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杨民三（知）初字第166号
原告上海智子信息科技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朱建秋。
委托代理人钱某某。
委托代理人刘民选，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广州摩拉网络科技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林铃铃。
委托代理人曾赟，广东三环汇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温旭，广东三环汇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上海智子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广州摩拉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技术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5月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根据原告上海智子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申请于2014年5月15日裁定对被告广州摩拉网络科技有限公司采取了�产保全措施。本院于2015年2月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上海智子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钱某某、刘民选，被告广州摩拉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曾赟、温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上海智子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诉称：原告系从事大数据营销服务的高科技公司，公司旗下的智能推荐引擎和智能RTB广告产品为国内超过50家一流互联网和电子商务企业提供精准营销解决方案。被告系服饰类B2C（BussinessToCustomer）电子商务企业，经营包括梦芭莎品牌服饰以及其他多个品牌。2013年5月，原、被告签署《RTB广告合同书》［合同编号：智子（合）XXXXXXXXX］，约定：合同项目名称为“梦芭莎RTB（实时竞价广告，RTB：RealTimeBidding）广告投放服务”，合作期限为一年，即2013年6月至2014年5月，原告应为梦芭莎及旗下其他站点提供精准RTB广告投放服务，被告则应根据约定的结算标准和支付方式向原告支付技术服务费。合同签订后，原告依据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与多个实时竞价广告交易平台建立伙伴关系，建立精准定向投放渠道，为被告的梦芭莎品牌及其它子品牌提供了优质的RTB广告投放服务，为被告带来了巨大收益。在合同履行中，原告定期向被告发送电子邮件告知RTB投放数据以及结算金额，被告经核对之后亦均予以确认，多次作出“投放数据和结算数据没有问题”的意思表示，也在合同履行初期支付了几笔款项。但自2013年11月起，被告便不再向原告结算，拖欠技术服务费。请求判令：1、解除原、被告于2013年5月签订的《RTB广告合同书》［合同编号：智子（合）XXXXXXXXX］；2、被告立即支付原告技术服务费人民币3，514，562元（以下币种相同）。其后原告放弃其第一项诉讼请求，并变更其第二项诉讼请求为判令被�立即支付原告技术服务费3，232，436元。
被告广州摩拉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辩称：1、双方应根据《RTB广告合同书》来履行合同，在合同中已明确约定了技术服务费的支付方式及标准，按照合同书面约定的标准，被告已经按期超额支付了相应的技术服务费。原告诉讼请求中所提到的数额是按照原告单方变更后的标准和方式计算出来的，没有经过被告的有效确认和认可。双方签订的合同明确了如果要变更合同应该由签约的各方协商书面确认，而原告的所有证据中没有任何一份证据可以作为合同变更的依据；2、涉案邮件的当事人是被告在上海设立的全资子公司的员工张XX，其与周X一起负责原、被告之间的RTB合同的履行，而周X和张XX自2012年7月5日起就已经是原告的股东，涉案合同的变更是通过原告股东的邮件往来所做出，而且这种变更是对被告不利的；3、原告提交的公证证据存在重大瑕疵和缺陷，公证书公证的邮件是通过OUTLOOK下载，而非通过在线方式下载，且公证时电脑未清洁，该公证证据不能作为有效证据；4、被告财务人员及其他人员是在误以为原、被告之间的合同没有变更的情况下才支付的费用，并不代表被告通过支付费用的方式默认了原告变更合同的行为，涉案合同的计算方式复杂，不能对财务人员及其他工作人员要求更多的注意义务；5、孙某某不是被告员工，不能代表被告的意志做出还款计划。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
