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抚顺市望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望刑初字第00116号
公诉机关辽宁省抚顺市河北地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任伟，男，1981年7月24日生于辽宁省抚顺市，汉族，初中文化，系辽宁省抚顺第二监狱服刑罪犯，户籍所在地辽宁省抚顺市望花区，现住辽宁省抚顺第二监狱。2007年7月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抚顺市新抚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11年10月因犯贩卖毒品罪被辽宁省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刑期自2011年1月19日起至2018年1月18日止。
辩护人吴东旭，抚顺市望花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辽宁省抚顺市河北地区人民检察院以抚河地检刑诉（2014）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任伟涉嫌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4年5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于同日受理了本案。期间，辽宁省抚顺市河北地区人民检察院发现此案需要补充侦查，故建议本院延期审理，本院予以准许。辽宁省抚顺市河北地区人民检察院完成补充侦查工作后，本院对此案恢复审理。被害人程某依法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认为符合法定开庭条件，故于2014年6月27日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合并审理。辽宁省抚顺市河北地区人民检察院依法指派检察员胡绪盛、代理检察员朱全威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及其诉讼代理人袁某某、被告人任伟及其辩护人吴某某到庭参加了诉讼。经本院组织，被害人程某与被告人任伟就本案的附带民事诉讼部分达成调解协议，程某撤回附带民事告诉。现已审理终结。
辽宁省抚顺市河北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2月6日17时许，抚顺第二监狱六监区罪犯任伟在监区劳动现场厕所门口处因琐事与同监犯人程某发生口角，并用拳将程某打倒在地，后被其他同犯及时制止，当晚用平板车送监狱医院诊治。之后，程某因左腿疼痛不能独立行走，每天由两名同犯搀扶到劳动现场。2月17日晚收工时，因地面有冰，程犯险些滑倒，被两名同犯及时架住。因程某病情一直未见好转，2013年4月22日、23日到抚顺市中心医院治疗。经检查确诊为左侧股骨颈、股骨头骨折。同年6月5日，到沈阳军区总医院为程某行人工关节置换手术。经辽宁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以及补充鉴定，程某单纯的左股骨颈骨折，构成轻伤二级；目前程某左股骨颈骨折不愈合，行人工关节置换，构成重伤二级。公诉机关提交了被害人陈述、有关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辩解、法医鉴定意见，并据此认为被告人任伟身为监狱服刑人员，无视国法，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任伟系在押服刑人员重新犯罪，应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任伟到案之后，基本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主观恶性较轻，应酌情从轻处罚。因被害人程某所受重伤，系因股骨颈骨折和延误治疗共同所致，且犯罪情节较轻，故建议人民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及《人民法院量刑指导意见》的规定，依法判处刑罚。
被告人任伟当庭辩称，第一，案发的起因并不是因为“琐事”。案发时我是（罪犯劳动现场）管线的，程某不干活，我就问程某为什么不干活。程某说就不干。我就将程某叫到了厕所，程某先打我一拳，我才打的程某，打在他胸上了。程某就倒地了。第二，程某一共去过监狱医院三次，第一次拍了片子，显示其腿部没有事，第二、三次又去监狱医院开的药。第三，我只是打了程某一拳，怎么会将股骨头打坏死。我打完程某一拳之后，其在监狱检查了三次都没有事，隔了这么长时间才有了诊断。在此期间，程某又摔倒了。被告人任伟同时供称，其在2月6日将程某打倒在地之后，程某被其他犯人扶了起来。之后程某就由关某某、那某两名同犯扶着出工了。2月17日晚收工时，程某也是由他人扶着的情况下摔倒了。
