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豫14民终297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沈伟，男，汉族，1988年9月14日出生，住河南省宁陵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欣，女，汉族，1987年6月6日出生，住河南省宁陵县。系沈伟之姐。
委托诉讼代理人：司凯华，河南保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恒，男，汉族，1984年7月12日出生，户籍住址河南省商丘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旭，河南宇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省商丘市商府公证处。
法定代表人：张秀华，该公证处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广勋、李峁（实习），河南京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商丘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法定代表人：侯永，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屈长峰，河南京港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舒颖，商丘市城乡建设局工作人员。
原审被告：商丘市国土资源局。
法定代表人：郭幸生，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国庆，河南向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恩红，商丘市国土资源局工作人员。
上诉人沈伟因与被上诉人王恒、河南省商丘市商府公证处（以下简称商府公证处）、商丘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以下简称市住建局）、原审被告商丘市国土资源局（以下简称国土资源局）侵权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法院（2017）豫1402民初29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沈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欣、司凯华，被上诉人王恒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旭，被上诉人商府公证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广勋、李峁，被上诉人市住建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屈长峰、赵舒颖，原审被告国土资源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国庆、杨恩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沈伟上诉请求：撤销河南省商丘市梁园区（2017）豫1402民初2912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沈伟不承担赔偿责任；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王恒、商府公证处、市住建局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认定事实错误。1、沈伟系本案的受害人，姜某以过账为由骗取沈伟的银行卡和身份证，并伪造了户口簿、婚姻登记证明，偷取了房产证，并盗配了房屋钥匙。沈伟出借其银行卡和身份证并非基于真实的意思表示，不存在过错，亦未实施任何侵权行为，与王恒财产受损的事实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2、王恒不能举证证实存在40万元的损失，且其出借巨额款项给姜某、“假沈伟”未尽到合理的审查和注意义务，存在重大过失，应自担责任。起诉沈伟于法无据，且姜某已承担刑事责任，承担了诈骗的后果。3、王恒自认基于对公证处的信赖才出借款项，商府公证处作为专业的公证证明机构，应严格审查当事人提供材料的真伪。商府公证处未依法核实出借人与借款人的真实基本信息，出具公证文书，存在明显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4、市住建局未核查出“假沈伟”基本身份信息而办理他项权证，也应当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二、原审审判程序违法。本案案由侵权损害赔偿纠纷，实施侵权行为的主体系姜某，应依职权追加姜某为被告。
王恒辩称，原审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王恒在整个案件中已经尽到了注意义务，不存在任何过错，原审判决应予维持。
