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历城商重初字第689号
原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历城区支行，住所地济南市。
代表人潘红梅，行长。
委托代理人邱慎广（特别授权代理），山东海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杨本增，男，生于1961年4月10日，汉族，农民，住济南市。
被告杨吉勇，男，生于1980年2月5日，汉族，农民，住济南市。
被告高福烘，女，生于1978年3月3日，汉族，农民，住济南市。
以上三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党明德、王雷（均系特别授权代理），均系济南历下东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告李元利，男，生于1981年12月25日，汉族，农民，住济南市。
原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历城区支行（以下简称邮储银行济南历城支行）因与被告杨本增、杨吉勇、高福烘、李元利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7月9日立案受理，于2013年11月19日作出（2013）历城商初字第689号民事判决书。被告杨本增、杨吉勇、高福烘不服，提起上诉。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6月3日作出（2014）济商终字第25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2013）历城商初字第689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法重新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9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邮储银行济南历城支行的委托代理人邱慎广，被告杨本增、杨吉勇、高福烘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王雷，被告李元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邮储银行济南历城支行诉称：2010年7月5日，被告杨本增、杨吉勇、高福烘签订《小额贷款联保协议书》，约定：三被告成立联保小组，任一成员自愿为原告向联保小组其他成员发放的贷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2010年7月5日，被告杨本增与原告邮储银行济南历城支行签订《小额联保借款合同》，约定借款80000元人民币，期限12个月，年利率15.84%；阶段性等额本息还款。原告于当日向其发放贷款。但被告借款后未按约定履行还款义务，经原告催收未果。请求法院判令：1、被告杨本增偿还原告邮储银行济南历城支行借款本金60391.58元，并支付截止2013年6月17日的利息1158.11元及罚息32008.55元及至还清贷款之日的利息、罚息；2、被告杨本增承担原告因诉讼支付的律师费损失7700元；3、被告杨吉勇、高福烘、李元利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还款责任；4、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对其诉讼请求，原告邮储银行济南历城支行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1、被告杨本增、杨吉勇、高福烘身份证复印件、户籍登记卡各1份，拟证明三被告身份信息；2、《小额贷款联保协议书》1份，拟证明三被告为联户联保贷款；3、《小额联保借款合同》1份，拟证明被告杨本增向原告借款8万元；4、个人贷款放款单、借据各1份，拟证明原告依约向被告杨本增发放了借款；5、个人信贷分期还款计划表，拟证明被告杨本增每期应还款数额；6、利息及罚息计算明细；7、被告李元利与原告签订的补充协议1份，拟证明被告李元利自愿偿还借款的事实。
被告杨本增、杨吉勇、高福烘共同辩称：三被告对借款不应承担还款责任，应由实际用款人李元利承担全部责任。理由是：一、因被告李元利个人原因，无法从原告处借款，故用三被告的名义从原告处借款，并亲自取得借款，且偿还了部分贷款，三被告对借款合同中约定的内容及钱款的使用去向和还款情况均不知情；二、原告接受了李元利的还款行为，原告和李元利之间已达成还款协议，原告也认可其知道被告李元利是涉案款项的实际使用人。综上，可以认定李元利与原告之间系顶名借款的借贷关系，应由李元利偿还借款。
被告李元利辩称：所借款项确实由李元利使用，与其他三被告没有关系，当时确实是顶名贷款；李元利愿意承担还款责任，但罚息太高，要求原告减少罚息。
经审理本院认定：2010年7月5日，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有限责任公司济南市历城区支行与被告杨本增、杨吉勇、高福烘签订《小额贷款联保协议书》，约定：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有限责任公司济南市历城区支行作为甲方，被告杨本增、杨吉勇、高福烘作为乙方。乙方成员共三人自愿遵循“自愿组合、诚实守信、风险共担”的原则，成立联保小组，推选杨本增为联保小组牵头人。从2010年7月5日起至2012年7月5止，甲方可以根据乙方任一小组成员的申请，签订多次借款合同，在单一借款人最高贷款不超过人民币捌万元（大写）且联保小组合计贷款不超过人民币捌万元内发放贷款。具体借款金额、期限、用途、利率和还款方式以借款合同和借据为准。乙方任一成员自愿为甲方向联保小组其他成员发放的贷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甲方和乙方任一成员签订借款合同时，不需逐笔办理保证手续，乙方其他成员均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方式为最高额连带责任保证，任一联保小组成员在本协议第二条约定的期间和限额内向甲方借款均由联保小组的所有成员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本协议约定的联保小组合计贷款限额为本协议所担保主债权的最高本金余额。保证期间从借款之日起至借款到期后二年。借款人申请展期或延期的，联保小组成员继续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顺延至展期或延期贷款到期后二年。保证范围包括借款的本金、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因借款人违约致使甲方采取诉讼方式所支付的律师费、差旅费及甲方实现债权的其他费用。不论借款用于何种用途，均不影响联保小组成员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同日，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有限责任公司济南市历城区支行与被告杨本增签订《小额联保借款合同》，约定：原告历城邮政储蓄银行作为甲方、被告杨本增作为乙方。乙方向甲方贷款8万元，年利率15.84%，期限12个月（自2010年7月至2011年7月）。甲方将通过乙方在甲方开立的邮政储蓄个人结算账户发放贷款。账户户名为杨本增，账号为604510501200580686。合同中的借款自甲方将资金划转入乙方指定的邮政储蓄个人结算账户之日起计息。还款方式采用阶段性等额本息还款法。借款前八个月按月偿还当月利息，不还本金。此后期间，按照等额本息还款法偿还。乙方应在每月还款日当天16点之前，将当月应还贷款本息存入乙方在甲方开立的邮政储蓄个人结算账户，并授权甲方从该账户扣收当月应还贷款本息。乙方不按期归还借款本金的，从逾期之日起按借款利率加收50%的罚息。不按期偿付贷款利息的，其欠息部分按逾期贷款罚息利率计收利息。乙方违反本合同任一条款时，甲方有权停止发放贷款并提前收回尚未到期的贷款，同时要求乙方赔偿甲方的全部损失，包括但不限于本合同项下贷款本金、利息、罚息、违约金及甲方实现债权而承担的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合理必要的支出。
