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鄂0103刑初6号
公诉机关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黄某甲，无职业。因本案于2015年3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江汉区看守所。
辩护人高英、谢磊，湖北正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检察院以武江检公诉刑诉（2015）175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某甲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1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尹国传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某甲及其辩护人高英、谢磊到庭参加诉讼。审理中，因本案需要调取新证据，在法定审理期限内无法审结，报经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3月30日8时许，被告人黄某甲吸毒后致幻，手持菜刀，怀抱其子被害人黄某某（1岁），在本市江汉区“华银城小区”B栋1201室以有人要伤害自己要从十二楼跳下为由，与公安机关对峙，并在此期间多次扬言要将被害人黄某某从十二楼阳台扔下楼。同日上午11时许，被告人黄某甲在公安机关破门准备进入时，将被害人黄某某从十二楼阳台扔出室外，因公安消防人员在出警过程中已经采取铺设消防气垫的保护措施，被害人黄某某坠至1楼消防气垫，仅造成皮肤软组织擦伤，被告人黄某甲被公安机关当场抓获。经检验，被告人黄某甲尿检呈甲基苯丙胺阳性。经鉴定，被告人黄某甲的表现符合CCMD-3“精神活性物质所致精神障碍”诊断标准。作案时所出现的一系列异常行为均为案发前吸食麻果所致的精神症状所致，故评定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物证照片，公安机关的抓获及破案经过、身份材料、情况说明、报警系统受理台记录、现场检测报告书、尿液采集监管记录表、出院记录等书证，证人证言，法医学文证审查意见书、鉴定意见，视听资料，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黄某甲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未遂）。提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对被告人黄某甲予以处罚。
被告人黄某甲对起诉书指控的故意杀人的事实和罪名均予以否认，辩称其没有扬言要将儿子扔下，也没有故意把儿子扔至楼下，系失手将儿子扔至楼下。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认为，1、被告人黄某甲不具有杀害他人的主观故意；2、被告人黄某甲没有实施故意杀人的客观行为；3、被告人黄某甲不存在故意杀人未遂的情况。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黄某甲与女友梅某从2014年11月份开始在位于本市江汉区华银城小区B2栋1201室同居，并与双方所生育一子黄某某（2014年1月6日生）共同生活。被告人黄某甲于2015年3月29日晚在上述居住处吸食毒品后产生幻觉，怀疑有人要加害其及亲属，遂于同月30日7时43分许开始多次拨打110报警电话，要求公安机关出警。公安民警赶至现场后，被告人黄某甲怀疑出警民警的身份，在民警多次劝说下，仍拒绝开启所居住处的房门，并与公安民警对峙。在对峙期间，被告人黄某甲手持菜刀，怀抱被害人黄某某，多次扬言如果警察再不来或称其与被害人黄某某一起跳楼，或称将被害人黄某某扔下楼。