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4民终30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师范大学珠海分校，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唐家湾镇金凤路**号。法定代表人：徐清云。委托代理人：王先东，广东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谢翔，广东德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维廉，男，汉族，1952年1月15日出生，住上海市徐汇区。上诉人北京师范大学珠海分校（以下简称北师珠）因与被上诉人郑维廉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珠香法高民一初字第3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师珠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并依法改判为北师珠按照3150元的标准向郑维廉发放补充养老金；二、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并依法改判为北师珠无需向郑维廉补发补充养老金差额；三、请求法院判决郑维廉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查明和认定的事实不全面、不准确，根据本案的事实不能得出支持郑维廉诉讼请求的结论。1．一审判决认定“2004年10月，北师珠聘任郑维廉为其学校教授，聘期自2004年10月至2007年10月”。而[2004]34号《关于王建军等同志聘任决定》中明确郑维廉为“校聘岗位教授”，一审判决书对此未予确认。2．郑维廉到学校任职时其本人申报的职称是副教授，其在学校工作期间未参与国家及学校组织的教师职称评定，其于2013年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后申请职称评定既不符合国家的有关规定，其水平也达不到北师珠申报教授的任职条件。上述情况在庭审已经调查清楚，但在一审判决书中也没有认定。3.一审判决认定：“郑维廉已在领取社保的养老金”，“郑维廉于2013年10月实际办理退休，北师珠开始向郑维廉发放补充养老金”，但一审判决未确认北师珠为郑维廉办理退休是按副教授身份办理的，包括其年龄及退休后的补充养老金待遇。《北京师范大学珠海分校关于人事关系在分校人员建立退休制度的暂行规定》（[2009]35号文）第三条对教师退休年龄做了具体规定，其中副高职是年满60岁，正高职是年满65岁。正是因为郑维廉未取得正高职称，学校按副高职待遇为郑维廉办理了退休手续。由于一审法院在事实的查明和认定方面不全面、不准确，将法定的社保养老金及学校自主发放的补充养老金的性质混为一谈，导致在法律和规则适用方面的错误，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二、一审法院认为北师珠对《北京师范大学珠海分校补充养老金实施办法》（下称“补充养老金实施办法”）作出的解释，不应作为《补充养老金实施办法》的组成部分，该认定没有法律依据，同时剥夺北师珠对学校规章制度的解释权及用工自主权。北师珠为引进人才，提高教师福利，在经过教职工代表大会暨工会会员代表大会等民主程序的基础上，制定了《补充养老金实施办法》。该办法第二条明确规定“被保障人的补充养老金系数取决于其按国家和学校政策退休时受聘的岗位职级”。对于该条的规定郑维廉无法理解，因此北师珠作出了关于《补充养老金实施办法》有关用语的解释，进一步明确说明办法第二条中出现的“正高级”、“副高级”指依法定程序评审、经法定机关批准的专业技术职务且受聘相应岗位者。“被保障人的补充养老金系数取决于其按国家和学校政策退休时受聘的岗位职级”中的国家政策即指国家人事与社会保障部规定的职称评审的有关规定“依法定程序评审、经法定机关批准的专业技术职务”。其中的学校政策关于退休的规定明确提出“教授（不含校聘岗位）退休年龄为65岁”，因此郑维廉不是按照教授退休，无论从国家政策还是从学校政策均是有充分依据的。该解释并没有违背《补充养老金实施办法》中相关用语的原意，因此相关人员的利益也并不会因该解释受到实质影响。同时，与郑维廉情况相同的教师对北师珠的解释均表示理解与支持，并按规定办理退休和领取补充养老金。