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江中法民一终字第52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清华。
委托代理人：黄丽斌，广东真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金树志，广东真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蔡淦明。
委托代理人：陈清才，广东科德（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刘伟。
上诉人李清华、蔡淦明因与被上诉人张刘伟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鹤山市人民法院（2013）江鹤法民二初字第1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当事人原审的意见
2013年5月8日，李清华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一、张刘伟、蔡淦明立即向李清华支付设备出资款人民币22.5万元及利息（从2011年5月18日计算至付清日止）；二、张刘伟、蔡淦明立即向李清华支付多分的设备款240707元及利息（从2011年6月11日起计算至付清日止）；三、蔡淦明立即支付设备转让款20000元及利息（从2011年6月11日起计算至付清日止），并由张刘伟、蔡淦明负担本案诉讼费。主要事实和理由是：李清华于2011年5月9日通过竞拍方式取得原某某鞋厂设备一批。2011年5月18日，李清华与张刘伟、蔡淦明签订《购买协议》，约定由李清华和张刘伟、蔡淦明三人一起，再从李清华手中购买该批设备，价款为250万元，其中张刘伟、蔡淦明应出资1725000元，占66.6%股份。但是，张刘伟、蔡淦明只向李清华支付了150万元（通过陈某甲之账户转至李清华和李某账户），剩余22.5万元至今没有支付给李清华。之后，张刘伟、蔡淦明径行提货，李清华阻止不成。至2011年6月11日前，张刘伟、蔡淦明共提货1181500元（按货物总值250万元计算），李清华提货189600元（按货物总值250万元计算）。于2011年6月11日，李清华提货40000元后，无奈将价值1088900元（按货物总值250万元计算）的剩余设备所占的33.3%份额（价值362966.7元）转让给张刘伟、蔡淦明，张刘伟、蔡淦明应支付给李清华20万元。其中李清华提货229600元，张刘伟、蔡淦明提货1181500元，故张刘伟、蔡淦明多分设备款为241707元，至今没有返还。另外，蔡淦明尚欠李清华设备转让款20000元至今没有支付。
张刘伟没有答辩意见。
蔡淦明答辩称：一、本案是合伙并非买卖。《购买协议》并不关乎购买，而是关乎合伙之约定，从李清华与张刘伟、蔡淦明三位当事人各占比例之约定，说明该协议实质是合伙协议。二、李清华诉讼请求张刘伟、蔡淦明支付设备出资款22.5万元没有合同依据。2011年5月，李清华及张刘伟、蔡淦明等10来人得知鹤山市某某鞋厂的设备即将被拍卖，李清华联络了李某，陈某乙及杨某某，张刘伟、蔡淦明联络了陈某甲、文某甲、文某乙、谢某等人，合伙筹资由李清华出面竞拍某某鞋厂的设备。全体合伙人约定，李清华那边按7份，张刘伟、蔡淦明这边按9份，合计16份分配盈余。拍卖成交价为190万元，拍卖佣金9.5万元，合计199.5万元（李清华方面支付了49.5万元，张刘伟、蔡淦明方面支付了150万元）。因竞拍事务所产生的费用约10.5万元由李清华方承担（即李清华方面共投入了60万元），故整个合伙事务花费210万元。全体合伙人拍得涉案财产后，对财产进行了溢价处置，由李清华与张刘伟、蔡淦明三人按250万元受让拍卖财产。由此，此单业务盈利40万元，每人合伙投入可分得盈利2.5万元。李清华方面7份共分得17.5万元，张刘伟、蔡淦明方面共9份分得22.5万元。张刘伟、蔡淦明已将盈利22.5万元及投入的150万元（合共172.5万元）分配和返还给了陈某甲及张刘伟、蔡淦明等9人。李清华则将盈利17.5万元及投入的60万元（合计77.5万元）分配和返还给了李某及李清华等人，据此，张刘伟、蔡淦明与李清华并不存在买卖关系，而只是合伙关系，李清华要求张刘伟、蔡淦明向其支付22.5万元，没有合同依据，也无法律依据。三、李清华对其剩余的财产份额处置给了蔡淦明，对剩余财产不享有任何权利，张刘伟、蔡淦明无须向李清华支付24.0707万元及利息。对于涉案财产的分配，李清华与张刘伟、蔡淦明约定按1：2比例分配，即李清华可提货83.33万元，张刘伟、蔡淦明可提货166.67万元。2011年6月11日，李清华提货22.96万元，张刘伟、蔡淦明提货118.15万元，以此日为界，李清华与张刘伟、蔡淦明所提货均未超各自的份额，其中李清华还可提货60.37万元，张刘伟、蔡淦明还可提货48.52万元。该日，李清华决定将其股份转让给蔡淦明，转让价为20万元。由此说明，根本不存在张刘伟、蔡淦明多分财产的事实，故张刘伟、蔡淦明无须向李清华支付24.0707万元及利息。四、张刘伟、蔡淦明已支付李清华设备转让款，不欠李清华任何款项。