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02民终5022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朱作英，女，1971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
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占文，福建旭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李小林，男，1970年5月25日出生，汉族。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朝红，北京盈科（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李忠林，男，1964年2月3日出生，汉族。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朝红，北京盈科（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朱作英因与被上诉人李小林、原审第三人李忠林物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6）闽0203民初66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朱作英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朱作英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本案表面上看是朱作英与李小林之间的物权确认纠纷，但实际上是朱作英与李忠林之间的夫妻财产纠纷。朱作英与李忠林系夫妻关系，李小林与李忠林系兄弟关系。李忠林为转移、隐藏夫妻共同财产，将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购买的属于夫妻共同所有的房产登记在李小林名下。基于这种特殊的关系，认定讼争房产的归属应当着重调查购房资金的来源，查明讼争房产真正的出资人是谁。从本案的现有证据可以看出，讼争房产购买时的价格为130万元，其中有128万元系从李忠林的银行账户上直接转帐到卖方账户上去的（另2万元由李忠林以定金方式支付给原房东）。从举证的角度上来说，这些资金既然是从李忠林银行账户上转给卖方的，就应当先推断购房资金系李忠林出资；除非李小林有充足的证据证明李忠林银行账户上的资金系李小林汇入的。但本案中，李小林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对讼争房产出资过一分钱！具体分析如下：1、对于为什么购房款由李忠林汇银行账户汇入卖方银行账户，而不是直接从李小林银行账户上汇入卖方银行账户，李小林并没有给出合理的解释。李忠林的解释为：系因李小林没有厦门的银行账户，因此代为向原房东支付购房款。但这明显不合常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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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没有厦门银行账户，从外地银行账户将钱汇入原房东银行账户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就算要重新开立厦门的银行账户，也是几分钟就搞定的事情。何必大费周折，将钱从银行取出来，存入李忠林账户，再由李忠林代为支付呢？2、对于128万元中的40万元，李忠林自认系赠与给李小林的。朱作英对此不予认可。亲兄弟明算帐，为何无缘无故要向李小林赠与如此大额的资金？而且，朱作英与李忠林系夫妻关系，这40万元属夫妻共同财产，李忠林无权单方将大额的夫妻共同财产赠与他人。3、对于128万元中的44万元，李小林试图举证证明系李小林和李忠林的母亲侯广荣存入李忠林银行账户上的。但朱作英认为，其提供的证据仅能证明该款项由侯广荣存入李忠林银行账户，并不能证明该款项的真实来源，更不能证明该款项系侯广荣给李小林的。因侯广荣系李忠林的母亲，不排除李忠林将资金存入侯广荣名下，侯广荣在大连将该资金又存回李忠林银行账户的可能。因存入银行账户系李忠林所有，在没有其他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只能推断该资金系李忠林所有或最多是侯广荣对李忠林的借款或赠与款。但无论如何都不能得出该笔款属于李小林所有的结论！