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仪征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仪刑初字第0089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仪征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某，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3年12月5日被仪征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4年3月17日被本院取保候审，同年7月25日经本院决定逮捕，同日由仪征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仪征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某军，江苏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马某，江苏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苏省仪征市人民检察院以仪检诉刑诉（2014）7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犯受贿罪，于2014年2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经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于2014年3月14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仪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郑志慧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某及其辩护人张某军、马某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江苏省仪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08年至2013年间，被告人李某利用担任扬州某公司副经理的职务便利，在负责工程施工进度、质量、现场管理、工程决算和审核的过程中，先后收受相关单位及个人所送现金、购物卡，共计折合人民币13.2万元，并为他人谋取利益。为证明其指控成立，公诉机关举出了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相关书证等证据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某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构成受贿罪，并认为被告人李某具有自首和退赃情节，建议依法判处五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被告人李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表示无异议，并辩称其提供线索帮助公安机关抓捕盗窃犯罪嫌疑人吕某，属于立功。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顾某每逢春节所送红包计人民币1万元，系正常人情往来，不应计入受贿数额；顾某于2012年9月某日所送现金人民币1万元，被告人李某收受财物后已及时退还，不是受贿；2、王某某每逢春节所送现金共计人民币2.5万元，系李某在技术上给予指导所得报酬，不是受贿；3、魏某所送现金人民币1万元，系让李某帮忙找工人加班所付加班费，不应计入李某的受贿数额；4、赵某于2011年春节前所送现金人民币5000元，系在所承接工程业务实施完毕后所送，李某收受该款，并无为他人谋取利益的主观意图，不属于受贿；5、刘某某逢年过节所送现金计人民币1.4万元，其中部分款项属于刘某某归还李某借款的利息，不应计入受贿数额；6、被告人李某虽任扬州某公司副经理，但其劳动关系在扬州市某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仅为扬州某公司提供技术指导，不具有经营管理的职权，故李某应属于非国家工作人员；7、被告人李某协助公安机关抓获盗窃案犯罪嫌疑人吕某，查证属实，属于立功，且具有自首、退赃情节，建议对被告人李某减轻处罚。综上，应认定被告人李某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建议对其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08年至2013年间，被告人李某利用担任扬州某公司副经理的职务便利，在负责工程施工进度、质量、现场管理、工程决算和审核的过程中，先后收受他人所送现金、购物卡，共计价值人民币13.2万元，并为他人谋取利益。具体分述如下：
1、2008年至2012年间，被告人李某先后7次收受江苏甲公司顾某所送现金合计人民币3万元。其中：
（1）2008年春节前某日，被告人李某在其办公室收受顾某现金人民币2000元。
（2）2009年春节前某日，被告人李某在其办公室收受顾某现金人民币2000元。
（3）2010年春节前某日，被告人李某在其办公室收受顾某现金人民币2000元。
（4）2011年春节前某日，被告人李某在其办公室收受顾某现金人民币2000元。