被告人任伟的辩护人辩称，应当查实被害人的伤情与被告人任伟的行为之间有无因果关系。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任伟犯故意伤害罪，不成立。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任伟与被害人程某同为辽宁省抚顺第二监狱（以下简称第二监狱）服刑罪犯。2013年2月6日17时许，任伟与程某均在第二监狱生产线上劳动，任伟作为组长，巡视生产线时发现程某没有干活。任伟就问程某为何停下手中的活。程某说干活的任务还没有来，等一会再干。任伟便让程某剪线头。程某边剪边说“刚停下来，就让我干活。”为此，任伟认为程某说话多，便让程某随其出车间谈谈。任伟与程某来到车间外面的厕所附近，二人先是口角，而后相互动手对打，任伟朝程某打了一拳，程某中了一拳后便坐倒在了地上。此时，其他服刑罪犯赶来将任伟拉开。程某自称倒地时摔到了自己的左腿部，因为疼痛，不能起身，其他罪犯便将程某扶回了车间。其后，在值班警察的组织下，任伟与其他几名服刑罪犯一起将程某送至第二监狱医院救治腿部伤势。但是第二监狱医院并未在受伤当天为程某拍摄医学片子，而是由医生进行检查、开药后，让程某回到了监区。次日，在第二监狱警察的组织下，程某又来到监狱医院检查腿部伤势。监狱医院为程某拍了左髋骨正侧位片，但该片成像不清，不能确认程某是否骨折。此后，第二监狱指派两名服刑罪犯搀扶程某参与监狱的日常活动。同年2月17日，正值第二监狱晚收工，程某在两名罪犯的搀扶下行走时，因路面有冰，程某不慎脚踩在了冰上，滑了一下，身体晃动、下沉，被两名搀扶人架住。因程某左腿部伤势始终不见好转，故第二监狱于2013年4月22日、23日带领程某前去抚顺市中心医院就诊。经该医院检查后，诊断程某的左侧股骨颈、股骨头骨折，不除外股骨头无菌性坏死。同年6月6日，程某又在沈阳军区总医院进行了双髋关节正位检查，诊断为左侧股骨颈骨折，不除外左侧股骨头早期缺血性坏死。同年6月28日，程某在沈阳军区总医院进行了左侧人工全髋关节置换手术。辽宁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经鉴定后认为，程某所受左股骨颈骨折不愈合行人工关节置换的伤势，构成重伤二级，如及时就医治疗，该骨折愈合，单纯的左股骨颈骨折，构成轻伤二级。北京盛唐司法鉴定所鉴定后认为，程某左股骨颈骨折应系外伤所致，股骨颈骨折不愈合的状况是外伤与未能及时诊断治疗共同作用所致，建议参与度系数是50%。经本院组织，被害人程某与被告人任伟就本案的民事赔偿问题进行了调解，双方经过协商后达成如下协议：任伟自愿向程某道歉，并自愿赔偿程某人民币22000元；程某接受任伟的道歉，也自愿接受任伟提出的人民币22000元的赔偿金额；程某自愿撤回对于任伟的附带民事告诉，对任伟表示谅解。至本案案发时止，被告人任伟前罪没有执行的刑罚为有期徒刑四年十一个月十四天。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并已查证属实的如下证据予以佐证：
1、被告人任伟供称，2013年2月6日下午5时许，程某将机器闭了，我作为生产线组长，过去问程某怎么不干活呢。程某说没活了。我就让程某剪线头，程某不剪。因为此事我与程某发生口角、争执。我就喊程某出来到厕所附近。我说：程某，你怎么不干活。他说就不干。我就骂了程某一句。程某就打了我一拳，打在我的左脸上。我就给了程某一拳，打在他的右胸上，程某后退几步坐在地上了。这时，同犯吕某某过来把我推开了，我就回到车间了。当时在场的还有何某。打完架不一会，程某要求上医院，当天值班干警张某某领着我、段某某、陈某用平板车将程某送到了医院，门大夫给做的检查。门大夫告诉说需要第二天拍片后再说，并给程某开了红药和去痛片。当年过完年之后，大概二月中旬左右的一天，当时是晚收工，同犯那某正扶着程某收工往回走，好像是地面上有冰，程某滑了一下，疼的直喊，第二天又去医院检查了。
2、被害人程某陈述，我与任伟是一个分监区的，他是我们分监区的生产组长。2013年2月6日17时许，同犯那某在车间我的机台处问我，怎么不干了。我说上面没下来活呢，等一会再干。这时，任伟过来了，问我怎么不干了。我说上面没下来活呢，等一会再干。任伟就让我剪线头，我边剪线头边对任伟说，我刚停下来，你就让我剪线头。因为此事，任伟与我发生争执、口角。任伟就跟我说，你出来。然后，我就跟着任伟出了车间，来到了厕所门口。在厕所门口，任伟踢了我一脚，被我躲开了。紧接着，任伟用手打了我一拳，我便倒在地上。当时我的左侧腿疼，就是左侧胯骨疼，没有起来。后来，我被同犯扶起来。值班张队长就找犯人扶着我去了监狱医院检查。我被任伟打倒之后，左腿摔伤了，走不了路了，所以监区派两名犯人扶着我出收工走路。2月17日晚收工时，那某和关某某左右扶着我往回走，走到快到监区现场门口时，因为地面有冰，我没看见，我的右脚踩上去滑了一下，被他俩架住了，没有摔倒。