2011年6月11日，李清华与蔡淦明签订《转让协议》，约定李清华将属于其份额、价值60.37万元的货物转让给蔡淦明，价款20万元。签订协议后，蔡淦明先即支付了18万元，另外2万元由蔡淦明向李清华出具欠条。蔡淦明在提货时，向李清华又支付了2万元，李清华出具了20万元的收据。故蔡淦明不欠李清华货款。综上，李清华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请求法院驳回李清华的全部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5月9日，江门市某甲拍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甲公司）拍卖沙坪镇XX路99号厂房的制鞋生产设备一批（即某某鞋厂设备）。李清华交付了30万元保证金后即参加竞买，最后李清华以190万元竞得购买了该批设备，李清华另外需向某甲公司交付9.5万元的佣金。同年5月10日，张刘伟、蔡淦明向李清华支付了150万元，同年5月11日，李清华向某甲公司交付了169.5万元。
2011年5月18日，李清华与张刘伟、蔡淦明签订了《购买协议》，约定在平等互利的基础上，由李清华、刘伟（即本案张刘伟）、蔡淦明三人一起购买原某某鞋厂设备一批，共250万元，其中李清华出资77.5万元，占33.3%股份，刘伟、蔡淦明俩人出资172.5万元，占66.6%股份。
从2011年5月30日至同年6月7日，李清华提货162300元，乘以（220／140或200／1400后为229600元；张刘伟、蔡淦明提货1097400元，乘以（200／140）后为1181500元。
2011年6月11日，李清华与蔡淦明签订《转让协议》，约定李清华同意将拍卖某某鞋厂设备（拍卖清单）剩余部分股份转让给蔡淦明，即该批拍卖设备李清华不再占有产权，整个拍卖品移交与李清华无关。转让价值20万元，即刻付款，且已装车货物归李清华所有。
同日，蔡淦明通过银行转账18万元给李清华，并立下了《欠条》给李清华，《欠条》订明：今欠到李清华转让设备款2万元。李清华立下了《收据》给蔡淦明，《收据》订明：今收到蔡淦明先生接收本人在某某鞋厂拍卖清单剩余设备机器款人民币20万元。
原审法院判决理由和结果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李清华提供的《购买协议》，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李清华与张刘伟、蔡淦明的主体均适格。李清华与张刘伟、蔡淦明于2011年5月18日签订的《购买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合法有效的民事法律行为，应受法律保护，李清华与张刘伟、蔡淦明应按照《购买协议》的约定行使各自的权利和履行各自的义务。蔡淦明认为《购买协议》不构成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从各占比例之约定，该协议实质是合伙协议之辩，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纳。
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拍卖法》第三条“拍卖是指以公开竞价的形式，将特定物品或者财产权利转让给最高应价者的买卖方式”的规定。李清华提供的证据2、3、4三项证据，证明了李清华通过参加某甲公司的拍卖会的拍卖，以最高应价者的身份购买了某某鞋厂的设备，并向某甲公司支付了货款和拍卖费共199.5万元，则拥有了该批设备的所有权。李清华与张刘伟、蔡淦明于2011年5月18日签订的《购买协议》中约定三人一起购买原某某鞋厂设备一批，该设备原来是某某鞋厂的，经过拍卖后，所有权已经转为李清华的。《购买协议》约定的出卖人应为李清华，买受人为李清华及张刘伟、蔡淦明。李清华与张刘伟、蔡淦明约定将该批设备作价250万元，比李清华在投标购买时多出部分价值，是李清华投标所得的劳动成果。购买协议约定李清华出资77.5万元，占该批设备的33.3%。张刘伟、蔡淦明出资172.5万元，占该批设备66.6%，是李清华与张刘伟、蔡淦明的真实意思表示，张刘伟、蔡淦明应向李清华支付货款172.5万元后才取得该批设备的66.6%份额。张刘伟、蔡淦明在签订《购买协议》之前就向李清华支付了150万元货款的行为只是一种预付货款的行为。张刘伟、蔡淦明应按照《购买协议》的约定，向李清华支付货款172.5万元，否则构成违约。张刘伟、蔡淦明只向李清华支付了150万元，仍欠李清华货款22.5万元，李清华请求法院判令张刘伟、蔡淦明向其支付货款22.5万元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理据充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李清华请求张刘伟、蔡淦明支付的利息，因双方在《购买协议》中无约定出资款的给付时间，也无约定逾期给付出资款需承担的违约责任，故张刘伟、蔡淦明只应从李清华起诉之日至原审法院判决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给李清华。蔡淦明认为其与李清华等10来人合伙筹资由李清华出面竞拍某某鞋厂的设备，将约定的溢价部分支付给了其他合伙人之辩，并无证据证明，原审法院不予采信。蔡淦明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均与其是朋友或者生意合作伙伴，明显与蔡淦明有密切关系，证人的证言均无证据证明其与张刘伟、蔡淦明是合伙关系，而且四位证人均表示参加了拍卖会，对是否交付竞买保证金，是否领取竞投牌均表示“不记得”，四位证人的证言显然与事实不某原审法院也不予采信。
