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綦江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綦法民初字第00750号
原告王远义，男，1969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綦江区。
委托代理人喻祯洪，重庆渝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杜长坤，重庆渝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金泽珍，女，1960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綦江区。
被告张少才，男，1952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綦江区。
被告金泽珍与张少才之委托代理人张祥杰（曾用名张建，系金泽珍、张少才之子），1982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綦江区。
被告金泽珍与张少才之委托代理人汤兵，重庆川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张志强，男，1973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璧山区。
原告王远义与被告金泽珍、张少才、张志强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月12日立案受理。本案原由审判员张万适用简易程序独任审理，因本案案情复杂，本院于2015年1月27日作出（2015）綦法民初字第00750-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将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审理。本案在适用普通程序审理中，依法由审判员蔚世平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张万、与人民陪审员余明旭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3月2日、2015年4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次开庭时，原告王远义及其委托代理人喻祯洪、杜长坤，被告金泽珍与张少才之委托代理人张祥杰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开庭时，原告王远义及其委托代理人喻祯洪、杜长坤，被告金泽珍与张少才之委托代理人张祥杰、汤兵到庭参加诉讼。在两次开庭审理中，被告张志强经本院传票传唤，逾期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王远义诉称，被告金泽珍系原綦江县环境卫生管理所职工，与被告张少才系夫妻关系。2001年3月1日，原綦江县环境卫生管理所出台《职工集资建房实施方案》，在方案中，载明了“凡县环卫所正式职工，于1995年12月30日前参加工作，未享受单位优惠售房者均可参加职工集资建房”。2001年6月4日，由原綦江县环境卫生管理所作为甲方，被告金泽珍作为乙方，双方签订了《重庆市职工集资建房协议书》（以下简称《职工集资建房协议》）。在《职工集资建房协议》中，载明：工程名称为綦江县环卫所职工集资楼，工程坐落于原綦江县；户型为三室二厅；预订工期2001年5月10日至2002年2月10日；集资额度为500元／平方米，乙方应向甲方缴纳集资建房款共计64895元，于2003年2月10前缴清；乙方集资房实际建筑面积和公用建筑面积的分摊，待房屋竣工后，以主管机关现场测定为准，双方再按核准建筑面积结算购房款，多退少补；甲方将房屋移交后，由甲方统一办理房屋所有权证和土地使用权证，办好后即交乙方收执。被告金泽珍分六次向原綦江县环境卫生管理所缴纳房屋集资金款67685元。2005年3月17日，被告金泽珍、张少才取得了由原綦江县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颁发的本案争议房屋的产权证（产权证号：207房地证2005字第1373号房地产权证）。被告金泽珍与原綦江县环境卫生管理所签订《职工集资建房协议》后，又将该集资建房出售给了周琴，周琴分几次向被告金泽珍支付了相应的购房款，被告金泽珍将该集资房交与周琴。2003年8月21日，由周琴作为甲方，原告作为乙方，双方签订了《购房协议》。