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鄂06民终54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渭南中心支公司（下称简称安邦财险渭南公司），住所地陕西省渭南市朝阳大街西段农业大厦A座三楼。
代表人梁芳，安邦财险渭南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洪旭华，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职员，代理权限为变更、放弃诉讼请求、代收法律文书。
委托代理人王敬锋，湖北思扬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变更、放弃诉讼请求、代收法律文书。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万喜，男。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方思英，女。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开娟，女。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世虎，男。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世源，男。
上列被上诉人张开娟、陈世虎、陈世源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刘宁，湖北崇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承认、变更、放弃诉讼请求、和解、代收法律文书。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青红，男，1979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个体户，住陕西省延川县眼岔寺乡冯家山行政村小冯家山村*组，公民身份号码610622197********。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渭南市速达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下称简称渭南速达运输公司），住所地陕西省渭南市渭清路南段。
法定代表人李彩珍，渭南速达运输公司经理。
上列二被上诉人杨青红、渭南速达运输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杨玲，湖北崇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承认、变更、放弃诉讼请求、和解、代收法律文书。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龚道运，男，1954年6月27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宜城市鄢城街道办事处文昌路社区居委会，公民身份号码4206231954********。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定英，女，1952年3月29日出生，汉族，无业，系龚道运之妻，住址同上，公民身份号码4206231952********。
上列二被上诉人龚道运、李定英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王爱华，宜城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代理权限为承认、变更、放弃诉讼请求、和解。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五安，男，1971年6月24日出生，汉族，渭南市华龙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员工，住山西省翼城县唐兴镇西关村德行路李家巷7号，公民身份号码1426221971********。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渭南市华龙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下称简称渭南华龙汽车公司），住所地陕西省渭南市华山大街西段。
法定代表人王秀英，渭南华龙汽车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曲沃支公司（下称人保财险曲沃公司），住所地陕西省曲沃县西关口大运路北侧。
代表人刘锁群，人保财险曲沃公司经理。
上诉人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渭南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万喜、方思英、张开娟、陈世虎、陈世源、杨青红、渭南速达运输公司、龚道运、李定英、李五安、渭南华龙汽车公司、人民财险曲沃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宜城市人民法院于2015年11月19日作出的（2015）鄂宜城民三初字第003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李五安持有“A2”型机动车驾驶证。系渭南华龙汽车公司员工。2015年5月21日晚，李五安驾驶陕E974**“陕汽”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并牵引陕EF0**“安通”牌重型普通半挂车沿207国道由南向北行驶。当行驶至207国道宜城市绕城路与七里庙路交叉路口路段附近时，临时占用207国道东侧路面停车，但未开启闪光报警灯，也未设置相应警告标志。当晚20时20分许，当杨青红的雇员白杰杰驾驶陕F999**“东风”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并牵引陕EF7**挂“宏图”牌重型罐式半挂车沿207国道宜城市绕城路由南向北行经该交叉路口路段时，遇陈万生和案外人李明双、张广清乘坐龚道运无证驾驶的无号牌“大运”正三轮摩托车沿七里庙路由西向东直行横过该交叉路口，案外人白杰杰驾车向右避让不及，与龚道运驾驶的三轮摩托车及李五安驾驶的陕E974**“陕汽”牌重型半挂牵引车、陕EF0**“安通”牌重型普通半挂车发生碰撞。