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川01民终980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华艺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黄埔大道西100号富力盈泰广场B栋503房。
法定代表人：孙跃英，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祥，四川星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注宁，男，1976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化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扬，四川中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延长壳牌（四川）石油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人民南路二段1号仁恒置地广场写字楼23层。
法定代表人：高万文，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兴萍，女，系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余业环，男，1971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西省钦州市钦南区。
原审被告：广东华艺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营业场所：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锣锅巷122号。
负责人：林俊生，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祥，四川星宏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广东华艺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艺公司）与被上诉人林注宁、延长壳牌（四川）石油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延长壳牌公司）、余业环以及原审被告广东华艺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以下简称华艺成都分公司）加工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14）青羊民初字第65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3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华艺公司、华艺成都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祥，林注宁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扬，延长壳牌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兴萍到庭参加了诉讼。余业环经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华艺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14）青羊民初字第6561号民事判决；二、改判驳回林注宁对华艺公司、华艺成都分公司的诉讼请求，改判由余业环对林注宁承担付款责任，由延长壳牌公司在欠款范围内对林注宁承担支付责任；三、全部诉讼费由余业环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虽然余业环在其与林注宁签订的《华艺公司维修班组内部承包协议》使用的是内部承包名义，但余业环、林注宁与华艺公司、华艺成都分公司均无事实上或法律上的劳动关系，该协议亦未加盖华艺公司、华艺成都分公司的印章，故该协议的当事人应当是余业环和林注宁，华艺公司、华艺成都分公司均与林注宁无合同关系，不应当承担付款责任；二、林注宁请求的款项金额严重不实。林注宁关于结算的主要证据为总结报告清单和工作单，对照总结报告清单和工作单即可发现，总结报告单中标注为林注宁完成的工程在工作单上却反映出有相当一部分是由其他承揽人完成的，其中包括李兵、吴兵、卢海峰、冯凯峰人等人。另外，林注宁提供的总结报告单的单价也与延长壳牌公司据以结算的报价单不一致。华艺成都分公司提供的证据表明：余业环以华艺成都分公名义于2013年7月8日与四川省南烁建筑劳务公司（以下简称南烁公司）签订协议，将延长壳牌的维修服务工程发包给南烁公司，而林注宁等人又分别与南烁公司签订了承包协议，从履行上看，成都分公司对南烁公司支付了劳务款并办理了结清手续，林注宁也认可其从南烁公司领取过款项，因此林注宁在本案中所诉的金额有一部分应为南烁公司完成的工作。三、延长壳牌公司尚欠华艺成都分公司94573.27元未付，延长壳牌公司应在欠付款范围内对林注宁承担付款责任。