在《购房协议》中，双方约定：周琴将位于原綦江县环境卫生管理所家属楼六楼的一套集资建房（该房屋即本案争议房屋）以125000元的价格卖与原告；由周琴负责给原告办理好房产证、土地使用证；现有的光纤、天然气、电话无偿转让给乙方，水、电、电话必须过户；此房屋价款125000元包括房产证、土地使用证，水、电进屋，一律由周琴自行办理好所有手续，原告不再负责其它费用；签协议时，由原告先支付周琴现金10000元，周琴在一周内将屋内搬得动的东西全部搬出，乙方再付105000元，电安好后再付3000元，两证办好后再付7000。签订《购房协议》后，原告按照《购房协议》的约定向周琴支付了115000元，周琴将房屋交与原告，原告及家人从2003年9月起至今在该集资房内居住。上述事实已经綦江区人民法院（2013）綦法民初字第03559号民事判决书、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2013）渝五中法民终字第03355号民事判决书予以充分认定。2014年8月15日，原告就本案争议房屋的房屋买卖合同纠纷，向綦江区人民法院起诉周琴、金泽珍、张少才。在该案的审理过程中，原告通过向重庆市綦江区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以下简称綦江国房局）查询，得知被告金泽珍、张少才于2014年6月24日将本案争议房屋（即产权证号为207房地证2005字第1373号的房屋）抵押给了被告张志强贷款人民币300000元，贷款期限为10年（从2014年6月17日起至2024年6月16日），并在綦江国房局办理了抵押登记。被告金泽珍、张少才在明知二人不是该房屋实际产权人的情况下，与被告张志强恶意串通签订《抵押合同》将该房屋抵押贷款，且被告金泽珍、张少才、张志强也为原告办理产权过户恶意制造障碍，导致原告不能将该房屋实现产权过户，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故原告诉请法院依法确认三位被告于2014年6月24日签订的《抵押合同》无效。
被告金泽珍、张少才辩称，1、诉争房屋没有交易，被告也不知道周琴有无交易。2、诉争房屋的产权人为金泽珍、张少才，金泽珍、张少才对房屋有产权及处置权，《抵押合同》是有效的。
被告张志强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经审理查明，原綦江县环境卫生管理所于2001年3月1日出台《职工集资建房实施方案》，方案载明：凡县环卫所正式职工，于一九九五年十二月三十日前参加工作，未享受单位优惠售房者均可参加。集资户从签订集资建房协议起到房屋建成交付，办理相关产权、土地使用证前，不得转让，房屋产权、土地使用证办理后，由住户自行负责。2001年6月4日，原綦江县环境卫生管理所（甲方）和金泽珍（乙方）签订了《重庆市职工集资建房协议书》，工程名称綦江县环卫所职工集资楼，工程坐落在綦江区，户型三室二厅，预定工期2001年5月10日至2002年2月10日，集资额度为500元／平方米，乙方应向甲方缴纳集资建房款共计64895元，于2003年2月10日前缴清。集资户自签订建房协议起至办理完毕房屋产权证、土地使用证前，不得将房屋转让他人，甲方将只按本协议的签订人办理相关手续。乙方集资房实际建筑面积和公用建筑面积的分摊，待房屋竣工后，以主管机关现场测定为准，双方再按核准建筑面积结算购房款，多退少补。甲方将房屋移交后，由甲方统一办理房屋所有权证和土地使用权证，办好后即交乙方收执。原告金泽珍分六次向原綦江县环境卫生管理所缴纳房屋集资款67685元，2005年3月17日，金泽珍、张少才（二人系夫妻）取得了由原綦江县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颁发的本案争议集资房207房地证2005字第1373号房地产权证（登记权利人为金泽珍、张少才，坐落在原綦江县，建筑面积135.37平方米，套内建筑面积120.07平方米）。该集资房从2003年9月起至今由被告王远义及其家人居住，集资房的水、电户头为金泽珍、天然气户头周琴、电视用户王远义。2013年，金泽珍、张少才以集资房为其二人所有，王远义无权占有房屋为由，诉至本院，要求王远义返还房屋。王远义则辩解，该房屋是由王远义向周琴购买并由周琴交给王远义实际居住至今，金泽珍、张少才只是房屋名义所有权人，王远义才是实际的产权人，请求法院驳回金泽珍、张少才的诉讼请求。王远义同时向法院举示了2003年8月21日王远义和周琴签订的《购房协议》1份（王远义以此证据证明周琴已将本案争议房屋转让给被告王远义，转让价格125000元，周琴负责办理好房产证、土地使用证、现有的光纤、天然气、电话无偿转让给被告王远义，水、电、电话必须过户），以及周琴收到王远义预付房款115000元的收条2张。本院经审理，于2013年7月5日作出（2013）綦法民初字第03559号民事判决书，一审判决：王远义在本判决生效后60日内将坐落在原綦江县房屋（207房地证2005字第1373号房地产权证）返还给金泽珍、张少才。
