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1民终2401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广州欧能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
法定代表人：叶有然，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志森，广东百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反诉被告)：广州鹏辉能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
法定代表人：夏信德，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义汶，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靖怡，该公司员工。
原审第三人：珠海鹏辉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
法定代表人：夏信德，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义汶，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靖怡，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广州欧能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欧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鹏辉能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州鹏辉公司）、原审第三人珠海鹏辉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珠海鹏辉公司）一案，不服广东自由贸易区南沙片区人民法院（2017）粤0191民初1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欧能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将案件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广州鹏辉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关于诉讼时效问题。1.欧能公司的仓库在2014年4月20日因产品自燃，导致火灾。而且与广州鹏辉公司所提供的产品有关，因此，欧能公司自此没有继续向广州鹏辉公司购买相关的产品，转而向珠海鹏辉公司购买，而且，欧能公司与珠海鹏辉公司之间一直存在业务往来。因此，广州鹏辉公司与欧能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的诉讼时效应当自2014年3月13日份开始计算（根据广州鹏辉公司在一审时交2014年3月13日的送货予以确定），诉讼时效至2016年3月12日为止，因此，本案广州鹏辉公司在2017年7月21日提起诉讼，已超出诉讼时效。因此，欧能公司认为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希望二审法庭予以审查，并将案件发回重审。2.一审引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适用法律错误。首先，民法总则自2017年10月1日起施行。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的规定，诉讼时效为二年，而且该规定在民法总则生效前，依然有效。最后，本案所有证据将证明了，广州鹏辉公司提起诉讼时，已经过了诉讼时效二年的期间。但是，一审法院确认错误的提前适用了民法总则。甚至于，广州鹏辉公司的诉讼时效，在民法总则生效时，已经满满的超过了三年的诉讼时效。因此，在没有法律规定或者相关司法解释的情况下，一审适用《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裁决本案明显适用法律错误，应于纠正。3.本案广州鹏辉公司在2017年7月21日向法院提起诉讼，一审于2017年10月17日作出判决，同时引用了10月1日生效的《民法总则》。因此，本案广州鹏辉公司起诉时已过了两年的诉讼时效，现没有任何法律或者司法解释确定《民法总则》具有溯及力，以及其溯及力能够溯及到什么时候的情况下，根本不可能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裁决本案。二、广州鹏辉公司与珠海鹏辉公司为规避诉讼时效问题，假借委托送货为由，意图混同两间企业与欧能公司的买卖关系。广州鹏辉公司与珠海鹏辉公司均是独立的法人企业，按法律规定，应当有独立的经营、管理、财务制度，而且广州鹏辉公司为珠海鹏辉公司的唯一股东。因此，广州鹏辉公司与珠海鹏辉公司所作出的意思表示，更应当严格审查。而且，欧能公司在2014年5月的对账单上，已经明确指出了部分的单据是珠海鹏辉公司的单据，因此，根本不存在广州鹏辉公司委托珠海鹏辉公司送货的事实。本案广州鹏辉公司与珠海鹏辉公司所作出的意思表示，严重损害了欧能公司的合法权益，例如，庭审时欧能公司提出对帐单与送货单所记载的单号、合同号不相符等问题，一审法院就没有对该问题予以审查。因此，本案广州鹏辉公司主张由珠海鹏辉公司送货的理由不成立。三、关于证据问题。根据《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三款规定“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现针对广州鹏辉公司一审提交的以下证据提出意见：1.