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东阳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783民初9723号
原告：浙江宏信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东阳市白云街道望江社区建工新村48幢。
法定代表人：杜某1，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朱光先，浙江长虹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徐清霞，浙江长虹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苏为鑫，男，1976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泰顺县。
被告：叶忠贤，女，1983年3月22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鹿城区。
上述二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郑德荣，浙江平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浙江亿华工程建设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大江东产业集聚区义蓬街道青六中路888号义蓬科创园1703室。
法定代表人：熊军，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李凤斌，浙江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浙江宏信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信公司）为与被告苏为鑫、叶忠贤、浙江亿华工程建设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华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于2017年7月19日诉至本院。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1月2日、12月6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朱光先，被告苏为鑫、叶忠贤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郑德荣，被告亿华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凤斌均到庭参加二次庭审，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徐清霞到庭参加第一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宏信公司起诉称，2012年3月20日，苏为鑫、叶忠贤和杜某1就转让宏信公司股权的相关事宜签订了《公司整体转让协议书》一份，协议书第六条第1款、第2款明确约定“公司整体转让协议生效前宏信公司所发生的一切债权、债务由甲方承担”、“……该公司的相关任何税款、工资、费用和法律责任均由甲方承担，与乙方无涉”。同时，协议还约定了由亿华公司承担担保责任。浙江X酒店工程项目、遂昌县X营业用房工程项目均为苏为鑫、叶忠贤转让前以原告名义承接的工程项目，该两被告不遵守协议约定，不及时妥善处理承担相关债务，致使原告为两被告承担支付了各类相关款项共计1792723元。为此，原告诉请判令：1、被告苏为鑫、叶忠贤依《公司整体转让协议书》约定支付原告垫付款1792723元及利息（自垫付之日起按中国银行贷款基准利率支付至付清之日止）；2、被告亿华公司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又主张经双方同意将苏为鑫、叶忠贤原尚留存的转让款80万元在本案中予以抵冲，经财务进一步核查垫付款后，将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要求苏为鑫、叶忠贤依《公司整体转让协议书》约定支付原告垫付款1156889.27元及利息（自垫付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支付至付清之日止）。
针对上述诉讼请求，原告宏信公司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
一、宏信公司工商登记、变更资料1份，以证明2012年3月23日，双方办理了股东更名手续及原告的主体身份等事实。
二、浙江X酒店工程施工协议书、遂昌县X营业用房工程协议书各1份，以证明该二工程施工协议书签订时间发生在公司整体转让协议书签订之前，涉案的两个工程所发生的债权债务应由苏为鑫、叶忠贤承担的事实。
三、公司整体转让协议书1份（复印件），以证明在公司整体转让协议书签订后，原告原已承接的工程项目由苏为鑫、叶忠贤独立完成并由该二被告承担项目所产生的债权债务的事实。
四、1、（2014）丽遂民初字第456号民事调解书、WYX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各1份，以证明经法院调解原告于2014年10月13日支付给杨某1工程款7万元的事实。
