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1民终175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景瑞园林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天元东路228号莱茵达财富广场6栋422室。
法定代表人程晨，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缪新涛，江苏永衡昭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世慕纺织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石溪村西下街6号三楼。
法定代表人张小鹏，该公司经理。
原审被告翟翚，男，1973年4月24日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缪新涛，江苏永衡昭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南京景瑞园林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景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世慕纺织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慕公司）、原审被告翟翚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2015）江宁开商初字第4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6年2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世慕公司一审诉称：2014年12月，其法定代表人张小鹏经人介绍与翟翚认识，后翟翚需要其供货并承诺在南京以景瑞公司的名义进驻多家超市，可以大量销售服装。2015年1月份，其与景瑞公司和翟翚达成口头买卖协议，并向景瑞公司和翟翚供应了26000余件服装，景瑞公司和翟翚承诺签订书面协议并每周结算货款。但景瑞公司与翟翚收到货物后未按约履行付款义务。后经协调，景瑞公司和翟翚于2015年6月23日承诺向其退还约13000余件服装；丢失的服装近6000件，已售服装7000件折算为50000元，扣除翟翚代垫费用5800元，余款44200元于2015年7月15日结清，但景瑞公司和翟翚始终未支付。2015年7月2日，其至景瑞公司和翟翚处提回退货7813件，剩余5523件货物（价值35290元）至今未退，其多次催要未果，故诉至法院要求判令景瑞公司和翟翚支付其货款79490元。
景瑞公司一审辩称：其与世慕公司之间确实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但双方交易总量为13336件，总价款78157元，其已支付货款25700元，退货7813件（价值42876元），尚欠9590元而非79490元。2015年6月23日的欠条系双方对货款的简单粗略计算，而非最终结算。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翟翚一审辩称：其系景瑞公司员工，其代表景瑞公司的对外行为应由景瑞公司承担责任。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世慕公司与景瑞公司和翟翚之间就买卖服装达成口头协议，约定景瑞公司和翟翚向世慕公司采购服装，双方建立服装买卖合同关系，后世慕公司向景瑞公司和翟翚供应了服装。2015年5月24日、6月15日，景瑞公司法定代表人程晨通过支付宝向世慕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小鹏分别支付货款9900元、10000元。2015年6月19日，双方对退货进行清点，景瑞公司和翟翚尚需向世慕公司退货13336件，价值78157元。2015年6月23日，双方对货款进行结算，翟翚、程晨向世慕公司出具欠条一份，载明：“今欠张小鹏货款人民币44200元（货款50000元减除本人代垫费用5800元），定于2015年7月15日结清。”2015年7月2日，双方办理退货，在世慕公司的《装箱单／发货单》上确认景瑞公司和翟翚退还世慕公司服装合计7813件，未退5523件，未退还服装价值35290元。
一审庭审中，世慕公司主张其共向景瑞公司和翟翚供货26000余件，并提交发货单、快递单及快递查询记录予以证明，景瑞公司和翟翚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景瑞公司和翟翚陈述欠条的款项包括在《装箱单／发货单》之内，欠条系对货款的简单粗略计算，并称曾向世慕公司索要过欠条，但对其主张未提供证据证明。
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否则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本案中，世慕公司提交的发货单、快递单及快递查询记录可以证明其向景瑞公司和翟翚供货的事实，而根据《装箱单／发货单》中的记载，已退货的商品类别中包含了所要退货的类别中不存在的商品，故对景瑞公司和翟翚辩称双方交易总量仅为13336件的主张，一审法院难以采信。2015年6月19日，双方对退货清点完毕，景瑞公司和翟翚尚需向世慕公司退货13336件。在退货已清点完毕的情况下，双方于2015年6月23日对货款进行了结算，翟翚、程晨向世慕公司出具了欠条，确定欠世慕公司货款44200元。2015年7月2日景瑞公司和翟翚仅退货7813件，未退5523件，未退还服装价值35290元，《装箱单／发货单》由世慕公司持有，根据交易惯例，如果欠条的款项包括在《装箱单／发货单》之内，欠条与《装箱单／发货单》不会同时由世慕公司持有，故可以证明未退还的5523件服装景瑞公司和翟翚应当继续返还，或支付相应的折价款。现景瑞公司和翟翚无法返还5523件服装，故应当支付折价款35290元。