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6民终31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麦洁龄，女，汉族，1988年9月10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培晓，广东兴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倩洁，广东兴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滕兴武，男，汉族，1975年10月28日出生，住浙江省瑞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深权，广东御藏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张长斌，男，汉族，1976年9月15日出生，住北京市海淀区，原审第三人：广东顺德中科鸿图环境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法定代表人：麦保成，该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培晓，广东兴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倩洁，广东兴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麦洁龄因与被上诉人滕兴武以及原审第三人张长斌、广东顺德中科鸿图环境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科鸿图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7）粤0606民初133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麦洁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滕兴武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滕兴武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不清，认定错误。在2013年4月25日《广东顺德中科鸿图环境材料有限公司章程》中已明确规定认缴出资时间为自核准之日起两年内，故中科鸿图公司各股东的实缴出资期限于2015年5月6日届满，一审法院认定2013年4月25日中科鸿图公司核准变更登记时公司章程无规定认缴出资缴足的期限，该认定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关于麦洁龄未能提供合法有效证据证实中科鸿图公司与麦洁龄同意免除滕兴武的缴足出资义务，且麦洁龄未实际缴足受让部分股权应缴的出资，高价收购并非异常等事实认定有误。首先，麦洁龄与中科鸿图公司已在庭审中明确表示中科鸿图公司及麦洁龄、张长斌无需向各退出股东支付任何款项，中科鸿图公司不再追究包括滕兴武在内的退出股东的出资义务。该免除滕兴武缴纳37.5万元的出资义务用于交换2015年12月底账面上股权价值250408.68元（事实上涉案股权并没有这么高的价值），对于滕兴武来说是非常划算的，也更符合逻辑和常理。其次，中科鸿图公司章程要求麦洁龄在2035年12月31日前缴足出资，至今仍在出资缴纳期间内，麦洁龄只需要在2035年12月31日前任何一个时候缴足出资均是符合法律规定的。最后，一审法院认为高价收购股权并非异常，但麦洁龄用承担37.5万元出资义务来换取价值250408.68元的股权，即滕兴武用价值250408.68元的股权换取其37.5万元的出资义务被免除更加符合常理。一审判决既要求麦洁龄支付滕兴武股权转让款又要求麦洁龄承担中科鸿图公司的出资义务，加重了麦洁龄的责任，显失公平。二、中科鸿图公司各股东的实缴出资期限于2015年5月6日届满，中科鸿图公司要求各股东实际缴纳出资。从中科鸿图公司的资产负债表等足以证明中科鸿图公司一直处于亏损状态，且尚欠中国科学院生态环境中心的技术转让款440万元未付，经各股东协商，包括滕兴武在内的多位股东提出要退出中科鸿图公司的经营，条件为中科鸿图公司不再追究包括滕兴武在内的退出股东的出资义务，相关出资义务及中科鸿图公司的经营责任由麦洁龄和张长斌承担，中科鸿图公司及麦洁龄、张长斌也无需向各退出股东支付任何款项，该做法不仅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八条的规定并且也可减少多方讼累。本案之所采取向工商部门递交股权转让的材料以股权转让方式实现退出经营是有原因的，一是中科鸿图公司一直亏损，各股东不愿再按照公司章程规定的期限进行实缴出资，以免扩大损失。二是减少中科鸿图公司注册资本需要依法进行编制资产负债表等一系列复杂手续，存在债权人收到通知后要求中科鸿图公司清偿债务的可能性，对中科鸿图公司与其他主体的合作项目的履行会产生影响，从而可能造成中科鸿图公司及其相对人的巨大损失，相关退出股东亦有可能需要在未出资的范围内立即承担责任。因此，涉案股权转让合同仅仅是为了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而签订的，并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麦洁龄无需根据该股权转让协议支付款项。三、根据中科鸿图公司资产负债表显示，结合滕兴武的实缴出资额比例为6.25%（实缴37.5万元除以公司实缴出资总额600万元），滕兴武所持中科鸿图公司7.5%股权的实际价值仅为20.86739万元。