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通化市东昌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吉0502刑初325号
公诉机关吉林省通化市东昌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徐顺宝，男，1962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住通化市东昌区团。因涉嫌伪造国家机关证件，于2014年9月5日被通化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有诈骗罪，经通化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4年9月30日被通化市公安局执行逮捕；因涉嫌犯有诈骗罪于2014年11月28日被通化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因涉嫌犯诈骗罪经通化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6年12月8日被通化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通化市看守所。
辩护人黄宝昌，吉林瀛春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王剑峰，吉林瀛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琦，男，1963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通化地矿置业有限公司副总经理，住通化市东昌区。因涉嫌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于2014年9月17日被通化市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4年9月30日被该局取保候审；于2016年12月10日被通化市公安局监视居住；于2017年2月8日被通化市东昌区人民检察院监视居住。2017年8月18日被本院监视居住。
辩护人靳长军，吉林享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吉林省通化市东昌区人民检察院以通东检刑检刑诉（2017）24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徐顺宝犯诈骗罪，被告人王琦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于2017年8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0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通化市东昌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瑞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徐顺宝及其辩护人王宝昌、王剑峰，被告人王琦及其辩护人靳长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通化市东昌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诈骗犯罪事实
被告人徐顺宝于2012年8月至2012年12月期间，以帮助蒋某办理百盛购物中心商业用房3-5层6822平方米房屋所有权证需要相关费用为由，先后多次共计向蒋某索要人民币490万元，除在办理房屋交易及评估过程中实际花费人民币60万元之外，徐顺宝采取使用假税收通用完税证的方式办理了房屋所有权证，骗取蒋某人民币430万元。公诉机关对上述事实提供了1.通化市地方税务局稽查局涉嫌犯罪案件情况调查报告、银行交易明细及房产档案等书证；2.证人林某、王某及周某等人证言；3.被害人蒋某陈述；被告人徐顺宝供述和辩解；电子物证检验鉴定报告。
二、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犯罪事实
被告人王琦于2012年10月受徐顺宝指使，通过网上联系作假证的人员，从制假证人员手中购买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通用完税证三份并交给徐顺宝，被徐顺宝用于办理百盛购物中心商业用房3-5层6822平方米房屋过户使用。公诉机关对该事实提供了1.通化市地方税务局稽查局涉嫌犯罪案件情况调查报告、假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通用完税复印件及汇款收据等书证；2.证人蒋某证言；3.被告人王琦供述和辩解。电子物证检验鉴定报告。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徐顺宝无视国家法律，诈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王琦无视国家法律，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其行为已构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提请法院对被告人徐顺宝以诈骗罪在有期徒刑十年以上判处刑罚，并处罚金；对被告人王琦以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在有期徒刑六个月至一年六个月期间判处刑罚，并处罚金。
被告人徐顺宝辩解称其不构成诈骗罪，其是被蒋某诬告陷害的，本案案情笔录是假造的，起诉书中体现的证人亦涉嫌犯罪，同时提供举报材料，请求法庭真实记录提交检察机关。
被告人徐顺宝辩护人辩护认为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是被告人徐顺宝受委托办理过户委托内容不清，被告人徐顺宝办理产权过户的报酬数额无法确定，蒋某实际支付490万，被告人徐顺宝前后供述不一致，仅以蒋某孤立的陈述不能定案；二是蒋某到产权处办理几次过户不清，三张完税凭证提供者不清，三张完税凭证被确认为伪造证据不足；三是被告人徐顺宝为蒋某完成了更名过户义务，蒋某没有损失，徐顺宝没有实施诈骗行为。
被告人王琦对起诉书指控事实无异议，表示认罪悔罪，请求法院从轻处罚。
被告人王琦辩护人辩护认为被告人王琦系初次犯罪，案发后积极主动退回赃款，认罪态度好，请求法院对被告人王琦判处缓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徐顺宝于2012年6月16日与通化市建设大街4345号（现新站百盛购物中心）商业用房3-5楼6822平方米房屋原房屋所有权人李某等人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后又于2012年6月21日与蒋某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将合同买卖标的通化市建设大街4345号（现新站百盛购物中心）商业用房3-5楼6822平方米房屋经手卖给蒋某，房证面积以产权登记为准，售价每平方米3500元；蒋某可以从售房款中扣除20万元抵顶承租人缴纳的保证金。2012年7月6日，被告人徐顺宝出具了收到购房款2367万元的收条。