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穗花法民二初字第1011号
原告（反诉被告）：吴伟洪。
委托代理人：黄文刚。
被告(反诉原告)：广州市田美润福商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花都区龙珠路与凤凰路交汇处西南角。
法定代表人：黄明端。
委托代理人：杨晓敏，该公司职员。
委托代理人：黄琪伦，该公司职员。
被告：广州十长生化妆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环市东路*******号北塔***室。
法定代表人:王国安。
委托代理人：邱启刚，该公司职员。
被告：广东千叶惠化妆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安达路**号*栋*楼。
法定代表人：曾福勇。
委托代理人：黄忠明，该公司职员。
原告吴伟洪诉被告广州市田美润福商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田美润福公司）、广州十长生化妆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十长生公司）、广东千叶惠化妆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千叶惠公司）产品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9月11日立案受理后,被告田美润福公司提起反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对本案的本诉与反诉进行合并审理。原告吴伟洪及其委托代理人黄文刚、被告田美润福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杨晓敏及黄琪伦、被告十长生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邱启刚、被告千叶惠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黄忠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原告于2013年8月26日、8月27日在被告田美润福公司处购买了由被告十长生公司出品的“雪玲珑丝柔透白洁面沫”、“韩后有机金盏花净爽水”、“韩后有机金盏花净爽洁颜乳”、“韩后有机茶蕊嫩白洁面乳”、“韩后有机茶蕊嫩白去角质素”、“韩后有机柠檬保鲜洁面乳”、“毛孔清透爽肤水”、“韩后有机乳清蛋白洁颜乳”、“雪玲珑晶纯润白亮肤水”、“植物能量深彻保湿润肤乳”产品，上述产品均印有“有机”字样，但其有机认证证书早在2012年9月25日已经过期。被告的行为违反有关法规。多个诉争产品上标注“天然无添加”、“无添加”但成分配料上却标注了丙二醇、聚乙二醇、丁二醇等，涉嫌虚假宣传。被告十长生公司的“韩后有机”、“有机护理”涉嫌冒用他人注册商标、“茶蕊嫩白去角质素”的执行标准为无效标准，产品为假冒伪劣产品。被告田美润福公司作为专业化妆品销售者，应依《产品质量法》三十三条，建立并执行进货检查验收制度，验明产品合格证明和其他标识。综上所述，现依《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三十五条、《产品质量法》第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法》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三条、第四十七条，请求依法判令：1、被告田美润福公司退回原告货款945元并赔偿945元；2、被告十长生公司赔偿原告因此诉讼而产生交通费、误工费、打印费、精神损失费共计500000元；3、诉讼费由三被告共同承担；4、被告十长生公司停止在产品、产品包装上使用“韩后有机”、“有机护理”误导性字样及被告千叶惠公司停止在产品、产品包装上使用“韩后有机”、“有机护理”误导性字样。