（5）2011年下半年某日，被告人李某在宝应区域供水工程工地上收受顾某所送现金人民币1万元。
（6）2012年春节前某日，被告人李某在其办公室收受顾某现金人民币2000元。
（7）2012年9月某日，被告人李某收受顾某所送现金人民币1万元，后于同年11月将该款归还顾某。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出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顾某证言证实，其在扬州某承揽工程期间，为得到该公司副经理李某在工程上的关照，于2011年下半年某日，在宝应区域供水工程工地送给李某现金人民币1万元，于2012年9月某日送给李某现金1万元，后李某于2012年11月将该款退还。另外，为感谢李某给予的关照，2008年春节前至2012年春节前，其每年以春节拜年为名送给李某红包人民币2000元，共计人民币1万元。
（2）被告人李某供述证实，2008年至2012年间，在扬州某公司承揽工程的顾某每年逢春节均送给其现金人民币2000元，共计人民币1万元，2011年下半年某日、2012年9月某日，顾某分别送给其现金人民币1万元，共计人民币2万元。顾某送钱的目的是为了感谢其在工程中给予的关照并希望以后继续得到关照。2012年11月某日，因所在单位同事被检察机关查处，其害怕也被查处，便在其办公室退还顾某现金人民币1万元。
被告人李某的辩护人提出顾某每逢春节送给李某的红包共计人民币1万元，系正常人情往来，不应计入李某受贿数额的辩护意见，经查，顾某在扬州某公司承揽工程业务期间，为感谢李某给予的关照并希望继续得到李某的关照，才借逢年过节之机送给被告人李某钱财，被告人李某明知顾某送钱目的，仍予以收受财物，其行为属于受贿，所收贿赂应计入犯罪数额，故此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李某的辩护人提出顾某于2012年9月某日所送现金1万元，时间不长便被李某退还，应当认定李某收受贿赂后及时退还，不是受贿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明知他人行贿意图，仍予以收受，并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经构成受贿罪，其因单位同事被调查，害怕被查处而退还受贿款，不影响受贿罪的认定，故此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2、2008年至2012年间，被告人李某先后5次收受江苏乙公司扬州分公司王某某所送现金计人民币2.5万元。其中：
（1）2008年春节前某日，被告人李某收受王某某现金人民币5000元。
（2）2009年春节前某日，被告人李某收受王某某现金人民币5000元。
（3）2010年春节前某日，被告人李某收受王某某现金人民币5000元。
（4）2011年春节前某日，被告人李某收受王某某现金人民币5000元。
（5）2012年春节前某日，被告人李某收受王某某现金人民币50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出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王某某证言证实，其系江苏乙公司扬州分公司项目经理，在扬州某承揽工程。李某负责扬州某公司工程决算审核以及工程安装技术指导等，如果工程决算早点审核通过，其便能早点领取工程款。为了得到李某在工程上的关照，从2008年春节前至2012年春节前，其每逢春节均送给李某现金5000元，共计人民币2.5万元。
（2）被告人李某供述证实，其担任扬州某公司副经理期间，主要负责工程安装技术指导、施工进度、工程质量、工程现场管理、工程决算及工程中矛盾协调等事宜。2008年至2012年间，王某某每逢春节便送给其现金人民币5000元，共计人民币2.5万元。王某某在扬州某承揽管道工程，送钱的目的是为了联络感情，感谢其在工程上给予的关照，并希望以后多承揽工程业务，在工程上多得到照顾。
被告人李某的辩护人提出王某某于2008年春节前至2012年春节前每逢春节送钱给李某的目的系出于感谢李某在技术上给予的指导，被告人李某并未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被告人李某收受钱财的行为不属于受贿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作为扬州某公司副经理，主要负责工程安装技术指导、施工进度、工程质量、工程现场管理、工程决算及工程中矛盾协调等事宜，王某某向李某行贿的意图系想利用李某负责审核工程决算及工程安装技术指导的职权，在承揽工程过程中谋取利益，本案中，被告人李某并非利用个人的技术为王某某提供服务，收取相应报酬，而是利用职务便利为王某某谋取利益收受财物，其行为应认定为受贿，故此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3、2009年下半年某日，被告人李某在扬州丙公司魏某办公室收受魏某所送现金人民币1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出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魏某证言证实，其系扬州丙公司总经理助理，2006年至2010年，其在扬州承建某小区项目，扬州某公司负责小区自来水管道安装，其与李某相识，2009年下半年，因工期紧张，自来水管道安装速度较慢，其怕耽误工期，便在其办公室送给李某1万元现金，希望李某安排人手加快自来水管道安装进度。