加上中科鸿图公司尚欠某中心的专利转让款440万元未付，据此重新核算所有者权益，截至2015年12月，滕兴武所持股权实际价值为13.97157万元。即便不考虑中科鸿图公司的资产净值以及所有者（股东）权益，在中科鸿图公司未有盈利并持续亏损的情况下，单看涉案股权75万元的交易价格，也是不公平、不合理的，涉案《股权转让协议》的条款内容不可能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四、本案案件事实并非股权转让，本身也不存在交易款项的问题，各方对于出资义务的承担、免除及无需支付款项等责任已经协商一致，因此涉案《股权转让协议》所列的股权转让款数额无任何意义，仅仅是参照工商部门日常办理变更登记时所采用按注册资本金确定转让款的惯例所写，也没有违反相关的税法规定，不能反映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五、麦洁龄与滕兴武签订涉案《股权转让协议》并办理股东变更登记已差不多两年的时间，滕兴武起诉麦洁龄要求支付股权转让款，且除了滕兴武和案外人董某某外，其余退出股东均按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执行，并未要求麦洁龄及张长斌支付股权转让款，可见滕兴武的诉讼请求不可信。另外，滕兴武在一审庭审过程中作出的如否认其在中科鸿图公司担任的职务等许多陈述与事实不一致，足以表明滕兴武的极度不诚信。事实上，滕兴武有在2013年4月25日的股东会决议中签名确认，表明其是清楚知道该《股权转让合同》仅仅是为了办理工商登记变更而制作的。滕兴武的主张没有任何事实依据。综上所述，一审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滕兴武辩称：中科鸿图公司的股权并非没有价值，否则麦洁龄也不会受让股权并为此承担巨额出资义务，麦洁龄不能提供书面的股东会决议或记录等证据来证明滕兴武将所持有的股权无偿转给麦洁龄以换取中科鸿图公司免除其出资义务。中科鸿图公司作为科技公司拥有相关专利技术，与当地政府进行相关专业项目的合作并取得政府的相应经费补贴，故中科鸿图公司的股权价值也不应仅仅局限于麦洁龄提供的资产负债表所显示的所有者权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麦洁龄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张长斌陈述：中科鸿图公司从成立开始经营状况就一直不好，后来部分股东决定将股权转让给张长斌及麦洁龄名下，转让的时候双方并没有资金往来，因为中科鸿图公司免除了退出股东的出资义务。中科鸿图公司陈述：在退出中科鸿图公司时，退出股东和现股东达成了一致，中科鸿图公司免除退出股东的实缴出资义务，由张长斌、麦洁龄承担相应的实缴出资义务，且当时除了某中心之外，没有其他债权人，公司股东无需对外承担债务清偿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麦洁龄与张长斌无需向退出中科鸿图公司的股东承担付款义务。滕兴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麦洁龄立即支付滕兴武股权转让款75万元及利息（从2016年1月6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暂计至2017年7月6日为53437.5元），合计803437.5元；2.麦洁龄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科鸿图公司成立于2011年12月7日，属于有限责任公司，由佛山市顺德区某宇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宇公司）、某诚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诚公司）、向某、张长斌、郭某某、董某某、滕兴武、冯某某八名股东出资成立，注册资本500万元，实收资本为500万元。各股东已经实缴出资，其中滕兴武认缴并实缴出资为37.5万元，占股7.5%。2012年6月5日，中科鸿图公司被核准增资，注册资本由原来的500万元变更为1000万元。实收资本由500万元变更为600万元。某诚公司出资实缴了100万元，其中，滕兴武认缴出资额由原来的37.5万元变更为75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7.5%。但及至本案所涉股东变更登记日尚有37.5万元未实际缴纳。其实缴出资占中科鸿图公司各股东全部实缴出资的6.25%。公司章程无规定认缴出资缴足的期限。2013年4月25日，中科鸿图公司股东会作出决议并变更核准登记，公司股东及出资、实际缴付情况为：向某认缴出资12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12%、实缴60万元，张长斌认缴出资5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5%、实缴25万元，郭某某认缴出资4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4%、实缴20万元，冯某某认缴出资10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10%、实缴50万元，董某某认缴出资75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7.5%、实缴37.5万元，滕兴武认缴出资75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7.5%、实缴37.5万元，邹某某认缴出资2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2%、实缴10万元，麦洁龄认缴出资255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25.5%、实缴177.5万元，李某某认缴出资265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26.5%、实缴182.5万元。