2012年8月至2012年12月期间，被告人徐顺宝受蒋某全权委托为蒋某办理百盛购物中心商业用房3-5层6822平方米房屋所有权证，蒋某通过银行转账多次交给徐顺宝人民币490万元，于2012年8月15日支付100万元，于同年8月27日支付200万元，于同年10月9日支付50万元，于同年9月18日支付100万元，于同年12月5日自徐顺宝手中收到房照后又支付给徐顺宝40万元，被告人徐顺宝于2012年8月15日给蒋某出具100万元借据、于2012年8月27日给蒋某出具200万元借据，并承诺所借款项用于办理房屋过户费用，不得挪作他用,如未能办理需将此款如数偿还给蒋某。被告人徐顺宝在办理房屋交易及评估过程中实际花费人民币60万元，被告人徐顺宝为少缴税款指使被告人王琦于2012年10月通过网上联系作假证的人员，从制假证人员手中购买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通用完税证三份，涉税金额1，139，350.00元。被徐顺宝用于办理百盛购物中心商业用房3-5层6822平方米房屋过户使用。蒋某取得房屋产权证后，被其共同出资购房人陈某因所有权确认纠纷诉至法院，在该所有权确认纠纷案件中，基于蒋某的陈述和陈某的自认对蒋某投资款确认中有一项为200万元公关支出。被告人徐顺宝开庭审理中提出该200万元人民币是其为蒋某办房照支出。蒋某对此辩解称是其妻子作为委托代理人不了解情况在中院开庭时的陈述，实际是陈某另行付的辛苦费。另外，在蒋某与陈某所有权确认纠纷案件发生后，被告人徐顺宝指使被告人王琦购买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通用完税证三份用于办理房屋产权完税凭证事项亦被查出，蒋某为此于2014年3月26日向税务机关补交税款1，215，452.72元。2014年8月12日，通化市地方税务局稽查局对蒋某下发税务处理决定书，并做出“关于蒋某涉嫌伪告契税完税凭证案件的调查报告”，以蒋某涉嫌少缴契税涉嫌犯罪将案件移送通化市公安局，2014年8月18日，蒋某向通化市公安局报案称自徐顺宝手中以2387元价格购买银都大厦房屋后，徐顺宝提出让其交付500万元，由徐顺宝全权办理产权过户手续，并负责将产权证办妥交付，其轻信了徐顺宝的话，致使其补交巨额税款，产权证还要被作废，要求对徐顺宝立案，并为被害人挽回损失。通化市公安局于2014年9月3日决定立案。2014年11月24日，被告人徐顺宝通过其子徐某与蒋某签订“还款协议书”，该协议书就银都商厦产权办理过程中的钱款返还事宜达成了协议，协议内容中体现2014年3月17日和4月1日，被告人徐顺宝返还给蒋某100万元，协议约定：协议签订之日被告人徐顺宝付给蒋某150万，蒋某放弃60万元，另180万元被告人徐顺宝三个月内付清，蒋某保证不再控告徐顺宝。后蒋某于2015年4月14日出具说明，说明已收到徐顺宝250万元人民币及无手续的奥迪车一台，并说明徐顺宝未按协议约定给付180万元人民币。2015年5月25日，通化市人民检察院以对徐顺宝涉嫌诈骗数额巨大，变更强制措施不当为由，向通化市公安局下发检察建议。通化市公安局于2016年12月8日将被告人徐顺宝逮捕归案。
上述事实，有如下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1.通化市地方税务局稽查局涉嫌犯罪案件情况调查报告、银行交易明细及房产档案等书证；证明蒋某通化市建设大街4345号新站百盛购物中商业用房3-5楼6822平方米产权手续中使用的三张完税凭证（00758104、00758107、00758112）为伪造契税完税凭证及蒋某补交税款1，215，452.72元的事实。
2.证人林某、王某及周某等人证言；证明被告人徐顺宝为蒋某办理房屋产权证的相关过程；
3.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通中民初字第42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在陈某与蒋某所有权确认纠纷案件中，基于蒋某的陈述和陈某的自认对蒋某投资款确认中有一项为200万元公关支出；
4.蒋某银行转账凭证、被告人徐顺宝收条、被告人徐顺宝与蒋某签订的协议书、蒋某出具的说明证明徐顺宝收到蒋某490万元人民币，后徐顺宝退给蒋某250万元人民币并交给蒋某无手续的奥迪车一台；
5.被害人蒋某报案书及陈述；证明蒋某认可的构买通化市建设大街4345号新站百盛购物中商业用房3-5楼6822平方米过程及其委托被告人徐顺宝办理房屋产权证的相关过程；
6.证人蒋某的证言，证明被告人王琦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的相关事实；
7.被告人徐顺宝供述和辩解；
8.被告人王琦供述；
9.电子物证检验鉴定报告；
本院认为：被告人徐顺宝无视国家法律，在受蒋某委托为蒋某办理百盛购物中心商业用房3-5层6822平方米房屋所有权证中，指使被告人王琦购买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通用完税证三份用于办理房屋产权完税凭证，少缴应纳税款113.935万元，其行为侵犯了国家机关的正常管理活动，直接侵犯了国家的税收管理制度。被害人蒋某为此虽补交了应交税款，但其财产未直接受到侵害，且被告人徐顺宝案发前已退还给蒋某100万元，以此认定徐顺宝虚构事实诈骗他人财物，构成诈骗罪证据不足，应按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徐顺宝犯诈骗罪，诈骗数额为430元的公诉意见，被告人徐顺宝辩称其不构成犯罪，其辩护人辩护认为被告人徐顺宝受委托办理过户委托内容不清、被告人徐顺宝办理产权过户的报酬数额无法确定，被告人徐顺宝已为蒋某完成了更名过户义务，蒋某没有损失，被告人徐顺宝前后供述不一致，仅以蒋某孤立的陈述不能认定徐顺宝实施了诈骗事实行为，该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被告人徐顺宝是受蒋某口头委托办理产权过户事项，在委托事项办理中，被告人徐顺宝先是收到蒋某490万元，被告人徐顺宝为蒋某办理更名过户委托事项后，蒋某又给付了徐顺宝40万元。现委托事项不明，案发前双方未有结算过程。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徐顺宝不构成诈骗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徐顺宝虚构事实，骗取430万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王琦无视国家法律，受被告人徐顺宝要求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其行为已构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鉴于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对其辩护人的意见予以支持。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徐顺宝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2月8日起至2019年9月13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王琦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已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吉林省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姚桂英
人民陪审员 罗 茹
人民陪审员 冯景利
二〇一八年一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卢彦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