（2）被告人李某供述证实，2009年下半年某日，其收受扬州丙公司魏某所送现金人民币1万元，因为扬州丙公司在承建某小区工程，其负责该小区的自来水管道安装铺设，施工速度较快，未影响该小区工程建设工期，使扬州丙房地产公司顺利进行了工程决算，为感谢其在工程上给予的关照，所以魏某才送钱给其，所收钱款用于日常消费。
被告人李某的辩护人提出魏某所送现金1万元，系让李某帮忙找工人加班所付的加班费，不应计入受贿数额的辩护意见，经查，魏某行贿目的系让李某加快自来水管道安装铺设的施工速度，不要影响建设项目建设进程，被告人李某明知行贿目的，仍根据他人提出的具体请托事项为他人谋取利益收受钱财，后将该款用于日常消费，其行为属于受贿，贿金应计入受贿数额，故此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4、2010年春节前某日，被告人李某在其居住的扬州市文昌花园小区附近收受扬州市丁公司包某某所送现金人民币50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出并经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包某某证言证实，其系扬州市丁公司总经理，2009年，其承接扬州市北区某小区二期开发项目，扬州某公司负责该项目的自来水管网疏通工作，为了让负责该工作的李某抓紧施工，缩短工期，2010年春节前，在李某居住小区门口送给李某现金人民币5000元。
（2）被告人李某供述证实，2010年春节前某日，其在居住小区附近收受包某某所送现金人民币5000元，包某某送钱目的是为了感谢其在扬州市北区某小区自来水管道铺设工程中给予的关照。
5、2010年下半年某日，被告人李某在其单位附近收受扬州市A公司孙某所送8张面值1000元的广润发购物卡，价值人民币共计80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出并经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孙某证言证实，其系扬州市A公司工程部经理，2010年下半年某日，其在李某单位门口送给李某八张广润发购物卡，计价值人民币8000元，希望李某在工程上给予关照。
（2）被告人李某供述证实，2010年下半年，其在单位附近收受孙某所送广润发购物卡计价值人民币8000元。孙某送钱目的是为了感谢其在某小区自来水管道铺设工程上给予的关照。购物卡主要用于日常消费。
6、2011年春节前某日，被告人李某在在其居住的扬州市文昌花园小区附近收受扬州市B公司赵某所送现金人民币50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出并经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赵某证言证实，其与李某系校友，2010年，扬州某公司负责其承揽的某小区项目工程的自来水管道疏通工作，2011年春节前，其在李某居住小区门口送给李某现金人民币5000元，希望李某在工程上给予关照。另，扬州市B公司与扬州某公司签订的给水管道及附属设施安装工程协议书上注明计划开工时间是2008年11月1日，竣工时间是2009年1月1日，这只是计划报备，该项目工程实际开始时间是2010年下半年，送钱时间发生在扬州某施工期间。
（2）被告人李某供述证实，2011年春节前某日，其在居住小区附近收受赵某所送现金人民币5000元。赵某送钱目的是为了感谢其在某小区项目自来水管道铺设时及时施工，未影响赵某整个工程项目的进度。
被告人李某的辩护人提出赵某于2011年春节前所送现金5000元，系在扬州某所承接工程业务实施完毕后才送给李某的，李某收受该款，并无为他人谋取利益的主观意图，不属于受贿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收受赵某所送财物时，明知对方送财物的意图是因为此前自己的职务行为使对方获取了利益，其受贿故意明显，故被告人李某收受财物的行为构成受贿罪，此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7、2011年至2013年间，被告人李某先后7次在其居住的扬州市文昌花园小区附近收受江苏C公司刘某某所送现金计人民币1.4万元。其中：
（1）2011年中秋节前某日，被告人李某收受刘某某现金人民币2000元。
（2）2012年春节前某日，被告人李某收受刘某某现金人民币2000元。
（3）2012年端午节前某日，被告人李某收受刘某某现金人民币2000元。
（4）2012年中秋节前某日，被告人李某收受刘某某现金人民币2000元。
（5）2013年春节前某日，被告人李某收受刘某某现金人民币2000元。
（6）2013年端午节前某日，被告人李某收受刘某某现金人民币2000元。
（7）2013年中秋节前某日，被告人李某收受刘某某现金人民币20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出并经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刘某某证言证实，其系江苏C有限公司项目经理，2011年以来，其从扬州某承接工程项目，为能在工程上得到李某的关照，其分别于2011年中秋节前、2012年春节前、端午节前、中秋节前、2013年春节前、端午节前、中秋节前每次送给李某现金2000元，共七次，计1.4万元。另，2011年年底，其向李某借款12万元用于做工程，2012年、2013年分别给李某利息4000元，共计8000元。
（2）被告人李某供述证实，2011年，刘某某从扬州某公司承接工程项目，为了与其处好关系，在工程上得到关照，自2011年中秋节前至2013年中秋节，每逢春节、端午节、中秋节便送给其现金人民币2000元，共七次计人民币1.4万元，该款用于日常消费和家庭开支。2011年年底，刘某某曾向其借款人民币12万元，至今给过两次利息，共计人民币8000元，此款与逢年过节所送钱财没有关系。