林注宁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延长壳牌公司辩称，一、延长壳牌公司与林注宁之间未建立合同关系，其对林注宁不负有付款责任；二、延长壳牌公司已向华艺成都分公司支付了全部款项，并不存在欠付款项的情形。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林注宁向一审法院诉请：一、华艺成都分公司支付林注宁劳务费446255.95元，被告延长壳牌公司承担连带付款责任；二、华艺成都分公司支付林注宁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三、各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2月7日，余业环代表华艺成都分公司与延长壳牌公司签订《四川壳牌加油站（土建及电气）维修工程服务协议书》，约定延长壳牌公司聘用华艺成都分公司为四川延长壳牌加油站（土建及电气）维修维护工程提供相关服务工作，合同有效期至2013年12月6日，该协议落款乙方签名处有华艺成都分公司鉴章及经理余业环签名。2013年12月1日，双方再次签订《四川壳牌加油站（土建及电气）维修工程服务协议书》，有效期约定至2014年2月28日。
2012年10月12日，由余业环以华艺公司壳牌项目部（甲方）名义与乙方林注宁签订《华艺公司维修班组内部承包协议》，约定林注宁需严格执行华艺公司壳牌项目部管理体系，服从华艺公司壳牌项目部的工作安排，接受工程部及安监部的监督和考核；承包范围为乐山市、眉山市、彭山县、仁寿县、峨眉山市、宜宾市壳牌油站的日常维修工作机不超过5万元的改建工程；乙方承包方式为区域负责制，乙方自筹资金自负盈亏，华艺公司壳牌项目部按延长壳牌公司回款额度提取15%作为管理费及税金后全部发放给乙方，并按延长壳牌公司回款进度进行发放；承包期限从签字当日起至2013年12月7日止。合同落款甲方“华艺公司壳牌项目部负责人”处为“余业环”签名字样，乙方为林注宁签名。后双方再次签订《维修班组内部承包协议》，承包范围变更为乐山市、眉山市油站的日常维修工作；承包期限暂定为2013年10月25日至2014年1月24日。落款甲方“华艺公司延长壳牌工程项目部负责人”处有“余业环”签名字样及捺印，乙方为林注宁签名捺印。
2012年10月至2014年2月，林注宁为延长壳牌公司在上述合同承包范围内的多个加油站开展维修工作，并通过零售机构工作许可证系统的工作清单进行工作内容及相关情况的记录。每月余业环就林注宁的工作量进行了确认，并在每个月的结算单上签名予以确认。费报表上均有余业环签名。2014年9月12日，余业环与林注宁签订《华艺成都分公司四川延长壳牌加油站维修款结算单》，就2012年10月至2014年2月的维修、改造等费用进行了结算，结算2012年10月至2014年2月维修费用、青衣坝改造33600元、福集改造3897.6元、双辉排水管改造5000元、锦华路改造7000元，合计为795035.45元，扣除维修使用材料费62779.5元、维修车辆费用（川A×××TK）21000元、已领取维修款205000元，实际应支付506255.95元，该结算单落款“项目负责人”处有余业环签名字样，“维修班组长”处为林注宁签名。
2014年9月30日“华艺成都分公司”通过“温小敏”账户以转账方式向林注宁支付5万元。2014年10月31日“华艺成都分公司”向林注宁以转账方式支付1万元。
因就款项支付问题协商未果，林注宁于2014年11月28日起诉至一审法院。
一审审理中，（一）林注宁提供《维修班组内部承包协议》、《华艺公司维修班组内部承包协议》、《延长壳牌许可证考试认可》及余业环名片，其中《延长壳牌许可证考试认可》上注明有“广东华艺”，“PTW资格：PH许可证持有人”，“2013.4.28~2015.4.27”；名片载明余业环身份为华艺公司副总经理。证明林注宁与华艺成都分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余业环能够代表华艺成都分公司，林注宁凭许可证进行维修。华艺公司及华艺成都分公司对《维修班组内部承包协议》、《华艺公司维修班组内部承包协议》的真实性表示不清楚，对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对名片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许可证的真实性不清楚。延长壳牌公司对《维修班组内部承包协议》、《华艺公司维修班组内部承包协议》真实性不予认可，对名片的质证意见与华艺公司一致，对《延长壳牌许可证考试认可》，以为是华艺公司出具的，与延长壳牌公司无关。（二）华艺成都分公司出具《协议书》，其中约定有“华艺成都分公司授权余业环、王全勇全权负责延长壳牌公司（土建及电气）维修维护项目的经营管理，余业环、王全勇自筹资金，自负盈亏，自行组织人员进行管理及施工”等内容，证明余业环、王全勇应作为被告承担责任，两人与华艺成都分公司系挂靠关系。林注宁对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认为华艺成都分公司从来没有提过工程是分包给余业环的，不清楚这份协议。延长壳牌公司认为对证据不清楚，余业环不是合同的当事人，不清楚华艺成都分公司与余业环、王全勇的内部事宜。工程未经发包人同意，工程不能进行随意的分包或者转包。因此该协议效力也存在问题。