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六师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7）兵06刑终6号原公诉机关新疆生产建设兵团五家渠垦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陶波，男，1964年6月3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生产建设兵团一〇三团。系被害人陶某的父亲。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建萍，女，1965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一○三团医院医生，住新疆生产建设兵团一○三团。系被害人陶某的母亲。上诉人陶波、王建萍共同诉讼代理人王剑利，新疆塞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舒妍，女，1991年6月18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程度，新疆奎屯市人，原系五家渠亨丰置�有限公司职员，住新疆五家渠市。2016年10月16日，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被新疆五家渠垦区公安局取保侯审，2016年11月18日被五家渠垦区人民法院取保侯审，2017年1月20日经五家渠垦区人民法院决定逮捕，逮捕未执行，同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梁宇苏，新疆巨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军，男，1987年12月28日出生于新疆五家渠市，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五家渠市。系张舒妍的丈夫。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元伟，男，1983年8月30日出生于甘肃省，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五家渠市。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昌吉中心支公司五家渠支公司。住所地：新疆五家渠市七区军垦南路***号。负责人王永平，该公司总经理。诉讼代理人谢洋，该公司员工。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一〇三团支公司。住所地：新疆五家渠市15区长征路。负责人董义平，该公司经理。诉讼代理人王俊杰，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五家渠分公司法务科科员。新疆生产建设兵团五家渠垦区人民法院审理新疆生产建设兵团五家渠垦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舒妍犯交通肇事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陶波、王建萍提起的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7年1月20日作出（2016）兵0601刑初9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舒妍、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陶波、王建萍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新疆生产建设兵团人民检察院第六师检察分院指派检察员曹晓芳、代理检察员田春香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张�妍及辩护人梁宇苏，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陶波、王建萍及诉讼代理人王剑利，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军、张元伟到庭参加诉讼。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昌吉中心支公司五家渠支公司（下称阳光财保五家渠支公司），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一〇三团支公司（下称中华财保一〇三团支公司）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判。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生产建设兵团分院批准，延长审限二个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6年4月20日18时55分许，被告人张舒妍驾驶新Ｂ×××××号北京现代牌小型轿车拉载同事即被害人陶某沿五蔡公路由南向北行驶至一○三团三连路段时，占道且超速行驶，与沿此道路由北向南张元伟驾驶的新Ｂ×××××号比亚迪牌小型轿�发生碰撞，致被害人陶某死亡，张舒妍、张元伟受伤，两车辆受损，造成一起道路交通事故。经第六师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尸体检验鉴定，死者陶某符合由于交通事故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经新疆五家渠市交警大队认定，张舒妍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未靠道路右侧通行且超速行驶是形成此事故的原因。被告人张舒妍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张元伟、陶某不负此次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被告人张舒妍被送往医院救治，归案后，其如实供述了肇事事实。被告人张舒妍的交通肇事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陶波、王建萍造成各项经济损失如下：1.死亡赔偿金628640元(31432元/年×20年)；2.丧葬费27299.5元（54599元/年÷12个月×6个月）；3.误工费3141.3元（54599元/年÷365天×7天×3人）；4.交通费1000元，以上合计660080.8元。另查明，被告人张舒妍与被害人陶某系同事�系，案发当天，被害人陶某无偿搭乘被告人张舒妍驾驶的车辆，在下班途中发生交通事故。被告人张舒妍驾驶的肇事车辆新Ｂ×××××号车主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军，该车辆在阳光财险五家渠支公司投保了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商业责任险及10000元的座位险。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元伟驾驶的新Ｂ×××××号车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华财保一〇三团支公司投保了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事故发生后，中华财保一〇三团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承担10%无责任险11000元，并已支付完毕。