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淄商初字第101号
原告（反诉被告）：德州中傲空调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德州市经济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李爱平，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殷学智，山东稷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孙静亮，男，1982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
被告（反诉原告）：山东世纪德润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淄博市周村区。
法定代表人：郑梅，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陶志超，山东致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巍巍，山东致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反诉被告）德州中傲空调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傲公司”）诉被告（反诉原告）山东世纪德润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润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傲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殷学智、孙静亮，被告德润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陶志超、王巍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反诉被告）中傲公司诉称，2009年10月23日，被告“中国周村轻纺科技城”项目中央空调工程经招投标程序后，中傲公司与德润公司签署《空调安装工程承包合同》（又称“水系统合同”）和《空调通风材料采购及安装合同书》（又称“风系统合同”），两合同的总合同标的为14300000.00元（其中水系统7300000.00元，风系统7000000.00元），合同签定后中傲公司依约组织生产安装，截至2010年9月20日工程全部竣工。经被告德润公司委托淄博长远工程造价事务所审核，水系统的最终工程造价为9045896.26元，风系统的最终工程造价为8441187.24元，合计工程总造价为17487083.50元。在工程竣工前后，德润公司先后拨付工程款总计10958381.00元（其中水系统拨付5364781.00元，风系统拨付5593600.00元），尚欠6528702.50元。2010年9月21日，原被告双方签定《空调电气安装工程承包合同》（又称“电系统合同”），确定由中傲公司承接与中央空调相关的电气安装工程，包干价为949330.00元。在该工程竣工前后，德润公司先后拨付674665.00元，尚欠274665.00元。为此，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德润公司支付空调设备及安装工程款6803368.00元，返还履约保证金170000.00元。
被告（反诉原告）德润公司在法定答辩期内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庭审中，德润公司辩称：工程没有按期完工，原告中傲公司在诉状中陈述的竣工时间不对。工程的结算值没有最终确定，德润公司所欠数额有待进一步核实。
被告德润公司（反诉原告）反诉称，2009年10月23日，中傲公司与德润公司签订空调安装工程承包合同、采购合同。2010年9月21日，双方签订空调电气安装工程承包合同，分别约定由中傲公司承包周村轻纺科技城中央空调工程的水系统工程、风系统工程、电系统工程，并约定上述三部分的工程期限及延期竣工的违约责任。合同签订后，中傲公司在施工过程中多次随意停工，导致工程未能按期竣工，给德润公司造成损失。其中，水系统工程延误工期686天、凤系统工程延误工期710天、电系统工程延误工期389天。为此，被告德润公司提起反诉，请求判令：1、中傲公司支付工期延期违约金3600000.00元。2、中傲公司承担本案反诉费用。
原告（反诉被告）中傲公司辩称，工期为顺延而不是延误，施工过程中因图纸变更及工程增项等原因造成工期多次拖延，德润公司未按时拨付工程款也构成工期拖延的原因，德润公司仅仅依据工程竣工日期在没有其他证据支持的情况下主张违约金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经审理查明，2009年9月28日、2009年10月10日，中傲公司经招标和投标程序分别取得德润公司周村轻纺科技城营业厅A区与B区通风空调材料采购新风、防排烟安装工程和周村轻纺科技城空调水系统设备采购及安装施工工程。
