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穗中法民二终字第146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永健，住广州市越秀区。
委托代理人：王潇潇，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戴小红，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麦静雯，住广州市越秀区。
委托代理人：严群，广东经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叶思咏，住广州市海珠区。
上诉人黄永健因与被上诉人麦静雯、叶思咏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5）穗越法民二初字第2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麦静雯和黄永健、叶思咏均在微信平台申请有微信号。其中：麦静雯名称为“麦×××”，黄永健名称为“黄×××”，叶思咏名称为“s×××”。
2015年1月6日，黄永健向麦静雯发起微信聊天。黄永健称“有没朋友要疯6啊”“我可以比到批发价你”“要几多有几多”。麦静雯则回应“报价比晒我啦。我问问啦”。据此，黄永健向麦静雯发出苹果IPone6手机各种型号的标价截图。此外，黄永健向麦静雯表示“越多越便”“30台以上从给钱那天算起最快3天到货”“你最迟明天晚上6点前答复我把”“我只能拿完货，直接交给你”等；次日，麦静雯回复黄永健说“我下午做好个表比你”“下午四点前话你知”。最终，麦静雯确定订购55台苹果IPone6手机，双方确认货款金额合计306100元。
2015年1月7日，黄永健将叶思咏建行账户62×××89提供麦静雯，要求其将款项转入该账户。2015年1月8日，麦静雯将货款306100元转入黄永健指定的账户。黄永健确认“收到了”“今晚下单就发货了”。2015年1月9日，麦静雯因需更换机型，麦静雯就机型差价650元直接转给黄永健账户。2015年1月11日，黄永健向麦静雯交付苹果IPone6手机共49台，尚欠6台未交付。
2015年1月12日，麦静雯向黄永健提出订购36台苹果IPone6手机，价款为201600元。次日，黄永健答复“你今日6点之前将钱转去上次我比你个账号”“另外发一份表去我邮箱”。麦静雯再次将201600元货款转入黄永健指定的账户。
2015年1月19日，黄永健向麦静雯表示无法交货，只能退钱。次日，黄永健向麦静雯表示“只能跟你说声对不起，钱我会慢慢退给你的”“因为我能力有限”。
2015年1月29日，麦静雯向原审法院提起买卖合同纠纷诉讼，要求黄永健、叶思咏共同退还货款236700元。同年2月27日，原审法院依法将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举证通知书和开庭传票等送达黄永健、叶思咏。
2015年4月14日，原审法院开庭审理案件。麦静雯向原审法院提交证据如下：1.电子银行回单；2.银行对账单。以证明麦静雯转款的事实；3.发票。以证明黄永健交付给麦静雯部分手机；4.报警回执。以证明麦静雯报警；5.微信记录。以证明事情经过；6.微信群聊记录。以证明双方是买卖合同关系而并不是委托关系。
黄永健对麦静雯证据的质证意见：证据1、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麦静雯两次转账均是转入叶思咏的账号，但并没有交付给黄永健。另黄永健帮麦静雯向叶思咏垫付了650元的差价后，由麦静雯向黄永健转账650元还款；证据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并不是黄永健提供的发票，是由一号店提供；证据4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当时派出所也通知黄永健、叶思咏去做了笔录；证据5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对其关联性有异议；证据6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当时叶思咏在场时致电供货商，供货商口头承诺在1月23日之前会将一半货款退还，所以才会承诺退还货款。麦静雯明知是由第三方供货且存在风险的情况下，坚持汇款，所以麦静雯应当对此承担责任。
叶思咏对麦静雯证据的质证意见：证据1、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叶思咏没有收过黄永健支付的650元，至于麦静雯是否向黄永健转账650元不能确定；证据3真实性不能确认；证据4真实性予以确认，当时是到派出所做了笔录，没有调解；证据5的真实性不能确认；对证据6的真实性不能确认，与叶思咏无关。
