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厦民终字第336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朱月兰，女，1964年7月1日出生，汉族。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黄长祥，男，1962年3月19日出生，汉族。
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梁旭铭、江东，福建远大联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宣桂女（曾用名宣郁），女，1974年1月2日出生，汉族。
原审第三人厦门聚鑫鼎投资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宣桂女，总经理。
共同委托代理人龙叔能、黄燕云，福建信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行，（宏泰中心）。
代表人周启正。
上诉人朱月兰、黄长祥、上诉人宣桂女、原审第三人厦门聚鑫鼎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称聚鑫鼎公司）、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行（以下称招行厦门分行）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5）思民初字第32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2年7月19日，朱月兰因其投资的中信泽公司向第三人招行厦门分行借款1050万元，将其名下址于上海市虹口区华昌路9号1层10、12室的房产抵押给招行厦门分行作为上述贷款担保。后因中信泽公司无力按期清偿贷款，朱月兰、中信泽公司等与招行厦门分行发生纠纷，经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主持调解，三方达成（2013）厦民初字第1091号《民事调解书》。此后，招行厦门分行向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
2014年10月15日，朱月兰、黄长祥向宣桂女指定的施育聪帐户汇款1万元。2014年10月16日，朱月兰、黄长祥向宣桂女指定的宣恺（系宣桂女之子）帐户汇款14万元。2014年10月17日，朱月兰、黄长祥公证委托宣桂女代为处分朱月兰、黄长祥名下的厦门房产及上海房产，包括办理出售、抵押、办理贷款等手续。
2014年10月21日、29日，宣桂女先后向招行厦门分行各汇款保证金100万元。
2014年10月30日，朱月兰、中信泽公司与聚鑫鼎公司、招行厦门分行签订《债务处置协议》。协议约定：聚鑫鼎公司应于签约当日向招行厦门分行指定账户存入保证金200万元，并同意招行厦门分行在款项到达账户后立即冻结该账户直至合同约定的解除条件发生；招行厦门分行收到上述保证金后两个工作日内，申请解除对朱月兰上海房产和厦门房产的查封；同时，朱月兰及招行厦门分行配合聚鑫鼎公司或其指定的第三方办理上海房产的第二顺序抵押手续；第二顺序抵押权证书出具当日，招商银行扣划上述200万元保证金，同时，聚鑫鼎公司另行支付招行厦门分行850万元，上述1050万元均用以清偿调解书项下剩余本息，扣款手续完成后招行厦门分行应提交解除上海房产的抵押手续；若聚鑫鼎公司未能在二押权属证书出具三个工作日内支付招行厦门分行850万元，则招行厦门分行已经扣划的保证金200万元不予退还，且聚鑫鼎公司应在三个工作日内提交解除该房产的第二顺位抵押手续；若在协议签订后30日内，因故未能办妥上海房产的第二顺位抵押手续，招行厦门分行将200万元保证金无息退还聚鑫鼎公司。同时，朱月兰、黄长祥向宣桂女出具一份《借条》，载明：“借款人黄长祥、朱月兰向宣桂女借款人民币200万元，此款用于打入招商银行账户：×××1010，借款日期以招商银行收到该款为准，借款人按月息贰分支付，按月结算”。
2014年12月7日，朱月兰委托律师向招行厦门分行发出《律师函》，要求招行厦门分行及时向宣桂女及聚鑫鼎公司退还保证金200万元。2015年1月13日，招行厦门分行向宣桂女退还保证金200万元。
另查明，2014年10月31日15点50分，朱月兰向宣桂女发微信：“宣，我怕你没听清楚，给你发个信息：楼中楼交给你去工行赎清按揭，剩下的还给你200万元本金和这几天的利息，这样我和你之间的债权债务就清了。”2014年11月7日14点26分，朱月兰向宣桂女发微信：“宣，这套房子就交给你，卖掉的钱还银行七八十万按揭，剩下还你那个200万元，就辛苦你抓紧处置。”宣桂女回复：“好的，真要卖掉我想办法卖个好价格！有剩余我会给你的。朱月兰回复：能付你利息就好，不要给我了。让你辛苦帮助我，已经很感谢了！”