2009年10月23日，德润公司与中傲公司签订《空调安装工程承包合同》，约定：中傲公司作为承包方负责中国周村轻纺科技城A、B区中央空调新风机、风机盘管、水系统的采购及安装工程项目事宜。工程合同总工期为60天，自合同签订之日起算，中傲公司应按照发包方的要求按时完工。如遇下列情况，经德润公司现场工程师或监理工程师签证后，工期作相应顺延，顺延事由结束后则顺延期限届满：不属于包干系数范围内的重大设计变更，施工方法与设计规定不符而增加工程量影响进度的；德润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拨付预付款、工程进度款、代购材料价差款而影响施工进度的。工程合同总价为7300000.00元（此价格含检查费，据实结算）。如遇下列情况，合同总价作相应调整：设计发生重大变更、在施工中新增加工程量、招标文件中存在漏项内容。对提前到货的设备由中傲公司设库保管，德润公司负责提供场地。工程所需材料、设备除在《德润公司供应的材料、设备明细表》中明确由德润公司供应外，其余材料由中傲公司供应，所有材料设备、成品、半成品都应由德润公司指定的监理工程师检查验收，签署物资验收合格单后方可进场，对已进场的物资未经德润公司许可并签署出场证书，不得运出场外。中傲公司必须严格按国家有关标准、规范、施工图纸、说明文件进行施工，质量标准达到合格，并接受德润公司现场工程师或监理工程师代表的监督检查。已竣工未验收工程，在交工前由中傲公司负责保管，德润公司不得动用，若德润公司已经使用，即视同交验。涉及工程造价变更的，双方应当签订书面变更协议，协议书经双方现场工程师签字后生效。
合同同时约定：工程无预付款，中傲公司进场先进行A、B区地下空调水管的敷设，一层地埋管必须在11月10日完工，待A、B区第二层招标文件中的货物全部到现场后，7日内德润公司付至该层和地下空调水管工程款的30%，并无息退还履约保证金140000.00元；该层安装完毕后，7日内德润公司付至该层和地下空调水管工程的60%。其余楼层按第二层付款方式类推，履约保证金的退还也按上述办法执行。工程完工验收合格付至总工程款的90%，剩余10%作为质保金，一个采暖期后15天内支付5%，两个采暖期后15天内结清剩余5%尾款。德润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价款的，中傲公司可采取技术措施制止德润公司使用设备，直至德润公司偿清欠款。若中傲公司不按合同约定时间完工和提供服务，德润公司将从货款中扣除违约金，违约赔偿金按未交货物总价的0.5%／天扣除，最高限额为合同价的5%。
合同同时附有安装工程费用计算程序、安装工程预算书。其中，安装工程预算书载明：空调水系统设备采购及施工工程A区、B区的定额编号为“6-××”，即执行山东省安装工程消耗量定额第六册的规定。
2009年10月23日，被告德润公司与原告中傲公司签订《空调通风材料采购及安装合同》，约定：中傲公司应当严格按照投标文件内容提供中选的货物，合计6998203.60元，合同总工期为36天。中傲公司必须在德润公司指定的地点进行货物安装，安装所需机具由中傲公司自行解决。如德润公司因基建和水系统未完工等原因影响中傲公司安装进度（以书面形式提出并需监理及德润公司现场工程师签字认可），顺延完工日期。工程据实结算，施工过程中发生变更或调整，经德润公司现场工程师、监理工程师和中傲公司签字认可后，严格按照设计院施工图纸和设计院变更施工，按实际发生工程量并依据合同价格进行结算。
合同同时约定：工程无预付款，按工程进度付款，每层完成风管安装并检验合格付该层款项的80%。依次类推，空调及防排烟风管全部完工后付至总合同额的80%，余20%保证金一个采暖期后10日内付10%，两个采暖期后10日内付清其余10%。德润公司及监理负责对货物质量状况进行验收，若货物不合格或与样品不符及与招标文件不一致的，德润公司有权拒收货物。中傲公司向德润公司递交约定层数结算单后，德润公司应当在三日内审核完毕并将款项拨付给中傲公司，以确保工程按时完成。若德润公司不能及时组织验收和审核，不能及时付款经双方协商后顺延工期。若由于德润公司及其他单位原因造成工程停工超过10天，德润公司无条件将履约保证金全部退还中傲公司，并顺延相应工期。若中傲公司不能按期完成安装与调试工作，每逾期一天，德润公司按合同总价的0.5%处罚中傲公司，货物质量等级达不到优良标准，德润公司按合同价的5%处罚中傲公司（直接从货款中扣除）。
合同签订后，中傲公司进行了工程施工。2010年9月20日，上述合同约定的空调安装工程和空调通风材料采购及安装工程完成施工。2010年11月15日，周村轻纺科技城A区营业厅通风空调系统进行了联合试运行及调试。工程监理单位山东同力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予以书面确认。2010年11月30日，德润公司和监理单位对中傲公司提交的周村轻纺科技城B区营业厅的工程竣工报告进行了书面确认。2011年1月19日，中傲公司向德润公司出具工程完工情况及春节放假日期的书面说明，载明：中央空调水系统和风系统全部施工完成，配电系统三、四、五层全部调试完成，B区二层完成，B区一层完成80%，A区一、二层未施工。在工程款全部到位，现场施工条件允许的情况下，预计剩余工程量施工工期为2011年2月20日至2011年3月31日。配电全部调试：2011年4月1日至2011年4月10日。
2010年9月21日，德润公司与中傲公司签订《空调电气安装工程承包合同》，约定：中傲公司作为承包方负责中国周村轻纺科技城与中央空调相关的电气安装工程项目事宜。工程总工期为25天，自德润公司预付款到达中傲公司账户次日开工。三至五层15天内完工，一至二层根据德润公司要求进行施工。如遇下列情况，工期作相应顺延：不属包干系数范围内的重大设计变更，施工方法与设计规定不符而增加工程量影响进度的；德润公司未按合同规定拨付预付款、工程进度款、工程款、代购材料价差而影响施工进度的。工程总价为949330.00元（一次性包死）。如遇下列情况，合同总价作相应调整：设计发生重大变更；在施工中新增加了工程项目。所有材料设备、成品、半成品均应附有合格证，都应由德润公司或德润公司指定的监理工程师检查验收，签署物资验收合格单证后方可进场。已进场的物资未经德润公司许可并签署出场证书，不得运出场外。已竣工未验收工程，在交工前由中傲公司负责保管，德润公司不得动用，若德润公司已经使用，即视同交验。
