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德中民终字第43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庆云新政出租客运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德州市庆云县渤海路**号。
法定代表人：李星，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营新，德州德城宏大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秦金华。
法定代理人：周宏美，与关系。
委托代理人：张月明，山东振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洪建。
委托代理人：崔述博，山东方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玉东。
委托代理人：韦福平，山东铜镜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湖滨中大道***号。
法定代表人：侯波，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金鑫，山东阳光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庆云新政出租客运有限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庆云县人民法院（2013）庆民初字第15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11月15日19时00分，被告王洪建驾驶鲁N×××××号轿车，沿西环路由北向南行驶至庆云县西环路珍木轩家具厂路段时，与由东北向西南斜过公路的原告秦金华驾驶的自行车相撞（轿车车头左侧与自行车右后侧接触），该事故造成两车损坏，原告秦金华受伤。事故发生后，原告分别在庆云县人民医院、苏州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住院治疗。被主要诊断为：创伤性脑出血、颅底骨折。住院治疗共计166天，后出院休养。该事故经德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庆云大队，德公交认字（2013）第104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原告负此次事故的同等责任，被告王洪建负此次事故的同等责任。经查，被告王洪建驾驶的鲁N×××××号轿车，登记车主为庆云新政出租客运有限公司，王洪建系该车辆驾驶人，该车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市中心支公司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及险额为3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险，并约定不计免赔条款。事故发生在以上保险的保险期限内。
原告主张医疗492011.75元，二次手术费80000元，由庆云县人民医院医疗费单据一张、住院病案一宗、诊断证明一份、苏州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医疗费单据七张、住院病案七宗、出院小结七份、江苏海王星辰健康药房连锁有限公司单据三张、苏州工业园区娄葑镇百姓堂大药房单据十六张、北京天坛医院门诊票据一张及鉴定书一份予以证明。主张误工费81000元，原告系山东珍木轩家具有限公司职工，日工资300元，原告受伤后不能到公司上班，工资停发，误工时间按270天计算。由德州德弘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原告身份证复印件、原告所在企业营业执照复印件、组织机构代码证复印件、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各一份、停发工资证明、工资表三份．居住证明一份、原告现在居住信息证明一份、房屋租赁合同一份予以证实。主张护理费686360元，住院期间二人护理，按2013年江苏省城镇居民收入标准89元每天乘以2人乘以200天等于35600元，因为原告伤情属于植物人已构成交通事故一级伤残，经鉴定原告属完全护理依赖，故按2013年江苏省城镇居民年收入标准，每年32538元乘以20年等于650760元，原告评残前一直是由原告的女儿秦小花、儿子秦开桂、妻子周宏美护理，评残以后由周宏美护理，由秦小花身份证复印件、亲属关系证明、房屋所有权证书、土地使用权证书各一份，秦开桂身份证复印件、户口本、工资表、误工证明、社会参考、企业营业执照复印件、组织机构代码证复印件各一份，周宏美身份证复印件、户口本复印件、租赁合同、居住证明、误工证明、工资表、暂住证、单位登记证书、组织机构代码证复印件各一份予以证明。主张营养费9000元。原告需要营养180天，每天按50元计算，由德州德弘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予以证明。主张残疾赔偿金650760元，原告在城镇居住工作一年以上，原告构成一级伤残，按城镇标准计算，江苏省2013年城镇居民收入标准为32538元每年乘以20年等于650760元。由原告的身份证复印件一份、鉴定书一份、居住证明一份、现居住信息、住院病历及租赁合同、山东珍木轩家具有限公司出具的工资发放情况说明一份予以证明。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原告事发前是木工雕刻师，年收入十几万元，因事故造成一级伤残，造成完全护理依赖，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伤害是无法弥补的故要求该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内先予支付。