被告田美润福公司答辩称：一、我方不同意退货款945元，但我方实行无条件退换货，原告可以持原购物小票、发票及未开封产品至大润发售后服务退货，退货的同时退款。二、关于赔偿945元和500000元精神损失费的诉讼请求，及诉讼费的承担，我方认为原告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具体理由为：1.涉案产品是由被告十长生公司向我方提供，我方在进货时已履行了审慎的检查义务。2.涉案产品所印“韩后有机”是产品商标，并非有机认证的标识，更未涉及产品质量，也不存在“误导欺瞒”。本案中，原告购买涉案产品系其自主选购，无证据显示我方对其进行诱导，存在欺诈行为。3.原告多次购买有争议的产品，在各地法院以相同的事实理由提起海量诉讼，追逐赔偿的收益，与普通的消费者为了生活消费需要购买、使用商品或者接受服务有本质的区别。根据“诉讼不得益”和“保护公序良俗”原则，原告不能适用《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中关于消费者权益保护的规定。原告要求赔偿一倍货款于法无据，请求法院予以驳回。4、侵权致人精神损害而引起的精神损害赔偿，前提是侵权且造成严重后果，本案并不存在侵权行为，更枉谈严重后果。综上所述，我方请求驳回原告的所有诉讼请求。
被告十长生公司答辩称：一、我方并未在产品包装上标注“有机产品”、“有机转换产品”等字样，没有违反《有机认证管理办法》的相关规定。我方标注的是“韩后有机”“有机护理”两个已经申请注册的商标，其中“韩后有机”商标已进入公告期，且我方强调的是一种护肤方法和理念，并非是有机产品。我方标注未经注册的商标符合法律规定。至于原告提出商标的异议与本案无关。二、原告与被告田美润福公司的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原告是在充分知晓商品全部信息的前提下自愿购买，双方意思表示一致的结果。所以田美润福公司不负有返还义务。三、原告并未举证证明其权益受到损害。我方认为原告不符合消费者身份，不应受《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保护。而原告并未能举证涉案的产品给其造成了任何损害或存在精神损失。所以原告的要求与《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43条规定相违。四、本案不存在“损害事实”，同时我方的行为亦没有被有权的机关认定为“违法行为”。五、本案不存在《产品质量法释义》第三十二条规定的情况即人身伤害、财产损失和其他重大损失。六、原告认为我方冒充注册商标和冒充他人注册商标以及出口多个争诉产品没有依据。原告证据中有一个媒体报导，我方要求原告提交有关证据予以佐证。综上，我方要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告千叶惠公司答辩称：对本案所诉产品所使用的执行标准Q/(GZ)QYH07-2013，我方在广东省质量技术监督局已经备案QB/4400007116970/2013。原告没有证据证明我方使用的产品是违法的，不同意原告的诉请。
被告田美润福公司反诉称：被反诉人的意图不在于生活消费，并非消费者，而是职业打假者，不适用《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双倍赔偿规定，反诉人与被反诉人的买卖关系适用买卖合同的规定。被反诉人要求反诉人退还货款945元，那么反诉人与被反诉人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解除，反诉人有权利要求被反诉人退回全部货物。据此，我方依法提起反诉，请求人民法院维护反诉人权益。请求判令：1、被反诉人退回反诉人韩后品牌的护肤品“雪玲珑丝柔透白洁面沫”、“韩后有机金盏花净爽水”、“韩后有机金盏花净爽洁颜乳”、“韩后有机茶蕊嫩白洁面乳”、“韩后有机茶蕊嫩白去角质素”、“韩后有机柠檬保鲜洁面乳”、“毛孔清透爽肤水”、“韩后有机乳清蛋白洁颜乳”、“雪玲珑晶纯润白亮肤水”、“植物能量深彻保湿润肤乳”，共10件（本诉讼中的标的物，价值945元）。2、被反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
原告针对被告田美润福公司的反诉答辩称：第一、我方认为田美润福公司提出反诉的目的是为了抵销或吞并我方的本诉请求。反诉人的诉讼请求只能针对本诉的第一项诉讼请求。我方不同意退还涉案产品。第二，本诉案件没有明确诉讼费的承担责任。由于反诉人没有尽到销售者的义务责任，其销售的争诉产品都标注“有机”等主观误导消费者争诉产品是“有机产品”，从而导致被反诉人认为争诉产品是“有机产品”并且优于其他同类产品，放弃选择其他品牌的化妆品，而选择了争诉产品。本案争诉点是产品涉嫌假冒有机产品，故此，诉讼费应由反诉人承担。第三，反诉人认为我方不具备消费者主体资格但不能提供法律依据。因产品涉嫌构成欺诈，我方提起本案之诉是在行使合法权利。第四，反诉人没有任何的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来认定我方行使诉权的目的，我方索赔符合法律规定。
