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澄徐民初字第0284号
原告陈金才。
委托代理人郑毅军、徐萍芳，江苏天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许燕青。
被告徐军育。
原告陈金才与被告许燕青、徐军育返还原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5月30日立案受理后，先由审判员康晓光适用简易程序独任审理，后转为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金才的委托代理人徐萍芳，被告许燕青、徐军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陈金才诉称：2006年9月15日，他开办的江阴市临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现已更名为江阴市新城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城公司）与许燕青挂靠的江阴市水利机械施工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水利公司）签订了一份对常州新长江港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长江公司）三块堆场地基处理工程的施工合同。2010年7月5日，他代表新城公司与许燕青代表的水利公司就新长江港口公司三块堆场地基处理工程的工程款最终结算事宜达成了以一辆辉腾轿车抵工程尾款的协议，当天，该辉腾轿车的车主江苏加华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加华公司）将该车过户至他开办的另一江阴市柯鑫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柯鑫公司）名下。因许燕青索要，他通过自己的银行卡于7月6日汇入许燕青指定的徐军育的银行卡上10万元。2011年8月5日，因加华公司没有交付车辆，柯鑫公司将加华公司和江苏新华发金属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华发公司）、许燕青等一并诉至贵院，诉请立即交付该车辆。审理中，许燕青否认辉腾轿车是抵工程款，认为收到的10万元系向其购车的定金。2011年12月2日，柯鑫公司撤回诉讼并获贵院裁准。2013年3月29日，新城公司将水利公司和许燕青诉至贵院，诉请返还许燕青认为的所谓购车定金10万元和支付工程款若干元。同年12月19日，贵院一审判决支持了新城公司的工程款诉请，对于他给付徐军育的10万元，认定与该案非同一法律关系而不予理涉。许燕青不服提起上诉，2014年5月6日，二审判决维持原判。现判决均已发生法律效力。综上，许燕青于2010年7月5日收受他10万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返还。请求判令许燕青、徐军育立即共同返还他10万元，并承担该款自2010年7月6日起算至判决给付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本案诉讼费由许燕青、徐军育承担。
被告许燕青辩称：1、陈金才与他之间因有工程款需要结算，经商定，陈金才于2010年7月6日将10万元汇入他指定的银行卡中，收款人虽然是徐军育，但他与徐军育之间是借用银行卡关系，他是实际收款人，事后，徐军育已将10万元支付给他，因此，本案系他与陈金才之间的纠纷，与他人无关，陈金才无权向第三方主张权利，且当时汇款人也不是陈金才，而是蔡文俊。2、陈金才与他因工程款结算有争议，已由江阴市人民法院（2013）澄西民初字第311号、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锡民终字第484号案件定案，依据两份判决书的内容，法院认定双方于2010年7月5日签订的协议书是最终结算方案，庭审中，双方明确协议书是当天晚上10点左右在江阴市河北街永和茶楼中签订的，陈金才第二天所支付的10万元也应当包含在协议内（银行晚上不对外营业，所以第二天上班后，陈金才让公司人员蔡文俊汇款），即如果陈金才不向他支付10万元差价，他则只欠陈金才90万元工程款，因此，现双方已结算完毕，除法院已判决定案部分，陈金才无权再向他主张任何权利；如果江阴法院当时判决他承担90万元，则陈金才有权向他主张该10万元，但现在法院判决的是100万元，10万元已包含在内，陈金才另行主张属于重复请求，不应支持。另外，陈金才在证据清单上写明他向陈金才索要10万元，也表明这10万元是赠与给他的，赠与的不能再要回。3、法院已判决他应支付的100万元工程款实际是用来抵车的工程款，陈金才实际未取得车辆，但常州方已将该车辆过户至陈金才指定的公司名下，陈金才要配合常州方将该车辆车主登记恢复至原有状态。4、本案诉讼时效已过，请求法院驳回起诉，协议签订的时间是2010年7月5日，汇款日期是2010年7月6日，已过了2年的诉讼时效。综上所述，陈金才向他主张的10万元已包含在工程款最终结算内，陈金才无权再向他或第三方主张还款权利，请求法院查明事实，依法判决。
