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川刑终85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阿达牛日，男，1983年5月4日出生于四川省布拖县，彝族，文盲，农民，住布拖县。2015年3月1日因涉嫌犯运输毒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四川省昭觉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贺虹，四川攀西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子么沙扎，女，1988年6月7日出生于四川省布拖县，彝族，文盲，农民，住布拖县。2015年3月28日因涉嫌犯运输毒品罪被监视居住。现被监视居住于昭觉县和谐家园戒毒所。
原审被告人吉子哈作，男，1969年6月15日出生于四川省昭觉县，彝族，文盲，农民，住昭觉县。2015年3月1日因涉嫌犯运输毒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昭觉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马黑么科外，女，1991年2月8日出生于四川省布拖县，彝族，文盲，农民，住布拖县。2015年3月1日因涉嫌犯运输毒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昭觉县看守所。
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阿达牛日、吉子哈作、马黑么科外、李子么沙扎犯运输毒品罪一案，于2016年5月4日作出（2016）川34刑初11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阿达牛日、李子么沙扎对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5年2月，被告人阿达牛日受他人雇佣，负责带领被告人吉子哈作、马黑么科外、李子么沙扎前往云南省镇康县勐捧镇为雇主运输毒品回四川省布拖县。2015年2月25日，阿达牛日带领吉子哈作、马黑么科外从布拖县城乘车到达西昌市。被告人李子么沙扎单独从布拖县城到达西昌后与阿达牛日会合。2月26日，阿达牛日在西昌市旅游集散服务中心购买了四张当日西昌到攀枝花的客车票，带领吉子哈作、马黑么科外、李子么沙扎乘车前往攀枝花市，后又经过多次转车，四被告人于2月27日到达镇康县勐捧镇。阿达牛日电话联系毒品上家后，毒品上家派人将四被告人接至家中，并将包装好的毒品交由吉子哈作、马黑么科外、李子么沙扎吞服。2月28日，阿达牛日在勐捧镇包乘车牌为云Ｓ×××××面包车带领吞服毒品的吉子哈作、马黑么科外、李子么沙扎从勐捧前往祥云县，欲从祥云县包车返往四川方向。当晚，四被告人乘坐该面包车行至祥临高速公路清华收费站时，被在此设卡查缉毒品的公安民警抓获。被告人吉子哈作被抓获后，从体内排出毒品疑似物56坨，经称量，净重297.6克，经鉴定，海洛因的含量为67.2克∕100克；被告人马黑么科外被抓获后，从体内排出毒品疑似物57坨，经称量，净重298.2克，经鉴定，海洛因的含量为53.85克／100克，公安民警还当场从其衣服内包里查获9粒红色麻古疑似物，净重0.9克，经鉴定，毒品疑似物中检出甲基苯丙胺；被告人李子么沙扎被抓获后，从体内排出毒品疑似物52坨，经称量，净重284.9克，经鉴定，海洛因的含量为60.20克∕100克。
原判以经过庭审质证的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提取笔录、扣押物品清单、称量记录、理化检验报告、辨认笔录、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明上述事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吉子哈作、马黑么科外、李子么沙扎为牟取非法利益，违反国家毒品管理规定，采取将毒品藏匿于体内的方式分别运输海洛因297.6克、298.2克、284.9克，被告人马黑么科外还在其衣服内藏匿0.9克甲基苯丙胺，在运输途中被查获，其行为均已构成运输毒品罪。被告人阿达牛日明知被告人吉子哈作、马黑么科外、李子么沙扎受他人雇佣运输毒品，仍按照雇主的安排在上述三被告人运输毒品过程中负责带路、支付运输毒品路上的费用开销，其行为已构成运输毒品罪。