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渝高法民再终字第00008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重庆渝庆旧城改造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况波，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卢开鸿，重庆宏声昌渝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梁琪，重庆宏声昌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重庆中国青年旅行社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邓金平，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丁华强，重庆远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智文。
被申请人（原审第三人）：重庆金城企业（集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邓金平，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丁华强，重庆远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智文。
重庆中国青年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青旅公司）与重庆渝庆旧城改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渝庆公司）、重庆金城企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城集团公司）企业借贷纠纷一案，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于2010年2月1日作出（2009）渝五中法民初字第227号民事判决。渝庆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0年12月13日作出（2010）渝高法民终字第202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渝庆公司不服二审判决，向最高人民法院提出申诉。最高人民法院于2013年6月19日作出（2013）民申字第1482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渝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卢开鸿、梁琪，中青旅公司、金城集团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丁华强、张智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09年9月28日，中青旅公司起诉称，金城集团公司把其对渝庆公司的债权转让给了中青旅公司。根据金城集团公司与渝庆公司的对账结果，渝庆公司在金城集团公司的借款总额为6000万元，故请求法院判令渝庆公司归还6000万元及从1997年1月26日起至付清时止、按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资金占用损失，诉讼费由渝庆公司承担。
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一审审理查明：
1.关于金城物业公司等关联企业的债权、债务归属。
重庆金城企业总公司、金城物业公司、南岸供销基金会、重庆金城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金城建筑公司）、重庆金城五金交电化工公司（以下简称金城五交化公司）、重庆金城企业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城装饰公司）、重庆金城港湾娱乐公司（以下简称金城港湾公司）等关联企业的债权、债务均由金城集团公司享有、承担（上述企业简称为金城系企业）。
2.金城系企业与渝庆公司之间截止1997年1月25日的资金往来情况。
根据渝庆公司所提交的《渝庆公司与金城系公司资金往来及资金占用利息计算一览表暨证据清单》（简称《资金往来一览表》），自1995年起，金城系企业与渝庆公司之间发生多笔资金往来。截止1997年1月25日，金城系企业共支付给渝庆公司19357.6615万元，而渝庆公司共支付金城系企业16525.1667万元，差额为2832.4948万元。上述款项的支付凭证上记载的用途有往来款、借款、暂付款、还款、付息、付息差等。
关于中青旅公司以借条为依据、主张的一笔1400万元的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渝庆公司出具了《借条》，且明确记载为“今借到1400万元”，该借条中并无对之前借款加以确认的意思表示，现无证据推翻此《借条》的证明力，此《借条》应予以采信，故此1400万元应当计入金城系公司的已付款。此外，一审法院还对双方的其他往来款项做出了认定。
3.金城物业公司与渝庆公司签订借款协议的情况。
一审法院对金城物业公司与渝庆公司于1996年12月25日签订的一份《有关协议》内容进行了确认。
4.渝庆公司出具6000万元收据的情况。
1997年1月29日，渝庆公司出具了收据一张，载明：交款单位为金城物业有限公司，用途为借款，并特别注明“截止1997年1月25日，渝庆公司在金城集团总借款为六千万元”。该收据加盖了渝庆公司的财务专用章。
5.金城系企业与渝庆公司于1997年1月25日后的资金往来情况。
一审法院查明双方多笔往来款项后，认为自1997年1月25日之后，金城系企业共付渝庆公司2256.2385万元，而渝庆公司共付金城系企业3066.9201万元，品迭后为：渝庆公司支付金城系企业810.6816万元。
