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辽0291刑初448号
公诉机关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尹财，男，1975年5月22日出生，满族，小学文化，系货物运输汽车驾驶员，住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户籍所在地：辽宁省凤城市）。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5年8月10日被大连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6年4月6日被大连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看守所。
辩护人石巍巍，辽宁海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大开检诉刑诉[2015]52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尹财犯交通肇事罪，于2016年1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于2016年4月5日作出（2016）辽0291刑初5号刑事判决，被告人尹财提出上诉。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9月5日作出（2016）辽02刑终271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代理检察员阎泰全、被告人尹财及辩护人石巍巍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5月25日5时50分许，被告人尹财驾驶牌号为辽BH61**的重型半挂牵引车-
辽BHJ**挂号重型集装箱半挂车装载货物沿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赫山西路由东北向西南行驶至金泉路路口，在机动车信号灯黄灯亮时进入交叉路口，被害人赵显华饮酒后驾驶无牌照两轮轻便摩托车载乘车人周素华，沿金泉路由西北向东南行驶至赫山西路路口，在机动车信号灯红灯亮时进入交叉路口右转弯，两车相撞，造成被害人赵显华受伤，经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被害人周素华当场死亡。经交警部门现场勘察与认定，被告人尹财超速驾驶机动车并载物超载，在机动车信号灯黄灯亮时进入交叉路口，是形成此事故的主要原因，被害人赵显华饮酒后驾驶未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登记的两轮轻便摩托车未戴安全头盔、载人、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是造成此事故的次要原因，故认定被告人尹财负此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害人赵显华负事故的次要责任，被害人周素华无事故责任。
事故发生后，被告人尹财报警并在案发现场等候处理。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尹财的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应依法判处。
被告人尹财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和犯罪事实没有异议，但认为交通肇事的另一方不是右转而是直行，属于驾驶两轮摩托车闯红灯。
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认为被告人尹财驾驶车辆超速、超载的行为不成立，超速的鉴定结论错误，超载的鉴定程序违法。赵显华驾驶两轮摩托车进入路口后右转弯的事实不成立，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中标注该车为直行，测速依据也是直行，辽宁学苑司法鉴定中心所作该车行驶方向的鉴定没有表明是右转弯。事故发生前，被告人驾驶车辆按最右侧行驶，因为避免发生事故才进入里道导致相撞，被告人闯黄灯的行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而赵显华驾驶两轮摩托车闯红灯直行的行为是造成本事故发生的更大原因，应负更大责任。因此，被告人在本次事故中不应负主要责任。如果认定被告人构成犯罪，应对被告人从轻处罚。
本院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根据监控录像、监控录像截图和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被告人尹财驾驶车辆进入发生事故路口时，在5时50分13秒汽车行驶方向黄灯灭、红灯亮的时间点，该汽车列车处于行驶状态且前小部分超过停车线、后大部分未过停车线；当发现被害人驾驶车辆时，被告人尹财驾驶车辆由最右侧车道越过中道至最左侧车道变道行驶，两车相撞后行驶至路边停车。