被告人李某的辩护人提出刘某某于2011年中秋节前至2013年中秋节前每逢年过节所送现金计人民币1.4万元，其中部分款项系刘某某所还借款利息，不应计入为受贿数额的辩护意见，经查，刘某某所借李某人民币12万元的利息已另行给付，并不包含于行贿数额内，故此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8、2011年下半年某日，被告人李某在其单位附近收受仪征D公司丁某所送现金人民币1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出并经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丁某证言证实，其系仪征D公司副总经理，在该公司开发新集镇某别墅期间，扬州某公司负责小区自来水管道安装，2011年下半年某日，其在公司门口送给李某现金1万元，希望李某在自来水管道安装工程上给予关照。
（2）被告人李某供述证实，2011年下半年某日，其在单位附近收受丁某所送现金人民币1万元，丁某送钱目的是为了在自来水管道安装工程上能得到其给予的关照。
9、2011年至2012年间，被告人李某在其办公室先后3次收受扬州开发区E公司郑某所送金鹰购物卡及现金，计价值人民币1.5万元。其中：
（1）2011年春节前某日，被告人李某收受郑某所送3张金鹰购物卡，计价值人民币5000元。
（2）2011年中秋节前某日，被告人李某收受郑某所送3张金鹰购物卡，计价值人民币5000元。
（3）2012年春节前某日，被告人李某收受郑某所送现金人民币50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出并经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郑某证言证实，其系扬州开发区E公司会计，在该公司承揽某小区工程时，扬州某公司负责小区自来水管道安装，为能够得到李某在工程上的关照，其分别于2011年春节前、中秋节前各送给李某金鹰购物卡三张，计价值人民币1万元，于2012年春节前，在李某办公室送给李某现金人民币5000元。
（2）证人朱某证言证实，其系扬州开发区E公司第八工程处主任，据公司会计郑某讲，为了尽快完成某小区自来水管道安装，郑某曾送给李某金鹰购物卡、现金等款物共计价值人民币1.5万元。
（3）被告人李某供述证实，扬州开发区E公司在承揽某小区建设工程期间，该公司会计郑某曾于2011年春节前、中秋节前各送给其金鹰购物卡三张，共计价值人民币1万元，于2012年春节前某日，送给其现金人民币5000元。送钱的目的就是想让其加快自来水管道铺设速度，不要影响扬州开发区E公司的施工进度。
10、2011年10月30日，被告人李某收受扬州市F公司王某所送人民币1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出并经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王某证言、招商银某，其时任扬州F公司副总经理，负责开发某别墅的紫庐项目，为尽快完成自来水管道安装，不影响工程进度，其便请扬州某公司副经理李某帮忙，并将1万元通过招商银行广陵支行汇入李某提供的银行账号内。
（2）被告人李某供述证实，2011年10月某日，扬州F公司副总经理王某请其在该公司承揽的某别墅建设工程上给予关照，加快小区自来水管道铺设速度，并向其索要了银行卡账号，将人民币1万元汇至该账号内，该款用于日常消费。
2013年12月4日，被告人李某主动向检察机关投案，如实供述了自己收受贿赂的事实，且退出全部赃款。
针对全案事实，还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周某证言证实，其系扬州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文汇派出所民警，2014年1月11日下午，李某打电话给其称在扬州职业大学附近看到一形迹可疑的人员在动感网吧上网，后其与另一民警根据李某提供的犯罪嫌疑人的体貌特征在动感网吧将犯罪嫌疑人吕某抓获。扬州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立案决定书、拘留证等书证证实犯罪嫌疑人吕某涉嫌盗窃犯罪被公安机关立案并拘留的事实。
2、证人刘某证言证实，其系扬州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文汇派出所民警，犯罪嫌疑人吕某系被该派出所侦控队队员谈某与其他队员带回派出所的，被告人李某有无协助抓捕犯罪嫌疑人，其并不知晓。
3、证人谈某证言证实，其系扬州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文汇派出所侦控队队员，2014年1月11日下午，侦控队员周某联系其称犯罪嫌疑人吕某已找到，后其与周某将犯罪嫌疑人吕某从“动感网吧”带回派出所，后来听周某讲有一叫“李某”的朋友电话告知犯罪嫌疑人吕某在“动感网吧”。
4、扬州市某国有资产控股（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扬州AA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扬州某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验资报告、情况说明证实扬州某公司的性质为国有公司。
