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穗中法民二终字第152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健汉。
委托代理人：李钢，广东通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广播电视台，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
法定代表人：管智坚，该电视台台长。
委托代理人：赵宏彬，广州金鹏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胡莲娣，广州金鹏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林健汉因被上诉人广州市广播电视台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4）穗越法民二初字第3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大城公司于1998年11月成立，案外人何绍光持股20%，广州市电视台持股80%。2001年8月，广州市电视台持股变更为30%，何绍光持股变更为45.5%，林健汉等其他员工持有余下股份。2006年4月，大城公司调整持股比例，广州市电视台持股30%、林健汉持股6%、案外人杨月儿持股1%，何绍光和曾珊通过收购其他股东的股份分别由原占45.5%、1.5%调整为51.5%、11.5%，公司股东减少为广州电视台、曾珊、杨月儿、何绍光、林健汉。2003年2月20日，广州市电视台出具授权书，记载，大城公司是广州电视台台属企业，现授权大城公司经营发布广州电视台电视塔身广告。2006年8月16日，广州电视台第三届党委第55次会议，针对大城公司决定聘请中介机构对大城公司的经营状况进行审计，在大城公司承包经营塔身广告的合同期满后，不再与之续签合约；等。2006年9月5日，广州市电视台向大城公司作出《关于终止﹤授权书﹥的通知》，决定从2006年9月10日起，终止电视台于1999年1月1日授权大城公司经营发布广州电视台电视塔身广告的《授权书》。2006年12月22日，广州电视台作出《关于广州电视台电视发射塔户外广告发布事项的函》，就广州市电视台所属广州电视台电视发射塔户外广告发布有关事宜函告广东省广告有限公司：广州电视台决定于2006年8月9日终止大城公司代理广州电视台电视发射塔户外广告发布；大城公司在上述终止期限前与广东省广告公司签订的《广州电视台电视发射塔户外广告发布合同书》自2006年12月起已由广州市电视台负责履行，合同所列广州电视台发射台户外广告应付费用直接划入广州电视台帐户，广东省广告有限公司不得再向大城公司支付。授权终止后，广州市广播电视台分别于2007年、2008年每年各支出组稿费288000元，其中2007年组稿费288000元及2008年组稿费中的144000元以支票形式支付，收款人为大城公司，2008年组稿费中的其余144000元以现金形式支付。关于组稿费，林健汉主张其作为大城公司的股东及广告业务负责人，电视塔身广告授权期间，大城公司与广东省广告公司签订了户外广告发布合同；在广州电视台终止大城公司电视塔塔身广告发布经营权后，大城公司的代表林健汉及何绍光与广州市广播电视台就终止授权后的相关问题进行商议并达成一致意见，与广东省广告公司2007-2009年合同期内发生的广告额的10%作为组稿费由广州电视台广告部负责划拨给大城公司业务人员林健汉；组稿费是劳务费，由于是林健汉拉回来的广告业务，参照行业管理应该领取劳务费；在组稿费的领取上，组稿费是林健汉的个人佣金，与大城公司并没有关系，该笔费用是林健汉的个人收益而不是大城公司委托林健汉向广州市广播电视台方收取的款项。广州市广播电视台则主张组稿费是电视台为了鼓励电视台内的广告专业人员和非专业人员，调动积极性，如果这些人员拉回广告业务，电视台会给予一定的奖励，组稿费是针对电视台内的人员发放；广州市广播电视台所支出的2007年、2008年的组稿费是向大城公司支付，而非支付给何绍光或林健汉个人，林健汉只是受大城公司和何绍光的委托代领。此后，广州市电视台与广州市人民广播电台合并为广州市广播电视台。因林健汉认为广州市广播电视台未向其支付2009年的组稿费，林健汉于2014年1月14日向原审法院起诉，本案成讼。案件审理过程中，林健汉称广州市广播电视台在2009年5月就拒绝支付第三期的组稿费，在此之后林健汉没有向广州市广播电视台主张权利。