朱月兰、黄长祥诉请法院判令：确认朱月兰、黄长祥出具给宣桂女的200万元借条项下的借款本息已结清；宣桂女返还朱月兰、黄长祥利息保证金11万元。
宣桂女提起反诉，请求法院判令朱月兰、黄长祥立即支付借款本金200万元的利息107332元。
原审法院认为，朱月兰、黄长祥、宣桂女对于朱月兰、黄长祥向宣桂女借款用于向招行厦门分行支付保证金200万元的事实均无异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双方的争议在于，朱月兰、黄长祥向宣桂女支付的15万元（分别于2014年10月15日、16日支付1万元、14万元）系利息保证金或中介费佣金，朱月兰、黄长祥是否应支付利息。本院认为该款项应为利息保证金，理由如下：一、双方对于宣桂女代朱月兰、黄长祥向招行厦门分行支付保证金200万元的事实均无异议，且朱月兰、黄长祥向宣桂女出具的《借条》亦确认了朱月兰、黄长祥向宣桂女借款200万元支付到招行厦门分行的账户，并明确借款按月息贰分结算，故在朱月兰、黄长祥与宣桂女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前提下，该笔款项作为利息保证金，符合交易惯例，具有事实基础。宣桂女认为该两笔款项支付的时间均早于借条出具的时间不符合常理的意见，法院认为，虽然双方及第三人签订《债务处置协议》及朱月兰、黄长祥出具《借条》的时间均晚于朱月兰、黄长祥支付15万元款项的时间，但因双方达成协议系一个长期协商的过程，并不排除朱月兰、黄长祥为证明借款诚意提前支付部分款项作为支付利息的保证金，故对该意见，不予采纳。二、宣桂女认为该款项系中介费佣金，并称该笔款项为宣桂女代朱月兰、黄长祥找案外人林志锋存入招行厦门分行账户1050万元而应支付的佣金，但朱月兰、黄长祥对该主张并不予认可，宣桂女亦未能提交双方对于佣金支付形成合意的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且虽然招行厦门分行证实宣桂女曾介绍案外人林志锋存入招行厦门分行账户1050万元，但该事实并不能直接推断出15万元系支付宣桂女的佣金，故对该事实不予确认，原审法院认定朱月兰、黄长祥在向宣桂女出具《借条》之前向宣桂女支付的15万元款项，应视为利息保证金，可以直接抵扣朱月兰、黄长祥应支付给宣桂女的利息。
有关利息的计算问题，《借条》已明确利息的支付标准为按每月贰分进行结算，原审法院予以确认。虽然朱月兰、黄长祥出具《借条》的时间在宣桂女汇款给招行厦门分行之前，但《借条》已明确借款日期以招行厦门分行收到款项为准，故应以宣桂女实际汇款的时间起算利息，即2014年10月21日、2014年10月29日；还款时间应以招行厦门分行实际退还宣桂女的时间为准，即2015年1月13日，朱月兰、黄长祥应支付宣桂女的利息分别为56666元、50666元，合计107332元。朱月兰、黄长祥认为应以《债务处置协议》签署的时间计算利息的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综上，朱月兰、黄长祥已支付宣桂女利息保证金15万元，扣除其应支付宣桂女的利息107332元，宣桂女应退还朱月兰、黄长祥42668元，故对朱月兰、黄长祥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对于宣桂女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宣桂女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朱月兰、黄长祥款项42668元；二、驳回朱月兰、黄长祥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宣桂女的诉讼请求。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450元，由朱月兰、黄长祥负担888元，由宣桂女负担562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223元，由宣桂女负担。