碰撞发生后，摩托车乘员陈万生、李明双二人受惯性作用被三轮摩托车抛出，与李五安驾驶的甩挂车底部发生碰撞并跌落于该甩挂车的底盘之下，造成陈万生、李明双当场死亡，龚道运和案外人张广清受伤，以及三车不同程度受损的交通事故发生。2015年6月1日，依据现场勘查和调查查明的事故事实，宜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经集体研究出具宜公交认字（2015）第0508C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龚道运与案外人白杰杰共同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李五安承担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死者陈万生及案外人李明双、张广清不负事故责任。事故调处期间，杨青红通过公安机关向原告垫付费用35000元。
原审判决另认定：死者陈万生，1963年11月2日出生，殁年52岁，生前为宜城市鄢城街道办事处窑湾社区城镇居民，系陈万喜、方思英夫妇的弟弟，张开娟之夫，陈世虎、陈世源的父亲。
原审判决还认定：案外人白杰杰持有“B2”型机动车驾驶证，受雇于杨青红。陕F999**“东风”牌重型半挂牵引车、陕EF7**挂“宏图”牌重型罐式半挂车的实际所有人为杨青红，登记所有人为渭南速达运输公司。2015年5月9日，以渭南速达运输公司为被保险人，在安邦财险渭南公司参加了机动车交强险和赔偿限额为55万元的不计免赔率商业三者险。陕E974**“陕汽”牌重型半挂牵引车、陕EF0**“安通”牌重型普通半挂车的所有人为渭南华龙汽车公司。2015年4月27日，以侯马经济开发区互通运输有限公司为被保险人，在人保财险曲沃公司参加了机动车交强险和赔偿限额为105万元的不计免赔率商业三者险。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交通事故发生于三辆机动车之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害的，应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险赔偿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因此，陈万生因本案交通事故受害死亡所产生的损失，首先应由安邦财险渭南公司、人保财险曲沃公司分别在陕F999**、陕E974**的机动车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承担保险赔付责任，但应当为本次交通事故的另一名死者的近亲属和两名伤者预留适当份额。综合本次事故发生的原因及其损害后果等因素，原审法院酌定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为死者李明双的近亲属预留105000元，为另两名伤者预留10000元。对于交强险赔偿不足部分，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确定的分担原则，应由杨青红、渭南速达运输公司与龚道运、渭南华龙汽车公司三方分担。但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安邦财险渭南公司、人保财险曲沃公司应当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按照各自被保险车辆一方的过错比例承担先行赔偿责任。审理中，龚道运、李定英对公安交通管理部门作出的事故责任认定提出异议，但提交不出足以反驳并能够导致事故事实认定和事故责任划分改变的证据。为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原审法院对宜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宜公交认字（2015）第0508C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予以采信，对龚道运、李定英提出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结合事故三方当事人在本次事故中的过错程度，原审法院酌定由陕F999**和陕EF7**挂一方对本案事故损失承担40%的民事赔偿责任，由龚道运与陕E974**和陕EF0**挂一方对本案事故损失分别承担30%的民事赔偿责任。关于李定英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龚道运与李定英系夫妻关系，本案侵权之债产生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对于安邦财险渭南公司主张的追偿权释明请求，因案外人白杰杰未取得与所驾车辆相应的驾驶资格，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安邦财险渭南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承担民事责任后，依法对侵权人享有追偿权，但应当以履行本案生效判决确定的赔偿义务为前提。关于安邦财险渭南公司提出的商业三者险拒赔抗辩意见。本院认为：案外人白杰杰持“B2”型机动车驾驶证驾驶陕F999**、陕EF7**挂机动车，属证驾不符违章行为，应由公安交通管理部门予以行政处罚。至于商业三者险是否赔付则取决于保险合同的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审理中，作为保险人，安邦财险渭南公司在提出商业三者险拒赔抗辩主张的同时，还应当提交向投保人履行“证驾不符”免责条款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证据，至少应当向法庭提交向投保人交付载有相关免责条款的保险合同或者其他保险凭证的证据，但是，除3份保险单抄件外，安邦财险渭南公司在庭审中没有提交经投保人或被保险人签字、盖章确认的投保单、保险合同、保险条款或其他保险凭证，亦未能举证证明自己已采取网页、音频、视频等形式向投保人履行了“证驾不符”免责条款提示或明确说明义务。庭审辩论中，杨青红、渭南速达运输公司均否认被告安邦财险渭南公司已对该免责条款的内容向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为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的规定，原审法院对安邦财险渭南公司提出的商业三者险拒赔抗辩不予支持。