同日11时许40分许，被告人黄某甲在公安民警强行破门准备进入上述居住处时，将被害人黄某某从上述居住处的十二楼阳台扔出室外，因公安消防人员在出警过程中已经采取铺设消防气垫的保护措施，被害人黄某某坠至一楼消防气垫上并滑落至地上，仅造成被害人黄某某头部左顶部软组织损伤，不构成轻微伤。公安民警将被告人黄某甲当场抓获。案发后，公安部门经检测并出具的现场检验报告书确认，被告人黄某甲尿检呈甲基苯丙胺阳性。根据公安机关委托武汉市精神病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认定，被告人黄某甲的表现符合CCMD-3“精神活性物质所致精神障碍”诊断标准。作案时所出现的一系列异常行为均为案发前吸食麻果所致的精神症状所致，故被告人黄某甲评定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物证一照片证明，案发后被害人黄某某身体的实际状况。
（2）物证二尿液检测板对尿样检测的照片证明，被告人黄某甲案发后尿样检测的具体状况。
（3）书证一公安机关的抓获及破案经过证明，被告人黄某甲的归案及公安机关侦破本案的具体经过。
（4）书证二常住人口信息表证明，被告人黄某甲的身份情况。
（5）书证三报警系统受理台记录证明，被告人黄某甲从2015年3月30日7时43分许开始至同日10时30分许先后十七次拨打110报警电话，多次称要死人，且被人用枪指着头，被绑架，要求公安机关出警。
（6）书证四情况说明证明，因公安民警所佩戴的执法记录仪电量用完，2015年3月30日11时40分许后民警对被告人黄某甲的抓捕无视频录像。
（7）证人证言一胡某的证言证明，其系被告人黄某甲的母亲，其儿子黄某甲与同居女友梅某居住在位于本市建设大道747号的华银城小区B2栋1201室。2015年3月30日9时许，警察到位于本市江岸区解放公园路的其居住处，称其儿子在家里持刀发疯，其和警察一起赶至华银城其儿子的居住处，其上去敲门让被告人黄某甲开门，他也不开，只听见被告人黄某甲和他女朋友梅某大声争吵。其拿钥匙开门，但里面房门反锁打不开，便向派出所的马警官称，找个锁匠来开门。锁匠来了以后将门打开后，门口的警察往里冲，其在门外听说被告人黄某甲把小孩扔下去了，赶忙问小孩怎么样，警察说掉到垫子上了，没有死，后来小孩被警察送到了儿童医院。在上述对峙期间，警察带着其到被告人黄某甲居住处的隔壁房间，在该房间的阳台上与他对话，被告人黄某甲当时一手抱着小孩，一手拿着菜刀，其让他开门，他也不开，还称要六名警察带六把枪来了才开门。另外，被告人黄某甲和他女友梅某同居在一起四年多，一直没有领取结婚证；被告人黄某甲没有精神病史，但从2014年6、7月份开始，被告人黄某甲吸毒后有点不正常，经常说话前后不一，东一句西一句，有时还在家摔东西。其从2014年春节发现被告人黄某甲吸毒，之前也发现梅某也吸毒。在被害人黄某某出生之后，梅某向其反映黄某甲说过黄某某不是他的亲生子，其也一直认为梅某作风不正派，也怀疑黄某某不是黄某甲的亲生子，被告人黄某甲也向其反映怀疑小孩不是他的，想做亲子鉴定，后来其等人去同济医院做了亲子鉴定，证明黄某某是黄某甲的亲生子。但是被告人黄某甲还是不相信，并经常称黄某某不是他的亲生子，梅某也向其反映双方为小孩的问题总是争吵。平时，其也观察到被告人黄某甲对被害人黄某某还是很正常的，从来没有说过对黄某某不满的话。
（8）证人证言二梅某的证言证明，其系被告人黄某甲的同居女友，其与被告人黄某甲共同生育一子黄某某（2014年1月6日生），其从2011年就与被告人黄某甲在广东省深圳市共同居住，并于2014年11月份开始在武汉与被告人黄某甲共同居住至今。2015年3月29日21时许，其与被告人黄某甲在位于本市江汉区建设大道737号华银城B2座1201室内吸食毒品麻果，双方一晚上均未睡觉，期间，被告人黄某甲称其与别人合谋要害他，要其说清楚，其声称没有此事，但他均听不进去，反复纠缠其。直到次日7时许，其未理被告人黄某甲就进房间玩电脑，被告人黄某甲在客厅喊其，其也没理他，他就拿手机报警，称家里出了人命，让警察出警，并从厨房拿一把菜刀站在房间的大门口威胁其，称系其逼着他，不给他生路走。