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书证受案登记表、受理道路交通事故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户口本复印件、取保侯审决定书、保证书、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机动车信息查�结果单、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归案情况说明；证人张元伟、张某、陶波的证言；新疆中信司法鉴定中心［2016］交鉴字第JJ902号交通事故技术鉴定意见书、新疆中信司法鉴定中心［2016］毒检字第1535、1536号法医毒物检验鉴定意见书、第六师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六师）公（法医）鉴（尸检）字［2016］12号法医尸体分析意见书；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照片、辨认笔录、辨认照片及被告人张舒妍的供述；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身份证、户口本、结婚证、居住证明、安葬证、尸体检验分析意见书、户口注销证明；中华财保一○三团支公司保险单、阳光财险五家渠支公司保险单等证据予以证实。被告人张舒研对上述事实及证据亦无异议。原判认为，被告人张舒妍违反道路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在道路上行驶未安全驾驶，超速且占道行驶，致一人死亡�负事故全部责任，其行为符合交通肇事罪的构成要件，构成交通肇事罪。被告人张舒妍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张元伟对交通事故的发生负有直接责任，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的意见。因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元伟不负事故责任，不予支持。被告人张舒妍的交通肇事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经济损失660080.8元。因被告人张舒妍负事故的全部责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元伟、被害人陶某无责任，故超出交强险不足部分由被告人张舒妍赔偿。张元伟驾驶的肇事车辆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华财保一〇三团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张元伟在此事故中无责任，故中华财保一〇三团支公司应在第三者强制保险限额内承担11000元的无责任赔偿，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多诉部分不予支持。因被告人张舒妍驾驶的肇事车辆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阳光财险五家渠支公司投保了座位险10000元，故由阳光财险五家渠支公司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10000元。尚余部分639080.8元未赔偿。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军系车主，又系被告人张舒妍的丈夫，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意见。经查，李军与张舒妍系夫妻关系，亦系肇事车辆的车主，事故发生时，肇事车辆由张舒妍实际控制，其具有驾驶资格，对该次交通事故的发生李军并无过错，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李军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精神抚慰金的请求，因精神抚慰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范围，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此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鉴于被害人无偿搭乘被告人机动车，因该机动车发生道路�通事故受到损害，被害人无偿搭乘应酌情减轻被告人的赔偿责任。结合案情可减少被告人20%的赔偿责任，即被告人张舒妍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各项经济损失511264.64元。综上，原判根据被告人张舒妍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张舒妍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一〇三团支公司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陶波、王建萍经济损失11000元（已赔偿）。三、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昌吉中心支公司五家渠支公司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陶波、王建萍经济损失10000元。四、被告人张舒妍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陶波、王建萍经济损失511264.64元。五、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军不承担本案连带赔偿责任。六、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元伟不承担本案赔偿责任。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陶波、王建萍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舒妍上诉提出请求对其改判缓刑，理由是：1其与死者陶某同在一个单位上班，陶某经常无偿搭乘其小车上下班，其是在帮助他人做好事，如对其判处实刑，有失公平。2.其主观上没有犯罪恶意，更没有犯罪动机，只因年轻，缺乏驾驶经验，发生交通�故，而自己也因此流产，精神上备受打击，如判处缓刑，不至于再犯。3.其在一审宣判时，经医学诊断，已怀有身孕，符合《刑法》第七十二条适用缓刑的规定。且其属于好意施惠，应当宣告缓刑。4.其愿意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先行赔付死者父母部分现金。对附带民事诉讼部分，其提出请求将一审判决第四项即被告人张舒妍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陶波、王建萍经济损失511264.64元改判为赔偿经济损失300000元。理由是：1.其搭载死者陶某系好意施惠行为，2.陶某乘车时未系安全带，存在过失，死者自己应承担相应的责任。