黄永健向原审法院提交证据如下：1.微信聊天记录。以证明黄永健与麦静雯绝非从小认识；2.微信聊天记录。以证明黄永健将叶思咏有行货苹果IPone6手机的消息告知麦静雯；3.邮箱截图及微信聊天记录。以证明叶思咏提供建行账户；4.微信聊天记录。以证明黄永健代麦静雯垫付650元换机差价；5.照片及微信聊天记录。以证明麦静雯捏造其自行清点苹果IPone6手机的数量和到货时间的事实；6.微信聊天记录。以证明麦静雯清晰知道第一批苹果IPone6手机未结算完毕，经黄永健多次提醒风险后，麦静雯仍坚持进行第二次交易；7.麦静雯朋友圈截图。以证明麦静雯发到朋友圈的报价。
麦静雯对黄永健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2、3、4、5、6、7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与麦静雯提交的证据一致，证明双方合同关系的真实存在；对证据2证明的报价，证明了黄永健从中获利，是实际经营人。
叶思咏对黄永健证据的质证意见：涉及与叶思咏有关的部分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但是对麦静雯与黄永健之间的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不能确认。
叶思咏提交证据如下：1.银行对账单四张。以证明麦静雯向叶思咏转账，以及事后叶思咏返还黄永健获利的钱款；2.银行电子账单两张；3.关于供货数量和发票名称。以证明麦静雯转账给叶思咏的钱款和叶思咏给供货商转款的事实，其中注明了订货数量、利润和黄永健给叶思咏的辛苦费；4.两次订货的信息。以证明麦静雯订货55＋36台，记录57台是黄永健另外向叶思咏订货两台；5.与黄永健之间的聊天记录。
麦静雯对叶思咏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黄永健对叶思咏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麦静雯的确将两笔货款转账给叶思咏；对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这是黄永健从中赚取的差价的得利；对证据3，供货数量是由叶思咏自己统计的，黄永健对此并不清楚，所以对其真实性不能确认；对证据4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据5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这是黄永健对自己得利情况的计算。
原审诉讼中，麦静雯认为其与黄永健发生的买卖合同关系，并按照黄永健指令将货款转至叶思咏的账户上。基于以上事实麦静雯是与黄永健、叶思咏共同发生了买卖合同关系，要求黄永健、叶思咏共同承担责任；黄永健则称：黄永健与麦静雯之间并不是买卖合同关系，该账号并不是黄永健指定的，而是叶思咏把报价和账号等信息发给黄永健，黄永健只是中间转达信息的作用，实际上是麦静雯与叶思咏之间发生买卖关系，黄永健只是从中赚取叶思咏得到的部分利益。麦静雯是在知情且自愿的情况下参与了与叶思咏之间的交易。在黄永健提供的证据也证明了叶思咏在微信上将货物信息发给黄永健，黄永健也已经向麦静雯说明卖家是叶思咏。麦静雯是直接打款给叶思咏的，故应当自行判断并且承担该交易带来的风险；叶思咏称：叶思咏与麦静雯之间从来没有接触，黄永健获益也不是从叶思咏这获利，是从电商那里获取的利益，叶思咏与麦静雯之间并不是买卖合同关系，叶思咏只是代为收发货款，麦静雯与黄永健之间才是买卖合同关系。
原审庭后，黄永健补充答辩称：麦静雯刻意回避自己的责任；交易期间是应麦静雯的要求开具发票；整个推销和交易都是叶思咏在操控，并从供货商处赚到额外奖励；由于麦静雯的恐吓，且叶思咏说供货商答应还一半钱，黄永健才无奈告知麦静雯会尽量筹钱还；麦静雯与叶思咏之间早有联系等。就其补充答辩黄永健提交的证据仍是其分别与麦静雯、叶思咏的聊天记录。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麦静雯以其与黄永健、叶思咏产生买卖合同关系为由，要求黄永健、叶思咏共同承担退还货款责任。而黄永健、叶思咏则否认与麦静雯产生买卖合同关系拒绝退还货款。据此，麦静雯、黄永健、叶思咏之间是否产生买卖合同关系以及买卖关系主体及其责任的认定是本案的争议焦点。
法律规定，电子数据是指通过电子邮件、电子数据交换、网上聊天记录、博客、微博客、手机短信、电子签名、域名等形成或者存储在电子介质中的信息。本案原审中，麦静雯就买卖关系的事实，提交了其与黄永健聊天的“微信记录”，该证据属于法律规定的电子数据。现黄永健对“微信记录”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原审法院对该证据予以采纳。