根据2015年6月23日大连机动车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被告人尹财驾驶的车辆肇事时的车速为58千米/小时，超出发生事故时所行驶路段限速16%。2016年3月2日，大连机动车司法鉴定所出具“报告更正说明”：大汽司鉴[2015]肇鉴第7-13号第3页第2行“汽车列车车身两特征点之间的距离，2.4m”应为汽车列车车身两特征点之间的距离，3.2m。同日，该所出具“情况说明”，主要内容是：3.2m是正确的数据，2.4m是核对检查时未更改的原模板数据，未被本次计算采用，不影响本案鉴定结论。2017年1月24日，大连机动车司法鉴定所出具关于《大汽司鉴[2015]肇鉴第7-13号意见书》的说明，主要内容为：汽车列车车身两特征点之间的距离3.2米为1轴左轮轴心至2轴左轮轴心的距离，摩托车车身两特征点之间的距离1.4米为前轮轴心至车尾部的距离。上述鉴定意见书于2015年6月26日向被告人尹财告知，被告人尹财表示收到上述材料的复印件，不申请重新鉴定，并在告知笔录中签字确认。
2015年5月25日14时32分，公安交警部门组织对被告人尹财驾驶的肇事车辆即辽BH61**的重型半挂牵引车-
辽BHJ**挂号重型集装箱半挂车及装载货物进行过磅检测，结果为40440千克，实际载货质量超过限定载货质量500千克，超载2%。该过磅单上有民警李晓龙和被告人尹财的签名。在粘贴该过磅单的道路交通事故案卷材料粘贴纸上记载“辽BH61**的重型半挂牵引车-
辽BHJ**挂号重型集装箱半挂车称重检测结果”，有民警李晓龙、张昕煜的签名。2016年3月3日，大连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以下称开发区交警大队）出具了过磅检测《情况说明》。上述检测结果于2015年5月25日向被告人尹财告知，被告人尹财表示收到上述材料的复印件，不申请重新检测，并在告知笔录中签字确认。
被告人尹财负此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害人赵显华负此事故的次要责任。
被告人尹财在庭审中如实供述了交通肇事的主要犯罪事实。
本案经补充侦查，公诉机关提供了开发区交警大队关于尹财涉嫌交通肇事案几点问题的说明、辽宁学苑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开发区交警大队“尹财涉嫌交通肇事案”发生事故路口监控录像截图说明、大连机动车司法鉴定所关于大汽司鉴[2015]肇鉴第7-13号意见书的说明等4份证据。庭审前，本院就本案召开了庭前会议。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公安机关提供的案件来源、抓捕经过，证明2015年5月25日6：00时，开发区交警大队接到报警后派员赶赴现场，进行勘验调查，被告人尹财在交通事故现场等候公安机关处理。
2、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身份证、户口簿、机动车驾驶证、行驶证、机动车保险单，证明被告人、被害人及亲属身份，被告人驾驶资格和肇事车辆登记信息。
3、车辆租赁协议书复印件，证明2014年5月19日，大连东林物流有限公司与被告人尹财建立案涉车辆租赁关系。
4、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证明案发当日公安机关对肇事当事人驾驶证照、车辆及检查采取强制措施。
5、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证明被告人驾驶资格和肇事车辆的详细信息。
6、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照片，证明发生交通事故的现场情况。
7、“赫山路—杨屯路口东口全景”监控录像、道路交通事故视听材料制作说明、“尹财涉嫌交通肇事案”发生事故路口监控录像截图说明，证明被告人尹财驾驶车辆与赵显华驾驶车辆的肇事过程，以及被告人尹财驾驶车辆系在黄灯将要结束时开始进入路口，黄灯灭、红灯亮时列车仅前小部分越过停车线，列车大部分未越过停车线。
8、辽宁学苑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发生事故前，赵显华驾驶两轮摩托车进入道口后的行驶轨迹和行驶方向及相关位置。
9、车速鉴定意见书、报告更正说明、情况说明、大连机动车司法鉴定所关于大汽司鉴[2015]肇鉴第7-13号意见书的说明，证明被告人尹财驾驶车辆系超速。
10、过磅单、过磅检测《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尹财驾驶车辆载货系超载。
11、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明公安机关认定被告人尹财的行为系事故主要原因、应负主要责任，赵显华的行为系事故次要原因、应负次要责任。
12、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赵显华、周素华死因为颅脑损伤。
13、交通事故车辆技术检验报告，证明肇事车辆技术条件及状况。
14、血液乙醇检验报告书，证明赵显华系酒后驾驶车辆。
15、道路交通事故证据公开记录，证明公安机关侦查收集的证据向被告人尹财和被害人亲属赵龙海进行了公开，二人均未提出异议，并分别签字确认。
16、鉴定意见告知笔录，证明公安机关将鉴定意见均告知被告人尹财和被害人亲属赵龙海，二人均表示不申请重新鉴定，并签字确认。
17、开发区交警大队关于尹财涉嫌交通肇事案几点问题的说明，证实公安机关对赵显华驾驶车辆认定为进入路口后右转弯行驶的依据和无法调取事故发生时交叉路口其他监控录像的原因及情况。
18、公诉机关提供的证人公安机关民警张昕煜、李晓龙庭上证言。
19、鉴定人季晖庭上证言。
20、被告人尹财的供述。
