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长乐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长刑初字第589号
公诉机关长乐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林某甲，女，1966年2月6日出生于福建省长乐市，汉族，文化程度初中，务工，住长乐市。因本案于2014年5月4日被长乐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0日经长乐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长乐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长乐市看守所。
辩护人黄鸿东、陈声梁，福建建达（长乐）律师事务所律师。
长乐市人民检察院以长检公诉刑诉（2014）129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林某甲犯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于2014年10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长乐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李健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林某甲及其辩护人黄鸿东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经长乐市人民检察院建议，本院决定对本案延期审理一次，并已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长乐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被告人林某甲伙同陈某甲、张某某（均另案处理）合谋以旅游签证的方式组织偷渡人员偷渡美国。2013年9月至10月份，被告人林某甲在福建长乐等地招收了陈某乙等4名偷渡人员，陈某甲、张某某招收了另外7名偷渡人员。后被告人林某甲伙同陈某甲、张某某将上述11名偷渡人员均伪造成福建厦门身份，并伪造了相关身份材料，同时对上述偷渡人员进行签证培训，让偷渡人员熟悉自己的厦门身份。2013年10月21日晚，被告人林某甲带领11名偷渡人员由福州市区坐车前往广州，到广州后，被告人林某甲为偷渡人员安排住宿，并与陈某甲带领偷渡人员到美国驻广州领事馆附近熟悉地形。2013年10月22日，该11名偷渡人员在美国驻广州领事馆签证时，因所使用的伪造的身份材料被美国驻广州领事馆人员识破，11名偷渡人员签证均未成功。
针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林某甲的供述，证人证言，伪造身份材料，辨认笔录，抓获经过，户籍证明等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林某甲违反国家国（边）境管理规定，伙同他人组织11名人员偷越国境，人数众多，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林某甲因意志以外的因素而未能组织他人偷越国境成功，是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林某甲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有异议，辩解她只介绍了陈某乙、周某某、吴某某三个人给陈某甲办理旅游签证，她有向三人收取证件、照相，也知道三人是包装成厦门人的身份，但她以为是正常的签证手续。她有带队去广州签证，并不知道另外八个人身份造假。
辩护人黄鸿东的辩护意见：1、本案系伪造相关证件，编造旅游事由，弄虚作假，骗取签证，为组织偷越国境使用的行为，应定骗取出境证件罪。2、本案没有证据证实林某甲与张某某等人曾有“组织偷渡人员偷渡美国”的合谋，也没有证据证实林某甲知晓除陈某乙、周某某、吴某某以及陈某丙以外的7人身份信息虚假，因此林某甲只应承担4人骗签的责任。3、被告人林某甲骗取出境证件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系犯罪未遂，且其在共同犯罪中处于从属地位，应认定为从犯，其认罪态度好，系初犯、偶犯。综上，请求法院对被告人林某甲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被告人林某甲参与组织者张某某（另案处理）等人招收了一批偷渡人员，通过伪造成厦门身份骗取旅游签证的方式偷渡美国。2013年10月21日晚，被告人林某甲受指使带领11名偷渡人员前往广州并安排住宿等事务。2013年10月23日，该11名偷渡人员在美国驻广州领事馆签证时被识破，签证均未成功。