3、证人吕某某证实，2013年2月6日晚上5时许，天已经黑了。我当时在车间机台上干活，看见程某和任伟发生争吵。随后，他俩出去了。过了一会，我也出去了，看见程某向任伟身上扑，任伟就踹了程某一脚，程某就摔倒了。我赶紧过去将任伟拽走了。程某在地上说他腿疼，其他同犯就把他扶起来，找的值班干警送医院去了。这次二人发生打架事件是因为程某没到收工时间，就不干活了。任伟说程某，程某没听，两人就打起来了。
4、证人何某证实，我与程某、任伟都在一个分监区服刑，任伟是生产组长。2013年2月6日晚上5时许，我在厕所门口抽烟。任伟和程某从车间并排走出来，他俩边走边互相骂骂咧咧的。当走到离我不远处，我看见任伟用右手拍了程某肩膀一下，程某回手就打了任伟一拳，任伟顺势就踹了程某一脚，踹在程某下半身了，程某就仰面倒地。后来同犯都过去了。我就回了车间。从2月6日打架之后，程某出收工时，得有两个人扶着走，下楼还得有人背着。
5、证人段某某证实，我和程某、任伟是一个分监区的服刑人员。2013年2月6日晚5时许，我正在机台上干活，回头看见程某没干活，在机台那里坐着。任伟过来问程某，怎么不干活。程某说，自己干不出来活，就省点电。任伟听完就让程某和他到车间外面去。他俩出去之后，我赶紧告诉与任伟关系好的陈某说，任伟和程某出去了，任伟容易打程某。说完后，我和陈某也随后出去了。刚出车间门口，我看见程某在离厕所门口不远处，右手扶着地，在地上坐着骂任伟。任伟要上前打程某，被我上去拉开了。过了不一会，张管教就从车间出来了，过来问程某怎么了，程某说任伟打我，我现在不能走道了。之后，张管教就带着我、任伟、陈某把程某送监狱医院了。从程某被任伟打了之后，到4月22日外诊这段时间内，没有人再打过程某。
6、证人陈某证实，我和任伟、程某是一个分监区的服刑人员。2013年2月6日晚5点多钟，我当时在车间打扫卫生，段某某过来与我说，任伟和程某在厕所那打起来了。我就跑出去了。到车间外面后，我看见程某在厕所门口不远处地上坐着，与任伟互相骂。任伟要上前打程某，被两个同犯拉开了。我过去扶程某，程某没让扶，说腿疼起不来。大伙劝程某说，地上凉，也不能总在地上坐着。我便和另外一个同犯慢慢将程某扶起来，扶他进了车间，并向张管教报告。张管教带着我、任伟、另外一个犯人去的监狱医院。程某被任伟打了之后，直到程某去外诊前，没有别人打过程某。
7、证人那某证实，我和程某是同监罪犯。2013年2月17日晚7点多钟，收工的时候，我和关某某扶着程某的胳膊刚从车间出来，走到花坛附近时，程某突然脚下滑了一下，身体往后晃了一下。我和关某某怕他摔倒，就赶紧给他架住了。程某疼的叫了几声。我当时往下一看，发现地面有冰。我和关某某担心程某再摔，就把程某的胳膊架在脖子上，把他架回了宿舍。程某滑了一下之后，过了一段时间，就不出工到现场了。
8、证人关某某证实，我和程某是一个中队的服刑人员。2013年2月17日晚收工时，我和那某架着程某从车间出来走不远，因为地上有冰，程某脚下就滑了一下，身体失去重心，往下沉了一下。我和那某就赶紧将程某架住，程某哎呦了两声。我问程某能行不？程某说，没事、走吧。之后，我和那某将程某架回了监舍。在程某打架之后，到他外诊之间，我没有看见其他犯人打过程某。
9、证人孙某证实，程某在2月6日当天去了监狱医院，因为是下班时间，不能拍片。在这之后，2月17日晚收工时，程某又滑了一跤，但是未摔倒。
10、书证：辽宁省抚顺第二监狱医院处方笺、病志续页、拍片登记簿。
证明2013年2月6日18时许，程某被他人扶入监狱医院诊室内，向医生诉称20分钟前被他人用拳头打在右面颊部位后倒地，摔伤了左髋骨，现疼痛、不能活动。但当日监狱医院未给程某做拍片等辅助检查，次日为程某拍了左髋骨正侧位片子。
11、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照片及被害人程某受伤后的照片。
证明辽宁省抚顺第二监狱狱侦人员于2013年5月17日对被告人任伟与被害人程某发生厮打的地点进行了勘查，并拍摄了现场照片、被害人程某受伤后的照片。
12、辽宁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辽大司鉴（2013）法医临鉴字第811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辽大司鉴（2014）法医临鉴字第0740号法医临床补充鉴定意见书、辽宁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说明材料一份、辽宁省抚顺第二监狱提交的标注有“13年2月7日”日期的医学片子一张、抚顺市中心医院门诊病志一份以及影像科报告单二份、沈阳军区总医院住院志一份。
