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揭阳市榕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5202刑初628号
公诉机关揭阳市榕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基强，男，1983年8月24日出生，汉族，福建省平潭县人，初中文化，住福建省平潭县。因本案于2017年4月14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4月25日被逮捕。现押于揭阳市揭东区看守所。
被告人李燕，女，1971年8月26日出生，汉族，河北省沧州市人，初中文化，住河北省沧州市运河区。因本案于2017年5月9日被羁押，同月10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5月24日被逮捕，同月26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11月23日被逮捕。现押于揭阳市看守所。
被告人杨滨，男，1973年7月28日出生，汉族，黑龙江省萝北县人，高中文化，住黑龙江省萝北县。因本案于2017年4月22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5月18日被逮捕。现押于揭阳市揭东区看守所。
辩护人蔡佳盛，广东冠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温丹徽，女，1990年10月6日出生，汉族，江西省石城县人，大学文化，住江西省石城县。因本案于2017年6月6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6月21日被逮捕。现押于揭阳市揭东区看守所。
揭阳市榕城区人民检察院以揭榕检公诉刑诉[2017]54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基强、杨滨、温丹徽、李燕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7年11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组成合议庭，在审理过程中发现本案有依法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形，于2017年12月25日中止适用简易程序，按普通程序重新审理，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揭阳市榕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查员蔡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基强、温丹徽、李燕，被告人杨滨及其辩护人蔡佳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查终结。
揭阳市榕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自2016年9月份开始，郑某（现在逃）与“翁总”（真实身份不详，在逃）利用销售迈捷普瑞（美极客）公司（在中国大陆没有取得直销牌照）“苹果干细胞”、“小分子肽”等高科技生物科技产品为幌子，以购买该产品成为注册会员为手段，以发展下线会员获取利益的方式，将被告人杨基强发展为其下线人员。杨基强采用相同方式发展被告人杨滨、李燕、朱某（另案处理）等人作为其下线。杨滨发展被告人温丹徽作为其下线，并将其账号和密码交由温丹徽管理。同时杨基强、杨滨、温丹徽、李燕等人利用产品微信群，积极宣传、介绍产品以及组织群内成员进行心得体会分享，积极鼓动群内成员发展下线会员。该传销组织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主要以拉人头购买产品发展下线获得积分非法获利。该传销组织设立“VIP”会员级别、“MD”经理级别、“MB”流通商级别三级发展模式和“推荐奖”、“对碰奖”、“层碰奖”三个奖励制度，成为会员后可以发展下线，并获得相应的层级奖励，每1积分可兑换人民币（下同）1元。