北师珠关于补充养老金的规定是学校根据其自身情况和条件进行的制度性安排，不属于国家劳动法律法规强制规定的范畴。《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条规定：用人单位应当依法建立和完善劳动规章制度，保障劳动者享有劳动权利、履行劳动义务。因此，北师珠作为有用工自主权的用人单位，有权经过民主程序制定相应的规章制度并作出合理合法的解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也规定，用人单位根据《劳动法》第四条的规定：“通过民主程序制定的规章制度，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及政策规定，并已向劳动者公示的，可以作为人民法院审理案件的依据”。一审判决认为对规章制度的解释仍要“征询相关人员的意见”与上述司法解释精神不一致，也没有可操作性，更何况学校对规章制度的解释并没有脱离制度的本意，没有侵犯员工的合法权益，依法应当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对补充养老金发放标准的错误认定不仅会影响北师珠补充养老金的发放，更会对北师珠内部教师退休的一系列制度产生影响，对已服从北师珠安排的教师产生不良的示范效应，对北师珠内部的教师管理以及教学秩序的稳定都会受到一定程度的冲击。三、郑维廉未被评为教授，北师珠依据《补充养老金实施办法》按照副教授待遇给郑维廉发放补充养老金合法合理。北师珠建校初期，由于人才紧缺，采取了“低职高聘”的做法，对于一些未被评为教授的副教授高聘为“岗位教授”，并发给写有聘期的聘书。随着岗位教授聘期的结束，岗位教授的身份自然终止。2013年6月7日北师珠人事办公室发的《关于2007年前我校校聘岗位人员在本次岗位聘任工作中的补充规定》，给予在岗技术人员三年过渡期，其目的就是为了全面取消“校聘岗位教授”而实现评聘一致的目标。北师珠《补充养老金实施办法》正是在这种大背景下出台的，能够享受正高级补充养老金待遇的应是经过国家规定的法定机构和法定程序评定的教授且被聘为教授的教师。一审法院根据《高等学校教师职务试行条例》第二条的规定，认为北师珠聘用郑维廉为有聘期的岗位教授，郑维廉就应当是教授且享受教授的补充养老金待遇。一审法院对该法律条文的理解与适用是错误的。首先，北师珠并没有评定教授的资格，无权评定郑维廉为教授，只能聘请郑维廉为岗位教授；其次，郑维廉完全未达到评审教授所需的条件，郑维廉已达法定退休年龄亦无教授评审资格；第三，补充养老金不同于法定社保退休养老金，法定退休养老金是法定的，学校无权做出规定和调整，而补充养老金的标准制定权限完全在于学校，除了在职时待遇可以作为补充养老金待遇的依据外，学校有权设置其它具体的标准来发放补充养老金。郑维廉因岗位教授聘期结束，岗位教授身份终止，在退休前郑维廉亦未能按照相关规定被评为教授。因此，北师珠依据经过民主程序制定的《补充养老金实施办法》，按照副教授级别给予郑维廉副高级的补充养老金待遇是合法合理的。同时，北师珠关于补充养老的规定以及针对包括郑维廉在内的校聘岗位人员的政策，不仅在校内是合理的，与教育行业及政府部门的政策也是一致的。北师珠的这种情况，无论是在公办高校（如珠海城市职业技术学院）还是在珠海市人事与社会保障局均是按照副教授的有关政策退休。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全面，适用法律及对法律、规则、规章制度的理解错误，严重侵犯了北师珠的用工自主权，会对学校的教师管理制度以及教学秩序造成不良影响，恳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对于北师珠的上诉，郑维廉答辩称，本案核心在于是否尊重劳动合同，焦点在于郑维廉是否被聘为教授。北师珠否认这一点，用“校聘岗位教授”这一杜撰的概念偷换“教授”概念。关于郑维廉的教授职称是否成立。一、郑维廉是否被聘为教授问题，根据证据1、2、5、6，郑维廉被聘为北师珠教授，而不是校聘岗位教授。郑维廉在授课时学校都是称为教授，对外也是教授名称。教育部早就明文规定高校教师职务只有四种，助教、讲师、副教授和教授，不存在校聘岗位教授一称。二、郑维廉被聘为教授有充分依据，高等学校教师试行条例对教授任职资格并没有做具体规定，这一权利是下放给高校，但是部分高校有资格审定教授，包括北师大。郑维廉认为北师珠是断章取义的，具体审定的形式有多种。郑维廉的评定资格是经过北师珠同意，有发布文件，当时教育部网站的名单上有郑维廉的名字，不清楚后来为什么没有。说明当时学校是按照国家规定报国家备案，当时的程序是学校审定后报教育部备案。