另，林健汉为证明其主张向原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大城公司为甲方、广东省广告有限公司为乙方于2006年1月23日签订的《关于广州电视台发射塔户外广告第二阶段（即2007-2009年）发布合同书》，约定，第二阶段发布日期为2007年1月1日至2009年12月31日，发布品牌为广州本田汽车；乙方在第二阶段三年发布期共负责向甲方支付户外发布费8640000元，第一年2007年1月1日至2007年12月31日2880000元，第二年2008年1月1日至2008年12月31日2880000，第三年2009年1月1日至2009年12月31日年租金2880000元。2、广州市电视台广告部2009年10月22日出具的《对大城影视公司提成稿费的说明》，记载，我台的电视塔身户外广告，由于历史原因一直由大城公司负责代理对外经营；2006年经台党委同意，收回由广告部统一经营；期间大城公司提出该广告的招商工作是他们完成的，故大城公司应按台的有关规定收取组稿费（业务提成），并获时任台长李锦源批准；又由于当时台的广告提成标准没有对电视塔户外广告作具体规定，我部经与大城公司协商，以非黄金时段的广告提成10%标准支付组稿费；由于初期合同是大城公司于广东省广告股份有限公司签约，我部以支票形式直接向大城公司支付组稿费；后合同改由我台直接与省广告公司签约；组稿费通常只能向台人员发放，而大城公司提供的提成名单均为非台内人员，所以我部只能以广告部自办栏目制作节目外请嘉宾等发放劳务费形式向大城公司相关人员支付，共计14.4万元，全部由大城公司林健汉经手办理。3、大城公司出具的《广州大城影视有限公司经营广州电视台电视塔户外广告情况说明》，记载，2003年9月，大城公司于广东省广告公司签订为期六年（即2003年-2009年）的“广州本田”户外广告发布合作总协议，在总协议的基础上，大城公司于2006年3月与广东省广告公司签订2007年1月至2009年12月31日的“广州本田”电视塔户外广告发布合同；2006年9月，台长办公会议决定，终止授权大城公司发布及经营广州电视台电视塔户外广告，同时要求大城公司与广东省广告公司已签订的广告合同全部平移给广州电视台广告部；已签订的广告合同平移给台广告部后，将支付合同内发生的广告额的10%作为组稿费，由广告部负责划拨给大城公司；在该份情况说明上有情况属实及李锦源的署名。4、李锦源2011年8月24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记载，2006年6月，本人与时任台监察室主任崔剑英、广告部主任潘瑞平，大城公司负责人何绍光和林健汉，就台党委提前终止大城公司，承包电视塔塔身广告发布经营权后若干问题的安排进行商议；广告部首先否决大城公司提出支付代理费给大城公司的提议；同时广告部指出，广告部只可以为相关业务人员支付个人服务佣金（组稿费），与会人员最终同意广告部按相关规定支付10%支付个人服务佣金的提议。5、崔剑英2010年12月21日出具的《情况反映》，证明原台监察室主任证明，时任台长李锦源安排台广告部负责依年次分别支付大城公司相关业务人员广告代理费提成10%。6、广告部文件送阅呈办表，证明经林健汉请示，广州市广播电视台广告部对林健汉2007年、2008年组稿费报告的批复。上述林健汉提交的证据均无原件，广州市广播电视台对林健汉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确认。广州市广播电视台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向原审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大城公司为甲方、广东省广告有限公司为乙方于2003年3月18日签订的《关于广州电视台发射塔户外广告发布合同书》，记载，大城公司与广东省广告公司就广州电视台发射塔户外广告发布达成协议，甲方就广州电视台电视发射塔户外广告发布自2003年9月1日起至2009年8月31日止，即发布周期为6年，委托乙方独家代理经营；发射塔租金收费标准分两个阶段计收发布费，第一阶段是头三年为一个发布周期，每年由乙方负责向甲方支付户外发布费2550000元，第二阶段是后3年为另一个发布周期，从第四年起每年由乙方负责向甲方支付户外发布费2805000元。2、广州市电视台为甲方、广东省广告有限公司为乙方于2006年12月30日签订的《关于广州电视台发射塔户外广告第二阶段（即2007-2009年）发布合同书》，记载，甲乙双方就第二期（2007-2009年）广州电视台发射塔户外广告收费标准达成协议，第二阶段发布日期为2007年1月1日至2009年12月31日，发布品牌为广州本田汽车；乙方在第二阶段三年发布期共负责向甲方支付户外发布费8640000元，第一年2007年1月1日至2007年12月31日2880000元，第二年2008年1月1日至2008年12月31日2880000元，第三年2009年1月1日至2009年12月31日2880000元。