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闽02民终17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龙雨，1988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黄骅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吉飞，1965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黄骅市。二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标龙，福建理则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丽锦，女，1972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翔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文樟，福建志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龙雨、张吉飞因与被上诉人孙丽锦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厦门市翔安区人民法院（2017）闽0213民初6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龙雨、张吉飞上诉请求：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程序违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驳回孙丽锦的起诉或发回重审。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孙丽锦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孙丽锦主张借贷关系的唯一证据只有转账凭证，并没有张雨龙、张吉飞出具的任何借款凭据，不具有民间借贷的形式和实质要件。一审法院直接认定双方存在民间借贷关系证据不足，明显是错误的。1.一审法院认定孙丽锦与张龙雨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的证据明显不足。根据起诉状所述，孙丽锦与张雨龙、张吉飞均不认识，孙丽锦丈夫王仓楷同意借款给张雨龙、张吉飞，孙丽锦才打款给张龙雨，如果孙丽锦陈述属实，本案的出借人也应当是王仓楷，并非孙丽锦，因此，孙丽锦据此提起民间借贷诉讼，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如果本案是民间借贷，王仓楷同意出借15万元款项给张雨龙、张吉飞，双方并非亲戚关系，所借款项数目不小，王仓楷定会要求出具借据，但事实上并没有出具借据，不符合民间借贷的基本情形，因此，王仓楷要求孙丽锦打款的目的是偿还相应的债务。二、王仓楷并非单纯的虾苗培育技术员，其实际承包了虾池培育虾苗。王仓楷在2015年3月至5月期间多次向张义军的黄骅市义军水产养殖服务中心和夏永利的黄骅市永利水产养殖育苗服务中心购买育苗所需的药品、饲料等，并且向张义军和夏永利出具相应的欠条，上诉人在一审时已提交相应证据，足以说明王仓楷在黄骅市进行虾苗培育，虾苗培育应当需要场所，结合张义军和夏永利销货单提供的收货单位为张吉飞，足以确定王仓楷确实向张吉飞承租育苗场地，双方存在租赁关系。三、一审法院未能通知王仓楷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存在程序违法。上诉人一审抗辩认为孙丽锦支付的款项是替王仓楷支付承租育苗室的租金，但孙丽锦否认，因此，要查明讼争款项性质必须通知王仓楷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一审法院并没有通知，直接认定孙丽锦转给张龙雨的款项为借款，导致案件事实不清，程序违法。四、本案孙丽锦转给张龙雨15万元是客观事实，该款项没有充分证据认定为借款或者租金，双方的法律关系只能是不当得利，一审直接认定为民间借贷关系，存在明显错误。孙丽锦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并无不当。首先，本案孙丽锦虽然是受其丈夫王仓楷示意打款出借讼争款项给张龙雨、张吉飞，但出借人并非王仓楷，因为案涉款项未转出前的实际控制人是孙丽锦，出借与否、出借多少钱的决定权在于孙丽锦，孙丽锦是真正的出借人，这与借款人通过中间方找另一方借款的关系实际是一样。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孙丽锦已经提供银行转账记录来证明其出借款项给张龙雨、张吉飞，张龙雨、张吉飞抗辩为偿还其他债务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其提供的证人证言未出庭接受质证，而且孙丽锦与该证人毫不相识，其证言不具有任何真实性。再者，张龙雨、张吉飞抗辩讼争款项是为孙丽锦丈夫王仓楷支付虾苗室租金的主张本身违背生活常理，前后矛盾。第一，案涉虾苗室有200多口虾池，一个地热（安装一个地热成本就几百万），一个三相变压器，按照市场行情，一年租金至少60至70万元人民币，如果承租整个虾苗室，讼争款项根本不够支付一年度租金。如果仅是承租几口虾池，那么到底是哪几口虾池，还有没有其他承租户，地热怎么共用，水电怎么共用，水电费用怎么分摊，虾池进水时间怎么分配，出水时间怎么分配，王仓楷与张龙雨、张吉飞没有签订书面协议约定这些细节，违背生活法则；如果是承包，那么涉及出资多少、利润分成、账簿等，没有签订书面协议也违背生活法则。