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津01刑终427号
原公诉机关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宋佳，女，1990年9月6日出生于天津市，满族，大学文化，系天津瑞鸿福投资有限公司理财部业务员，住天津市河西区（户籍地为天津市河西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12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和平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雪莲，女，1983年7月25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研究生文化，系天津瑞鸿福投资有限公司理财部业务员，住天津市南开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12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河北区看守所。
辩护人康宝钗，天津得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静，女，1986年10月11日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汉族，大学文化，系天津瑞鸿福投资有限公司理财部业务员，住天津市河北区（户籍地为内蒙古自治区乌兰察布市兴和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12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北辰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露，女，1988年8月1日出生于四川省南充市，汉族，大学文化，系天津瑞鸿福投资有限公司理财部业务员，住天津市南开区（户籍地为四川省南充市营山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12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河北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韩浩，男，1981年2月5日出生于天津市，回族，高中文化，系天津瑞鸿福投资有限公司经理，住天津市南开区（户籍地为天津市和平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9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河北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刘云霞，女，1981年10月30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大学文化，系天津瑞鸿福投资有限公司理财部负责人，住天津市西青区（户籍地为天津市河北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12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河北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刘斌，男，1989年10月25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大学文化，系天津瑞鸿福投资有限公司理财部业务员，住天津市河北区（户籍地为天津市河北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12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河北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柳领，男，1986年3月5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研究生文化，系天津瑞鸿福投资有限公司理财部业务员，住天津市河北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12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河北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刘君，女，1989年2月26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大学文化，系天津瑞鸿福投资有限公司理财部业务员，住天津市河北区（户籍地为天津市红桥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12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河北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于国军，男，1988年12月20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双鸭山市，汉族，大学文化，系天津瑞鸿福投资有限公司理财部业务员，住天津市红桥区（户籍地为黑龙江省双鸭山市宝清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12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河北区看守所。
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法院审理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宋佳、马雪莲、张静、张露、韩浩、刘云霞、刘斌、柳领、刘君、于国军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7年5月4日作出（2016）津0105刑初23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宋佳、马雪莲、张静、张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认定，2013年3月，被告人韩浩收购了天津巨沣建设有限公司股权，后公司更名为天津瑞鸿福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鸿福公司），注册地及实际经营地址在天津市河北区进步道38号。2014年4月，韩浩成立天津瑞鸿富某财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鸿富某公司）。瑞鸿富某公司经营范围为投资管理、咨询、企业策划、商务信息咨询、会议服务、礼仪服务等业务，下设管理部、信贷部、审核部、客服部、行政部、财务部等部门。被告人刘云霞在瑞鸿福公司先后任审核部员工、运营总监等职务，担任运营总监期间负责理财管理工作；被告人宋佳任理财部下设的团队负责人之一；被告人马雪莲、张静、张露、刘斌、柳领、刘君、于国军任理财部业务员。
2014年4月至2015年7月间，瑞鸿福公司在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吸收公众存款的情况下，组织理财部人员分别在天津市范围内的市场、街道、车站等公共场所通过散发宣传单的方式向社会公开宣传该公司的“金融投资理财产品”，后以瑞鸿福公司、瑞鸿富某公司的名义，与社会不特定公众签订《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变相吸收不特定社会公众存款，并承诺高额返利。瑞鸿福公司将吸收的存款用于向企业或个人贷款，截至案发前尚有人民币1000余万元未回款。