二、《购买协议》签订后，李清华与张刘伟、蔡淦明分别对李清华中标购买的某某鞋厂的设备分别提货，李清华所提货的实际价值为162300元，溢价后为229600元，已由张刘伟、蔡淦明作出核实，张刘伟、蔡淦明所提货的实际价值为1097400元，溢价后为1181500元，也已由李清华分别作出核实。对李清华与张刘伟、蔡淦明的提货，对方当事人并无提出异议，是双方当事人对对方提货的认可。经上述的提货后，余下的货物，李清华与蔡淦明签订了《转让协议》，约定将剩余部分的股份（实际是剩余部分货物中，李清华所占的份额）转让给蔡淦明，转让价20万元。可见，张刘伟、蔡淦明实际所提的货物不管价值多少，所占的份额多少，均经过李清华核实的，在剩余部分货物中，李清华将其所占的份额作价20万元转让给了蔡淦明，是对整个货物的最终提货结算。据此，李清华认为张刘伟、蔡淦明径行提货时，李清华阻止不成，多提价值241707元的设备，并不属实，故对其请求判令张刘伟、蔡淦明返还多分的设备款240707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三、蔡淦明立下欠李清华2万元的《欠条》的欠款是不是《转让协议》的货款的认定。2011年6月11日的同一天，李清华与蔡淦明签订了《转让协议》，约定李清华将剩余部分货物中其所占的份额作价20万元转让给蔡淦明；蔡淦明立下《欠条》给李清华，订明欠李清华设备款2万元；李清华又出具《收据》给蔡淦明，订明收到蔡淦明接收其在某某鞋厂拍卖清单剩余设备机器款20万元，在诉讼中，蔡淦明出具了《转账凭条》，证明当日通过银行转账18万元给李清华的事实，李清华与蔡淦明均无异议。蔡淦明通过银行转账18万元，又立下《欠条》欠2万元，证明了《欠条》的欠款是《转让协议》的货款，符合常理。从李清华出具《收据》已收到蔡淦明接收其在某某鞋厂拍卖清单剩余设备机器款20万元，证明蔡淦明已将《欠条》的货款偿还给了李清华。李清华认为《欠条》的货款是买卖其他设备的欠款，但李清华未能举证证明发生了其他设备买卖的事实，原审法院不予采信。李清华请求法院判令蔡淦明向其支付设备转让款2万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事实不清，理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造成本案纠纷的原因是张刘伟、蔡淦明没有按照《购买协议》的约定，向李清华支付设备转让款所致，张刘伟、蔡淦明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为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于2014年5月7日作出如下判决：
一、蔡淦明、张刘伟欠李清华货款22.5万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方法：以欠款本金22.5万元为基数，从2013年5月8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由蔡淦明、张刘伟共同偿还给李清华；
二、驳回李清华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张刘伟、蔡淦明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8585.60元，由李清华负担4608.39元，蔡淦明、张刘伟负担3977.21元（受理费李清华已预交，李清华负担的受理费在其预交的受理费中转结算，张刘伟、蔡淦明负担的受理费于给付上货款时一并付给李清华，原审法院不再收退）。
当事人二审的意见
李清华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判令：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张刘伟、蔡淦明向李清华支付多分设备款240707元及利息、设备转让款2万元及利息。主要事实和事由是：一、一审法院以“张刘伟、蔡淦明实际所提的货物不管价值多少，所占的份额作价20万元转让给蔡淦明，是整个货物的最终提货结算”为由驳回李清华的第二个诉讼请求，李清华认为一审法院该部分认定事实错误，理由是：根据李清华与蔡淦明于2011年6月11日签订的《转让协议》中明确，李清华转让给蔡淦明的是“剩余部分股份”指的是剩余物价值所占份额，而非李清华未提货部分的全部份额。