2、（2014）丽遂商初字第1003号民事调解书、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各1份，以证明原告因遂昌县X营业用房工程，经法院调解于2014年9月11日支付黄某1货款及损失和诉讼费共计65856元的事实。
3、（2014）丽遂商初字第937号民事调解书、X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收据各1份，以证明原告因遂昌县X营业用房工程，经法院调解于2014年9月1日支付给蔡某1货款8500元的事实。
4、（2014）丽遂民初字第346号民事调解书、WYX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受理费收据各1份，证明原告因遂昌县X营业用房工程，经法院调解于2014年8月1日支付给鲍某1工程款和诉讼费共计31300元的事实。
5、（2014）丽遂民初字第411号民事调解书、X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各1份，证明原告因遂昌县X营业用房工程，经法院调解于2014年9月18日支付给王某1工程款24500元的事实。
6、民事起诉状、wyX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各1份，以证明原告因遂昌县X营业用房工程，于2014年9月17日支付给赖某1货款16000元的事实。
7、（2014）丽遂民初字第417号民事裁定书、收据各1份，以证明原告因遂昌县X营业用房工程，支付管辖异议案件受理费100元的事实。
8、遂昌县X营业用房工程结算审核及供参考项收支情况、凭证若干份，证明原告就遂昌县X营业用房工程为被告垫付款项175206.12元的事实。
五、1、（2012）丽莲商初字第1273号起诉状、调解书、执行申请书、（2013）丽莲执民字第42号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流水号：X中国建设银行客户专用回单、流水号：X中国建设银行客户专用回单各1份，以证明浙江X酒店工程项目中，浙江丽水嘉城混凝土有限公司与原告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原告根本不知情，苏为鑫、叶忠贤自己出面调解，法院执行强划后才查证得知的事实。
2、（2014）丽莲商初字第82号民事判决书、（2014）丽莲执民字第2149号执行裁定书、（2014）丽莲执民字第2149号协助划拨（提取）存款通知书、凭证号：28944256电子回单各1份，以证明原告因浙江X酒店工程，叶某1等两人向法院提起诉讼，原告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于2014年9月9日被法院扣划536467元的事实。
六、（2015）东商初字第222号民事裁定书，以证明2015年原告就本案向被告提起诉讼，后撤诉的事实。
七、缴纳企业所得税的依据和凭证若干份，以证明2013年5月原告为被告补交2012年度企业所得税205216.15元的事实。
八、丽水城市花园温泉度假中心酒店工程工程款收支明细（转让前）1份，原告为苏为鑫垫付支出款项内容清单总表1份，以证明苏为鑫在公司整体转让前的工程款收支明细，在转让后没有发生过工程款来往的事实。
九、2009年1月19日浙江省东阳市X公司出具的借条1份，以证明业主直接支付项目部10万元的事实。
十、外出经营活动税收管理证明东国外证（2017）7064号1份、2017年8月15日税收缴款书2份，以证明原告缴纳该10万元的增值税、地方税的事实。
十一、外出经营活动税收管理证明东国外证（2017）7342号1份、2017年8月25日税收缴款书2份，以证明原告缴纳收取的457418元的增值税、地方税具体数额等事实。
十二、2017年8月15日与徐某1签订的《协议书》、2017年8月15日由徐某1出具的收条、徐某1身份证复印件、中国建设银行网上电子回执各1份，2017年8月15日与胡某1签订的《协议书》、胡某1出具的收条、胡某1身份证复印件、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执各1份，2017年8月15日与郑某1的《协议书》、郑某1出具的收条、郑某1的身份证复印件、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执各1份，2017年8月15日与麻某1的《协议书》、麻某1出具的收条、麻某1的身份证复印件、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执各1份，2017年8月18日与刘某2的《协议书》、刘某2出具的收条、刘某2的身份证复印件、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执各1份，2017年8月18日与刘某3的《协议书》、刘某3出具的收条、刘某3的身份证复印件、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执各1份，以证明原告支付上述6人款项101200元的事实。
十三、2016年（1-12）月永嘉X垃圾中转站项目费用明细1份、出差旅费报销单7份，以证明原告代理人去永嘉开庭诉讼花费的费用3051.40元的事实。