被告人杨基强、杨滨、温丹徽、李燕等人，在“美极客”网络传销组织中起到组织、宣传、扩大等作用，主要以拉人头购买产品发展下线获得积分非法获利。其中：杨基强逐级发展下线人员并成为流通商级别，先后发展下线会员66个层级共计204名会员，非法获利30万元；杨滨、温丹徽逐级发展下线人员并成为流通商级别，先后发展的下线会员19个层级共计39名会员，非法获利3万元；李燕逐级发展下线人员并成为流通商级别，发展下线会员达62个层级共计108名会员，非法获利1万元。
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证人邢某、王某1等人的证言，远程勘验工作记录，迈捷普瑞传销组织会员网络关系图，辨认笔录，扣押笔录，微信群及聊天界面截图，产品定性意见，抓获经过证实材料，被告人杨基强、李燕、杨滨、温丹徽的供述及其身份证实材料等证据证实。
揭阳市榕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认为，被告人杨基强在明知迈捷普瑞（美极客）公司在中国大陆没有取得直销牌照，奖金制度不正常的情况下，仍宣传该公司的产品和模式，以吸引更多的会员加入，获取更多的奖金，扰乱经济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的规定，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告人杨滨、温丹徽、李燕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的规定，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告人李燕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杨基强、杨滨、温丹徽有坦白情节，均可以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杨基强辩解称指控其非法获利30万元不属实。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李燕辩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没有异议，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杨滨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没有异议，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辩护称：1、被告人杨滨在本案中不属于情节严重的情形；2、被告人杨滨是从犯，有坦白情节，是初犯，当庭自愿认罪，建议对被告人杨滨在有期徒刑八个月以下量刑。辩护人当庭出示了内蒙古呼和浩特市回民区宇生德慧道传统文化服务中心《证明》等证据，证实被告人杨滨一直在从事慈善事业，具有可改造性。
被告人温丹徽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没有异议，请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自2016年9月份开始，郑某（另案处理）利用销售迈捷普瑞（美极客）公司“苹果干细胞”、“小分子肽”为幌子，以购买该产品成为注册会员为手段，以发展下线会员获取利益的方式，将被告人杨基强发展为其下线人员。杨基强采用相同方式发展被告人杨滨、李燕及同案人朱某（另案处理）等人作为其下线。杨滨发展被告人温丹徽作为其下线，并将其账号和密码交由温丹徽管理。同时杨基强、李燕、杨滨、温丹徽等人利用产品微信群，积极宣传、介绍产品以及组织群内成员进行心得体会分享，积极鼓动群内成员发展下线会员。该传销组织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主要以拉人头购买产品发展下线获得积分非法获利。该传销组织内部会员设立VIP、经理、流通商三个级别，并设立推荐奖、对碰奖、层碰奖三个奖励制度，成为会员后可以发展下线，并获得相应的层级奖励，每1积分可兑换1元。