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 江 中 辉 特 光 伏 科 技 有 限 公 司 与 中 太 建 设 集 团 股 份 有 限 公 司 建 设 工 程 施 工 合 同 纠 纷 二 审 民
事 判 决 书
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3）赣民一终字第18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九江中辉特光伏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九江市开发区综合工业园*号***室。
法定代表人：魏永祥，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晖，江西柴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晏颖敏，江西柴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廊坊市广阳道**号。
法定代表人：李文健，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杨国胜，湖北共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莹，湖北共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九江中辉特光伏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辉特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太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九中民一初字第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中辉特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晖及被上诉人中太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杨国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中太公司与中辉特公司于2010年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协议书》（以下简称协议书），双方约定：由中太公司承建中辉特公司1#、2#公寓楼，工程内容为发包人2010年10月28日提供的施工图纸中包含的全部土建、装饰、水电安装工程；开工时间为2010年11月26日，竣工时间为2011年7月28日，其中2#公寓楼2011年6月20日达到交付条件；合同价款采用固定合同价格，工程量及措施费按施工图及承包方编制《施工组织设计》计量并计价。土建、装饰装修、水电安装执行2004年版《江西省建筑工程消耗量定额及统一基价表》（含装饰装修、维修定额、费用定额及其补充定额）等现行定额的各种费用内容及其相关规定，工程费用取费标准统一按照二类工程取费标准计价；发包人于2011年5月30日前，陆续向承包人支付工程进度款300万元整；工程竣工验收合格28日内，承包人向发包人提交竣工结算资料，发包人在收到承包人递交的竣工结算资料28日内确定竣工结算金额，并在14日内支付至竣工结算金额的95%给承包方，剩余的5%作为质量保修金，自本工程验收之日起，除防水工程两年质保期满，发包人向承包人无息返退质保金外，其余工程的质保金，由发包人在一年内向承包人无息返退；发包人未支付的应付金额每天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2倍计算利息作为违约金支付给承包人，并顺延工期。另查，中太公司于2011年7月20日向中辉特公司出具了一张收到中辉特公司项目工程款300万元的收据，但中辉特公司未提供其已支付上述300万元的原始凭证。施工期间，中太公司分别向中辉特公司支付了5万元、60万元、86770元、12.8万元共计864770元。2011年5月29日，中太公司向中辉特公司交付了工程联系单，要求其按约向中太公司支付300万元工程进度款，并告知若中辉特公司不能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中太公司将停止施工。中辉特公司的工作人员在该工程联系单业主意见栏中写明：“我方暂无法支付该项进度款，若贵方无资金施工，就请停止施工，所有工作人员退场后再说。”中太公司于2011年6月5日停止施工。中太公司出具的2011年11月28日中辉特公司结算审定签署表写明编审单位对本案工程的编审价款为7023398元，施工单位、编审单位代表于2011年12月2日在该结算审定签署表上签字。中辉特公司2011年12月30日的文件会签单上总经理一栏写明：关于公司宿舍楼结算的若干问题已核实完毕，总体工程现完成情况基本如下：一、1#楼已封顶，内外粉、地面收光未做；二、2#楼未封顶，内外粉、地面收光未做；以上两项完成尚需约60-70万元；三、目前状态完成的工程量按双方合同条款约定审计决算金额为7023398元，公司机关部门复审后无误。该公司总经理在该文件会签单上签名。中太公司诉至法院，请求：1.依法判决中辉特公司向中太公司支付已完成的工程款6244398元及损失763607.76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中辉特公司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本案中，中太公司与中辉特公司签订的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合法有效。中太公司于2011年6月5日停止施工，中辉特公司委托编审单位于2011年12月2日对中太公司已完工工程价款进行了审核确定工程价款为7023398元，中太公司予以认可，说明双方均同意解除合同。合同解除后，中辉特公司应向中太公司支付欠付工程款。虽然中太公司向中辉特公司出具了一张收到中辉特项目工程款300万元的收据，该收据并非正式收款发票，且中辉特公司未提供汇票等支付凭证，且从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多次付款及收款交易习惯而言，均是由中辉特公司转账支付后，由中太公司开具收款发票，中辉特公司主张的此笔付款亦不符合双方交付款时转账的交易习惯，故对中辉特公司所称已向中太公司支付300万元工程进度款的抗辩，不予采纳。