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市船营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2）船民一初字第1100号原告：闻荣华，住吉林市。委托代理人：曾庆忠，吉林市松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住吉林市。被告：吉林云鹤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市昌邑区桃源路秀山街6号。法定代表人：伊淑银，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崔建国，吉林爱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吉林温环汽车零部件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永吉县经济开发区上海街17号。法定代表人：张永祥，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叶彦勇，住吉林省永吉县。委托代理人：李旭，住吉林市。原告闻荣华诉被告吉林云鹤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以下称云鹤公司）、吉林温环汽车零部件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称吉林温环公司）劳动争议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闻荣华及其委托代理人曾庆忠、被告云鹤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崔建国、被告吉林温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叶彦勇、李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闻荣华诉称：原告原为吉林市吉轻专用车辆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轻专用车公司）职工。2005年6月，原告与吉轻专用车公司解除劳动合同。2007年4月，原告在被告云鹤公司处工作，并由该公司为原告发放工资。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被告云鹤公司于2008年6月让原告待岗放假至今，原告多次找被告云鹤公司、吉林温环公司要求缴纳社会保险费、公积金、补签书面劳动合同等，被告云鹤公司、吉林温环公司至今未履行其法定义务，原告认为被告云鹤公司、吉林温环公司的行为严重违反法律规定，是对原告合法权利的严重侵害。为此，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被告云鹤公司与原告解除劳动合同；2、被告云鹤公司支付原告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6000.00元（2007年4月至2012年10月）；3、被告云鹤公司支付原告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12000元（2008年2月至2008年7月）；4、被告云鹤公司补发拖欠原告工资及拖欠工资赔偿金1250元（2008年5月）。同时，原告也要求吉林温环公司承担连带责任。被告云鹤公司辩称：原告的诉讼请求超过仲裁时效；原告与云鹤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原告原是吉轻专用车公司职工，2005年吉轻专用车公司被吉林温环公司整体收购。根据吉林温环公司向吉林市人民政府及职工承诺，其与在岗职工签订不低于3年的劳动合同，合同期限自2005年6月30日起至2008年6月30日止。在此期间以及到目前为止，原告属于吉林温环公司职工。云鹤公司成立于2007年4月，成立后承包吉林温环公司的座椅及内饰件生产线，原吉林温环公司的许多员工被派遣到云鹤公司工作，原告是其中之一。原告在云鹤公司工作，由云鹤公司为其发放工资，是云鹤公司履行与吉林温环公司之间承包协议。上述事实，已被船营区人民法院及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相关判决予以认定。现吉林温环公司仍然存在，原告没有与吉林温环公司解除劳动合同，云鹤公司履行吉林温环公司与职工的劳动合同到2008年6月30日届满，此后云鹤公司没有义务再留用吉林温环公司的职工。原告要求云鹤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及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云鹤公司不拖欠原告2008年5月工资。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云鹤公司的诉讼请求。被告吉林温环公司辩称：原告主张权利超过诉讼时效；云鹤公司成立后，劳动关系的主体及用人单位实际变更为云鹤公司，与吉林温环公司无关。为证实自己的主张，原告闻荣华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1、原告身份证明1份，证明原告的身份；2、终止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1份，证明原告和吉轻专用车公司解除劳动关系；3、解除劳动关系证明书1份，证明问题同证据2；4、档案托管手册1份，证明原告原工作单位是吉轻专用车公司；5、云鹤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吉林温环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各1份，证明云鹤公司及吉林温环公司的自然情况。6、吉林市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不予受理通知书1份，证明原告经过仲裁裁决程序。