被告人杨基强、李燕、杨滨、温丹徽等人，在“美极客”网络传销组织中起到组织、宣传、扩大等作用，主要以拉人头购买产品发展下线获得积分非法获利。至案发，杨基强发展下线会员204人，李燕发展下线会员108人，杨滨、温丹徽发展下线会39人；层级均在三层以上。2017年4月14日、4月22日、6月6日，杨基强、杨滨、温丹徽先后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2017年5月9日，李燕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远程勘验工作记录、会员网络关系图情况说明。证实佛山市公安局于2017年4月3日，对WWW.magiclife.vip及该网站上所有的会员信息进行远程勘验，提取该平台上的会员信息数据。后该局根据该会员信息数据、通过《网络传销关系分析系统》，由系统自动分析并整理出迈捷普瑞特大传销组织的会员网络关系图。
2.公安机关制作的迈捷普瑞传销组织会员网络关系图、情况说明。显示杨基强、杨滨、温丹徽、李燕参与传销的下线会员及层级情况；证实杨基强的下线会员204人，李燕的下线会员108人，杨滨、温丹徽的下线会员39人，层级均在三层以上。
3.《精彩人生—一种生活方式，源于一个选择》宣传资料。证实迈捷普瑞公司通过《精彩人生—一种生活方式，源于一个选择》宣传资料宣传公司产品及奖金制度的情况。宣传称Zelner“小分子活性肽”有激活细胞、逆转衰老，消除疲劳、提升体能，燃烧脂肪、塑造体形，增强记忆、调节免疫，抑制应激、调节三高功效；“苹果干细胞”有排除毒素、美肤润肠、强某老、细胞修复、健康窈窕的功效。在奖金制度中，设定购买相应产品并注册就取得经营资格，会员管理费为70元，其中:购买金额500元为VIP级别，业绩积分350pv；购买金额3000元为Manager级别，业绩积分2100pv；购买金额1万元为Mobile级别，业绩积分700pv。奖项分为推荐奖、层碰奖、对碰奖，会员级别越高、推荐的人越多奖励就越多。奖金每月7日、21日发放。
4.微信群及聊天界面截图、照片。证实被告人杨基强、李燕、杨滨、温丹徽利用微信群宣传、推广迈捷普瑞（美极客）“小分子肽”和“苹果干细胞”产品，发展下线会员情况。
5.证人王某1的证言。王证实美极客公司是一家直销公司，注册地在境外，原来名叫迈捷普瑞公司，后来才改为美极客公司，该公司主要以推销“NATURINI苹果干细胞”和“小分子肽”的名义发展会员入会、拉人头、分层次推销上述产品。她于2016年10月应以前同事王某2的邀请到美极客公司做兼职，负责公司财务转账、货物发物流等工作。至被公安机关抓获时止，她经手的资金大约1亿元。
6.证人邹某1的证言。邹证实其于2016年9月份到美极客公司工作，负责美极客公司会员奖金的发放。美极客公司销售“小分子肽”和“苹果干细胞”，公司有自己的销售系统，客户只有购买产品才能成为会员，然后会员通过介绍产品向下发展新的会员就有奖金。美极客公司是以介绍产品发展会员，拉人头来赚钱的。
7.证人石某的证言。石证实其所在的“长春吉科生物技术有限公司”生产和加工“大豆肽”粉，产品销售给“新加坡环球贸易有限公司”。王某2在海外有个公司叫迈捷普瑞，后来改名美极客，从事直销经营。2016年10月份开始，王某2要求他们生产的“大豆肽”粉全部卖给她所在的“新加坡环球贸易有限公司”，每吨60万元，并提供一种橘黄色外包装上标有“Zelner”商标的外包装，让他们代为包装成“Zelner”品牌肽粉。石还证实每吨“大豆肽”粉大概能包装成1.2万盒“Zelner”品牌肽粉。从2016年10月至案发，他们共销售40吨“大豆肽”粉给王某2，至少可包装成48万盒。他们将成品按照对方的要求通过物流发货到指定的地方，但主要是发货到深圳。
8.证人邹某2的证言。邹证实其所在的“长春吉科生物技术有限公司”生产“大豆肽”粉和“大豆低聚肽”，产品从少儿到成年人都能食用。在2016年7月份之前都发到国外，2017年7月份王某2与他们公司重新签订合同后，他们便有通过物流发货到深圳。2016年10月份开始，他们依王某2的要求、按她提供的包装袋和包装盒将产品进行包装，但上面全是英文，主要有“MAJU”、Zelner。邹还证实2016年6月份的时候，王某2让他们帮忙代收一个叫“苹果干细胞”的产品，然后按王某2他们提供的货单跟“大豆肽”一起转发给国内客户，从2016年6月至10月，每天都有几百盒“苹果干细胞”寄出，该业务对方原是于子涵操办，2016年10月之后就由王某1操办。