（三）华艺公司及华艺成都分公司提交华艺成都分公司与四川省南烁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烁公司”）《合作协议》、领条、《工程结算单》、《收据》、建行转账凭条、《承诺书》、《工程款结算确认单》、《华艺公司维修班组内部承包协议》等证据，证明其所有结算均由延长壳牌公司计算，付款后，依据与余业环、王全勇协议，扣除管理费、税费后及时支付给余业环或由余业环向施工人员支付，部分维修工作系林注宁与四川省南烁建筑劳务公司签订协议完成。林注宁认为证据与本案无关，对华艺成都分公司与四川省南烁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合作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林注宁履行的也是与华艺成都分公司之间的合同，并没有与南烁公司建立合同关系。延长壳牌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为无法核实。
一审法院认为，华艺成都分公司与华艺公司认为余业环系案涉工程分包人，并不能代表华艺成都分公司或华艺公司，但2011年12月7日《四川壳牌加油站（土建及电气）维修工程服务协议书》乙方落款处有华艺成都分公司加盖印章及经理余业环签名，故余业环以华艺公司壳牌项目部负责人名义与林注宁签订《华艺公司维修班组内部承包协议》时，林注宁有理由相信余业环为华艺成都分公司员工及代表，虽然华艺成都分公司、华艺公司对《维修班组内部承包协议》、林注宁许可证不予认可，但既未提出相反的证据进行证明，也未申请进行鉴定，故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而华艺成都分公司提供的其与余业环、王全勇签订的《协议书》为其内部承包约定，不能以此对抗不知情的第三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之规定，林注宁有理由相信余业环能够代表华艺成都分公司，余业环的代理行为有效，其实施民事行为所产生的权利义务应当由华艺成都分公司承担。
对于华艺成都分公司应承担的具体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林注宁提供2012年10月至2014年2月工作清单、维修报告能够与《华艺成都分公司延长壳牌加油站维修款结算单》相互印证，余业环签字确认，在2014年9月12日实际应支付林注宁的款项为506255.95元。在结算之后，华艺成都分公司向林注宁支付了6万元，尚余446255.95元未支付，现林注宁要求华艺成都分公司支付该部分款项，符合法律规定及双方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华艺公司及华艺成都分公司提供的华艺成都分公司与南烁公司《合作协议》、领条、《工程结算单》、《收据》、建行转账凭条、《承诺书》、《工程款结算确认单》、《华艺公司维修班组内部承包协议》等证据，这些证据系华艺成都分公司与余业环以及其他第三方之间的合同及往来关系，无法证明与本案所涉项目的关联性，故对于华艺公司及华艺成都分公司抗辩的林注宁主张的工程款中涉及南烁公司项目的款项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林注宁要求华艺成都分公司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起诉之日至实际付款之日的逾期付款利息的请求。因双方在合同中并未对逾期支付合同价款的违约责任作出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之规定，林注宁可以向华艺成都分公司主张起诉之后的资金占用利息损失，故一审法院对林注宁的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具体计算方式为以所欠价款446255.95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即2014年11月28日起至其实际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关于逾期付款利率标准计算，向林注宁支付逾期付款利息。
关于华艺公司的责任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之规定，华艺成都分公司应履行对该部分款项的付款义务，但华艺成都分公司并不具有法人资格，华艺公司作为总公司应对华艺成都分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
关于延长壳牌公司的责任问题。