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6民终208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燕婵，女，汉族，1981年7月1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涛，广东引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展庆，广东引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龚联胜，男，汉族，1975年4月13日出生，住重庆市九龙坡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强，广东信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骏鹏，广东信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生平，女，汉族，1979年12月3日出生，住重庆市九龙坡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强，广东信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骏鹏，广东信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刘燕婵因与被上诉人龚联胜、杨生平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5民初122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刘燕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龚联胜向刘燕婵支付拖欠的投资款562359.20元及从2015年6月15日起至付清欠款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暂计至2016年7月26日的利息是35078元）；2.杨生平对龚联胜欠刘燕婵的上列第1项全部投资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龚联胜、杨生平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龚联胜、杨生平于2001年1月5日登记结婚。
案外人邓达万、刘燕婵、龚联胜三方签订《合伙协议》，约定：邓达万以现有厂的经营资质、设备、资产、技术等有形及无形资产作为出资，刘燕婵和龚联胜以现金出资的方式合伙从事铝材小件氧化为主的生产经营活动；邓达万、刘燕婵、龚联胜三方各持有合伙体三分之一股份；合伙期限为6年，从2015年6月15日起至2021年6月15日止，合伙到期后需要延期的三方提前6个月协商确定，在合同期内非经合伙人协商一致，任一方不得退出合作、不得转让股份；邓达万任合伙体的法定代表人，并负责合伙企业的技术、日常管理、工作人员的招聘和管理及业务等，并定期开会时进行总结；刘燕婵任财务总监，负责指派出纳、负责合伙体的财务管理、指定的其他日常管理、业务等；龚联胜任经理，负责仓管核数及现场监督；刘燕婵和龚联胜应在2015年6月15日前按前述约定分期及时缴付出资等。2015年5月26日，龚联胜支付合伙体的投资款40000元。2015年8月31日，龚联胜向刘燕婵出具一份《欠条》，载明：“6月-8月31日止龚联胜欠刘燕婵盈利小件氧化投资款562359.20元。”该份《欠条》落款处欠款人签名处有“龚联胜”的签名和加盖指模。
2015年10月2日，案外人邓达万、刘燕婵、龚联胜、案外人阴国伟签订《股权及股份转让协议》，载明：“邓达万由于自身债务问题导致盈利小件氧化厂无法正常运作。现经各股东同意将其股份作价40万元转让给阴国伟。”
2015年10月12日，龚联胜再向刘燕婵出具一份《欠条》，载明：“6月-8月31日止龚联胜欠刘燕婵562359.20元，现以通恒厂7-10月的材料325518元款抵债，余236841.2未还。”该份《欠条》落款处欠款人签名处有“龚联胜”的签名和加盖指模。同日，刘燕婵、龚联胜、案外人阴国伟、刘云辉签订《股权及股份转让协议》，载明：“龚联胜现将佛山市宇晟五金制品有限公司的股份转让给刘燕婵及阴国伟。刘燕婵及阴国伟将四会青岐工业园金恒丰6号车间的股份（包括2台小车粤Ｙ×××××/粤Ｙ×××××）转让给龚联胜。现经各股东同意将其股份转换。各自的应收款应付款各负责不拖欠。”诉讼中，双方确认2015年10月12日《股权及股份转让协议》中载明的四会青岐工业园金恒丰6号车间即为案外人邓达万、刘燕婵、龚联胜三方合伙经营的铝材小件氧化厂，且2015年10月12日《欠条》中载明的佛山市通恒铝型材厂7-10月的价值325518元的材料刘燕婵已经收取。
2015年11月30日，经工商局核准佛山市宇晟五金制品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龚联胜变更为刘云辉，股东包括刘云辉和刘燕婵。