被告人阿达牛日与被告人吉子哈作、马黑么科外、李子么沙扎分别构成共同犯罪，被告人阿达牛日应对本案查获的全部毒品数量承担刑事责任，被告人吉子哈作、马黑么科外、李子么沙扎应分别对自己运输的毒品承担刑事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七条、第五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阿达牛日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二、被告人吉子哈作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二万元；三、被告人马黑么科外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二万元；四、被告人李子么沙扎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二万元；五、查获的海洛因共计880.7克、甲基苯丙胺0.9克予以没收。
阿达牛日上诉提出：原判认定其为吉子哈作、马黑么科外、李子么沙扎运输毒品带路，并支付路上开销费用错误，自己是在另外三被告人被抓获后才知道他们带有海洛因。
阿达牛日的辩护人辩护提出：阿达牛日系初犯、偶犯，是受他人雇佣，不是毒品所有者，在运输毒品过程中负责路上开销费用，不是主犯，毒品未流入社会，社会危害性小，建议对阿达牛日量刑时予以充分考虑。
李子么沙扎上诉提出：李子么沙扎在运输毒品过程中地位、所起作用小，应属从犯，又系哺乳期妇女、初犯、偶犯，积极认罪悔罪，主观恶性小，请求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5年2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阿达牛日受他人雇佣，负责带领原审被告人吉子哈作、马黑么科外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子么沙扎前往云南省镇康县勐捧镇运输毒品。2015年2月25日，阿达牛日带领吉子哈作、马黑么科外从布拖县城乘车赶到西昌市，李子么沙扎独自从布拖县城赶到西昌市与阿达牛日会合。26日早上，阿达牛日在西昌市旅游集散服务中心购买了四张当日从西昌到攀枝花的客车票，带领吉子哈作、马黑么科外、李子么沙扎乘车前往攀枝花市，后又经过多次转车，于27日傍晚到达镇康县勐捧镇。阿达牛日电话联系毒品上家后，毒品上家派人将四被告人接至家中，并将包装好的毒品交由吉子哈作、马黑么科外、李子么沙扎吞服。28日中午，阿达牛日在勐捧镇包乘车牌号为云Ｓ×××××面包车，带领已吞服毒品的吉子哈作、马黑么科外、李子么沙扎从勐捧镇前往祥云县，欲从祥云县包车返回四川。当晚，四被告人乘坐该面包车行至祥临高速公路清华收费站时，被在此设卡查缉毒品的公安民警现场挡获。吉子哈作被抓获后，从体内排出毒品疑似物56坨，净重297.6克，海洛因含量67.2%；马黑么科外被抓获后，从体内排出毒品疑似物57坨，净重298.2克，海洛因含量53.85%，公安民警还当场从其衣服内包里查获甲基苯丙胺0.9克；李子么沙扎被抓获后，从体内排出毒品疑似物52坨，净重284.9克，海洛因含量60.21%。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证实2015年2月28日，公安民警在云南省祥云县祥临路清华收费站从一辆临沧开往祥云的车牌号为云Ｓ×××××的微型车上将阿达牛日、吉子哈作、马黑么科外、李子么沙扎抓获，后吉子哈作、马黑么科外、李子么沙扎从体内排出疑似毒品可疑物。
2.排毒记录、提取笔录。证实2015年3月1日，吉子哈作一次性从体内排出毒品可疑物56条；3月1日至3日，马黑么科外分十次从体内排出毒品可疑物共计57条，李子么沙扎分六次从体内排出毒品可疑物共计52条，公安民警对上述毒品可疑物均依法予以提取。2015年2月28日，公安民警抓获被告人时，对吉子哈作携带的红色外壳黑色面板F－FOOK牌手机一部、马黑么科外携带的白色直板ZOHONG牌手机一部依法予以提取。
3.扣押物品清单、扣押笔录、毒品称量记录及照片。证实公安民警对从吉子哈作、马黑么科外、李子么沙扎处查获的海洛因可疑物当面进行称量，毛重分别为363.3克、374.5克、354.7克，净重分别为297.6克、298.2克、284.9克;对从马黑么科外衣服内包里查获的红色可疑物进行称量，净重0.9克。
4.凉山彝族自治州公安局[2015]凉公物鉴（毒品）字第153号、第154号、第155号理化检验报告，证实从吉子哈作、马黑么科外、李子么沙扎处查获的白色可疑物中分别提取0.5克送检，从中检出海洛因，含量分别为67.2%、53.85%、60.21%；从马黑么科外处查获的0.9克颗粒状毒品可疑物中提取0.1克送检，从中检出甲基苯丙胺。