上述证据，经当庭出示、宣读、质证等法庭调查程序查证属实，且能够相互印证，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关于赵显华驾驶车辆进入路口后系直行而非右转弯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补充侦查中公诉机关提供的《辽宁学苑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两轮摩托车肇事前的行驶方向为沿金泉路由北向南行驶进入与赫山西路交叉路口后向西侧变向；肇事前的行驶方向与金泉路西侧路缘石延长线的夹角为33°、与人行横道线的夹角为53°、与金泉路西侧路缘石端点和赫山西路中央隔离带端点连线夹角为14°；汽车列车进入视频图像时，两轮摩托车前轮位于赫山西路北侧路缘石延长线南0.41米、金泉路西侧路缘石延长线东0.12米，后轮位于金泉路西侧路缘石延长线东0.55米。证明赵显华驾驶两轮摩托车进入路口后到发生事故时的行驶轨迹、行驶方向为向西侧变向，而不是将要穿越道路中间线的直行方向。该证据真实合法，且鉴定人季晖当庭作了证实。虽然鉴定人季晖在庭审中称根据提供的证据材料和视频无法确定两轮摩托车究竟是过道斜穿马路还是右转弯，但其同时称只能根据现场提供的证据证实两轮摩托车的位置和行驶轨迹。被告人的辩护人关于该鉴定意见只能证明监控录像中摩托车被货车遮挡前向西侧变向、变向不代表是右转弯、现场施工因素影响鉴定结果的辩护意见，因其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加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另据《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肇事车辆情况记载：无号牌两轮摩托车转向灯开关位置为“右转开启”，被告人尹财在勘查笔录上签字确认，该证据与上述鉴定意见证明的事实一致。至于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中标注两轮摩托车为直行和测速依据是直行，公诉人提供的证人张昕煜、李晓龙作了该标注是指进入路口前行驶方向的证实，大连机动车司法鉴定所作了测速鉴定说明。被告人的辩护人提供的大连日报事发当天天气预报、受害人上班路线图、杨屯大市场距离事发地点图、受害人居住证明、政府信息公开通知书、现场照片、视频截取照片、视频录像中从金泉路驶出方向统计表、2015年7月4日新商报证据，因在内容上与本案事实没有直接关联而无法证明赵显华驾驶车辆进入路口后为直行，本院对该证据均不予采信。辩护人提供的证人于万志、韩志强的庭上证言，二证人称事发当天看到公安机关向当事人播放的发生事故时交叉路口北口的监控录像，但对两车相撞时的画面情景却分别称“记不太清楚了”、“没看到”。虽然有证据证明在发生事故时交叉路口北口安装了监控设备，但鉴于二证人与被告人具有利害关系，结合开发区交警大队关于监控录像问题的说明和公诉人提供证人张昕煜、李晓龙的相反证实，辩护人未能提供已经存有并调取过上述监控录像的其他有效证据，本院对该二证人关于观看到交叉路口北口监控录像的证言不予采信。综上，本院认定，发生事故前，赵显华驾驶两轮摩托车进入路口后为右转弯行驶，对被告人及辩护人关于赵显华驾驶车辆进入道口后系直行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被告人的辩护人庭审中提出对两轮摩托车与被告人驾驶车辆碰撞形态进行鉴定的申请，因已有证据能够证明案件事实，本院不予准许。
对于被告人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驾驶车辆超速、超载的行为不成立的辩护意见。经查，大连机动车司法鉴定所的测速鉴定真实合法，并对汽车列车车身两特征点之间距离3.2米作了必要说明，该证据应为有效；过磅单证据虽存在程序上瑕疵，但被告人当场予以签字确认，不应影响其证明力。故对辩护人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被告人的辩护人关于事故发生前，被告人尹财驾驶车辆按最右侧行驶，因为避免发生事故才进入里道导致相撞，以及被告人尹财闯黄灯的行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尹财未在黄灯显示时间内将车辆安全驶离路口，并采取越线变道的不当避让措施，违反了通过交叉路口时应当按照交通信号、交通标志、交通标线行驶的法律法规的规定。故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在本次事故中不应负主要责任的辩护意见。经查，按照交通事故责任认定标准，应当根据当事人的行为对发生道路交通事故所起的作用即是否具有因果关系，以及行为过错的严重程度，确定当事人的责任。首先，本案交通事故，当事人分别存在违反道路交通安全的违法行为。尹财、赵显华在驾驶车辆进入交叉路口以至发生事故过程中，双方各有不同的道路交通安全违法行为。尹财驾驶车辆未按规定的交通信号灯显示时间段安全行驶，并存在超速、超载和连续穿越行道标线不当避让的行为；赵显华饮酒后，驾驶无牌照两轮摩托车载乘车人周素华，二人均未戴安全头盔，且未按照右转弯时应在最右侧车道行驶的规定进行安全操作。尹财的上述行为分别违反了以下相关法律、法规及规章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二条第一款“机动车上道路行驶，不得超过限速标志标明的最高时速。在没有限速标志的路段，应当保持安全车速”，第四十四条“机动车通过交叉路口，应当按照交通信号灯、交通标志、交通标线或者交通警察的指挥通过；通过没有交通信号灯、交通标志、交通标线或者交通警察的指挥的交叉路口，应当减速慢行，并让行人或优先通行的车辆先行”，第四十八条“机动车载物应当符合核定的载质量，严禁超载；载物的长、宽、高不得违反装载要求，不得遗洒、飘散载运物”，《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五十一条第一项“机动车通过有交通信号灯控制的交叉路口，应当按照下列规定通行：（一）在划有导向车道的路口，按所需行进方向驶入导向车道”，《大连市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办法》第二十一条第一款“机动车信号灯、非机动车信号灯绿灯闪烁时，表示绿灯将变为黄灯，驾驶人确认在黄灯显示时间内能将车辆安全驶离路口的，可以进入路口；不能将车辆安全驶离路口的，不得进入路口”，第二十四条第一项“机动车应当按照下列规定分道通行：（一）在同方向划有二条以上机动车道的道路上，大型客车、货运汽车、低速载货汽车、三轮汽车、摩托车、拖拉机、轮式自行机械车，在最右侧机动车道行驶”。