一审宣判后，朱月兰、黄长祥、宣桂女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朱月兰、黄长祥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还款时间应以招行厦门分行实际退还的时间为准，即2015年1月13日，并以此计算朱月兰、黄长祥应当承担的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各方共同签署的《债务处置协议》约定：若在本合同签订之日起30日内，因故未能办妥上海市虹口区华昌路9号1层10、12室房产的第二顺位抵押手续，招行厦门分行将账户内款项200万元无息返还乙方。因此，各方一致认可2014年11月30日为应还款日期，招行厦门分行于2015年1月13日实际退还该200万元，属于逾期付款的行为。原审法院以招行厦门分行实际退款日期为还款日期，显然违反了意思自治的原则，且于法无据。其次，对于逾期付款期间（即2014年11月30日至2015年1月13日）的债务利息损失依法应由过错方承担。本案中，该200万元由招行厦门分行掌控，即使招行厦门分行退款，也是退到宣桂女的账户，故，朱月兰、黄长祥对该200万元没有控制能力。况且，在协议约定的付款期限届满后，朱月兰、黄长祥以律师函的形式，告知招行厦门分行应履行退款义务，尽到了减损的义务。因此，逾期付款期间的利息损失当然不应由朱月兰、黄长祥来承担，朱月兰、黄长祥应当承担利息的期间为：第一笔100万元，自2014年10月21日至2014年11月30日，为27333元（100万×41天×2%÷30天）；第二笔100万元，自2014年10月29日至2014年11月30日，为22000元（100万×33天×2%÷30天），合计49333元。故，宣桂女还应向朱月兰、黄长祥退还100667元（150000元-49333元）。最后，造成招行厦门分行逾期付款的责任人为宣桂女或招行厦门分行本身，逾期付款期间的利息损失应由宣桂女或招行厦门分行自行承担。综上，上诉人朱月兰、黄长祥请求法院撤销原判第一、二项，改判宣桂女向朱月兰、黄长祥退还100667元。
上诉人宣桂女答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还款时间应以招行厦门分行实际退还被告的时间为准，即2015年1月13日”是正确的。二、朱月兰、黄长祥上诉称，“还款日期为2014年11月30日，招商银行厦门分行于2015年1月13日实际退还该200万元，属于逾期付款的行为，该逾期付款的债务利息损失应由招商银行厦门分行或者宣桂女承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原审第三人聚鑫顶公司同意宣桂女的答辩意见。
原审第三人招行厦门分行未作答辩。
上诉人宣桂女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15万元系利息保证金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1、15万元款项系上诉人居间成功的报酬佣金。2012年7月19日，朱月兰、黄长祥因其投资的厦门中信泽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信泽公司）向招行厦门分行借款1050万元，将其名下址于上海市虹口区华昌路9号1层10、12室房产（以下简称上海房产）抵押给招行厦门分行作为上述贷款之担保。贷款发放后，中信泽公司等无力按期清偿贷款，朱月兰、黄长祥等与招行厦门分行经法院调解，达成（2013）厦民初字第1091号《民事调解书》。2014年10月上旬，朱月兰、黄长祥因暂无力清偿上述调解书项下的债务，朱月兰与宣桂女、招行厦门分行等就上述债务清偿进行了协商。招行厦门分行担心朱月兰、黄长祥再次失信，建议朱月兰介绍金主（存款人）向招行厦门分行存款1050万，以示朱月兰签订《债务处置协议》及还款的诚意，有了前述诚意之后，再签订《债务处置协议》。朱月兰认可了该建议后，请求宣桂女负责居间金主（存款人）存款1050万元，并同意支付给宣桂女居间报酬佣金15万元。为了表示自己的诚意，朱月兰于2014年10月15日向宣桂女指定的施育聪的账户先行付款1万元作为佣金保证金（办成后转为佣金）。在次日金主林志锋向银行存款1050万元后，朱月兰再向宣桂女指定的宣恺账户支付了剩余的14万元佣金。因此，讼争15万元款项系宣桂女居间成功后应得报酬佣金。2、原审法院认定讼争15万元为利息保证金完全错误。其一，借款金额、借款期限、借款利息等诸多的借款内容尚未达成合意之前先行支付利息保证金，不仅不符合常理；利息保证金也无从计算。其二，事实上是讼争15万元款项支付在前，200万元的借条出具、支付出借款200万元在后。如果15万元是利息保证金，那么《借条》上应该会记载利息保证金已付、利息保证金与利息抵扣、利息保证金退还等内容，可《借条》未有任何记载，反而约定了朱月兰应按月息2分向宣桂女支付利息。3、原审查明的朱月兰向宣桂女发微信的内容，可表明朱月兰多次在微信中向宣桂女表述欲将厦门房产交由其处置，用作归还200万元的借款本金及利息。这些微信足以证明朱月兰须偿还宣桂女借款本金200万元及利息。进一步而言，讼争的15万元不是利息保证金。倘若15万元系利息保证金，宣桂女收取的利息保证金远远超过了利息（双方发微信时），超过部分可以抵扣本金200万元，亦即朱月兰需偿还的总金额已经低于200万元。朱月兰的这种主张与其短信内容明显相矛盾。二、朱月兰、黄长祥应向宣桂女支付200万元借款的利息107332元。1、朱月兰、黄长祥在原审中也认为应当向宣桂女偿还本金200万元及利息。招行厦门分行退还聚鑫鼎公司的200万元可冲抵本金200万元，但朱月兰、黄长祥尚未支付利息107332元。2、讼争的15万元不是利息保证金，不能冲抵200万元借款的利息。综上，上诉人宣桂女请求法院撤销原判第三项，变更第一项为朱月兰、黄长祥共同支付利息107332元。