一、合同签订情况
2013年5月，原告（乙方）与被告（甲方）签订《RTB广告合同书》一份，合同编号：智子（合）XXXXXXXXX，项目名称为：梦芭莎RTB（实时竞价广告，RTB：RealTimeBidding）广告投放服务。合同第2.1条约定：“乙方将代表梦芭莎及旗下其他站点运作RTB广告投放活动。”合同第2.2条�定：“甲乙双方同意以ROI（投资回报率，ReturnOnInvestment）作为主要KPI（关键成果指标，KeyPerformanceIndex）指标。”合作期限为2013年6月至2014年5月。合同第3.4条约定：“甲乙双方各指派一名项目经理，进行项目管理事宜。在实施过程中，若项目有任何变化，双方另行友好协商确定。”合同第8.1条约定结算标准：“销售归因周期双方同意以30天为基准。投放过程中，双方结算费用方式如表格所示：
日均订单点击价格ROI
0-10001.4元／次3.8
1000-20001.5元／次3.5
2000-30001.5元／次3.2
3000以上1.6元／次3
甲乙双方同意以ROI作为KPI指标。ROI必须基于本发布合同内所规定的点击价格以及成果归属原则来进行计算与认定。乙方没有完成ROI目标，则甲方按照各阶段ROI标准与乙方进行点击费用结算。因甲方营销活动需要进行针对性策略投放时，双方另行协商结算标准。”合同第9.1条约定：“签约双方确认，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对于本合同及附件内容需要变更的，由签约各方另行协商并书面约定，由双方授权代表记录和签署，作为本合同的变更文本。”合同上除原、被告盖章外，冮X和李XX分别作为原、被告代表签字，被告确认李XX在签订合同时任被告公司的总经理。
二、双方邮件往来情况
1、2013年7月9日，原告员工冮X发电子邮件给凌某（lc20@moonbasa.com），并抄送“xiaoluqian”、朱建秋、“zlw13”，内容为“凌某、理玮：你们好！我们需要对实际的结算方式做一个邮件确认。结算方式说明上海智子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与广州摩拉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梦芭莎）于2013年签订了RTB广告投放协议。并在原合作协议的基础之上，对于ROI考核标准做了更细化的约定，具体约定规则如下：自2013年5月开始，RTB广告结算方式按照以下两种情况计算：1）重定向广告：按照RD=30，ROI=3.5进行结算（RD为订单追踪有效时间，ROI为订单金额与广告费比值）；2）非重定向广告：按照广告消耗金额＋广告消耗金额的15%的佣金进行结算。自2013年5月开始，双方均按上述结算方式进行了广告费用的计算，并通过电子邮件的形式确认结算金额。特此进行说明，请回复邮件确认。”同日，凌某回复：“冮X：你好！确认是按此方式结算，谢谢！”邮件落款为“效果营销凌某E：lc20@moonbasa.com……梦芭莎（中国）上海营销中心”。该邮件抄送“xiaoluqian”、朱建秋、“zlw13”。
2、2013年8月20日，原告员工钱某某发电子邮件给凌某，并抄送朱建秋，主题是“梦芭莎截至7月31日的广告结算”，内容为“按照重定向roi=3.5，非重定向roi=2计算，广告消耗=555，166＋154，918=710，084，详细见附件。”同日，凌某回复该邮件并发送给张XX：“谢谢肖鲁，请理玮核对5月22至7月31数据。”
3、2013年9月4日，原告员工钱某某两次发电子邮件给张XX，并抄送朱建秋、凌某，主题为“8月份结算”，后一封邮件内容为：“补上8月1日-31日传漾的数据，累计消耗如下：
新数重定向投放新数人群投放（ROI）新数人群投放（放量部分）传漾重定向投放传漾人群投放ROI合计
628，402.390，602206，618.893，340.579681，019，931.67
……”。
4、2013年10月14日，原告员工钱某某发电子邮件给张XX、凌某，并抄送朱建秋，主题是“梦芭莎rtb广告2013年9月份结算”，内容为：“经过对9月份RTB投放渠道和数据的仔细修订，最终的结算数据如下：
新数重定向投放（ROI=3.5）新数人群投放（按15%服务费）传漾重定向投放（ROI=3.5）传漾人群投放（ROI=2）合计
817，757.71571，441.1177，626.861，634.501，468，460.18
详细数据见附件清单”。2013年10月15日，张XX回复该邮件，内容为：“经核查，该数据没�问题，可以此为依据进行9月份RTB项目的结算”，该邮件同时发送给凌某，并抄送朱建秋。
5、2013年11月4日，原告员工冮X发电子邮件给张XX，同时抄送朱建秋、“xiaoluqian”、凌某，主题为“转发梦芭莎rtb广告2013年10月份结算”，内容为“2013年10月投放费用总计526，409元，详细见附件”。2014年4月9日，张XX回复该邮件，内容为“10月份投放数据无误，可按此数据结算”，该邮件抄送朱建秋、“xiaoluqian”、“sjg11”、“Sunjingang”。