被告徐军育辩称：她与陈金才素不相识，无任何经济往来，与陈金才经营的公司之间也无业务往来。根据江阴法院已审结的案件查明的事实，陈金才将10万元汇至她的银行卡，实际是支付给许燕青用于双方之间工程款结算，并非支付给她，陈金才和许燕青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对此事实也是确认的。她与许燕青系男女朋友关系，她将银行卡借予许燕青使用，收到10万元后，她已将该款支付给许燕青。该款并非陈金才本人直接汇款，而是委托他人汇款，现在陈金才以自己名义直接起诉，也是因为实际汇款人仅是受陈金才委托，同理，她也是受许燕青委托收款，不应向陈金才承担责任。综上，不论许燕青是否应对陈金才承担返还责任，均与她无关，陈金才无权向她主张权利，请求法院查明事实，驳回陈金才对她的起诉。
经审理查明：2013年3月29日，新城公司以水利公司和许燕青为被告起诉至本院，案号为（2013）澄西民初字第0311号，请求判令：1、水利公司支付工程款164.58194万元及赔偿该工程款拖欠期间自2010年2月11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许燕青承担连带给付责任。2、许燕青返还不当得利10万元及赔偿该款自2007年2月8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许燕青在该案中就10万元诉请辩称：他和陈金才讲好用抵来的一辆辉腾轿车转让给陈金才，陈金才在2010年7月6日支付了10万元定金。
该案审理中查明：一、2006年9月11日，新长江公司为建设单位，水利公司为施工单位签订“三块堆场地基处理工程”项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水利公司承接新长江公司的“三块堆场地基处理工程”项目，许燕青作为水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在该合同上签字。2006年9月15日，水利公司为甲方，江阴市临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已于2008年12月16日变更为新城公司）为乙方，签订补充合同1份，约定：今有甲方承接新长江公司“三块堆场地基处理工程”，现交由乙方承包施工，工程总价为539.8万元，……。1、甲方收取工程总价的7%管理费，在合同外增添一切工程同时按7%收取管理费。2、所有工程款必须由甲乙双方同时在财务室签字盖章后领取。3、本工程款税金、工程一切资料等费用由乙方承担。……。6、甲方补偿乙方推土费用2万元，此款项从总工程价的7%管理费中扣除。甲方由水利公司盖章，并由许燕青签字。审理中，水利公司、许燕青一致确认，许燕青挂靠在水利公司名下承接本项工程项目，相关的工程事务均由许燕青经手办理。
二、2010年7月5日，水利公司（委托代理人许燕青）为甲方，新城公司（委托代理人陈金才）为乙方，签订协议书1份，内容为：2006年9月11日甲方与新长江公司签订《三块堆场地基处理工程》合同，甲方于2006年9月15日转包给乙方施工，工程合同总价为539.8万元，另外增添工程58万元，共计工程款597.8万元。自乙方开工到竣工后，甲方许燕青已付清乙方陈金才全部工程款，此款是常州港口工程款，共计597.8万元，双方无异议，已认可。另外，2007年3月12日许燕青写给陈金才1张20万元的借条，许燕青已全部还清，陈金才已拿到，已认可，但借条原件陈金才已遗失，没有归还给许燕青，若今后这张20万元借条陈金才找到，借条原件作废，不受法律保护，此协议受法律保护，双方签字生效。上述内容均为许燕青所写。另，陈金才在该协议左下方写下“其中常州港口低一辆辉腾轿车，价格壹佰万元，低给许燕青，然后转低给陈金才”字样，许燕青、陈金才在该协议上签名，并在签名上加盖指印，次日，陈金才汇给许燕青妻子徐军育10万元。许燕青和陈金才因工程款问题发生纠纷，两人曾被公安部门讯问，许燕青向公安部门提供的其与陈金才于2010年7月5日签订的协议书复印件左下方，也有“其中常州港口低一辆辉腾轿车，价格壹佰万元，低给许燕青，然后转低给陈金才”字样。三、2011年9月5日，柯鑫公司（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陈金才）向本院起诉［（2011）澄西民初字第0364号案件］，请求判令加华公司、新华发公司、许燕青立即交付牌号为苏B×××××的德国大众辉腾牌小型进口原装轿车1辆。其诉称：2006年9月11日，许燕青以水利公司的名义与新长江公司签订了《港区东侧矿砂堆场西侧矿砂堆场及老矿砂堆场地坪硬化工程施工合同》，合同工程造价为539.8万元。9月15日，水利公司许燕青将该工程转包给了新城公司，施工中，新长江公司又追加了价值58万元的工程项目，工程款总计为597.8万元。2009年该工程结束并通过竣工验收。截止到2009年11月，新城公司通过水利公司的许燕青先后收到新长江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均为承兑汇票）430.49万元，另在总工程款597.8万元中扣除了新城公司付水利公司许燕青的工程管理费37.765万元和许燕青代开票费用18562元后，新长江公司实欠新城公司工程款1276888元。