从资历、学历和科研来说，是符合典型的教授资质条件，至于评定是否合法，应是学校的责任。三、郑维廉担任教授后，超额完成教授的授课任务，且是通过英语教材、英语课件、英语考试教学；发表10篇论文、2本专著、直接指导发布10本教材，其中1本获得省部级科研奖、1本获得珠海市科研奖，为北师珠开讲两次学术讲学，郑维廉通过了北师珠的教授考核且多次获得科研奖励（奖金），退休后教育学院返聘郑维廉教学，课时费是返聘中最高的，足以证明胜任教授职务。四、没有参加学校评定是因为郑维廉认为在已经被评定为教授的情况下没有必要再继续参加评定，郑维廉在北师珠的教学任务繁重，难以再抽出精力和时间参与评定。2013年校长当场宣布“郑维廉退休”，当郑维廉发现退休待遇是副教授后，校长称郑维廉必须以教授职称退休。综上所述，被聘为教授，但是退休时却按副教授，违背了相关规定和北师珠的文件。郑维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要求北师珠向郑维廉支付按教授标准4500元/月的补充养老金；二、要求北师珠向郑维廉补足从2014年3月起的养老金差额每月1350元；三、要求北师珠向郑维廉书面道歉，内容为“郑维廉为正教授，但是退休后北师珠给的是副教授待遇，应当道歉”。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一、就职情况：2004年10月，北师珠聘任郑维廉为其学校教授，聘期自2004年10月至2007年10月。郑维廉提供北师珠综合教学平台及网站上关于郑维廉的介绍，显示郑维廉为北师珠教育学院的教授。郑维廉提供一份其2015-2016学年第一学期的课时统计表，郑维廉称该统计表为北师珠教育学院办公室发来的，教师的报酬与现有职称相挂钩。2010年3月1日，北师珠聘请郑维廉为其教育学院学术委员会委员，聘期自2010年3月至2012年3月。北师珠庭审时确认上述情况真实性，其认为根据师（珠）校发[2004]34号《关于王建军等同志聘任的决定》，郑维廉属校聘的岗位教授。根据《关于2007年前我校校聘岗位人员在本次岗位聘任工作中的补充规定》，北师珠2013年出台规定，通知2007年以前校聘专业技术岗位人员自2013年起，三年内根据学校专业技术职务任职基本条件申报现聘专业技术职务或高一级专业技术职务。郑维廉认为高校任职不存在“岗位教授”这一概念，其即是被聘为教授。二、社保情况。北师珠自2004年10月为郑维廉缴纳社保，缴纳至2013年9月。郑维廉已在领取社保的养老金。三、退休情况。郑维廉于2013年10月实际办理退休，北师珠开始向郑维廉发放补充养老金。郑维廉庭审时出示一份《聘用退休人员兼课合同》，已证明其2015年3月后做北师珠教育学院兼课老师。四、其他情况：2009年6月22日，北师珠实行师（珠）校发[2009]35号《北京师范大学珠海分校关于人事关系在分校人员建立退休制度的暂行规定》，其中规定，退休年龄教学科研人员，副高及其以下专业技术职务人员年满60周岁，正高职务（不含校聘岗位教授）年满65岁。北师珠于2014年1月1日实施师（珠）校发[2014]1号《北京师范大学珠海分校教职员补充养老金实施办法》（以下简称“补充养老金实施办法”），其中规定，被保障人的养老系数取决于其按国家和学校政策退休时受聘的岗位职级，补充养老金发放金额为P×N＋M，P为补充养老金系数，其中正高级、四级以上职员为50，副高级、五级职员为35，其他为20；M为应对突发性通胀等的月生活补贴额，本办法始行时，M值为零；N值暂定为100，2006年12月16日以前到校人员，校龄满10年按照100%发放，未满年限每年递减10%发放。2016年3月14日，北师珠人事处作出《关于有关用语的解释》，称实施办法第二条中出现的正高级、副高级是指依法定程序评审、经法定机关批准的专业技术职务且受聘相应岗位。北师珠答辩认为，郑维廉并没有按国家有关规定被评为教授，其主张按照教授级别标准为其发放补充养老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而郑维廉是否应当被评为教授，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诉讼的管辖范围，其主张的基于教授职务的待遇问题，依法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诉讼受案范围。五、郑维廉于2015年11月19日申请劳动仲裁，请求如下：1、要求北师珠向郑维廉支付按教授标准4500元/月的补充养老金；2、从2014年3月起补足养老金差额每月1350元。