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内刑终323号
原公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检察院兴安盟分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建军，男，1968年8月27日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汉族，小学文化，捕前住科尔沁右翼前旗阿力德尔苏木光明嘎查五艾里，农民。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3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内蒙古自治区突泉县看守所。
辩护人赵玉鑫，内蒙古天厚律师事务所律师
内蒙古自治区兴安盟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检察院兴安盟分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建军犯故意杀人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窦某、张某1、赵某、张某2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4年12月22日作出（2014）兴刑一初字第3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送达后，检察机关和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没有提出抗诉、上诉，原审判决的附带民事部分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原审被告人杨建军对刑事部分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经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于2015年11月19日作出（2015）内刑一终字第15号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并依法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最高人民法院于2016年9月9日作出（2016）最高法刑核26090105号刑事裁定，认为第一审判决、第二审裁定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鉴于杨建军认罪、悔罪，取得其他被害人亲属谅解，对杨建军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故不核准并撤销本院（2015）内刑一终字第15号维持第一审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杨建军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裁定，发回本院重新审判。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事实清楚，依法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杨建军与白某1系夫妻关系，二人因家庭矛盾发生争吵后，白某1回到内蒙古自治区突泉县太东乡东胜村潘家屯姐姐白某2家躲避。2014年3月27日19时许，杨建军携带尖刀到白某2家要求白某1回家遭到拒绝后，拿出尖刀威胁并追赶白某1，遭到在场的被害人窦某、张某3等人的阻拦，杨建军用刀捅刺窦某、张某3身体数刀，致窦某受伤、张某3当场死亡。经法医鉴定为，张某3伤口符合单刃锐器损伤特征，死因系心脏破裂、双肺破裂合并失血所致；窦某伤情为重伤二级。次日凌晨，杨建军在乌兰浩特市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害人窦某受伤后，住院治疗11天，支出医疗费11541.67元，门诊治疗支出医疗费438元。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杨建军在持刀逼迫妻子白某1回家过程中，将前来劝阻的被害人张某3、窦某捅刺数刀，致张某3当场死亡、窦某受重伤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且犯罪情节、后果极其严重，应予从严惩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判决认定被告人杨建军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杨建军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赵某、张某2支出的被害人丧葬费人民币25692元；被告人杨建军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窦某医疗费11979.67元，护理费101元×11天＝1111元，误工费82元×11天＝902元，伙食补助费40元×11天＝440元，共计人民币14432.67元。
