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01刑初32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福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文先，男，1968年9月11日出生于福建省长汀县，汉族，大学文化，原系福建省高速公路有限公司莆田管理分公司经理，曾任福建龙长高速有限公司副总经理、总经理，户籍地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现住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因本案于2015年4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柯松江、ＸＸ照，国浩律师（福州）事务所律师。
福建省福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榕检公二刑诉[2016]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文先犯受贿罪，于2016年1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同年2月19日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将该案指定由本院管辖。本院审查后，认为符合法定开庭条件，决定开庭审判，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3月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福建省福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尹琳、代理检察员郑丹彦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文先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福建省福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05年下半年，福建路桥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建路桥公司）参与福建省龙岩至长汀（闽赣界）高速公路路面及交通设施工程B4合同段（以下简称龙长高速项目）的投标。在投标过程中，福建路桥公司原总经理郑某某指使公司员工张某（另案处理）请托他人为公司中标提供帮助。张某与左某某（另案处理）联系后，左某某打电话给时任福建龙长高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长高速公司）副总经理被告人李文先，让其对福建路桥公司在龙长高速项目的投标给予关照，李文先表示同意。
2006年上半年，被告人李文先在负责龙长高速项目的投标过程中，利用职务便利为福建路桥公司提供帮助，最终福建路桥公司顺利中标。中标后，福建路桥公司研究决定拿出200万元人民币（币种，下同）作为好处费予以答谢。此后，李文先、左某某、张某三人在福州金仕顿酒店共同商定，李文先分得其中的100万元，左某某、张某各分得50万元，由李文先安排其朋友李某从福建路桥公司领取好处费。2006年下半年至2007年间，李某陆续从福建路桥公司副总经理肖某某处取走好处费200万元后，分三次交给张某共计100万元。2007年至2008年间，张某分三次支付给左某某50万元，张某个人分得50万元。李某将剩余的100万元好处费交给李文先，李文先让其暂时代为保管，并将其中的20万元分给李某。2009年春节、2014年春节李文先先后两次从李某处领取了15万元和65万元，共计80万元，用于归还个人贷款。2014年7月，李文先在得知左某某案发，担心犯罪行为暴露，将从李某处领回的80万元好处费通过其外甥女上官某某的账户转账给李某，并让李某将100万元钱款退还给福建路桥公司。
为证明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移送并当庭出示了相关书证、证人证言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文先的行为已构成受贿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李文先当庭辩称，其并未参与左某某、张某商议200万元的分赃，其个人得款仅80万元，且已全部归还，请求从轻判处。
被告人李文先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李文先并未与张某、左某某商议三人各自分钱的具体金额，其实际能够支配的只有80万元，其受贿金额应系80万元；2、其系被动收受贿赂，主观恶性较小，且系正常履职，无社会危害性；3、其具备自首情节，且积极退赃，请求对其减轻处罚在三年以下量刑并适用缓刑。其辩护人还向本院提交闽交建[2012]5号文件，拟证明龙长高速项目通过竣工验收，质量合格；向本院提交荣誉证书，拟证明李文先一贯表现良好。