此后，被告人黄某甲手持手机不停拨打110，询问民警是否出警，过了一会，巡警来敲门，被告人黄某甲不开门，并持菜刀敲门，让警察出示证件，警察出示证件给他看后，他又说是假的，他称他的母亲被人杀害，电话一直打不通，他不愿意开门是因为他不相信对方是警察。被告人黄某甲称对方不是警察，是来伤害他的人，还告诉警察，他母亲住在解放公园路，要民警将其母亲胡某叫来才开门。过了一会儿，警察把他的母亲接过来，他母亲让他开门，被告人黄某甲还是不开门，他要他母亲亲自去派出所把警察带过来，他才开门。在此过程中，被告人黄某甲用刀背砍其双手，将其手臂砍肿，并扬言把其儿子扔下楼，其当时抱着儿子坐在客厅沙发上不敢动，他让其把儿子抱到阳台，又让其把儿子抱回客厅，搞了好几次，最后他让其把儿子抱到阳台，从其手上把儿子抢了过去，并让其坐下，其便坐在客厅的地板上。被告人黄某甲抱着儿子坐在阳台的地上，并在阳台上大叫“你们再过3分钟，妈妈不把警察带过来的话，我就和儿子一起从十二楼的阳台跳下去”，这时，在其家楼上、隔壁及大门外都有民警对被告人黄某甲进行劝说。过了一会儿，外面的警察准备开门，警察开门进来的时候，被告人黄某甲抱着孩子，右手拿着菜刀，站在房间大门口，听到门被打开时，就把手上的菜刀一扔，抱着孩子跑到阳台上把孩子扔下去，他刚把儿子扔下楼，警察就进了门，冲到其居住处阳台，把被告人黄某甲抓住，并带回了派出所。
（9）证人证言三詹某、董某的证言证明，其二人均系武汉市公安局特警支队江汉大队民警。2015年3月30日8时左右，其二人接到武汉市公安局江汉分局指挥中心指派前往本市江汉区华银城B2栋十二楼一住户处处理一个报警，该报警内容称，有人求助，家中要死人了。其二人到达华银城小区后，发现现场有很多警察，有分局领导和派出所民警，还有消防队员，现场还铺设了救生气垫，其等人看到华银城B2座十二楼有一个青年男子手持一把菜刀挥舞，并不时用手中的菜刀敲击阳台栏杆，接着，其等人至华银城十二楼，出电梯对右边左数第一家住户的门敲了，无人应答。不一会儿，北湖派出所民警带着一位妇女上来，称此人是该住户户主的母亲，该妇女用钥匙开门，发现房门反锁，该妇女在门口喊话，要户主开门，但是房内的人仍然拒绝开门。后来派出所民警通知锁匠来开门，锁匠来后，把门掏开，其等人并没有直接进去，因为不清楚房内情况，便将房门虚掩，房内的人并不知道其等人已将房门打开，其等人在门口听见房内的人一直叫嚣要将自己的孩子从阳台上扔下去，便继续敲门吸引房内的人过来，房内青年男子就来到门背后。其和同事强行破门时，该男子已看到其等人，就抱着小孩往阳台上跑，其二人与同事冲到阳台后发现该男子站在阳台上，手持一把菜刀，但是怀中的小孩已经不见了，便马上就将该名男子控制住。这时，其等人从阳台上往下看，发现楼下小孩已被一名消防干警抱着往小区外跑，随后，其等人将该名男子送至北湖派出所。另外，其等人在门口等候的时候，听见该男子语无伦次，精神亢奋，便猜测该男子可能吸毒致幻。该男子当时声称要将自己的小孩扔下去，还说其等人是假警察等类似的话，其等人当时身着制服，并向该男子说明系警察身份。
（10）证人证言五夏某的证言证明，其系华银城小区物业公司员工。2015年3月30日8时许，其到华银城小区上班，发现小区B2座1201室阳台上有个40岁左右的男子右手拿着菜刀，左手抱着一个婴儿，一边挥舞菜刀一边喊他要跳楼，他要杀人，随后，华银城物业公司报警。过了一会儿，北湖派出所来了十几位民警，三四台车子，消防干警也来了七八个人。这时，该男子的母亲也来到了楼下，其听到民警说不让他母亲上楼，因为房内有小孩和女人，要保证他们的安全。消防官兵就在楼下开始铺设气垫，警察在气垫外拉了警戒线，其等人站在警戒线外。同日10时许，该男子从楼上丢了一个凳子下来，之后，该男子一直在阳台上左手抱着婴儿，右手用手中的菜刀拍阳台，并不停地喊让警察来之类的话。同日11时15分许，其看到该男子用力一甩，将左手抱的婴儿从阳台上扔下来，婴儿掉在气垫的角上，又滑到了地上，一名消防干警跑上去将婴儿抱起送到警车上，其看到该婴儿只穿着一件上衣，下身没穿短裤，只包着一个纸尿裤。另外，当该男子将婴儿扔下来的时候，阳台上只有他一个人，没有别人。