原审被告人杨建军提出的上诉理由为，被害人的过激行为导致矛盾激化而引发本案，一审判决量刑过重。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为,杨建军并没有刻意剥夺被害人生命，案件具有突发性，区别于有预谋精心策划实施的犯罪，主观恶性较小，到案后能够如实坦白罪行，请求对杨建军从轻改判。
检察机关出庭意见，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杨建军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杨建军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杨建军与白某1系夫妻关系，二人因家庭矛盾发生争吵后，白某1回到突泉县太东乡东胜村潘家屯姐姐白某2家躲避。2014年3月27日19时许，杨建军携带尖刀到白某2家要求白某1回家遭到拒绝后，拿出尖刀威胁并追赶白某1，被在场的被害人窦某、张某3等人阻拦，杨建军持刀捅刺窦某、张某3身体数刀，致窦某受伤、张某3当场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张某3因心脏破裂、双肺破裂合并失血而死亡。被害人窦某左胸开放性损伤、心包损伤、左侧胸腔积液、肺感染，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次日凌晨，杨建军在兴安盟乌兰浩特市被公安人员抓获。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突泉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证实，2014年3月27日接到陈某报案称，当天19时30分许，杨建军在张某4家要接妻子白某1回家，白某1说不跟杨建军回去，杨建军拿出尖刀追赶白某1，白某1喊救命，杨建军说谁敢上前就用刀扎谁，其立即向公安机关报警。同日，公安机关决定立案侦查。
2．突泉县公安局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证实，中心现场位于突泉县太东乡东胜村潘家屯张某4家院内。院内水泥房为张某4家住房，在水泥房东房地基平台上有连续滴溅状血迹，水泥房东侧墙面上有擦拭状血迹，入室门对应处水泥台阶地基平台上有一血泊，台阶上连续滴溅状血迹，入室门外侧水泥墙面上有流淌状血迹，在入室门至东屋入室门内地面上有两处滴溅状血迹，入室门内北侧地面上有一扫帚。现场勘查时，公安人员在现场提取血迹8处，扫帚一把，木棍一根。
3．检查提取笔录证实，2014年3月28日，在见证人武艳斌见证下，在突泉县公安局解剖室公安人员依法提取了被害人张某3血样。在见证人武艳斌见证下，在突泉县人民医院外科609病房，公安人员依法提取了被害人窦某血样。2015年4月20日，公安人员依法提取了被害人张某3父亲张某1、母亲赵某的血样各一份。在见证人武艳斌见证下，在突泉县公安局办案中心，公安人员依法提取了犯罪嫌疑人杨建军血样。
4．搜查笔录、照片及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2014年3月28日，在见证人武艳斌见证下，在乌兰浩特市爱沐吉休闲旅馆一楼666房间电脑桌上搜查并扣押尖刀一把、在床上搜出3220元人民币、长虹黑色直板手机一部、杨建军身份证一张、邮政银行卡一张、深棕色皮夹克一件、浅蓝色休闲裤一条、黑色棉裤一条、黑白相间线衣一件、黑色皮鞋一双。在张某4家扣押持有人张某4的苕帚一把、木棍一根。
5．内蒙古自治区突泉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突）公刑鉴（法医）字［2014］13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证实，被害人张某3心脏及双肺均有创口，左右胸腔内有大量血液。左腋部创口及右胸部创口，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角一钝一锐，符合单刃尖刀锐器损伤特征。系因心脏破裂，双肺破裂合并失血而死亡。
内蒙古自治区突泉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2014］（突）公刑鉴字第21号法医学人体检验鉴定书证实，被害人窦某左胸开放性损伤、心包损伤、左侧胸腔积液、肺感染，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
6．兴安盟公安局物证检验报告证实，现场入室门前台阶上、外侧水泥地面上、东屋入室门内地面上、东房山墙面上的血迹，黄色木把尖刀上的可疑斑迹、杨建军黑色皮夹克右袖子上的血迹、杨建军黑色T恤衫右胸部血迹、杨建军灰黑条相间背心右胸部血迹来源于被害人张某3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现场提取东房山墙东侧地基平台上、外厅入室门内地面上、东房山墙东北角处地基平台上、台阶西水泥房南水泥地面上的血迹来源于窦某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经DNA检验，被害人张某3是赵某和张某1所生之子的可能性大于99.99％
