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7）冀刑终465号原公诉机关河北省保定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男，1964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望都县，系被害人黄某之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2，男，1993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望都县，系被害人黄某之子。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3，女，1989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望都县，系被害人黄某之女。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女，77岁，汉族，住河北省望都县，系被害人黄某之母。诉讼代理人张娜、田朝，河北王笑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钱增军，男，1972年1月21日出生于河北省望都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捕前住望都县。2017年2月22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8日被逮捕。现押于望都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白素粉、李君法，河北冀华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保定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钱增军犯故意杀人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王某2、王某3、张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7年8月24日作出（2017）冀06刑初8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钱增军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王某2、王某3、张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诉讼代理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决认定，2017年2月22日15时许，在望都县宏屹国际城小区南门口，被告人钱增军和被害人黄某因水果摊摆放占地发生争执，后钱增军用水果刀刺中黄某背部，致黄某死亡。另查明，因被告人钱增军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王某2、王某3、张某造成经济损失人民币29275.5元。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当庭质证确认的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物证检验报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钱增军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钱增军使用足以致人死亡的工具刺扎黄某致命部位致人死亡，其行为应当定性为故意杀人。钱增军犯罪后拨打110报警，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当认定其有自首情节，考虑本案发生的原因及其救治行为，可对其从轻处罚。因钱增军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丧葬费、抢救费等应予赔偿。丧葬费按河北省职工平均工资56987元的一半计算一人为28493.5元。所请求的抢救费按票据计算为782元。以上合计为人民币29275.5元。所请求的死亡赔偿金、扶养费、处理丧葬事宜费用、存尸费用、精神抚慰金，或因没有票据或因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范围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认定被告人钱增军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钱增军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人民币29275.5元。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钱增军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主要提出：其行为应定故意伤害罪；本案系民间矛盾引发，被害人对引发本案有一定责任；其有自首情节，有积极救治行为，认罪悔罪，愿意赔偿，请求对其从轻处罚。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等上诉主要提出：请求依法改判被告人赔偿其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等经济损失共计675863.5元。诉讼代理人另提出：一审判决量刑畸轻，适用法律错误。经审理查明，原判决认定2017年2月22日，被告人钱增军和被害人黄某在望都县宏屹国际城小区南门口因水果摊摆放占地发生争执，后钱增军用水果刀刺中黄某背部致黄死亡，钱增军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经济损失人民币29275.5元的事实清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钱增军供述，2017年2月22日15时多，其正在望都县宏屹国际城门口摆摊卖水果，一个女子开着电动三轮车拉着草莓停在其前面，其想让那个女子挪开，那女子说：“我就放在这儿，就在这儿卖，这是我的地方。”其妻子袁某和那个女子争吵继而对骂起来。其用手搡了那个女子肩膀一下，那个女子就踹其水果摊，其拿了一把水果刀扎了那女子背部一刀。那女子还是又踹又骂，其就用手机134××××6878打了110，后来见那女子倒在地上，又打了120。那把水果刀大约十五六厘米长，蓝色塑料把，单刃。2．证人袁某证言证实，发生争执的原因与钱增军所供一致。另称其丈夫钱增军从水果摊上拿了一把水果刀在那女子后背扎了一刀，拨出刀后又放回了水果摊上。