北师珠答辩认为，郑维廉已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并于2014年5月31日办理退休手续，同时已按副教授待遇每月3150元[（35×100）×90%]标准领取了补充养老金。如其对其退休后的补充养老金有异议，应及时提出仲裁申请，而直至2015年11月19日被答辩人才提起劳动仲裁，已过法定人事、劳动争议仲裁时效期为一年规定，其请求依法不能得到法律的保护。六、仲裁结果：珠海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5年11月19日作出珠劳人仲案字[2015]1200号《不予受理通知书》，不予受理的主要理由为郑维廉的仲裁请求不属于劳动人事争议处理范围、郑维廉已超法定退休年龄。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在于郑维廉应否按《补充养老金实施办法》中的教授待遇享受补充养老金，并非对郑维廉进行教授资格的评定。同时，郑维廉在办理退休手续后，已实际领取社保的养老金，本案争议的补充养老金，属员工福利，郑维廉、北师珠就该福利待遇问题产生纠纷，属劳动争议。根据《补充养老金实施办法》规定，被保障人的养老系数取决于其按国家和学校政策退休时受聘的岗位职级。而对于2016年3月14日北师珠人事处对《补充养老金实施办法》作出的解释，并非一般用语或程序性的解释，该解释的内容涉及部分人员利益问题，因此制定该解释应当征询相关人员意见，但并无证据证明该解释的作出经过民主程序或校方相关政策执行，因此该解释不应作为《补充养老金实施办法》的组成部分。根据《高等学校教师职务试行条例》第二条规定，高等学校教师职务是根据学校所承担的教学、科学研究等任务设置的工作岗位。教师职务设助教、讲师、副教授、教授。各级职务实行聘任制或任命制，并有明确的职责、任职条件和任期；第十五条规定，高等学校教师职务任职资格评审的依据是高等学校教师的任职条件。各级职务任职资格，由相应的教师职务评审委员会组织同行专家进行评审。教授、副教授任职资格，由学校报省、自治区、直辖市、主管部委教师职务评审委员会审定，审定的教授报国家教育委员会备案。部分高等学校教师职务评审委员会，经国家教育委员会会同省、自治区、直辖市、主管部委批准，有权审定副教授任职资格，或有权审定副教授、教授任职资格。审定的教授报国家教育委员会备案。根据上述规定，北师珠可聘任郑维廉作为其学校的教授，从事相关工作，《补充养老金实施办法》中的规定亦无明确享受教授、正高级待遇必须系国家评定的教授。而员工在岗位上履行的劳动义务是其退休后享受相应养老金的前提和基础，郑维廉举证证明其在任职过程中，相应的工资课酬待遇、社保标准、聘任情况及工作情况等与教授资格相符，北师珠并无提出相反证据，因此，一审法院认定郑维廉应按教授待遇享受补充养老金，每月为4500元。北师珠一直按照副教授待遇发放补充养老金，该行为一直持续，因此郑维廉于2015年11月提起劳动仲裁申请，并未超相应时效，但郑维廉要求补发相应的补充养老金，应只能从申请劳动仲裁时向前算一年，即从2014年11月开始补发1350元，直至北师珠开始按照4500元的标准向郑维廉发放补充养老金为止。对于郑维廉要求北师珠赔礼道歉的诉请，本案纠纷的产生系因郑维廉对北师珠理解与执行《补充养老金实施办法》有异议，郑维廉并无证据证明北师珠在执行过程中具有影响其名誉的行为，亦无证据证明其因北师珠按副教授待遇发放补充养老金在名誉上造成的损失情况，因此郑维廉要求北师珠赔礼道歉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条、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判决：一、北京师范大学珠海分校于判决生效之日起按照人民币4500元的标准向郑维廉发放补充养老金；二、北京师范大学珠海分校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郑维廉补发补充养老金差额（每月人民币1350元，从2014年11月开始算至北京师范大学珠海分校按照人民币4500元的标准向郑维廉发放补充养老金的该月）；三、驳回郑维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北京师范大学珠海分校负担。对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经审查后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北师珠于2004年12月3日作出[2004]34号《关于王建军等同志聘任决定》，明确郑维廉等四名同志“符合岗位教授条件，聘为教授”。