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京0108民初19837号原告王岳伦，男，汉族，1973年9月24日出生。委托代理人李峰，北京星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搜狐互联网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中关村东路1号院9号楼搜狐网络大厦10层01-02房间。法定代表人张朝阳，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李静传，北京市中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徐丹丹，北京市中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岳伦与被告北京搜狐互联网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搜狐公司）肖像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李颖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岳伦的委托代理人李峰，被告搜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静传、徐丹丹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岳伦诉称，2015年我得知，被告在其官方网站（域名：focus.cn）发布的多篇文章中使用了我的大量照片，用于宣传其地产项目，且在该网站显著位置标有楼盘简介、联系方式等详细信息，被告未经原告许可擅自使用我肖像进行商业宣传的行为构成对我肖像权的严重侵犯。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被告在其网站（域名：focus.cn）首页位置向原告公开赔礼道歉，道歉持续时间不应少于三十日；2、被告在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上向原告公开赔礼道歉，致歉内容应包含本案判决书案号、侵权图片名称、侵权图片及使用位置，致歉版面面积不小于：6.0cm*9.0cm;3、被告赔偿经济损失25万、精神损失30000元、合理支出5000元等共计285000元。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被告搜狐公司辩称：我公司仅使用了爸爸去哪儿的合照，不侵犯其本人肖像；使用涉案图片是合理使用，并非商业性使用，不是为了宣传我公司楼盘，而是因为提及了爸爸去哪儿这一节目；使用的涉案漫画人物不是原告形象，而是普通的爸爸形象；涉案图片不是我公司提供，而是我公司地方独家商业代理提供的，我公司对涉案文章的配图并不知情，无过错，且收到原告律师函后就已及时删除了涉案链接，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王岳伦系我国知名导演。其参加了《爸爸去哪儿》真人秀节目的摄制，具有较高的知名度。搜狐公司是www.focus.cn网站的经营者。2015年7月9日，北京市方正公证处经案外人张振锁申请，对相关网页进行证据保全公证。（2015）京方正内民证字第66210号公证书显示：1、打开IE浏览器，在搜索栏输入http：//hengyang.focus.cn/zhuanti13/bbzne/，点击搜狗搜索，显示新的链接，点击爸爸住哪儿衡阳亲子楼盘大推荐-搜狐焦点网专题，显示的文章内容为介绍一些品质楼盘的项目名称、联系方式、地址及价格等，其中使用了一张爸爸去哪儿节目中包括王岳伦在内的五组爸爸及孩子的集体照片，王岳伦的面目可辨。2、在搜索栏输入http：//lz.focus.cn/zhuanti13/babaqunaerlanzhou/，点击搜狗搜索，显示新的链接，点击爸爸住哪儿-搜狐焦点独家策划购房专题-搜狐焦点网专题，显示的文章内容为介绍一些品质楼盘的项目名称、联系方式、地址及价格等，其中使用了一张爸爸去哪儿节目中包括王岳伦在内的五组爸爸及孩子的集体照片，王岳伦的面目可辨。3、在搜索栏输入http：//hd.focus.cn/zhuanti13/babazhunaer/，点击搜狗搜索，显示新的链接，点击爸爸住哪儿-搜狐焦点网专题，显示的文章内容为介绍一些品质楼盘的项目名称、联系方式、地址及价格等，其中使用了一张爸爸去哪儿节目中包括王岳伦在内的五组爸爸及孩子的集体照片，王岳伦的面目可辨。4、在搜索栏输入http：//yangzhou.focus.cn/zhuanti13/bbzner/，点击搜狗搜索，显示新的链接，点击爸爸住哪儿-搜狐焦点网专题，显示的文章内容为介绍一些品质楼盘的项目名称、联系方式、地址及价格等，对此链接的内容王岳伦表示漫画形象中并没有自己，不主张。5、在搜索栏输入http：//luoyang.focus.cn/zhuanti13/bbqne/，点击搜狗搜索，显示新的链接，点击爸爸住哪儿洛阳亲子楼盘大推荐-搜狐焦点网专题，显示的文章内容为介绍一些品质楼盘的项目名称、联系方式、地址及价格等，其中使用了一张爸爸去哪儿节目中包括王岳伦在内的五组爸爸及孩子的集体照片，王岳伦的面目可辨。6、在搜索栏输入http：//taian.focus.cn/zhuanti13/babazhuna/，点击搜狗搜索，显示新的链接，点击爸爸住哪儿泰城亲子楼盘大推荐-搜狐焦点网专题，显示的文章内容为介绍一些品质楼盘的项目名称、联系方式、地址及价格等，其中使用了一张爸爸去哪儿节目中包括王岳伦在内的五组爸爸及孩子的集体照片，王岳伦的面目可辨。