存在送货数量不足问题：如2013年8月8日采购单（对应送货单号：E20131000634）按约定广州鹏辉公司应当交付8万个的电池，但实际仅交付了1万只，欠7万个电池未交付。2.存在价格无法确定问题：如送货单E20131100239、E20131100568、E20131100569、E20131101317、E20131100699，由于没有相应的采购合同予以印证，无法核算价格。针对上述情况，一审曾经当庭要求广州鹏辉公司提交相关价格、数量及核算标准，但欧能公司从未收到相关的核算资料。四、关于欧能公司的反诉，存在违反程序问题。对于欧能公司提出的反诉，一审法庭以口头裁定的方式对欧能公司的第一项反诉请求作出不予受理的决定，并没有作出书面裁定，也没有告知欧能公司对该裁定不服的可以上诉以及上诉的期限。本案一审既未作出书面的裁定，也没有告知以及保障欧能公司这一诉讼权利，因此本案一审的审理过程存在违反诉讼程序的问题，应当发回重审。五、关于反诉中的质量异议。对于产品的质量问题，欧能公司已多次发涵给广州鹏辉公司，而且欧能公司在2014年5月的对账单上，已经明确作出了扣减的意思表示。广州鹏辉公司作为产品生产企业，应对其产品造成终端客户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欧能公司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事故发生的原因是由于电池自燃、爆炸所引起，而且从电池按将销售以及电池的型号，均能确定是广州鹏辉公司所交付的电池。
广州鹏辉公司辩称，不同意欧能公司的上诉意见，同意一审判决。
珠海鹏辉公司诉称，同意广州鹏辉公司的意见。
广州鹏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欧能公司向广州鹏辉公司支付拖欠货款2735541.19元；2.欧能公司向广州鹏辉公司支付迟延利息70000元；3.欧能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广州鹏辉公司于庭审中将利息支付标准变更为以2735541.19元为本金，从2014年9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付至实际清偿之日。
欧能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确认广州鹏辉公司所生产的产品质量问题造成欧能公司经济损失共计559809.91元，并以此款项抵减欧能公司应向广州鹏辉公司支付的货款；2.确认广州鹏辉公司拖欠欧能公司货款354930.25元，并以此抵减欧能公司应向广州鹏辉公司支付的货款；3.广州鹏辉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9月28日至2014年7月5日期间，欧能公司通过采购订单向广州鹏辉公司采购电池若干批次，广州鹏辉公司向欧能公司送货并以对账单形式对账，双方约定结算方式为月结60天。
广州鹏辉公司提交的送货单、对账单显示，2013年10月份货款为455196.8元，2013年11月份货款671090元，2013年12月退货51354.8元，2014年1月退货112773.6元，2014年2月货款178584.8元，2014年3月退货42046元，2014年5月货款347000元，2014年6月货款1148326元，2014年7月货款141986元。扣除退货金额后，货款合计为2736009.2元。上述送货单与对账单的单号、数量一一对应，送货单中广州鹏辉公司签名、盖章确认，欧能公司员工签名签收。另广州鹏辉公司陈述，7月份对账后还有部分退货，最终货款为2735541.19元。
另查明珠海鹏辉公司成立于2003年12月5日，是广州鹏辉公司的全资子公司。送货单中部分货物送货公司为珠海鹏辉公司，珠海鹏辉公司在其公司送货单上签名、盖章确认。广州鹏辉公司陈述，2013年10月至2014年7月期间珠海鹏辉公司与欧能公司没有直接买卖关系，珠海鹏辉公司的送货单都是广州鹏辉公司委托其生产并代为送货的。珠海鹏辉公司表示同意广州鹏辉公司的庭审意见。
广州鹏辉公司陈述，广州鹏辉公司依据每月的送货单制作对账单，广州鹏辉公司先盖章发给欧能公司，欧能公司确认后再回传。欧能公司在2014年5月对账单尚加盖公章，该份对账单载明，截至2014年5月31日，欧能公司尚欠广州鹏辉公司货款1445697.2元。欧能公司在该对账单底部手写：应扣：2013年9月6日TBQ520130918BZ的Q5爆炸赔偿5128元，2013年11月7日TBQ520131102BZ的Q5爆炸赔偿2000元，2014年1月21日、23日韩国，三单出口韩国产品爆炸赔偿28415美元，专人去韩国处理赔偿事件费用16250美元，2014年2月出口韩国产品在客户仓库自燃爆炸，召回客户产品1905套，仍在海关扣留中，未清关。另在庭审中，欧能公司陈述其对账单中注明的珠海鹏辉公司发送的货物不确认为是广州鹏辉公司的货物。
欧能公司为证明其因产品质量问题发生的费用支出，向法庭提交了费用申请书、赔偿协议、发票、收据、报销单、报关单等证据，其中产品编号TBQ520130918BZ的费用申请书、品质异常联络单、转账汇款查询单载明欧能公司因移动电源爆炸造成客户损失，赔偿客户单培培5128元；产品编号TBQ520131102BZ的费用申请书、品质异常联络单、赔偿协议、转账回执载明欧能公司因移动电源爆炸造成客户损失，赔偿客户杨清照2000元；订单编号OAH-131101的费用申请书、赔偿协议、图片等载明欧能公司因移动电源爆炸造成客户损失，赔偿韩国客户53151美元，派遣工作人员处理相关事件花费29391.86元；编号BB14Y07134的提单、增值税缴款书、发票等证据载明欧能公司因召回产品花费34113.42元；编号“新关缉告字[2014]1030044”号的《中华人民共和国黄埔新港海关行政处罚告知单》、行政处罚决定书载明欧能公司因其进口的移动电源被认定为国家禁止进口固体废物，其申报行为被认定为不实申报，被科处罚款15000元。