（11）证人证言六杨某的证言证明，其系华银城小区物业公司经理。2015年3月30日上午，同事打电话要其赶到小区B2座十二楼下，其看到很多警察都已赶至现场，其等人不能上楼，只能在楼下围观。同日9时许，其看到十二楼阳台上有个男子手持菜刀在拍打铁栏杆，声音很大，在喊要他母亲不要上来，要警察上来。同日10时许，该男子把一个板凳扔下来，警察在楼下隔离了现场，并在地上架设了三米高的气垫。同日11时20分许，突然从那个阳台上飞出一个物体，掉在气垫的边缘，又滑落在地上，随后看清楚是一个婴儿，大约1岁左右，警察过去把小孩抱起来，上了120的车子走了。
（12）被告人黄某甲在公安机关的供述，2015年3月29日22时许，其和女友梅某在位于本市江汉区华银城B2栋1201室居住处的客厅内吸食麻果后，双方在聊天，梅某向其讲了几个发生在别人身上的小故事，其理解好像向其暗示黄某某不是其亲生儿子，担心黄某某的亲生父亲不好受，其实从黄某某出生之后，其就发现孩子长得不像其，但是心里还是比较喜欢这个孩子。同月30日7时30分许，其在江汉区华银城B2栋1201室内感觉到其居住室的门外有人在掏门锁，由于最近其听到居住处楼上某一家有打斗的声音，便怀疑是一个犯罪现场，其想楼上的人可能知道其发现了他们的犯罪事实，要来报复其，所以感觉有人撬动他家的门锁，就马上打110报警。此后，有几个自称是警察的人来敲居住处的门，其中一个人自称姓吕，表明了警察的身份，其请对方出示证件，但是对方没有出示证件。吕警官到其居住处门口之后，一直不断地与其对话，要其开门，其坚持要求对方出示证件之后才开门，其从门上的猫眼处看到正对着猫眼的人系自称姓吕的警察，但是没有穿制服，所以其不敢开门。此后，其听到门外有撬锁的动静，便到厨房拿了一把菜刀，将已经打开一半的锁敲回去重新锁好，并随手把菜刀放在门口的地上。随后，其又不停地拨打110，打通几个110之后，也一直没有另外的警察到场，于是其怀疑自己的手机有问题，便打了两三个119报警，想要消防队来铺设气垫，万一坏人冲进来要伤害其，其就跳下去，有个气垫可以保证其跳下去之后的安全。嗣后，其看到消防干警到了其居住处的阳台楼下，并已经在其阳台的正下方铺设好了气垫。吕警官见其不开门，一直在门外想办法破门，有人多次将一支枪管从其房门的猫眼处伸进来，还叫其到猫眼处与其对话，其让对方不要破坏房门，再破坏其就跳楼。其见现场状况没有改观，担心门外的人进不来，伤害不到其，就会去伤害其母亲，于是提出要求见其母亲，在吕警官的安排下，其在阳台上看见站在一楼的其母亲，其母亲身边有两名穿制服的警察，但是其不知道他们的来历，楼下的警察和其母亲都向其喊话，要求其开门，其向母亲称不相信门口的警察，请她亲自去派出所找警察处理。此后，其母亲先后上楼两次，到十二楼其居住处的门口要求其开门，其看到母亲和吕警官都站在门口便不敢开门，期间，其母亲不在门口时，门口的警察不断地要求其开门，其不开，但其听到几次撬动门锁的动静，每次听到动静，其便拿起地上的菜刀别住门锁，不让外面的人开锁，并多次对门外的人喊话“你们再破门，我就抱着孩子一起跳楼”，紧接着说“如果再破门，我就抱着老婆孩子三个人一起跳楼”，说完之后，其就从梅某手上将孩子抱过来，抱在自己的怀里，一直到最后其把孩子摔下去，孩子都一直抱在其手上。同日10时30分许，一名女警官站在隔壁的窗户向其喊话，其便抱着儿子黄某某从客厅走到阳台与她对话。她自称叫马兰，系管段民警，并出示警官证给其看，然后管段民警劝其开门，其坚持要求需要五六名派出所警察到现场才开门，刚说完话，就看到一二十个警察手里拿着叉子和电警棍朝其冲过来，其本能的转身后退，准备抱着孩子一起跳下去，叉子和警棍伸向其，还没接触到其的时候，其为了躲避叉子和警棍便把手里抱着的孩子先甩出了阳台，落在了地面的消防气垫上，其也准备翻窗跳下去时，被冲进来的警察制服，并被带到北湖派出所。另外，其从2015年3月30日7时30分许打的第一个110报警电话，报警内容是，其家门口有几个不明身份的人在撬其门锁，请派警察来查看；过了半小时，自称姓吕警察来了之后，其再次报警内容是其刚报的警，现在来的警察没有穿制服，不出示证件，请再派几个警察；过了几分钟，其又拨打119，报警内容是，其家有火警，但是情况不明，请派消防人员到场；又过了十五分钟之后，其再次拨打119，报警内容是，其家门口有不明身份的人撬门。