至2011年6月11日前张刘伟、蔡淦明共提供1181500元（按货物总价值250万元计算），李清华提供189600元（按货物总价值250万元计算）；李清华于2011年6月11日提货4万元后，将价值1088900元（按货物总价值250万元计算）的剩余设备所占的33.3%份额（价值约362966.7元）以20万元转让给蔡淦明。将价值约362966.7元以20万元的价格转让，李清华已是严重亏损。如按一审法院判定，涉案《转让协议》是“对整个货物的最终提货结算”李清华岂不是将价值602900（2500000元×33.3%－229600元）以20万元的价格转让？也不是李清华真实意思表示。二、李清华出具《欠条》证实张刘伟、蔡淦明尚欠设备转让款2万元，但一审法院认为该转让款系《转让协议》项下所欠款项，没有法律及事实依据。《欠条》所载欠款系李清华与蔡淦明对《转让协议》项下商务交易完成后，又将其他设备卖给蔡淦明所形成的，并不是《转让协议》项下所欠款项。
蔡淦明针对李清华上诉的答辩意见：对于李清华所称设备转让款2万元的问题，李清华已向蔡淦明出具了20万元的收据，蔡淦明不再欠李清华2万元，由此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李清华的上诉请求。
蔡淦明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判令：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李清华的该项诉讼请求（即张刘伟、蔡淦明无须向李清华支付货款22.5万元及利息）或发回重审。主要事实和事由是：一、本案实际为合伙纠纷，原审判决将本案认定为买卖纠纷是错误的。《购买协议》内容并不关乎购买，而是关乎合伙之约定。该协议的三位当事人是共同购买人，不属于买卖合同的相对方，不构成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从各占比例之约定，说明该协议实质是合伙协议。二、原审判决因未查清事实而得出张刘伟、蔡淦明向李清华支付22.5万元及利息的结论是错误的。1、案涉某某鞋厂的财物归全体合伙人所有。2、《购买协议》反映了张刘伟、蔡淦明、李清华（小合伙人）为了向全体合伙人（大合伙人）购买案涉某某鞋厂财物而作出的有关出资及盈余分配的约定，其本质是合伙关系，即李清华与张刘伟、蔡淦明之间并不存在买卖关系，张刘伟、蔡淦明并不欠李清华出资款22.5万元。三、原审判决在证据审查上存在以下错误。1、原审法院对蔡淦明调取证据的申请不予准许不符合法律规定。2、原审法院对证人证言一律不予采信有失偏颇。
蔡淦明在二审期间提供如下证据：证据一、中国农业银行出具的转账证明2张，证明为了与陈某甲、李清华等人共同竞拍某某鞋厂的设备，蔡淦明、文某乙等人是直接将款项汇入陈某甲的账户，汇款时间是2011年5月9日。陈某甲收到款项后转入了李清华的账户。证据二、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流水1张（双面），证明苏某、张某、焦某跃、蔡淦明等人与陈某甲为本宗交易所发生的往来款，包括拍卖前向陈某甲付款，也包括拍卖后陈某甲向其他合伙人支付分红款。
李清华针对蔡淦明上诉的答辩意见：首先关于本案的案由问题，对于李清华的诉讼请求第一项，双方争议的焦点是拍卖前蔡淦明、张刘伟等人是否与李清华合伙，并委托李清华拍卖。双方对于转让协议是蔡淦明、张刘伟、李清华三人购买已拍卖得到的某某鞋厂设备，这一点是无争议的。那么争议的是到底是向李清华购买还是向李清华、蔡淦明、张刘伟等16人购买。这样看来，把案由定为买卖合同没有错，只是争议卖方是谁。李清华一方已经举证证明涉案的设备是他通过拍卖得来，卖方应该是李清华一人，蔡淦明认为有16人在拍卖前合伙并委托李清华参加竞买，理应要为此提供充分的证据来证明，但是蔡淦明的主张没有合伙协议、委托协议、委托书等书证予以证实，只有4个证人的证言，对这4个证人的证言李清华在一审判决的理由基础上，认为这4个证人不是无利害关系的人，假设这4个证人的证言属实，那么这4个证人都某合伙人或者委托人，那么明显是利害关系人，更何况无论是蔡淦明一方还是4个证人，都无法将16个合伙人是谁说清楚。这些证人证言显然不能作为认定事实。
张刘伟对李清华及蔡淦明的上诉均没有答辩意见。
李清华及张刘伟在二审期间均没有提供新的证据。
李清华对蔡淦明在二审期间提供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一、证据一、二均不是新的证据，超过了一审的举证期限，现在在二审才提供，李清华不予质证；二、对这些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是对于关联性不予认可。
经审查，蔡淦明在二审期间提供的证据不属二审程序中的“新的证据”范畴，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查明的事实、判决理由和结果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属买卖合同纠纷。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一、本案的定性；二、案涉某某鞋厂设备是否属张刘伟、蔡淦明及李清华向李清华购买所得；三、李清华与蔡淦明签订的《转让协议》中约定的“剩余部分股份”含义；四、蔡淦明另外欠李清华货款；