张龙雨、张吉飞于上诉状既主张是承包又主张是承租前后自相矛盾。孙丽锦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张龙雨、张吉飞向其偿还借款本金150000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利息以借款本金15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自2015年10月8日起计算至讼争借款实际付清之日止）；2.判令张龙雨、张吉飞负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及保全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孙丽锦因其丈夫王仓楷受聘于张龙雨、张吉飞在河北省黄骅市海盾育开办的虾苗场担任虾苗培育技术员期间与张龙雨、张吉飞相识。2015年4月9日，孙丽锦通过厦门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新店支行柜台向张龙雨持有的河北省农村信用社联合社账号为62×××32的银行账户存入现金150000元。后经孙丽锦催讨，张吉飞未履行还款义务。审理中，张龙雨确认收到孙丽锦给付款项150000元，但张龙雨、张吉飞辩称该款系孙丽锦替其丈夫王仓楷支付王仓楷租赁虾苗池的租金，并提交一份证人王某于2017年8月4日出具的证言予以证明，对此，孙丽锦以证人王某未出庭作证，真实性无法确认，予以否认。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孙丽锦在诉讼中提供向张龙雨存款的农信银通存凭证为证明，其对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的存在已完成了基本的举证责任，而张龙雨、张吉飞虽辩称该笔150000元是孙丽锦替其丈夫王仓楷支付王仓楷租赁虾苗池的租金，但其提供证据不足于证明，且孙丽锦予以否认，故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一审法院认定孙丽锦与张龙雨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现孙丽锦主张张龙雨偿还借款，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孙丽锦主张张吉飞偿还借款的诉讼请求，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孙丽锦主张的资金占用期间利息，因未有约定，孙丽锦主张按照月利率2%计算利息并无依据，利息可自孙丽锦起诉之日即2017年3月17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至借款实际执行之日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张龙雨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孙丽锦借款15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15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3月17日起算至借款实际执行之日止，按年利率6%支付）；二、驳回孙丽锦的其余诉讼请求。本案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上诉人张龙雨、张吉飞对一审提交的销货单据及送货单、情况说明等进行了补充提交，被上诉人孙丽锦认为上述证据真实性不予确认，一审期间已经提交过，并非新的证据，不能作为二审采纳的新证据。除孙丽锦是否催讨过诉争借款之外，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孙丽锦向张龙雨转账15万元的事实双方均无异议，孙丽锦提供了相应的转账凭证为证并主张双方之间是民间借贷关系，张龙雨虽抗辩称讼争款项为孙丽锦代其配偶支付租赁虾池的租金，但张龙雨提交的销货单、情况说明等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双方之间存在租赁虾池的合同关系及由孙丽锦支付租金的事实，故张龙雨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孙丽锦虽主张讼争借款系张龙雨、张吉飞向孙丽锦配偶提出，但张龙雨、张吉飞否认，而讼争款项由孙丽锦直接支付给张龙雨，且张龙雨自始知道讼争款项实际由孙丽锦向其支付，故孙丽锦以其系实际出借人向张龙雨主张讼争款项，依法有据，张龙雨主张与孙丽锦配偶之间存在租赁关系，属于其应当举证的范围，其并未认可与孙丽锦配偶之间存在本案借贷关系，故孙丽锦配偶不属于本案应当追加的当事人，张龙雨、张吉飞主张应追加孙丽锦配偶为本案第三人及讼争法律关系应为不当得利缺乏法律依据，其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上诉人张龙雨、张吉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巧铭）审 判 员 （陈丽英）审 判 员 （周宗良）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一日代书记员（ 傅晓 琴）附：本案所涉及的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