此外，对渝庆公司提交的一份日期为1997年10月6日、金额为2500万元的《进账单》，一审法院认为该2500万元确系渝庆旧城改造公司划转，应在本案中予以抵扣。
6.关于金城集团公司将其债权转让给中青旅公司的情况。
2009年9月11日，中青旅公司与金城集团公司签订了《债权债务转让协议》，约定：金城集团公司将对渝庆公司享有的6000万元借款本金及相应利息的债权全部转移给中青旅公司享有。该债权转让已通过邮寄通知的方式通知了渝庆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欠款金额问题；2.金城集团公司与渝庆公司之间企业借贷的效力问题；3.诉讼时效问题；4.资金占用损失的计算问题。
关于欠款金额。根据已查明的事实，截止1997年1月25日，金城系企业支付给渝庆公司19357.6615万元，而渝庆公司共支付金城系企业16525.1667万元，差额为2832.4948万元。但双方之间除了借款关系之外，还存在其他法律关系，不能仅凭此往来款项的差额来认定双方之间的借款数额。1997年1月29日，渝庆公司在其出具的《收据》中明确“截止2007年1月25日其在金城集团公司的总借款为6000万元”，此应视为当日双方对借款金额的确认。之后，双方之间还存在诸多的款项往来，在双方均无充分证据证明款项往来性质的情况下，将之后款项予以品迭后的差额作为渝庆公司的还款较为公平，故应确认目前的欠款金额为2689.3184万元（6000万元-810.6816万元-2500万元=2689.3184万元）。
关于金城集团公司与渝庆公司企业借贷的效力问题。一审法院认为金城集团公司与渝庆公司之间的企业借贷行为无效，渝庆公司应返还金城集团公司借款本金。因金城集团公司已将该笔债权转让给了中青旅公司并履行了通知义务，此债权转让已对渝庆公司发生法律效力，渝庆公司应向中青旅公司返还借款本金。
关于该笔借款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本案中，在起诉之前，并无充分证据证明债权人曾要求过渝庆公司履行债务，应认定中青旅公司通过提起诉讼方式要求渝庆公司履行，一审向渝庆公司送达起诉状副本的时间（2009年10月20日）应为债权人中青旅公司提出履行要求的时间，而且依照上述法律规定，还应当给予渝庆公司必要的准备时间。此准备时间可比照一般情况下判决给付义务所给予的履行期10日来确定，故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应为2009年10月30日，诉讼时效应从次日起计算。中青旅公司提起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
关于资金占用损失的计算问题。企业借贷即为无效，则债权人无权要求债务人给付利息，但对所造成的资金占用损失，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承担与其过错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原告中青旅公司的诉讼请求中的利息实质上涵盖了针对资金占用损失的请求。就本案而言，资金占用损失应从履行期限届满之次日（2009年10月31日）按中国人民银行所规定的金融机构人民币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为中青旅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遂判决：一、渝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中青旅公司借款本金2689.3184万元；二、渝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中青旅公司资金占用损失（以尚欠本金为基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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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为2689.3184万元，自2009年10月3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所规定的金融机构人民币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三、驳回中青旅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4.18万元，由中青旅公司负担18.799万元，由渝庆公司负担15.381万元。
渝庆公司上诉称：1.渝庆公司对金城集团公司不负有任何债务，因此金城集团公司向中青旅公司所作的“债权转让”不成立；2.一审判决数据计算错误，并混淆了“欠款”和“借款”的概念。“收据”不能证明此时渝庆公司“尚欠”6000万元借款未还。3.渝庆公司与金城系公司之间的款项收付有往来款、借款、暂付款、还款、付息、付息差等等不同的名义，这些不同的名义仅是书写上的不规范而已，双方之间实质上是企业间的资金拆借关系；4.关于1996年6月12日渝庆公司出具的1400万元借条所载明的款项是否属实。金城集团公司认为该款已向渝庆公司实际支付，而且是通过“现金”支付的。金城集团公司的这个陈述与事实不符、与情理不通，该款实际并未发生；5.即使渝庆公司对金城集团公司负有债务，该债务也早已超过诉讼时效。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依法驳回中青旅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中青旅公司负担。
中青旅公司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金城集团公司答辩称：同意中青旅公司的答辩意见。
