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吉民再185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张连满，男，1964年3月30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通化市二道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祝传华（张连满妻子），住吉林省通化市二道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风祥，吉林省通化市东昌区光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受吉林省通化市东昌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提供法律援助）。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通化市二道江区金龙煤炭开采有限公司。住所：吉林省通化市二道江区五道江镇五道岭。
法定代表人：张涛，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健，男，该公司工作人员。
再审申请人张连满因与被申请人通化市二道江区金龙煤炭开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龙煤炭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吉林省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吉05民终5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7年8月2日作出（2017）吉民申1236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张连满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祝传华、崔风祥，被申请人金龙煤炭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连满申请再审称，1.金龙煤炭公司与通化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总医院串通后，该院故意隐瞒张连满病情。2.张连满的工资为4,500元/月。3.张连满停工留薪期工资应按12个月计算。4.张连满住院护理费应按2012年通化地区职工月平均工资2,630.08元计算。5.张连满有效票据证明的交通费为4,167元，均发生在工伤治疗期间内，一、二审判决保护交通费140元显失公平。6.张连满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应按4,500元/月的工资标准计算。请求：1.撤销吉林省通化市二道江区人民法院（2015）二民初字第235号民事判决和吉林省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吉05民终563号民事判决。2.改判张连满住院护理费为15,780.48元、停工留薪期工资54,000元、交通费4,167元、一次性伤残补助金40,500元。3.对张连满的护理期限进行司法鉴定。
金龙煤炭公司提交意见称，1.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2.张连满再审申请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1）张连满在申请再审时要求对护理期间进行鉴定不符合法律规定。（2）张连满主张金龙煤炭公司与通化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总医院串通的事实不存在。
张连满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金龙煤炭公司支付张连满医疗费22,669.92元、护理费19,763.38元、交通费4,167元、停工留薪工资54,000元、一次性伤残补助金40,500元、伙食补助金18,100元、鉴定费686元、复印费232.10元，共计159,815.4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连满自2011年11月开始到通化市金龙煤矿工作。2013年2月22日，张连满在工作中被掉落石头砸伤，后被送至通化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总医院诊断为胸腹部挫伤、肋骨骨折等住院治疗181天，一级护理1天，二级护理2天，其余住院期间为三级护理。医疗费25,358.59元，通化市金龙煤矿预付5,000元医疗费。在张连满出院时，通化市金龙煤矿给通化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总医院出具了金额20,358.59元的欠条。其间，张连满到通化市中心医院诊查花费1,373.20元，到通化市人民医院诊查花费538.13元。2014年4月22日，通化市金龙煤矿变更为金龙煤炭公司。2014年8月11日，通化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认定张连满所受伤害为工伤。2014年12月24日，张连满在申请鉴定时支出检查费383元。2015年1月26日，张连满经劳动能力鉴定机构鉴定为九级伤残。通化市二道江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5年7月28日作出通二区劳人仲案裁字（2015）第36号裁决书。一审法院判决：（一）金龙煤炭公司给付张连满工伤保险待遇（医疗费1,911.33元、护理费513.2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316.80元、交通费140元、停工留薪期间工资15,780.48元、一次性伤残补助金23,670.72元、鉴定费383元）合计44,715.53元，此款于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一次性付清。（二）张连满在通化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总医院住院费用尚欠20,358.59元，由金龙煤炭公司结算。
