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粤13刑终319号
原公诉机关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黎冬辉，男，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湖南省汨罗市。因本案于2015年9月16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于同年10月21日被逮捕。现押于惠州市惠阳区看守所。
辨护人曾石文、叶晴，均系广东标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法院审理惠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黎冬辉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2016年5月19日作出（2016）粤1303刑初3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黎冬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及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黎冬辉于2015年3月初至8月下旬向一名叫“阿龙”的男子（另案处理）购买三次每次均为人民币300元分量的毒品“冰毒”，然后分出人民币100元的分量分别于2015年5月份在惠州市惠阳区新圩镇七星宾馆门前向张某（另案处理）贩卖1次，分出人民币30元的分量分别于2015年9月13日晚8时许、9月16日晚8时许在惠州市惠阳区新圩镇政府后面出租房向梁某（另案处理）贩卖2次。另被告人黎冬辉还分别于2015年7月初的一天15时许、9月7日2时许、9月10日2时许、9月13日2时许、9月14日1时许、9月16日2时许多次在惠州市惠阳区新圩镇的“和兴”住宿105房、202房，“豪华”住宿605房及梁某租住的出租房等不同地点向张某、梁某贩卖40元或50元不等分量的毒品“冰毒”，并共同吸食。2015年9月16日，惠阳区公安分局民警根据线索在惠州市惠阳区新圩镇新佳百货商场门前路段抓获吸毒人员张某、在惠州市惠阳区新圩镇新泰都沐浴店门口抓获容留他人吸毒嫌疑人梁某、在惠州市惠阳区新圩元洞村一麻将馆内抓获被告人黎冬辉，并在被告人黎冬辉驾驶的二轮摩托车坐垫下缴获可疑毒品“冰毒”3小包（经鉴定，共净重为1.73克，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及吸毒工具塑胶卡片2张、铁盒1个、锡纸1卷、吸管3根。经对黎冬辉、张某、梁某使用甲基安非他明检测试剂盒检测尿液样本，该三人的检测结果均呈阳性。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于2015年9月16日决定对被告人黎冬辉贩卖毒品案立案侦查。
2、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黎冬辉年龄、身份。
3、抓获经过，证实公安人员于2015年9月16日晚22时许在惠阳区新圩镇新佳百货商场门前路段抓获吸毒人员张某，后依据其供述，在惠州市惠阳区新圩镇元洞村一麻将店内抓获被告人黎冬辉。
4、证人罗某证言：我是梁某出租房的房东，梁某租住我出租房的3楼388房，平时房租、水电费都是梁某交的。
经辨认照片，证人罗某指认梁某就是租住其房屋的人。
5、吸毒人员梁某的证言：2014年5月份开始吸食毒品“冰毒”，每次吸食人民币50元的剂量，毒品都是向黎冬辉购买的，共购买过7、8次毒品，而黎冬辉的毒品则是跟一名外号叫“阿龙”的人购买的。我需要毒品时就用手机拨打他的电话，约好时间地点见面，最后我把钱给他，他就把一小包毒品“冰毒”给我。2015年8、9月间，我和黎冬辉、黎某三人一起在出租房开钟点房吸食过5、6次“冰毒”。2015年9月16日晚20时许，我打电话叫黎冬辉送来50元分量的毒品，吸食完后开摩托车出去载客，到23时许，被公安民警在新圩镇新泰都沐浴门口传唤回派出所。
经梁某辨认照片，指认被告人黎冬辉是贩卖毒品给其吸食的人；指认张某是与其一起吸食毒品的人。
6、吸毒人员张某的证言：2015年初开始，我吸食的毒品都是打电话跟黎冬辉购买的，单独跟黎冬辉购买毒品“冰毒”2次，2015年7月份至今，我和梁某共同出资于2015年9月7日、9月13日等不同时间跟黎冬辉购买过10多次毒品，平时我和梁某、黎冬辉会去旅馆开钟点房一起吸食，开房费没有固定谁支付，一起吸食的毒品由我和梁某两人共同出资向黎冬辉购买的，我听黎冬辉说他的毒品来源是他向“阿龙”购买的。2015年9月16日晚22时许，公安人员在惠阳区新圩镇新佳百货商场门前路段将我传唤回派出所。
经张某辨认照片，指认被告人梁某是与其一起吸食毒品的人，指认黎冬辉就是贩卖毒品的人。
7、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在被告人黎冬辉驾驶的摩托车坐垫下缴获可疑毒品“冰毒”3小包及吸毒工具塑胶卡片2张、铁盒1个、锡纸1卷、吸管3根。
8、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被告人黎冬辉、吸毒人员梁某、张某的尿液经使用甲基安非他明检测均呈阳性。
9、广东省惠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刑事化验检验报告，证实在被告人黎冬辉驾驶的摩托车坐垫下被缴获的可疑毒品3小包，净重1.73克，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
10、现场勘验笔录，证实案发现场位于惠州市惠阳区新圩镇和兴旅馆105房和202房、新圩镇政府北路鸿云饭店后面出租屋三楼一房间，与被告人黎冬辉及吸毒人员梁某、张某所反映的情况一致。
11、视频资料，证实公安机关对被告人黎冬辉、吸毒人员梁某、张某讯问时进行全程录音录像。
12、被告人黎冬辉供述：我分别于2015年3月初的一天20时许、7月初一天0时许、8月下旬一天22时许在惠州市惠阳区新圩镇元洞路口三次每次300元人民币向“阿龙”购买“冰毒”，后分出20元至40元人民币不等剂量的毒品卖给“胖子”和“李波”。2015年9月13日晚20时许、9月16日晚20时许在惠州市惠阳区新圩镇政府后一出租屋三楼208房卖给“胖子”两次每次一包30元剂量的毒品；2015年8月下旬的一天凌晨1时许在惠州市惠阳区新圩镇七星宾馆旁和兴住宿二楼105房卖给“李波”一次一包20元剂量的毒品。另外，2015年7月初的一天15时许在惠州市惠阳区新圩镇七星宾馆红绿灯附近一佳住宿三楼一房间卖50元剂量“冰毒”给“胖子”、“李波”，2015年7月中旬的一天20时许在惠州市惠阳区新圩镇七星宾馆旁和兴住宿二楼202房卖30元剂量“冰毒”给“胖子”、“李波”；2015年8月下旬的一天0时许在惠州市惠阳区新圩镇七星宾馆旁和兴住宿二楼202房卖40元剂量“冰毒”给“胖子”、“李波”；2015年8月下旬的一天23时许在惠州市惠阳区新圩镇牌坊豪华住宿六楼638房卖40元剂量“冰毒”给“胖子”、“李波”。以上四次卖给“胖子”和“李波”的毒品，均由我跟他们两人一起当场吸食了。另我和“胖子”、“李波”三人轮流到和兴住宿、豪华住宿等出租房开房吸毒六、七次。