本院二审查明：重庆渝中会计师事务所于1995年9月21日出具的渝中会验字（1995）第820号验资证明书载明：“被验资企业名称：重庆金城建筑工程公司。本月该企业以吸收增资方式，吸收其主体单位的另一全资子公司重庆金城物业发展公司以房屋与货币出资500万元和渝庆公司以货币出资500万元正，则该企业注册资本增资至500万元”。1998年4月15日，渝庆公司与邓金平签订《出资转让协议书》，主要约定：一、甲方（渝庆公司）经重庆金城建筑工程公司第6次股东会同意，将全部出资（人民币）500万元转让给乙方（邓金平）；二、乙方受让甲方的转让出资后，应于1998年4月23日将受让出资人民币500万元存入公司账户，由公司转付给甲方等内容。同年4月24日，重庆嘉陵审计事务所出具给重庆金城建筑工程公司的重嘉验字第（1998年）863号验资报告，载明“贵公司申请验证的注册资本为人民币1500万元。1998年4月15日，经贵公司第6次股东会议决定，同意渝庆公司将在贵公司的全部出资500万元转让给邓金平。邓金平已于1998年4月24日将受让出资的500万元存入贵公司账户”。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查明的相同。
本院二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1.6000万元收据内容的理解问题；2.中青旅公司受让债权提起诉讼是否已过诉讼时效。
关于6000万元收据内容的理解问题。从文意解释上看，收据载明的内容是“截止1997年1月25日，渝庆公司在金城集团总借款为六千万元”，这应当理解为双方合意将渝庆公司之前所欠金城集团公司的欠款转为金城集团公司对渝庆公司的借款。对于该借款金额，虽然收据载明的金额为6000万元，但双方当事人对此发生争议，故应以实际发生额来认定实际借款金额，计算方法为：金城集团公司1997年1月25日前支付渝庆公司的款项减去渝庆公司1997年1月25日前向金城集团公司的还款，加上资金占用损失，再减去渝庆公司1997年1月25日之后的还款。
对于渝庆公司1997年1月25日之前所还款项16525.1667万元中，金城集团公司认为其中500万元股权投资款、573.525万元退还房屋差价款、50万元别克车款和1.375万元保险费系基于其他法律关系产生的往来款，不能作为渝庆公司的还款，应予扣除。对于股权投资款，金城集团公司举示了重庆渝中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渝中会验字（1995）第820号验资证明书以及渝庆公司和邓金平的《出资转让协议》，证明金城建筑工程公司曾收到其股权投资款，其后渝庆公司将其在金城建筑工程公司的股权转让给金城集团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邓金平，故对金城集团公司辩称该500万元不应作为渝庆公司向金城集团公司还款的主张应予支持。对于金城集团公司辩称573.525万元系退还房屋差价款、50万元购车款和1.375万元保险费亦不应作为渝庆公司对其还款的主张，因其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不予支持，其可通过主张其他法律关系另案解决，故应当认定渝庆公司于1997年1月25日之前所还款项为：16，525.1667万元-500万元=16，025.1667万元。
对于前述往来款项，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资金占用损失为1，250.3855万元。
渝庆公司1997年1月25日之后的还款应为：810.6816万元＋2，500万元=3，310.6816万元。
综上，实际借款数额为：19357.6615万元-（16525.1667-500）万元＋1250.3855万元-（810.6816＋2500）万元=1272.1987万元。
关于中青旅公司受让债权提起诉讼是否已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因双方往来款项实质系借款关系，双方就借款的还款时限并未约定，故依照法律规定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故中青旅公司对其依据债权转让起诉渝庆公司归还借款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二审遂判决：一、维持（2009）渝五中法民初字第22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变更（2009）渝五中法民初字第22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重庆渝庆旧城改造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重庆中国青年旅行社有限公司借款本金1272.1987万元”；三、变更（2009）渝五中法民初字第22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重庆渝庆旧城改造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重庆中国青年旅行社有限公司资金占用损失（以尚欠本金为基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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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为1272.1987万元，自2009年10月3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所规定的金融机构人民币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一审案件受理费34.18万元，由中青旅公司负担27.18万元，由渝庆公司负担7万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6266万元由中青旅公司负担14万元，由渝庆公司负担3.6266万元。