2010年7月5日，许燕青以水利公司代理人（甲方）的名义与新城公司法定代表人陈金才（乙方）签订了协议书，确认：1、2006年9月11日，新长江公司与甲方的工程合同由甲方于当月15日转包给了乙方。2、工程合同总价为539.8万元，另增添工程58万元，共计工程款597.8万元。3、工程竣工后，甲方许燕青已付清乙方陈金才全部工程款（其中包括新长江公司抵1辆辉腾轿车给许燕青然后抵给陈金才，价格100万元）。后经了解，该协议签订的当天即2010年7月5日，加华公司将辉腾轿车过户至新城公司法定代表人陈金才另开办的柯鑫公司名下，该辉腾轿车过户前号牌为苏B×××××，登记在加华公司名下，过户后号牌变更为苏B×××××，登记于柯鑫公司名下。车辆过户后，新城公司一直未取得该车辆，后经多方打听，现该车被江苏新华发金属物资有限公司所控制，故诉至法院，请求支持诉请。该案审理中，法院追加了新长江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许燕青在该案中辩称：1、他已经支付了水利公司全部的工程款；2、辉腾轿车系由他转让给陈金才的，并按照陈金才的要求将车辆过户至柯鑫公司名下，因陈金才未支付余款，故未交付车辆。新长江公司在该案中述称：他公司的工程发包给水利公司和江阴市新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下称新德公司），这两个单位都是许燕青和他公司联系的，具体发包的工程有很多。2010年6月底7月初，他公司与许燕青谈妥抵一辆辉腾轿车冲抵110万元工程款，当时他公司是知道许燕青将该车给陈金才的，但其他的事不清楚。另说明，辉腾轿车在加华公司名下，但不影响冲抵工程款，加华公司和他公司之间是另行结算的。2010年7月，他公司受许燕青的指示将车过户到柯鑫公司名下。本院在审理该案中查明：原登记于加华公司名下的苏B×××××辉腾轿车于2010年7月5日变更至柯鑫公司名下，号牌变更为苏B×××××。2011年12月2日，柯鑫公司向本院申请撤回起诉，本院作出（2011）澄西民初字第0364号民事裁定书，准许柯鑫公司撤回起诉。四、2012年5月15日，新德公司向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起诉，以他公司与新长江公司签订《新长江公司新建堆场（338省道北侧）工程施工合同》，承包了新长江公司的新建堆场工程施工项目为由，要求新长江公司给付工程款793401.78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在该案审理中，新长江公司辩称，2010年7月，他公司以一辆大众辉腾轿车折抵新德公司的工程款，该车在2010年7月5日已按许燕青的指示过户到指定单位。新长江公司在该案中提起反诉称：2010年7月初，新德公司与新长江公司商定由新长江公司以一辆大众辉腾轿车作价110万元折抵给新德公司，此车抵款后，新德公司结欠新长江公司306598.22元，故反诉要求新德公司支付新长江公司欠款306598.22元并承担利息损失。新德公司对新长江公司的反诉请求辩称：1、新长江公司称“2010年7月初，新德公司与新长江公司商定由新长江公司以一辆大众辉腾轿车作价110万元折抵给新德公司”与事实不符，当时与新长江公司商量以车抵款的是许燕青个人，并未告知新德公司，新德公司事后才得知该情况。2、新长江公司与许燕青口头协商将其名下一辆2007年产、型号为W12缸6.0排量发动机的辉腾轿车抵工程款110万元，许燕青表示要先看相关证件并验收后再以新德公司名义与新长江公司订立书面协议，但新长江公司一直拖延未提供约定型号车辆及相关证件给其检验。3、许燕青在2011年下半年，柯鑫公司起诉时才知过户的辉腾轿车市场价仅60万元左右，与当初协商抵款的车辆严重不符，并且在许燕青不知道的情况下过户到了柯鑫公司名下。4、双方以车抵款的协议未成立，亦未实际履行，应按实际结算履行工程款付款义务。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审理查明：2009年3月8日，新德公司与新长江公司签订《新长江公司新建堆场（338省道北侧）工程施工合同》，由新德公司承建新长江公司的新建堆场工程项目。2010年7月5日，许燕青与新长江公司口头协商新长江公司以一辆辉腾轿车作价110万元来冲抵双方的工程余款，但未签订书面协议。同日，许燕青作为水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与新城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金才签订协议1份，该协议载明，常州港口低（抵）一辆辉腾轿车壹佰万元正给许燕青后转低（抵）给陈金才。同日，新长江公司的合作单位加华公司将其名下出厂日期为2007年5月1日，发动机号为BRK001599号，牌号为苏B×××××的一辆大众辉腾轿车过户至柯鑫公司名下，在其二手车销售发票中载明车价合计332700元整，该车至今未交付，仍在新长江公司控制下。许燕青与新德公司系挂靠关系，许燕青作为委托代理人亦在新德公司和新长江公司签订的《新长江公司新建堆场（338省道北侧）工程施工合同》上签字。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经审理后认为：……。