公司章程无规定认缴出资缴足的期限。2015年12月23日，中科鸿图公司召开股东会，全体9名股东出席作出决议：同意向某将公司注册资本12%的股权以120万元、李某某将公司注册资本26.5%的股权以265万元、郭某某将公司注册资本4%的股权以40万元、董某某将公司注册资本7.5%的股权以75万元、滕兴武将公司注册资本7.5%的股权以75万元转让给麦洁龄，冯某某将公司注册资本10%的股权以100万元、邹某某将公司注册资本2%的股权以20万元转让给张长斌；股权转让后股东的出资情况为麦洁龄出资83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83%，张长斌出资17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17%。同时修改公司章程，其中第十五条规定为：股东麦洁龄认缴出资830万元，在2035年12月31日前缴足，以货币出资830万元；股东张长斌认缴出资170万元，在2035年12月31日前缴足，以货币出资170万元。同日，滕兴武作为甲方与麦洁龄作为乙方签订《广东顺德中科鸿图环境材料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约定：第一条股权转让价格与付款方式：1.甲方同意将持有本公司7.5%的股权，共75万元以75万元的转让价格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按此价格及金额购买上述股权。2.乙方同意在本合同订立十五日内以现金形式一次性支付转让价款。第二条保证：1.甲方保证所转让给乙方的股权是甲方在本公司的真实出资，是甲方合法拥有的股权，甲方拥有完全的处分权。甲方保证对所转让的股权，没有设置任何抵押、质押或担保，并免遭任何第三人的追索。否则由此引起的所有责任，由甲方承担。2.甲方转让其股权后，甲方在本公司原享有的权利和应承担的义务，随股权转让而转由乙方享有与承担。3.乙方承认本公司章程，保证按章程规定履行义务和承担责任。第三条盈亏分担：本公司经佛山市顺德区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办理股东变更登记后，乙方即成为本公司股东，按章程规定分享公司利润与分担亏损。第四条费用负担：本公司规定的股权转让有关费用，由甲方承担。第五条发生下列情况之一时，可变更或解除合同，但双方必须就此签订书面变更或解除合同：1.由于不可抗力或由于一方当事人虽无过失但无法防止的外因，致使本合同无法履行。2.一方当事人丧失实际履约能力。3.由于一方或双方违约，严重影响了守约方的经济利益，使合同履行成为不必要。4.因情况发生变化，经过双方协商变更或解除合同。第六条争议的解决：1.与本合同有效性、履行、违约及解除等有关争议，各方应友好协商解决。2.如果协商不成，则任何一方均可申请仲裁或向人民法院起诉。第七条合同生效的条件和日期：本合同经本公司股东会同意并由各方签字后生效。第八条本合同正本一式四份，甲、乙双方各执壹份，报佛山市顺德区市场监督局一份，本公司存一份，均具有同等法律效力。上述合同签订后，滕兴武与麦洁龄于2015年12月29日到当地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即佛山市顺德区市场监督局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滕兴武将其持有的中科鸿图公司7.5%的股权变更到麦洁龄名下。至诉讼时止，中科鸿图公司的股东及股权比例情况：麦洁龄持有83%股权、张长斌持有17%股权。麦洁龄签约之后未就其认缴出资额进行实际出资。上述股权变更手续办妥后，麦洁龄未能按合同约定的期限内支付转让款，虽经滕兴武多次催促，麦洁龄仍不支付，滕兴武为此提起本案诉讼。另查明：中科鸿图公司截止2015年12月31日的《资产负债表》显示中科鸿图公司期末的股东权益为3338782.40元。诉讼过程中，麦洁龄一方称：公司是通过开会决定滕兴武退出、公司不减资，但没有会议记录，双方仅是口头约定免除滕兴武的足额出资义务、由麦洁龄履行足额缴纳出资的义务。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公司股权转让纠纷。本案争议焦点为滕兴武与麦洁龄签订的《广东顺德中科鸿图环境材料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中有关75万元股权转让款的条款是否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麦洁龄答辩主张无需支付滕兴武任何款项，其理由之一是涉案的《广东顺德中科鸿图环境材料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不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滕兴武未能于实缴期限内足额实缴出资且中科鸿图公司持续亏损，滕兴武为此退出中科鸿图公司的经营，滕兴武退出中科鸿图公司的条件是中科鸿图公司免除滕兴武实缴出资义务并由麦洁龄承担相关的出资义务以及公司的相关责任，并且为了办理相关股东变更登记手续，防止中科鸿图公司出现法定减资的情况，该变更采用了股权转让的方式来实现；其理由之二是75万元的股权转让价款是不公平、不合理的，至2015年12月，中科鸿图公司的资产负债表以及相关的经营实际情况可知，滕兴武所持有的7.5%的股权价值，远远低于75万元的转让价款，而且办理股东变更登记手续后，差不多两年的时间滕兴武才提起本案诉讼，有悖常理。