2014年8月至2015年7月间，瑞鸿福公司先后吸收100余人的资金共计1200余万元，并将吸收的存款用于向企业或个人贷款，截至案发前尚有1000余万元未回款。刘云霞在担任运营总监期间，理财部共吸收29人资金累计370万元；宋佳吸收35人资金累计396万元（其中宋佳本人吸收9人资金累计125万元，其他业务员另吸收26人资金累计271万元）；马雪莲吸收7人资金累计175万元；张静吸收22人资金累计166万元；张露吸收4人资金累计134万元；刘斌吸收12人资金累计93万元；柳领吸收11人资金累计61万元；刘君吸收3人资金累计54万元；于国军吸收7人资金累计51万元。
经群众报案，公安机关于2015年8月31日立案侦查。韩浩于2015年9月14日到公安机关主动投案，宋佳、马雪莲、张静、张露、刘斌、柳领、刘君、于国军于2015年12月1日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刘云霞于2015年12月1日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的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被告人韩浩、刘云霞、宋佳、马雪莲、张静、张露、刘斌、柳领、刘君、于国军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证人李某1、王某1、陈某、周某、杨某、应某、刘某1、刘某2、任某、孙某、李某2、李某3、王某2、常某、海明扬、蔡某、杜某1、张某、刘某3、巴某、李某4、李某5、王某3等人证言，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对象王某4、刘某4等人证言以及提供的书证材料，巨沣公司设立文件、有限责任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企业名称变更核准通知书、营业执照复印件，市场主体基本信息，瑞鸿富某公司设立文件，人事任命书，出借人客户信息变更书，客户兑付确认书，转账记录及协助查询资产通知书，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韩浩银行卡明细，扣押清单，瑞鸿福公司财务部电子文件光盘，公安机关案件来源及到案经过，户籍信息，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韩浩、刘云霞、宋佳、马雪莲、张静、张露、刘斌、柳领、刘君、于国军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其中韩浩、刘云霞、宋佳、马雪莲、张静、张露个人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均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韩浩、刘云霞、宋佳、马雪莲、张静、张露、刘斌、柳领、刘君、于国军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罪名成立，应定罪科刑。韩浩、刘云霞、宋佳、马雪莲、张静、张露、刘斌、柳领、刘君、于国军共同实施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的行为，属于共同犯罪，均积极实施犯罪行为，都起了主要的作用，可根据其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参与程度分别处罚。韩浩、刘云霞、宋佳、马雪莲、张静、张露、刘斌、柳领、刘君、于国军能够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属于自首，可以根据其犯罪的情节分别从轻、减轻处罚。刘云霞、宋佳、张静、张露、刘斌、柳领、刘君、于国军的亲属代其退赔了部分违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
关于被告人韩浩、刘云霞、宋佳、马雪莲、张静、张露、刘斌、柳领、刘君、于国军的辩护人提出的本案属于单位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的被告人为了一个共同的目的，所进行的主要业务，都是进行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然后对外放贷。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单位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规定，单位设立后以实施犯罪为主要活动的，不以单位犯罪论处，对辩护人的意见不予支持。
关于被告人宋佳、马雪莲、张静、张露、刘斌、柳领、刘君、于国军的辩护人分别提出的八名被告人属于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宋佳、马雪莲、张静、张露、刘斌、柳领、刘君、于国军在承受韩浩犯意后采取了接纳的态度，为瑞鸿福公司积极主动向社会进行宣传介绍，吸收多名不特定对象的资金，都起了主要的作用，本案不宜区分主从犯，可根据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处罚。
关于被告人于国军辩护人所提的请求对于国军免予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于国军吸收多名不特定社会对象的资金，对社会造成了一定的影响，不属于情节显著轻微，对其辩护意见不予支持。
关于被告人马雪莲辩护人所提的投资参与人杜某2的20万元不应当计算在犯罪数额中，经查，杜某2在另一个单位存款时因为利益关系与马雪莲相识，杜某2在瑞鸿福投资是基于马雪莲的宣传，杜某2属于社会不特定人员，其投资瑞鸿福的数额应当计算在马雪莲的犯罪数额中，对马雪莲辩护人的意见不予支持。
关于被告人刘云霞辩护人所提的刘云霞属于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刘云霞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后，能够自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并能够如实供述主要的犯罪事实，对其辩护意见酌情予以采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项，第二款第（一）项、第（三）项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韩浩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被告人刘云霞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万元。被告人宋佳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万元。被告人马雪莲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被告人张静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被告人张露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被告人刘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万元。被告人柳领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被告人刘君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被告人于国军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二、继续追缴被告人韩浩、刘云霞、宋佳、马雪莲、张静、张露、刘斌、柳领、刘君、于国军违法所得，追缴后由政府相关部门依照规定处置。”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宋佳、马雪莲、张静、张露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