合同同时约定：合同签订后1日内，德润公司支付合同总价50%的预付款。将工程分为五层（AB区一层、AB区二层、AB区三层、AB区四层、AB区五层），中傲公司每完成一层的施工进度，德润公司应在收到中傲公司所报进度报表2日内组织现场查验，并支付总工程款的8%。竣工验收后15日内支付总工程款的5%，剩余总工程款的5%为质保金，待保修期满后10日内一次支付给中傲公司。如德润公司不能按期付款，每逾期一日，德润公司应按照合同总工程款的1%向中傲公司支付违约金，逾期10日以上，中傲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如中傲公司未按规定工期完工，每逾期一日，中傲公司应按合同总工程款金额的1%向德润公司支付违约金。如德润公司未按照约定支付价款的，中傲公司可以采取措施制止德润公司使用设备，直至德润公司偿清欠款。
电气安装工程合同签订后，中傲公司进行了空调电气工程的施工。2011年6月3日，中傲公司与德润公司共同确认：对于空调电气安装工程承包合同中的工程款，德润公司于2010年9月21日支付了474665.00元、2010年10月19日支付了200000.00元，未付款为274665.00元。
工程施工过程中，德润公司未严格按照合同约定进度付款，截至2011年6月8日，德润公司对空调风系统付款5593600.00元，对水系统付款4380000.00元。2011年11月9日，中傲公司申请对上述空调系统进行竣工验收，德润公司未组织验收。同日，德润公司将上述空调系统投入使用。
另查明，空调水系统施工过程中，应德润公司要求淄博市建筑设计研究院对空调水系统埋地管道、空调水每层支线主管等项目进行了设计更改。2009年11月24日，中傲公司向德润公司出具13张工程联系单，载明：图纸设计中，空调风管与排烟风管和新风管多处发生冲突，施工过程中需修改管道走向，工程量大且繁琐；图纸设计中的通风设备无法安装，需根据现场情况重新制作和安装通风管；多项设备同时安装，存在交叉施工；管道运输困难，增加施工难度；缺、漏项内容较多，增加工程量大；进入冬季，水系统无法进行灌水试压试验；需开挖并回填部分管道沟等问题，需顺延工程总工期。2009年11月27日，德润公司和监理单位山东同力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予以盖章确认。
庭审过程中，中傲公司申请对为德润公司生产、安装的中央空调水系统及风系统的工程造价进行鉴定，本院依法委托了鉴定机构。2014年9月15日，山东仲泰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作出淄博仲泰鉴定（2014）工程鉴字第17号鉴定报告，载明：中央空调水系统和风系统的工程造价为17191601.95元。其中，对于原合同空调水工程漏计算费用652632.05元（直接费、市价直接费、企业管理费、规费等费用）未列入上述工程总造价，中傲公司提出该部分漏计费用应计算到工程总造价中，德润公司不予认可。经双方确认：德润公司共向中傲公司支付工程款11633406.00元，尚欠工程保证金170000.00元。
又查明，中傲公司申请对中央空调水系统和风系统的工程造价进行司法鉴定，支付鉴定费200000.00元。
上述事实，有空调安装工程承包合同、空调电气安装工程承包合同、空调通风材料采购及安装合同、鉴定报告、德润公司的书面确认函、中傲公司的书面情况说明、设计更改通知单、工程联系单、收据等证据及法庭审理笔录在卷佐证。
本院认为，本案所涉空调安装工程承包合同、空调通风材料采购及安装合同、空调电气安装工程承包合同均是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符合法律规定，合法有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当事人约定，发包人收到竣工结算文件后，在约定期限内不予答复，视为认可竣工结算文件的，按照约定处理。承包人请求按照竣工结算文件结算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空调安装工程承包合同和空调电气安装工程承包合同均明确约定“已竣工未验收工程，若德润公司已经使用，即视同交验”，空调通风材料采购及安装合同也约定“若货物不合格……德润公司有权拒收货物；若德润公司不能组织验收……顺延工期”，本案中，德润公司收到中傲公司竣工结算申请后，未及时对工程组织验收，并将工程实际投入使用，按照双方合同约定可视为工程已经通过验收。德润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剩余工程款。中傲公司依约完成了工程施工，德润公司亦应当退还收取的履约保证金170000.00元。
中傲公司提出鉴定报告中载明的中央空调水系统和风系统的工程造价应当包含原合同空调水工程漏计算费用652632.05元，经向鉴定人调查，山东省安装工程消耗量定额第六册适用于工业化项目，对于适用第六册的工程，工程施工过程中实际发生的漏项计费用应当单独计算，并列入工程总造价。本案中，空调安装工程承包合同预算书中已明确约定，水系统工程执行山东省安装工程消耗量定额第六册的规定，故，对于漏项计算费用652632.05元应当增加到工程总造价中。