3、广州市电视台为甲方、广东省广告有限公司为乙方于2009年3月17日签订的《关于广州电视台发射塔户外广告第三阶段（即2010-2012年）发布合同书》，上述证据2、3共同证明电视台收回对大城公司代理电视发射塔户外广告发布的授权后，直接与省广告公司签署了第二阶段发射塔户外广告的发布合同书，自2007年1月1日起，大城公司于电视发射塔户外广告已无任何法律上的关系，其无权请求电视台支付组稿费。4、广州电视台20**年2月20日出具的授权书，记载，大城公司是广州电视台台属企业，现授权该公司经营发布广州电视台电视塔身广告，证明电视台之所以授权大城公司代理电视发射塔户外广告发布，完全是处于扶持台属企业考虑，电视塔身广告的经营发布权时授权给大城公司，而非授权给何绍光或林健汉个人，因此电视塔身广告的经营收益不应归何绍光和林健汉所有。5、广州市审计局作出的穗审行报（2009）46号审计报告，证明2007年、2008年的组稿费是电视台前任台长违规发放的，其发放依法无据。林健汉对广州市广播电视台提交的上述证据1至4真实性无异议，但不确认其证明内容；对广州市广播电视台提交的证据5，林健汉认为审计部门无职能认定违法。另查，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检察院认为案外人何绍光伙同林健汉，将广州电视台支付给大城公司的广州电视台发射塔户外广告提成款576000元截留并占为己有等，并以此为由以何绍光涉嫌贪污罪向原审法院提起公诉。原审法院于2012年9月12日作出（2011）穗越法刑初字第690号刑事判决书，认为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何绍光伙同林健汉贪污大城公司广告提成款的事实，经查，指控的该款为广州市电视台支付的电视塔户外广告提成款，虽然时任大城公司总经理的何绍光与该公司股东、广告业务经办人林健汉对该款予以平分占有，但在案证据尚不能充分证明何绍光与林健汉对该款具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公诉机关对于何绍光与林健汉占有该款的行为定性为刑事犯罪，理据不充分，故原审法院对公诉机关指控广州市广播电视台人何绍光占有该广告提成款的行为构成贪污罪，不予支持。2013年12月16日，原审法院作出（2012）穗越法民破字第2-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终结广州大城影视有限公司破产程序。
原审法院认为：林健汉主张广州市广播电视台应按照广东省广告有限公司所支付的2009年广告发布费2880000元的10%的标准向其支付2009年的组稿费288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林健汉应对林健汉广州市广播电视台双方已就2009年的组稿费给付、给付标准等达成合意承担举证义务。首先，林健汉、广州市广播电视台双方并无就组稿费的给付签订书面的合同。林健汉所提交的用于证明双方就2009年组稿费的给付达成合意的《对大城影视公司提成稿费的说明》、《广州大城影视有限公司经营广州电视台电视塔户外广告情况说明》、李锦源的《情况说明》、崔剑英的《情况反映》等证据均为复印件，林健汉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该些证据的真实性，广州市广播电视台对证据的真实性亦不予以认可。即便林健汉所提交的该些证据均为真实，从证据内容显示，也无法证明广州市广播电视台有向林健汉给付2009年组稿费的意思表示。其次，从广州市广播电视台提交的2007年及2008年组稿费的支付凭证显示，组稿费的收款方并非林健汉，即便广州市广播电视台支出了2007年、2008年的组稿费，并不能以此推定林健汉享有收取2009年组稿费的权利。因此，林健汉要求广州市广播电视台向其支付2009年组稿费的主张缺乏证据支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关于本案诉讼时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的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一百三十七条的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本案中，林健汉承认广州市广播电视台在2009年5月拒绝支付2009的组稿费，因此诉讼时效从该时点起算，而从2009年5月至林健汉提起本案诉讼之日已经超过两年。林健汉也表示在广州市广播电视台拒绝支付2009年组稿费之后林健汉没有向广州市广播电视台主张过权利。林健汉并无证据证明诉讼时效起算期间，发生了法定的诉讼时效中止或中断事由。因此即便林健汉享有收取2009年组稿费的权利，该权利也已过诉讼时效，丧失胜诉权。故，林健汉要求广州市广播电视台向其支付2009年组稿费288000元及利息的诉请，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的规定，于2014年6月30日作出判决：驳回林健汉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149元由林健汉负担。