商府公证处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采信证据正确，依据过错原则进行裁判符合法律要求，审判程序合法。公证机构作为公益性单位，其对公证申请实行程序和形式性审查，受社会信息资源的限制，无法对行政机关出具的证明材料如身份证等作真伪辨别，本案中商府公证处已经尽到了合理的注意义务和审慎核实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公证活动相关民事案件的若干规定》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第二十七条、第四十四条第一项及《公证程序规则》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提供真实材料系当事人的法律义务，王恒应当向提供虚假材料的姜某、“假沈伟”主张权利。从银行转账凭证看，王恒将借款支付给了沈伟及姜某，根据民间借贷权利义务对等原则，应当由收款人履行义务并承担责任，且沈伟出借银行账户系违法行为，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综上，沈伟要求商府公证处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不能成立，请求驳回沈伟要求商府公证处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请求。
市住建局辩称，根据《商丘市技工编制委员会关于设立市不动产登记机构有关问题的通知》（商编［2015］51号文）要求，将市住建局承担的房屋登记职责划入市国土资源局，2016年8月20日以下发第一个不动产登记为标志，此职责正式划入市国土资源局，市住建局不是本案适格当事人，请求二审维持市住建局不承担责任的判决。
国土资源局述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王恒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沈伟、商府公证处、市住建局及国土资源局赔偿其损失361400元及利息，并承担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7月9日，“假沈伟”向王恒出具借条和借款合同一份，内容是：今借王恒现金400000元，期限为2014年7月9日-2014年9月8日，月利率15‰，以沈伟名下商丘市房权证2013字第××号房产作抵押；当日，王恒与证人胡某、姜某、“假沈伟”携带王恒、“假沈伟”身份证、结婚证、沈伟名下商丘市房权证2013字第××号、借款合同、借条（除沈伟本人及相片非属实外，其余信息均真实）在商府公证处办理了沈伟名下位于商丘市××区神火大道××路北盛大世纪名城9号楼2单元1404号、商丘市房权证（权证字号：2013字第××号）建筑面积164.02平方米，借款人“假沈伟”、抵押人“假沈伟”、出借人（××)王恒的借款合同（2014）商府经字第486号具有强制执行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书；当日，王恒、‘假沈伟”向市住建局申请涉案房产抵押登记；2014年7月16日，王恒与证人沈某、姜某、“假沈伟”共同到国土资源局办理了沈伟名下商丘市房他证2014字第000682**号他项权利人为王恒、房屋所有权人为沈伟、房屋所有权证号为商丘市房权证2013字第××号房他证；2014年10月30日沈伟以商丘市住建局、第三人王恒为被告向商丘市睢阳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以其系商丘市房权证2013字第××号房屋所有人，借款合同、公证申请书、抵押权设立登记申请书及询问表上的沈伟签名均不是本人书写为由。请求撤销商丘市房他证2014字第000682**号房屋他项权证。2016年2月15日，河南省商丘市睢阳区人民法院作出了（2014）商睢行初字第00096号行政判决书，判决：撤销商丘市住建局颁发的00068297号房屋他项权证。另查明，王恒与姜某、“假沈伟”及证人沈某在办理公证及他项权证至今为止，商府公证处与国土资源局均未有户籍共享信息，市住建局无不动产登记职能。沈伟与姜某系朋友关系，其于案发前昔2014年6月份将其身份证、沈伟名下商丘市房权证2013字第××号房屋钥匙、身份证、银行卡出借给姜某，房产证和结婚证也由姜某掌握和控制。2014年10月1日，姜某因涉嫌刑事诈骗被他人扭送至商丘市公安局梁园分局，2014年10月2日立案侦察。2014年10月31日，王恒前往商丘市公安局犯罪侦察支队直属二大队报案，2014年12月26日，沈伟被传唤至商丘市平原分局接受讯问，其对向姜某出借身份证、沈伟名下商丘市房权证2013字第××号房屋钥匙、身份证、银行卡等问题予以承认。2014年12月3日10时55分，商丘市公安局平原派出所对姜某的问话笔录中，姜某供述“假沈伟”身份证是姜某拿沈伟身份证和“假沈伟”的相片支付500元办理的，“假沈伟”结婚证除相片外，其余信息与真沈伟一致。2015年7月17日，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法院（2015）商刑初字第00063号刑事判决书判决：姜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50000元。判决书已于2015年7月17日向被告人姜某宣判，其服判不上诉。已于2015年7月28日执行。商丘市公安局平原分局侦察卷宗中时间为2014年10月31日15时01分至2014年10月31日17时47分，地点为商丘市公安局犯罪侦察直属二大队的询问笔录中显示：2014年7月10日、2014年7月12日，王恒分别向姜某账户汇款21400元、190000元，2014年8月9日，王恒转到沈伟账户汇款150000元，共计361400元。姜某供述支付500元制作“假沈伟”身份证及“假沈伟”情况和信息至今下落不明。