5、扬州AA公司的任命文件、被告人李某的干部履历表及户籍证明、身份证复印件证实，2006年7月31日、被告人李某被任命为扬州某公司副经理，2013年2月18日，又被任命为扬州某公司副经理兼车队副队长，以及被告人李某的自然身份情况。
6、劳务分包合同书、发票、记账凭证、工程协议书等书证证实，扬州某与相关单位及个人发生业务情况。
7、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及收据证实，案发后，检察机关扣押被告人李某退出的全部违法所得。
8、发破案情况说明、立案决定书等书证证实，本案案发及被告人李某归案情况。
9、扬州某出具的情况说明及被告人李某居住地社区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李某所在单位和社区建议对其从轻处罚，愿意协助有关部门对李某进行帮教。
10、被告人李某在侦查机关的供述证实，2008年至2013年间，其利用担任扬州某公司副经理的职务便利，在负责工程施工进度、质量、现场管理、工程决算和审核的过程中，先后收受相关单位及个人所送现金、购物卡，共计折合人民币13.2万元，并为他人谋取利益。案发后，其主动向检察机关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受贿事实，且退出了全部违法所得。2014年1月11日下午，其在翠岗路“动感网吧”附近发现一男子形迹可疑，感觉像坏人，立即联系其朋友周某并在网吧门口蹲守，后民警根据其描述将盗窃犯罪嫌疑人吕某抓获。其当庭供述证实，其曾在朋友周某办公室观看过公安机关调取的盗窃案发现场的监控录像，并记住了犯罪嫌疑人吕某的身形相貌，所以当其在翠岗路“动感网吧”附近发现吕某时，才怀疑其就是公安机关寻找的盗窃犯罪嫌疑人。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来源合法，证明内容客观、真实，证据之间相互印证，能够证明本案事实，其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计价值人民币十三万二千元，并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依法应当在“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的量刑幅度内处罚。鉴于被告人李某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且已退出全部违法所得，依法对其减轻处罚。公诉机关对被告人李某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李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某属于非国家工作人员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2006年7月31日，被告人李某被任命为扬州某公司副经理，其代表国有公司履行领导、监督、管理等职责，应以国家工作人员论，故此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李某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某具有立功表现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对立功线索来源在侦查机关的供述与当庭供述前后不一，且证人周某亦未证实向李某提供该线索以及李某曾到其办公室观看相关监控录像的事实，故被告人李某称其提供抓获犯罪嫌疑人吕某的线索来源不清，无法认定其真实性、合法性，不能认定被告人李某具有立功表现，此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李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某具有自首、退赃情节，建议对其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采纳；但综合考虑被告人李某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不宜对被告人李某在三年以下量刑，故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李某在三年以下量刑，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九条、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和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某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八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7月25日起至2019年7月24日止）。
二、被告人李某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十三万二千元（现扣押于仪征市人民检察院）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李忠正
代理审判员 刘义军
人民陪审员 孙守明
二〇一四年七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翁 莉
马圆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