经审理查明：2005年下半年，福建路桥公司参与龙长高速项目的投标。在投标过程中，福建路桥公司原总经理郑某某指使公司员工张某（另案处理）请托他人为公司中标提供帮助。张某与左某某（另案处理）联系后，左某某打电话给时任福建龙长高速有限公司副总经理的被告人李文先，让其对福建路桥公司在龙长高速项目的投标给予关照，李文先表示同意。
2006年上半年，被告人李文先在负责龙长高速项目的投标过程中，利用职务便利为福建路桥公司提供帮助，最终福建路桥公司顺利中标。中标后，福建路桥公司研究决定拿出200万元作为好处费予以答谢。此后，李文先、左某某、张某三人在福州金仕顿酒店共同商定，李文先分得其中的100万元，左某某、张某各分得50万元，由李文先安排其朋友李某从福建路桥公司领取好处费。2006年下半年至2007年间，李某陆续从福建路桥公司副总经理肖某某处取走好处费200万元后，分三次交给张某共计100万元。2007年至2008年间，张某分三次支付给左某某50万元，张某个人分得50万元。李某将剩余的100万元好处费交给李文先，李文先让其暂时代为保管，并将其中的20万元分给李某。2009年、2014年李文先先后两次从李某处领取了15万元和65万元，共计80万元，用于个人开支。
2014年8月，李文先在得知左某某案发后，担心犯罪行为暴露，将从李某处领回的80万元好处费通过其外甥女上官某某的账户转账给李某，并让李某将100万元钱款退还给福建路桥公司。李某于2015年1月委托他人将款项归还福建路桥公司。案发后，该款被侦查机关扣押在案。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任职材料、龙长高速公司领导分工会议文件、龙长高速公司营业执照及相关章程证明：龙长高速公司成立于2003年，股东为福建省高速公路有限责任公司、龙岩交通国有资产投资经营有限公司；经龙岩市交通局党委任命，李文先于2003年4月任公司副总经理，2006年8月任公司总经理，具有国家工作人员身份。李文先2014年1月起任福建省高速公司莆田分公司经理（正处级）。
2、《龙岩至长汀高速公路B4合同段招标文件》、《厦门至昆明国家重点公路干线福建省龙岩至长汀（闽赣界）高速公路路面及交通安全设施工程施工和监理招标评标报告》、《招标评标办法》、福建路桥公司营业执照及情况说明等相关书证证明：龙长高速项目B4标段2005年11月开始招标，评标委员会成员有杨某某、黄某某、赖某某、柳某某、李甲、邱某某、蔡某某七人，2005年12月20日确定B4标段第一中标人为福建路桥公司，并于2006年2月21日发送中标通知书。福建路桥公司同意安排总额不超过200万元的协调费用，具体工作由肖某某安排。
3、《龙岩龙长高速有限公司关于高速公路路面及交通安全设施工程B4合同段施工招标评标有关问题核查情况的反馈报告》（龙长高路计[2006]2号）等材料证明：四川路桥公司被废标后向相关部门投诉，龙长高速公司于2006年1月16日向龙岩市交通局作出书面反馈，认为该投诉不成立，省建设厅、省高速公路建设指挥部、龙岩市交通局等部门均认为该投诉不成立。
4、扣押清单、转账凭条证明：侦查机关于2015年4月28日扣押王某某建行账户182386998xxxxxxx上的涉案款项100万元，存入福州市人民检察院账户。
（二）证人证言
1、证人肖某某（时任福建路桥公司副总经理）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在公司主要负责生产方面，曾被董事会派到龙长高速项目担任现场总指挥。时任总经理郑某某有告诉其公司董事会开会研究决定，这个工程项目有一部分前期招投标的协调、招待费用也需要其从工程项目部的费用中支付给李文先、左某某等人，金额控制在200万元以内。后李某来找其，说是公司的职员张某叫他来拿钱的，其将情况报告给郑某某，郑某某与张某联系并确认由李某收款后，其按照郑某某的安排于2006-2007年间将200万元支付给李某。出于慎重考虑，公司还和李某签订一个虚假的劳务合同，金额为200万元。2015年春节期间，福建路桥公司的现任总经理肖某甲说李某让他的亲戚退款100万元现金到公司，在其后与李文先的电话联系中，李文先还问其李某是否有跟其联系，其告诉他“事情都处理清楚了”。给李某的200万元，其中100万元是2006年下半年公司向林甲借的，后来这100万元冲抵到了林甲公司影响福建路桥公司上交的300万元的管理费中。其辨认出李某。
2、证人林甲（福州中帆远洋渔业有限公司董事长、福州中健体育公司董事长）的证言证明:2006年其系福建路桥公司的股东，其与郑某某、肖某某都是好朋友，当时肖某某告诉其说福建路桥公司做工程需要一些流动资金，想向其借100万元钱，其同意并分两次将共计100万元的现金交给肖某某，后在承包福建路桥公司工程应当上交的管理费中冲抵。