对于2015年5月24日和6月15日，景瑞公司法定代表人程晨通过支付宝向世慕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小鹏分别支付的货款9900元、10000元，合计19900元，均发生在2015年6月23日出具欠条之前，该款已经结算，故对于景瑞公司和翟翚要求将该款予以扣减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景瑞公司和翟翚辩称欠条的款项包括在《装箱单／发货单》之内，欠条系对货款的简单粗略计算，其曾向世慕公司索要过欠条等意见，无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对于世慕公司要求翟翚、景瑞公司支付货款7949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翟翚虽辩称其系景瑞公司的员工，但翟翚及景瑞公司均未提供证据证明，世慕公司不认可翟翚系景瑞公司的员工，而2015年6月23日的欠条中翟翚及景瑞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程晨均签字确认，故一审法院对翟翚辩称其系景瑞公司员工的意见不予采信。翟翚和景瑞公司应共同向世慕公司承担支付货款的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一百三十条、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景瑞公司、翟翚共同支付世慕公司货款7949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一审案件受理费1787元，由景瑞公司、翟翚共同负担。
宣判后，景瑞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景瑞公司实际收到的服装就是编号为0001599发货单记载的13336件，价值78157元；2015年6月23日所出具欠条仅是对13336件服装的估值；2015年7月2日退还7813件服装后，剩余5523件服装价值35290元，扣除此前已付19900元及程晨垫付的5800元，景瑞公司仅应再付9590元。二、翟翚是景瑞公司的工作人员，其在欠条上只是作为具体经办人进行签字，因此，翟翚不应承担共同还款的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景瑞公司向世慕公司给付9590元，并由世慕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世慕公司答辩称：一、世慕公司一共发了26000余件服装，并非仅是0001599发货单所记载的13336件服装，欠条是对除0001599发货单记载的13336件服装之外货物价款的结算，因此，世慕公司依据0001599发货单中未退还服装及欠条主张给付相应的货款。二、当时是翟翚和程晨一起向世慕公司要货，所以要求翟翚和程晨的景瑞公司共同给付货款，而且翟翚也在欠条上进行了签名确认；另据了解景瑞公司与翟翚未签订劳动合同，因此翟翚也不属于景瑞公司工作人员，应和景瑞公司共同承担给付货款的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翟翚述称其与景瑞公司的意见一致。
本院经审理查明以下事实：一、2015年，世慕公司向景瑞公司供应服装，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2015年5月至6月期间，双方形成4份发货单，其中一份未记载时间（但双方认可系在2015年5月形成），另三份分别记载为2015年5月27日、6月8日、6月19日，发货单上记载了品名、数量、单价等内容，其中5月27日发货单备注记载的结算方式为每7日按实际销售结款，每月盘点库存一次；6月8日发货单备注记载每一周结一次销售货款，每月盘点库存一次；上述四份发货单由景瑞公司法定代表人程晨签名确认。2015年6月19日，双方还依上述四份发货单汇总形成一份编号为0001599的发货单，汇总后服装总量为13336件，金额为78157元。后景瑞公司向世慕公司退还7813件服装，双方于2015年7月2日在0001599发货单上对退还服装数量进行了记载，并由程晨签名确认。
二、2015年5月24日、6月15日，景瑞公司法定代表人程晨通过支付宝向世慕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小鹏支付宝账户分别转账9900元、10000元。关于上述两笔款项的性质，张小鹏述称因其需向客户付款，但其本人无南京地区的银行卡，故分别向程晨给付了相应的现金，请程晨通过支付宝向其支付宝转账了相应款项。程晨陈述其未收取过张小鹏的款项，上述两笔转账均为支付货款。
三、2015年6月23日，翟翚与程晨共同出具欠条一份，载明：今欠张小鹏货款人民币44200元（货款50000元减除本人代垫费用5800元），定于2015年7月15日结清。该欠条由翟翚与程晨签名确认。诉讼中，双方确认上述5800元系此前由程晨垫付与本案纠纷无涉的款项。关于欠条中所述50000元的构成，景瑞公司述称四份送货单所载13336件服装的货款为78157元，扣除此前已付的19900元及张小鹏从景瑞公司处拿走的10000元左右景瑞公司的货，剩余的估算为50000元。世慕公司述称其总计发货26000余件，扣除13336件服装，其余服装的货款结算为50000元，并称其从未拿过景瑞公司的服装，且欠条中也未载明扣款19900元及拿货抵款的内容，对景瑞公司的意见不予认可。
四、关于案涉四份发货单所对应的服装，双方确认系从晓庄苏果超市处运至景瑞公司仓库并进行的数量清点。对于为何会从晓庄苏果超市处提货，程晨陈述因景瑞公司与晓庄苏果超市签订有协议，该公司可以在晓庄苏果超市内销售服装，张小鹏当时想在南京经营生意，故使用景瑞公司与晓庄苏果超市的协议进行经营；景瑞公司当时要求张小鹏只能销售景瑞公司的服装，但张小鹏经营期间还销售其自己公司的服装，且未将货款交给晓庄苏果超市导致景瑞公司未能收取销售款，双方由此产生矛盾，至2015年7月张小鹏即退出不再经营，但张小鹏经营期间双方未进行结算；案涉四份发货单所载明的服装即是张小鹏私自放在晓庄苏果超市销售的，因张小鹏与程晨协商将该部分服装销售给景瑞公司，故景瑞公司分四次从晓庄苏果超市拖回了相应服装，并形成了案涉四份发货单。张小鹏陈述晓庄苏果超市的服装是此前其发给景瑞公司的服装，是由景瑞公司送至晓庄苏果超市销售的，世慕公司人员来南京向景瑞公司追要货款未果，为维持人员开支，其于2015年5月1日开始借用景瑞公司与晓庄苏果超市的协议在晓庄苏果超市处销售服装，但景瑞公司收取了货款未与其结算，后双方产生矛盾，其于2015年7月退出后不再经营，案涉四份发货单即是从晓庄苏果超市拖至景瑞公司拟退还给世慕公司的。