对于渭南华龙汽车公司支付的垫付款20000元，因赔偿权利人在庭审明确否认领取该垫付款，渭南华龙汽车公司又不能提交赔偿权利人在公安交通管理部门实际领取该款项的凭证，依据一般举证归责原则，原审法院对渭南华龙汽车公司要求返还垫付款的请求不予支持，但渭南华龙汽车公司可在本案审理终结后凭相关收据与公安交通管理部门另行结算。关于赔偿权利人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审法院认为：陈万喜、方思英系死者陈万生的哥嫂，在审理中没有提交死者陈万生生前与陈万喜、方思英形成扶养关系的证据，且陈万喜、方思英亦有子女承担扶养义务，不属于无其他生活来源者，赔偿权利人要求赔偿义务人给付陈万喜、方思英生活费的请求，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不予以支持。关于杨青红通过公安交通管理部门支付的垫付款70000元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杨青红不属于侵权人，其支付的垫付款依法应予返还。经庭审询问，赔偿权利人认可与另一死者近亲属各领取了35000元，并自愿在获得保险赔付款后依法返还，其意思表示真实，符合诚信原则，不损害他人利益，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本案适用的赔偿标准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死者陈万生的生前居住地为窑湾社区，该社区属于宜城市市区行政管辖范围，赔偿权利人要求按照城镇居民计算陈万生的死亡赔偿金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赔偿权利人主张的赔偿项目，原审法院分项审查如下：1．死亡赔偿金。陈万生受害身亡时约52周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下称“人损解释”）第二十九条，参照本案一审辩论终结时的《2015年度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下称“赔偿标准”）中公布的“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4852元计算，陈万生的死亡赔偿金应为497040元（24852元×20年）；2．丧葬费。依据“人损解释”第二十七条，参照“赔偿标准”中公布的“上一年度职工年人均工资”43217元，以6个月计算，丧葬费应为21608.50元；3．交通费。赔偿权利人主张办理陈万生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为2000元，依据“人损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结合当地群众生活水平，原审法院酌定为办理陈万生丧葬事宜的合理费用为1000元；4．精神损害抚慰金。陈万生因本次交通事故受害身亡，相关民事责任主体应对其近亲属给予精神抚慰金，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赔偿权利人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的请求过高，结合本案侵权行为方式及其损害后果等因素，原审法院酌情支持30000元。以上损失合计549648.50元，依据法定赔偿原则，应由安邦财险渭南公司、人保财险曲沃公司分别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范围内“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死亡赔偿金37500元。不足部分444648.50元，应由安邦财险渭南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177859.40元，由龚道运、李定英共同赔偿133394.55元，由人保财险曲沃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133394.55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至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张开娟、陈世虎、陈世源因近亲属陈万生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受害死亡所产生的损失共计549648.50元，由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渭南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付230359.40元，由龚道运、李定英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133394.55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曲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185894.55元；二、杨青红支付的垫付款35000元，扣减其应当负担的案件受理费1240元，由张开娟、陈世虎、陈世源在向原审法院申请领取保险赔付款时返还杨青红垫付款33760元；三、驳回陈万喜、方思英、张开娟、陈世虎、陈世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书确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00元，由杨青红、渭南市速达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共同负担1240元，由龚道运、李定英共同负担930元，由渭南市华龙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负担930元。
