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忻中民终字第4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兰察布中心支公司，负责人武永胜，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安云，山西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志强，男，汉族，1986年10月5日生，山西省偏关县新关镇人，偏关县公安局干警。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文飞，男，汉族，1981年1月24日生，山西省偏关县天峰坪镇天峰坪村人，农民。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蒙贵云，女，汉族，1950年2月23日生，山西省偏关县天峰坪镇天峰坪村人，农民。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贵英，女，汉族，1932年2月18日生，山西省偏关县天峰坪镇天峰坪村人，农民。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柴先叶，女，汉族，1935年11月21日生，农民，山西省偏关县天峰坪镇天峰坪村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留珍，男，汉族，1961年12月18日生，农民，山西省偏关县天峰坪镇天峰坪村人。上列六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胡智厚，男，1958年12月26日出生，偏关县天峰坪镇天峰坪村村民委员会推荐代理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贺召，男，汉族，1962年8月27日生，山西省大同市天镇县玉泉镇滹沱店村人，个体养车户。委托代理人贺银，男，大同市天镇县玉泉镇滹沱店村人。（系被上诉人贺召之兄）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兰察布中心支公司因机�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偏关县人民法院（2015）偏民初字第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被上诉人张文飞、杨留珍及其委托代理人胡智厚、被上诉人贺召的委托代理人贺银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4月25日14时40分，杨志强驾驶杨留珍实际所有的蒙AKxx**丰田牌小型普通客车沿省道249线行驶至48KM＋140M处时，与袁成瑞驾驶贺召实际所有的蒙J5xx**／JJxxx挂福田牌货车相撞。造成杨志强、张文飞、蒙贵云、李贵英、柴先叶受伤，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交通事故。本次事故经偏关县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袁成瑞负事故全部责任，杨志强、张文飞、蒙贵云、李贵英、柴先叶无责任。事故发生后，杨志强在偏关县人民医院接受治疗，住院1天，支出医疗费2074.03元�后因伤势严重，转入山西省人民医院进行治疗，住院49天，支出医疗费135255.38元。出院后，遵医嘱于6月16日在偏关县人民医院换药共支出门诊费用53元、7月2日在山西省人民医院进行拆线支出门诊费用299.8元。7月10日至11日在偏关县人民医院门诊治疗支出医疗费499.72元、10月16日在山西省人民医院复查支出门诊医疗费164.8元。2014年7月18日杨志强到北京大学口腔医院进行治疗，主要诊断为：下颌骨骨折术后感染。第一次从2014年7月18日到2014年8月5日实际住院18天，支出门诊医疗费625.21元、住院医疗费41241.64元。第二次从2014年12月30日到2015年1月13日实际住院14天，支出门诊医疗费131.5元、住院医疗费16768.87元。治疗期间，累计外购药费用为582.2元，复印病历费用为32.8元。杨志强于2014年10月6日委托山西金石司法鉴定中心对其因交通事故致伤残等级、二次手术费用、误工、护理、营养期进行评估鉴定。鉴定意见为：杨志强因道路交通事故致左下肢损伤伤残九级、头面部损伤九级；体内植入材料取出手术费三乙医院为6250元-9350元；在三甲医院为7474元-10574元；误工期300-360日、营养期120-180日、护理期120-150日。事故发生后，张文飞在偏关县人民医院接受治疗，住院27天，支出医疗费用5692.51元、病历复印费12元。蒙贵云在偏关县人民医院接受治疗，住院31天，支出医疗费用91301.74元、病历复印费24元。出院后委托山西金石司法鉴定中心对其因交通事故致伤残等级和二次手术费用进行评估。鉴定意见为：蒙贵云因交通事故致左下肢损伤伤残等级为九级、右下肢损伤伤残等级为十级、头面部损伤伤残等级为十级。体内植入材料取出手术费用，在一般情况下，在三乙医院医疗费用为6462—9562元，在三甲医院医疗费用为7724—10824元。李贵英在偏关县人民医院接受治疗，住院15天，支出医疗费用31881.09元、病历复印费12元。柴先叶在偏关县人民医院接受治疗，住院29天，支出医疗费45982.13元，支出门诊检查费202.2元、病历复印费12元。杨志强所驾车辆蒙AKxx**丰田牌小型普通客车行驶证上登记所有人为杨瑞斌，2014年4月14日杨瑞斌与杨留珍达成车辆买卖协议，以270000元的价格将车辆出卖于杨留珍，因此该车辆实际所有人为杨留珍。事故发生后，因车辆受损，偏关县交警大队于2014年7月3日委托偏关县价格认证中心对蒙AKxx**丰田牌小型客车车辆损失情况进行鉴定。该中心于2014年7月7日作出鉴定结论为：“1、所需更换的配件合计175570元；2、工时费15000元；3、损失合计190570元。”杨留珍为此支出评估费4900元。肇事车辆蒙J5xx**／JJxxx挂福田牌重型厢式车，行驶证上登记所有人为乌兰察布市安途汽车运输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其实际所有人为贺召。该车辆以乌兰察布市安途汽车运输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为被保险人在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兰察布中心支公司投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一份；投有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一份，责任限额为500000元，且不计免赔率覆盖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两份保险的保险期间内。原审法院认为：一、关于保险公司是否在其承保的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损失的争议问题：本案中，被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兰察布中心支公司仅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单后附了相应的保险条款，不符合“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限度。