五、关于发货情况，世慕公司二审期间提交了广州龙邦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邦公司）货运单三份、加盖龙邦公司公章的快递公司送货记录三份及广州市海珲物流有限公司货物运输收款收据一份，上述货运单及收款收据所记载的时间为2015年1月至4月，收件人为翟翚，以证明世慕公司是于2015年1至4月期间共分四次向景瑞公司和翟翚发货26000余件服装的事实。景瑞公司、翟翚对上述货运单、收款收据形式上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对留存的电话号码系翟翚的号码予以认可，但辩称其从未收到上述货运单、收款收据所对应的货物。
六、关于翟翚的身份，景瑞公司二审期间举证中国民生银行单位账户对账单一份及支付业务回单一份，该银行交易记录显示景瑞公司于2015年3月13日向翟翚付款35000元，摘要处记载为“个人工资、奖金收入”，拟证明翟翚系景瑞公司员工，不应与景瑞公司承担共同给付货款的责任。世慕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表示无法确认，并认为景瑞公司未提供劳动合同及为翟翚交纳社会保险的记录，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翟翚系景瑞公司的员工，翟翚应与景瑞公司承担共同付款的责任。
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欠条与0001599发货单所对应的服装是否为同一批服装；二、翟翚应否与景瑞公司承担共同给付货款的责任。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世慕公司与景瑞公司形成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世慕公司供货后，依据案涉欠条及0001599发货单要求景瑞公司给付相应货款，景瑞公司对其应给付货款不持异议，但认为欠条与0001599发货单所载明的是相同的货物，双方对此产生争议。本院认为，景瑞公司辩称欠条与0001599发货单所对应服装系相同货物，但就欠条载明货款50000元与其关于该款项构成的陈述在数额上无法相互印证，且就其所述称的世慕公司从景瑞公司处拿走10000元货物的陈述，亦无相关证据予以印证，其辩称意见欠缺证据支持。世慕公司虽未能提供景瑞公司和翟翚对货运单及收款收据签收的证据，但其提供了货运单及收款收据的原件，其上所留存的收件人亦是翟翚本人及其电话号码，该组证据具有一定的证明力，结合世慕公司现持有欠条及0001599发货单原件，其认为欠条与0001599发货单对应不同服装的主张，更具证据优势，原审法院据此认定欠条与0001599发货单系对不同服装货款的结算，并判令景瑞公司给付相应货款，并无不当。景瑞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本案的第二项争议焦点，即翟翚是否应承担共同给付货款的责任，本院认为，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世慕公司认为翟翚与景瑞公司共同向其采购服装，但未能提供合同或其他证据证明翟翚有共同采购服装的意思表示，欠条中虽有翟翚的签名，但并未明确翟翚是以何身份签名，而0001599发货单中并无翟翚的签名，结合二审期间景瑞公司所举证中国民生银行对账单中载明景瑞公司曾向翟翚发放工资的情况，本院对世慕公司认为翟翚与景瑞公司共同向其采购服装的意见，不予采纳，对世慕公司以此为由要求翟翚与景瑞公司承担共同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对于程晨通过支付宝向张小鹏支付宝账户转款19900元，因该付款记录上未载明系货款，景瑞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款项系支付案涉货款，世慕公司亦不同意在本案其主张的货款中予以抵扣，故对该款项，本案不予理涉。综上，一审法院对欠付货款金额的认定及判令景瑞公司给付相应货款的处理结果并无不当，因二审中景瑞公司提交了新证据，补强了翟翚系景瑞公司员工的抗辩意见，世慕公司亦未能充分证明翟翚有与景瑞公司共同采购服装的意见表示，故对其要求翟翚承担共同付款责任的诉请，依法不应支持，对一审法院判令翟翚共同给付货款的内容，本院依法予以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变更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2015）江宁开商初字第407号民事判决为“南京景瑞园林工程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广州世慕纺织科技有限公司货款79490元”；
二、驳回广州世慕纺织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78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87元，均由南京景瑞园林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樊荣禧
代理审判员 王方方
代理审判员 周宏跃
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张慧萍
附录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
对账确认函、债权确认书等函件、凭证没有记载债权人名称，买卖合同当事人一方以此证明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
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第九十一条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
（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