3、证人郑某某（时任福建路桥公司总经理）的证言及自书材料证明：2005年福建路桥公司参与龙长高速项目的投标，年底开标时按照报价福建路桥公司是排在第二名，排在第一名的是四川路桥公司。2005年下半年的一天，其让原漳州分公司的负责人张某问一下有没有人可以帮上忙，公司会给酬谢的。张某回话说他通过福州市公路局局长左某某找到了时任龙长高速项目的副总经理李文先，李文先答应会帮助福建路桥公司，他跟左某某表示如果福建路桥公司中标，会给他们感谢费。其表示同意。过了几天，四川路桥公司由于标书出问题被废除投标资格，福建路桥公司作为综合报价第二就顺利中标了。中标后，公司董事会几个成员包括其与卓某某、肖某乙、鲍某、严某某几个人就开会讨论龙长高速项目的总体经费安排问题，大家同意这个工程项目的招待、协调等方面的费用控制在200万元以内，在工程开始施工后由项目部负责支付。其将该情况告知张某，并交待他具体找现场总指挥肖某某。
2006年5、6月份，肖某某向其汇报称一个人叫李某的人来要工程费用200万元，其问张某，张某称李某是李文先的同学，是李文先安排他到公司拿钱的，其告诉肖某某李某与张某在工程招投标期间有处理一些事情，今后施工中也要处理一些事情，如果是他来要钱，在之前公司开会研究的200万元费用内根据实际情况控制一下支付给他。后来肖某某就陆续支付了200万元钱给他，肖某某跟其说给李某的200万元中有100万元系他向福建路桥公司的股东林甲借的，余下的100万元钱，他是个人先垫资的，这100万元钱他后来是以向公司融资的形式记入公司财务账上的。
4、证人李某的证言及其自书材料、最高检《关于李文先涉嫌受贿案赴港取证的批复》证明：侦查人员经最高检批准赴港在香港廉政公署工作人员的见证下对李某进行询问。李某证言称，其与李文先是长汀老乡、高中同学，私交甚好。2006年上半年，李文先打电话给其说福建路桥公司中了龙长高速公路的一个标，他帮了些忙，福建路桥公司会给他200万元的好处费，请其帮他拿这200万元好处费。其表示同意。李文先让其跟福建路桥公司职员张某联系并领取。张某让其到福建路桥公司龙长高速项目部找项目负责人肖某某联系领取这200万元并将其中100万元按原先他与李文先等人的约定分取给他。其与李文先确认该情况后，找到肖某某，并按照肖某某的要求签订一个虚假的劳务合同，然后分多次从肖某某处取走200万元现金。2007年，其将100万元都交给张某之后，李文先告诉其100万元暂时先放在其处保管，并将其中20万元分给其。2009年、2014年李文先分别取走了15万元、65万元现金。为怕被查，李文先还向其出具一张假的借条。
2014年7、8月份李文先告诉其说他的大学同学左某某、福建路桥公司的张某都出事了，他要把收受福建路桥公司的钱都退还给福建路桥公司，他让其把20万元也一并退还给福建路桥公司，其表示同意。于是在2014年8月18日及8月19日，李文先让一个叫上官某某的人转给其共计80万元钱。这钱暂时被其用于装修房子用。至2015年1月份，其从朋友林乙那里借了100万元让堂弟李某甲将100万元以现金方式退还给福建路桥公司。
5、证人肖某甲（福建路桥公司总经理）的证言证明：2015年1月20日上午，一个自称是李某表弟的人和另一个女人到公司找其，说是要把100万元现金退还给福建路桥公司，其让财务王某某开个个人账户接收了这笔钱并嘱咐她不能动。
6、证人王某某（福建路桥公司出纳）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5年1月20日上午，其根据总经理肖某甲的安排，开立个人建行账户182386998011xxxxxxx接收了两个人的现金100万，并根据还款人的要求出具缴款单位为“李某”的收款收据。其辨认出该收款收据。
7、证人李某甲（李某的堂弟）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5年1月20日，其与其妻一同前往福建路桥公司找到肖某甲，将李某交待的100万元存入该公司出纳的个人账户，出纳给其开具收款单位是李某的收款收据。其辨认出该收款收据。
8、证人涂某某（李文先的妻子）、上官某某（李文先的外甥女）的证言证明：2014年8月，李文先让涂某某一起准备80万元通过上官某某的账户还给李某。
9、证人陈某乙（时任龙长高速公司计划科科长）、杨某某、赖某某、邱某某、黄某某、柳某某、李甲（六人均系当时的龙长高速项目评标委员会成员）的证言证明：在龙长高速项目的评标过程中，陈某乙等清标小组成员发现路面B2标的投标单位四川路桥公司及路面B4标的投标单位四川路桥公司这两家投标单位的报价文件中，存在对调价函中指定不允许调价的部分进行了调价的问题（以下简称调价函问题），这问题在《厦门至昆明国家重点公路干线福建省龙岩至长汀（闽赣界）高速公路路面及交通安全设施工程施工和监理招标评标报告》中有具体表述。陈某乙把这个问题汇报给李文先。李文先指示这个调价函问题按照《招标评标办法》属于重大偏差，让清标小组将这个问题提交给评标委员会，让评标委员会来研究决定调价函问题是否属于重大偏差。评标委员会的7个专家进行讨论并产生异议，杨某某代表评标委员会要求招标人（即业主单位）对《招标评标办法》第二十七条第（4）款的重大偏差作出书面解释。李文先与陈某乙一同找到杨某某进行了口头答复，李文先明确表示按照《招标评标办法》第二十七条第（4）款，清标小组所发现的调价函问题属于重大偏差，《招标评标办法》已经有明确规定，作为业主单位没有再进行解释的必要。评标委员会得到业主单位明确意见后，再次进行研究，形成一致意见。后采取无记名投票的方式进行表决，认为该问题属于重大偏差，将四川路桥公司予以废标。四川路桥公司在被废标后，向省交通厅等单位投诉，龙长高速公司还向龙岩交通局作出《龙岩龙长高速有限公司关于高速公路路面及交通安全设施工程B4合同段施工招标评标有关问题核查情况的反馈报告》（龙长高路计[2006]2号）。以上证人对《厦门至昆明国家重点公路干线福建省龙岩至长汀（闽赣界）高速公路路面及交通安全设施工程施工和监理招标评标报告》、《招标评标办法》、《评标报告》等材料进行辨认。