十四、税率表1份，以证明个人所得税、企业所得税税率各为25%的事实。
被告苏为鑫、叶忠贤未作书面答辩，在庭审中口头辩称：1、2012年3月20日，二被告确实与原告签订了宏信公司整体转让协议书，将原告股权整体转让给杜某1，并约定转让后公司之前的工程项目及账额还是继续由二被告完成和结算。除了本案原告提出的遂昌县X营业房工程及丽水X酒店工程外，还包括温州X工程项目、温州X小学绿化项目、青田X绿化工程项目、温州永嘉X垃圾中转站工程项目、洞头大门镇X工程项目。上述项目中包括工程款、部分尾款、质保金、管理费等费用均未进行结算，双方之间整体转让产生的债权债务应基于所有工程进行一次性结清或者一个时间点结清，而不能单就这两个工程进行结算。洞头项目质保金5万元已汇入原告账户，且原告于2017年9月5日、25日又收到碧莲X中转站尾款457418元，这些款项均应纳入双方之间整体结算之中，并进行相应扣除。2、原告要求答辩人承担资金占用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被告苏为鑫、叶忠贤向本院提供了财政直接支付入账通知书2份，以证明下列事实：2017年9月5日，永嘉县碧莲镇人民政府向原告支付“碧莲X中转站尾款”10万元及2017年9月25日，永嘉县碧莲镇人民政府向原告支付“碧莲X中转站尾款”357418元。
被告亿华公司未作书面答辩，在庭审中口头辩称：1、本案原告的主体不适格。原告依据2012年3月20日签订的公司整体转让协议书起诉主张权利，而该份协议书的合同主体甲方是苏为鑫、叶忠贤，乙方是杜某1，亿华公司也是基于该协议中约定因公司整体转让协议生效之前所发生的债权债务承担有限的担保责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无权起诉亿华公司。2、亿华公司的担保范围仅限于公司整体转让协议生效前所发生的一切债权债务，对转让协议生效后发生的债权债务不在担保范围之内。原告主张的款项发生时间及杜某1是否有实际损失暂未确定。3、涉案转让协议写的是承担有限担保责任，对于甲方苏为鑫、叶忠贤表述的是连带责任保证，前后理解，亿华公司承担的是一般保证责任，并不是连带责任保证。原告诉请的担保方式错误。4、亿华公司的保证期限已过，不需承担保证责任。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亿华公司的诉讼请求。
被告亿华公司未向本院提供证据。
对原、被告提供的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认证如下：
关于原告提供的证据：证据一，三被告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纳。证据二，苏为鑫、叶忠贤对两份合同的三性无异议，遂昌工程的这份协议中专用条款第11页第11条中的第41项有10%的履约保证金，在项目竣工验收合格后退回；亿华公司对两份证据本身的三性无异议，这些项目中款项债权债务发生的时间原告应举证予以证明。本院对原、被告一致认可的在转让协议签订前原告承建上述两个工程的事实予以确认，对工程上的债权债务是否由被告承担应依法认定。证据三，苏为鑫、叶忠贤无异议；亿华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根据协议第五条、第六条的意思表示，其所担保的范围是公司整体转让协议书生效前所发生的债务，是以实际发生作为条件的。本院认为，因三被告对真实性均无异议，予以采纳，确认其具有证明原、被告签订协议及协议约定相关内容的事实的证明力。证据四，苏为鑫、叶忠贤无异议，对原告支付情况及金额也无异议，但认为整个工程款收入情况存在异议，按照审核结算单显示工程价款1559860元，按照原告提供的收入情况只有1477780元，相差82080元，还相差10%18万元的履约保证金；亿华公司对该组证据三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杨某1的合同是2012年8月15日签订的，支付给杨某1的款项至少形成于转让协议签订以后；黄某1、蔡某1的债权无法确认发生时间；其余债权均发生于转让协议之后，与亿华公司没有关联性；对结算审核书及结算凭证没有收到副本，不予质证。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中的1-7三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纳，确认具有证明原告垫付款项的事实的证明力，对该组证据中的8，本院对苏为鑫、叶忠贤认可的原告支付金额予以确认，至于该二被告的其他质证意见，缺乏依据，不予采纳，双方可另行解决。证据五，苏为鑫、叶忠贤无异议；亿华公司认为该证据中的1的款项因时间拖得很长，没法证明多少金额是转让之前，多少金额是转让之后；对证据2中的（2014）丽莲商初字第82号民事判决书，认为本身就是错误的判决，是因为原告包括苏为鑫都没有到庭参加诉讼，才导致错判，与亿华公司不具关联性。本院认为，该组证据符合有效证据认定要件，予以采纳，确认其具有证明原告主张的相应事实的证明力。证据六，三被告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纳。证据七，苏为鑫、叶忠贤对原告缴纳企业所得税的金额无异议，但认为无法证明205216.15元所得税税款是为被告补交2012年度的所得税税款，根据被告本人陈述，当时税款已在工程款中扣走了，不存在要为被告缴纳税款的事情。亿华公司在同意上述二被告的意见外，还认为对个人所得税从转让协议中无法体现相应的税需要由苏为鑫、叶忠贤承担。