中辉特公司已向中太公司支付了864770元，尚需向中太公司支付6158628元。因系中辉特公司的原因导致停工及解除合同，中辉特公司除应向中太公司支付工程款，还应向中太公司赔偿因其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因中辉特公司于2011年12月30日对编审单位关于审核确定工程价款为7023398元进行了确认，中太公司亦于2011年12月2日对该工程价款予以了认可，视为双方对工程价款进行了结算，根据双方所签协议约定，中辉特公司应向中太公司支付300万元自2011年5月31日起至付清上述款项之日止每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2倍计算利息及3158628元自2011年12月30日起至付清上述款项之日止每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2倍计算利息的违约金。中太公司主张的损失763607.76元，并未超出双方约定的违约金计付的数额，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中辉特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太公司支付已完工工程款6158628元及损失763607.76元，共计6922235.76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1690元，由中太公司承担7477元，中辉特公司承担54213元。
中辉特公司上诉称：（一）中辉特公司从未同意与中太公司解除合同。中太公司所提交的工程联系单不能证明双方解除合同，只是证明中太公司在没有收到工程款的情况下可以停工，而结算书并未加盖中辉特公司公章，且只是对工程量进行结算，并非同意解除合同。故原审判决认定双方均同意解除合同无事实依据。（二）中辉特公司已向中太公司支付工程款4196670元，而非原审判决认定的864770元。收据是收款人向付款人出具的已付款的凭证，可直接证明收到付款的事实。中太公司向中辉特公司出具的收据可证明其收到300万元工程款，其主张并未实际收到该款项，应承担举证责任，如无证据证明则可认定该收据成立。原审判决未考虑市场交易情形之复杂多样性，且本案300万元系由债务抵销，故以交易习惯来否定书证效力，不符合证据认定规则。中辉特公司除上述300万元外，还以各种方式向中太公司支付了1196670元，而非864770元。综上，中辉特公司已向中太公司支付了超过300万元的工程进度款，且该工程未竣工验收合格，也未结算，故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中太公司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中太公司承担。
中太公司答辩称：（一）中辉特公司主张未同意解除合同的理由不成立。中太公司提供的证据表明了中辉特公司要求中太公司退场，且双方办理工程结算是7023398元，这是双方达成解除合同的依据。（二）中辉特公司主张已经支付工程款4196670元无事实依据。中太公司虽然向中辉特公司出具了300万元收据，但其并未收到该款。中辉特公司支付给中太公司的其他款项均有银行转账记录，而支付300万元并无任何转账记录及凭证，不符合双方的交易习惯，且中辉特公司如果支付了300万元，就不可能在2011年5月30日后又支付60万元，故中辉特公司主张支付了300万元不符合事实。至于其他款项，中太公司认可864770元，其余款项并无事实依据。综上，请求维持原审判决。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所涉协议书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也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原审法院认定该协议书合法有效正确。本案双方争议焦点为：（一）双方是否存在同意解除合同的问题；（二）中辉特公司支付给中太公司的工程款数额是多少的问题。
（一）关于双方是否存在同意解除合同的问题。协议书约定，中辉特公司应于2011年5月30日前向中太公司支付工程进度款300万元，但其在中太公司提交工程联系单催款时，明确表示暂无法支付该项进度款，如中太公司无资金施工，就请停止施工。故中太公司于2011年6月5日停止施工并通知了中辉特公司，而中辉特公司于2011年11月12日对该公司已完工工程价款进行审核确定，中辉特公司以其行为表明同意解除合同，双方存在解除合同的事实。故中辉特公司上诉称双方不存在同意解除合同的理由不成立。
（二）关于中辉特公司支付给中太公司的工程款数额是多少的问题。中辉特公司上诉称其已支付300万元工程进度款给中太公司，并提供了中太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予以证明，中太公司未否认该收据的真实性，但认为当时约定先开收据，再由对方转账并开具发票，而中辉特公司未转账，故中太公司未收到该款。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双方之间的多次付款及收款，均是中辉特公司转账支付后，由中太公司开具收款发票，且中辉特公司此次付工程款为300万元，按照有关现金管理的规定，也应通过银行进行转账结算，而中辉特公司未提供相应的转账结算凭证予以证明，且中辉特公司主张该收据系由他人债务抵销而由中太公司向其出具，也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故中辉特公司主张已支付300万元工程进度款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至于中辉特公司主张还支付了1196670元，除中太公司认可864770元外，其他款项并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且中太公司未认可，故原审判决认定中辉特公司支付了864770元给中太公司并无不当。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中辉特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4213元，由九江中辉特光伏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汪少华
代理审判员 邓相红
代理审判员 肖童亮
二〇一四年一月二十三日
代书 记员 陈 慧
附：本案适用的有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