判后，上诉人林健汉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广州市广播电视台应支付给林健汉2009年组稿费，早在2006年“平移”时经专题会议约定达成，约定明确细致，并经广州市广播电视台方集体确认，其证据链完整，可为林健汉之既得利益。1.2006年3月，大城公司与广东省广告公司签订了2007-2009年度户外广告发布合同；2.2006年9月，广州市广播电视台突然单方终止大城公司授权，并强行将大城公司原与省广告公司合同中的权利义务“平移”给广州市广播电视台。经大城公司何绍光与林健汉提出、广州市广播电视台广告部提议、台领导同意，广州市广播电视台决定“按合同额（2007-2009年度）10%提成给相关业务人员作为组稿费”；3.时任台长李锦源证实“与会人员最终同意按相关规定支付10%提成给相关业务人员作为组稿费，并由广告部具体操作安排”；4.台监察室主任崔剑英证实“组稿费是广告行业的一种行规做法，指对提供广告资源和广告业务的人员支付的相关业务提成”。“原台长李锦源当即表示由台广告部负责处理”；5.台广告部主任潘瑞平证实“记得那次是在李锦源台长办公室专门进行研究讨论的，大城公司提出电视台每次收到省广告公司的广告发布费后都要从中提取相应的广告代理费支付给相关业务人员……李锦源当时在会上表示同意并指示由广告部负责解决这个问题”；6.2007年7月20日左右，台广告部主管何国锋电话通知林健汉领款，称以现金支付手续较烦琐，建议林健汉领取28.8万元支票后自行处理；7.2008年2月28日左右，台广告部客服组电话通知林健汉前往广告部财务组领取组稿费，3月5日林健汉依2007年程序领取14.4万元支票；8.2008年11月20日左右，台广告部主管何国锋电话通知林健汉前往广告部财务组领取组稿费，12月5日林健汉依广州市广播电视台口授的程序领取（税后）12.7万元支票。（二）林健汉符合诉讼时效中止法定情形，人民法院应认定林健汉诉讼时效期间自2012年12月12日起算。1.2009年5月，林健汉向广州市广播电视台询问2009年组稿费领取事宜，被告之：该组稿费及原领取的组稿费涉违纪违法，正接受审计部门及纪委审查，拒支付。及至2009年底起，因原大城公司总经理何绍光涉嫌“伙同”林健汉“贪污”、“侵占”2007、2008年度组稿费57．6万元，继而何绍光被拘留、起诉等，此间，林健汉因此多次被检察院传讯、约谈、协查。经咨询办案检察官，依照刑事优先民事的原则，不仅林健汉该领取的2009年组稿费暂时无法主张，就连2007、2008年度已领取的组稿费是否属于贪污或侵占性质尚需时日厘清、等待法院判决结果2.2010年9月
--2011年8月，大城公司何绍光被立案侦查、起诉。同期，林健汉也因“组稿费”涉嫌贪污多次被传唤、讯问、协查（附见证据--
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检察院越检公刑诉（2011）308号《起诉书》）等；3.2010年9月20日何绍光向越秀区检察院投案；2011年4月被起诉；2011年6月30日再次移送审查起诉；2011年7月29日决定延长审查起诉期限15天；4.2012年9月12日越秀区人民法院判决。该判决认定，公诉机关对“指控的该款虽然由林健汉与何绍光平分占有……定性为刑事犯罪理据不充分……”2012年12月12日，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维持原判决。因此，众所周知，林健汉因故无法向广州市广播电视台主张权利，属法定诉讼时效中止情形，符合民法通则规定的时效中止事由。原审法院没有进行审查，认定事实不清。（三）广州市广播电视台20**年度应支付给林健汉的组稿费，自2006年起，即连同由林健汉领取的2007、2008年度组稿费一起形成一个约定整体，成就为广州市广播电视台的支付义务。综上，依照《合同法》规定，广州市广播电视台理应支付给林健汉2007-2009年组稿费，经过广州市广播电视台方确认，具合法有效之约定，并已依约履行了2年3次，为林健汉之既得利益，广州市广播电视台应按约支付；依照《民法通则》第140条规定，“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林健汉因故适用诉讼时效中止的规定，诉讼主张系合法时效期间内提出，其诉权依法受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保护。