主张交通费10000元，为原告出事后住院转院、复查费用、护理人员往返费用、司法鉴定费用，由交通费票据一宗予以证明。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12200元，原告住院166天，2014年2月12日前住院88天，每天按50元计算，之后住院78天，每天按100元计算。主张鉴定费2900元，由鉴定费票据予以证明。主张医疗器械费6190元，因原告需氧气机，气管、电动站立床、轮椅等医疗器械，由单据八张予以证明。另原告方为证明原告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时间，申请原审法院依法调取原告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庆云支行和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庆云支行的账户明细两份。
经质证，被告王洪建方认为：1、对原告的住院病历，住院小结、住院期间由医院出具药费单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非医院出具的药费单据被告不予认可，这部分药费单据无医院医生的处方，无病历与诊断证明书相印证。原告主张的二次手术费应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2、原告主张的误工费标准应按山东省农民年人均纯收入确定，计算期限应自事故发生计算至评残前一日。3、原告主张的护理费的标准应按农民标准计算，人员与期限应为住院期间二人，出院后因无医疗机构与鉴定机构的意见应认定一人护理至定残前一日。定残后护理费的标准应按年农民人均纯收入的50%计算五年的残后护理费。4、原告主张的交通费过高。原告提供的交通费票据的起止点部分与原告的就医地点与居住地点不符，应按就医的必要性与合理性酌情认定。5、原告的残疾赔偿金的标准应按山东省农民人均纯收入计算。原告提供的户口簿、身份证、住院病历、珍木轩公司的证明、暂住证明、租赁合同等相互矛盾，珍木轩公司的证明加盖派出所章的证明不符合形式要件，不应采信。另派出所的证明只证明原告曾在公司工作过，不能证明期限长短，也不能证明原告居住地点。原告的诉状中住所地就是秦庄村，已构成诉讼上自认。工资银行明细即及说明有欠缺，不能证明居住城镇一年以上。6、精神损害抚慰金应计算为3000元。事故车辆为个人所有，结合被告在事故中所负的责任，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认定应根据损害后果与过错大小确定。7、结合原告的伤情与健康状况、被告王洪建的实际承受能力，被告作为赔偿义务人，愿意以营运中的出租车辆作担保，要求定期给付。8、在原告住院期间，被告已支付医疗费22000元，向庆云县人民法院交纳保证金100000元，总计122000元，被告已给付的赔偿金额应从被告应付的赔偿数额中扣除。
被告庆云新政出租客运有限公司认为：由于现在无法确定原告的生活状态及存活状态，故对于院外护理费及伤残赔偿金现在无法发表详细的质证意见，关于原告主张的护理费、伤残赔偿金的计算标准有异议，应按照山东农村标准计算，关于公安的证明，原告提交的证明与上次不一致，并对证明的内容做出了实质变更，以前的证明仅供保险公司理赔用，现在又在该证明上添加新的内容，公安证明只能证明工作情况，不能证明居住情况，所以公安证明不能证明原告在城镇居住达一年以上。其他质证意见同王洪建代理人意见。
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市中心支公司同王洪建代理人意见。
庭审中，原告主张因为原告受伤系被告王洪建驾驶车辆所致，该车在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市中心支公司投保有保险，故原告要求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保险公司在商业险中按事故责任70%承担，剩余由被告王洪建、被告庆云新政出租客运有限公司连带承担。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市中心支公司同意在交强险和商业险承担合理合法的损失。被告王洪建认为事故责任应由原告承担主要责任，因此被告只应承担30%的赔偿责任。被告庆云新政出租客运有限公司不同意承担赔偿责任，并提交客运出租汽车营运管理合同一份，证明自2013年12月18日后，鲁N×××××号轿车实际车主才为被告王洪建。经质证，原告认为在发生事故之时王洪建早就是该车的车主。该合同原告方认为是后补的，该合同不能抗辩，无论真实与否都不能摆脱新政公司应承担的责任。被告王洪建认为该合同王洪建并没有持有，王洪建识字不多，具体内容不清楚，合同是买车之后后补的。
另查明，被告王洪建庭前已垫付原告医疗费用22000元。通过原审法院先予执行，被告王洪建支付原告医疗费100000元。2015年1月14日，被告庆云新政出租客运有限公司书面申请追加被告刘玉东作为被告参加本案诉讼，2015年1月15日，原审法院依法追加刘玉栋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2015年1月19日，为刘玉东制作询问笔录一份，其称自2013年10月17日将鲁N×××××号轿车卖与被告王洪建，此事故与被告刘玉东无关。
以上事实由原告委托代理人、三被告委托代理人庭审陈述及原、被告提交的以上证据佐证在卷。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应依法受到保护。原告作为事故受害者，依法享有要求被告赔偿相应损失的权利。德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庆云大队作出的交通事故认定书其程序合法，形式有效，双方当事人在未提出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和理由的前提下，应认定其证明效力，故该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事故发生的时间、地点、经过及事故当事人责任分担原审法院予以确认。