赵显华的上述行为分别违反了以下相关法律、法规及规章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饮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或者患有妨碍安全驾驶机动车的疾病，或者过度疲劳影响安全驾驶的，不得驾驶机动车”，第五十一条“机动车行驶时，驾驶人、乘坐人员应当按规定使用安全带，摩托车驾驶人及乘坐人员应当按规定戴安全头盔”，《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五十一条第一项“机动车通过有交通信号灯控制的交叉路口，应当按照下列规定通行：（一）在划有导向车道的路口，按所需行进方向驶入导向车道”，第五十五条第三项“机动车载人应当遵守下列规定：……（三）摩托车后座不得乘坐未满12周岁的未成年人，轻便摩托车不得载人”，《大连市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办法》第二十四条第一项“机动车应当按照下列规定分道通行：（一）在同方向划有二条以上机动车道的道路上，大型客车、货运汽车、低速载货汽车、三轮汽车、摩托车、拖拉机、轮式自行机械车，在最右侧机动车道行驶”。其次，确认本案当事人有无事故责任，不是取决于存在的全部道路交通安全违法行为，而是取决于对事故发生产生作用即具有因果关系的道路交通安全违法行为，并且，确认当事人事故责任的大小，要比较肇事双方行为过错的严重程度。尹财驾驶车辆未按规定的交通信号灯显示时间段安全行驶、超速、超载和连续穿越行道标线不当避让的行为，对造成事故均产生作用，具有必然因果关系，但超载比例仅为2%，该行为对事故结果影响微小；赵显华的上述违法行为中，除了进行右转弯时未在最右侧车道行驶、未进行安全操作的行为与事故发生具有必然因果关系以外，其他行为与事故发生之间则不具有必然因果关系。综上，比较肇事双方当事人行为作用和行为过错的严重程度，被告人尹财的责任明显大于赵显华的责任，本院确认尹财应负事故的主要责任，赵显华应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公安机关《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在认定结果上与本院审查认定的事实一致。故对辩护人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尹财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规，驾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二人死亡的后果，并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交通事故发生后，被告人尹财电话报警，并在现场等候处理，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其对事故责任认定的辩解系对其行为性质的辩解，不影响自首的成立。被告人的辩护人关于应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尹财构成自首，可对其依法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尹财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4月6日起至2018年6月5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姚 洪 东
人民陪审员 何 林 平
人民陪审员 叶 红 梅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关翔声（代）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一百三十三条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人重伤、死亡或者使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或者有其他特别恶劣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因逃逸致人死亡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四条交通肇事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有其他特别恶劣情节”，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一）死亡二人以上或者重伤五人以上，负事故全部或者主要责任的；
（二）死亡六人以上，负事故同等责任的；
（三）造成公共财产或者他人财产直接损失，负事故全部或者主要责任，无能力赔偿数额在六十万元以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