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李清华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涉及买卖合同，因此本案定性为买卖合同纠纷正确。蔡淦明以《购买协议》不属买卖合同主张本案定性错误，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李清华与张刘伟、蔡淦明签订《购买协议》约定：在平等互利的基础上，由李清华、刘伟（即张刘伟）、蔡淦明三人一起购买原某某鞋厂设备一批，共250万元，其中李清华出资77.5万元，占33.3%股份，刘伟、蔡淦明俩人出资172.5万元，占66.6%股份。该协议虽然名为购买协议，但并没有约定出卖方。从该协议内容分析，该协议只表明案涉某某鞋厂设备由李清华和张刘伟、蔡淦明共同购买，并约定李清华作为一方，张刘伟、蔡淦明作为一方对案涉货物所占有份额，因此该协议属对共有物的约定，并非买卖合同，该协议不能证实李清华所主张的其及张刘伟、蔡淦明向其购买所得。虽然案涉某某鞋厂设备一批是以李清华名义竞买的，但从付款情况反映，张刘伟、蔡淦明实际参与竞买。在没有其他证据印证情况下，不能单纯以李清华竞买的事实来认定李清华及张刘伟、蔡淦明向李清华购买该设备一批。综上，李清华竞买的事实及《购买协议》不能证实李清华所主张的其及张刘伟、蔡淦明向其本人购买的事实，在李清华及张刘伟、蔡淦明确认共有物份额及分割共有物时均没有反映张刘伟、蔡淦明欠李清华货款22.5万元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关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本院不予采信李清华的主张。
关于第三焦点问题。2011年6月11日，李清华与蔡淦明签订《转让协议》，约定李清华同意将拍卖某某鞋厂设备（拍卖清单）剩余部分股份转让给蔡淦明，即该批拍卖设备李清华不再占有产权，整个拍卖品移交与李清华无关。转让价值20万元，即刻付款，且已装车货物归李清华所有。李清华与蔡淦明签订的《转让协议》中约定“剩余部分股份”涉及两种解释，第一种解释为李清华对总货物扣减李清华及张刘伟、蔡淦明在未签订该协议前提取的货物后剩余的货物所占有的份额；第二种解释为总货物扣减李清华在未签订该协议前提取的货物后，李清华尚余的份额。李清华主张按第一种解释，本院不予支持李清华的主张，理由如下：一、“剩余部分股份”对应的是某某鞋厂设备（拍卖清单），即总货物，并非李清华所主张的剩余货物；二、按李清华的主张，其在签订《转让协议》之后实际上对张刘伟、蔡淦明所提取的货物仍占有份额，双方对该部分没有约定如何处理，不符合常理和交易习惯；三、按李清华的主张，与《转让协议》中约定“该批拍卖设备李清华不再占有产权，整个拍卖品移交与李清华无关”相矛盾。通过正反两方面分析，本院不予支持李清华所主张的第一种解释，并予以采信第二种解释。
关于第四个焦点问题。蔡淦明在2011年6月11日出具欠条，而李清华在同日出具收据。李清华及蔡淦明均没有证据证实欠条在收据之前，还是在收据之后。李清华主张在收据之后李清华又出售货物给蔡淦明，蔡淦明另欠其货款2万元，但除欠条外，李清华没有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从欠条的内容来说，不能反映李清华所主张的事实，且蔡淦明又不认可。原审法院综合本案的证据，不予支持李清华的主张，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李清华主张其与张刘伟、蔡淦明共同向其本人购买设备和蔡淦明多分的设备及蔡淦明另行向其买卖货物，本院均不予支持，其以此为据请求张刘伟、蔡淦明支付设备出资款、多分的设备款及请求蔡淦明支付设备转让款，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张刘伟、蔡淦明欠货款22.5万元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鹤山市人民法院（2013）江鹤法民二初字第142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李清华的全部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8585.60元及二审案件受理费8585.60元，合共17171.2元，由李清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黎景欣
审判员 陈雪娟
审判员 许世清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日
书记员 梁闪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