关于原告主张的医疗费492011.75元，其提交庆云县人民医院医疗费单据一张、苏州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医疗费单据七张，所记载医疗费附有××例证明，为原告因此次事故花费的实际损失，应予支持。其提交的北江苏海王星辰健康药房连锁有限公司单据三张、苏州工业园区娄葑镇百姓堂大药房单据十六张、北京天坛医院门诊票据一张，以上单据原告无法证明同本案的关联性，故其记载费用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故此项诉求医疗费应予认定为488730.25元。
关于原告主张的误工费81000元，原告误工时间应为发生事故之日起至评定伤残前一天止，该期限应认定为207天。原告庭审中提交的山东珍木轩家具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组织机构代码证复印件、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一份、停发工资证明一份、工资表三份、居住证明一份可以证明原告事故发生前确在山东珍木轩家具有限公司工作，结合原审法院调取的原告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庆云支行和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庆云支行的账户明细两份及山东珍木轩家具有限公司工资发放说明两份的印证，可以证明原告事故发生前收入情况为每日292元，故原告的误工费应为60444元。
关于原告主张的护理费686360元，通过德州德弘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原告住院期间需二人护理，需完全护理依赖，四被告方在没有提出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应以该司法鉴定为准。结合司法鉴定，原告为完全护理依赖，护理人员为原告妻子周宏美，根据原告提交的护理人员收入的相关证据，周宏美酌情按2013年江苏省城镇居民年收入标准计算收入情况，每年32538元乘以20年等于650760元，原告住院期间，需两人护理，增加一人原告儿子秦开桂，结合乾通环境科技（苏州）有限公司工资证明，秦开桂平均收入为日108元，按108元乘以166天为17928元，故护理费用共计668688元。
关于原告主张的主张营养费9000元、伙食补助费12200元，结合司法鉴定书认定的营养天数及原告的受伤部位及受伤程度，营养费应以每天30元乘以营养期限180天计算。伙食补助费应为2014年2月12日前住院88天，每天按50元计算，之后住院78天，每天按100元计算，故原告的营养费应为5400元、伙食补助费应为12200元。
关于原告主张的伤残赔偿金650760元。庭前原审法院通过原告申请，依法指定鉴定机构。通过原审法院委托，德州德弘司法鉴定中心依法作出的司法鉴定书，所认定的鉴定结论在四被告未提出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和理由的前提下，可以认定其证明效力。根据该司法鉴定书认定，原告构成一级伤残，原审法院依法予以采信。根据原告提交的山东珍木轩家具有限公司、庆云县公安局渤海路街道办事处派出所的居住证明一份及山东珍木轩家具有限公司出具的相关证据同原告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庆云支行和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庆云支行的账户明细两份形成证据连锁，可以证明原告在城镇居住时间已经一年以上，并且根据原告提交的误工证据可以证明原告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据此其伤残赔偿金可以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故原告的残疾赔偿金应根据原告伤残等级，按照原告经常居住地山东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应为28264元／年×20年=565280元。
关于原告主张的交通费10000元，根据原告提交的票据，结合原告伤情和就医距离，原告就医期间所花费的交通费应认定为5000元为宜。
关于原告主张的二次手术费用80000元，该费用为后续必然发生的费用，且已通过司法鉴定，原审法院予以认定。
关于原告主张的鉴定费2900元，为原告作伤残鉴定所需必要费用，且有鉴定费单据为证，故应予保护。
关于原告主张的精神抚慰金100000元，原告因此次事故导致伤残，确实给原告造成严重的精神损害。参照其伤残程度，可适当给予赔偿10000元。
关于原告主张的医疗器械费6190元，原告提交的发票号码为00903103及00903130号的发票两张，其尚未记载购买项目，无法证明同本案的关联性，所记载数额不应支持。其余六张发票记载数额为原告购买制氧机，气管、气垫、电动站立床、轮椅等医疗器械所花费，结合本案原告受伤部位及伤情，应予保护。该六张发票记载数额为8143.85元，原告主张的医疗器械费6190元在此数额内，故应予支持。