9.证人邢某的证言。邢证实其居住在广东省揭阳市榕城区东郊村，以前经人介绍认识了朱某。2017年年初，朱某推荐他购买“苹果干细胞”，说该产品可以排便、排毒，还推荐他注册加入迈捷普瑞公司。后当他有意购买“苹果干细胞”时，朱某就将他介绍给“杨秘书长”，“杨秘书长”帮他注册成迈捷普瑞公司会员（登录账号CN53731683，密码7730）。邢又证实只要购买迈捷普瑞公司的产品就可以成为会员，他花643元，只购买1盒“苹果干细胞”，是迈捷普瑞公司最低一级的会员，上面还有经理、流通商两个级别，他是朱某推荐加入迈捷普瑞公司的，应该是朱某的下线。邢还证实他微信上加了“杨秘书长”为好友后，“杨秘书长”通过其微信（微信号×××）给他发宣传资料，但他没有参与营销。邢某从多张不同男子的照片中辨认出朱某，并对他与“杨秘书长”的微信聊天记录进行辨认。
10.证人刘某的证言。刘证实2016年11月份左右，他看到朋友朱某在微信上（微信号×××）发布迈捷普瑞公司的“小分子肽”和“苹果干细胞”产品信息，就问朱某是否有货卖，如何才能买到该产品，朱某就将他拉入微信群去认识“杨秘书长”，他添加“杨秘书长”（微信号×××）为微信好友后，“杨秘书长”给他发送迈捷普瑞公司产品广告及该公司的会员发展规则，要求他购买产品注册会员。后他购买了3000多元“小分子肽”和“苹果干细胞”，注册成为迈捷普瑞公司会员（登录账号为CN90214620,登录密码是2212）。他曾介绍朋友林某、许某购买该产品，但他没有参与营销。刘某还从多张不同男子的照片中分别辨认出朱某、许某、林某。
11.证人许某的证言。许证实2017年2月底的时候，刘某得知他的父亲身体中风瘫痪，建议他去买迈捷普瑞公司的“苹果干细胞”等产品试试。后他按要求注册迈捷普瑞公司会员并转账3203元购买“苹果干细胞”和“小分子肽”，但至今为止他仍没有收到所购产品。
12.鉴定结论。佛山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关于“低聚肽（Zelner）”和“苹果干细胞（NATURINI）”产品的定性意见》。证实经认定：⑴“低聚肽（Zelner）”和“苹果干细胞（NATURINI）”两种产品的外包装上均没有规范的汉字，不符合食品安全国家标准“应使用规范的汉字（商标除外）”的要求；⑵“低聚肽（Zelner）”产品包装上标注的生产地为马来西亚，实际生产地为中国，该产品属于假冒伪劣商品。
13.扣押笔录。证实：揭阳市公安局揭东分局于2017年3月30日向朱某扣押到步步高手机1部；于2017年4月17日向杨基强扣押到魅族手机、VIVO手机各1部；于2017年4月27日向杨滨扣押到苹果6s手机2部；于2017年5月12日向李燕扣押到OPPO手机1部。
14.抓获经过证实材料、归案情况说明、羁押证明。
⑴沧州市公安局新华分局刑警大队证实，2017年4月14日下午，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的上网追逃犯罪嫌疑人杨基强在沧州市新华区被该队民警当场抓获；2017年5月9日22时许，在逃犯罪嫌疑人李燕迫于压力向该队投案自首。
⑵武汉铁路公安处武汉车站派出所证实，2017年4月22日，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的上网追逃犯罪嫌疑人杨滨在武汉火车站东进站口被该所民警当场抓获。
⑶义乌市公安局北苑派出所证实，2017年6月6日19时35分许，该所民警在义乌市北苑街道稠山一区清查时，发现温丹徽系被广东省揭阳市揭东区公安局网上追逃人员，遂将其带回派出所讯问。
⑷.羁押证明。义乌市看守所证实，犯罪嫌疑人温丹徽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组织于2017年6月7日15时由义乌市公安局北苑派出所送至义乌市看守所执行临时寄押，于2017年6月9日10时由广东省揭阳市公安局民警带离出所。