上述事实，有控方当庭出示、宣读并经质证的以下证据证实：
1、证人陈某乙的证言，证明2013年9月初的一天，她在金峰银行取款后，林某甲上前与之交谈而相互认识。林某甲对其说有办法通过旅游签证的方式偷渡出国，并说费用26万人民币，等成功做好出国手续再付钱，问其是否有意向。几天后，她联系林某甲询问偷渡出国的事宜，之后按约定将身份证、结婚证、护照的复印件交给林某甲，其余材料由林某甲办理。林某甲给她一张纸，告之签证时按纸上的答案回答。该纸是关于她身份的问题，包括户籍、工作等都假冒厦门，林某甲说她是长乐人，申请签证难，包装成厦门人身份，容易签证成功。之后回家她就背诵纸上问答，期间林某甲有询问背诵情况。10月21日晚上7点左右，她按林某甲指示到一车站，坐上大巴车前往广州。第二天上午到达广州，林某甲安排她和其余共约十人住宿。当晚8点左右，林某甲和陈某甲带领他们一群人到领事馆附近熟悉地形。10月23日早上6点多，林某甲到她房间交给她一套材料，并交代如果有需要就将材料交给领事馆的工作人员看。她查看后发现是关于假的厦门身份的材料。因申领材料是假的，签证没有成功，除了护照和照片其余材料都被领事馆收走了。之后林某甲安排他们坐当晚大巴回福州就离开了。经照片辨认，辨认出林某甲、陈某甲等人。
2、证人周某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9月底的一天，林某甲说有门路通过申请旅游签证的方式偷渡美国，问其有无意向。之后几天，她联系林某甲询问偷渡出国手续，林就将她带到某留学一部的办公室，向其介绍“陈总”（即陈某甲）。林某甲对陈某甲说她是其带来的客人，想偷渡去美国。当时，林某甲向她介绍参与偷渡的事项，并帮她向陈某甲讲价，陈某甲同意19万元偷渡费用，等到旅游签证成功后付款。之后林某甲给其一张纸，告知签证时按纸上答案回答。该纸是编造她在厦门工作生活、报名厦门康辉旅行社之类，林某甲说她是长乐人，申请签证难，包装成厦门人身份，容易签证成功。两天后，她按约定将身份证、护照等材料交给了林某甲。几天过后，林某甲通知她去照相，她就直接到陈某甲办公室，当时陈某甲、林某甲都在，林某甲检查了她背诵材料的情况，之后林叫了一个女工作人员带她去公司附近照相。10月21日晚上7点左右，她按林某甲指示到仁德车站坐车前往广州。到达广州，林某甲安排他们住宿。经过聊天，她知道共有11个人都是打算申请旅游签证偷渡美国。当晚8点左右，林某甲和陈某甲带领他们到领事馆附近熟悉地形。回到旅社，林某甲还把他们一个一个轮流叫到林的房间，并出示一袋材料说第二天申请签证用，她没仔细看是什么材料。10月23日早上去申请签证时，林某甲将该材料给她。之后她申领失败，林某甲就把材料收回去了。林某甲安排他们坐当晚大巴回福州就离开了。经照片辨认，辨认出林某甲、陈某甲等人。
3、证人胡某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9月底她经人介绍找“林姐”办理出国事宜，“林姐”告之以包装成厦门人的身份申请旅游签证偷渡出国，并商定价格30万左右，等签证成功后付钱。“林姐”安排她与邱某某假扮夫妻。之后她在仁德公交站附近将护照及押金给“林姐”，由林为其准备申请签证的材料。之后几天，“林姐”约她与邱某某碰面，让其与邱相互接触、了解，以便应对签证问答，并给她一张纸让其熟记内容。10月21日晚上6点左右，她按“林姐”指示到群众路靠近五一路的路口同“林姐”及其他5名人员一起出发去广州。第二天早7点到达广州，“林姐”安排他们住宿，期间“林姐”让她去其房间拿伪造的材料。当晚，“林姐”带他们到领事馆附近熟悉地形。10月23日早上，她和邱某某一起去申请签证，之后知道因证件是伪造的，所以材料被签证官没收。当晚他们又坐大巴车回福州。“林姐”号码是1804602****。
4、证人吴某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8、9月她经人介绍找林某甲能否安排偷渡美国，之后林带她到“某留学”认识陈某甲。林某甲对陈某甲说她是其带来的客人，他们三人在陈某甲办公室聊偷渡美国的事项。陈某甲说通过伪造身份材料骗取旅游签证偷渡美国，费用29万元，待成功后支付。通过林某甲联系，她去公司好多次。起先她将护照带给陈某甲，陈还给她一张纸，编造她在厦门户籍、工作等，陈告知她按纸上答案回答，然后伪造材料备查，容易签证成功。之后在陈某甲办公室，陈某甲安排她与陈某丙假扮夫妻申请签证，林某甲也在，并按陈给的纸张背诵问答。后来他们有去陈某甲办公室背材料，林某甲都在旁边，林说不懂的其可以帮忙解答。林某甲带她到照相馆拍照，并告之是伪造材料用，还帮她和陈某丙拍夫妻生活照，以备签证。10月21日晚上6点她在林某甲带领下从福州坐大巴到广州。在车上，她知道一起去骗取签证偷渡的一共11人。第二天到达广州后，林某甲安排他们住宿。当晚，陈某甲、林某甲带他们出去熟悉环境。10月23日早上，陈某甲交付她和陈某丙的伪造材料以备检查。申请签证出来后，林某甲就将材料收回去。陈某甲、林某甲安排他们11人坐当晚大巴回福州就离开了。经照片辨认，辨认出林某甲、陈某甲、张某某等人。