（13）鉴定意见一现场检测报告书及尿液采集监管记录表证明，案发后公安部门对被告人黄某甲进行检测，确认被告人黄某甲尿检呈甲基苯丙胺阳性。
（14）鉴定意见二法医学文证审查意见书证明，被害人黄某某的损伤不构成轻微伤。
（15）鉴定意见三鉴定意见书证明，被告人黄某甲被评定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16）视频资料证明，公安民警从2015年3月30日7时43分许开始赶至案发现场至同日11时40分许止所佩戴的执法记录仪所记录的视频录像。
关于被告人黄某甲提出其不是故意将被害人黄某某扔至楼下，系失手将被害人黄某某扔至楼下的辩解。根据公诉机关提供鉴定意见书的证据可以证实被告人黄某甲在案发时一系列异常行为虽为案发前吸食麻果所致的精神症状所致，但仍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根据公诉机关提供证人梅某、夏某、詹某、董某证言等证据可以证实，被告人黄某甲在与出警的民警对峙期间，多次扬言或称其与被害人黄某某要一起跳楼，或称要将被害人黄某某扔下楼。上述证据已经法定程序查证属实，且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被告人黄某甲故意将被害人黄某从居住处十二楼扔出室外的事实。故被告人黄某甲提出的上述辩解与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某甲故意实施剥夺他人生命的行为，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黄某甲虽已着手实行故意杀人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能得逞，属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减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某甲故意杀人（未遂）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关于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黄某甲的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的辩护意见。根据本案在案证据可以证实，被告人黄某甲作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的，在案发时不仅主观上表明要将被害人黄某某从居住处十二楼扔下去，且在客观上也将被害人黄某某从居住处十二楼阳台处扔至楼下，即实施剥夺作为婴儿的被害人黄某某生命的行为，后因公安民警已经采取铺设消防气垫的保护措施而未能得逞。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形成锁链，足以认定被告人黄某甲主观上具有故意杀人的犯意，客观上实施了故意杀人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法定构成要件，应当以故意杀人罪定罪处罚。故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黄某甲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3月30日起至2020年3月29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曹 雷
人民陪审员 郭家乐
人民陪审员 秦建刚
二〇一六年七月四日
书 记 员 王 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