对新德公司要求新长江公司给付工程余款793401.78元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新德公司和新长江公司虽口头协商以一辆辉腾轿车作价110万元抵扣工程款，但该车实际过户至案外人柯鑫公司名下，过户后也一直处于新长江公司控制下，未能实际交付，故该协议未能实际履行，故对新长江公司要求新德公司立即支付欠款306598.32元并承担该款相应利息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作出判决：1、新长江公司给付新德公司工程款793401.78元；2、驳回新德公司的其余本诉请求；3、驳回新长江公司的反诉请求。嗣后，新长江公司对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的判决不服，向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认为：许燕青与新长江公司关于新长江公司所欠新德公司的工程款由其实际承包人许燕青接受一辆大众牌辉腾轿车抵作工程款的口头约定对新德公司不产生拘束力，且新德公司明确表示对该份口头协议不予认可。新德公司向新长江公司主张工程款符合合同相对性原理。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5月14日作出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终审判决。法院对加华公司的车队队长蒋军华进行了调查，蒋军华陈述，他经手办理了苏B×××××辉腾轿车的过户手续，该车是加华公司的，是该公司老板让与新长江公司抵债的，加华公司和新长江公司是长期的业务单位。加华公司将车辆过户到陈金才的公司是许燕青要求的，这样许燕青就可以少交一笔过户费用，是陈金才、许燕青都在场当面讲好的。过户之后，加华公司通知许燕青交付车辆，但许燕青一直推脱，说等通知。陈金才也要求交付车辆的，但加华公司只认许燕青，要等许燕青确认后才能交付，根据公司的指示，车辆是抵给许燕青的，过户给陈金才是公司按许燕青的要求办的。法院另对新长江公司的总经理李仁荣进行了调查，李仁荣陈述，他公司和许燕青谈好用加华公司的一辆辉腾轿车充抵工程款110万元，他对许燕青将车辆抵给陈金才的事不清楚。
该（2013）澄西民初字第0311号案件中法院认为：依双方商定，水利公司（许燕青）将辉腾轿车抵作100万元工程款，该约定对双方有约束力，水利公司（许燕青）未能交付车辆，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即作为作抵方的水利公司（许燕青）应当继续支付该车所抵的100万元款项。对于陈金才给付徐军育的10万元，与该案非同一法律关系，不予理涉，并最终判决：一、许燕青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江阴新城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100万元，并承担该款自2013年3月29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二、江阴市水利机械施工工程有限公司对上述许燕青的给付责任负连带责任。三、驳回江阴新城市政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该案判决后，许燕青不服，提起上诉，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2014年5月30日，陈金才具状起诉至本院。
上述事实，有2010年7月5日协议书复印件、银行业务回单复印件、（2013）澄西民初字第0311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2014）锡民终字第0484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存款凭条两份、蔡文俊身份证复印件一份及当事人的陈述在卷予以佐证。
本案的争议焦点是：2010年7月6日陈金才委托他人汇至徐军育银行卡的10万元是何性质。
原告陈金才认为：2010年7月5日，他与许燕青共同签订了协议书，许燕青向他索要10万元，他按许燕青的指示委托蔡文俊将10万元汇入徐军育的银行卡上。许燕青与常州公司抵工程款的辉腾轿车价值110万元，他与许燕青签订的协议约定以辉腾轿车抵100万元，所以他汇给许燕青10万元的差额，协议书明确写了结欠工程款是100万元，许燕青说仅欠90万元是没有事实根据的。基于（2013）澄西民初字第0311号民事判决中对许燕青作价转抵给他车辆不予支持，故他提起本案诉讼，请求返还该10万元。两被告虽不是夫妻关系，但这10万元是他汇入了许燕青指定的徐军育的银行卡上，事后徐军育是否把10万元转交给许燕青他并不清楚，所以，他要求许燕青、徐军育承担共同返还义务。
被告许燕青认为：蔡文俊在2010年7月6日向徐军育的银行卡存入10万元，该款徐军育已经转给他了，蔡文俊是什么人他不知道，但这10万元是陈金才付给他买车的定金。签订协议书时，经结算，他应付陈金才90万元，双方商量以一辆价值100万元的辉腾轿车转抵给陈金才，由陈金才付给他10万元了结，但协议上只简单写了以轿车抵100万元，没有把他仅应付90万元的事实写上去，如果该轿车如陈金才所说价值110万元，则协议书上肯定会写明抵110万元。