3.其家庭经济条件有限，赔偿能力不足，二审如因其做好事判决赔偿数额过高，不利于社会良好风气的形成。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陶波、王建萍上诉提出：1.请求撤销一审民事部分判决第五项，改判被上诉人李军与张舒妍对上诉人的经济损失承担共同赔偿责任；2.请求撤销一审附带民事部分判决第四项，改判赔偿其经济损失575172.72元。3.张舒妍拒不赔偿其经济损失，一审判处其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明显偏轻。其理由是：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针对的是借用、租赁、转让、非盗抢等情形下擅自驾驶他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的场合，不针对夫妻共有机动车的情况。一审判决已经查明张舒妍与李军系夫妻关系，婚后购买了新Ｂ×××××号小型轿车，该车虽登记在李军名下，但仍属夫妻共同财产，均负有对该机动车的管理义务，李军未尽到对该车管理义务，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2.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一方交通肇事所产生的侵权之债，应作为夫妻共同债务由夫妻双方承担共同赔偿责任。本案张舒妍驾驶车辆发生的�故是张舒妍与李军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肇事车辆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为生产、生活所需购买，张舒妍驾驶车辆上下班是为了满足生产生活需要，与家庭共同生活或夫妻共同利益有必然的关联，张舒妍因交通肇事产生的侵权之债应由夫妻双方共同承担赔偿责任。3.张舒妍的交通肇事行为给上诉人造成了660080.8元的经济损失，除去保险公司已赔付的21000元，剩余639080.8元未赔付。一审法院认为陶某无偿搭乘张舒妍的机动车，应当酌情减轻张舒妍20%的赔偿责任，即赔偿上诉人各项经济损失511264.64元错误。上诉人认为，张舒妍有重大过失，其在限速80公里的道路上至发生事故时车速达到109公里/小时，严重超速，且占用他人车道，发生交通事故，导致陶某死亡，负事故的全部责任，事故发生后，张舒妍及丈夫李军没有给上诉人赔偿，而其领取保险公司赔偿的车损款竟然也没�给上诉人进行赔偿，因此，只应酌情减少10%的赔偿责任。即改判张舒妍赔偿上诉人各项经济损失575172.72元。4.张舒妍在发生交通事故后，不仅不赔偿经济损失，为逃避法律制裁再次怀孕，致使被害人的父母精神得不到安慰，对一审判处其一年六个月有期徒刑不服，应对其在二年以上量刑。原审被告人张舒妍对上诉人陶波、王建萍附带民事部分的上诉请求辩称，其无偿、好意搭载死者系善意施惠行为，对事故的发生不是故意行为，其年龄小、工作时间不长，结婚时间短，赔偿高额费用会造成巨大压力，不利于和谐社会。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军辩称，因肇事车没有运营行为，系好意搭载，让张舒妍承担高额费用影响社会正能量，车辆没有给家庭赢取利益，张舒妍具有驾驶资格，其拉载死者本人不清楚，也无法控制车辆，故不应承担连带责任。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元伟对原审判决无异议，对上诉人陶波、王建萍的上诉理由未予答辩。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阳光财保五家渠支公司未提交答辩意见。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华财保一〇三团支公司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公司已与张元伟、陶波、张舒妍达成赔偿协议，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无责任限额内支付了赔偿款11000元。一审判决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应予维持。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人员的意见是：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张舒妍驾驶机动车占道超速行驶，致使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一人死亡，负事故全部责任，构成交通肇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张舒妍虽在事故中流产、在一审宣判后被发现怀孕，但其无视交通法规发生交通事故，给被害人亲属造成巨大伤害，建议二审根据其赔偿情况及被害人亲属的谅解情况对其适用缓刑。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基本事实和证据与原审一致。二审另查明，原审被告人张舒妍因犯交通肇事罪于2017年1月20日一审宣判后决定对其执行逮捕时发现其怀有身孕，遂于当日对其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以上事实有经二审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五家渠市第二人民医院2017年1月20日检验编号为0035865的检验申请报告单证实，张舒妍妊娠实验HCG为阳性，证明被检验人已经怀孕。2.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六师医院2017年1月20日条码号为217012068934的检验报告单证实，张舒妍β-人绒毛促性腺激素为阳性，证实其已经怀孕。3.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六师医院2017年2月16日超声号为170216132的彩色多普勒超声检验报告单证实，张舒妍为早�妊娠。4.张舒妍于2017年3月13日向第六师检察分院所作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其是在一审案件宣判后，在体检中知道自己怀孕的。上诉人陶波、王建萍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军、张元伟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舒妍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的规定，驾驶机动车上道路未靠道路右侧通行且超速行驶致使发生交通事故，应负事故的全部责任，事故造成一人死亡的后果，其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因其在事故发生后，对死者陶某的亲属未进行赔偿，未能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故原判对其依法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适当。