经审理查明：2013年8月26日、8月27日，原告在被告田美润福公司购买了单价86元的“金盏花净爽洁颜乳”、单价118元的“茶蕊嫩白洁面乳”、单价68元的“雪玲珑丝柔透白洁面沫”、单价118元的“茶蕊嫩白去角质素”、单价156元的“金盏花净爽水”、单价103元的“雪玲珑晶纯润白亮肤水”、单价86元的“乳清蛋白洁颜乳”、单价96元的“柠檬保鲜洁面乳”、单价68元的“毛孔清透爽肤水”以及单价46元“植物能量深彻保湿润肤乳”各一件，共计十件产品，并向被告田美润福公司支付上述产品价款共计945元。
上述产品的包装盒上除标注了产品名称、生产许可证号、卫生许可证号、功效、使用方法等信息外，其他标示情况如下：
“雪玲珑丝柔透白洁面沫”产品包装盒上标有“韩后?有机护肤”，成分标注为去离子水、甘油、丁二醇、香精等。
“金盏花净爽水”、“金盏花净爽洁颜乳”及“柠檬保鲜洁面乳”产品包装盒上标有“韩后?有机护肤”、“韩TM后有机”与产品名称（文字由上至下排列，二者之间有一个空格），并标有文字“生长有机零添加”、“天然有机植物成分”；“金盏花净爽水”和“金盏花净爽洁颜乳”的成分标注为水、甘油、有机金盏花提取液、透明质酸钠等。“柠檬保鲜洁面乳”成分标注为水、甘油、有机柠檬提取液、透明质酸钠等。
“茶蕊嫩白洁面乳”及“茶蕊嫩白去角质素”产品包装盒上标有“韩后?”、“韩TM后有机”与产品名称（文字由上至下排列，二者之间有一个空格），并标有由文字“无添加”与图形组成的标识、“添加多重植物成分”。“茶蕊嫩白洁面乳”成分标注为去离子水、甘油、甘油辛酸酯、三乙醇胺等。“茶蕊嫩白去角质素”成分标注为去离子水、甘油、丙二醇、丁二醇等，产品标准号为Q/(GZ)QYH07。
“毛孔清透爽肤水”产品包装上标有“韩后?”、“韩后?有机护肤”，成分标注为去离子水、丁二醇等。
“乳清蛋白洁颜乳”产品包装盒上标有“韩后?”、“韩后有机TM”、“韩TM后有机”与产品名称（文字由上至下排列，二者之间有一个空格）、“韩后?有机护肤”，成分标注为去离子水、甘油、丙二醇等。
“雪玲珑晶纯润白亮肤水”产品包装盒上标有“韩后?有机护肤”，成分标注为去离子水、甘油、丙二醇等。
“植物能量深彻保湿润肤乳”产品包装盒上标有“韩后?”，成分标注为去离子水、甘油、丙二醇等。
上述产品上标注委托方为被告十长生公司，“金盏花净爽水”、“金盏花净爽洁颜乳”及“柠檬保鲜洁面乳”标注的受委托方为“广州天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其他七件产品包装盒上标注的受委托方为被告千叶惠公司。原告称所购商品现由朋友使用，产品的外包装已经拆开，产品实物也已经拆封，并在庭审时提交了产品外包装，但没有提交产品实物。原告认为涉案产品包装盒上标注的内容不合法、误导消费者、存在欺诈等，但未提出产品质量问题。
另查明，被告十长生公司为第7970648号“韩后”注册商标的注册人，核定使用商品范围包括化妆品等，有效期限自2011年2月14日至2021年2月13日止。2012年6月被告十长生公司向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申请注册“韩后有机”及“韩后有机护肤”商标，并获受理，但在本案开庭审理时尚未获核准注册。
被告十长生公司使用在化妆品上的有机认证（编号为WIT/11O0576R00）于2012年9月25日到期失效。
2013年5月20日，广东省质量技术监督局出具《广东省企业产品标准备案通知》，内容为千叶惠公司提出的果酸护肤品产品企业标准备案申请（标准名称：果酸护肤品，标准号：Q/(GZ)QYH07-2013）,准予备案，备案号为QB/4400007116970-2013。
2013年9月17日，广东省质量技术监督局出具（2013）第120号《复函》，内容为千叶惠公司生产的“茶蕊嫩白去角质素”所使用的执行标准Q/(GZ)QYH07没有备案。
被告田美润福公司认为其在进货时对涉诉产品进行了审查，并提交了《专柜合同》、东莞市曦轩贸易有限公司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广东增值税专用发票，拟证明上述商品有合法来源。《专柜合同》为昆山润华商业有限公司广州黄埔分公司（甲方）与东莞市曦轩贸易有限公司（乙方）签订，约定：自2013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乙方在甲方指定位置销售品牌为韩后的护肤品等内容。该合同附表上有被告田美润福公司名称及其加盖的合同专用章。广东省增值税专用发票记载开票日期为2013年7月3日，其上记载内容无与涉案产品相关信息。
原告诉请被告十长生公司赔偿交通费、误工费、打印费、精神损失费等共50万元，没有提供证据证明。
以上事实有上述证据以及购物小票、价格明细、产品包装盒、《专柜合同》、发票、商标注册证等证据及当事人陈述予以佐证。
本院认为：本案为产品责任纠纷。被告田美润福公司、十长生公司认为原告购买涉诉产品不符合“为生活需要购买”的目的，但没有举证证明，故对田美润福公司、十长生公司的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购买涉诉商品，并由朋友实际使用，原告作为消费者的合法权益受到保护。