广州鹏辉公司陈述，欧能公司存在质量问题的移动电源产品，其产品部件来源除广州鹏辉公司外还包括另外五家供应商：广州市云通磁电有限公司、华其电子、嘉力、德力普、豪鹏科技，广州鹏辉公司提交了欧能公司在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4）穗番法民一初字第829号案件中提交的《电池物料盘点表》予以证明。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三个：一是诉讼时效问题；二是原告货款金额问题；三是被告质量异议能否成立问题。
一、诉讼时效问题
广州鹏辉公司、欧能公司最后交易日期为2014年7月5日，根据双方月结60天的交易习惯，对账日期为2014年7月31日，货款的支付日期应为2014年9月30日，故诉讼时效自2014年9月30日起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广州鹏辉公司于2017年7月21日向一审法院提交起诉状，未超出诉讼时效期间，因此对欧能公司关于诉讼时效的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二、广州鹏辉公司货款金额问题
关于珠海鹏辉公司所送货物。本案中，虽广州鹏辉公司、欧能公司双方未订立买卖合同，但广州鹏辉公司提供的送货单载明了双方买卖货物的名称、规格、数量、价格，欧能公司对货物验收完成，双方以对账单形式进行对账，也对双方货物买卖及欠款的事实进行了确认，因此广州鹏辉公司、欧能公司双方成立买卖合同关系。欧能公司认为部分货物由珠海鹏辉公司送货，珠海鹏辉公司是独立的经济主体，不能与广州鹏辉公司的买卖关系混同。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珠海鹏辉公司是广州鹏辉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广州鹏辉公司委托珠海鹏辉公司代为送货，珠海鹏辉公司的权利义务归属于广州鹏辉公司，其向欧能公司发送的货物应当认定属于广州鹏辉公司，因此对欧能公司关于珠海鹏辉公司发送货物不属于广州鹏辉公司的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关于货款金额。广州鹏辉公司主张的货款为2013年10月至2014年7月欧能公司拖欠的货款2735541.19元，并提供相应的送货单和对账单证明，虽欧能公司只在2014年5月份对账单上盖章，其他未盖章确认，但广州鹏辉公司提交的对账单是九张连续的、数据前后衔接的对账单，与送货单能够一一对应，送货单也载明货物已由欧能公司员工实际签收，因此，对于广州鹏辉公司要求欧能公司支付货款2735541.19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至于欧能公司反诉要求广州鹏辉公司拖欠的2014年2月至2014年7月的货款与本案中欧能公司的欠款予以抵扣，由于欧能公司的该项诉请与本案属不同法律关系，欧能公司应另案起诉，一审法院已在庭审中口头裁定对欧能公司的该项反诉诉请不予受理。
三、欧能公司质量异议能否成立问题
欧能公司主张其因广州鹏辉公司提供的电池存在质量问题向客户支付赔偿费用、召回相关产品、缴纳罚款，其上述支出应抵减相应货款。一审法院认为，欧能公司的案涉存在质量问题的产品，是欧能公司从其他上游厂商购入零部件后自行组装的移动电源，其中电池是移动电源的一个部件，移动电源发生自燃、爆炸事故的原因不仅限于电池的质量问题，欧能公司未举证证明事故原因是广州鹏辉公司提供的电池存在质量问题，也未排除其自身生产的因素，更何况向欧能公司供应电池的厂商不止广州鹏辉公司一家，欧能公司未能举证是广州鹏辉公司电池造成的质量问题，因此对于欧能公司的质量异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欧能公司应向广州鹏辉公司支付货款的日期为2014年9月30日，逾期付款则应自该日起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广州鹏辉公司主张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付逾期违约金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起算日期调整为2014年9月30日。
一审法院判决：一、欧能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广州鹏辉公司支付货款2735541.19元；二、欧能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广州鹏辉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以2735541.19元为本金，自2014年9月3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至付清之日止）;三、驳回广州鹏辉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欧能公司的所有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一审本诉受理费16011.44元，反诉受理费4699元，保全费5000元由欧能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欧能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4张2012年欧能公司向珠海鹏辉公司支付货款的支票头，拟证明欧能公司与珠海鹏辉公司之间有经济往来及支付货款的事实，不存在广州鹏辉公司委托珠海鹏辉公司向其送货的事实。广州鹏辉公司、珠海鹏辉公司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不予以确认，该些支票头最晚是2012年8月23日，与本案的货款纠纷无关，本案涉及的第一次送货发生时间是2013年11月15日。本院分析认为，上述支票头的时间为2012年，而案涉货款的交易时间为2013年10-2014年7月，无法确认上述支票头与本案货款的关联性，因此本院不予采信。