上诉人宋佳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异议，但认为其已经退还了4万元的违法所得，一审法院对其量刑过重。
上诉人马雪莲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议，但认为其属于单位犯罪，对其量刑过重。其辩护人认为：1.本案属于单位犯罪，马雪莲应以单位犯罪中直接责任人员承担法律责任。2.马雪莲具有自首、从犯情节，主观恶性不大，一审法院对其量刑过重，建议二审法院对其适用缓刑。
上诉人张静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议，其非法吸收资金数额为166万元，但其已经退还了4万元的违法所得，一审法院对其量刑过重。
上诉人张露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议，但认为一审法院根据其涉案金额对其量刑过重。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认定的证据与一审一致。
针对控辩双方的意见和争议焦点，本院结合相关事实、证据和法律规定，分别评判如下：
1.关于上诉人宋佳提出的一审法院对其量刑过重的问题。
经查，宋佳本人吸收公众存款125万元，其业务员吸收存款271万元。作为团队经理的宋佳对其本人和业务员吸收的存款，均应当承担刑事责任。宋佳共计吸收公众存款396万，依法本应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鉴于宋佳具有自首情节，并积极退赃，一审法院对宋佳减轻处罚，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6万元。上述量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对于宋佳提出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上诉人马雪莲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本案属于单位犯罪的问题。
经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单位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个人为进行违法犯罪活动而设立的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实施犯罪的，或者公司、企业、事业单位设立后，以实施犯罪为主要活动的，不以单位犯罪论处。本案中，瑞鸿福公司和瑞鸿富某公司成立后，以实施犯罪为主要业务，依法不成立单位犯罪。对于马雪莲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相关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3.关于上诉人马雪莲的辩护人提出的马雪莲系从犯的问题。
经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本案中，马雪莲与张静、张露等均任理财部业务员。马雪莲对其非法吸收的175万元的资金均起到了主要作用，应负主要责任，并非起到次要或者辅助作用。对于马雪莲的辩护人提出的相关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4.关于上诉人马雪莲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一审法院对其量刑过重的问题。
经查，马雪莲非法吸收7人资金，累计175万元，依法本应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鉴于马雪莲具有自首情节，一审法院对宋佳减轻处罚，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一个月，并处罚金5万元。上述量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对于马雪莲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相关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5.关于上诉人张静提出的一审法院对其量刑过重的问题。
经查，张静作为公司理财部业务员，非法吸收22人资金，累计166万元，依法本应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鉴于张静具有自首情节，并积极退赃，一审法院对宋佳减轻处罚，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5万元。上述量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对于张静提出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6.关于上诉人张露提出的一审法院对其量刑过重的问题。
经查，张露作为公司理财部业务员，非法吸收4人资金，累计134万元，依法本应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鉴于张露具有自首情节，并积极退赃，并结合张露造成投资参与人王某4损失较大等情节，一审法院对张露减轻处罚，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5万元。上述量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对于张露提出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单位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
本院认为，上诉人宋佳、马雪莲、张静、张露、原审被告人韩浩、刘云霞、刘斌、柳领、刘君、于国军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其中，宋佳、马雪莲、张静、张露、韩浩、刘云霞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宋佳、马雪莲、张静、张露、韩浩、刘云霞、刘斌、柳领、刘君、于国军共同实施犯罪行为，属于共同犯罪，各被告人均积极实施犯罪，对各自负责的数额均起到了主要作用，本案不宜区分主从，按照各被告人在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分别处罚。上述十人自动投案，并且如数供述犯罪事实，均构成自首。宋佳、张静、张露、刘云霞、刘斌、柳领、刘君、于国军积极退赃，可酌情从轻处罚。
综上，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罪准确，量刑并无不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宋佳、马雪莲、张静、张露的上诉理由及马雪莲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刘建军
代理审判员 李草原
代理审判员 路 诚
二〇一七年六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李东升
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