渝庆公司申请再审称：1.二审判决对其中一笔1400万元的认定是错误的。南岸供销基金会在当时并没有相应储备资金，其自身账册及有关材料中也并未对该笔款项及之前的所谓多笔现金借款作出记载。双方其他往来款项均通过转账支付，但该笔1400万元被陈述为现金支付，这与之前的交易习惯完全不同。该笔借款实际已经计算在归还的款项内，并未实际发生；2.二审判决对资金占用损失计算错误，按原二审判决的标准和口径，截止1997年1月25日，即使将渝庆公司未认可的上述1400万元纳入，资金占用损失只有114.061051万元，二审判决多算了1136.324449万元。为此渝庆公司还特别委托了会计师事务所进行审计核算。1997年1月25日至2009年10月30日之间的资金占用损失二审判决实际上没有处理。
中青旅公司、金城集团公司辩称，该笔1400万元的资金来源包括房屋销售、职工集资和基金会吸收存款等。由于南岸供销基金会当时财务管理比较混乱，有些记录已经丢失。当时并非所有借款都是通过转账支付。该笔1400万元是以前小额现金借条的汇总，并在后来的以房抵款中得到了映证，故二审判决正确，请求予以维持。
本院再审除认可原一、二审查明的事实外，另查明，借条内容原文如下：
“今借到重庆南岸供销合作基金会款项14000000元，大写人民币壹仟肆佰万元正。”
该借条落款载明：“渝庆旧城改造有限公司”，落款时间为1996年6月12日，并加盖有“重庆渝庆旧城改造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同时，该借条左下角有金城集团公司法定代表人邓金平在同一天手写的批注：
“同意该笔借款先行扣除之前累计在我司的逐笔现金借支，其所欠额作为我司预购凯旋路98号住宅部分的房款，并在今后结算时予以相应冲抵。”
本院认为，本案是因双方长期经济往来而形成的债权债务纠纷。渝庆公司的再审请求仅是对原二审判决中双方款项往来的部分事实不服，包括以下2点：1.本案众多资金往来法律关系中的一笔1400万元是否应当主张？2.本案欠款的资金占用损失应如何计算？
1.关于本案中的1400万元借款是否应当主张的问题。
双方争议的主要是该笔借款是否已经实际发生。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五条第二款，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应当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
中青旅公司、金城集团公司举示的借条中，该1400万元被陈述为现金借款，且“今借到”字样已经明确说明了履行结果，应当认为借条本身既是借款关系成立的证据，也是已经履行的证据。在借条之后，渝庆公司也实际履行了借条中描述的以房抵款行为。因此，中青旅公司、金城集团公司已经完成了证明义务，提供的借条已经可以证明该1400万元成立。渝庆公司如果要否定该1400万元，需要举示相应证据来否定借条的证明力。这些证据应当达到“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而不能仅仅证明存在某种“可能性”。
再审中，渝庆公司没有提供该1400万元没有履行的直接证据。渝庆公司关于该1400万元没有履行的证据，是基于与该借款关系是否成立及履行无直接关系的、从其他事实中得出的推论。其中，渝庆公司抗辩的“当时没有实际履行能力”、“账薄没有相应记载”及“与双方交易习惯不符”的三项理由，虽然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合理怀疑该1400万元没有实际履行，但并不能排除由于南岸供销基金会资金来源的多样性、财务管理的混乱和偶发的例外交易行为所带来的可能性。渝庆公司的怀疑不能得出唯一的、合理的和具有高度盖然性的结论。对比双方证据的证明力，渝庆公司的证据不足以否定借条的证明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73条第1款之规定，本院认为渝庆公司提出的申诉理由不成立，1400万元的借款应当得到主张。
2.关于资金占用损失的争议主要是关于偿还顺序和计算期间问题。关于偿还顺序，双方的争议焦点是应当先还资金占用损失，还是先还本金。本院认为，虽然本案双方的借款属企业间非法借贷，但出借资金方仍然会产生相应的资金占用损失，故偿还顺序应当按照先还资金占用损失，再还本金的方式较为公平。由于双方没有约定借款期限，故应当在每次还款时视为之前借款到期，先冲抵资金占用损失后，余额继续计算。如果还款超过本金，亦相应计算另一方的资金占用损失。
关于计算期间的问题。由于本案双方的借款没有约定还款期限，故应当以双方最后一笔往来款项时间为截至日（2008年10月23日），按上述偿还顺序扣除还款后，对剩余的本金继续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人民币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计算资金占用损失。为简便起见，本判决先对2009年10月31日前的欠款数额按前述标准计算后，再从2009年10月31日起继续计算资金占用损失。经双方当事人共同核对，截至2009年10月30日，渝庆公司的欠款为1279.25万元。
综上所述，本案中青旅公司、金城集团公司提出的证据证明力大于渝庆公司，1400万元应当得到主张。双方的经济往来虽然属于企业间借贷且无效，但应当支付相应的资金占用损失，并按照先还资金占用损失，再还本金的顺序偿还。原二审判决关于资金占用损失的计算有误，应予纠正。但由于中青旅公司、金城集团公司并未对此提出再审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七条之规定，本院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10）渝高法民终字第202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阎 强
审 判 员 杨渠波
代理审判员 余 晨
二〇一四年一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王浩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