张连满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金龙煤炭公司支付张连满医疗费22,669.92元、护理费19,763.38元、交通费4,167元、鉴定费383元、复印费232.10元、停工留薪期工资54,000元、一次性伤残补助金40,500元、伙食补助费18,100元等合计159,815.40元。诉讼费由金龙煤炭公司承担。二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2月22日，张连满在工作中受伤，被送至通化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总医院住院治疗共发生医疗费25,358.59元，金龙煤炭公司预付5,000元，张连满出院时尚欠医疗费20,358.59元。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一致。二审法院认为，1.关于张连满的月平均工资问题。张连满提供的录音材料缺乏完整性，不能客观准确证明张连满的工资情况，张连满提供的其他证据亦不能证明其实际工资收入，结合金龙煤炭公司提供的证据，双方均不能证明张连满的实际工资收入情况，依照《吉林省实施〈工伤保险条例〉办法》第五十条关于“办法中计算工伤保险待遇的本人工资，是指工伤职工受到事故伤害（或诊断为职业病）或者解除劳动（人事）关系前12个月平均缴费工资。用工不足12个月的，按照实际用工月数平均计算。月工资无法确定的，按照统筹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计算”之规定，一审法院按照2012年度通化地区职工月平均工资2,630.08元认定张连满月平均工资，并无不当。对张连满的该项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不予支持。2.关于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护理费的问题。根据《吉林省实施〈工伤保险条例〉办法》第三十四条关于“停工留薪期内需要护理的，由用人单位指派专人护理。用人单位不派人护理的，按照统筹地区上年度在岗职工平均工资1人的标准支付护理费”和第三十五条关于“工伤职工住院进行工伤医疗、工伤康复及配置辅助器具期间的伙食补助费，按照统筹地区上年度职工日平均工资10％的标准，由工伤保险基金支付”之规定，张连满住院进行工伤医疗期间的伙食补助费，应为2,188.71元（2,630.08元÷21.75天×10％×181天）；护理费应为483.69元（2,630.08元÷21.75天×4）。因金龙煤炭公司未提出上诉，一审法院判令金龙煤炭公司给付张连满伙食补助费2,316.80元、护理费513.20元，并无不当，二审法院予以维持。故对张连满的该项上诉主张，二审法院不予支持。3.关于停工留薪期工资、一次性伤残补助金的问题。一审法院参照《吉林省实施〈工伤保险条例〉办法》第三十四条和第三十七条关于“职工因工致残被鉴定为七级至十级伤残的，享受以下待遇：（一）从工伤保险基金按伤残等级支付一次性伤残补助金，标准为：七级伤残为13个月的本人工资，八级伤残为11个月的本人工资，九级伤残为9个月的本人工资，十级伤残为7个月的本人工资……”之规定，张连满的停工留薪期为6个月，停工留薪期工资15,780.48元（即2,630.08元/月×6个月），一次性伤残补助金23,670.72元（即2,630.08元/月×9个月），故一审判决并无不当。4.关于鉴定费的问题。一审判决已予保护。5.关于交通费的问题。张连满在当地就医，一审法院酌定保护交通费140元，并无不当。6.关于复印费的问题。张连满要求金龙煤炭公司负担复印费缺乏法律依据，二审法院不予支持。7.关于医疗费的问题。张连满住院共花销医疗费25,358.59元，金龙煤炭公司预付5,000元，张连满出院时尚欠医疗费20,358.59元。张连满到通化市中心医院检查花费1,373.20元，到通化市人民医院花费538.13元，合计1,911.33尚未给付。一审判决认定金龙煤炭公司给通化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总医院出具欠据的事实没有证据证明，系认定事实错误。通化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总医院亦非本案当事人，判决张连满尚欠医疗费20,358.59元由金龙煤炭公司结算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纠正。故金龙煤炭公司应给付张连满医疗费共计22,669.92元。对张连满的该项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支持。二审法院判决如下：（一）撤销吉林省通化市二道江区人民法院（2015）二民初字第235号民事判决；（二）金龙煤炭公司给付张连满医疗费22,669.92元、护理费513.20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2,316.80元、交通费140元、鉴定费383元、停工留薪期工资15,780.48元、一次性伤残补助金23,670.72元，合计65,474.12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三）驳回张连满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金龙煤炭公司的诉讼请求。
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
通化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总医院于2013年10月10日出具《证明》两份，证实张连满住院费共计25,358.59元，已交住院押金5,000元，尚欠费20,358.59元。2014年1月28日，通化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总医院与通化市二道江区人民政府签订《协议书》一份，内容为张连满欠通化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总医院住院费20,358.59元，通化市二道江区人民政府提供法律援助及担保，以生效的裁判文书执行款项向通化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总医院支付。本院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二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1.