王远义收到本院送达的一审民事判决书后，不服本院作出的前述判决，向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请求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撤销本院的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在二审审理过程中，王远义申请了周琴出庭作证。周琴当庭作证（周琴作证称诉争房屋系金泽珍卖给周琴的，且金泽珍知道周琴将该房转卖给了王远义）并出示了金泽珍亲笔签名的5张收条。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金泽珍、张少才虽系诉争房屋的登记权利人，但周琴提交的收条及周琴的证言能够证实金泽珍、张少才已经将诉争房屋出售给周琴，故周琴有权处分诉争房屋。周琴与王远义均认可双方签订的《购房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王远义亦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合同义务，故王远义是基于有效的房屋买卖合同占有綦江区（原綦江县）古南镇孟家院49-10号房屋。金泽珍、张少才要求王远义返还诉争房屋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2013年11月7日，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渝五中法民终字第03355号民事判决书，终审判决：一、撤销綦江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7月5日作出的（2013）綦法民初字第03559号民事判决书；二、驳回金泽珍、张少才的诉讼请求。
2014年6月17日，由被告张志强作为出借人、抵押权人（作为甲方），被告金泽珍、张少才作为借款人、抵押人（作为乙方），双方签订《借款合同》1份。在该《借款合同》中，载明：1、甲方同意借款人民币300000元给乙方，借款用途为乙方用于经营投资，借款月利率按两分计算，借款期限为120个月（自2014年6月17日至2024年6月16日）。2、如实际借款数额和实际放款日与该借款合同不符，以实际借款数额和日期为准。3、乙方收到借款后应当出具借条，乙方出具的借据为本合同的附件，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4、借款的归还方式为利息和本金到期日一并归还，借款结清后，甲方归还乙方先前出具的借据。如推迟还款，乙方应当按日支付违约金千分之五。5、本合同的相关费用（包括抵押登记、公证等）均由乙方负责。6、现抵押人同意以其所有的房产证号为207房地证2005字第1373号的房屋的价值为抵押，为本《借款合同》下的借款做担保。7、抵押担保范围为本《借款合同》下的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及实现债权的其他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法院诉讼费、律师费等），抵押期限自抵押登记之日到主债务履行完毕止。8、抵押期间，未经过抵押权人书面同意，抵押人不得变卖、赠与或者其他方式处分抵押物。9、本合同中借款条款如因某种原因致使部分或全部无效，不影响抵押条款的效力，抵押人仍应当按照约定承担责任。10、本合同自甲、乙方签字后生效，本合同的抵押条款在办妥抵押登记后生效。11、如本合同发生争议或纠纷，各方同意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在该《借款合同》上，被告金泽珍、张少才、张志强均签字捺指印确认。
2014年6月17日14：08：51—14：48：36，在前后不到40分钟的时间内，被告张志强、案外人何跃、被告金泽珍之间发生了3笔款项的循环交易，分别是：1、14：08：51，被告张志强通过其在重庆农村商业银行的账户，转账100000元至被告金泽珍账户；14：22：32，被告金泽珍转账100000元至案外人何跃账户；14：25：29，案外人何跃转账100000元至被告张志强账户。2、14：27：42，被告张志强转账101000元至被告金泽珍账户；14：33：25，被告金泽珍转账101000元至案外人何跃账户；14：36：04，案外人何跃转账101000元至被告张志强账户。3、14：39：05，被告张志强转账99000元至被告金泽珍账户；14：46：31，被告金泽珍转账99000元至案外人何跃账户；14：48：36，案外人何跃转账99000元至被告张志强账户。