且保险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已经就保险合同中相关免责条款在投保人投保前或投保时对其进行了明确说明。故对被告保险公司此项辩解不予采纳。二、关于赔偿义务如何分担的�议问题。本案中，肇事司机袁成瑞负事故全部责任。肇事车辆蒙J5xx**／JJxxx挂福田牌重型厢式货车在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兰察布中心支公司投有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各一份，且事故发生在两份保险的保险期间内。故本案中六原告因本次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首先应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兰察布中心支公司在其承保的交强险限额内按各自损失比例分项赔偿，不足部分由该保险公司在其承保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按各自损失比例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由肇事车辆蒙J5xx**／JJxxx挂福田牌重型厢式货车的实际所有人贺召予以赔偿。三、关于六原告各项损失的赔偿数额依法确定如下：1、杨志强的各项损失：医疗费197113.95元、二次手术费8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00元、营养费8400元、护理费11140.95元、交通费17000元、住宿费5000元、残疾赔偿金105903.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1000元、鉴定费3200元，以上合计197113.952、张文飞的各项损失：医疗费5692.5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50元、营养费1350元、护理费2032.47元、误工费2194元，以上合计12618.98元。3、蒙贵云的各项损失：医疗费91301.74元、二次手术费83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450元、营养费2450元、护理费3688.56元、残疾赔偿金31007.6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1000元、鉴定费2500元以上合计152697.98元。4、李贵英的各项损失：医疗费31881.0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50元、营养费750元、护理费1129.15元，以上合计34510.24元。5、柴先叶的各项损失：医疗费46184.3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50元、营养费1450元、护理费2183.02元以上合计共计51267.35元6、杨留珍的各项损：车辆损失费190570元、评估费4900元、施救费1500元，失共计196970元。综上，六原告的各项损失合计人民币819823.05元。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兰察布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直接赔偿原告杨志强医疗费等86472.9元、张文飞医疗费等2489.84元、蒙贵云医疗费等27252.44元、李贵英医疗费等1417.56元、柴先叶2367.26左、杨留珍20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直接赔偿原告杨志强283666.97元、张文飞10071.67元、蒙贵云1247**.80元、李贵英32904.92元、柴先叶48622.64元；二、由被告贺召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杨志强剩余损失1618.63元、张文飞剩余损失57.47元、蒙贵云剩余损失711.74元、李贵英剩余损失187.76元、柴先叶剩余损失277.45元、杨留珍车辆损失等194970元。判后，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兰察布中心支公司不服原审法院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上诉称：贺召所雇佣的司机袁成瑞没有驾驶证，属于无证驾�，无证驾驶属于法定禁止驾驶行为，根据《保险法》解释（二）第十条之规定，在商业险范围内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同时，双方签订的保险合同中，无证驾驶属于免责条款，对无证驾驶免责条款已经做出提示，同时，投保人加盖公章，上诉人应当在商业险范围内免责。请求二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在商业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在二审庭审过程中向本院提交《机动车商业保险投保单》一份，落款处盖有投保人“丰镇市开元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收款专用章”，投保日期显示为“2013年11月21日”，但此份投保单经本庭核实，打印时间为：2015年5月22日，上诉人对此解释为当时双方签订有投保单，但是原件无法找到，此份《投保单》为2015年5月22日重新补签。被上诉人杨志强等六人共同答辩称：被上诉人不承认免责条款的效力，上诉人对该条款并未提示，更未明确说明，不产生效力，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希望二审法院予以维持。被上诉人贺召答辩称：我的保费是交给车辆租赁公司，至于投保单、保险条款我都没有见到，既然交了保费，保险公司就应当予以赔偿。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为上诉人是否应当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该条明确说明即使保险人将法律、法规中禁止性规定作为保险合同的免责事由，也仍不必然免除�险人对该免责条款应履行的相关提示义务，违反禁止性规定，应根据该规定的立法目的受到相应的行政处罚或者刑事处罚，并不当然对民事合同产生影响，更不会直接导致免除保险责任的法律效果。结合本案，上诉人在一审过程中并未向法院提供投保单，在二审过程中提交的保险单形成于2015年5月22日，不能证明保险人在承保时对无证驾驶的免责条款履行了相应的提示义务，故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是正确的。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兰察布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建新审判员  田青苗审判员  梁晓峰二〇一五年八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刘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