6、2013年12月4日，原告员工冮X发电子邮件给张XX，同时抄送“xiaoluqian”，主题为“梦芭莎rtb广告2013年11月份结算”，内容为“经过对11月份RTB投放渠道和数据的仔细核对，最终的结算数据如下：
重定向投放新数人群投放网易有道人群投放传漾人群投放合计
（ROI=3.5）（按15%服务费）（按15%服务费）（ROI=2）
1，053，077.71665，121.0638，321.854，1201�760，640.63
详细数据见附件清单”。2014年4月9日，张XX回复该邮件，内容为“11月份投放数据无误，可按此数据结算”，该邮件抄送“xiaoluqian”、钱某某、“sjg11”、“Sunjingang”。
7、2014年1月7日，原告员工冮X发邮件给张XX，同时抄送“xiaoluqian”、周X、朱建秋，主题为“梦芭莎12月份RTB广告结算数据”，内容为“经过对12月份RTB投放渠道和数据的仔细核对，最终的结算数据如下：
重定向投放新数人群投放网易有道人群投放传漾人群投放合计
（ROI=3.5）（按15%服务费）（ROI=2）（ROI=2）
1，239，113.43634，771.431，2962，684.51，877，865
详细数据见附件清单……”。2014年4月9日，张XX回复该邮件，内容为“12月份投放数据无误，可按此数据结算”，该邮件抄送“xialuqian”、朱建秋、“sjg11”，“Sunjingang”。
8、2014年2月8日，原告员工冮X发邮件给张XX，抄送“xiaoluqian”、朱建�、周X，主题为“梦芭莎1月份RTB广告结算数据”，内容为“经过对1月份RTB投放数据的仔细核对，最终的结算数据如下：
统计日期重定向到达数重定向到达UV数重定向订单数重定向订单金额重定向广告费用（按ROI=3.5）
2014年1月97，05279，9337，1082，015，777575，936
……”。2014年2月12日，原告员工冮X再次发邮件给张XX，主题为“转发：梦芭莎1月份RTB广告结算数据”，内容为“上次发的1月份的数据财务确认了么？如果没问题就回复确认邮件给我哈”。同日，张XX回复，内容为“根据PMS报表数据显示，该投放数据以及结算数据没有问题”，该邮件抄送“sjg11”。
9、2014年3月17日，原告员工冮X发邮件给张XX，主题为“梦芭莎2月结算数据”，内容为“经过对2月份RTB投放数据的仔细核对，最终的结算数据如下：
统计日期重定向到达数重定向到达UV数重定向订单数重定向订单金�重定向广告费用（按ROI=3.5）
2014年2月18，27815，4101，277307，26387，789.43
详细数据见附件清单……”。
10、2014年4月4日，原告员工冮X发邮件给张XX，抄送朱建秋、“xialuqian”、周X，主题为“梦芭莎3月份RTB广告结算数据”，内容为“经过对3月份RTB投放数据的仔细核对，最终的结算数据如下：
统计日期重定向到达数重定向到达UV数重定向订单数重定向订单金额重定向广告费用（按ROI=3.5）
2014年3月47，63231，1771，556306，06987，448
详细数据见附件清单。如无问题请邮件回复确认，2月份结算数据也请一并核对确认，有问题及时沟通……”。
11、2014年4月8日，原告法定代表人朱建秋发送电子邮件给李XX（Lishudong@moonbasa.com），主题为“智子云R**合作事宜”，内容为：“李总，您好！金刚通知我，让我这周去广州洽谈RTB合作事宜。因为这周我要去美国，5月1日回来，时间上安�不开，尚望见谅！关于RTB合作以及相关事宜，我想通过邮件和电话，先和李总沟通汇报一下。……3）RTB所有的投放都需要预先充值，然后实时竞价购买。梦芭莎从2013年7月到1014年3月，已经拖欠了3，514，562元RMB。如果要继续投放，我们需要事先充值，同时对以前的欠款有一个明细的还款计划……”。该邮件同时抄送sunjingang@moonbasa.com。2014年4月29日，孙某某回复该邮件，内容为：“朱博士，您好很感谢您长久以来对梦芭莎工作的支持。梦芭莎目前在发展过程中遇到了比较大的挑战，内部正在进行发展策略调整，但是梦芭莎仍然非常有诚意归还欠款。基于梦芭莎目前的现状，经内部会议讨论，确定可行的方案是从5月份开始陆续付款，在2015年1月份将全部欠款支付完毕（可以出具付款计划书），具体如下表。同时考虑到一直以来双方的深度合作关系，希望梦芭莎在5月份�付完第一笔欠款后，可以启动双方的正常合作。新启动合作的费用，将按照合同约定的两个月账期进行支付。
付款计划2014年5月2014年6月2014年7月2014年8月2014年9月2014年10月2014年11月2014年12月2015年1月合计
885，524877，865575，936587，790587，4483，514，563
以上，还望理解与支持。祝美国旅途愉快！”该邮件同时抄送“lishudong”、weipingbo@moonbasa.com、张XX。孙某某作为证人出庭作证时确认，该邮件抄送的是李XX和被告公司首席运营官魏XX。
12、2014年5月28日，被告在本案中的原代理人林XX发邮件给“qianxiaolu”，并抄送孙某某，内容包括：“……4、9月（智子云）的非重定向费用，为什么不是按ROI／3.5算出，而是直接打上57万？……”。2014年5月29日，林XX发邮件给“qianxiaolu”，抄送孙某某、刘伟，内容包括：“……2、其他媒体的投放，重定向仍然是PMS导出数据后按ROI3.5计算……”