证明经法医审核病志及医学影像片，认定被害人程某于2013年4月22日来抚顺市中心医院行骨盆正位影像检查，诊断为左股骨颈骨折、不除外股骨头坏死。被害人程某于2013年6月6日在沈阳军区总医院行双髋关节正位X线报告，诊断为左股骨颈骨折。同年6月28日，被害人程某行左侧人工全髋关节置换术。对于辽宁省抚顺第二监狱向该鉴定机构提供的“2013年2月7日的X光片”，因其成像不清、无法确认程某左股骨颈是否存在骨折，该鉴定机构未予采用。综合上述情况，鉴定意见为程某左股骨颈骨折不愈合行人工关节置换，构成重伤二级，如及时就医治疗，该骨折愈合，单纯的左股骨颈骨折，构成轻伤二级。
13、北京盛唐司法鉴定所（2013）临鉴字第3276号法医临床学鉴定意见书。
证明经法医审阅被害人程某的病志及医学影像片，认定程某左股骨颈骨折应系外伤所致，股骨颈骨折不愈合的状况是外伤与未能及时诊断治疗共同作用所致，建议参与度系数是50%。
14、书证：辽宁省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一份、刑事案件执行通知书一份。
证明被告人任伟因犯贩卖毒品罪被抚顺市中级人民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刑期自2011年1月19日至2018年1月18日。
本院认为，被告人任伟对被害人程某实施殴打行为，导致程某身受轻伤，任伟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检察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有关检察机关所提被告人任伟故意伤害被害人程某，致使程某左股骨颈骨折不愈合，行人工关节置换，构成重伤二级，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故意伤害致人重伤）之规定追究任伟刑事责任的指控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分析评判如下，经查，根据辽宁大学司法鉴定中心法医临床鉴定意见、补充鉴定意见、北京盛唐司法鉴定所法医临床学鉴定意见可知，系外伤导致程某身受左股骨颈骨折，然后在股骨颈骨折的基础上，由于早期未能明确诊断，也未采取有效制动固定，故而造成骨折不愈合。股骨颈骨折不愈合的状况是外伤与未能及时诊断治疗两项因素共同作用所致。本案当中，因为被告人任伟、被害人程某均为服刑罪犯，人身自由受到限制，所以程某伤后能否及时就医诊治并非任伟所能控制，“未能及时就医诊治”并非任伟之过错。故此，在“未能及时诊断治疗”这一因素参与的情况下，上述重伤后果与任伟行为之间并不具有必然的因果关系。检察机关指控由被告人任伟承担被害人程某重伤后果的意见，不能成立。有关被告人任伟及其辩护人所提被害人程某之伤并非任伟一拳所致的辩解、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分析评判如下，经查，根据被告人任伟的供述、被害人程某的陈述可知，任伟对程某击打一拳后，程某便坐倒在了地上，且程某当即表示左腿部受伤，不能移动，在其他服刑罪犯的搀扶下才能起身。这足见任伟将程某打倒在地，已经导致程某腿部受伤。虽然任伟辩称程某在这之后又滑了一下，但是程某表示自己虽脚踩冰上滑了一下，可并未摔倒。程某的陈述也得到了那某、关某某的证实。可见，程某的腿部伤势并非自身摔倒所致。综上证据，可以查明系被告人任伟打了被害人程某一拳，致使程某坐倒在地，才身受左股骨颈骨折之伤。故此，被告人任伟及其辩护人的上述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被告人任伟系在押服刑罪犯又犯罪，酌情予以从重处罚，且应与前罪没有执行的刑罚数罪并罚。被告人任伟在本案的侦查阶段基本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任伟能够积极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且已经取得被害人的谅解，酌情予以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七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任伟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与前罪没有执行的刑罚有期徒刑四年十一个月十四天，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二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1日折抵刑期1日。即自2013年2月6日起至2018年4月5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赵 湃
人民陪审员 贾雪松
人民陪审员 张誉升
二〇一四年八月七日
书 记 员 李海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