一审法院认为，该案系侵权损害赔偿纠纷，被告承担的是侵权损害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沈伟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在其与姜某的交往及管理和掌握自身名下的房产证、身份证、户口簿、结婚证、房屋钥匙及银行卡过程中，主观大意麻弊和轻率，客观上未能尽到管理职责和注意义务，将其身份证、房屋钥匙和银行卡借给姜某，导致上述证件落入他人之手，客观上给姜某诈骗形成便利和可乘之机；且在其银行卡内进入15万元存款的异常表现下，仍未尽到应尽义务和采取必要措施及手段。与王恒被姜某诈骗得逞及损失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其行为表现的后果应对王恒合理信赖遭受损失承担垫付责任。王恒的汇款记录显示其出借数额为361400元，鉴于借款合同系姜某诈骗和“假沈伟”共为，其利息损失及其他损失可另向姜某及“假沈伟”主张。沈伟辩称王恒主张权利已超诉讼时效，侵权责任纠纷时效为三年；其次，王恒在2014年10月31日已向公安机关提出控告，刑事判决于2015年7月18日生效，距王恒2017年4月1日诉至梁园区人民法院，不足2年；沈伟于2014年10月30日诉至商丘市睢阳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2月15日作出判决至今仅1年2个月。综上，沈伟辩称王恒主张权利已超时效的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对沈伟的其他辩称，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故对王恒主张沈伟承担其损失金额361400元的请求予以支持；王恒与其证人沈某均对姜某、“假沈伟”身份证件及相关证件进行了审查和实地查询，然其与姜某认识且在借款利息利益面前失去防范和戒备心理，贪图小利，未能够提高警惕和尽到必要的核实义务，其自身被骗导致损失，其应承担审查和核实不周之责。商府公证处已按程序尽到了必要的履职义务和职责，其答辩意见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且其系公益单位，过于对其苛刻和非难不利于公证事业的健康发展和实际运作，也易导致被公证人道德底线的丧失和恣意。故王恒在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商府公证处具有明显的过错和瑕疵前提且其自身存在大意的情况下，其主张商府公证处承担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市住建局已在事故发生前不具备登记职责，系非适格主体，故对其承担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国土资源局依程序登记，在撤销他项权权证过程中尽到了依法履职责任，且办理他项权证属于具体行为，应适用行政赔偿规定，并非民事侵权被告主体。在办理他项权证，依当事人申请，国土资源局按照规定收回了抵押人沈伟房屋所有权原件；申请人提供有公证债权文书。办证程序合法、要件齐全；国土资源局已经尽到审查义务；即使王恒认为其存在过错，也应在行政赔偿中予以解决。故王恒主张国土资源局承担责任的诉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七项、第一百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七条、第八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沈伟赔偿原告王恒损失3614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720元，由被告沈伟负担。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原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应为：1、原审审判程序是否合法；2、沈伟、商府公证处、市住建局对王恒所受损失应否承担赔偿责任，如应承担，责任范围应如何界定。
关于原审审判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本案系侵权损害赔偿纠纷，王恒主张权利的基础是沈伟、商府公证处、市住建局及国土资源局对其所受损害是否具备一般侵权的构成要件，应否在民事审查的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与姜某实施诈骗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不属同一法律关系，姜某亦不是本案的必要共同诉讼参与人，姜某是否参加本案诉讼，不影响本案的正常审理及责任承担，原审审判程序并无违法之处，沈伟的该项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本案过错主体认定及赔偿责任划分的问题。
沈伟应否承担责任。通过姜某诈骗一案的刑事卷宗材料可以看出，姜某所持有的沈伟的身份证、银行卡、房屋钥匙均系沈伟交付给姜某，上述物品均系个人重要资料和财产，身份证及银行卡还带有一定的私密性和人身属性，既会让民事活动中的相对人产生信任，也容易使相对人产生错误判断，因此由权利人进行谨慎保管属于在日常生活中的基本认知，不随意交付他人掌控属于维护社会秩序正常运转的基本义务。沈伟将其个人的身份证、银行卡及房屋钥匙交付给姜某，被姜某进行利用，实施诈骗行为，导致王恒受损，沈伟对此存在明显的过错行为，应当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