5、证人陈某丙的证言，证明2013年8、9月他经人介绍找陈某甲能否安排旅游签证偷渡美国。之后按照陈某甲指示到“某留学一部”，在陈某甲办公室和陈商量偷渡事宜，由陈准备材料申请旅游签证出国，费用25万元，当时林某甲也在场。第二次去公司，由陈某甲检查其背诵纸条问答情况，并告之有疑问可请教林某甲。第三次去陈某甲办公室，陈某甲向他介绍吴某某，并安排他和吴某某假扮夫妻申请签证，并又给他问答纸条，签证时按纸上答案回答。该纸是编造他和吴系夫妻在厦门工作生活之类。他们在办公室相互配合背诵了内容，林某甲也在场，他们有疑问就请教林某甲。第四次去公司，由林某甲带他和吴某某去拍合照，碰到他姐陈某庚和一男子合照，其姐告知是在陈某甲安排下申请签证偷渡美国。林某甲还带他去照相馆拍半身照，期间林告之是办理材料用。10月21日按陈某甲指示到达福州仁德车站，陈给其一袋资料，有户口本、身份证、房产证等物，林某甲也在车站。陈某甲将他们共11人集合了下就离开了。之后林某甲和他们一起坐车到达广州。第二天到达广州，林某甲安排住宿。当晚，陈某甲、林某甲带他们熟悉环境。10月23日，他和吴某某一起去申请签证失败了，出来后他将材料给陈某甲。陈某甲、林某甲安排他们坐当晚大巴回福州就离开了。经照片辨认，辨认出林某甲、陈某甲等人。
6、证人陈某丁的证言，证明2013年8月底他经人介绍找陈某甲安排旅游偷渡美国的经过。双方商定价格30万元，签证成功后给。他将护照等材料交给陈某甲，其余的都由陈安排。他还按陈给的纸条背诵问答。10月21日晚上7点，林某甲带领他和其余10人左右一起坐车前往广州。第二天到达广州，林某甲安排住宿，当天晚上，林某甲、陈某甲带领他们熟悉环境。10月23日早上6点多，陈某甲、林某甲到他房间并交给他一套材料，并交代如果有需要就将材料交给领事馆的工作人员看。他查看了下，都是伪造厦门身份的材料。之后签证失败，他将材料交还给林某甲，林安排他们坐当晚大巴回福州就离开了。同行的十来个人也是经陈某甲、林某甲介绍去骗取签证偷渡美国。经照片辨认，辨认出林某甲、陈某甲等人。
7、证人郑某某、陈某戊（夫妻）的证言，证明2013年7、8月他们经陈某甲介绍通过包装成厦门人的身份骗取旅游签证偷渡美国，商定价格为每人25万元，待签证成功后给付。他们将护照等材料交给陈某甲，其余的都由陈安排。他们还按陈给的纸条背诵问答，大体是编造他们在厦门工作生活一类，并按陈的要求提供了生活照。10月21日傍晚，林某甲带领他们乘坐大巴车前往广州并安排住宿，10月22日中午，他们几个轮流到陈某甲房间领取伪造材料。当天晚上，陈某甲、林某甲带他们几个熟悉环境。10月23日他们签证没有通过，陈某甲就将材料收回去了。之后在其安排下坐大巴回福州。经照片辨认，辨认出林某甲、陈某甲、张某某等人。
8、证人陈某己的证言，证明2013年9月中旬经“林某丙”介绍通过包装成厦门人的身份骗取旅游签证偷渡美国，费用5万元，待签证成功后给付。除了护照，“林某丙”提供给他的户口本、房屋所有权证等材料全是伪造的。10月22日他到达广州后，一个中年女子与其联系。10月23日，该中年女子安排陈某庚与其配对假扮夫妻，并带他们合影。当天他和陈某庚申请签证失败，伪造的材料也被没收。
9、证人任某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下半年，某留学公司的人隔一段时间会带一两个人到其店内拍证件照。
10、证人林某乙的证言，证明“某留学一部”没有办理出国留学的资质，其利用福建某出国（总部）公司的名义招收学生，然后学生和总公司签约，通过总公司办理出国留学手续。总公司招生费用大约1万多元，而“某留学一部”可以自主决定费用，但不能超过市场价格太多。留学费用双方按比例分红。陈某甲是“某留学一部”负责人，近两年“某留学一部”基本没人和总公司签约。
11、证人黄某某的证言、福建省康辉国际旅行社厦门分社说明一份，证明福建康辉国际旅行社厦门分社并未在2013年10月份受理陈某乙等11人赴美国签证及赴美旅游事宜。
12、案件照片。
13、证人陈某庚、邱某某出境记录查询。
14、身份材料、厦门市城镇房屋权属登记查询结果表、派出所出具的证明、厦门民政局婚姻登记处出具的证明、建行厦门思明支行出具的情况说明、厦门市湖里区妇幼保健院出具的证明、厦门湖里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的证明、厦门湖滨中学出具的证明，证明证人陈某己、陈某庚、胡某某、邱某某、陈某乙相关身份证、房产证、工作证明、收入证明等材料系伪造的。