4、对于其余44万元，无论是李小林还是李忠林都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该款项的来源，甚至连一个合理的解释都没有。如前所述，李忠林银行账户中的资金应当推断系李忠林夫妇所有，除非李小林能提供相反的证据。因此，这时的举证责任应当分配给李小林，如李小林无法举证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朱作英为更加彻底的查清案情、还原事情的本来面目，曾向一审法院申请调取该时段李忠林的存款账户流水和股票账户对帐单，但一审法院简单的以这些证据对证明的待证事实无意义为由，未予准许。5、关于案外人王文红转给李忠林的35000元，根本看不出与本案有何关联系。需要特别说明的是，讼争房产购买时，李小林与王文红尚未结婚。该款项极有可能是李忠林与王文红之间的其他往来款。6、此外，朱作英认为，还可以考查李小林的收入等情况作为辅助判断依据。购房之前，李小林长年在外地打工，工资水平很低，连自身的生活都能以满足，根本就不具备购房能力。7、在李小林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对讼争房产有过实际出资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完全采用猜测的方式认定讼争房款的来源。一审法院在分析中认为，“朱作英提供的银行转帐明细虽能证明讼争房屋购屋款系通过李忠林名下的银行账户支付，但并不能排除该笔购房款中部分属李小林及其母亲出资的可能性”。也就是说，一审法院只是猜测购房款可能有部分款属李小林及其母亲出资。朱作英认为，在没有任何充足的证据支持下作出这种猜测，属于事实认定不清，希望二审法院对此予以纠正。
二、从讼争房产的实际购买过程来看，讼争房产也系李忠林购买。讼争房产原房东之父亲出具的《证明》可以证实，讼争房产不仅是李忠林付的钱，在购买过程中，也是李忠林在负责商谈、签合同、办手续。如果是李小林购买房产，即使委托李忠林办理相关手续，他至少要看看房子是否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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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购房一套房产对于大多数人来说是一件大事，不可能连房产都未亲自看过就让别人帮其买房。需要特别说明的是，讼争房产原房东年事已高，身体不便出庭作证，属于《民事诉讼法》第七十三条规定的特殊情况，人民法院应当允许其提交书面证言。如果一审法院对其证言存在疑异的话，完全可以依职权前往调查取证。
三、关于讼争房产的实际使用情况。朱作英认为，一方面，不应当根据现在房产的居住情况去认定讼争房产的归属：李忠林为了转移夫妻共同财产，将房产登记在李小林名下，当然也有可能会为掩人耳目故意让李小林居住讼争房内；另一方面，李忠林也长期居住在讼争房内，朱作英一审提交的物业登记表也把讼争房产的房东记为李忠林，而非李小林。
被上诉人李小林辩称，一、朱作英将物权确权纠纷和债权纠纷混为一谈，完全偏离了本案的案由和案件争议焦点。本案是物权确认纠纷，从房屋产权证的公示到实际占有使用的事实充分证明李小林对讼争房产的所有权关系。朱作英一再纠缠于其对讼争房产存在出资关系，但是，首先出资关系不等于所有权关系，即便朱作英要主张，也应当另案主张出资债权，根据出资的性质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处理（事实上朱作英在2016年10月份已经向思明区法院提起离婚诉讼并要求依法分割夫妻共同财产）；其次一审中已有证据证实讼争房产的出资中有大笔的款项是李小林的出资；再次即便李忠林对李小林购房有部分出资赠予，该出资是否为夫妻共同财产尚未认定，即便是夫妻共同财产，一审经朱作英质证认可的朱作英亲笔所书的《保证书》和发给李忠林的手机短信证实，朱作英已明确表示对李忠林在李小林购买讼争房产中的出资赠予行为不予追究，即同意出资赠予，视为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对朱作英具有约束力。但就本案房屋所有权的归属，朱作英既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朱作英有取得讼争房产的基础民事法律关系的存在，也没有证据证明李小林与李忠林存在借名登记的约定，朱作英对讼争房屋提出物权主张完全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的依据。二、李小林让李忠林代为找房、看房，但讼争房产的交易手续和交易文件都是李小林完成的，何况交易手续的办理与房产的权属无关。综上，李小林系讼争房屋的合法所有权人。