前述《借款合同》签订后，由被告金泽珍、张少才作为抵押人（作为甲方），被告张志强作为抵押权人（作为乙方），双方签订了《重庆市房地产抵押合同》（以下简称《抵押合同》）。在该《抵押合同》中，载明：1、贷款债权人为张志强，债务人为金泽珍、张少才，贷款金额为人民币300000元，贷款期限为10年（从2014年6月17日起至2024年6月16日）。2、甲方以所有权人为金泽珍、张少才的、坐落于綦江区的、产权证号为207房地证2005字第1373号的房地产设定抵押权，作为金泽珍、张少才向乙方履行债务的担保。抵押期限为10年，从2014年6月17日至2024年6月16日。3、已作抵押的房地产，由甲方占管。甲方在占管期间应维护抵押物的完好。乙方有权检查抵押物。4、债务人未依合同清偿债务的，乙方有权申请处分抵押的房地产。5、抵押合同一经成立，当事人应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一方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合同给对方造成经济损失的，责任方应当赔偿。6、若甲方隐瞒事实真相，采取欺骗手段蒙混登记的，应承担由此产生的法律责任。7、本合同在履行中若发生争议，双方应采取协商的办法解决。协商不成时，双方选择向人民法院起诉方式解决争议。8、本合同经甲乙双方签章，并经房地产管理机关登记后生效。在《抵押合同》上，被告金泽珍、张少才、张志强均签字捺指印确认。重庆市綦江区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对前述《抵押合同》审查后，于2014年6月24日办理了抵押权登记手续。2015年1月9日，原告诉至本院，请求法院依法确认三位被告于2014年6月24日签订的《抵押合同》无效。被告金泽珍、张少才则表示《抵押合同》应系有效的，且原告无权要求认定被告金泽珍、张少才与张志强之间签订的合同无效。
审理中，为了查明被告金泽珍、张少才与被告张志强之间的借款关系、抵押关系是否真实有效，本院于2015年3月30日向被告金泽珍、张少才进行询问。在本院询问金泽珍、张少才过程中，金泽珍陈述了以下内容：（1）本院要求金泽珍陈述本案诉争房屋的情况时，金泽珍表示王远义起诉的是合同纠纷，对诉争房屋情况避而不谈。（2）本院询问张志强是谁时，金泽珍表示张志强是小额贷款老板，是璧山的人。（3）金泽珍表示其与丈夫张少才打的是借条给张志强，在房管局签了个《抵押合同》，与张志强之间没有借款合同；借条是张志强打钱那天写的，钱是打在金泽珍农商行的账户上的。（4）金泽珍表示与张志强之间没有关系，是看到一个广告才认识的张志强，才向张志强借钱。（5）金泽珍表示认识何跃，何跃在璧山住，是卖酒的商人，金泽珍没有何跃的联系电话。（6）金泽珍表示欠何跃300000元，是金泽珍向何跃借的，但在本院询问金泽珍是怎样向何跃借的，借来做什么时，金泽珍称“为什么问我这些？我拒绝回答”；金泽珍之后又表示借来的钱拿来用了，打牌输了，家庭也用了一些，丈夫治病也用了一些；金泽珍称自己共差何跃300000元，现在不差何跃的钱了，何时还的记不清了，是在张志强处抵押借款还完的。（7）金泽珍表示张志强是分三次向金泽珍打的借款，每次打多少金泽珍忘了；张志强是在一天内打给金泽珍的。（8）在本院询问金泽珍为什么张志强分三次打款时，金泽珍表示不知道张志强为什么分三次打款。（9）金泽珍表示借款的利息是月息2分。（10）金泽珍表示向张志强借款300000元是借来还银行贷款的，还有一些是金泽珍及其儿子一人用一点，另外还用来还了一些账（即欠款）。（11）金泽珍表示知道（2013）綦法民初字第03559号民事判决书、（2013）渝五中法民终字第03355号民事判决书，但称判决书上未判决房屋归谁所有。（12）金泽珍在本院要求其提供何跃、张志强的地址和联系方式时，表示案件是王远义起诉的，应由王远义提供，金泽珍表示其不提供。被告张少才在本院询问其是否认可金泽珍的前述意见时，表示认可金泽珍说的房屋抵押借款这件事，其他的不认可。在本院制作的对金泽珍、张少才的询问笔录上，金泽珍、张少才均拒绝签字。
2015年3月31日，本院对被告张志强进行询问。在本院向被告张志强进行询问前，本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条的规定，要求被告张志强签署《据实陈述保证书》，但张志强拒绝签署。在本院询问张志强过程中，张志强陈述的内容为：（1）张志强在接受本院询问时，刚开始拒绝陈述其与被告金泽珍、张少才之间的关系，之后又表示与金泽珍、张少才是朋友，何时认识的记不清。（2）张志强在本院询问其与金泽珍、张少才之间有无借条或借款合同时，表示办理抵押登记时交房管局的材料中有借款合同，其手中有借条，但张志强未按本院要求在5天内向本院提交借条。（3）张志强表示借款在签《借款合同》时已通过打款方式支付给金泽珍、张少才，是分几次打的、通过哪个银行打款记不清了。（4）张志强表示金泽珍、张少才没有还钱给他，给过利息，但记不清利息是怎样给的。（5）张志强否认认识案外人何跃（何跃即于2014年6月17日分3次转账共计转账300000元给张志强的人）；在本院询问其与何跃有无经济往来时表示“问我这些做什么？我不说”，随即起身离开，拒绝接受本院询问。