经双方当事人确认，凌某、张XX、周X均是上海AA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AA公司）员工，该公司系被告的全资子公司，负责被告的广告投放业务，张XX是凌某的下级，周X是凌某的上级，被告确认上述人员可以视为其员工。
三、付款及开票情况
2013年7月16日，原告向被告开出500，000元增值税专用发票；2013年7月31日，被告向原告付款500，000元；2013年8月20日，原告向被告开出1，200，000元增值税专用发票；2013年8月30日，被告向原告付款1，000，000元；2013年10月9日，被告向原告付款200，000元；2013年10月25日，被告向原告付款1，300，000元；2013年11月1日，原告向被告开出1，300，000元增值税专用发票；2013年11月8日，被告向原告付款500，000元；2013年11月18日，原告向被告开出500，000元增值税专用发票；2013年11月28日，被告向原告付款1，100，000元；2013年12月9日、12月18日、12�19日，原告分别向被告开出1，000，000元、700，000元、100，000元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合计已支付给原告技术服务费共计4，600，000元。
四、证人出庭作证情况
原告申请证人凌某、孙某某出庭对合同结算方式变更及确认还款计划情况进行作证。凌某陈述，其是涉案RTB项目的具体负责人，对原告提供的其于2013年7月9日发送给冮X的有关结算方式变更的邮件予以确认，并解释到涉案《RTB广告合同书》中约定的结算方式系针对重定向广告（即针对老客户投放的广告），由于在具体的广告投放中增加了非重定向广告（即针对不特定的客户投放的广告）的投放，所以通过邮件增加了非重定向广告的服务费结算方式，同时为了提升订单量所以降低了合同约定的ROI（投资回报率），其发出确认结算方式变更的邮件系征得其上级周X和周X的上级佘晓成（被告股东）的同意，原告每月的�据由其、张XX和周X核对确认。
证人孙某某陈述，其劳动合同系与广州摩拉贸易有限公司签订，李XX系广州摩拉贸易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同时系被告的股东。被告的合同均由李XX签字、盖章。孙某某日常的工作均以“梦芭莎市场营销高级总监”身份开展，其于2014年2月起负责包括涉案合同在内的效果类广告业务。2014年4月29日的还款计划邮件系经被告公司财务部门核算数据，根据公司流程由其对外发出，该行为是执行公司意志，非个人行为。
五、技术服务费金额
双方当事人均确认，按照《RTB广告合同书》约定的计算方式，被告一共应支付给原告技术服务费4，260，121元，其中2013年5月至7月为562，447元、8月为661，280元、9月为824，696元、10月为365，863元、11月为885，728元、12月为833，221元、2014年1月为83，296元、2月为14，221元、3月为29，369元。被告认为如果合同约定的计算方式确实发生了变更，按照变更后的方式其应当支付的总金额为7，832，436元，原告对此予以确认，并变更本案诉讼请求为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尚欠原告的技术服务费3，232，436元。
另查明，张XX于2012年7月5日向原告出资72，000元，并于2014年1月6日、7月4日分别增资1，080，000元、288，000元。周X于2012年7月5日向原告出资40，000元，并于2014年1月6日、7月4日分别增资600，000元、160，000元。
以上事实有《RTB广告合同书》、双方往来电子邮件、汇款凭证、增值税专用发票、证人证言、证据交换笔录、庭审笔录等证实。
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双方当事人签订的《RTB广告合同书》所约定的结算标准有无变更；二、如结算标准变更，被告应支付给原告的技术服务费的数额是多少。
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签订的《RTB广告合同书》所约定的结算标准发生了变更，理由如下：
一、�方当事人通过电子邮件的方式对合同约定的结算标准进行了变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一条规定，书面形式是指合同书、信件和数据电文（包括电报、电传、传真、电子数据交换和电子邮件）等可以有形地表现所载内容的形式。2013年7月9日，原告员工冮X发电子邮件给凌某，请求确认原合同约定的结算标准变更为：1）重定向广告：按照RD=30，ROI=3.5进行结算（RD为订单追踪有效时间，ROI为订单金额与广告费比值）；2）非重定向广告：按照广告消耗金额＋广告消耗金额的15%的佣金进行结算。凌某回复确认该结算方式。在出庭作证时，凌某确认该邮件是其发出，其发送该邮件已经其上级周X及公司高层同意。而被告亦承认凌某可以视为其工作人员。通过孙某某、凌某的证言可以看出，孙某某、凌某、张XX均统一以梦芭莎平台对外开展业务。凌某所在的擎雨公司负责涉案合同的具体实施，凌某是主要负责人，由于《RTB广告合同书》中的结算方式未区分广告投放的人群，因此在合同具体的履行过程中，因被告需求的变化区分重定向和非重定向的不同结算方式的解释合乎情理。由此凌某确认合同结算标准的变更应当是被告的真实意思表示。对被告提出的通过电子邮件确认结算方式变更不符合合同有关书面方式约定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