5.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李子么沙扎从公安民警提供的12张混合照片中分别辨认出马黑么科外、吉子哈作和带路的阿达牛日，马黑么科外从公安民警提供的12张混合照片中分别辨认出吉子哈作、李子么沙扎和带路的阿达牛日，吉子哈作从公安民警提供的12张混合照片中分别辨认出马黑么科外、李子么沙扎（即背小孩的女人）和带路的阿达牛日。
6.公安机关关于扣押阿达牛日手机的情况说明及照片、通话清单。证实吉子哈作持有的号码为137××××4489手机2015年2月26日至28日漫游至攀枝花市、云南省大理市、保山市、临沧县等地。阿达牛日持有的号码为135××××4197手机2015年2月26日至28日漫游至攀枝花市、云南省丽江市、大理市、保山市、临沧县等地。
7.尿液检测报告单。证实公安民警对吉子哈作、马黑么科外的尿液进行吗啡金标筛选试剂检测，检测结果均为阳性。
8.昭觉县公安局出具的调取视频监控资料说明以及201西昌旅游服务公司2015年2月26日6时至7时30分的视频监视光盘。证实四被告人于2015年2月26日早上进入西昌旅游服务公司车站售票大厅及阿达牛日购买汽车票情况。
9.户籍证明。证实四被告人的身份基本情况。
10.证人周某1（驾驶员）的证言。证实2015年2月28日早上，一个男人联系其妻子说有四个人要从勐捧镇到祥云某。13时许，那个男人又打电话说，他们在勐捧镇加油站旁边等着，叫开车去接。后周某1驾驶车牌号为云Ｓ×××××的微型车到勐捧镇加油站，接上四人开往祥云某方向。17时许，在祥云某幸福镇吃饭时，坐在后排留短头发的男子一起吃了饭，另外三个人没有吃饭，然后继续赶路。22时许，经过祥临路收费站时被公安民警挡获，后面两排分别坐着一男一女，其中带小孩那个女的坐在周某1后面。
11.原审被告人吉子哈作的供述及同步录音录像。证实2015年2月24日，吉子哈作在布拖县城遇见做毒品生意的彝族男子“阿黑”，问他最近是否有人到云南运输毒品，如果有就让他介绍自己跟着去，“阿黑”表示同意。25日下午，“阿黑”将吉子哈作带到布拖县城十字路口附近，上了一辆小越野车，当时阿达牛日和马黑么科外已经在车上。“阿黑”叫其跟着他们俩就行了，然后他就离开了。天黑后到达西昌，在一塑像附近一个不知道名字的旅馆登记住宿。吃完晚饭回到旅馆后，又来了一个带小孩的彝族妇女。只开了一个标准间，其和阿达牛日住一起，马黑么科外和那个带小孩的彝族妇女住一起。26日一早，四人从西昌市长途汽车站坐班车，中午到达攀枝花，然后坐一辆班车到云南下关，到下关后又坐一辆面包车到保山，到保山时天已经黑了，在保山一家不知道名字的旅馆住了一晚。27日，坐一辆班车到勐捧镇。后阿达牛日打电话叫了两辆摩托车来接，其和马黑么科外坐一辆，阿达牛日和那个带小孩的妇女坐一辆，来到背毒品的地方。当时天快黑了，一个汉族老板把大家带到一个房间里，拿一些海洛因给大家吸食，其和阿达牛日、马黑么科外在房间里吸食毒品，吸完后，那个汉族老板拿了一些已经包装成条状的海洛因进来，其和马黑么科外以及带小孩的彝族妇女就在那个房间里吞海洛因，自己吞了56条。28日早上，汉族老板又用摩托车送我们四人到勐捧镇，在勐捧镇换乘一辆面包车，在路上就被公安民警抓了。吞毒品时，阿达牛日站在旁边，没有吞毒品。阿达牛日负责带路并安排路上消费。
12.原审被告人马黑么科外的供述及同步录音录像。证实2015年2月，马黑么科外在布拖县城遇到做海洛因生意的吉连莫子杂，让她介绍其到云南运输毒品。2月24日早上，吉连莫子杂叫其第二天到布拖县城准备运输毒品。25日早上，吉连莫子杂叫其到布拖县城电影院前的十字路口，并给其一个电话号码，说是带路的，让其自己联系。其到达县城后，就拨打这个带路人的电话号码，接电话的是一个男人，他让其到布拖县城的十字路口，其到十字路口后看见有两个男人在那里等，后来才知道这两个人是阿达牛日和吉子哈作，阿达牛日是带路的。三人在布拖县车站乘坐一辆绿色的三菱越野车，阿达牛日给的车费，每人100元。到西昌时天已经黑了，在西昌一个不知名的旅馆开了一个房间。阿达牛日接了个电话，说还有一个人要来，然后就离开了。不久，阿达牛日和一个带小孩的彝族妇女回到旅馆，后来才知道这个彝族妇女叫李子么沙扎，四人住一个房间。26日早上，在西昌市长途汽车站坐第一班车到攀枝花，然后又坐去下关的面包车，到下关后又转车到保山，在保山一个不知名的旅馆里开了一个房间，四个人同住一个房间。27日早上，坐班车到一个不知道名字的地方，阿达牛日在旁边打电话，不久有两个汉族男子骑两辆摩托车来接，其和阿达牛日坐一辆，李子么沙扎和吉子哈作坐一辆。来到吞毒品的地方，一个汉族男子拿一些海洛因给阿达牛日和吉子哈作吸食。吃饭时，阿达牛日说我们三人不能吃饭,只能喝点水。阿达牛日边吃饭边吸毒，汉族男子把事先包好的毒品拿来，其和吉子哈作、李子么沙扎就在旁边吞服毒品，其吞了57坨。28日早上，汉族老板用一辆有车厢的绿色汽车送我们四人到一个地方，换乘一辆面包车到一公路边。然后阿达牛日跟汉族老板联系，又找了一辆面包车来接，晚上在路上被公安民警抓了。其和阿达牛日坐在面包车最后一排，吉子哈作和李子么沙扎坐在面包车中间。其带的毒品是白色的，用塑料袋包装的。吉连莫子杂说运输毒品能得到1万元钱，扣除1000元介绍费，自己能得到9000元。阿达牛日说要将毒品带回布拖县，毒品运到目的地当天他负责给付报酬。路上消费都是阿达牛日付的钱，阿达牛日负责带路。被抓后，阿达牛日说不准说实话，要不然老板就不会赔钱，也不会来看望，还要去找家里人麻烦。