北京师范大学于2004年5月26日发出《关于珠海分校老师专业技术职务聘任工作的批复》，表示“同意珠海分校的教师与其他专业技术人员职务任职资格由分校初评，学校老师聘任委员会受珠海分校委托按珠海分校教师专业技术职务任职条件代为审定，由珠海分校聘任相应的专业技术职务和岗位”。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在于北师珠落实郑维廉的补充养老金待遇应适用何种标准的问题。首先需要明确的是，北师珠关于补充养老金的规定是北师珠针对其单位内部退休人员发放的补充养老金作为法定养老金的补充，是学校根据其自身情况和条件进行的制度性安排，不属于国家劳动法律法规强制规定的范畴，体现了北师珠对退休人员额外的经济帮助，制度本身并不损害退休人员的利益，是北师珠作为用人单位行使自主权利的表现，适用条件和标准的解释权和决定权在于北师珠。《北京师范大学珠海分校关于人事关系在分校人员建立退休制度的暂行规定》第三条对教师退休年龄做了具体规定，其中副高职的是年满60岁，正高职（不含校聘岗位教授）是年满65岁。本案中，郑维廉于2004年10月入职北师珠前为副教授身份，虽然其入职北师珠时被聘任为教授，聘期三年，北师珠综合教学平台及网站上显示郑维廉亦为北师珠教育学院的教授，但北师珠于2004年12月3日作出[2004]34号《关于王建军等同志聘任决定》中，进一步明确郑维廉是“符合岗位教授条件，聘为教授”的。郑维廉年满60岁后，北师珠即为其办理了退休手续，从另外一个方面也可印证郑维廉退休时亦未取得正高职称。根据《高等学校教师职务试行条例》第二条规定，高等学校教师职务是根据学校所承担的教学、科学研究等任务设置的工作岗位。教师职务设助教、讲师、副教授、教授。各级职务实行聘任制或任命制，并有明确的职责、任职条件和任期；第十五条规定，高等学校教师职务任职资格评审的依据是高等学校教师的任职条件。各级职务任职资格，由相应的教师职务评审委员会组织同行专家进行评审。教授、副教授任职资格，由学校报省、自治区、直辖市、主管部委教师职务评审委员会审定，审定的教授报国家教育委员会备案。部分高等学校教师职务评审委员会，经国家教育委员会会同省、自治区、直辖市、主管部委批准，有权审定副教授任职资格，或有权审定副教授、教授任职资格。审定的教授报国家教育委员会备案。由上述规定可以看出，教授、副教授任职资格是有特殊的任职程序和要求的，并不完全是由老师和学校可以自由协议确定的。《北京师范大学珠海分校教职员补充养老金实施办法》第二条规定“被保障人的补充养老金系数取决于其按国家和学校政策退休时受聘的岗位职级”。可见，北师珠的教职员工的补充养老金系数是受该员工按“国家和学校政策”退休时受聘的岗位职级而决定的。即使郑维廉在职时被北师珠聘为教授，但按照上述补充养老金实施办法的规定，且考虑到教授资格的任职评审要求，郑维廉退休时其补充养老金系数也要受到国家政策关于教授资格评审的影响。郑维廉在退休前未能按照国家政策的相关规定被评为教授，北师珠按照年满60岁副高职退休的条件为其办理退休手续并依据《补充养老金实施办法》，按照副教授级别给予郑维廉副高级的补充养老金待遇并不违反相关规定。后来北师珠作出的关于《补充养老金实施办法》有关用语的解释，即使没有征求郑维廉的意见，考虑到该解释是对《北京师范大学珠海分校教职员补充养老金实施办法》中出现的“正高级”、“副高级”用语的进一步细化说明，与《高等学校教师职务试行条例》的相关规定并不冲突，且与《北京师范大学珠海分校关于人事关系在分校人员建立退休制度的暂行规定》中有关教师退休年龄的规定也相吻合。一审判决根据《高等学校教师职务试行条例》的规定，认定北师珠聘用郑维廉为教授，郑维廉就应当享受教授的补充养老金待遇，有失妥当；且北师珠作为北京师范大学的分校并没有直接评定教授的资格，无权评定郑维廉为教授。郑维廉诉求主张北师珠按照教授资格支付补充养老金，理据不足，对其诉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北师珠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5）珠香法高民一初字331号民事判决；二、驳回郑维廉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均由郑维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孟庆锋代理审判员  唐育萍代理审判员  艾欣欣二〇一七年三月三日书 记 员  郑燕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