上述事实，有原、被告陈述笔录，身份证明材料，207房地证2005字第1373号房地产权证，（2013）綦法民初字第03559号民事判决书，（2013）渝五中法民终字第03355号民事判决书，《重庆市土地房屋抵押登记申请书》等抵押登记档案材料，重庆市綦江区国土资源的房屋管理局办理了抵押登记的《重庆市房地产抵押合同》，《借款合同》，重庆农村商业银行账户明细，本院对金泽珍、张少才、张志强的询问笔录等在案为凭，并经庭审质证和本院审查，可以认定。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规定“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第一百九十八条规定“订立借款合同，贷款人可以要求借款人提供担保。担保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八条第一款规定“下列民事行为无效：……（四）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本案中，从被告金泽珍、张少才与张志强之间签订的《借款合同》、《抵押合同》，可以看出被告金泽珍、张少才系《借款合同》确定的借款关系的债务人、《抵押合同》确定的抵押关系的抵押人，被告张志强系《借款合同》确定的借款关系的债权人、《抵押合同》确定的抵押关系的抵押权人，原告王远义及其家人从2003年9月起居住至今的、登记权利人为金泽珍、张少才的、产权证号为207房地证2005字第1373号的房屋，则系被告金泽珍、张少才提供的抵押物。重庆市綦江区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对前述《抵押合同》审查后，于2014年6月24日办理了抵押权登记手续。从表面上看，被告金泽珍、张少才与张志强之间签订的《借款合同》与《抵押合同》形式合法。但是，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生效判决书已确认王远义是基于有效的房屋买卖合同占有綦江区（原綦江县）古南镇孟家院49-10号房屋，驳回了金泽珍、张少才要求王远义返还诉争房屋的诉讼请求，被告金泽珍、张少才还与张志强签订《借款合同》、《抵押合同》，将诉争房屋抵押给张志强。被告张志强于2014年6月17日向金泽珍、张少才支付300000元借款时，在当日前后不到40分钟的时间内，被告张志强、案外人何跃、被告金泽珍之间发生了3笔款项的循环交易。在本院对金泽珍、张少才、张志强分别进行询问时，被告张志强拒绝签署《据实陈述保证书》，拒绝回答本院询问的部分问题；金泽珍、张少才、张志强三人的陈述与客观事实不符，且互相矛盾；金泽珍拒不提供何跃的地址和联系方式，张志强拒绝回答涉及何跃的相关问题，致使本院无法向何跃核实案件相关事实。本院认为，被告金泽珍、张少才与张志强之间签订的《借款合同》、《抵押合同》，将原告基于有效的房屋买卖合同占有并从2003年9月居住至今的房屋设定抵押权的行为，系恶意串通损害原告利益的行为，被告金泽珍、张少才与张志强签订的《借款合同》、《抵押合同》，应属无效。现原告诉至本院，请求确认被告金泽珍、张少才与被告张志强签订的《抵押合同》无效，其请求合法，本院予以支持。对被告金泽珍、张少才提出的《抵押合同》有效的抗辩主张，因与事实不符，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信。对被告金泽珍、张少才提出的原告无权要求认定金泽珍、张少才与张志强之间签订的合同无效的抗辩主张，因不符合事实，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信。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第六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条、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金泽珍、张少才与张志强于2014年6月24日签订的《重庆市房地产抵押合同》无效。
本案案件受理费80元，由被告金泽珍、张少才、张志强负担（此款原告王远义已预交，由被告金泽珍、张少才、张志强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直接支付给原告王远义）。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双方当事人在法定上诉期内均未提出上诉或仅有一方上诉后又撤回的，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当事人应当自觉履行判决的全部义务。一方不履行的，自本判决内容生效后，权利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该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
审 判 长 蔚世平
审 判 员 张 万
人民陪审员 余明旭
二〇一五年六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陈锡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