二、双方其后的对账邮件及付款情况可以印证结算方式的变更。首先，张XX多封对账邮件中确认的服务费金额均包含有重定向和非重定向的分类，以及15%和ROI=3.5的新的结算方式，虽然张XX的身份同时为原告的股东，但是在涉案合同的履行中，张XX并不是唯一的参加人，尤其是2014年2月以后，其对账邮件均抄送其上级孙某某，而孙某某与原告并无利害关系，且张XX系原告股东的身份并不能推论其必然会做出有损于被告利益的行为；其次，被告在本案中的原代理人林XX在2014年5月发送给原告的电子邮件中，虽提及重复计算数据等问题，但对结算标准ROI=3.5仍予以了确认；再次，如按照被告主张合同约定的结算方式未发生变更，那么按原合同约定，被告2014年12月之前应付服务费为3，300，014元，而被告实际支付4，600，000元，因此被告以实际履行印证了其合同约定的结算标准已发生变更。对于被告提出的上述邮件均来源于OUTLOOK，不能作为有效证据的主张，本院认为，张XX多封邮件确认的服务费金额与孙某某最终发送的还款计划中尚欠的服务费金额及已付服务费金额和服务费总金额之间能相互对应，且林XX的邮件能在链接到互联网的状态下在邮箱中找到，业已经被告质证认可其真实性，在被告没有其他任何反证的情况下，对涉案邮件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
三、孙某某�发出的还款计划邮件确认了双方结算标准的变更。虽然被告否认孙某某系其员工，但被告认可后缀名为moonbasa.com的邮箱系其公司所有，且本案中所涉及的对账邮件多封均抄送孙某某，尤其是还款计划邮件系回复原告法定代表人朱建秋发送给李XX、同时抄送给孙某某的邮件，且还款计划邮件也同时抄送了李XX。而孙某某出庭作证时对本案事实的陈述清楚连贯，其证明还款计划发送的流程为：公司高层开会确定流程、技术人员核对数据、财务人员确认金额、最后由作为市场营销高级总监的孙某某对外向客户发送还款计划，并抄送李XX以确认流程完成。在被告没有其他证据作证的情况下，结合前述凌某的确认邮件、被告实际付款情况，本院认为还款计划的邮件系孙某某因执行被告意志而发出，是被告的真实意思表示，该邮件再次确认了按照变更后的结算标准，被告尚欠原告的技术服务费金额。
虽然还款计划中确认的数额是3，514，562元，但原告同意被告根据变更后的结算标准计算的金额来确认被告还应支付原告技术服务费3，232，436元，是原告对自己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准许。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十一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三百六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广州摩拉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上海智子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支付技术服务费人民币3，232，436元。
如果被告广州摩拉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2，659元，财产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合计人民币37，659元，由被告广州摩拉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知识产权法院。
审 判 长 张 谦
审 判 员 黄 洋
人民陪审员 吴奎丽
二〇一五年二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沈敬杰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十一条书面形式是指合同书、信件和数据电文（包括电报、电传、传真、电子数据交换和电子邮件）等可以有形地表现所载内容的形式。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
第六十一条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
第三百六十条技术服务合同的委托人应当按照约定提供工作条件，完成配合事项；接受工作成果并支付报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