7、在搜索栏输入http：//km.focus.cn/zhuanti13/1111baba/，点击搜狗搜索，显示新的链接，点击顺利'脱光'当爸爸住哪儿才是关键-昆明爸爸置业推荐-搜狐焦点网专题，显示的文章内容为介绍一些品质楼盘的项目名称、联系方式、地址及价格等，其中使用了一张爸爸去哪儿节目中包括王岳伦在内的五组爸爸及孩子的集体照片、一张五组爸爸及孩子的漫画、两张王岳伦及其孩子的漫画，王岳伦的面目可辨。8、在搜索栏输入http：//gz.focus.cn/zhuanti13/house_papa/，点击搜狗搜索，显示新的链接，点击爸爸买哪儿-搜狐焦点网专题，显示的文章内容为介绍一些品质楼盘的项目名称、联系方式、地址及价格等，其中使用了一张王岳伦及其孩子的漫画，王岳伦的面目可辨。2014年3月3日，北京市方正公证处经案外人张振锁申请，对相关网页进行证据保全公证。（2014）京方正内民证字第11264号公证书显示：打开IE浏览器，在百度搜索栏输入http：//sq.focus.cn/news/2013-12-20/4491025.html/，点击百度一下，显示新的链接，点击爸爸去哪儿？我们去运河龙庭看房子-新闻中心-搜狐焦点网，显示的文章内容为介绍一些品质楼盘的项目名称、联系方式、地址及价格等，其中使用了一张王岳伦及其孩子的漫画，王岳伦的面目可辨。经查询，www.focus.cn网站的主办单位为搜狐公司。搜狐公司提供律师函、网页打印件，主张2015年7月22日收到律师函后，及时进行了断开链接、下线处理。王岳伦认可该网站中已无涉案文章。搜狐公司提供合作协议，主张涉案网站是搜狐公司关于搜狐焦点地方站独家合作伙伴第三方公司提供，与搜狐公司无关，搜狐公司对此不知情。庭审中，王岳伦确认未将其肖像权，包括参与爸爸去哪儿节目集体肖像的商业使用权，转让或授权给第三方管理使用。搜狐公司认可未取得许可。上述事实，有公证书、网页打印件、律师函、快递查询单、合作协议等为证，本院的庭审笔录等亦在案佐证。本院认为:肖像，是指以一定的物质形式再现出来的自然人的形象。肖像权是自然人所享有的对自己肖像上所体现的人格利益为内容的一种具体人格权，是以肖像所体现的精神利益和物质利益为内容的民事权利。王岳伦作为有一定知名度的艺人，其肖像权中包含着一定的财产利益，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王岳伦作为肖像权人，对自己肖像的商业使用价值享有支配权，他人未经许可不得以营利为目的使用其肖像。本案公证书中所涉及的多篇房产文章使用了含有王岳伦肖像、漫画形象的配图。涉案图片中，有的图片王岳伦是主要人物，有的图片则是集体肖像，仅使用了其很小的肖像，但都是有关爸爸去哪儿的图片。这些肖像都与宣传《爸爸去哪儿》有关，其中的王岳伦形象具有明确的指向性和可辨认性。王岳伦作为相关照片中的组成部分，有权主张照片中其个人的肖像权。搜狐公司对涉案照片的使用，主要用于焦点地方房产频道中对不同地区楼盘的置业推荐，介绍了楼盘的名称、价格、地址、电话等，商业宣传属性明显,相关文章并非单纯的新闻报道，而是以楼盘推荐为内容，故搜狐公司对涉案肖像的使用属于商业性使用，其与第三方公司之间的协议不具有对外的对抗效力，本院对搜狐公司相关辩称不予采信。搜狐公司未经王岳伦许可，商业性使用王岳伦肖像的行为，侵犯了王岳伦的肖像权，应承担相应侵权责任。搜狐公司主张（2014）京方正内民证字第11264号公证书中的肖像使用超过诉讼时效,但该公证书是案外人做的,并不是王岳伦知道侵权事实存在的时间，故对搜狐公司该辩称本院不予支持。王岳伦要求搜狐公司赔礼道歉的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但公开道歉的范围应以被告侵权影响的范围为限，对其超出该范围的赔礼道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赔偿数额，本院考虑王岳伦作为明星，其肖像所具有的商业价值，根据王岳伦的知名度、搜狐公司对其肖像的使用方式、使用范围、搜狐焦点相关地方频道的影响力，结合搜狐公司的过错程度及当前市场因素酌情确定。对王岳伦超出部分的有关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不再予以支持，王岳伦并未提供维权成本的票据，但其律师参与了出庭等活动，本院对其合理支出予以酌定。对于王岳伦有关精神损失的诉讼请求，考虑本案所涉主要是侵犯其肖像权所带来的财产利益损失，王岳伦的个人形象未因此被歪曲或受到其他不良影响，难以认为王岳伦因此受到严重的心理或精神上的痛苦，故对其要求搜狐公司赔偿精神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北京搜狐互联网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在其下辖网站（focus.cn）首页持续十日登载致歉声明，向原告王岳伦赔礼道歉（致歉内容须经本院审核，如被告北京搜狐互联网信息服务有限公司逾期不履行，本院将依原告申请，选择一家全国发行的报刊，刊登判决主要内容，费用由被告北京搜狐互联网信息服务有限公司负担）；二、被告北京搜狐互联网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王岳伦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共计二万五千元；三、驳回原告王岳伦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北京搜狐互联网信息服务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八百六十三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王岳伦自行负担三百元，由被告北京搜狐互联网信息服务有限公司负担五百六十三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员 李 颖二〇一六年八月十六日书记员 游美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