被告徐军育认为：她与许燕青系男女朋友关系，她将银行卡借予许燕青使用，收到10万元后，她已将该款支付给许燕青。不论许燕青是否应对陈金才承担返还责任，均与她无关，陈金才无权向她主张权利，请求法院查明事实，驳回陈金才对她的起诉。
本院认为：根据本院（2013）澄西民初字第0311号民事判决书和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锡民终字第0484号民事判决书查明的事实，2010年6月底至7月初，新长江公司曾与许燕青协商以一辆大众辉腾轿车抵工程款110万元，2010年7月初，新长江公司还曾与新德公司协商以一辆大众辉腾轿车抵款110万元，通过上述事实可知许燕青是认可该大众辉腾轿车作价款为110万元的。2010年7月5日，陈金才与许燕青签订协议书，约定许燕青以一辆大众辉腾轿车抵偿工程款100万元，因水利公司（许燕青）未能实际交付车辆，水利公司（许燕青）结欠市政公司（陈金才）的工程款业经无锡两级法院判决确定，由许燕青给付市政公司工程款100万元，意味着辉腾轿车原先准备冲抵的工程款即为100万元，而非许燕青在本案中辩称的90万元，故许燕青主张原先结欠工程款90万元、陈金才支付的10万元包含在100万元中的主张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该10万元应系辉腾轿车的作价110万元与结欠的100万元工程款之间的差价，故许燕青收取的差价10万元应返还给陈金才。许燕青先称该10万元是购车定金，后又称是赠与，均与本院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至本院（2013）澄西民初字第0311号民事判决书生效，陈金才与许燕青之间的以车抵款协议是否履行方才确定，故陈金才的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关于陈金才主张的利息，可自其第一次向法院主张之日即（2013）澄西民初字第0311号案件立案之日即2013年3月29日起计算，陈金才主张自2010年7月6日起计算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徐军育系代许燕青收取款项，与许燕青之间存在委托关系，其代收款项的行为所产生的法律责任应由许燕青承担，且许燕青也认可徐军育将10万元已交付给他，徐军育已完成了委托事项，故对陈金才要求徐军育承担共同返还责任的主张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许燕青应返还陈金才10万元，并承担该款自2013年3月29日起至判决确定应给付之日止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给付陈金才。
二、驳回陈金才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300元（陈金才已预交），由许燕青负担，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给付陈金才。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开户银行：中国工商银行无锡城中支行，账号：11×××05）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
审 判 长 康晓光
代理审判员 施君晟
人民陪审员 赵永生
二〇一四年十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陈蓉蓉
本案援引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六十三条公民、法人可以通过代理人实施民事法律行为。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被代理人对代理人的代理行为，承担民事责任。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双方当事人约定，应当由本人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不得代理。
第一百一十一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条件的，另一方有权要求履行或者采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
第一百三十四条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修理、重作、更换；（七）赔偿损失；（八）支付违约金；（九）消除影响、恢复名誉；（十）赔礼道歉。以上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人民法院审理民事案件，除适用上述规定外，还可以予以训诫、责令具结悔过、收缴进行非法活动的财物和非法所得，并可以依照法律规定处以罚款、拘留。
第一百三十五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