13.上诉人李子么沙扎的供述及同步录音录像。证实2015年1月底，其听一个彝族妇女讲毒品生意方面的事，就对她说，自己家里没钱，如果有机会让其跟着她去运输毒品。2月25日，其在布拖县城遇见那个彝族妇女，她说今天有人要走，然后带其到汽车站附近，坐上一辆面包车。她给面包车司机一个电话号码，说到西昌后就打这个电话叫人来接李子么沙扎。到西昌时天已经黑了。司机打电话后，阿达牛日赶来将李子么沙扎接到一个旅馆，房间里还有一男一女。26日早上，四人从西昌坐班车到攀枝花，然后又坐车到另一个地方，接着又坐一辆班车到一个城市，在那里睡了一晚上。27日早上，四人又坐一辆班车在一个不知道名字的地方下车，后有两辆摩托车来接。其和长头发的男子坐一辆，阿达牛日和另外那个女的坐一辆，然后赶到山上背毒品的地方。当天晚上，有人拿毒品给我们吃。当时自己吞了52条用白色塑料包装的毒品。吞毒品时，阿达牛日在旁边，长头发的男子和另一彝族女子也在吞毒品。28日，四人一起往回赶，先坐一辆皮卡车，后换乘一辆灰色面包车，之后又换乘另一辆面包车，晚上在一个不知道名字的地方被公安民警抓获。阿达牛日说将毒品运到目的地后给每人1万元报酬。阿达牛日负责带路，路上开销都是阿达牛日支付的。
14.上诉人阿达牛日的供述和辩解。证实比惹拉且给阿达牛日3000元，叫其带吉子哈作、马黑么科外、李子么沙扎到下关，最后带到镇康县。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子么沙扎、原审被告人吉子哈作、马黑么科外为牟取非法利益，分别运输海洛因284.9克、297.6克、299.1克，其行为均已构成运输毒品罪。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阿达牛日明知吉子哈作、马黑么科外、李子么沙扎受雇运输毒品，仍按照雇主的安排为上述三被告人运输毒品带路、支付途中开销费用，其行为已构成运输毒品罪。阿达牛日与吉子哈作、马黑么科外、李子么沙扎分别构成共同犯罪，阿达牛日应对本案查获的全部毒品数量承担刑事责任，吉子哈作、马黑么科外、李子么沙扎应分别对自己运输的毒品承担刑事责任。
关于阿达牛日所提原判认定其为吉子哈作、马黑么科外、李子么沙扎运输毒品带路，并支付路上开销错误，自己是在另外三被告人被抓获后才知道他们带有海洛因的上诉理由。经查，吉子哈作、马黑么科外、李子么沙扎均供称三被告人跟随阿达牛日前往云南运输毒品，并在吞服毒品后跟随阿达牛日返回，阿达牛日负责联系毒品老板和带路，并支付路上开销的费用。三被告人的供述能够相互吻合，且与抓获经过、辨认笔录、通话记录、鉴定意见以及汽车站视频监控等证据相互印证。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阿达牛日的辩护人所提阿达牛日系初犯、偶犯，受他人雇佣，不是毒品所有者，在毒品运输过程中负责路上开销费用，不是主犯，毒品未流入社会，社会危害性小，建议对阿达牛日量刑时予以充分考虑的辩护意见。经查，阿达牛日受人雇佣，为本案其他三被告人运输毒品带路，并负责支付路途开销费用，阿达牛日应对吉子哈作、马黑么科外、李子么沙扎三人运输的海洛因承担刑事责任。原判根据阿达牛日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法对其判处无期徒刑正确。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李子么沙扎所提其在运输毒品过程中地位、所起作用小，应属从犯，又系哺乳期妇女、初犯、偶犯，积极认罪悔罪，主观恶性小，请求减轻处罚的上诉理由。经查，虽然李子么沙扎系哺乳期妇女、初犯、偶犯，认罪悔罪，但其运输毒品数量大，社会危害性严重。原判根据李子么沙扎运输毒品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法对其从轻判处十五年有期徒刑正确。故对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本裁定自宣告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
审判长 沈元祥
审判员 冉晓玲
审判员 程占维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方 源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