本院认为，因三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且从票据中显示相关税款系补交2012年度收取工程款的税款，在三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相关工程款属股权协议转让之后由原告自行承接工程的工程款的情况下，本院予以采纳，确认其具有证明原告主张的相应事实的证明力。证据八，苏为鑫、叶忠贤认为明细到底有无这么多，未经结算，尚不清楚。亿华公司认为收支明细是转让之前的表格，双方都没有签字，难以认定，后面有些发票开出去，支付出去，是支付给案外人的，而不是本案被告苏为鑫、叶忠贤。本院认为，建筑业统一发票、电子汇划收款回单、电子转账凭证能够相互印证，予以采纳，确认其具有证明原告主张的相应事实的证明力。证据九、十、十一，因作为相对方的苏为鑫、叶忠贤无异议，予以采纳，确认其具有证明原告主张的相应事实的证明力。证据十二，苏为鑫、叶忠贤认为协议书、收条的真实性有异议，银行转账凭证只能证明原告向徐某1等人汇款的金额，至于与本案案涉的碧莲垃圾中转站有无关系无法证实。原告在证据证明上陈述经过业主确认的，在原告提供的证据中没有看出有业主确认过确实存在工资款的事实，反而实际上刚才原告自认部分人已经向永嘉法院提起诉讼，已经自动撤诉，充分证明了徐某1等人与碧莲垃圾中转站工程没有任何关系，不存在欠他们工程款之说。亿华公司对该组证据的证据三性均有异议，认为从原告刚才自己的陈述可以注意到，这些人起诉到法院后，因证据不足自动撤诉，是撤回起诉后，到公司去闹，后原告为了将剩余的工程款拿到，基于这两个原因就把钱付出去了。没有看到业主签字确认的依据，更没有看到苏为鑫、叶忠贤确认的依据，是原告单方的行为，因此造成的后果应由原告承担。本院认为，该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符合有效证据的认定要件，予以采纳，确认其具有证明原告主张的相应事实的证明力。证据十三，苏为鑫、叶忠贤对真实性有异议，认为报销日期是2017年8月16日，如果按照原告的说法是做了工程结算及去开庭诉讼的费用，刚才吴某2、郑某1开庭时间是2016年1月，如果是诉讼路途产生的费用时间应是2016年，不可能在2017年报销。亿华公司认为要核实最原始所付的单据，是否能相互印证，否则对该组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经核对相关票据并非参加庭审出差费用，而是去永开具外经证、缴纳费用及处理工程中相关事宜而支出的费用，故与本案存在关联，予以采纳，确认其具有证明原告主张的相应事实的证明力。证据十四，三被告对企业所得税税率25%无异议，本院对原告主张的该事实予以确认，但因个人所得税税率与本案不具关联，不予确认。
关于苏为鑫、叶忠贤提供的证据：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审理所涉的两个工程没有关联，不能与本案合并处理，应就相关工程双方结算后另行处理；亿华公司无异议，认为应当一并予以扣除，原告主张每项工程分开结算，起诉过程中又将其他项目费用一并计算在内，自相矛盾。本院认为，因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审核具备有效证据的其他认定要件，予以采纳，确认具有证明苏为鑫、叶忠贤主张的原告已领取款项具体数额的证明力，但至于在本案中应否抵扣及可以抵扣时的具体数额应依法认定。
根据本院确认的有效证据及庭审中原、被告的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2年3月20日，苏为鑫、叶忠贤（甲方）与杜某1（乙方）签订《公司整体转让协议书》一份，约定甲方将所持原告的股权整体转让给乙方所有经营的相关事宜，其中第五条第4项约定“转让后，乙方同意甲方独立完成该公司原已承接的工程项目，项目债权债务由甲方处理。……”，第六条约定“公司整体转让中的债权债务承担1、公司整体转让协议书生效前宏信公司所发生的一切债权、债务由甲方承担。如由此造成乙方的经济损失由甲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由亿华公司承担有限担保责任。2、在本整体转让协议书生效前产生的该公司的相关任何税款、工资、费用和法律经济责任均由甲方承担，由乙方无涉。……”。亿华公司在上述协议上担保方一栏盖章。庭审中，原告与苏为鑫、叶忠贤一致陈述在上述协议签订之前，原以原告的名义承建的在建工程除了涉案的遂昌县X营业房工程及丽水城市花园温泉度假中心酒店工程外，还包括温州X工程项目、温州X小学绿化项目、青田X绿化工程项目、温州永嘉X垃圾中转站工程项目、洞头大门镇X工程项目。涉案协议签订后，原告就上述工程垫付了款项951573.12元，其中分别为2013年2月6日、5月17日、2014年9月9日被丽水市莲都区人民法院扣划51万、53万、536467元【共计1576467元，扣除原告尚未支付苏为鑫、叶忠贤转让款80万元后为776467元（原告已在本案中扣除）】；2014年8月1日支付鲍某131300元、2014年9月1日支付遂昌县人民法院8500元、2014年9月11日支付遂昌县人民法院65856元、2014年9月17日支付赖某116000元、2014年9月18日支付遂昌县人民法院24500元、2014年10月13日支付杨某17万元、2014年7月至11月垫付差旅费5188.7元、2016年4月21日垫付税款1541.42元，扣除原告已收到的工程款37780元及退回的保证金10000元，共垫付为175106.12元。2013年5月，原告为苏为鑫、叶忠贤补交整体转让前由苏为鑫、叶忠贤承接工程的2012年度企业所得税205216.15元。
