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1民终686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亚什兰风机无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四保，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周涛，男，无锡市滨湖区华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巴普冷却塔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道群，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沈华，上海文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亚什兰风机无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什兰公司）为与被上诉人上海巴普冷却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巴普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6）沪0115民初153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6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7月12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亚什兰公司委托代理人周涛，被上诉人巴普公司委托代理人沈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3年8月31日，巴普公司（作为“买方”）与亚什兰公司（作为“卖方”）签订《亚什兰风机无锡有限公司工业品买卖合同》一份，该合同在“产品名称、数量、价格”一栏表中列明：“产品名称”为“风机”、“品牌商标”为“亚什兰”、“数量”为“25”、“单价”为人民币（以下币种同）“6,000元”、“总金额”为“15,000元”、“备注”为“电机为前用5.5KW-10IP55F级，风叶为铝型材。”第一条约定：“质量标准：企标Q/320211ATN01-2010”;第七条约定：“违约责任：按《合同法》相关条款执行。”2015年5月15日，南京市鼓楼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向巴普公司出具鼓市监管（罚）字[2015]0004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一份，该决定书上载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三十一条之规定，特将本局拟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的事实、理由、依据及处罚内容告知如下：2015年3月26日，南京市鼓楼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行政执法人员对南京市XX集团有限公司（XX广场）工程中现场安装使用的冷却塔进行监督检查，该产品是你公司生产销售的并负责整体安装及售后服务，经现场检查中发现，冷却塔中安装使用的轴流风机分别为浙江XX有限公司和亚什兰风机无锡有限公司生产，共10台，已全部安装完成。亚什兰风机无锡有限公司的产品外包装与产品标牌上未标注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编号，生产日期为2013年10月，此产品涉嫌未取得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以上违法事实主要有以下证据证明：……证据五、……亚什兰风机无锡有限公司已失效的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复印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管理条例》第四十八条的规定，拟给予以下行政处罚：1、责令改正并停止销售无证产品；2、罚款8万元，上缴国库；3、没收违法所得2,400元，上缴国库。”后巴普公司并未对上述行政处罚提出行政复议，向上述行政机关缴纳了上述行政处罚款82,400元。后巴普公司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亚什兰公司承担巴普公司的行政处罚款8万元；2、亚什兰公司承担巴普公司更换设备所造成的费用21,800元；3、诉讼费由亚什兰公司负担；4、如果由于本次原因造成的损失，巴普公司有权继续追偿。原审庭审中，巴普公司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亚什兰公司承担行政处罚款82,400元。另查明：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于2011年1月19日公布，并于同年3月1日起实施《制冷设备产品生产许可证实施细则》。该细则第1.2条中规定：“本实施细则规定的制冷设备产品划分为19个产品单元、55个产品品种。（详见表1）”在“表1”的第三大“产品小类”中“制冷空调末端设备既配套辅机”部分第13“产品单元”的“产品品种”中列明了“暖通、制冷空调用轴流通风机”；第1.3条规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生产本实施细则规定的制冷设备产品的，应当依法取得生产许可证。任何企业未取得生产许可证不得生产本实施细则规定的制冷设备产品。”第6.1.2条规定“生产许可证有效期为5年。有效期届满，企业继续生产的，应当在生产许可证有效期届满6个月前向所在地省级质量技术监督局提出生产许可证延续申请。”庭审中，巴普公司、亚什兰公司双方共同确认《亚什兰风机无锡有限公司工业品买卖合同》双方皆履行完毕，巴普公司确认亚什兰公司提供的涉案风机不存在质量问题。原审法院审理认为，该案争议焦点在于造成巴普公司缴纳行政处罚金的原因是何？巴普公司认为造成其被南京市鼓楼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行政处罚的根本原因在于亚什兰公司提供的轴流风机未能提供相应的生产许可证。亚什兰公司则抗辩认为，其生产的轴流风机仅为一般产品，生产不需要行政许可，其并不知巴普公司将此设备用作暖通、制冷设备，行政处罚并非亚什兰公司引起，属于巴普公司自行安装、使用不当。原审法院认为，从南京市鼓楼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行政处罚决定书》的内容来看，南京市鼓楼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行政处罚的主要依据在于亚什兰公司生产的轴流风机在产品外包和标牌上未标注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编号。在该《行政处罚决定书》中还列明了其处罚证据中有亚什兰公司失效的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的复印件，说明亚什兰公司在之前的生产过程中确实存在向行政机关申请生产许可的事宜。故亚什兰公司关于作为一般的轴流风机生产不需生产许可的抗辩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巴普公司通过签订《亚什兰风机无锡有限公司工业品买卖合同》的方式向亚什兰公司购买涉案的轴流风机，双方的行为应受《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之约束，亚什兰公司理应在向巴普公司提供涉案风机时一并提供相应的生产许可证明，亚什兰公司并未按约提供相应的生产许可证明，相应的法律后果应自行承担。另外，巴普公司作为专业的暖通、冷却设备的生产制造商，其设备并非全部自行生产，其中部分可能会以采购的形式。巴普公司作为江苏苏宁置业广场暖通、制冷整体设备的供应商，亦应承担整体设备的质量和安全保证责任。巴普公司向亚什兰公司采购轴流风机时理应向亚什兰公司告知其采购设备的用途，其亦应当对放置于其自身产品内的外购部件的安全性、生产许可有所注意。从南京市鼓楼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查明的事实中，巴普公司亦获得了相应的商业利益，即违法所得2,400元，故巴普公司在整个行政处罚中亦承担相应的过错。亚什兰公司未能依法取得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而生产、制造轴流风机，其理应承担主要过错，应赔偿巴普公司经济损失8万元。至于巴普公司要求亚什兰公司赔偿更换设备费用，因其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巴普公司该项诉请并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至于巴普公司要求亚什兰公司因本次行政处罚而造成的其他损失，巴普公司可在有相关证据以后，另案主张。综上，原审法院作出如下判决：亚什兰风机无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上海巴普冷却塔有限公司经济损失8万元；驳回上海巴普冷却塔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36元、减半收取计1,168元，由上海巴普冷却塔有限公司负担268元，亚什兰风机无锡有限公司负担900元。上诉人亚什兰公司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上诉人未曾办理过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轴流风机的生产并不需要办理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国家仅规定在暖通、制冷空调中使用轴流风机时需要依法取得生产许可证，被上诉人应当选用具有生产许可证的厂家而不应错误选用上诉人的风机，上诉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故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原审全部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巴普公司答辩称，不同意上诉人上诉请求，原审认定的事实是依据生效的行政处罚决定书，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双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材料。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亚什兰公司作为专业制造出售轴流风机的企业，理应对其产品做好相关许可认证，以使其产品符合市场受众的各类使用需求，上诉人应当知晓生产暖通、制冷空调中使用的轴流风机需要办理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但其未办理相关许可，在出售相关轴流风机时，在明知被上诉人巴普公司为冷却塔设备供应商的情况下，未根据合同目的履行告知被上诉人其产品未获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的附随义务，致使被上诉人因此受到行政处罚，应承担主要的过错责任，而被上诉人在采购风机设备时未对相关许可认证进行检查确认，亦承担相应过错责任，故原审认定并无不当。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800元，由上诉人亚什兰风机无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胡震远
代理审判员 王 涛
审 判 员 崔 婕
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瞿 峥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