关于四被告之间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因王洪建驾驶的事故车辆在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市中心支公司投有交强险，故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市中心支公司应在交强险的赔偿限额内进行赔付。剩余部分按交警部门的责任划分，因原告系非机动车，参照山东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办法第六十六条之规定，被告王洪建应承担65%的事故责任为宜。因该事故车辆在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市中心支公司处投有第三者保险，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市中心支公司应依法在商业险保险限额内一并对原告进行赔付。发生交通事故时，被告刘玉东已将该事故车辆卖与被告王洪建，此时王洪建为该车辆实际车主，被告庆云新政出租客运有限公司提交的客运出租汽车营运管理合同，首先该证据的提交已超出举证期限，另外该证据为其同被告王洪建的内部协议，不能对抗被告王洪建同被告刘玉东对实际所有的车辆进行买卖的自认事实。因该车辆登记车主为被告庆云新政出租客运有限公司，以其名义运营，实际车主向其缴纳相应管理费用，属挂靠经营，故被告庆云新政出租客运有限公司应对该车辆负有管理义务，应与事故直接责任人被告王洪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刘玉东与本案无因果关系，不应承担责任。被告王洪建已垫付原告费用122000元，已包含在原告对本案的诉讼请求中，故应在其赔偿数额中予以扣除。四被告对其答辩观点及反驳原告依据的事实应负一定的举证责任，未提交相应证据的，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
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市中心支公司赔偿原告医疗费310000元、伤残赔偿金100000元、精神抚慰赔偿金10000元，共计420000元。二、被告王洪建、被告庆云新政出租客运有限公司连带赔偿原告医疗费116174.66元、二次手术费52000元、误工费39288.6元、护理费434647.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930元、营养费3510元、伤残赔偿金302432元、交通费3250元、鉴定费1885元、医疗器械费4023.5元，共计965140.96元。扣除被告王洪建已支付122000元，再赔偿843140.96元。三、驳回原告秦金华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一、二项内容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504元，由原告秦金华承担1336元，被告王洪建、被告庆云新政出租客运有限公司连带承担16168元。
上诉人庆云新政出租客运有限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肇事车辆虽登记在上诉人名下，但实际车主是刘玉东，上诉人与王洪建没有关系，不应承担任何责任。刘玉东违反与上诉人签订的协议约定，擅自将车辆转让给王洪建，应承担责任。二、1、事故责任认定书不能作为本案责任划分的依据。该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秦金华与王洪建负事故同等责任错误，王洪建未违反交通法规，无任何过错。因秦金华未注意观察，强行横穿马路，造成事故发生，应负全部责任。2、被上诉人秦金华是农村户口，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其在城市连续居住超过一年，伤残补助费应按农村标准计算。3、医疗费中非医院出具的单据，无病例、诊断证明佐证，不应保护。4、误工费过高。应按照农民年人均纯收入计算至评残前一日。5、二次手术费过高，应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6、护理费应按两人，每人每天50元计算，计16600元。7、住院伙食补助费按每天30元计算，计4980元。8、交通费按规定，应按照实际时间，受害人出、住院次数保护交通费用，超出部分不应保护。9、秦金华在本次事故中应负主要或全部责任，实际车主是个人，赔偿能力有限，上诉人对挂靠车辆获利微薄，结合事故发生地经济水平，精神抚慰金不应超过3000元。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秦金华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王洪建答辩称，车辆实际车主是王洪建，其他答辩意见同上诉人上诉意见一致。
被上诉人刘玉东答辩称，上诉人称涉案车辆实际车主是被上诉人刘玉东无事实依据，被上诉人刘玉东于2013年10月17日转卖给被上诉人王洪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得当，被上诉人刘玉东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请求查明事实，公正判决。
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市中心支公司答辩称，请求依法判决。
