工程，属于装饰工程。经组织质证，上诉人太原二建公司对《开工报告》及《测量放线及复核记录》的提出异议，认为韩新涛陈述其未参与工程，却对工程细节了解的很清楚，说明他是工程的负责人，他能从金华厦公司取得该两份证据，二者有相互窜通的可能，该证据不属于新发现的证据，且已超过了举证期；对崔某的证人证言提出异议，认为崔某领取了大部分工程款，应作为本案被告，而非证人，韩新涛在分包合同中是在法人代表处签的字，崔某是韩新涛的妹夫，有利害关系，其证言不能作为认定依据，崔某承认领取过工程款，但他没有交回过公司；认可金华厦公司提供的《通知》的真实性，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金华厦公司通知直接对的是韩新涛本人，说明从工程开始到事过三年后，金华厦公司都知道是韩新涛在负责该工程的一切事务，且该工程没有太原二建公司给韩新涛及相关人员出具介绍信或其他委托手续，且工程款也从未打入太原二建公司财务，我公司不应承担责任；对郝培玉提供的《钢筋隐蔽工程检查验收记录》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认可。上诉人金华厦公司对崔某的证人证言提出异议，认为杨保林出事时拆除钢管架子是土建工程的工作；对郝培玉提供的《钢筋隐蔽工程检查验收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验收记录是原始工程，隐蔽工程是这些土建工程当中的部分工程，实际还有很多隐蔽工程，该隐蔽工程完工后，土建工程工期停工有一个月的非典期，根据我们结算的数据出事的地方脚手架拆出的部位是最初的隐蔽工程。上诉人韩新涛对金华厦公司提供的《通知》质证时提出韩新涛是第一次见该证据，韩新涛就是个介绍人，没有参与施工，也没有参与管理，当时郝培玉签收的该通知，说明郝培玉就是太原二建公司的代表，且通知上是“韩信涛”，与韩新涛无关；对郝培玉提供的《钢筋隐蔽工程检查验收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也无异议。被上诉人郝培玉同意太原二建公司对《开工报告》及《测量放线及复核记录》的质证意见；对崔某的证人证言则予以否认，认为郝培玉作为工地代表，不可能雇佣崔某，且郝培玉只是结算了一部分工程款，大部分工程款是结给崔某，故崔某的证人证言不可信；对金华厦公司提供的《通知》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并认为从通知内容可以看出主体是韩新涛个人，工程是由韩新涛负责的，郝培玉签收证明他只是个代表，金华厦公司认为是与太原二建公司签订合同需要有其他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杨保林、信谊通制药公司质证称因不清楚工程分包情况，故对上述证据均不发表质证意见。本院经评议后，对上述《开工报告》、《测量放线及复核记录》、《通知》、《钢筋隐蔽工程检查验收记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人崔某的证人证言，因金华厦公司、太原二建公司、郝培玉均对其证言内容提出异议，同时该证人与韩新涛存在身份上的利害关系，且其证言内容亦无其他充分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对其证言不予采信。其余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在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受害人杨保林的起诉是否已经超过法定诉讼时效；原审判决对于杨保林的护理费认定及计算是否正确；本案三上诉人应否承担本案相关赔偿责任，若应承担，原审所划分的责任比例是否适当。关于诉讼时效问题。从被上诉人杨保林所提供的维权证据显示，其家属从2004年1月5日起积极奔走多个国家机关、劳动仲裁委、各级信访部门请求解决本案赔偿问题，可以证实其自事故发生后一直在积极寻求救济，使本案诉讼时效多次发生中断的法律效果，故被上诉人杨保林的起诉并未超出法定诉讼时效，原审判决关于本案诉讼时效部分的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护理费用问题。经审查，2012年10月8日太原市小店区司法鉴定中心对杨保林进行人身伤残等级鉴定所作的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因外伤致急性开放性颅脑损伤（重），脑挫裂伤，脑干损伤，重度智能损伤，鉴定为二级伤残。”对被鉴定人的状态表述为：“神志呆滞，语言不能，不能自理，四肢肌张力高，不能自主活动。山西医科大学第一医院2012年9月13日韦氏成人智商测定结果：IQ=26。本院认为，根据以上两份证据，结合事发至今十三年来被上诉人杨保林日常生活实际所需的护理依赖情况，原审判决所确定的护理费用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本案三上诉人的责任承担及责任比例问题。本院认为，上诉人金华厦公司不具备相应资质而承接信谊通公司所发包的工程，且违反合同约定将其承接的工程中的土建工程分包给不具备资质的主体，金华厦公司对此存在过错，应当就其过错承担相应责任；上诉人太原二建公司，因内部管理不善，造成他人假借该公司内设机构印章、技术专用章签订合同并履行合同，形式上造成由该企业以其资质承接、承建该工程的假象，其自身亦存在过错，且该过错的存在与其是否实际参与施工及是否最终收取工程款无关，故其应当就其过错承担相应赔偿责任；上诉人韩新涛，结合其与金华厦公司于2003年所签署的《装饰工程施工合同》及2005年金华厦公司向其下达的要求完善财务手续的《通知》来看，二证据相互印证，均证实其在未取得太原二建公司授权的情况下，以对外不具备法人资格的太原二建公司三处的名义与金华厦公司签订了工程分包合同，且事后亦未取得太原二建公司的追认，分包合同签署后其又将该工程交由郝培玉实际组织施工，并最终发生本案事故，故其自身存在一定过错，应当就此承担相应责任。上诉人韩新涛上诉还主张杨保林受伤时所从事的工作系其与所签订的《装饰工程施工合同》之外的工作，本院认为，因事发工作地点属于土建工程工地，且杨保林所从事的工作亦是受该土建分包工程的工地代表郝培玉所直接指派，而非分包人金华厦公司，故本院对其该上诉理由亦无法采信。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所确定的赔偿责任主体明确，具体责任比例也符合其各自的过错大小，较为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200元，由上诉人太原市金华厦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555元，上诉人太原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1810元，上诉人韩新涛负担183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许 俊审判员 白雁军审判员 元晓鹏二〇一六年三月六日书记员 李 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