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三民终字第69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天流，男，1966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个体户，住尤溪县。委托代理人严宗水、罗佳佳，福建万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崇中，男，1968年8月28日出生，汉族，经商，住三明市三元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贵珍，女，1969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经商，住三明市三元区。系被上诉人陈崇中之妻。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黄锡珍，福建明经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温传奋，男，1990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大田县。原审第三人郑永树，男，1979年1月31日出生，汉族，住大田县。上诉人黄天流与被上诉人陈崇中、张贵珍，原审第三人温传奋、郑永树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三明市三元区人民法院（2014）元民初字第14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黄天流的委托代理人严宗水、罗佳佳，被上诉人陈崇中、张贵珍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黄锡珍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第三人温传奋、郑永树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黄天流、陈崇中商定与温传奋、郑永树合伙承包大田县前坪乡鹭峰选矿厂的尾矿回收白钨事项。黄天流于2014年1月20日、3月6日通过福建农村信用社分别存款10000元、70000元到张贵珍福建三明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三元支行9030217010100100009166账户。2014年3月6日，张贵珍将黄天流的70000元与陈崇中的130000元合计200000元，通过其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三明市三元区支行62×××20账户转账给温传奋福建三明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田太华社汤泉分社6221840103034593162账户(现已注销)。黄天流、陈崇中商定合伙承包大田县前坪乡鹭峰选矿厂的尾矿回收白钨事项因故终止后，尚未对合伙账目进行结算。陈崇中与张贵珍系夫妻关系。此后，现黄天流多次催讨要求陈崇中、张贵珍退还订金70000元均未果，黄天流于2014年6月5日诉至原审法院。要求判令：陈崇中、张贵珍共同返还黄天流订金7000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审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黄天流、陈崇中系合伙关系，黄天流已证明张贵珍将其70000元连同陈崇中的130000元，合计200000元转账给了温传奋。黄天流提供的录音资料不能确认通话者的身份，不能确定与本案有关联性，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故不能证明其温传奋已将200000元退回给陈崇中、张贵珍的事实主张。黄天流陈述原审法院依职权查证的案外人温传结在2014年3月间转账给张贵珍200000元就是温传奋退还给陈崇中、张贵珍的200000元，由于温传奋与温传结是不同的自然人，又无法证明温传结是接受了温传奋的委托，故对黄天流的主张不予采纳。综上，黄天流要求陈崇中、张贵珍返还订金70000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黄天流要求陈崇中、张贵珍返还订金70000元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50元，公告费600元，合计2150元，由黄天流负担。上诉人黄天流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被上诉人陈崇中、张贵珍已收到原审第三人温传奋退还的订金200000元，理由如下：①黄天流提供的录音资料可以证明陈崇中对已收到温传奋退还订金200000元予以确认；②原审法院依法调取的张贵珍银行账户明细可以证实温传奋通过其哥哥温传结的账户于2013年3月份分三笔转入张贵珍银行账户资金为200000元；③在原审期间，因陈崇中否认已收到温传奋退还的200000元订金，黄天流要求陈崇中配合共同起诉要求郑永树、温传奋退还订金300000元，但陈崇中明确拒绝。综上，原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被上诉人陈崇中、张贵珍答辩称：本案系合伙纠纷，在未对合伙事项进行结算的前提下要求返还投资款没有法律依据。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黄天流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人黄天流的上诉请求。案经审理，除上诉人黄天流对原审认定双方未对合伙账目进行结算外，各方当事人对原审判决查明、认定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公安机关出具的《人员基本信息》载明温传奋与温传结为同一户号（9511005689），温传奋与温传结的父、母亲相同（均为温生尾、郑春文），住址均为福建省大田县太华镇池园村048号。温传结与户主关系为长子、温传奋与户主关系为次子。再查明，张贵珍的账户（账号：9030217010100100009166）自2013年12月至2014年6月的往来账目中与温传结有关仅为：从温传结账户（开户行：大田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铭溪分社；账号：62×××96；户名：温传结)分别于2014年3月21日、24日、25日向该账户转入50000元、140000元、10000元。共计200000元。