15、长乐市会堂路电信营业厅出具的证明，证明号码登记名为林某甲。
16、福建省公安厅关于就美国驻广州总领事馆提供一条涉嫌骗取出境证件案线索开展调查的通知。
17、涉案11名申请人详细信息的DS-160表格，证明提交地址。
18、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林某甲的身份情况。
19、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林某甲的到案情况。
20、同案人张某某的供述，供认陈某甲任“某留学一部”，总经理，他担任副总，股份各一半。林某甲系员工，领取工资，还有两名临时工，该公司没有办理留学资质，系挂靠在某留学总部名下，使用其名义招收学生。2013年10月23日他们利用伪假身份材料将偷渡人员伪装成厦门人骗取旅游签证，然后偷渡美国。陈某甲主要负责招收偷渡人员，安排到美国领事馆骗取签证的事宜；他负责将这些偷渡人员材料填写DS-160表格，并将郑某某、陈某戊、陈某乙、陈某丁等人DS-160表格修改包装成为厦门人，根据表格制作问答题对偷渡人员培训问答，他还介绍了陈某丁；林某甲系陈某甲带到公司，直接受陈某甲管理，负责召集偷渡人员、带领偷渡人员前往广州，他不清楚她是否有招收客人。一般都是他和陈某甲培训偷渡人员，有时林某甲也会在旁边帮忙。陈某甲告知他这批客人人均收费4万元。组织他们去签证的人均费用包括签证费1000元、车费500元、住宿费600元、伙食费400元、包客人去美国的机票费7000元。他和陈某甲营利各半。至于此次组织活动林某甲有没有获利他不清楚。
21、被告人林某甲的供述，供认某留学一部从事申请留学的业务，陈某甲是公司总经理，张某某是副总经理，她是公司清洁工，2013年上半年开始在该公司上班，每月工资2000元。2013年8月时，陈某乙向她咨询公司能否申请旅游签证去美国，她把陈某甲的电话给陈某乙，让其直接联系。到10月份，她听说公司要组织客人去广州申请旅游签证去美国，她想跟去玩，陈某甲就叫她把客人带到广州，每天给她150元补助。之后陈某甲给她一张11个人的名单，她按陈某甲的指示联系这些人于10月21日晚6、7点在仁德车站附近集合，然后乘坐当晚大巴前往广州，到达广州后住宿。出发当天，张某某给其一叠载有问答题的纸，具体什么内容没去看，第二天到广州后她按张某某的指示将该纸交给了陈某乙等11名人，让他们自己分发。之后陈某甲也来广州，她和陈交接后，就自己去玩，到10月23日，她就自己坐飞机回福州了。后来她听说这批11个人申请签证有用假材料，没有申领成功。经照片辨认，辨认出陈某甲、张某某。
上列证据，来源真实，取得程序合法，业经庭审质证，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经查，证人陈某乙、周某某、吴某某的证言证明经被告人林某甲介绍以假冒厦门人的身份骗取旅游签证参与偷渡美国，被告人林某甲还实施了收取证件、分发问题纸条、签证材料、检查背诵、拍照的行为，与庭审中林某甲的供述能相互印证，并有辨认笔录予以佐证，同案人张某某到案后供述被告人林某甲负责召集、带领偷渡人员前往广州，有时也会帮忙培训偷渡人员，偷渡人员的证言亦证明被告人林某甲带队前往广州并安排住宿、熟悉地形，与被告人林某甲所供述的受组织者指使带队去广州能相互印证，证人陈某乙、周某某、吴某某、陈某丁还证明在广州被告人林某甲将培训材料分发给他们，足以证实被告人林某甲在组织者的指挥下招收偷渡人员，并联系召集、带领11名偷渡人员骗取签证，其行为符合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的主客观要件。被告人林某甲的行为已构成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的共犯，被告人林某甲及辩护人提出的不应定组织11人偷渡的意见以及辩护人提出的指控罪名不当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林某甲介绍部分偷渡人员给组织者，在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的过程中，受组织者的指示收取了部分偷渡人员的证件、分发材料，带领偷渡人员前往签证、安排住宿，并不是组织、策划者，也没有参与签证材料的造假，起次要、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辩护人提出的相关意见成立，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林某甲伙同他人违反国家出入境管理法规，组织11人偷越国境，人数众多，其行为已构成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长乐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依法追究被告人林某甲的刑事责任。