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首先，麦洁龄未能提供合法有效证据证实中科鸿图公司与麦洁龄同意免除滕兴武的缴足出资义务，而根据增资当时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2005年10月27日修订通过，自2006年1月1日起施行，后于2013年12月28日被修订）第二十六条第一款“有限责任公司的注册资本为在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的全体股东认缴的出资额。公司全体股东的首次出资额不得低于注册资本的百分之二十，也不得低于法定的注册资本最低限额，其余部分由股东自公司成立之日起两年内缴足；其中，投资公司可以在五年内缴足。”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滕兴武未能在法定的期限内就其认缴的出资额实际足额出资，故在对外法律关系上即公司债权人仍然可以就中科鸿图公司的债务请求滕兴武在未缴足出资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据此，至本案诉讼为止尚无书证显示中科鸿图公司及公司所有股东免除滕兴武的足额出资义务且由麦洁龄代为足额出资的情况下，既然对内未能免除滕兴武出资义务、对外仍然需就未足额出资部分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麦洁龄为此要求滕兴武由此而放弃在签约时2015年12月底账面上仍有价值250408.68元的7.5%股权，实属不合常理、也不公平，而且签约后麦洁龄亦未能如其所称向公司实际缴足其受让部分股权所应缴的出资，与麦洁龄的答辩主张亦不相符合。其次，一般来说，公司股权转让，尤其是科技公司股权转让，不同于一般通用货物的等价有偿转让，公司存在亏损且公司股权转让价高于账面上股权价值，甚至对负资产出高价收购，是股权有偿转让的一种常态，并非异常；第三，滕兴武诉讼中持有涉案合同之原件，这与麦洁龄提供的参考案例以及现实生活中非真实股权交易中转让人不持有原件的通常情形也不相符。最后，本案债权于履行期限届满后一年八个月后追偿，并无明显异常情形。综上，麦洁龄未提供合法有效证据，仅凭单方陈述以及推理来推翻双方所签订的《广东顺德中科鸿图环境材料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并否定有关股权转让价条款，依据不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二款“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一审法院对麦洁龄的答辩主张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根据滕兴武提供的证据材料足以认定滕兴武与麦洁龄之间的《广东顺德中科鸿图环境材料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经中科鸿图公司全体股东召开股东会议决议同意并签订，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依约已经生效，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应当认定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滕兴武已依约履行了将自己股权过户变更登记至麦洁龄名下的义务，麦洁龄未依约履行支付股权转让价款的义务，已经构成违约，故滕兴武请求麦洁龄给付股权转让款75万元及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诉讼请求，理由充分，依法予以支持，但利息的计付，应从合同履行期限届满之后起计，也就是2015年12月23日起十五日后即2016年1月8日起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第一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麦洁龄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滕兴武支付股权转让款75万元及其利息（从2016年1月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二、驳回滕兴武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917.19元，由麦洁龄负担。麦洁龄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中国农业银行企业客户收付款回单一份、税收缴款书14份，拟证明涉案股权转让的相关税费是由中科鸿图公司支付，而涉案《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相关费用由滕兴武负担，可知该协议并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2.