一审法院认为：刘燕婵、龚联胜与案外人邓达万签订的《合伙协议》是三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该协议合法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二条规定：“本法所称合伙企业，是指自然人、法人和其他组织依照本法在中国境内设立的普通合伙企业和有限合伙企业。”根据《合伙协议》的约定以及双方当事人的庭审陈述，一审法院确认刘燕婵、龚联胜与案外人邓达万之间存在合伙经营铝材小件氧化厂的关系。
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刘燕婵向龚联胜主张返还其代龚联胜向合伙体铝材小件氧化厂支付的投资款562359.20元，刘燕婵需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对此，首先，刘燕婵为证明其主张龚联胜欠其投资款562359.20元的事实提供了由龚联胜签名的《欠条》，龚联胜、杨生平对此证据的完整性提出异议，刘燕婵未能提供其代龚联胜向合伙体铝材小件氧化厂支付投资款562359.20元的款项来源、支付投资款的具体支付方式方面的证据，龚联胜欠刘燕婵投资款事实与否证据不足。其次，龚联胜于2015年8月31日出具的《欠条》已被其再次于2015年10月12日出具的《欠条》推翻，综合两份《欠条》的内容，龚联胜于2015年10月12日确认尚欠刘燕婵的投资款是236841.20元，虽然刘燕婵称其中以物抵债的材料的款项325518元已由其向佛山市通恒铝型材厂支付，但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且双方在诉讼中确认刘燕婵已经收取了该价值325518元的材料，故一审法院对刘燕婵该主张不予采信。最后，2015年10月2日和2015年10月12日《股权及股份转让协议》均是股权出让方和股权受让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经过全体合伙人或者全体股东的书面同意，其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该两份协议合法有效。案外人阴国伟于2015年10月2日通过合法的方式受让了邓达万在合伙体铝材小件氧化厂中享有的股权后，再通过股权互换的方式，刘燕婵和阴国伟受让了龚联胜在佛山市宇晟五金制品有限公司中享有的股权，而龚联胜则受让了刘燕婵和阴国伟在合伙体铝材小件氧化厂中享有的股权，并在2015年10月12日《退股及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各自的应收款应付款各负责任不拖欠，应视为对该协议的签订各方之间的所有债权债务（包括龚联胜尚欠刘燕婵的在合伙体铝材小件氧化厂的投资款）的结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债务相互抵销的，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故截至2015年10月12日，龚联胜已不拖欠刘燕婵的涉案投资款，刘燕婵与龚联胜之间就涉案投资款享有的权利义务已经终止。综上，刘燕婵请求龚联胜支付拖欠的投资款562359.20元及相应的利息，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基于此，刘燕婵请求杨生平在本案中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驳回刘燕婵的诉讼请求。案件适用简易程序结案，受理费减半收取4887.19元、财产保全费3507.18元，合共8394.37元（刘燕婵已预交），由刘燕婵负担。
上诉人刘燕婵不服原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判令龚联胜支付刘燕婵投资款562359.20元及从2015年6月15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杨生平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诉讼费用由龚联胜、杨生平负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刘燕婵已经提交证据证明龚联胜拖欠其投资款562359.20元，原审判决却认定刘燕婵未能提供投资款支付方面的证据，明显错误。刘燕婵提交的合伙协议和两份欠条证明龚联胜需要以现金作为出资以持有合伙体三分之一的股份，但其没有实际履行出资义务，而是由刘燕婵代为出资562359.20元，这一事实由龚联胜在2015年8月31日统计表上签字确认后，又出具欠条作出确认。2015年10月12日龚联胜再次出具欠条，该欠条不仅确认了欠款事实，而且明确以材料款来折抵325518元。原审判决却认为后一张欠条推翻了前一张欠条，这明显与事实不符。事实上，两张欠条内容一致，相互印证，均可以证实龚联胜拖欠投资款的事实。后一张欠条中约定的清偿义务龚联胜并未履行，佛山市通恒铝型材厂325518元材料款是由刘燕婵垫资的事实有收据、转账单予以证实。二、龚联胜是否有义务清偿拖欠的投资款的问题。原审判决仅以《退股及股份转让协议》中约定“各自的应收款应付款各负责任不拖欠”来认定双方债务相互抵销前后矛盾。事实上，该协议的签订主体除本案双方当事人外，还有案外人阴国伟等，协议中的“不拖欠”是基于龚联胜已经出具欠条确认拖欠刘燕婵投资款的情况下四方作出的，用以约束四名签订者，并没有包括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债权债务。三、杨生平是与龚联胜共同做生意的人，并非普通家庭主妇，其对本案欠款及抵款的材料均知情。