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人员关于本案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二审应视张舒妍履行赔偿义务及被害人亲属谅解的情况对其量刑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对张舒妍就刑事部分上诉称其搭载死者陶某属好意搭乘、善意施惠，造成事故的原因是其年轻，无驾驶经验，事故造成自己流产、一审宣判时自己已怀孕，应对其适用缓刑的意见。经查，死者陶某虽然无偿搭乘张舒妍的小轿车，但其无偿搭乘行为无过错，作为机动车驾驶人应当尽到遵守交通安全法规，保障乘车人人身安全的义务，但张舒妍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占道超速行驶，发生交通事故，应负事故全部责任。其在一审宣判时虽被发现怀孕，但其在事故发生后，未能积极主动对被害人亲属进行赔偿，未能取得被害人亲属谅解，其认罪悔罪程度不足以对其适用缓刑，故对其刑事部分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附带民事部分，因张舒妍违章驾车造成交通事故，其除应负刑事责任外，还应当依法承担附带民事诉讼�告人陶波、王建萍因此遭受的经济损失。因李军不是直接驾驶机动车的肇事者，对事故的发生无过错，张元伟无事故责任，故二人均不应承担附带民事部分的赔偿责任。张舒妍驾驶的肇事车辆在阳光财保五家渠支公司投保了道路交通事故第三者责任强制险和第三者商业责任险及10000元座位险，因其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故保险公司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只负责赔偿10000座位险；张元伟的车辆在中华财保一〇三团支公司投保了道路交通事故第三者责任强制险，因张元伟不负事故责任，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的规定，保险公司只承担无责任死亡伤残限额11000元。根据上述原则，原判对李军、张元伟不承担赔偿责任，阳光财险五家渠支公司、中华财保一〇三团支公司在保险合同约定的限额内承担各自的赔偿责任的判决是适当的。对张舒妍就附带民事部分提出其无偿、好意搭载死者系善意施惠行为，对事故的发生不是故意行为，其赔偿能力有限，请求改判赔偿数额为300000元的上诉及答辩请求，经查，虽然其属于善意搭载、好意施惠，但交通肇事的赔偿是基于肇事行为应承担的事故责任为依据的，其有无赔偿能力不是减少其依法应承担赔偿数额的法定理由，对该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其所称死者陶某未系安全带，应承担部分民事责任的意见。经查，交警部门事故责任认定陶某不负事故责任，根据现场勘查记录及法医尸体检验分析认定，陶某系头部被撞击，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其未系安全带依现有证据无法认定，因此，张舒妍以该理由请求减轻其赔偿责任，依据不足，故本院不予采纳。对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陶波、王建萍提出交通肇事属侵权责任，作为肇事车辆的共有人，李军�尽管理职责，应承担过错责任。肇事车辆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为生产、生活所需购买，张舒妍驾驶车辆上下班是为了满足生产生活需要，与家庭共同生活或夫妻共同利益有必然的关联，张舒妍因交通肇事产生的侵权之债应属夫妻共同债务，应由夫妻双方共同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经查，根据侵权责任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侵权责任适用过错责任原则，赔偿义务主体具有特定指向，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对损害后果有过错的才承担赔偿责任，无过错的不承担赔偿责任。李军与张舒妍为夫妻关系，肇事车辆登记在李军名下，为家庭生活用车，非运营车辆，张舒妍有机动车驾驶资格，作为家庭成员有权使用该机动车，对张舒妍无偿搭载他人发生事故，李军无法干预，无法预见，亦无管理之责，对事故的发生并无过错，故不构成共同侵权，因此，张舒妍肇事应承担的侵权之债不能形成夫妻共同侵权之债。上诉人要求李军承担共同赔偿责任，无法律依据。对陶波、王建萍应减轻死者陶某承担民事责任比例，只承担10%的赔偿比例的上诉请求。经查，张舒妍无偿搭载他人在下班途中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他人死亡的后果，负事故全部责任，构成交通肇事罪，但其无偿搭乘他人的行为亦属善意施惠的行为。根据民法应当维护良好的社会公共秩序，保护善良风俗，促进良好社会风气形成的目的以及公平原则，可酌情减轻张舒妍的赔偿责任。但张舒妍的违法肇事行为造成他人死亡，后果严重，原判以好意搭乘为由减少张舒妍20%的赔偿责任，根据公平原则，免责比例过高，应以减少10%的赔偿责任比例为宜，对该项判决本院予以调整。对陶波、王建萍该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陶波、王�萍关于原判对张舒妍量刑过轻，请求在二年以上量刑的请求，因本案属公诉案件，对刑事部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不服的，只能申请检察机关抗诉，其无权就刑事部分提出上诉，对该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原审被告人李军不承担赔偿责任的辩解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对中华财保一〇三团支公司已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无责任限额内支付了赔偿款，不应再承担其他赔偿责任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上，原判刑事部分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原判附带民事部分，对张舒妍免责比例过高，依据不足，应予调整，其他民事部分判决合理，予以维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新疆生产建设兵团五家渠垦区人民法院（2016）兵0601刑初9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二、三、五、六、七项。二、撤销新疆生产建设兵团五家渠垦区人民法院（2016）兵0601刑初9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四项，即被告人张舒妍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陶波、王建萍经济损失511264.64元。三、原审被告人张舒妍赔偿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陶波、王建萍经济损失575172.72元。由张舒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付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世平审判员  李红江审判员  孙 杰二〇一七年六月十二日书记员  任惠玲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