上诉人安邦财险渭南公司不服原审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一）当事人严重的违法，依照保险法和司法解释的规定，商业三者险不予赔偿，侵权人已经赔偿的金额应当扣减保险人在交强险赔偿的金额，原审判决与法律精神、社会价值取向相冲突。公安机关的交通事故责任认定及原审判决认定白杰杰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的规定，驾驶人应当按照准驾车型驾驶车辆，属于法律强制性的规定，故驾驶人应当承担民事法律责任，上诉人在没有侵权人的为被告的情况下，不得以上诉人单独作为被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若干问题解释》第十六条规定这是，同时规定对准驾不符的，受害人一方起诉的，保险人赔偿后享有追偿权，白杰杰与其雇主杨青红是最终的赔偿人，故对杨青红前期赔偿款应当直接作为赔偿款，应扣减上诉人在交强险内赔偿陈万生近亲属请求的金额；（二）原审判决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规定：对法律及行政法规规定的强制性与禁止性规定作为保险人的免责条款的，被保险人与该条款对其不产生效力的抗辩意见，法院不予采纳。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陈万生的近亲属请求上诉人承担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责任177856.4元。
被上诉人张开娟、陈世虎、陈世源共同答辩称：安邦财保渭南公司上诉的目的是对其受害人拖延赔偿，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判决正确，请求二审维持原审判决，使受害人能够及时得到保险赔偿。
被上诉人杨青红、渭南速达运输公司共同答辩称：被保险人安邦财险渭南公司未收到保险人的保险条款，仅提供该保险人交强险保险单位抄件、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单，被保险人未见到保险人的保险条款，应当对受害人承担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责任，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判决正确，请求维持。
被上诉人龚道运、李定英共同答辩称：安邦财险渭南公司应尽告知义务而未尽，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判决正确，请求二审维持。
被上诉人李五安、渭南华龙汽车公司未参加诉讼，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的答辩意见。
被上诉人人民财险曲沃公司未参加诉讼，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的答辩意见。
被上诉人陈万喜、方思英未参加诉讼，亦未向本院出具书面的答辩意见。
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作为保险人在获得机动车保险金利益的同时，应对其承保的机动车肇事所造成人身或财产损害进行保险赔偿，使受害人能够及时得到保险救济，承担法律和社会责任。其一，陕F999**（主）、陕EF7**（挂）机动车实质为杨青红出资购买，挂靠于渭南速达运输公司经营，白杰杰为其聘用的驾驶员，在驾驶该机动车发生交通肇事，属为渭南速达运输公司、杨青红履行职务，对外的民事法律责任应为渭南速达运输公司、杨青红承担，且当地行政交通警察部门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内容记载详尽，能够确定民事赔偿责任主体的承担者（该肇事车辆的所有人、保险人、被保险人），不影响人民法院查明本案的事实及责任认定，赔偿权利人未将该机动车的驾驶员白杰杰列为“被告”，符合法律的规定。其二，杨青红向当地交通警察部门交付的“垫付款70000元”，属杨青红为处理本起交通事故预支的个人财产，由本案中的受害人一方领取为35000元，属于该当事人两者之间自主处分的权利，与上诉人安邦财保渭南公司应当依法给付受害人一方的保险赔偿金没有的关联，安邦财保渭南公司上诉主张“将杨青红给付受害人一方的35000元作为该保险公司赔偿款的金额予以扣减”的理由不能成立。其三，按机动车保险业务的通常规则，保险人应要求被保险人签收的投保单和保险条款，还应依法对其免除保险责任条款向投保人进行提示和说明义务，以明确保险人与被保险人之间的权利、义务，但经核安邦财险渭南公司在一审中提供的陕F999**（主）、陕EF7**（挂）机动车商业三者险投保单及抄单内容简略，没有商业三者险责任免除事项的具体约定和渭南速达运输公司或杨青红签收的机动车险保险条款的证据，在二审提供的“机动车商业险责任免除明确说明书”，亦没有该保险人的公章及日期，仅有投保人渭南速达运输公司的公章，亦没有具体的日期，也更无该运输公司具体经办人签字，免责格式条款具体内容的文字、字体未进行加黑或加粗处理，不知保险人安邦财险渭南公司在什么时间向投保人进行了保险免责的提示和说明，故该保险免责说明书的形式、内容均不具备保险人向投保人履行了提示、说明保险责任免责的形式要件和实质要件，况且该机动车实质为杨青红所有挂靠于渭南速达运输公司经营，以该运输公司的名义进行投保，保险金由杨青红交纳，保险人在办理该机动车商业三者险时明知该机动车属大型的运营货车，应当向被保险人渭南速达运输公司、杨青红提示和详细说明哪一类的货车驾驶员持有何种准驾资格证才能驾驶其承保的机动车及“准驾不符”免除保险责任的义务，让被保险人明确免除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法律后果，安邦财险渭南公司并未履行此项义务，该保险人不应只享有获得保险金利益，而不履行保险人适当的义务。因此，安邦财险渭南公司请求在本案中免除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的理由均不能成立，应当向受害人的近亲属张开娟、陈世虎、陈世源履行商业三者险的赔偿之义务，承担法律责任和担负社会责任，使其及时得到保险救济。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实体处理正确。经合议庭评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90元，由上诉人安邦财险渭南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会光
审判员 柳 莉
审判员 王定强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余 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