被告人林某甲在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林某甲在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犯罪过程中，因其意志以外的原因，在他人偷越国境之前即被查获，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被告人林某甲积极缴纳罚金，可作为对被告人林某甲量刑时综合考量的情节。综合考虑本案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本院决定予以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妨害国（边）境管理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林某甲犯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未遂），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郑 清
人民陪审员 林 东
人民陪审员 林星重
二〇一五年三月三日
书 记 员 陈 星
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一十八条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的，处二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集团的首要分子；
（二）多次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或者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人数众多的；
（三）造成被组织人重伤、死亡的；
（四）剥夺或者限制被组织人人身自由的；
（五）以暴力、威胁方法抗拒检查的；
（六）违法所得数额巨大的；
（七）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
犯前款罪，对被组织人有杀害、伤害、强奸、拐卖等犯罪行为，或者对检查人员有杀害、伤害等犯罪行为的，依照数罪并罚的规定处罚。
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妨害国（边）境管理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领导、策划、指挥他人偷越国（边）境或者在首要分子指挥下，实施拉拢、引诱、介绍他人偷越国（边）境等行为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一十八条规定的“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
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人数在十人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一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的“人数众多”；违法所得数额在二十万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一十八条第一款第（六）项规定的“违法所得数额巨大”。
以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为目的，招募、拉拢、引诱、介绍、培训偷越国（边）境人员，策划、安排偷越国（边）境行为，在他人偷越国（边）之前或者偷越国（边）境过程中被查获的，应当以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未遂）论处；具有刑法第三百一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之一的，应当在相应的法定刑幅度基础上，结合未遂放的处罚原则量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