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不清，断案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增加了林健汉的诉累损失，严重侵害了林健汉的利益。请求：1.依法撤销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4）穗越法民二初字第311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改判广州市广播电视台立即支付林健汉组稿费28.8万元及其延期支付的相应利息43286.40元；3.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由广州市广播电视台全部承担。
针对林健汉的上诉请求以及事实和理由，广州市广播电视台抗辩认为：1.广州市广播电视台同意原审判决。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林健汉的上诉请求。2.对于林健汉上诉状中所陈述的上诉事实和理由，广州市广播电视台认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广州市广播电视台从未以任何形式与林健汉达成或者签订过与本案所涉广告代理或者是组稿费方面的合同。从未发生过本案林健汉所陈述的合同关系。案涉外广告的广州市广播电视台曾经授权给大城公司代理过，但2006年已经撤销授权。而广州市广播电视台从来没有授权或者与林健汉发生过本案所涉及的户外广告的代理。没有发生过有关涉案广告组稿费的任何书面合同或者相关法律文件。林健汉提供的所谓证据均为复印件，内容是自相矛盾的，不具有真实性和合法性。不能证明林健汉与广州市广播电视台存在法律上的或者事实上的合同关系。4.对于林健汉所称广州市广播电视台已向林健汉给付了07、08年组稿费的事实，广州市广播电视台对此提供了大量证据反证广州市广播电视台曾因电视台极个别领导违纪违规行为，批准有关部门以节目制作费、劳务向大城公司支付过有关费用。这种行为已经被有关部门认定为违法乱纪，其性质为不法收入。但广州市广播电视台从来没有向林健汉支付过组稿费。林健汉原审中确认了曾于2009年5月向广州市广播电视台要求支付组稿费，遭到拒绝后到本案原审提出诉讼之日，已经过了两年诉讼期限，因此林健汉的诉讼请求已经过了诉讼时效，已经丧失了胜诉权。
经审查，本院对原审判决查明事实部分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林健汉为了保护其自称享有的民事权利，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广州市广播电视台支付涉案款项。诉讼期间，林健汉确认曾在2009年5月向广州市广播电视台主张权利而被拒绝。《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的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一百三十七条的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依照上述法律规定，林健汉确认广州市广播电视台在2009年5月拒绝支付2009的组稿费，也就是说在2009年5月林健汉已经知道权利被侵害，因此诉讼时效从该时点起算。从2009年5月至林健汉提起本案诉讼之日已经超过两年。此外，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在这期间发生了法定的诉讼时效中止或中断事由，林健汉也确认在广州市广播电视台表示拒绝支付2009年组稿费之后，林健汉没有向广州市广播电视台主张过权利。因此即使林健汉对其主张的涉案款项享有权利，该权利也已过诉讼时效，丧失胜诉权。因此，林健汉要求广州市广播电视台向其支付2009年组稿费288000元及利息的诉请，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林健汉的上诉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149元，由上诉人林健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葛卫东
审 判 员 宁建文
代理审判员 谢江武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郭一鸣
周思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