上述合同签订后，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有限责任公司济南市历城区支行于当日将8万元汇入被告杨本增开立的账户604510501200580686，被告杨本增为原告出具了《个人贷款（手工）借据》，写明：“借款人姓名杨本增，放款账户604510501200580686，借款金额捌万元，借款期限12个月（自2010年7月5日至2011年7月5日），年利率15.84%，借款人签名：杨本增。”
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被告杨本增按约偿还了部分本息。自2011年5月5日起，被告杨本增不能按期偿还借款本息；2011年7月5日借款期限届满后，被告杨本增未偿还全部借款本金。截至2013年6月17日，被告杨本增欠邮储银行济南历城支行借款本金60391.58元、利息1158.11元及罚息32008.55元。
2011年9月19日，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有限责任公司济南市历城区支行与被告李元利签订《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小额贷款补充协议》1份，约定：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有限责任公司济南市历城区支行作为甲方，被告李元利作为乙方。乙方为本协议附件《债务清单》中所列借款合同（以下简称“原合同”）项下贷款资金的实际用款人。为保证甲方贷款债权的实现，乙方同意按原合同及本协议的约定偿还贷款债务，包括但不限于贷款本息（包括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赔偿金以及甲方实现债权的费用（如诉讼费用、律师费用、执行费用等）。乙方应按原合同约定的贷款期限和还款计划偿还债务。本协议的签署不视为甲方对原合同项下合法权利的放弃，甲方仍有权向原合同债款人、担保人主张债权，或采取其他原合同约定的救济措施。本协议的签署不视为对原合同贷款期限的变更，原合同借款人迟延支付贷款本息导致的罚息、复利、违约金等款项的计算仍按原合同约定执行。如原合同借款人、担保人向甲方履行债务，则乙方在本协议项下的债务将相应调减。
2012年7月4日，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有限责任公司济南市历城区支行变更名称为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历城区支行。
2013年7月9日，原告邮储银行济南历城支行与山东海蔚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原告邮储银行济南历城支行委托山东海蔚律师事务所代理本案，并为本次诉讼支付代理费4000元。
上述事实，由原告邮储银行济南历城支行提供的证据及当庭陈述为证，经庭审质证，足以认定。
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涉案借款合同是否构成“顶名借款”合同？原告主张向原告申请借款并与原告签订借款合同的是被告杨永增，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被告杨本增应承担还款责任；原告是在借款到期后，在被告杨本增的引导下得知借款由被告李元利实际使用，为更好的实现债权，原告与李元利签订了贷款补充协议，李元利的行为属于债务加入，因此原告要求其承担连带还款责任。被告杨本增、杨吉勇、高福烘、李元利对签订联保协议及借款合同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均主张当时签字是因为李元利个人原因不能贷款，故以杨本增的名义办理了贷款，在签订合同时原告就已知晓；且已偿还的借款也是李元利偿还的，因此原告与李元利之间构成顶名借款的合同关系。对其抗辩理由，四被告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
本院认为，被告杨本增、杨吉勇、高福烘对与原告签订的《小额贷款联保协议书》、《小额联保借款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其辩称是为了帮助李元利而贷款，本案属于顶名借款，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认定原告邮储银行济南历城支行与被告杨本增之间存在借贷关系，被告杨吉勇、高福烘对杨本增的借款提供了保证担保。根据合同对性原则，原告邮储银行济南历城支行依约向被告杨本增发放贷款后，被告杨本增理应按借款合同及借据的约定偿还借款本息，逾期不还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原告要求被告杨本增偿还借款本息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律师代理费7700元，符合合同约定，但其仅提供实际支付4000元的过付凭证，故被告杨本增应支付原告律师代理费4000元。根据小额贷款联保协议书的约定，被告杨吉勇、高福烘自愿为被告杨本增的借款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故原告要求其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国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其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杨本增追偿。因被告李元利与原告签订协议，自愿按原借款合同承担上述债务，系债务加入行为，故被告李元利应对上述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原告要求其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限被告杨本增、李元利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原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历城区支行借款本金60391.58元。
二、限被告杨本增、李元利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原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历城区支行逾期利息及罚息33166.66元（计算至2013年6月17日）。
三、限被告杨本增、李元利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原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历城区支行自2013年6月17日起，按合同约定利率（即年利率15.84%加收50%）为标准计算至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或被告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内自觉履行义务之日止的利息（含罚息）。
四、限被告杨本增、李元利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原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历城区支行律师代理费4000元。
五、被告杨吉勇、高福烘对上述一、二、三、四项判决内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被告杨本增追偿。
六、驳回原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历城区支行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347元，由被告杨本增、杨吉勇、高福烘、李元利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赵 静
人民陪审员 王寿莲
人民陪审员 孙 营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六日
书 记 员 王百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