另查明，2017年9月5日、9月25日，原告收到永嘉县碧莲镇人民政府支付的碧莲X中转站工程款共计457418元。原告为处理上述工程施工过程中尚欠相关款项而支付给徐某1、胡某1、郑某1、麻某1、刘某2、刘某36人合计101200元。同时，原告还缴纳了上述457418元工程款增值税13322.85元，地方税4496.67元，合计17819.52元。原告尚应缴纳上述557418元的企业所得税137467.48元（目前尚未缴纳）。原告为处理碧莲X中转站工程遗留事宜花费出差费用3051.40元，原告补交2009年1月20日领取碧莲X中转站项目工程款10万元的增值税2912.62元。扣除上述费用后领取的457418元尚留款项为194966.98元。
原告曾于2014年12月22日就本案纠纷诉至本院，后撤回起诉，本院于2016年1月25日裁定准许原告撤诉。
本院认为，苏为鑫、叶忠贤与杜某1签订的公司整体转让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合法有效。依照该协议约定，公司股权整体转让后，原告原已承接的工程项目由苏为鑫、叶忠贤独立完成，项目的债权债务由该二被告结算负担，二被告对此亦无异议，故原告在上述协议签订后为上述工程垫付的款项及利息损失有权要求该二被告支付。至于原告实际垫付的工程款、材料款等款项，苏为鑫、叶忠贤与原告庭审中一致认可的951573.12元，本院予以确认。原告主张为苏为鑫、叶忠贤垫付的205216.15元税款，因苏为鑫、叶忠贤未提供反证予以否定，本院也予以支持。苏为鑫、叶忠贤辩称双方应就所有工程一同结算，但其未提供证据证明除上述永嘉县碧莲镇人民政府支付的碧莲X中转站工程款457418元外尚有其他款项由原告领取，故本院不予采信，双方如有其他争议，可另行解决。原告自认已收到的457418元款项，扣除其已支付给徐某1等6人款项101200元，原告为处理碧莲X中转站工程遗留事宜花费出差费用3051.40元，以及缴纳（包括已缴纳和尚未缴纳）增值税、地方税、企业所得税155287元及补交2009年1月20日收取的工程款100000元的增值税2912.62元，余额194966.98元应当在本案被告应付原告款项总额中予以扣除。依据协议约定文义解释，亿华公司担保的范围系因上述协议生效前原告所发生的债权、债务给杜某1造成的经济损失，而原告主张的垫付款中多数未明确是否为发生于上述协议签订之前的债务引起，且本案涉案标的为原告的损失，并非杜某1个人，故原告要求亿华公司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经计算，原告为苏为鑫、叶忠贤垫付款项应为961822.29元（776467元+175106.12元+205216.15元-194966.98元）。因苏为鑫、叶忠贤未及时支付原告垫付款，应自垫付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但应扣除原告已领取的永嘉县碧莲镇人民政府支付的碧莲X中转站工程款457418元中扣除原告缴纳的税费等款项262451.02元后余额194966.98元的相应利息。经计算截止2017年12月31日的利息为139191.73元（详见清单）。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不合理部分，不予支持。苏为鑫、叶忠贤关于洞头项目质保金5万元已由原告领取，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在原告予以否定的情况下，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本院不予采信。因无法区分原告主张的垫付款项系在整体转让协议书生效前还是生效后，根据整体转让协议书的约定原告要求亿华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在本案中不予支持。待今后原告有充分证据证明属整体转让协议生效前产生的该部分债务垫付款后，可另行主张权利。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苏为鑫、叶忠贤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浙江宏信建设有限公司垫付款961822.29元及利息损失139191.73元（已暂算至2017年12月31日，此后利息仍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
二、驳回原告浙江宏信建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7709元，由原告浙江宏信建设有限公司负担2994元，被告苏为鑫、叶忠贤负担1471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吴 玻
人民陪审员 乔立仁
人民陪审员 陈新文
二〇一八年一月九日
代书 记员 方俊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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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