那个女子倒在地上，钱增军就打电话报警了。过了十多分钟，警车和救护车来了，把钱增军和那个女子都拉走了。又过了大约半个小时，其接到派出所的电话，让其把水果刀带到派出所。3．证人陈某证言证实，其是望都县中医院医生。2017年2月22日15时53分接到急救电话，大约16时赶到宏屹国际城南门口，一个妇女侧躺在地上，背部有一伤口，呼吸心跳均停止。4．证人于某证言证实，2017年2月22日下午，救治过一个女患者叫黄某，背部有一伤口，抢救没有成功。5．证人马某、王某4证言证实，2017年2月22日下午，宏屹国际城门口有人打架，一个妇女受伤，具体过程没有看到。6．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载明，现场位于望都县宏屹国际城小区南门公路上。小区门卫室南侧停放一辆电动三轮车，电动三轮车右车把黄色防风手套上有一处喷溅血，电动三轮车右车把上有一处喷溅血，血迹均予提取。7．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及照片载明，检验对象黄某，左背部有2.5厘米创口，创口整齐，创壁光滑，创腔内无组织间桥。提取心血棉签、肌肉等。解剖见左胸后壁有2.5厘米创口，左胸腔积血约2000毫升。左肺下叶有2.5厘米、1.5厘米创口，心包积血、心包后壁破裂，降主动脉管壁有1.5厘米破口。根据死者心血理化检验结果，可排除毒物中毒死亡；根据死者左背部创伤情况，胸腔大量积血，分析符合失血性休克死亡，致伤工具为锐器。鉴定意见，黄某符合失血性休克死亡。8．理化检验报告载明，送检黄某心血中未检出对硫磷、甲胺磷、甲拌磷、敌敌畏成分。9．调取证据材料清单及照片载明，侦查人员自袁某处接受水果刀一把（蓝色刀把）；自望都县中医院调取120接诊记录、诊断证明各一份。黄某诊断为刀刺伤后抢救无效死亡。提取笔录载明，2017年3月3日，侦查人员提取黄某之子王某2的血样。自袁某处接受的刀子经一审当庭出示，钱增军供述是其扎黄某所用。10．法庭科学DNA鉴定书保公物鉴法物字〔2017〕107号载明，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所检的“水果刀”上血迹、“电动三轮车右车把黄色防风手套上疑似血迹”、“电动三轮车右车把上疑似血迹”的STR分型与“黄某”肌肉STR分型相同，似然比为2.77×1017。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不排除“黄某”和“王某2”存在单亲遗传关系。11．电话134××××6878拨打110报警录音证实，报警人称，宏屹国际城门口打架，扎了一刀。12．电话号码134××××6878通话记录证实，2017年2月22日15时52分呼叫110，时长23秒。15时53分呼叫120，时长10秒。13．户籍证明：钱增军，男，汉族，1972年1月21日出生，户籍地望都县固店镇邱庄村865号；黄某，女，汉族，1963年12月16日出生，户籍地望都县高岭乡侯陀村。14．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一审庭审中提交抢救费用票据三张计782元。上述证据，均已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针对各上诉人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代理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如下：关于钱增军及其辩护人所提其行为应定故意伤害罪的意见，经查，钱增军持刃长十余厘米的水果刀刺中黄某左背部要害部位，致黄某左肺两贯通创口、心包后壁及降主动脉管壁破裂，后失血性休克死亡，其行为应认定为故意杀人罪，故对此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支持。关于钱增军及其辩护人所提本案系民间矛盾引发，被害人对引发本案有一定责任，其有自首情节，有积极救治行为，认罪悔罪等意见，经查，原判决对以上情节均已考虑并在量刑时适用，本院不再重复评判。关于钱增军及其辩护人所提愿意赔偿的意见，经查，钱增军亲属赔偿态度积极，但未取得全部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谅解，双方并未达成附带民事诉讼赔偿协议，故对此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支持。关于王某1等上诉所提请求依法改判被告人赔偿其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等经济损失的意见，经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的相关规定，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是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的物质损失，故所提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原判决已依法判处赔偿丧葬费、抢救费，且数额适当。故对此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关于王某1等的诉讼代理人所提一审判决量刑畸轻，适用法律错误的意见，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上诉范围，故对此代理意见不予支持。本院认为，上诉人钱增军捅刺被害人黄某致其死亡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予惩处。考虑本案起因及上诉人钱增军有自首、救治等情节，对其可以从轻处罚。各上诉人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代理意见经查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及附带民事赔偿数额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一、驳回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钱增军上诉；二、驳回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王某2、王某3、张某上诉；三、全案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邢 朔审判员 宋新华审判员 陈国雷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张 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