上诉人朱月兰、黄长祥共同答辩称：一、宣桂女论述的第一点上诉事实没有任何证据可以佐证，本案朱月兰和案外人林志峰从未有过任何接洽和意思表示上的一致，宣桂女所称的居间从何而来。原审法院对15万元利息保证金的认定符合法律规定。二、宣桂女虽称借款金额、借款期限、借款利息等诸多的借款内容尚未达成合意之前先行支付利息保证金不符合常理，但实际上磋商过程中借款金额1050万元是确定的，借款利息也是确定的月息2%，只有借款期限不确定，原因在于宣桂女无法给出确定的时间来代偿朱月兰欠招行厦门分行的1000万元，事实上先支付利息后支付借款在法律上虽不允许，但是在民间借贷中是普遍存在的，符合民间交易习惯。支付利息保证金显然符合法律规定和交易习惯。三、2014年10月31日15点30分和2014年11月7日14点26分的微信恰恰证明了15万元利息保证金的存在，该15万元是属于1050万元的利息保证金，第一期200万元借条的清偿，并没有使15万元利息保证金丧失存在的意义和必要。
原审第三人聚鑫顶公司同意宣桂女的上诉意见。
原审第三人招行厦门分行未作答辩。
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二审审理中，宣桂女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短信记录（朱月兰发给宣桂女），拟证明朱月兰给宣桂女支付15万元是因为宣桂女介绍案外人林志峰在招行厦门分行存入1050万元，该15万元不是利息保证金；2、银行卡交易明细及短信记录，拟证明朱月兰先行支付1万元给林志峰的出纳后，林志峰再向银行存入1050万元，朱月兰后又支付14万给宣桂女指定的账户，宣桂女收款后又支付85000元给林志峰的出纳。
朱月兰、黄长祥质证认为，该证据的提交已超举证期限，证据1短信记录是朱月兰所发，但内容无法证明宣桂女的主张；证据2中银行卡交易明细的真实性可以确认，但宣桂女向案外人转账与本案无关；证据2中短信记录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且与本案无关。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的主要争议在于朱月兰向宣桂女支付的15万元的性质。根据本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该15万元以及200万元借款支付的时间、《债务处置协议》的签订过程来看，该15万元不应认定为中介佣金。其一，本案并无证据证明朱月兰与宣桂女之间存在佣金的书面协议；其二，朱月兰多次向宣桂女发送的微信中，朱月兰也未曾提及佣金，反而表述为要向宣桂女支付利息；其三，朱月兰、黄长祥向宣桂女出具的《借条》中也明确表明要按月利率2%向宣桂女支付利息，目前在案证据仅能证明朱月兰、黄长祥与宣桂女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朱月兰主张该笔15万元为利息保证金并非不符常理。综合上述分析，该笔15万元不应认定为中介佣金，宣桂女据此提出的上诉请求，缺乏依据，其于二审审理中提交的证据也不能证明其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在宣桂女已按《借条》约定将200万元出借给朱月兰、黄长祥的情况下，原审法院将其认定为利息保证金，用于抵扣双方约定的利息并无不当。至于利息的起算期间，因招行厦门分行收款的时间分别为2014年10月21日、10月29日，退款的时间为2015年1月13日，该期间即为宣桂女支出200万元借款的资金占用期间，故原审法院将该期间认定为利息计算期间并无不当。朱月兰主张该期间计算有误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朱月兰、黄长祥以及宣桂女各自提出的上诉主张均缺乏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346元，由上诉人朱月兰、黄长祥负担1776元，上诉人宣桂女负担357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尤冰宁
审 判 员 师 光
代理审判员 胡 欣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代书 记员 郭美娜
附：本案相关的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