经审查，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本案有无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交易的主体如何认定？欧能公司尚欠广州鹏辉公司的货款金额如何认定？欧能公司提出的质量异议能否成立？
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经查，本案交易中，广州鹏辉公司最后一次的送货为2014年7月5日，并于2014年7月31日对账。欧能公司二审主张认为本案的诉讼时效应从2014年3月13日起算并无事实依据。基于本案诉讼期间，《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已经延长了诉讼时效并已生效；且从保护债权人利益角度考虑，一审法院认定广州鹏辉公司于2017年7月21日提起本案诉讼未超出诉讼时效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交易主体的问题。欧能公司上诉认为珠海鹏辉公司与其有单独的交易，不存在广州鹏辉公司委托珠海鹏辉公司送货的事实。但欧能公司并无提交就案涉交易与珠海鹏辉公司交易的采购订单、结算单或付款等证据予以证明。相反，广州鹏辉公司持有案涉交易的采购订单、送货单、结算单等原件，证明其为与欧能公司的交易对象。其次，珠海鹏辉公司亦确认其是受广州鹏辉公司委托向欧能公司送货的事实。作为广州鹏辉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广州鹏辉公司委托珠海鹏辉公司向欧能公司送货亦符合常理。再者，广州鹏辉公司制作的2014年5月的对账单包含了珠海鹏辉公司向欧能公司送货的货款。按常理，若广州鹏辉公司无委托珠海鹏辉公司送货，不会将珠海鹏辉公司的货款均纳入其应收货款中。况且，欧能公司对此亦盖章确认，由此可推定欧能公司对广州鹏辉公司委托珠海鹏辉公司送货是知晓的。因此，欧能公司认为本案交易主体存在混同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货款金额的问题。根据广州鹏辉公司提交案涉交易的订货单、送货单、结算单分析：案涉交易发生在2013年10月至2014年7月。首先，对于2014年5月前的交易，欧能公司在2014年5月的对账单上盖章确认截至2014年5月31日欧能公司尚欠广州鹏辉公司货款1445697.2元。而后，2014年6月、7月，广州鹏辉公司又向欧能公司分别送货1148326元、141986元。虽欧能公司未在2014年6月、7月的对账单上盖章，但广州鹏辉公司提交的该两个月的采购订单、送货单的形式、签收情况及价格计算，与欧能公司盖章确认的2014年5月前交易单据是一致的，且采购订单、送货单与对账单之间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证明欧能公司2014年6月、7月签收广州鹏辉公司货物的情况。根据以上分析，可计算出截至2014年7月欧能公司尚欠货款2736009.2元（1445697.2元+11478326元+141986元=2736009.2元）。因广州鹏辉公司自认在2014年7月对账后，存在部分退货，欧能公司尚欠的货款为2735541.19元，该自认应视为广州鹏辉公司权利的处分。因此，一审认定欧能公司应尚欠广州鹏辉公司2013年10月至2014年7月的货款2735541.19元恰当，欧能公司应当向广州鹏辉公司支付2735541.19元及相应的利息。
关于产品质量的问题。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欧能公司认为广州鹏辉公司交付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造成其产品事故。对此，欧能公司应当予以举证。但分析欧能公司提交的证据：2014年5月的对账单底部手写的因产品质量产生的损失，为其单方书写，并未得到广州鹏辉公司的确认，为其一；其二，欧能公司并无提交证据证明其生产组装的产品事故就是由广州鹏辉公司的供货造成的，亦无证据排除欧能公司自身生产的原因或者其他供货商的原因。据此，欧能公司的举证不足以证明广州鹏辉公司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欧能公司关于产品质量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至于欧能公司在一审期间提出反诉请求广州鹏辉公司拖欠的2014年2月至2014年7月的货款与本案中欧能公司的欠款予以抵扣。鉴于欧能公司的该项诉请与本案属不同法律关系，一审法院在庭审中口头裁定对欧能公司的该项反诉诉请不予受理，并告知其可另案起诉，并无违反法律规定。欧能公司认为一审程序违法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上诉人欧能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2057元，由上诉人广州欧能电子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朝晖
审判员 刘革花
审判员 练长仁
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罗永娟
潘威
陶智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