原审第三人李忠林述称，其同意李小林的答辩意见。
朱作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厦门市思明区前埔二里9号302室房屋为朱作英及李忠林的夫妻共同财产；2、李小林立即搬出厦门市思明区前埔二里9号302室并将房屋退还朱作英。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朱作英与李忠林于2005年12月26日登记结婚。2007年7月9日，案外人何建伟（出卖人、甲方）与李小林（买受人、乙方）签订一份《厦门市房地产买卖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购买厦门市前埔二里9号302室房屋，房屋用途为住宅，建筑面积为130.6平方米，总价款41万元。同日，李忠林向何建伟转账支付128万元。2007年7月19日，厦门市国土资源与房产管理局向被告填发厦门市思明区前埔二里9号302室房屋的《厦门市土地房屋权证》（厦地房证第00542596号）。审理中，李小林与李忠林均表示讼争房屋的实际购房款为130万元，其中128万元通过李忠林的银行账户向何建伟支付，2万元以现金方式支付。
本案有争议的事实为：李小林与李忠林是否就讼争房屋存在借名买房关系。
朱作英认为，讼争房屋的买卖手续是由李忠林办理，购房款是李忠林使用夫妻共同财产（出售朱作英婚前房产所得款项及朱作英将婚前存款交给李忠林炒股所得款项）支付的，李小林既未参与购房交易，无经济能力也并未支付过购房款，讼争房屋是李忠林借李小林之名购买的。朱作英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实其主张：1、《申办房产交易确权发证审批表》，拟证明李忠林因出售朱作英一套婚前房产取得15万元现金，讼争房屋是李忠林使用夫妻共同财产购买。该份审批表载明案外人刘爱武在2006年4月29日申请办理宿师范教工宿舍2号楼一套房产的过户手续。2、案外人何友川出具的《证明》，拟证明讼争房屋的实际购买人为李忠林。该份《证明》的主要内容如下：2007年7月份，李忠林付2万元现金给何友川作为购买厦门前埔2里9#楼302室的定金，因何友川儿子何建伟不在厦门，买房子的事情均是李忠林与何友川商谈，房子过户时，何友川叫其儿子何建伟回厦门办理，是和李忠林办理。3、物业费缴费明细，拟证明讼争房屋的物业费均是李忠林缴纳。李小林质证认为：1、对《申办房产交易确权发证审批表》的三性不予认可；2、何友川出具的《证明》属于证人证言，证人并未出庭作证，对该份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3、对物业费缴费明细的三性不予认可，该份缴费明细并未加盖物业公司的印章，也无物业公司工作人员签字。李忠林发表意见认为：1、对《申办房产交易确权发证审批表》的三性不予认可，李忠林从未收过任何朱作英出售房屋的款项；2、对物业费缴费明细的三性不予认可；3、对《证明》的三性不予认可，李小林只是让李忠林代为找房、看房，所有交易文件都是李小林本人签署。另，朱作英向本院申请调取李忠林个人存款账户流水、股票账户对账单。
李小林认为，讼争房屋的购房款确实有部分是李忠林赠与李小林的，但其余购房款是李小林个人积蓄和父母赠与的，李小林缴纳了购房的税费，自购房后一直居住在讼争房屋内并缴纳物业费、水电费，讼争房屋确系李小林购买。李小林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实其主张：1、存款凭条二张、户籍信息，拟证明李小林母亲侯广荣于购房前三日、购房当日向李忠林账户存款共计44万元（含李小林存于母亲处的部分积蓄）作为李小林的购房款。2、契税完税证、产权登记费发票，拟证明李小林支付了讼争房屋的购房税费。3、居委会证明、物业公司证明、出生医学证明，拟证明李小林自购房后长期居住在讼争房屋；4、物业费发票、水电费发票、水费查询清单，拟证明讼争房屋的相关费用均是李小林缴纳。朱作英质证认为：1、对存款凭条、户籍信息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该笔44万元系李小林的；2、对契税完税证、产权登记费发票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上述税费是李小林缴纳的；3、对居委会证明、物业公司证明、出生医学证明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4、对物业费发票、水电费发票、水费查询清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相关费用是李小林缴纳的。李忠林对李小林提交的上述证据的三性均予认可。