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事故路段录像，用以证明事发路段无限速标准，被上诉人王洪建无过错，事故认定书认定责任错误。提交周宏美询问笔录一份，用以证明被上诉人秦金华系农村户口，伤残补助费、误工费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经质证，被上诉人秦金华认为，上诉人无相反的证据推翻事故认定书，一审认定事故责任正确。被上诉人秦金华依据一审提交的工资发放情况、公司及公安机关出具的居住证明，应按山东省城镇居民计算伤残赔偿金，按照被上诉人秦金华的工资计算误工费。被上诉人王洪建同上诉人意见一致，认为被上诉人秦金华违反交通规定，过错严重，事故认定书责任划分错误。公安机关无秦金华居住的信息档案，其出具的居住证明不合法。秦金华无缴税证明，误工费过高。被上诉人刘玉东认为，涉案车辆已转让给王洪建，本案与其无关，请求依法确认。原审被告意见同上诉人观点一致。二审庭审中，上诉人对医疗费、交通费不再提异议。另查明，一审期间，上诉人庆云新政出租客运有限公司法人变更为李星。二审查明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其他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因涉案肇事车辆登记车主为上诉人，是以挂靠上诉人公司的形式从事运营，上诉人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上诉人刘玉东在发生交通事故前已将涉案车辆卖与被上诉人王洪建，上诉人称被上诉人刘玉东存在过错，应承担责任，无法律依据，不应予以支持。本案的当事人争议焦点有二个：一、一审责任认定是否正确；二、被上诉人秦金华伤残补助金、误工费、二次手术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精神抚慰金判决数额是否正确。
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一审责任认定是否正确。本院认为，经德公交认字（2013）第104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因被上诉人王洪建驾驶机动车未保持安全车速行驶，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确定其承担事故同等责任。一审判决依据事故认定书，参照山东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办法第六十六条之规定，认定被上诉人王洪建承担65%的事故责任，符合法律规定。
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被上诉人秦金华伤残补助金、误工费、二次手术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精神抚慰金判决数额是否正确。
关于伤残补助金、误工费，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三款：“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依据被上诉人秦金华一审中提交的证据，以及原审法院调取的被上诉人秦金华银行账户明细，足以证明被上诉人秦金华受伤前在山东珍木轩家具有限公司工作。上诉人二审中提交的被上诉人秦金华之妻周宏美的询问笔录也证实被上诉人秦金华自2012年春季来庆云打工，虽然被上诉人秦金华未能提交缴纳个人所得税证明，但不能因为未提交纳税证明，而否定工资表及停发工资证明的效力。因此，上诉人的反驳理由证据不足，原审判决对伤残补助金、误工费的计算标准及数额，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二次手术费，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二次手术费用可以根据鉴定结论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被上诉人秦金华二次手术费一审判决一并作出处理，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护理费，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二款规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一审中，虽泰兴市飞达职业培训学校出具证明，被上诉人秦金华妻子周宏美月工资3000元，在被上诉人秦金华住院期间停发工资。但其住院期间护理费用，一审判决并未支持。仅根据被上诉人秦金华之子秦开桂的工资收入，判决住院期间护理费17928元。上诉人上诉称护理费应按两人，每人每天50元计算，计16600元，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一审判决参照《山东省省直机关和事业单位差旅费管理办法》之规定，认定被上诉人住院伙食补助费，并无不当。上诉人称住院伙食补助费应按每天30元计算，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精神抚慰金，被上诉人秦金华因交通事故造成一级伤残，一审判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相关规定，结合事故造成的后果，判决赔付被上诉人秦金华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于法有据。上诉人称精神抚慰金过高，不应超过3000元，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原审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231元，由上诉人庆云新政出租客运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 涛
审判员 姜 南
审判员 郭依静
二〇一五年八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魏洪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