被告云鹤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2、3、4，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原告与云鹤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对证据5无异议；对证据6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原告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其请求不应支持。被告吉林温环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2、3、4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原告与云鹤公司建立了劳动关系；对证据5，无异议；对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原告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其请求不应支持。为证实自己的主张，被告云鹤公司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1、（2011）吉中民一终字第164号民事判决书1份，证明原告与云鹤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2、2008年5月、6月原告的工资表1份，证明云鹤公司不拖欠原告2008年5月份工资。原告闻荣华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认为原告与被告云鹤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对证据2无异议。被告吉林温环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2无异议。被告吉林温环公司为了证实自己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1、吉林温环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股东会议1份，证明云鹤公司承接了吉林温环公司的资产和员工，劳动合同主体变更为云鹤公司。2、通知1份，证明云鹤公司与原告解除劳动关系，劳动关系主体是云鹤公司。原告闻荣华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2均无异议。被告云鹤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认为2007年3月是承包经营。承包关系不能改变劳动合同主体；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云鹤公司是履行与吉林温环公司之间的承包协议。针对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本院综合分析评判如下：对原告闻荣华提供的证据1、2、3、4，具备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证据5、6，因被告云鹤公司、吉林温环公司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对被告云鹤公司提供的证据1、2，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自2005年7月1日起吉林温环公司即与原告形成了劳动关系。对被告吉林温环公司提供的证据1、2，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通过当事人的诉辩、举证、质证，本院对以下事实予以确认：原告闻荣华等人原系吉轻专用车公司所属内饰件分厂职工，2005年6月30日，因企业改制与原吉轻专用车公司解除劳动关系。2005年8月8日，浙江温环公司（乙方）与市政府国资委（甲方）、富田公司（丙方）、吉轻专用车公司（丁方）签订了浙江温环公司整体收购吉轻专用车公司协议，约定：“根据丁方在岗职工意愿与新企业重新签订不低于三年的劳动合同。”后由于浙江温环公司经营不善，出现问题，浙江温环公司与相关方面事实解除合同关系。2006年3月18日，又由吉林温环公司（乙方）与市政府国资委（甲方）、富田公司（丙方）、吉轻专用车公司（丁方）签订了吉林温环公司整体收购吉轻专用车公司产权协议。按上述协议，吉林温环公司承继了2005年8月收购协议中浙江温环公司的权利义务，约定：“根据丁方在岗职工意愿与乙方重新签订不低于三年的劳动合同。”但吉林温环公司未与原吉轻专用车公司在岗职工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原吉轻专用车公司在岗职工则自2005年7月1日至2006年3月18日在浙江温环公司上班、自2006年3月19日后在吉林温环公司上班，并领取劳动报酬、享受福利待遇，职工社会保险帐户转至吉林温环公司名下。2006年8月，吉林温环公司将座椅分厂、内饰件分厂分别发包给伊淑权、陈周仁个人进行承包经营，并签订了企业承包经营合同，约定：“承包经营期间，承包人保障职工工资、养老保险、医疗保险、住房公积金、失业金及时发放和上缴代存，同时按照吉林温环公司与市政府签订的协议精神履行今后两年内不辞退员工的承诺。”此后，座椅分厂、内饰件分厂员工的工资及三险一金均由承包人交与吉林温环公司，再由吉林温环公司发与员工或向相关管理部门缴纳。2007年3月28日，吉林温环公司下发吉温环字（2007）6号《关于吉林温环公司机关工作人员分流的决定》，决定原机关工作人员全部分流至吉林温环公司消音器分厂、内饰件分厂、座椅分厂、转向机分厂。2007年4月，伊淑银、陈周仁、伊淑权、董小青等人出资设立云鹤公司，此后，由云鹤公司承继了前述伊淑权、陈周仁个人承包经营合同中承包人的权利义务，座椅分厂、内饰件分厂的员工在云鹤公司工作，由云鹤公司发放工资，三险一金由云鹤公司出资、以吉林温环公司的名义向相关管理部门缴纳。