邹某某、冯某某情况说明及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涉案股权转让协议是为了办理工商登记，并非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经质证，滕兴武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其关联性不予确认，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予确认。中科鸿图公司、张长斌对麦洁龄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经审查，因滕兴武、中科鸿图公司、张长斌对证据1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2反映的是邹某某、冯某某出让股权的情况，与本案事实无必然关联，本院对证据2不予采信。滕兴武、张长斌、中科鸿图公司在二审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除一审判决第5页第4行中“公司章程无规定认缴出资缴足的期限”之外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13年4月25日的《广东省顺德中科鸿图环境材料有限公司章程》第七条约定的股东出资时间为“自核准之日起两年内”。本院认为，本案是股权转让纠纷。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之规定，围绕麦洁龄的上诉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麦洁龄是否应向滕兴武支付涉案股权转让款75万元及其利息。对此，本院作如下分析：滕兴武向法院提供的其与麦洁龄于2015年12月23日签订的《广东顺德中科鸿图环境材料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且可与同日作出的《广东顺德中科鸿图环境材料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的决议内容第6项相互印证，可以证明滕兴武将其所持有的占中科鸿图公司注册资本7.5%的股权以75万元的价格转让给麦洁龄的事实。麦洁龄虽上诉主张上述股权转让合同仅用于办理工商登记，并非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但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对此予以证明，麦洁龄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的中国农业银行企业客户收付款回单及税收缴款书等证据不足以反驳和推翻涉案股权转让合同的约定或证明该合同并非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在本案二审判决作出前，麦洁龄未能提供其他有效证据予以补强证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依法应由麦洁龄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麦洁龄的该项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此外，麦洁龄上诉主张一审判决其既支付股权转让款又承担中科鸿图公司的出资义务，加重了其责任，显失公平。麦洁龄支付股权转让款是其根据涉案股权转让合同向合同相对方滕兴武应尽的合同义务，而麦洁龄受让股权后对中科鸿图公司承担出资义务则是其作为中科鸿图公司股东应尽的股东义务，二者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并不冲突，亦不能混淆，同时承担上述合同义务和出资义务并不会加重麦洁龄的法律责任。相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八条的规定，若麦洁龄在公司章程约定的期限届满仍未履行其出资义务，债权人可以要求涉案股权的出让人滕兴武承担责任，故麦洁龄主张其仅承担出资义务而无需向滕兴武支付股权转让款，对滕兴武难言公平，亦不合理，本院不予支持。至于麦洁龄主张在中科鸿图公司持续亏损的情况下75万元的股权转让对价明显不合理，本院认为，公司的注册资本、暂时的盈利亏损并非股权转让对价的唯一评判标准，股权转让对价更多为转让双方根据目标公司未来商业前景的预估通过自愿磋商所得，即便涉案股权转让款75万元高于涉案股权的账面价值，也不能说明涉案股权转让合同并非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故麦洁龄的该项上诉主张亦不能成立。涉案股权已变更登记至麦洁龄名下，而本案未有证据显示麦洁龄已经支付了相应的股权转让款，其行为已经构成违约，一审法院判决麦洁龄向滕兴武支付股权转让款75万元及其利息，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本院予以维持。麦洁龄上诉所提理据不足，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834.38元，由上诉人麦洁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林炜烽审 判 员 罗 睿审 判 员 陈儒峰二〇一八年四月××日法官助理 梁 哲书 记 员 骆静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