产品包装上所标注的信息应是对产品真实属性的反映，也是消费者判断商品特征、价值、适当性和效用的基本依据和决定是否购买的主要参考依据。原告以涉诉产品包装盒上标注内容涉嫌虚假宣传、误导消费者、冒用他人注册商标等为由提起本案之诉，故本院重点审查涉诉产品包装盒上标示内容是否真实合法、有无误导性、是否损害原告的合法权益后，作出如下认定：
（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标准化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四条规定：“企业生产执行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地方标准或企业标准，应当在产品或其说明书、包装物上标注所执行标准的代号、编号、名称。”《中华人民共和国标准化法》第六条第二款规定：“企业的产品标准须报当地政府标准化行政主管部门和有关行政主管部门备案”。本案涉诉产品“茶蕊嫩白去角质素”所标示的产品标准没有在行政主管部门备案，被告千叶惠公司辩称该产品的执行标准已经备案，但其备案标准与产品上标示的标准不一致，被告千叶惠公司对此未作出合理解释，故对其该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纳。“茶蕊嫩白去角质素”包装盒上标注的产品标准不实，对原告构成欺诈。
（二）涉诉产品除“植物能量深彻保湿润肤乳”外，其他九件商品均在包装上使用了“韩TM后有机”、“韩后有机TM”或“韩后?有机护肤”字样。本院认为，产品或其包装上的标识必须真实，并不会引起一般消费者误解。首先，产品上标识商标应当完整、明确标注，尤其在同一产品上存在多个商标时，应当标注商标或注册商标的标记，以免造成消费者混淆、误解。“TM”为未注册商标的通常标识，通常标注在商标的右上方；“?”为注册商标的注册标记标识。《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实施条例》第三十七条第二款规定：使用注册标记，应当标注在商标的右上角或者右下角。从涉诉产品包装盒标示的文字排列、标注情况看，“TM”、“?”的使用，一般消费者能将“韩后有机”、“韩后”识别为商标，但不能将“韩后有机护肤”整体识别为一个商标，被诉产品包装上标注且易造成消费者误解或误认。其次，有机产品国家标准（GB/T19630）对有机产品的生产、加工、标识与销售、管理体系作出了规定，从选种、施肥、施药、采摘、运输、贮藏和包装等方面作出了严格具体的规范。“有机”二字具有较高质量、较高安全性的含义。涉诉产品包装盒上使用“韩后”注册商标与“有机护肤”文字组合，但是未将“韩后有机护肤”明确标示为商标，结合包装盒上的其他文字，容易引起一般消费者的误解，从而影响消费者对产品的选择，误导消费者。
（三）涉诉产品“金盏花净爽水”、“金盏花净爽洁颜乳”、“柠檬保鲜洁面乳”、“茶蕊嫩白洁面乳”及“茶蕊嫩白去角质素”的包装盒上显著标注“无添加”图形加文字的标识以及使用“生长有机零添加”字样，原告认为涉诉产品有多个化学成分，不符合“零添加”。“无添加”或“零添加”为绝对化词语，被告十长生公司对于“无添加”、“零添加”未作出解释，故上述产品包装上使用“无添加”或“零添加”，属于虚假宣传。
（四）“韩后”为被告十长生公司依法注册的商标，十长生公司在核准商品范围内使用，符合法律规定。原告认为被诉商品冒用他人注册商标没有事实依据，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68条规定“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可以认定为欺诈行为。”涉诉产品“雪玲珑丝柔透白洁面沫”、“金盏花净爽水”、“金盏花净爽洁颜乳”、“茶蕊嫩白洁面乳”、“茶蕊嫩白去角质素、“柠檬保鲜洁面乳”、“毛孔清透爽肤水”、“乳清蛋白洁颜乳”、“雪玲珑晶纯润白亮肤水”的生产者在产品上标注“无添加”、“零添加”、“有机护肤”字样及“茶蕊嫩白去角质素”上使用虚假产品标准，影响了原告的交易行为，构成对原告的欺诈，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根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十四条、第四十九条规定，按照消费者的要求，以修理、重作、更换、退货、补足商品数量、退还货款和服务费用或者赔偿损失等方式承担民事责任。销售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一倍。销售者应当向消费者提供商品的真实信息，并建立进化检查验收制度，验明产品标识。