2008年6月30日，因吉林温环公司“与工人签订不低于三年劳动合同”承诺到期，云鹤公司向原吉轻专用车公司员工发布通知，表示云鹤公司履行吉林温环公司劳动用工协议（三年）到期终止，现全体员工全员下岗，云鹤公司将根据企业生产及定岗定编的实际需要，重新定岗定人，在互相尊重双向选择的前提下，重新招聘人员，与企业签订劳动合同。原告闻荣华因自2008年6月30日通知后云鹤公司停发其工资、停缴三险一金，于2012年10月以云鹤公司为被申请人、吉林温环公司为第三人向吉林市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请求解除劳动合同、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补发拖欠的工资及拖欠工资赔偿金。吉林市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作出吉市劳人仲不字（2012）第31号不予受理通知书，通知如下：对闻荣华、焦健、周志铁、高敏和高杰的仲裁请求不予受理。闻荣华不服该通知书，向本院提起诉讼。庭审中，闻荣华将吉林温环公司由第三人变更为被告，吉林温环公司对此未提出异议。另，2009年9月14日，与闻荣华同样情形的高淑英、孙福成等60余名员工接受吉林温环公司“不给付经济补偿金”的条件，与吉林温环公司解除了劳动合同（标注原劳动合同起止日期为2005年7月1日至2008年6月30日），并在吉林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备案。闻荣华与吉林温环公司及云鹤公司均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及办理解除劳动合同书面手续。本院认为，原告与吉林温环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应由吉林温环公司为原告出具书面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相应给付经济补偿及工资责任由吉林温环公司承担，但原告在云鹤公司工作期间的给付经济补偿及工资责任应由吉林温环公司与云鹤公司连带承担。理由如下：（一）原告与吉林温环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起止时间为2005年7月1日至2008年6月30日。在原告与原吉轻专用车公司于改制时解除劳动关系后，虽然从整体收购至今吉林温环公司未与原告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据整体收购协议、企业承包经营合同、资产及产品路线转让协议、关于为下岗员工办理失业手续报告、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及2007年1月份吉林温环公司工资结算表这些证据，足可认定自2005年7月1日起原告与吉林温环公司建立了劳动关系（2005年7月1日至吉林温环公司成立期间，原告本与浙江温环公司建立劳动关系，吉林温环公司成立后以明示认可的方式，直接与原告建立了劳动关系，又直接同市政府国资委、富田公司、吉轻专用车公司签订收购协议，则应认定原浙江温环公司收购协议解除，吉林温环公司承继了收购协议中浙江吉林温环公司的权利义务）。而劳动关系一经建立，除法定解除（终止）的情况外，解除（终止）劳动关系，必须由双方当事人或一方当事人以作为的方式明示作出意思表示，否则劳动关系将继续有效存在。自吉林温环公司收购吉轻专用车公司至2008年6月30日云鹤公司发出通知、吉林温环公司收购协议约定的劳动合同时间终止，原告与吉林温环公司无一方明示解除（终止）劳动关系，因此至2008年6月30日，原告仍与吉林温环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二）浙江温环公司整体收购中合同约定“根据丁方在岗职工意愿与新企业重新签订不低于三年的劳动合同”，嗣后，吉林温环公司整体收购完全承继（实为同一合同）该约定，合同用语仍为“根据丁方在岗职工意愿与乙方重新签订不低于三年的劳动合同。”而自然人伊淑权、陈周仁以个人名义承包经营合同则约定“承包经营期间，承包人保障职工工资、养老保险、医疗保险、住房公积金、失业金及时发放和上缴代存，同时按照吉林温环公司与市政府签订的协议精神履行今后两年内不辞退员工的承诺。”合同用语为“代存”、“履行”。嗣后成立云鹤公司，经营形式也是承包座椅分厂和内饰件分厂，沿用了前面的合同。从合同文义理解，伊淑权、陈周仁以个人名义承包以至成立云鹤公司时，合同相对方的吉林温环公司（发包人）、伊淑权、陈周仁或云鹤公司（承包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均是：职工仍是吉林温环公司职工，承包人履行交保险、公积金、失业金义务只是“代缴”（代吉林温环公司），“两年内不辞退员工”只是代吉林温环公司“履行”义务。（三）双重劳动关系无效，故原告与吉林温环公司解除劳动关系前，原告与吉林温环公司以外的云鹤公司等任何单位均不能存在劳动关系。目前，由于对法律、法规和行政规章缺乏了解、劳动法律观念淡薄、劳动用人管理制度不规范、新经济现象的产生可能带来的劳动制度的变化和调整等多种原因，导致所谓的“双重劳动关系”不断产生。但无论从我国《劳动法》或是《劳动合同法》，均体现了双重劳动关系在我国是得不到法律保护的。《劳动法》虽然没有明确条款规定一个劳动者只能与一个用人单位建立劳动关系，但从对《劳动法》的调整范围、建立劳动关系的形式要件、劳动合同的必备条款、法律责任等相关条款的规定可以看出，《劳动法》主张一个劳动者只能与一个用人单位建立劳动关系。此外，《劳动法》实施后，原劳动部《关于实行劳动合同制度若干问题的通知》（劳部发（1996）354号，1996年10月31日颁布）第17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职工时应查验终止、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以及其他能够证明该职工与任何用人单位不存在劳动关系的凭证，方可与其签订劳动合同。”