李忠林认为，李小林之前在上海工作，于讼争房屋办理过户手续以前到厦门，由于没有厦门的银行账户，被告以现金方式将部分购房款存入李忠林账户，李小林及其父母也将部分购房款转入李忠林账户，还有部分购房款是李忠林赠与李小林，讼争房屋确系李小林所购，李忠林只是代为向原房东支付购房款，且李忠林并未居住在讼争房屋内。李忠林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实其主张：1、报警回执、手机短信记录，拟证明朱作英早就得知被告购买讼争房屋一事；2、银行交易流水，拟证明讼争房屋确系李小林购买，李小林配偶王文红曾支付过部分购房款。朱作英质证认为：1、对报警回执、手机短信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对象有异议；2、对银行交易流水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转账当时王文红并未与李小林结婚。李小林对李忠林提交的上述证据的三性均予认可。
一审法院分析认为，首先，《厦门市房地产买卖合同》记载的买受人为李小林，讼争房屋的契税完税证、产权登记费发票上记载的缴款人为李小林，《厦门市土地房屋权证》（厦地房证第00542596号）载明的权利人亦为李小林，故应推定讼争房屋为李小林所购买。
其次，李小林及李忠林提供的存款凭条、银行交易流水显示与李小林存在亲密身份关系的侯广荣、王文红曾于《厦门市房地产买卖合同》签订的数日前向李忠林用于支付购房款的银行账户转账支付475000元，结合李忠林的自认，在朱作英未能举证证明侯广荣、王文红与第三人之间存在其他经济往来的情况下，李小林关于其有实际出资购买讼争房屋的主张可予采信。又李小林提供的讼争房屋所在的居委会证明、水电费发票可以印证李小林关于其购买讼争房屋用于自住的主张。因此，可以认定李小林与李忠林就讼争房屋存在借名买房关系的可能性较小。
第三，虽然朱作英提出讼争房屋买卖手续由李忠林办理，购房款是李忠林使用夫妻存续期间财产支付，但一方面，李小林及李忠林已举证证明李小林曾通过与其存在亲密身份关系的侯广荣、王文红于讼争房屋交易的数日前向李忠林用于支付购房款的银行账户存入、转入数额不小的款项，另一方面，朱作英提供的银行转账明细虽能证明讼争房屋的购房款系通过李忠林名下的银行账户转账支付，但并不能排除该笔购房款中部分属李小林及其父母出资的可能性。因此，朱作英申请本院调取的李忠林个人存款账户流水、股票账户对账单等证据对证明待证事实无意义，故本院不予准许。另，朱作英提供的《申办房产交易确权发证审批表》并不能直接证明李忠林收取了朱作英的售房款并用于购买讼争房屋，朱作英又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李忠林对此予以否认；朱作英提供的书面证人证言并非出自合同当事人，难以证明讼争房屋的实际购买人是李忠林，即便讼争房屋的交易手续确实是由李忠林办理，也不能证明李忠林有购买讼争房屋的意思表示或实际上购买了讼争房屋。
综上，一审法院认定朱作英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李小林与李忠林就讼争房屋存在借名买房关系。
一审法院认为，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自记载于不动产登记簿时发生效力。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讼争房屋登记在李小林名下，朱作英主张李忠林借用李小林名义，使用朱作英与李忠林的夫妻共同财产购买讼争房屋，要求确认朱作英及李忠林依法享有讼争房屋的所有权、李小林搬离讼争房屋，但李小林及李忠林均明确否认，朱作英提供的证据也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朱作英的诉讼请求缺乏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四条、第十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作出判决：驳回朱作英的诉讼请求。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8250元，由朱作英负担。
二审经审理查明，朱作英、李小林、李忠林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审理期间，朱作英、李小林、李忠林均提交新证据。
朱作英提交4份证据：1、李忠林证券客户汇总对账单，证明2007年7月9日，李忠林从其证券账户中共转出84万元（分两笔，一笔为45万，另一笔为39万）。该84万加上7月6日以侯广荣名义存入的44万元，刚好就是同一天，李忠林向讼争房产的原房东何建伟转账的128万，说明这128万元均不是李小林所有。2、2015年-2016年李忠林的工资收入；3、出售讼争房屋的何友川证人证言公证书，证明购买讼争房屋全过程均由李忠林办理，李小林未参与任何环节；4、2008年5月21日谈话记录。证明李忠林承认讼争房屋是其购买的。