在麦静雯与黄永健的对话中，黄永健称“有没朋友要疯6啊”“我可以比到批发价你”“要几多有几多”，表明其可以提供苹果IPone6手机，且明确作出对手机数量以及价格的意思表示。据此，黄永健的行为已构成合同法所规定的要约行为。其后，双方进行磋商并由黄永健将手机报价发给麦静雯，麦静雯据此向黄永健列出所需手机型号及数量等，并支付了相应款项由黄永健确认，构成了合同法规定的承诺行为。综上，麦静雯的证据证明了黄永健向麦静雯发出要约以及麦静雯对黄永健作出的承诺，双方最终确立买卖关系的事实。根据我国合同法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书面形式是指合同书、信件和数据电文（包括电报、电传、传真、电子数据交换和电子邮件）等可以有形地表现所载内容的形式。因此，麦静雯与黄永健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成立，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
麦静雯的证据不但证明了其与黄永健之间买卖合同关系的事实，还证明了双方履行合同过程中，由麦静雯向黄永健两次支付货款，黄永健未能交付手机共计42台，货款金额236700元的事实，以及黄永健向麦静雯承诺退款的事实。因此，黄永健未能履行其供货义务的行为已构成违约，依法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现麦静雯要求黄永健退还货款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本案中，麦静雯是基于其将货款转入叶思咏账户的事实，要求叶思咏承担共同退还货款的责任。另黄永健强调其是通过叶思咏的报价以及麦静雯款项最终转入叶思咏账户的事实，据此主张麦静雯是与叶思咏产生买卖合同关系。
由于黄永健是以个人名义向麦静雯发出的要约，乃至合同的整个履行过程中，黄永健并没有向麦静雯释明叶思咏是买卖合同中一方当事人，麦静雯也确认是按照黄永健的指令将货款转入叶思咏的账户的事实。且黄永健亦未能举证证明其是基于叶思咏的授权委托下履行与麦静雯的买卖合同的事实，依法应承担其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黄永健主张麦静雯是与叶思咏产生买卖合同关系的辩称没有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信。麦静雯要求叶思咏承担共同退还货款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本案中，黄永健极力否认其与麦静雯之间的买卖合同的事实，并不断强调麦静雯与叶思咏的责任，拒绝向麦静雯退还货款。纵观黄永健的证据，主要是其分别与麦静雯和叶思咏的“微信记录”。首先，麦静雯与黄永健均向原审法院提交了双方的“微信记录”，麦静雯提交的是反映双方买卖关系整个过程，而黄永健提交的只是部分选取双方的谈话片段，并不能反映交易的全过程。黄永健据此否认其与麦静雯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的辩解，没有事实依据；其次，法律规定，合同当事人的法律地位平等，一方不得将自己的意志强加给另一方。在案件的买卖合同中，麦静雯作为买方当事人所负的是支付货款的义务，而黄永健作为卖方所负的是交付货物的义务。因此，黄永健应当知悉和承担不能交货的风险和后果，并对麦静雯下单订购的行为作出是否接受的意思表示。现黄永健一再强调其已告知麦静雯交易风险，并据此认为麦静雯对不能交货的事实负责的辩解，有悖法律规定，亦有违诚实信用原则；至于黄永健提交与叶思咏的“微信记录”，反映的是黄永健、叶思咏之间的谈话内容，即使存在黄永健所称货源来自叶思咏，或者其向麦静雯报价是基于叶思咏报价的事实，以及存在货款最终转入叶思咏的账户的事实，但该事实所产生的法律关系只及于黄永健、叶思咏之间，与案件并非同一法律关系，黄永健、叶思咏应当另行解决。因此，黄永健在案件的辩解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本案纠纷是因黄永健未能履行其供货义务构成违约所致，故诉讼费用依法由黄永健负担。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于2015年7月27日作出判决：一、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黄永健向麦静雯退还货款236700元。二、驳回麦静雯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851元，诉讼保全费1704元，由黄永健负担。