被上诉人龚联胜、杨生平答辩称：原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
上诉人刘燕婵二审期间提交了以下新证据：
统计单5份，拟证明该5张统计表是杨生平统计的，是2015年10月12日所写欠条上注明的用以抵债的价值325518元的材料的来源；
送货单18份、称重单14份、收据1份，拟证明证据1中编号1-6统计单上所列部分货物及价值的来源以及杨生平直接参与经营，不是家庭妇女；
3.4月份工资表，拟证明佛山市宇晟五金制品有限公司的员工杨国树是杨生平的父亲、李孟玥是龚联胜的妹妹，龚联胜、杨生平清楚自己公司的经营情况。
被上诉人龚联胜、杨生平二审期间未提交新证据。
经质证，龚联胜、杨生平对刘燕婵提交的证据均不确认，认为与本案无关。
经审查，本院认为仅凭刘燕婵提交的证据1、2无法确定为双方约定的325518元材料来源，故无法证实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证据3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信。
经审理，本院除确认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外，另查明，龚联胜主张：1.2015年10月12日上午向刘燕婵出具《欠条》，下午四人签订《退股及股份转让协议》，其中约定“各自的应收款应付款各负责任不拖欠”包含欠条所载龚联胜尚欠的236841.20元刘燕婵也不再追究。2.《欠条》中约定用于抵债的是佛山市通恒铝型材厂欠其个人的材料款325518元。刘燕婵对龚联胜的主张不予确认，认为：1.四人上午签订《退股及股份转让协议》，约定互不追究的仅是各人分别在佛山市宇晟五金制品有限公司和合伙体对外的应收款和应付款，不包括刘燕婵与龚联胜个人之间的欠款；2.下午龚联胜出具欠条；3.2016年6月23日刘燕婵将从龚联胜处收取用于抵债的材料的费用325518元支付给供应商佛山市通恒铝型材厂，故在本案中主张龚联胜仍应偿还该笔款项。
本院认为，本案为合伙协议纠纷，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刘燕婵是否代龚联胜支付投资款562359.20元；2.刘燕婵主张的代龚联胜支付的用于偿还投资款的材料费用325518元可否在本案中要求返还；3.《退股及股份转让协议》中约定的“各自的应收款应付款各负责任不拖欠”是否包含龚联胜尚欠刘燕婵的投资款236841.20元。
关于刘燕婵是否代龚联胜支付投资款562359.20元的问题
经查，龚联胜两次出具《欠条》确认刘燕婵代其支付了投资款562359.20元，且龚联胜亦主张该款已经以材料款抵债及在退股及股份转让协议》中约定互不追究，该抗辩系以确认欠投资款为前提的，因此，本院确认刘燕婵代龚联胜支付了投资款562359.20元，原审判决对此不予确认有误，本院予以纠正。
二、关于刘燕婵主张的代龚联胜支付的用于偿还投资款的材料费用325518元可否在本案中要求返还的问题
经查，龚联胜2015年10月12日《欠条》载明“欠款562359.20元以通恒厂7-10月的材料325518元款抵债，余236841.20元未还”。关于325518元是材料还是材料款，双方当事人陈述不一致，刘燕婵主张是材料，且确认已经收到龚联胜交付的材料；龚联胜主张是应收的材料款。虽然双方对此陈述不一致，但可以确认双方当事人协商一致由龚联胜以物或者债权冲抵325518元的债务。刘燕婵上诉主张收到龚联胜提供的该批材料之后由其代为向佛山市通恒铝型材厂支付了货款，并以此要求龚联胜向其支付该325518元。本院认为，如按照刘燕婵所述，以物抵债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且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而龚联胜已经履行了交付材料的约定义务，故双方当事人的该部分欠款已通过以物抵债的方式予以消灭。至于刘燕婵再向第三人支付的材料款325518元，因涉及是否应当支付材料款以及第三人的权益，故应当由刘燕婵另案主张更为适宜。
三、关于《退股及股份转让协议》中约定的“各自的应收款应付款各负责任不拖欠”是否包含龚联胜尚欠刘燕婵的投资款236841.20元的问题