7．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4年4月4日，在见证人刘峰见证下，杨建军辨认指出，张某4家东房山墙东侧地基平台处，为其杀人作案现场。在见证人刘峰见证下，窦某辨认指出，张某4家东房山墙东侧地基平台上，为杨建军杀人作案现场。2014年5月8日，在见证人武艳斌见证下，杨建军对编号1-12号12把不同形状的尖刀照片进行辨认，指出提取扣押在案的4号照片上的尖刀是作案凶器。2014年4月22日，在见证人刘峰见证下，窦某对编号1-12号12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进行辨认，指出9号照片杨建军是捅死张某3、捅伤窦某的人。2014年5月7日，在见证人刘峰见证下，张某4对编号1-12号12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进行辨认，指出9号照片杨建军是捅死张某3和捅伤窦某的人。
8．被害人窦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3月27日19时许，在张某4家，其在阻止杨建军持刀追赶白某1的过程中，双方发生厮打，杨建军拿刀站在台阶上，其站在台阶下，张某3在对面西侧，张某5拿一把苕帚一起和杨建军厮打，杨建军喊”你们不松开就捅你们了”，等杨建军挣脱跑了之后。其发现自己被刀捅伤，胸部有血，张某3也倒在地上，身上全是血。
9．证人白某1的证言证实，2014年3月2日晚，其和丈夫杨建军因将两只小鸡送人的事吵了起来。3月3日早晨，杨建军又因此事要动手打人，于是其就离开家来到了弟弟家中。3月24日，其又到了四姐白某2家。3月26日17时许，其弟弟白金柱打电话说杨建军到处找其，让其躲一躲。3月27日17时许，其接到姐姐白某2电话说杨建军在她家，让其回去好好唠唠。其回到白某2家后，杨建军问其回家吗,其说不回家。白某2怕打架，出去打电话叫来了张某3、窦某等人。其去西屋搬凳子时，杨建军跟了出来还问其回不回家，其说不回家，杨建军掏出一把尖刀，其就喊快来人，他拿刀了，并往外跑。杨建军就拿刀追赶，被其姐家一帮人拦住厮打。后来杨建军从院里出来跑了。其看见张某3躺在地上，腹部有刀口。
10．证人白某2的证言证实，因为杨建军有情人了，其妹妹白某1要离婚。2014年3月24日，白某1来到其家中。3月27日16时许，杨建军来找白某1，其丈夫张某4和其二姨陈某劝说了杨建军。陈某说你找人还带刀，谁敢跟你回去。其担心出事，就让张某5过来拉架，后来张某3和窦某也来了。白某1去外屋拿凳子，杨建军跟出去说”你到底跟不跟我回去”，白某1拒绝，杨建军就掏出一把尖刀，白某1用凳子挡了一下，杨建军的刀掉在了地上。杨建军捡刀时，白某1扔下凳子向屋外跑去，边跑边喊他拿刀呢。其也跟着白某1跑，杨建军喊看你俩往哪跑。后返回看见张某3躺在地上，窦某说也被捅伤了。
11．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其听白某1说杨建军养了几个女人，她要和杨建军离婚。2014年3月27日16时许，杨建军到白某2家找白某1，问白某1跟不跟他回去，白某1说不回去。19时许，张某3、窦某等人来了，白某1去外屋，杨建军跟了出去。其听到白某1喊救命，就和张某4、窦某等人一起出去，杨建军拿一把刀说谁敢上前就扎谁。杨建军去追白某1和白某2，其即打110报警。后发现张某3躺在地上，身上全是血，窦某也受伤了，杨建军跑了。
12．证人张某4的证言证实，2014年3月25日22时许，白某1来其家中说要和杨建军离婚。3月27日17时许，杨建军过来找到白某1问白某1回不回去，白某1说”我回去你不得整死我啊”。其和杨建军也吵了几句。张某3、窦某等人过来以后，杨建军从身上拿出一把刀，对白某1说”你到底跟不跟我过了”，要用刀捅白某1，白某1用凳子挡住尖刀，扔下凳子跑了，杨建军拿刀追赶，其拿一把苕帚追到东房山墙处看见张某3、张某5、窦某和杨建军厮打在一起，其拿苕帚往杨建军头部打，但不知道打着了谁的头。杨建军推开人往前院跑，其拿杨木棒儿追赶时，听见有人喊二哥不行了。回来看见张某3躺在外屋门东侧，腹部有一个口子，肠子出来了。窦某坐在台阶西侧，手捂胸口，胸口在流血。
13．证人张某5的证言证实，2014年3月27日19时许，其嫂子白某2打电话说”你赶紧来我家吧，杨建军和白某1吵起来了，你来帮劝劝”。其和妻子荆某到了张某4家，杨建军对白某1说”你到底跟不跟我回家”，白某1说”不回去”。杨建军说”你要不跟我回家，我就用刀杀了你”。白某1跑出屋，杨建军拿刀追赶。其说了一句拿刀干什么啊，杨建军就要拿刀捅人，张某4拿苕帚打杨建军，杨建军拿尖刀捅了张某3上身，接着又捅了窦某。之后，杨建军往大门外跑了，张某3说他被杨建军捅了，窦某也说被杨建军捅了。陈某打了110报警电话和120急救电话。
14．证人荆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3月27日19时许，其和丈夫张某5到张某4家，白某2妹妹去外屋时，杨建军跟了出去，俩人在外屋吵吵，白某2的妹妹喊他拿刀了，就往外跑，杨建军追了出去，大家都出去追杨建军。后来窦某坐在台阶上手捂着左胸下部，张某3躺在地上用手捂着腹部说被刀捅了，并撩开上衣，其看到张某3肠子都出来了。
15．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实，2013年3月27日20时许，其父亲杨建军打电话说”我把人捅了，从你四姨家往回走呢”。其给母亲白某1打电话问被捅的人怎么样了，白某1说一个已经死了，另一个正抢救。
16．证人邱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12月份，其通过网上聊天认识了杨建军，二人有两性关系。2014年3月27日21时许，杨建军打电话说把人捅伤了，想看看孩子。其给杨某2打了电话，杨某2去旅店开了个房间。3月28日0时许，其和杨某2以及杨建军来到旅店，杨建军说”去自首，给我拿点钱”。其拿出500元放在床上。不一会警察就到了。