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1、温传奋有否已将200000元退还陈崇中、张贵珍；2、黄天流能否要求陈崇中、张贵珍返还70000元投资款。一、关于温传奋有否已将200000元退还陈崇中、张贵珍的问题。上诉人黄天流认为，其委托代理人严宗水与陈崇中对话录音可以证明，陈崇中、张贵珍已收到第三人温传奋退还的200000元。被上诉人陈崇中、张贵珍认为，黄天流提供的录音资料只是个片段，是不完整的，不能证明温传奋已将200000元退还给陈崇中、张贵珍。本院认为，陈崇中、张贵珍对案外人温传结分别于2014年3月21日、24日、25日向张贵珍账户（账号：9030217010100100009166）转入50000元、140000元、10000元，共计200000元的事实没有异议。因案外人温传结与张贵珍、陈崇中之间非亲非故，且本案现有证据无法体现温传结与张贵珍、陈崇中之间有其他债权债务关系，故不可能无故、多次转款给张贵珍；相反，案外人温传结与原审第三人温传奋之间户号、住址相同，父母双亲亦相同，温传结与户主关系为长子、温传奋与户主关系为次子，故应当认定温传结与温传奋为兄弟关系。温传奋与陈崇中、张贵珍之间因合伙关系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且转款发生时间与《协议书》约定的温传奋退款时间（2013年3月12日之后）相符。结合陈崇中录音资料中承认已收到温传奋退款200000元的事实，根据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判断，足以推定温传结以银行转账的方式转给张贵珍的200000元系受其弟弟温传奋的委托代温传奋退还本案讼争200000元合伙投资款。即温传奋已将200000元合伙投资款退还陈崇中、张贵珍。二、关于黄天流能否要求陈崇中、张贵珍返还70000元投资款的问题。上诉人黄天流认为，因温传奋、郑永树无法办理进厂承包合同手续，温传奋已将200000元订金退还并转入张贵珍的账户，而该200000元的70000元是黄天流支付的，故陈崇中、张贵珍应当归还给黄天流70000元。被上诉人陈崇中、张贵珍认为，本案是合伙合同纠纷，黄天流应先请求解除合伙合同，再进行合伙清算，如果有剩余的钱，黄天流才能要求陈崇中退还投资款，而在本案中，因双方未对合伙事项进行结算，故黄天流无权要求陈崇中、张贵珍返还投资款。本院认为，黄天流、陈崇中商定与温传奋、郑永树合伙承包大田县前坪乡鹭峰选矿厂的尾矿回收白钨事项，后因诸多原因导致合伙事项未能进行而终止，故应当认定各方商定的合伙事项尚未实施。现温传奋已将200000元投资款退还给陈崇中，扣除相关费用之后所剩余的款项应当根据各自的投资比例进行分配。在本案中，黄天流是将合伙投资款打入陈崇中妻子张贵珍的账户，再由张贵珍交付给相对方（温传奋、郑永树），故就陈崇中、黄天流二者之间的关系而言，陈崇中系合伙投资款的经手人，其若认为双方因订立合伙协议、主张债权等有支出相应的费用，且该费用需由黄天流分担，则其负有举证证明责任，而陈崇中在本案中未能提供相关的证据证明其因订立合伙协议、主张债权等有支出相应的费用，故应当认定双方就合伙事项未产生相关费用。陈崇中与黄天流对合伙事项总投资300000元的事实没有异议，陈崇中对黄天流以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的投资款80000元的事实没异议，而对黄天流以现金形式支付的20000元的事实有异议，且黄天流未能提供相关的证据（如收据）予以证实，根据本案现有证据仅能认定黄天流出资80000元、陈崇中出资220000元。温传奋已退还的200000元投资款亦应按该出资比例进行分配，即陈崇中应当退还53333.30元（200000元÷300000元×80000元＝53333.30元）给黄天流。综上所述，本院认为，黄天流、陈崇中商定与温传奋、郑永树合伙承包大田县前坪乡鹭峰选矿厂的尾矿回收白钨事项，并将投资款交由陈崇中保管，在合伙事项尚未实施，且温传奋已退还投资款200000元的情形下，根据“同股同权”原则，黄天流有权要求陈崇中按照出资比例分配已退还的投资款。故黄天流要求返还投资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但应以黄天流出资80000元为基数确定出资比例。上述债务虽以陈崇中个人名义所负，但系在陈崇中与张贵珍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所产生的债务，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由陈崇中、张贵珍共同偿还。原审判决以温传奋未退还投资款为由，驳回黄天流要求返还订金的诉讼请求实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并导致处理结果不当，应当予以改判。原审第三人郑永树、温传奋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案件的审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三明市三元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元民初字第1466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陈崇中、张贵珍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退还给上诉人黄天流投资款53333.30元；三、驳回上诉人黄天流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1550元，由上诉人黄天流负担417元，由被上诉人陈崇中、张贵珍共同负担1133元；一审案件受理费1550元，按二审比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  树  辉审 判 员 李    忠代理审判员 叶  景  远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七日书 记 员 朱起赟（代）附：本案适用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债务应当清偿。暂时无力偿还的，经债权人同意或者人民法院裁决，可以由债务人分期偿还。有能力偿还拒不偿还的，由人民法院判决强制偿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条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经人民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不影响案件的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