关于金龙煤炭公司与通化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总医院是否存在串通隐瞒张连满病情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以下简称民事诉讼法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九十二条规定：“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对于涉及身份关系、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等应当由人民法院依职权调查的事实，不适用前款自认的规定。自认的事实与查明的事实不符的，人民法院不予确认。”本案中，张连满主张金龙煤炭公司与通化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总医院串通隐瞒病情，并提交了通化市中心医院和通化市人民医院的检查报告单证明。但张连满在提交本院的再审申请书中自认，鉴于通化市中心医院和通化市人民医院的诊查结果，通化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总医院让张连满继续留院治疗，并重新建立病历档案。据此，通化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总医院已对张连满继续留院治疗，住院期间181天，张连满未能举证证明串通事实的存在，本院对张连满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2.关于月工资标准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规定：“有证据证明一方当事人持有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如果对方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证据持有人，可以推定该主张成立。”本院再审审查听证时，双方共同确认张连满工资系现金形式发放。张连满领取工资后应当在发放凭证上签字确认，金龙煤炭公司作为不欠薪的证据留存备查，但金龙煤炭公司不能提交张连满工资支付的凭证。劳动部《工资支付暂行规定》（劳部发〔1994〕489号）第六条规定：“用人单位应将工资支付给劳动者本人。劳动者本人因故不能领取工资时，可由其亲属或委托他人代领。用人单位可委托银行代发工资。用人单位必须书面记录支付劳动者工资的数额、时间、领取者的姓名以及签字，并保存两年以上备查。用人单位在支付工资时应向劳动者提供一份其个人的工资清单。”吉林省劳动保障厅、吉林省建设厅、吉林省公安厅、吉林省总工会联合印发的《吉林省企业工资支付暂行规定》（吉劳社薪字〔2007〕454号）第十条规定：“企业应编制工资支付表，并至少保存两年备查。工资支付表应包括劳动者姓名、支付工资时间、应支付工资项目和数额、扣减项目和数额、实际支付的工资数额及领取工资者的签名等事项。企业在支付工资时应向劳动者提供一份其个人的工资清单。”据此，金龙煤炭公司应当保留包含张连满在内的全部劳动者工资支付凭证两年以上备查。本院开庭审理时，金龙煤炭公司自认本案工伤事故发生时用工人数约四五十人，2013年3月29日停产后用工人数约二三十人。因金龙煤炭公司同期建立劳动关系的劳动者非仅张连满1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所得税法实施条例》第三十四条关于“企业发生的合理的工资薪金支出，准予扣除。前款所称工资薪金，是指企业每一纳税年度支付给在本企业任职或者受雇的员工的所有现金形式或者非现金形式的劳动报酬，包括基本工资、奖金、津贴、补贴、年终加薪、加班工资，以及与员工任职或者受雇有关的其他支出”的规定及《国家税务总局关于企业工资薪金及职工福利费扣除问题的通知》（国税函〔2009〕3号）的规定，企业员工的工资总额支出需要作为企业所得税扣除项目申报，故金龙煤炭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应当依法留存劳动者的工资发放凭证及确定年度工资总额的凭证。本院责令金龙煤炭公司于庭审后向本院提交其向劳动者发放工资的凭证及纳税凭证等证据，但金龙煤炭公司书面确认无法提交张连满的工资发放凭证及纳税凭证。一审法院庭审时张连满已提交张连满配偶祝传华与金龙煤炭公司负责人（即金龙煤炭公司在本案再审程序中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健的谈话录音音频光盘及音频内容文字整理稿作为证据支持，金龙煤炭公司负责人张健在该次谈话中确认张连满月工资为四五千元。本院于再审庭审时询问金龙煤炭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健是否要求当庭播放录音音频，金龙煤炭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健虽对真实性有异议但不要求当庭播放录音音频。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的规定，依法应当推定张连满关于其月工资标准为4,500元的主张成立。对张连满的该项主张，本院予以支持。3.关于停工留薪期的问题。《吉林省工伤职工停工留薪期管理办法（试行）》（吉劳社工字〔2007〕284号）第四条规定：“职工因工受伤在救治和恢复性治疗阶段实行停工留薪期制度。停工留薪期是指职工发生工伤或者患职业病暂停工伤接受工伤医疗，并享受有关待遇的期限。职工在停工留薪期内的待遇，按照《工伤保险条例》的有关规定执行。”第六条规定：“工伤职工达到《目录》规定的停工留薪期时间，需继续治疗的，工伤职工或者用人单位应在停工留薪期满前5个工作日内向设区的市级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提出延长停工留薪期的确认申请。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应在15日内作出确认结论，并以书面形式通知工伤职工、用人单位和经办机构。确认结论作出前，工伤职工继续享受工伤停工留薪期待遇。工伤职工或者用人单位，未在规定的时间内提出延长停工留薪期申请的，停工留薪期到期后自然终止。工伤职工停工留薪期未满，但经工伤保险定点医院证明工伤治愈的，经劳动能力鉴定后终止停工留薪期。”张连满已享受6个月的停工留薪期符合《吉林省工伤职工停工留薪期管理办法（试行）》之附件2《吉林省工伤职工停工留薪期分类目录（暂行）》的规定。张连满主张延长停工留薪期应当依照上述规定办理延期申请。因张连满未在规定的时间内办理延期申请，停工留薪期已自然终止。二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对张连满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4.关于停工留薪期护理费的问题。《吉林省实施〈工伤保险条例〉办法》第三十四条规定：“工伤职工在停工留薪期内，用人单位不得解除劳动（人事）关系，按本人受到事故伤害或被诊断为职业病前12个月平均工资和福利支付停工留薪期待遇。