17．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实，其系杨建军的二女儿。其母亲白某1因和父亲杨建军闹离婚，一直住在其四姨家中。2014年3月27日20时许，邱某打电话说你爸在你四姨家呢，出了点事。其打车到邱某经营的饭店后，给爸爸打电话问在哪呢？他说在路上呢，捅伤了两个人。0时许，其和爸爸以及邱某三人在去园丁小区附近旅店的路上，其给爸爸1700元钱，想让他跑。到旅店后，其看见爸爸脸上有一滴血，手上皮破了，衣服和裤子上有土。其看见电脑桌上有一把尖刀，就问刀是谁的，爸爸说”我用这把刀把那两人捅伤的”。其问爸爸怎么办啊，爸爸说明天去自首，后半夜2时许，就被公安人员抓了。其手机号码为150XXXX****，杨建军的电话号码为158XX****XX。
18．证人马某1的证言证实，2014年3月27日22至24点之间，其经营的旅馆来了个小姑娘，开了666房间并领取了钥匙，3月28日凌晨1时许，警察来把666房间的旅客全部带走了。
19．证人马某2的证言证实，2014年3月28日凌晨，一个小姑娘和一个40多岁的男子来到旅馆，二人直接走进666房间后，又来了一个40岁的女的，也进到666房间了。凌晨1时许，警察来到旅店，将666房间内的三个人带走了。
20．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2014年3月27日11时许，其在乌兰浩特市客运站等乘客时，其同行老曹打电话说给你个电话号，这个人要坐车。其给这个人打电话，他来后说去突泉县，车费60元。到突泉县后，他问几点回乌兰浩特市，其说晚上6点。晚9时许，这个人打电话要去乌兰浩特市，其说车费200元。其给刘某2打电话，让刘某2跟他联系的，以后的事就不知道了。
21．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2014年3月27日晚，经刘某1介绍，其开出租车在突泉县杜尔基镇保安屯111线拉了一个50岁左右的男人到乌兰浩特市，那个人在车上打了两个电话，其把他送到乌兰浩特市一中的西大墙春光楼，那个人的手机号是158XXXX****。
22．上诉人杨建军供述证实，2014年3月初，其和妻子白某1吵架后，去了乌兰浩特市。其回家发现白某1没在家，就给白某1打电话，她说在她二姐家，要出去打工，后来她就关机了。其打听到她在她四姐白某2家。同年3月27日6时30分许，其从家里拿了一把尖刀到的突泉县太东乡，下午3时许，其到了白某2家，其问姨丈母娘陈某白某1在不在，陈某说不在，其和陈某、白某2吵吵起来。一个多小时后，白某1回来了，其说回家吧。白某1没吱声。饭后，其和陈某、白某2、张某4又吵了起来。张某4骂其不跟你过就对了，早就应该跟你离婚。其就和张某4吵吵起来了，张某4走了。晚8时许，张某4领来四五个男的，白某1去外屋拿凳子，其跟出去说回家吧，白某1说不回去。其从裤腰带上把刀拿出来，白某1害怕往外跑，其追到东北房山墙处时，四五个人堵住用笤帚和棒子打其，其急眼了，用刀往身边的人身上扎，具体扎谁记不清了。其跑出来后，给出租车司机打电话，让他帮找了一辆回乌兰浩特市的车。在车上，其给朋友邱某和女儿杨某2打电话说把人捅了，让找一家旅店。24时许，在乌兰浩特市一中西墙外，其和邱某以及杨某2见面了，杨某2给其1000余元钱，将其领到旅店，杨某2问其怎么办，其说想跑，跑之前得回家看看。邱某又给其五六百元，邱某和杨某2劝其自首，其说明天去，过一两个小时，警察来把其抓了。
上列证据，均经一、二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查明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杨建军在持刀逼迫妻子白某1回家过程中，将前来劝阻的被害人张某3、窦某捅刺数刀，致张某3当场死亡、窦某受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上诉人杨建军因家庭生活琐事与妻子发生争执，因妻子离家不愿意回家而不满，携带尖刀，以杀人相威胁，逼迫妻子白某1回家。被害人张某3、窦某等人为了阻止杨建军伤害白某1而上前阻拦，杨建军对张某3、窦某连续捅刺数刀，导致一人死亡，一人重伤（二级）的严重后果。其犯罪手段特别残忍，犯罪情节特别恶劣，后果特别严重，应依法予以惩处。鉴于杨建军认罪、悔罪，在最高人民法院复核期间取得被害人亲属谅解，对杨建军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对上诉人杨建军量刑不当。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内蒙古自治区兴安盟中级人民法院（2014）兴刑一初字第35号刑事判决对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建军的定罪部分，即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建军犯故意杀人罪。
二、撤销上述刑事判决对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建军的量刑部分，即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建军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建军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郝涌溪
代理审判员 李 庆
代理审判员 王乔莉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宝 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