判后，上诉人黄永健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本案中提供涉案货源、收取涉案货款的均是叶思咏，而非黄永健。原审法院在没有查清本案真实卖方关系是发生在叶思咏以及涉案货款的去向等关键事实的情况下，认定麦静雯要求叶思咏承担退还货款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判决由黄永健独自承担全部退款义务，属于基本事实认定不清。（二）从黄永健与麦静雯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可看出，麦静雯很清楚地知道黄永健并不是供货者（卖方），黄永健只是向其提供购买渠道、帮其向供货商下单的中间人，货款也并不是由黄永健收取，其与黄永健之间并不成立买卖合同关系。在本案原审庭审中，麦静雯称其所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黄永健承诺向其供货，所以黄永健从头到尾都是以供货者的身份与其交易，从来没提到其他人，只是在指定账号时提到了叶思咏。然而，麦静雯所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在多处却恰恰证明了其陈述与事实严重不符，事实上其完全知道黄永健并不是供货者，黄永健只是向其提供购买购货渠道、帮其向供货商下单的中间人，其与黄永健之间并不成立买卖合同关系。而且，黄永健在与麦静雯的沟通过程中已多次建议麦静雯不要再下单，但麦静雯坚持要黄永健帮其下单，才最终导致了麦静雯与供货商第二次交易的形成。因此，本案中退还货款的责任不应由黄永健承担。（三）叶思咏在原审时辩称其只是代黄永健收发货款，但根据黄永健提交的黄永健母亲与叶思咏的对话录音、叶思咏提供给黄永健的《报警回执》及《立案告知书》、叶思咏与黄永健在内的几名同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叶思咏与黄永健及黄永健朋友的微信聊天记录，均可看出叶思咏的陈述与事实严重不符。上述证据均可证明案涉款项是由叶思咏收取的，叶思咏收取后并不是交给黄永健，即不是代收货款，而是转给了一名叫卢某的人。从上述证据也可以看出案涉手机的供货渠道是由叶思咏联系、提供的，包括黄永健在内的几名同事只是在叶思咏的委托、指示下帮助其寻找买家在其处下单，从中赚取部分佣金而已。因此，本案中真实的卖家应为叶思咏，没有叶思咏是无法实现本案的交易行为的。综上，黄永健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由叶思咏向麦静雯退还货款236700元；2.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由麦静雯、叶思咏承担。
被上诉人麦静雯答辩称：不同意黄永健的上诉请求，同意原审判决。黄永健与麦静雯产生买卖关系，整个过程都是麦静雯与黄永健联系，麦静雯不清楚黄永健和叶思咏的关系。
被上诉人叶思咏答辩称：不同意黄永健的上诉请求，同意原审判决。叶思咏与麦静雯之间没有买卖关系。黄永健给麦静雯的手机购买价格，是黄永健单方提出的，叶思咏只是收取了麦静雯支付的手机购机款。黄永健与手机供货商是有直接联系的，黄永健直接与供货商联系进行调货和换货。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正确，本院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1.原审诉讼中，麦静雯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有以下记录：2015年1月13日，黄永健与麦静雯进行了微信聊天，其中部分内容如下：黄永健称“另外有嘀风吹比你”“今天香港有货”，麦静雯称“剩下果D机咧”“我知香港有货啊”，黄永健称“你确定要落单么”，麦静雯称“不过要过去摞都麻烦啦”“要”“比晒钱咖嘞落单啦”，黄永健称“今日本来有5台机到的，但是今天我查过快递到不了，要明天才可以到”“明天到的5台都是6p的白色64”“其实我建议你不要下单了”，麦静雯称“剩下的呢”“点解啊”，黄永健称“我真心觉得我同事不靠谱”，麦静雯称“转晒钱嘞喔”“你觉得佢D机有无问题先”，黄永健称“剩下的一台金色，6台白色星期四可以到”“机是没问题的”，麦静雯称“机无问题就得了，可以落单”“就这一次玩买就算嘞”，黄永健称“但是通常他在不确定的情况下就会叫我们下单，我是这么觉得”“那好吧”，麦静雯称“机无问题就得嘞”“什么问题都不是问题”，黄永健称“总之你就抱着一个有拖没欠的心态”“机可以确保没问题的”；2.关于案涉手机买卖价格的确定问题，二审庭审过程中，黄永健称：“叶思咏先通过微信告知我每台底价多少钱，我就根据这个价格再自己定每台多少钱，我自己定的价格和叶思咏定的价格之间的差额就是我的佣金。麦静雯的购机款都是直接转给叶思咏的，我的佣金是叶思咏支付给我的”；3.二审庭审过程中，麦静雯与叶思咏均确认双方之间并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麦静雯称其不清楚黄永健与叶思咏的关系，在本案纠纷前也并无与叶思咏有过联系，其起诉叶思咏是因为案涉收款账户是叶思咏的；4.麦静雯、黄永健对原审判决认定的未退回的货款金额为236700元均无异议。