商府公证处应否承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第二十八条规定：“公证机构办理公证，应当根据不同公证事项的办证规定，分别审查下列事项：（一）当事人的身份、申请办理该项公证的资格以及相关的权利”。第三十一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公证机构不予办理公证：（五）当事人虚构、隐瞒事实，或者提供虚假证明材料的”。第四十三条规定：“公证机构及其公证员因过错给当事人、公证事项的利害关系人造成损失的，由公证机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公证活动相关民事案件的若干规定》第四条规定：“当事人、公证事项的利害关系人提供证据证明公证机构及其公证员在公证活动中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公证机构有过错：（一）为不真实、不合法的事项出具公证书的；（五）公证机构在公证过程中未尽到充分的审查、核实义务，致使公证书错误或者不真实的”。第五条规定：“公证机构未依法尽到审查、核实义务的，应当承担与其过错相应的补充赔偿责任”。根据上述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商府公证处在本案中应否承担责任，关键在于其在办理公证过程中，是否尽到了充分的审查、核实义务。本案的（2014）商府经字第486号公证书系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较之一般的公证债权文书具有更强的证明力，也是对当事人实体权利义务的直接确认，参照中国公证协会《办理具有强制执行效力债权文书公证及出具执行证书的指导意见》的规定精神，在办理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时，公证机构对材料的审核及当事人权利义务的认定，均应更加谨慎和完善，对材料的审核应具有主动性、真实性和合法性，并非如商府公证处所抗辩的“仅对公证申请实行程序和形式性审查”。在办理本案公证债权文书时，关键材料之一“沈伟”的身份证系伪造，在借款合同中签字、捺指印的“沈伟”身份虚假，被公证的借款合同所指向的债务人与实际在合同中签名的债务人不是同一主体，商府公证处未能审核出上述信息的虚假，也未提交出其在程序上履行了对公证申请尽到谨慎、全面审查义务的证据。商府公证处对不真实的公证申请事项予以确认，最终导致王恒出于对公证债权文书的信赖而出借款项，因不能清偿而受损，商府公证处存在过错，对王恒的损失也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是否与公安机关共享户籍资源不是公证处免责的事由，也不是认定公证处已尽审核义务的依据，原审认为商府公证处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市住建局、国土资源局的责任承担。市住建局、国土资源局系国家行政机关，为王恒办理他项权证系实施的行政行为，现该行为已被依法撤销，且办理房屋他项权证登记之前王恒已将部分款项支付给姜某，由此可见，办理房屋他项权证的行为对王恒对外出借款项的意愿和行为均未产生影响，与王恒的损失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市住建局、国土资源局均不应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
各方责任比例的划分。结合上述分析，王恒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从事大额经济交往中，未尽相应的注意义务，导致自身受损，应自担部分责任，除原审确定由其负担的利息损失外，本金部分，其应再行负担10%。沈伟对个人身份信息资料及财产未尽妥善保管义务，是姜某得以实施诈骗行为的关键因素，沈伟过错责任较大，本院酌定以60%为宜，即361400元×60%＝216840元，而商府公证处的公证行为进一步加深了王恒对借款主体的信赖，起到的是助推作用，过错程度低于沈伟，其应对王恒损失部分承担30%的补充赔偿责任，即361400元×30%＝108420元。
综上，原审认定的基本事实清楚，但对责任主体的认定不当，判令沈伟对本金部分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不当，本院一并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第二十八条第一项、第三十一条第五项、第四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公证活动相关民事案件的若干规定》第四条第一项、第五项、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法院（2017）豫1402民初291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原告王恒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法院（2017）豫1402民初291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告沈伟赔偿原告王恒21684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履行完毕”；
三、被告河南省商丘市商府公证处赔偿原告王恒10842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履行完毕。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13440元，由被告沈伟负担8064元，被告河南省商丘市商府公证处负担4032元，原告王恒负担134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倩
审 判 员 宁传正
代理审判员 张月梅
二〇一七年九月六日
书 记 员 韩慧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