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华艺公司维修班组内部承包协议》、《维修班组内部承包协议》的合同双方应为林注宁与华艺成都分公司，余业环代表华艺成都分公司行使民事行为，其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华艺成都分公司承担，延长壳牌公司并非该承包协议的合同相对方，故对林注宁要求延长壳牌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因缺乏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对华艺公司及华艺成都分公司辩称的本案所涉合同约定应由成都仲裁委仲裁，但其所依据的是华艺成都分公司与延长壳牌公司签订的《四川壳牌加油站（土建及电气）维修工程服务协议书》中的仲裁条款，而本案讼争合同为林注宁与华艺成都分公司签订的《华艺公司维修班组内部承包协议》、《维修班组内部承包协议》，故对华艺公司及华艺成都分公司的该抗辩意见无合同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对华艺公司及华艺成都分公司辩称的本案属劳动争议，应通过劳动争议仲裁解决，一审法院认为，林注宁并未与华艺成都分公司建立劳动合同关系并产生劳动报酬争议，林注宁起诉系依据与华艺成都分公司签订的《华艺公司维修班组内部承包协议》、《维修班组内部承包协议》，而根据《华艺公司维修班组内部承包协议》及《维修班组内部承包协议》就承包范围及承包方式的约定可以看出，本案系林注宁按照华艺成都分公司要求完成壳牌加油站相关维修维护工作，华艺成都分公司接收其工作成果并给付报酬，华艺公司成都公司、林注宁之间的纠纷为加工承揽合同纠纷，不属劳动争议纠纷，故华艺公司及华艺成都分公司的抗辩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综上，对林注宁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部分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华艺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林注宁支付446255.95元；二、华艺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林注宁自2014年11月28日起至其实际支付完毕相关款项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关于逾期付款利率的规定计付逾期付款利息；三、驳回林注宁的其他诉讼请求。如华艺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994元，公告费600元，共计8594元，由华艺公司负担（此款已由林注宁预交，由华艺公司在履行上述给付义务时一并支付给林注宁）。
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一、华艺公司是否应当对林注宁承担付款责任；二、林注宁诉请款项的金额是否具有事实依据。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虽然《华艺公司维修班组内部承包协议》（以下简称《内部协议》）无华艺成都分公司签章，但该协议系余业环以“华艺公司壳牌项目部”名义与林注宁签订，而华艺成都分公司在其（甲方）与余业环、王全勇（乙方）签订的《协议书》载明：“甲方授权乙方全权负责延长壳牌（四川）石油有限公司土建及电气维修维护项目的经营管理（包括各分项工程的分包协议及材料采购合同和该项目范畴内各种各作协议的签订）”，表明华艺成都分公司已授权余业环签订项目内的有关协议，故余业环以“华艺公司壳牌项目部”名义所签的《内部协议》应当约束华艺成都分公司，华艺成都分公司对林注宁负有付款义务，因华艺成都分公司系华艺公司的分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故华艺公司应对林注宁承担付款责任。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林注宁主张的维修款金额系以余业环签字确认的结算单为依据，现华艺公司上诉认为该结算单中的部分维修内容在相应的工作单上体现为李兵、卢海峰、南烁公司等完成，故这部分内容不应计入林注宁的结算金额，林注宁解释称该部分内容是登记在李兵、卢海峰等人名下但实际由林注宁完成的工作，本院认为，余业环是华艺公司授权经营管理延长壳牌（四川）石油有限公司土建及电气维修维护项目的人员，案涉证据也表明余业环以“华艺公司壳牌项目部”名义与卢海峰、南烁公司、吴江等签订了相应的内部承包协议，华艺公司亦是依据余业环的报量与壳牌公司进行核算，因此余业环对林注宁、卢海峰、南烁公司等的合同工作范围和实际工作范围均为明知，其将部分属于登记于他人名下工作单的内容纳入林注宁结算金额的行为，与林注宁所作的该部分登记于他人名下的工作实际系由其完成的解释能够相互映证，且华艺公司亦不能举证证明其与卢海峰、南烁公司等的结算金额中包括了林注宁结算单中的工作内容，故一审以余业环签字确认的结算单来认定林注宁维修费金额并无不当。
综上，华艺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另外，虽然华艺成都分公司系与华艺公司共同提起上诉，但因一审法院并未判决其承担相应的付款责任，故华艺成都分公司不具有诉之利益，本院将其按原审地位列明。一审法院未判决延长壳牌公司承担付款责任，林注宁作为一审原告亦未对此提起上诉，故虽然华艺公司上诉主张延长壳牌公司应在欠款范围内承担付款，但本院对此不作审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994元，由上诉人广东华艺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俊
审判员 赵韬
审判员 王果
二〇一七年三月十四日
书记员 张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