德润公司辩称，工程的结算值没有最终确定，德润公司所欠数额有待进一步核实。结合淄博仲泰鉴定（2014）工程鉴字第17号鉴定报告、本院向鉴定人调查的事实及双方对账确认的付款情况，可认定中央空调水系统和风系统工程总造价17844234.00元、电系统949330.00元，德润公司共付款11633046.00元，尚欠中傲公司7160518.00元。德润公司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中傲公司请求支付欠款6803368.00元的诉讼主张本院予以支持。
德润公司还辩称，工程没有按期完工，中傲公司在诉状中陈述的竣工时间不对。同时，反诉主张中傲公司支付工期延期违约金360万元。
对于整个工程的竣工日期问题，德润公司提出应以空调系统投入使用的时间即2011年11月9日作为整个工程的竣工日期。水系统违约金计算期限自2009年12月23日（合同约定的工期届满之日）至2011年11月9日；风系统违约金计算期限自2009年11月29日（合同约定的工期届满之日）至2011年11月9日；电系统违约金计算期限自2010年10月16日（合同约定的工期届满之日）至2011年11月9日。中傲公司提出水系统和风系统的竣工日期为2010年9月20日、电系统竣工日期为2010年11月15日。庭审过程中，中傲公司提供的水系统和风系统工程造价咨询核定总表载明水系统和风系统竣工日期为2010年9月20日，德润公司提供的反诉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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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傲公司于2011年1月19日出具的工程完工情况及春节放假日期的书面说明亦可证明水系统和风系统在2011年1月19日之前已全部施工完毕，德润公司未提供相应证据足以推翻中傲公司主张的水系统和风系统竣工日期，亦未对工程的最终竣工时间作出明确具体说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于中傲公司主张的水系统和风系统竣工日期，本院予以认定。对于电系统的竣工日期，德润公司提供的反诉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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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傲公司于2011年1月19日出具的工程完工情况及春节放假日期的书面说明和2011年6月17日的工作联系单，可证实：至2011年1月19日，电系统尚有部分工程未施工，至2011年6月17日，A区部分电系统尚在施工。对于中傲公司主张的电系统竣工日期，本院不予确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建设工程实际竣工日期有争议，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德润公司于2011年11月9日将整个空调系统投入使用，据此，可认定电系统的竣工日期为2011年11月9日。
对于水系统、风系统和电系统的工程实际施工期限超出合同约定工期的问题。德润公司主张以此为基础计算违约金。《合同法》第六十七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工程施工过程中，德润公司对设计图纸进行了多处变更、增加了部分工程量，出现合同约定的工期顺延情形。同时，在付款环节德润公司未按照工程施工进度和合同约定进行付款，出现了合同约定的违约情形。德润公司违约在先，中傲公司可行使合同法规定的先履行抗辩权。具体到合同履行环节，即按照空调通风材料采购及安装合同约定顺延工期或按照空调安装工程承包合同和空调电气安装工程承包合同的约定，采取技术措施制止德润公司使用空调设备。中傲公司在水系统和风系统施工中顺延相应工期，并于2011年2月20日以后对剩余电气工程施工和电气系统调试，可视为行使先履行抗辩权的具体方式，并非合同约定的承包方违约情形。故，对于中傲公司本案反诉部分的抗辩意见，予以采信，对于德润公司的抗辩意见和反诉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二百八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山东世纪德润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德州中傲空调设备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6803368.00元并返还履行保证金170000.00元；
二、被告山东世纪德润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德州中傲空调设备有限公司支付鉴定费200000.00元；
三、驳回反诉原告山东世纪德润置业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65614.00元由被告山东世纪德润置业有限公司负担；反诉费17800.00元由反诉原告山东世纪德润置业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孙广学
代理审判员 聂燕玲
代理审判员 祝奉田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王攀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