10、证人叶某（四川路桥公司投标负责人）的证言证明：2005年下半年其代表公司参加龙长高速项目投标，公司当时投标的报价是最接近业主评价准基价，后因投标文件中规定不可调价的部分调价的问题，被废标，公司不服，还向有关部门投诉，最终投诉意见也没被采纳。经查阅资料，是文件中C专项暂定金额汇总表415-4中不能调价的160万元在工程量清单中填为1599914元，系电脑计算公式操作失误造成的几十元偏差。后来过几年，业主普遍对这类的问题处理比较人性化，允许做解释和调整。
（三）同案人供述
1、同案人左某某供述：2005年左右，张某约其吃饭，说其所就职的福建路桥公司参加龙长高速项目投标，听说龙长高速总经理李文先是其大学同学，请其帮忙并表示公司会给其感谢。其打电话给李文先让他帮忙并说张某会与他对接。过了一段时间，李文先到福州，约其与张某到金仕顿酒店见面，三人商量，如果福建路桥公司能中标，福建路桥公司给的200万元感谢费中100万给李文先，其与张某各得50万，李文先提出其会安排一个人到福建路桥公司拿这200万元。过了几个月，其听说福建路桥公司中标。2007年上半年至2008年，其分三次从张某处拿到50万元。
2、同案人张某供述及其辨认笔录：2005年下半年，其受福建路桥公司郑某某的委托让其为福建路桥公司投标龙长高速项目找到左某某帮忙，左某某打电话给同学李文先，李文先表示同意。过了一段时间，其与左某某、李文先在福州金仕顿酒店商议，福建路桥公司给的200万元，李文先分100万，其与左某某各50万，李文先还提出让一个叫李某的人去福建路桥公司领款，并给其李某的电话。2007年至2008年上半年，李某分三次给其100万元，其在此后分三次交给左某某50万元。其辨认出李某。
（四）被告人供述及自书材料
2005年年底，龙长高速项目开标之前，左某某打电话要求其给福建路桥公司提供帮助，其答应。开标之后，四川路桥公司是第一名，福建路桥公司是第二名，其作为分管领导就要求单位的工作人员对四川路桥公司的报价清单进行审核（算术性修正），在审核过程中发现四川路桥公司在报价清单中，按业主单位规定有一项费用是不能改的，但四川路桥公司对该费用进行修改了，其就要求将四川路桥公司的投标报价提交专家评审委员会，按照规定可以废标，其当时有对专家评审委员会说项目要扶持本省企业，最后四川路桥公司被废标了，福建路桥公司中标。如果从数值的实质审查也可以认为是细微偏差，可以澄清，就不用废标。
2005年底2006年初，张某和左某某到龙岩，在龙岩山水酒店，左某某把张某介绍给其，张某说如果中标公司会拿出200万元感谢费给他们，其可以多分一些，其答应。过了一段时间，其到福州，在金仕顿酒店他们三人就讲分好处费的事情，给左某某和张某各50万元，其分得100万元，其还提出叫其同学李某帮忙去拿200万。大约在2007年，李某告诉其已经帮其拿到100万元，其说20万元给他，剩余80万元先寄放在他那。2009年、2014年，其分两次将80万元取走。
2014年4、5月份，其听说左某某案发，因害怕事情会败露，其跟李某讲他们的100万元要还给福建路桥公司。其于2014年7月份通过外甥女上官某某将80万汇给李某，交待李某赶快把钱归还，2014年底李某告诉其下周就会把钱还给路桥公司。2015年1月份，肖某某告诉其，事情已经处理清楚了。
此外，公诉机关还向法庭提交以下综合证据：
1、到案经过、指定管辖决定书证明：福建省人民检察院于2014年8月12日将本案指定福州市人民检察院管辖。福州市人民检察院在已经掌握被告人李文先受贿犯罪线索的情况下，于2015年4月21日将李文先从福建省高速公路有限公司带到福州市人民检察院进行询问，李文先如实交待了相关犯罪事实。
2、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李文先的身份情况。
以上证据系侦查机关依法收集并经庭审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客观，证据间能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认定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关于被告人李文先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其并未与左某某、张某商议200万元的具体分赃数额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此节有同案人张某、左某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可以相互印证，李文先在侦查阶段亦对得知福建路桥公司将贿送200万元好处费后三人商议好各自的分赃金额，其个人所得份额为100万元，事后其个人决定将其中20万元分给李某的事实供认不讳，其当庭翻供并无合理的理由，该辩解、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关于其辩护人提出的其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到案经过、指定管辖决定书证明，福建省人民检察院于2014年8月12日将本案指定福州市人民检察院管辖，福州市人民检察院在已经掌握李文先受贿犯罪线索的情况下，于2015年4月21日将李文先从福建省高速公路有限公司带到福州市人民检察院进行询问，李文先如实交待了相关犯罪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法发〔2009〕13号）第一条的规定，侦查机关在已经掌握其犯罪线索的情况下，对其进行调查谈话，其已丧失投案自首的条件，该辩护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信。