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沪二中刑终字第67号
原公诉机关上海市闸北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付晓忠。
辩护人唐鸿生、王京普，上海市鸿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单位上海雀莹实业有限公司。
诉讼代表人胡良杰，系上海雀莹实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
原审被告人胡A。
原审被告人胡B。
上海市闸北区人民法院审理上海市闸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单位上海雀莹实业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人付晓忠、胡A、胡B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于2013年12月20日作出（2013）闸刑初字第140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付晓忠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派代理检察员许某某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付晓忠及其辩护人唐鸿生、王京普，原审被告单位诉讼代表人胡良杰，原审被告人胡A、胡B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上海市闸北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0年4月至2013年5月，被告人付晓忠为非法获利，在没有真实交易的情况下，收取上海颖新工贸有限公司法人商某某、上海贵和服饰有限公司法人杨某某、上海阜颖纺织品厂法人刘某某、上海新增服饰有限公司法人汤某、上海青浦新陆塑料厂法人和上海亿亘电气控制设备有限公司实际经营人凌某某、上海木申贸易有限公司法人何某某、上海衡骞箱包有限公司法人袁某、上海芳超服饰有限公司实际经营人余某某、上海海卉贸易商行法人郭某某、姜堰市和平手套厂法人秦某某、上海雀莹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雀莹公司”）实际经营人胡A等人支付的开票金额8%左右的开票费后，让范某某等人为上述单位虚开了上海诚耀实业有限公司、上海仁毕实业有限公司、上海陀杰工贸有限公司、上海徐繁实业有限公司、上海杨友贸易有限公司、上海畅漪实业有限公司、舞卉商贸（上海）有限公司、上海素秀贸易有限公司、上海亿禧缘实业有限公司、上海靓皓贸易有限公司、上海誉景贸易有限公司等多家单位的增值税专用发票573份，价税合计人民币1，270余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税款185万余元。雀莹公司等单位收到上述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以后，均向税务部门进行了申报抵扣，骗取了国家税款。
2013年1月至6月间，被告人胡A实际经营雀莹公司，在没有真实交易的情况下，让被告人胡B向付晓忠支付票面金额8%的开票费，通过付晓忠收受了上海徐繁实业有限公司、上海仁毕实业有限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8份，价税合计741，650元，税款107，761.12元。雀莹公司收到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后向奉贤区国家税务局进行了申报抵扣，骗取了国家税款。
2013年7月18日，被告人付晓忠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并带领公安人员抓获了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的上海阜颖纺织品厂法人刘某某。被告人胡A、胡B于2013年7月29日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雀莹公司于案发后向税务机关退缴了全部税款。
原审法院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有，证人范某某、殷某、商某某、杨某某、刘某某、袁某、汤某、凌某某、余某某、郭某某、何某某、秦某某等人的证言及相关辨认笔录，上海市奉贤区、青浦区、金山区、嘉定区国家税务局、江苏省泰州市姜堰市国家税务局第二分局出具的《抵扣证明》、《认证结果清单》、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上海市公安局闸北分局《受案件登记表》、《抓获经过》等书证，上海公信中南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以及原审被告人付晓忠、胡A、胡B的供述等。
上海市闸北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付晓忠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税款数额巨大；被告单位雀莹公司让他人为其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并向税务机关申报抵扣，税款数额较大，被告人胡A、胡B作为被告单位雀莹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直接责任人员，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依法应予惩处。付晓忠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以减轻处罚，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单位雀莹公司、被告人胡A、胡B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付晓忠还主动退缴违法所得，被告单位雀莹公司也已退出了全部被抵扣的税款，弥补了国家的经济损失，故均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胡A、胡B的犯罪事实、情节及悔罪表现，可适用缓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五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和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分别对被告人付晓忠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对被告单位上海雀莹实业有限公司判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对被告人胡A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对被告人胡B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被告人付晓忠的违法所得予以追缴没收。