经辨认照片，被告人黎冬辉指认向其购买毒品的“李波”就是张某，“胖子”就是梁某；并指认在其驾驶的摩托车坐垫下被缴获的毒品“冰毒”及吸毒工具。
13、调取证据通知书、中国移动通信客户详单，证实吸毒人员张某与梁某、被告人黎冬辉通话联系情况。
14、入所健康检查表、惠阳区看守所收押犯罪嫌疑人体检表，证明被告人被羁押进看守所时身体状态正常。
原判认为，被告人黎冬辉多次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被告人黎冬辉具有以贩养吸情节，酌情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所犯罪名成立，证据确实、充分。被告人黎冬辉辩称没有贩卖毒品，经查，被告人黎冬辉在侦查阶段对其贩卖毒品行为有稳定的供述、有吸毒人员梁某和张某的证言证实、讯问过程录音录像视频资料、缴获的毒品和吸毒工具、移动通信客户详单等证据相互印证，证据链完整，被告人黎冬辉当庭翻供没有合理解释和证据支持，其辩解意见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中，关于被告人没有贩卖毒品的故意，所购毒品与吸毒人员一起吸食的意见，经查，被告人黎冬辉向他人购买毒品后分出小剂量出售，从中谋取以贩养吸及金钱利益，被告人及吸毒人员均有相互印证的供述，被告人黎冬辉的贩卖毒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该辩护意见理由不充分，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没有牟利意图、没有获得利益的意见，经查，被告人黎冬辉除有贩卖30元40元人民币小剂量毒品收取现金的表象利益外，还参与一起吸食收获以贩养吸的隐形利益，该辩护意见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关于吸毒人员支付的钱是开房费还是购毒款事实不清的意见，经查，被告人黎冬辉有将毒品分成小剂量贩卖、与吸毒人员轮流开房支付开房费的供述，与吸毒人员支付毒资、拖欠毒资的证言相印证，被告人黎冬辉贩卖毒品收取毒资事实清楚，该辩护意见理由不能成立，证据不足，不予采纳；关于侦查阶段的口供和缴获毒品的数量含量意见，经查，有公安机关讯问被告人时已作全程录音录像视频资料、有广东省惠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刑事化验检验报告等证据在案证实，依据刑法第三百五十七条第二款规定“毒品的数量以查证属实的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非法持有毒品的数量计算，不以纯度折算”。该辩护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黎冬辉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悔罪表现，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四款、第三百五十七条第二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毒品犯罪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一）项的规定，作出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黎冬辉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二、本案缴获的毒品及吸毒工具，由扣押机关予以销毁。
上诉人黎冬辉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均提出：认定上诉人构成贩卖毒品罪罪名不成立：（1）上诉人没有贩卖毒品的故意，也没有获得利益，证人张某及梁某交给上诉人的钱是共同吸毒开房或购买吸毒工具的钱，并非销售毒品得款；（2）认定上诉人构成贩卖毒品罪证据不足，上诉人的供述与证人的证言吻合，但不能排除诱供、逼供、串供等情形，同步录音录像与笔录存在多处不一致，是威胁、引诱上诉人配合所做，不能反映真实情况，均不能作为定案的证据；（3）贩卖毒品数量及含量未查证，对定罪量刑存在重大影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无罪。
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上诉人黎冬辉多次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被告人黎冬辉具有以贩养吸情节，酌情可以从轻处罚。
对于上诉人的上诉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关于上诉人向证人提供毒品并共同吸食及由吸毒人员轮流开房支付房费的供述，与吸毒人员支付毒资的证言相印证，证实上诉人贩卖毒品并参与吸食获取以贩养吸的隐形利益，故对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没有贩卖毒品及获利”的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在侦查阶段供述承认：二次贩卖毒品给“胖子”（即梁某）及一次贩卖毒品给“李波”（即张某），并承认另四次贩卖给“胖子”和“李波”毒品由三人共同吸食；该供述与证人梁某及张某证称多次向上诉人购买毒品的证言相吻合；有上诉人处缴获的毒品和吸毒工具及通话记录予以印证；并有同步录音录像视频证实讯问程序合法，以上证据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实上诉人多次贩卖毒品的事实。据此认定上诉人多次贩卖毒品，构成情节严重，理据充分；故对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认定上诉人构成贩卖毒品罪数量不清、证据不足，应改判无罪”的意见，欠缺理据，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严丽芳
审判员 罗书勇
审判员 唐荣平
二〇一六年七月六日
书记员 罗文涛
钟鸣（兼）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