关于其辩护人向本院提交的闽交建[2012]5号文件及荣誉证书，与本案的定罪量刑无关，不予采信为定案依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文先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伙同他人非法收受他人钱款200万元，个人得款80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根据其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法发〔2009〕13号）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文先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4月23日起至2020
年4月22日止。）
二、侦查机关扣押在案的人民币100万元，系违法所得，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林燕芳
审 判 员 张 晓
人民陪审员 林 圆
二〇一六年五月十日
书 记 员 杨秋虹
附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第一款：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三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巨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法发〔2009〕13号）
一、关于自首的认定和处理根据刑法刑法第六十七条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成立自首需同时具备自动投案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两个要件。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分子未被办案机关掌握，或者虽被掌握，但犯罪分子尚未受到调查谈话、讯问，或者未被宣布采取调查措施或者强制措施时，向办案机关投案的，是自动投案。在此期间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的，应当认定为自首。犯罪分子向所在单位等办案机关以外的单位、组织或者有关负责人员投案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没有自动投案，在办案机关调查谈话、讯问、采取调查措施或者强制措施期间，犯罪分子如实交代办案机关掌握的线索所针对的事实的，不能认定为自首。没有自动投案，但具有以下情形之一的，以自首论：（1）犯罪分子如实交代办案机关未掌握的罪行，与办案机关已掌握的罪行属不同种罪行的；（2）办案机关所掌握线索针对的犯罪事实不成立，在此范围外犯罪分子交代同种罪行的。单位犯罪案件中，单位集体决定或者单位负责人决定而自动投案，如实交代单位犯罪事实的，或者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自动投案，如实交代单位犯罪事实的，应当认定为单位自首。单位自首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直接责任人员未自动投案，但如实交代自己知道的犯罪事实的，可以视为自首；拒不交代自己知道的犯罪事实或者逃避法律追究的，不应当认定为自首。单位没有自首，直接责任人员自动投案并如实交代自己知道的犯罪事实的，对该直接责任人员应当认定为自首。对于具有自首情节的犯罪分子，办案机关移送案件时应当予以说明并移交相关证据材料。对于具有自首情节的犯罪分子，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结合自动投案的动机、阶段、客观环境，交代犯罪事实的完整性、稳定性以及悔罪表现等具体情节，依法决定是否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以及从轻、减轻处罚的幅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