《国务院关于企业职工养老保险改革的决定》以及有关缴纳社会保险的规章规定，除了非全日制工以外，一个劳动者只有一个社会保险帐号，政府强制用人单位必须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而且一个劳动者只能与一个用人单位存在劳动关系。《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四）项亦规定：“劳动者同时与其他用人单位建立劳动关系，经用人单位提出，拒不改正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以上这些规定，都反映出“双重劳动关系”并不为我国法律所认可，在原告与吉林温环公司未解除（终止）劳动关系的前提下，其与吉林温环公司以外的云鹤公司等任何单位之间均不能认定为劳动关系，本案原告与云鹤公司之间只是云鹤公司作为承包人代为吉林温环公司履行用人单位的支付工人工资、缴纳三险一金的义务。（四）实际上，从另一角度上也能说明原告劳动关系持续存在于吉林温环公司，而不在云鹤公司：2006年8月前，原告与吉林温环公司建立了（存在）劳动关系，这一点各方殊无异议，原告自己也认可。而在2006年8月1日，自然人伊淑权、陈周仁以个人名义承包了吉林温环公司的座椅分厂和内饰件分厂（承包合同约定了承包人使用原告，保障原告工资、保险等发放和上缴代存，两年内不辞退），该种以自然人个人名义的承包一直持续到2007年4月。依法，个人只能与“单位”建立劳动关系，与自然人个人是不能建立劳动关系的。也就是说，在伊淑权、陈周仁个人承包期间，原告仍然只是与吉林温环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在伊淑权、陈周仁处的工作仅是来于吉林温环公司的安排，从伊淑权、陈周仁角度讲，其对原告的接纳、发放工资、代缴各项保险等只是履行其对吉林温环公司的合同义务，并非来于直接针对原告的劳动法上的义务）。既然伊淑权、陈周仁个人承包时原告劳动关系存在于吉林温环公司，那么，相同承包合同之下，换作另一“单位”（云鹤公司）承包，原告劳动关系也只能存在于吉林温环公司，因为合同本身条款、合同相对方的义务属性没有发生任何变化。“个人承包就与吉林温环公司有劳动关系，单位承包就与吉林温环公司没有劳动关系，劳动关系就变成承包单位的了”，这在逻辑上是讲不通的。综上四点，原告与吉林温环公司为劳动关系双方主体，故应由吉林温环公司为原告出具书面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五）关于支付经济补偿金、因未签订劳动合同应支付双倍工资责任负担问题。虽据上分析，原告于2005年7月1日至2008年6月30日期间系与吉林温环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但由于自2007年4月至2008年6月30日原告实际为云鹤公司提供劳动、受云鹤公司管理、由云鹤公司发放工资，吉林温环公司与云鹤公司均为原告付出劳动的受益方，因此，支付2007年4月至2008年6月30日期间经济补偿金责任应由吉林温环公司与云鹤公司连带承担，支付2005年7月1日至2007年4月之前经济补偿金的责任则应由吉林温环公司承担。而关于未签订劳动合同应另付一倍工资问题，一倍工资系劳动合同法针对未履行此义务而设立的惩罚性条款，因与原告成立劳动关系、应与原告签订劳动合同的义务主体是吉林温环公司，云鹤公司无义务与原告签订劳动合同，因此就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的支付责任应仅由吉林温环公司承担，该惩罚不应及于云鹤公司。（六）关于被告云鹤公司、吉林温环公司抗辩原告申请仲裁已经超过时效的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劳动争议案件，对下列情形，视为劳动法第八十二条规定的‘劳动争议发生之日’：（一）在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产生的支付工资争议，用人单位能够证明已经书面通知劳动者拒付工资的，书面通知送达之日为劳动争议发生之日。用人单位不能证明的，劳动者主张权利之日为劳动争议发生之日；（二）因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关系产生的争议，用人单位不能证明劳动者收到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关系书面通知时间的，劳动者主张权利之日为劳动争议发生之日；（三）劳动关系解除或者终止后产生的支付工资、经济补偿金、福利待遇等争议，劳动者能够证明用人单位承诺支付的时间为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关系后的具体日期的，用人单位承诺支付之日为劳动争议发生之日。劳动者不能证明的，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关系之日为劳动争议之日”。本案云鹤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劳动者收到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关系书面通知，闻荣华到劳动仲裁部门申请裁决之日应视为劳动争议之日，故闻荣华的起诉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本院对云鹤公司、吉林温环公司的抗辩主张不予采纳。（七）具体诉讼请求问题。第一，关于原告要求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的请求。《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三款规定：“本法施行之日存续的劳动合同在本法施行后解除或者终止，依照本法第四十六条规定应当支付经济补偿的，经济补偿年限自本法施行之日起计算；本法施行前按照当时有关规定，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的，按照当时有关规定执行。”