经查，龚联胜、刘燕婵及案外人阴国伟、刘云辉于2015年10月12日签订《退股及股份转让协议》，约定“龚联胜将其在佛山市宇晟五金制品有限公司的股份与刘燕婵和阴国伟在四会青歧工业园金恒丰6号车间（即合伙体铝材小件氧化厂）的股份互换，各自的应收款应付款各负责任不拖欠”。龚联胜认为“各自的应收款应付款各负责任不拖欠”包括同日其出具的《欠条》所指的龚联胜尚欠的236841.20元刘燕婵也不再追究。刘燕婵对此不予确认，认为各方约定互不追究的仅是各方分别在佛山市宇晟五金制品有限公司和合伙体对外的应收款和应付款，不包括刘燕婵与龚联胜个人之间的欠款。本院认为，一方面，在签订《退股及股份转让协议》的同一天，龚联胜向刘燕婵出具《欠条》，约定除抵债的325518元外，尚欠236841.20元未还。由于双方当事人对《欠条》和《退股及股份转让协议》签订的先后顺序陈述不一，但均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故无法从两份材料的先后顺序推断双方是否约定不再追究尚欠的236841.20元。另一方面，综合本案证据，本院认为刘燕婵的解释更合理，理由如下：首先，“各自的应收款应付款各负责任不拖欠”从文字本意来分析，并没有明确约定刘燕婵与龚联胜之间所有债务纠纷亦互不追究。其次，结合协议上文来分析，该协议主要是各方当事人将公司股份、合伙体的份额互换，故处理的债权债务所涉的客体应为佛山市宇晟五金制品有限公司和铝材小件氧化厂，而刘燕婵和龚联胜之间的欠款虽为铝材小件氧化厂的出资引起，但在2015年10月12日之前双方当事人已经以欠条的方式确认该款属于双方当事人个人之间的欠款。最后，协议的签订方除刘燕婵、龚联胜外还有阴国伟、刘云辉，且股权互换的一方为刘燕婵和阴国伟两人，另一方为龚联胜，将刘燕婵与龚联胜之间的个人债务作为股权互换的对价之一，明显会损害阴国伟的利益。综上，本院认为“各自的应收款应付款各负责任不拖欠”应理解为各自在佛山市宇晟五金制品有限公司和铝材小件氧化厂的债权债务由接收前的一方负责，并不包括龚联胜欠刘燕婵的投资款，原审判决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龚联胜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已经偿还欠条所载的欠款236841.20元，应当予以偿还。刘燕婵主张自2015年6月15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本院认为，龚联胜与刘燕婵2015年10月12日最后一次对账后出具的欠条确认截至8月31日，龚联胜尚欠的总额为562359.20元，除抵债外，尚欠的金额为236841.20元，并没有约定龚联胜需要支付此前的利息，亦未约定还款期限，故应当自刘燕婵起诉之日起即自2016年7月26日起计算利息。
关于涉案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龚联胜的涉案债务发生在与杨生平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杨生平、龚联胜未能提交证据证明涉案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故本院确认涉案债务为龚联胜和杨生平的夫妻共同债务，杨生平应当对龚联胜的涉案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
综上，刘燕婵的上诉请求部分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有误，导致判决结果欠妥，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撤销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5民初12265号民事判决；
龚联胜、杨生平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刘燕婵支付欠款236841.20元及利息（以236841.20元为本金，自2016年7月2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
驳回刘燕婵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887.19元、财产保全费3507.18元，合计8394.37元，由刘燕婵负担4859.03元，龚联胜、杨生平负担3535.3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774.37元，由刘燕婵负担5657.83元，龚联胜、杨生平负担4116.54元（刘燕婵预交了9774.37元，多交的4116.54元经其书面申请后，由本院予以退还，龚联胜、杨生平应负担的4116.54元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钟学彬
审判员 蔡成中
审判员 张 莹
二〇一七年六月二日
书记员 黎梦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