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柳市刑一终字第167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柳江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韦某甲，个体工商户。因涉嫌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于2015年2月9日被柳江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月26日被执行逮捕。同年5月20日被柳江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黎钧华，广西甲天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韦某乙，农民。因涉嫌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于2015年2月9日被柳江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3月11日被柳江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4月14日被柳江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广西壮族自治区柳江县人民法院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柳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韦某甲、韦某乙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一案，于2015年5月6日作出（2015）江刑初字第15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韦某甲、韦某乙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9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柳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礼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韦某甲及其辩护人黎钧华、上诉人韦某乙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韦某甲、韦某乙与债权人韦某甲、韦某乙、韦某丙因借贷纠纷，2011年8月5日柳江县人民法院作出（2009）江民初字第947、948号民事判决，确定韦某甲、韦某乙偿还韦某甲借款人民币10万元；偿还韦某乙、韦某丙借款35万元。2012年11月16日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对两案作出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终审判决。2013年1月至2月间，韦某甲、韦某乙先后将两人共有的位于柳州市航三路的房子和柳州市柳南区的房子卖出，共得96万元。韦某甲、韦某乙将房子卖出后所得的钱款没有按照（2009）江民初字第947、948号判决书履行相应的还款义务。2014年10月14日柳江县公安局立案侦查。2015年2月9日，韦某甲、韦某乙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2015年4月1日韦某甲、韦某乙将借款本金45万元交至柳江县人民法院。同年5月5日韦某甲、韦某乙与韦某甲、韦某乙、韦某丙达成执行和解，并按协议将12万元利息款交至柳江县人民法院。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4年10月14日柳江县人民法院发函至柳江县公安局称法院在执行申请人韦某乙、韦某丙、韦某甲与被执行人韦某甲、韦某乙民间借贷纠纷二案中，被执行人韦某甲、韦某乙拒不执行人民法院已经生效的民事判决书，擅自将两套房屋便卖，得钱后未将款项交到人民法院或者申请人。二人的行为涉嫌构成犯罪。
2、柳江县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证实：2010年10月21日柳江县人民法院作出（2009）江民初字第947-3号民事裁定书，查封韦某乙所有的位于柳州市航三路房屋一套。
3、柳江县人民法院（2009）江民初字第947号、第948号民事判决书证实：2011年8月5日柳江县人民法院对两案作出判决，确定韦某甲、韦某乙偿还韦某甲借款人民币10万元；偿还韦某乙、韦某丙借款35万元。
4、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柳市民一终字第1198号、第1199号民事判决书证实：韦某甲、韦某乙因不服柳江县人民法院（2009）江民初字第947号、第948号民事判决，上诉至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年11月16日中院对两案作出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终审判决。
5、强制执行申请书证实：2012年12月25日申请人韦某甲、申请人韦某乙、韦某丙根据一、二审民事判决，分别向柳江县人民法院提出强制执行申请。
6、柳州市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申请表、二手房买卖合同证实：2013年1月30日韦某乙将名下柳州市航三路房屋一套以68万出售给覃某某；同年2月20日韦某甲将名下柳州市城站路房屋一套以28万元出售给赵某某。
7、被告人韦某乙、韦某甲的供述证实：因借韦某乙、韦某甲的钱没有归还，被起诉到法院，法院共判他们归还45万元。他们不服上诉至中院，中院维持原判。县法院执行局的也来找过他们喊还钱，但一直没有钱还。因借别人的钱太多，不只是欠韦某乙、韦某甲的，还欠了好多亲戚朋友的钱，有一百多万元，被逼得太紧，2013年二人商量卖了两套房子共得90多万元，就先还给亲戚朋友，没有还给韦某乙、韦某甲。
8、到案经过证实：2015年2月9日韦某甲、韦某乙主动到柳江县公安局投案。
9、户籍证明证实：二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10、缴款凭证证实：韦某甲、韦某乙于2015年4月1日向柳江县人民法院缴款45万元；同年5月5日缴款12万元。
原判认为，被告人韦某甲、韦某乙在接到人民法院有偿还借款义务的终审判决后，变卖可供执行的两套房产，却未履行判决确定的偿还义务，妨害执行，情节严重，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二被告人能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罪行，是自首，可从轻处罚。至于辩护人提出案件管辖问题，刑事诉讼法第二十四条“刑事案件由犯罪地的人民法院管辖”，故辩护人此意见不能成立；辩护人另提出被告人变卖财产是为了积极履行其他债务人的债务，并不是拒不履行债务的意见，经查，二被告人变卖两套房产获款96万元是事实，但归案后只是供述将房款归还给亲戚朋友，未能提供债务是否存在、是否合法的证据，故此意见亦不予采信。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
一、被告人韦某甲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
二、被告人韦某乙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
韦某甲、韦某乙均上诉称：1、其二人多次向公安机关供述已将变卖房屋所得款项偿还给其他债务人的事实，但公安机关并未对还款事实进行调查，而二人变卖的房屋不属于法院查封的财产，不达到法律规定情节严重的情形，且亲属已代为偿还了所有的债务及利息，二人不构成犯罪；2、法律明确规定，拒不执行判决、裁定案件由犯罪行为发生地的人民法院管辖。变卖的两套房屋均位于柳南区，即为行为发生地，而执行法院地是结果发生地，故本案应由犯罪行为发生地管辖，而不是由犯罪结果发生地管辖。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其无罪。
韦某甲的辩护人黎钧华提出相同的辩护意见。
二审庭审中，上诉人韦某甲、韦某乙向本院提交了上诉人韦某乙自2007年9月至2009年8月期间向他人借款，共计人民币1069000元的借条32张等证据，以证实二人将变卖房屋后的所得款项用于偿还他人债务，二上诉人并不存在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的故意。
出庭检察人员认为：上诉人韦某甲、韦某乙二审提供的借条等证据，无法证实其真实性，因此不能作为证据予以采信。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适用法律正确，建议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据以定案的证据与原判认定的一致，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对二上诉人提交的32张借条，本院认为，该借条有借款人韦某乙的名字、借款时间，以及所借金额，但无其他证据来印证该债权债务关系的发生、存续及消灭，无证据证实该借条的真实性、客观性，故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对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或者裁定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的行为，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而对于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的情形，《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解释》规定，“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韦某甲、韦某乙在接到人民法院有偿还借款义务的终审判决后，变卖可供执行的两套房产，仍不偿还生效判决规定的还款义务，导致该裁定无法执行，情节严重，二上诉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上诉人韦某甲、韦某乙及韦某甲的辩护人提出二上诉人将变卖房屋的房款用于偿还其他债务，不是故意拒不执行法院的生效判决，不属于情节严重，不构成犯罪的上诉、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对上诉人韦某甲、韦某乙及韦某甲的辩护人提出柳江县不是犯罪行为发生地，对本案无管辖权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案件由犯罪行为发生地的人民法院管辖，韦某甲、韦某乙拒不执行的是柳江县人民法院作出的生效判决，即柳江县为犯罪行为发生地，柳江县人民法院对本案依法有管辖权。韦某甲、韦某乙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原判对自首情节认定正确，并根据上诉人韦某甲、韦某乙的犯罪事实、情节、悔罪表现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其从轻处罚，量刑适当。原判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韦家勉
代理审判员 张 婕
代理审判员 周 香
二〇一五年十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赵晶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