上诉人付晓忠提出其具有自首情节，并辩称其于2012年10月前仅帮助他人代送发票，并非介绍他人虚开。辩护人认为上诉人付晓忠的辩解应予采信，并提出2012年10月前付晓忠仅传递文件和票据，并不知晓其行为已触犯法律，不构成犯罪，相关税款金额应在犯罪数额中扣除；付晓忠接女儿电话后留在原地等待公安机关调查，积极配合归案，到案后又如实供述罪行，应当构成自首。综上，请求法庭对付晓忠再从轻判处，并应宣告缓刑。
原审被告单位诉讼代表人胡良杰及原审被告人胡A、胡B均对原判无异议。
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认为，原审法院认定被告单位雀莹公司，被告人付晓忠、胡A、胡B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量刑并无不当，且审判程序合法。经审查，商某某、杨某某、刘某某等11人通过电话联系付晓忠，支付付晓忠开票金额8%的开票费后购得增值税专用发票。上述证人通过付晓忠购得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票载税额，应认定为付晓忠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税款数额，付晓忠及其辩护人提出其中部分发票其仅代送，并未实施介绍虚开的意见，不能成立。关于自首问题。经查，公安机关在掌握付晓忠犯罪线索后，付晓忠未曾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向公安机关主动投案，依法不构成自首。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建议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被告人付晓忠为赚取开票费的差价，于2010年4月至2013年5月，让范某某等人以上海诚耀实业有限公司、上海仁毕实业有限公司等公司的名义，为上海颖新工贸有限公司、上海贵和服饰有限公司、雀莹公司等单位虚开了增值税专用发票573份，价税合计1，270余万元，税款185万余元；2013年1月至6月间，胡A经营的雀莹公司，由员工胡B向付晓忠支付票面金额8%的开票费，通过付晓忠为雀莹公司虚开了上海徐繁实业有限公司，上海仁毕实业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8份，价税合计741，650元，税款107，761.12元，相关增值税专用发票均向税务机关申报抵扣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予确认。
经查，上海颖新工贸有限公司法人商某某、上海贵和服饰有限公司法人杨某某、上海阜颖纺织品厂法人刘某某、上海新增服饰有限公司法人汤某、上海青浦新陆塑料厂法人及上海亿亘电气控制设备有限公司实际经营人凌某某、上海木申贸易有限公司法人何某某、上海衡骞箱包有限公司法人袁某、上海芳超服饰有限公司实际经营人余某某、上海海卉贸易商行法人郭某某、姜堰市和平手套厂法人秦某某、雀莹公司实际经营人胡A等11名证人的证言及辩认笔录、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税务机关出具的抵扣证明、认证结果清单等证据证实，上述11名证人于2010年4月至2013年5月间，向付晓忠支付票面金额8-10%的开票费，从付晓忠处共购得573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计185万余元。付晓忠上诉提出2012年10月前仅代送发票的辩解与在案证据矛盾，本院不予采信，辩护人提出扣除相关犯罪数额的意见亦不予采纳。
另查明，公安机关在掌握付晓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线索后，以查户口为名，通过付晓忠女儿要求付留在单位等候，再行实施抓捕，付晓忠未曾为本案向公安机关投案自首，不具有自首情节。上诉人付晓忠及其辩护人提出付系自首的意见均不能成立。
综上，本院认为，上诉人付晓忠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税款数额巨大；原审被告单位雀莹公司让他人为其虚开税款数额较大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并向税务机关申报抵扣，致使国家税款被骗取10万余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原审被告人胡A、胡B作为原审被告单位雀莹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直接责任人员，均应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论处。原审法院根据被告单位雀莹公司、被告人付晓忠、胡A、胡B犯罪的事实，付晓忠具立功表现并在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罪行、退缴违法所得，雀莹公司、胡A、胡B系自首、退缴抵扣税款等情节，对被告人付晓忠、胡A、胡B及被告单位雀莹公司作出的判决并无不当。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的意见正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八十九条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吴 欣
代理审判员 王 潮
代理审判员 陈姣莹
二〇一四年二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李 华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八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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