《违反和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办法》第八条规定：“劳动合同订立时所依据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致使原劳动合同无法履行，经当事人协商不能就变更劳动合同达成协议，由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工作时间每满一年发给相当于一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一）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第四十七条规定：“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本条所称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根据上述规定，本案用人单位违反法定程序，在未与原告协商一致的情况下，不具备法定事由单方面停止原告工作，与原告解除劳动关系，属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应当支付经济补偿。因2008年6月30日后双方未再发生管理与被管理及工资支付行为，解除劳动合同的时点应当为2008年6月30日，经济补偿金应以2008年1月劳动合同法施行日为界分开计算，即2007年4月至2007年12月，支付1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2008年1月至6月，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共计支付1.5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月工资标准以被告云鹤公司工资表上月工资为准674.10元（不以主张为准）。另外，虽原告未主张2005年7月至2007年3月的经济补偿金，但鉴于本案吉林温环公司与原告存在劳动关系的时间应自2005年7月起，故吉林温环公司应就此期间给付原告经济补偿金，对此项内容应属与原诉讼请求不可分之内容，无须另行仲裁，故本案中吉林温环公司应再支付原告2个月的经济补偿（因此期间原告与云鹤公司未发生管理与被管理及工资支付行为，对此期间经济补偿金的给付责任与云鹤公司无关，仅由吉林温环公司承担）。第二，关于再支付一倍工资的请求。《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七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自用工之日起满一个月的次日至满一年的前一日应当依照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的规定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两倍的工资。”据此，本案用人单位吉林温环公司应当支付原告2008年2月至2008年6月共计5个月的双倍工资。至于工资标准，以被告云鹤工资提供工资表每月674.10元为准。第三、关于拖欠工资及拖欠工资经济补偿的请求。被告云鹤公司已提供证据证明其不拖欠原告的工资，故对原告请求被告云鹤公司给付拖欠工资及拖欠工资经济补偿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二条、第九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六条、第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相关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规定，并参照《违反和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办法》第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被告吉林温环汽车零部件制造有限公司为原告闻荣华出具书面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起止时间为2005年7月1日至2008年6月30日；二、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被告吉林温环汽车零部件制造有限公司一次性支付原告闻荣华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348.20元（2005年7月至2007年3月经济补偿金）；三、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被告吉林温环汽车零部件制造有限公司一次性支付原告闻荣华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011.15元（2007年4月至2008年6月经济补偿金），被告吉林云鹤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负连带责任；四、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被告吉林温环汽车零部件制造有限公司支付原告闻荣华因未订立劳动合同而应加倍支付的工资3370.50元；五、驳回原告闻荣华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0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吉林温环汽车零部件制造有限公司负担，被告吉林云鹤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与判决主文之款项一并给付与原告闻荣华。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赵惠娟审 判 员  李建华代理审判员  孙兴华二〇一三年一月八日代理书记员  朱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