本案被告田美润福公司进货时未严格查验涉诉产品标识，存在过错。故原告诉请被告田美润福公司退回货款并赔偿一倍货款，合理合法。根据权利义务相一致的原则，原告向被告田美润福公司要求返还货款的同时应当将所购产品返还被告田美润福公司。但涉诉产品已被原告拆封并使用，客观上产品不能退还，且原告不同意退还货物，故原告退回货款的诉请及被告田美润福公司退还货物的反诉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因“植物能量深彻保湿润肤乳”的包装盒上未使用上述误导字样，故原告诉请中相应的货款46元及赔偿46元，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田美润福公司应赔偿原告899元。
关于被告十长生公司应否赔偿原告本案而产生交通费、误工费、打印费、精神损失费共计50万元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四条规定“产品存在缺陷造成受害人人身伤害的，侵害人应当赔偿医疗费、治疗期间的护理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等费用；造成残疾的，还应当支付残疾者生活自助具费、生活补助费、残疾赔偿金以及由其扶养的人所必需的生活费等费用；造成受害人死亡的，并应当支付丧葬费、死亡赔偿金以及由死者生前扶养的人所必需的生活费等费用。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受害人财产损失的，侵害人应当恢复原状或者折价赔偿。受害人因此遭受其他重大损失的，侵害人应当赔偿损失。”现原告没有提交证据证明涉诉产品致其受到人身、财产损害，原告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原告诉请被告十长生公司赔偿交通费、误工费、打印费、精神损失费，本院不予支持。
因涉诉产品上使用“韩后有机”字样并标示为商标，不会产生误导，没有侵害原告的合法权益，而涉诉产品上并未使用“有机护理”字样，而是使用“韩后有机护肤”字样，“韩后有机护肤”为被告十长生公司正在申请注册的商标，涉诉产品使用该字样应当标注为商标，以免误导消费者。故关于原告诉请被告十长生公司、千叶惠公司停止使用“韩后有机”、“有机护理”字样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十九条第一款、第四十四条、第四十九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广州市田美润福商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赔偿原告吴伟洪899元；
二、驳回原告吴伟洪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驳回被告广州市田美润福商业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
案件受理费8818元，由原告吴伟洪负担8802元，被告广州市田美润福商业有限公司负担16元。反诉受理费25元由被告广州市田美润福商业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当事人上诉的，应在递交上诉状之日起七日内，按规定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本页无正文）
审 判 长 胡运如
审 判 员 曹 钰
代理审判员 肖 荷
二〇一四年二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尹 琪
法律条文附录：
《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
第十九条第一款：经营者应当向消费者提供有关商品或者服务的真实信息，不得作引人误解的虚假宣传。
第四十四条：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造成消费者财产损害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以修理、重作、更换、退货、补足商品数量、退还货款和服务费用或者赔偿损失等方式承担民事责任。消费者与经营者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履行。
第四十九条：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一倍。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