李小林、李忠林质证认为：1、证据1表面真实性无异议，但是无法体现和李忠林的关系。本案是物权确权纠纷，不是债权纠纷，更不是夫妻共同财产上的纠纷，故该证据和本案没有关联。2、证据2工资收入真实，但都是近两年的工资，和案件没有关系。3、证据3公证书，表面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证明内容不认可。一审期间，朱作英已经提交过所谓的证人证言。但该证人不是讼争房产的当事人，无法证明讼争房产交易情况。且房屋交易的手续谁办理，不必然决定房产权属归谁。朱作英纠缠于交易手续的办理没有意义。交易过程不会影响最终权属归李小林所有。
李小林提交其取得的一系列证书，以证明李小林受过高等教育，毕业后从事计算机和翻译工作，至购买讼争房屋有15年工作经历，具备购房能力。
朱作英质证认为，对于李小林证书形式上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与本案无关，因为无法证明其收入情况及购房能力。
李忠林认可李小林提交的证据及证明内容。
李忠林提交：1、其取得的一系列证书，证明李忠林教育及工作简历。2、李忠林个人所得科明细申报记录，证明李忠林与朱作英结婚前的收入情况及朱作英称李忠林是以夫妻共同财产隐瞒朱作英购买讼争房屋，违背事实。
朱作英质证认为，1、证据1李忠林证书形式上真实性无异议，但和本案不具有关联性。2、个税申报记录，报税收入只是李忠林收入很少部分，作为医生其除了工资外，还有奖金、抽成等。关于收入问题，2006、2007年股票行情大好的情况下，李忠林盈利甚好。在结婚后，朱作英将老家的房子卖了，大概16万左右，加上朱作英自己的储蓄给李忠林炒股。本案资金从李忠林账户支付，应该认为是朱作英和李忠林的夫妻共同财产。李小林应该证明其支付了购房款给李忠林，这个才是本案的关键点。
二审期间，朱作英申请就房管部门备案的讼争房屋买卖合同中李小林的笔迹进行签订，以证明该签章“李小林”并非其本人所签订。李小林、李忠林明确表示是李小林到房管部门办理讼争房屋的买卖手续，并在买卖合同中签字。办理鉴定事宜过程中，朱作英又以其经济困难无法支付鉴定费为由，申请撤回鉴定。
本院认为，李小林是讼争房屋权属证书上登记的所有权人，朱作英上诉称李小林只是借名给李忠林，讼争房屋的实际所有权人是李忠林，其负有举证义务。围绕朱作英的举证，本院分析如下：一、关于购买讼争房屋的过程。朱作英以讼争房屋出售人的证词称系李忠林一人全权负责购房的整个过程，李小林从未参与过，在房管部门签订的购房合同中李小林的签名也是李忠林代签的。李小林、李忠林对李忠林代为看房、商洽购房价格等没有异议，但明确表示在确定物权归属，到房管部门办理手续的是李小林，也是李小林自己在购房合同上签名的。二审中，朱作英对此申请笔迹鉴定，后又撤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朱作英仅以讼争房屋出售人的证词主张在房管部门签订购房合同，办理物权登记的不是李小林，李小林未实际购买讼争房屋，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二、关于购房所用资金的来源。物权关系与债权关系是两种完全不同的法律关系，除非证据充分，证据链完整，否则不能以资金来源来推断物权归属。本案中，首先，李小林受过高等教育，有较好的工作技能和工作经历，朱作英称李小林连自身生活都不能满足，根本不具备购房能力，缺乏证据。其次，购房前，李小林母亲汇入李忠林账户共计44万元，特别是之后成为李小林妻子的王文红也向李忠林账户汇入部分款项，因此，朱作英称所有购房款项均与李小林无关，不是事实。朱作英认为128万元均是从李忠林账户汇入原房东账户，即应认定所有款项均是由李忠林出资，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三、李小林长期居住于讼争房屋，实际占有使用着讼争房屋。朱作英称此是为掩盖李忠林借名买房的事实，缺乏证据。综上，朱作英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6500元，由上诉人朱作英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曾 聆
审 判 员 胡林蓉
审 判 员 章 毅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日
代书记员 潘婉燕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出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