停工留薪期内需要护理的，由用人单位指派专人护理。用人单位不派人护理的，按照统筹地区上年度在岗职工平均工资1人的标准支付护理费。已享受生活护理待遇的，用人单位可不再派人护理。”据此，在停工留薪期内，用人单位未派人护理的，工伤职工应当享受护理费补助。本案中，金龙煤炭公司于本院再审开庭时自认未派人护理。一、二审判决认定张连满的停工留薪期为6个月，即应按6个月计算护理费。计算标准为统筹地区上年度在岗职工平均工资1人的标准，即一、二审判决认定的2,630.08元。张连满应享受的护理费总额为15,780.48元（2,630.08元/月×6个月）。金龙煤炭公司关于工伤保险待遇中护理费的赔偿标准是二级护理以上级别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张连满的该项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5.关于交通费的问题。《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条规定：“职工因工作遭受事故伤害或者患职业病进行治疗，享受工伤医疗待遇。职工治疗工伤应当在签订服务协议的医疗机构就医，情况紧急时可以先到就近的医疗机构急救。治疗工伤所需费用符合工伤保险诊疗项目目录、工伤保险药品目录、工伤保险住院服务标准的，从工伤保险基金支付。工伤保险诊疗项目目录、工伤保险药品目录、工伤保险住院服务标准，由国务院社会保险行政部门会同国务院卫生行政部门、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等部门规定。职工住院治疗工伤的伙食补助费，以及经医疗机构出具证明，报经办机构同意，工伤职工到统筹地区以外就医所需的交通、食宿费用从工伤保险基金支付，基金支付的具体标准由统筹地区人民政府规定。工伤职工治疗非工伤引发的疾病，不享受工伤医疗待遇，按照基本医疗保险办法处理。工伤职工到签订服务协议的医疗机构进行工伤康复的费用，符合规定的，从工伤保险基金支付。”据此，工伤保险待遇中的交通费适用条件有4项，即医疗机构出具证明、报经办机构同意、到统筹地区以外就医、由工伤保险基金支付。本案中，张连满系在统筹地区当地就医、且未办理审批手续，故不符合工伤保险待遇关于交通费的规定。工伤保险待遇中交通费的支付主体是工伤保险基金，故张连满无权要求金龙煤炭公司支付。二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对张连满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6.关于一次性伤残补助金计算标准的问题。《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七条规定：“职工因工致残被鉴定为七级至十级伤残的，享受以下待遇：（一）从工伤保险基金按伤残等级支付一次性伤残补助金，标准为：七级伤残为13个月的本人工资，八级伤残为11个月的本人工资，九级伤残为9个月的本人工资，十级伤残为7个月的本人工资；（二）劳动、聘用合同期满终止，或者职工本人提出解除劳动、聘用合同的，由工伤保险基金支付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由用人单位支付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和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的具体标准由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规定。”前已述及，张连满的月工资标准应当确定为4,500元。据此，张连满被评定为九级伤残，其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应当为9个月本人工资，即4,500元×9个月＝40,500元。对张连满的该项主张，本院予以支持。7.关于张连满请求对护理期限进行鉴定的问题。民事诉讼法解释第四百零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围绕再审请求进行。当事人的再审请求超出原审诉讼请求的，不予审理；符合另案诉讼条件的，告知当事人可以另行起诉。被申请人及原审其他当事人在庭审辩论结束前提出的再审请求，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五条规定的，人民法院应当一并审理。人民法院经再审，发现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情形的，应当一并审理。”张连满的该项诉讼请求超出其一审诉讼请求范围，本院依法不予审理。8.关于二审判决确定的其他项目数额问题。除张连满再审请求涉及的项目外，双方对二审判决确定的其他项目数额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所得税法实施条例》第三十四条，《吉林省实施〈工伤保险条例〉办法》第三十四条，劳动部《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六条，《吉林省企业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吉林省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吉05民终563号民事判决及吉林省通化市二道江区人民法院（2015）二民初字第235号民事判决；
二、通化市二道江区金龙煤炭开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张连满医疗费22,269.92元、停工留薪期护理费15,780.48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2,316.80元、交通费140元、鉴定费383元、停工留薪期工资27,000元、一次性伤残补助金40,500元，合计108,390.20元；
三、驳回张连满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通化市二道江区金龙煤炭开采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合计420元，由通化市二道江区金龙煤炭开采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付 丽
代理审判员 宋 国
代理审判员 赵希洋
二〇一七年十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孙 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