本院再查明，二审审理期间，黄永健补充提交了下列证据：1.黄永健母亲与叶思咏的对话录音，拟证实麦静雯的案涉款项是叶思咏收取的，案涉手机的供货渠道也是叶思咏联系、提供的，叶思咏承认以上事实并承诺会积极追回麦静雯的钱；2.叶思咏与黄永健在内的几个同事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实叶思咏是案涉手机的实际卖方，黄永健只是按照叶思咏的委托、指示帮助其寻找买家，从而赚取部分佣金，黄永健并不是实际的卖方；3.叶思咏与黄永健及黄永健朋友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实叶思咏是案涉手机的实际卖方，货款是由叶思咏收取，下单行为由叶思咏完成，供货渠道也是由叶思咏联系、提供。对此，麦静雯质证认为：上述3份证据都是发生在黄永健与叶思咏之间的，故麦静雯无法确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叶思咏质证认为：确认上述3份证据的真实性，但不确认上述证据的关联性。这些记录不能证明叶思咏是供货商。确认叶思咏有与黄永健的母亲通过电话，叶思咏告知其在案涉纠纷发生后有报警，并收到立案通知书。叶思咏也称可以将相关情况和材料告知黄永健。叶思咏和其他受害者一开始处理本案纠纷的时候，麦静雯并没有联系叶思咏。
叶思咏补充提交了下列证据：1.叶思咏与黄永健的公司软件聊天记录，拟证实黄永健知道与叶思咏购买手机是分为两个人的；2.叶思咏发给供货商卢某的清单，拟证实向供应商卢某清晰交代叶思咏与黄永健的购买手机明细，区分两人的购买部分和转账金额；3.叶思咏与供应商卢某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实黄永健与叶思咏购买手机的价格都是由供应商卢某提供的。对此，黄永健质证认为：不予确认上述3份证据的真实性。黄永健与叶思咏之间主要通过电话和微信沟通，很少有书面往来。叶思咏和卢某之间的聊天记录，不确认其真实性。麦静雯质证认为：麦静雯不是聊天记录的当事人，不确认叶思咏提交的3份证据的真实性。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二审的诉辩主张及黄永健、叶思咏补充提交的证据，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黄永健主张本案的买卖关系发生在麦静雯与叶思咏之间，或者第三方之间是否成立。
关于本案的争议焦点，本院认为，首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原审判决根据各方在原审的诉辩主张及提交的证据，认定麦静雯与黄永健的买卖合同关系成立，以及不予采信麦静雯主张的其与黄永健、叶思咏共同发生买卖合同关系、黄永健主张的麦静雯是与叶思咏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抗辩意见的问题进行了详细的分析和论证，原审的意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在此不予赘述；其次，原审判决后，黄永健上诉主张其只是向麦静雯提供购买渠道、帮其向供货商下单的中间人，货款也不是由黄永健收取，故黄永健与麦静雯之间并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并补充提交了三份证据佐证其主张。对此，本院认为，从本案查明的事实证实，第一，麦静雯并不直接与供货商联系，有关供货的问题，麦静雯均是与黄永健进行交涉。第二，黄永健没有提供证据证明麦静雯与叶思咏在本案诉讼之前认识，从麦静雯提交的证据来看，其将案涉购买手机的款项汇到叶思咏名下的账户是应黄永健的指示所为。第三，麦静雯购得的手机价格均是由黄永健报价，麦静雯并不具有单方决定案涉手机价格的权利。黄永健在案涉交易过程中可得的利益，黄永健有自主决定权。第四，虽然黄永健在与麦静雯的微信聊天中曾提及交易的风险，但其在此后又称“总之你就抱着一个有拖没欠的心态”“机可以确保没问题的”“钱我会慢慢退给你的”，证实黄永健最终是接受了麦静雯继续进行交易的要求，并保证货物是没有问题的，以及黄永健在无法向麦静雯交付案涉手机后承诺退款的意思，故麦静雯对此并无过错；第五，黄永健二审补充提交的证据均是发生在黄永健及其母亲与叶思咏之间，麦静雯并不确认，亦无法证实麦静雯认可与其交易的相对方是叶思咏。第六，从黄永健提交的证据来源来看，关于买卖本案所涉的手机，双方均是通过微信聊天进行的。按常规，若本案所涉买卖涉及到叶思咏或者第三方，黄永健完全可以建立起一个多人微信群使叶思咏或第三方共同加入讨论，而非仅通过微信和麦静雯交流。综上，黄永健的上诉理据不足；最后，如上所述，案涉的买卖合同关系相对方是麦静雯与黄永健，故有关黄永健与叶思咏之间的关系问题，本院不再予以评述。如黄永健与叶思咏之间发生争议，应另寻其他途径解决。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黄永健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851元，由上诉人黄永健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会峰
审判员 国平平
审判员 张纯金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五日
书记员 陶智斌
介晨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