15.同案人朱某的供述。朱供述其在揭阳市榕城区工作生活，兼职迈捷普瑞公司产品直销，主要销售小分子肽和苹果干细胞。迈捷普瑞公司的总部在新加坡，在中国大陆没有直销牌照。2016年5、6月份的时候，杨基强向他宣传迈捷普瑞公司的产品，说做任何生意都不如做这个产品直销的利润高，让他加入迈捷普瑞公司的直销活动。迈捷普瑞公司设立推荐奖、层碰奖、对碰奖；会员分VIP、经理、流通商三个级别，而想要成为相应级别资格分别需要购买该公司500元、3000元、1万元以上的产品。他通过购买了3盒产品共1890元（苹果干细胞每盒615元、小分子肽每盒690元）成为会员后，杨基强通过微信发送很多迈捷普瑞公司产品的资料给他学习，鼓励他再购买产品晋升为流通商和发展下线会员，说只要他下线的左线和右线会员都成为流通商，他就可以得到迈捷普瑞公司的奖励。他通过购买产品晋升为流通商，在迈捷普瑞公司注册ID账号为zhuyaodong,密码为zyd888666。他向刘某、邢某宣传迈捷普瑞公司“小分子肽”有激活细胞、逆转衰老、消除疲劳、提升体能、燃烧脂肪、塑造体形、抑制应激、调节三高的功效，“苹果干细胞”有排除毒素、美肤润肠、强某老、细胞修复、健康窈窕的功效；通过微信将产品的资料发给刘某、邢某他们参考，发展他们两人为下线会员。朱还供述因他不会操作注册会员系统，且杨基强事先说过，只要是他推荐购买产品的人其都可以安排成为他的下线会员，这些人员加入后的积分也累加到他的账户里面，所以当刘某和邢某想加入迈捷普瑞公司找到他时，他就让刘某、邢某直接去找杨基强帮忙操作。杨基强将刘某、邢某安排在他的下线右区，安排邱某等会员在他的下线左区，邱某等人同样是他的下线会员，只要他的下线右区有推荐会员加入，就可以与左区对碰产生积分，并可以以1积分兑换1元转账到他的银行账户里，他获利390元。朱从多张不同男子的照片中分别辨认出杨基强、邢某、刘某，并对公安机关从迈捷普瑞传销组织会员网络关系图中截取的其下属会员构架图，其宣传、推广迈捷普瑞产品微信群及聊天界面截图进行辨认。
16.被告人杨基强的供述。杨供述其微信账号13×××39（微信名杨秘书长）和微信账号18×××58（微信名杨秘书长NO.1）。2016年上半年，他通过做产品直销认识朱某。2016年9月份的时候，他从微信群上获悉迈捷普瑞公司（总部设在新加坡，在中国大陆没有直销牌照）在做“小分子肽”和“苹果干细胞”产品直销，便主动添加从微信上认识的台湾人郑某“郑老师”为好友，向“郑老师”了解有关情况，得知迈捷普瑞公司有自己的销售制度，只要购买该公司相关产品就能成为会员，会员分成VIP、经理、流通商三个级别，对应地需要购买1盒、6盒、18盒产品另加150元的网络平台费。另外，迈捷普瑞公司产品直销设立推荐奖、对碰奖、层碰奖。其中，推荐奖是指有人推荐新会员购买产品的，公司会将购买者所购产品数额的70%乘以40%奖励给推荐者；对碰奖是指有人发展了下线会员，当下线左线和右线都有会员加入时，只要左右线的数量一致对碰了，就可以从公司获得所购买产品总数额70%乘以20%的奖励；层碰奖是指在同一层的会员只要有业绩对碰了就有奖励，公司会将同一层的数额乘以70%再乘以28%返利给本人，奖励以积分的方式存入各人的网站账户，1积分兑1元，并能转到自己的账户里。他对该营销方式产生极大的兴趣，就去尝试经营迈捷普瑞公司的产品。他通过“郑老师”先后向迈捷普瑞公司购买“小分子肽”、“苹果干细胞”共18盒，成为迈捷普瑞公司流通商级别。“郑老师”在迈捷普瑞公司网站上给他开了账号CN48×××45、CN25593402、CN47669322三个账户（就是俗称的“金三角”）。随后，他建立3微信群、通过23个微信群经营迈捷普瑞公司产品和发展下线会员。他有一个名为“肽奇迹、市场经验讨论群”的微信群，该群成员278人都是他的下线，群成员在聊天记录截图中可以确认。他直接发展的下线会员有杨滨、李燕、朱某等60人多人，直接及间接下线会员人数大约500多人，获利30多万元，其中提现大约20多万元，剩下的10多万元用于购买公司的产品。杨还供述他发展朱某成为他的下线会员，后朱某自己发展下线会员，朱某直接和间接的会员有184人，层数59层，获利390元。他于2006年9月份发展李燕（微信名“金凤凰”）成为下线会员，他鼓励李燕推销迈捷普瑞公司的产品及发展会员，后李燕建立“肽神奇，健康财富分享6群”微信群，群内成员有493人，他也在这个群里，李燕经常同她的下线会员在这个群里交流经验、发展新会员，她的下线人员约100多人，通过迈捷普瑞传销获利约10万元。2016年11月份，他发展杨滨成为下线会员，他鼓励杨滨推销迈捷普瑞公司的产品及发展下线会员，后杨滨建立“见证奇迹，财富一群”微信群，他也在这个群里，该群是杨滨的销售群，群内成员有407人，群主是杨滨的义工温丹徽，杨滨及其下线会员经常在这个群里交流并发展新会员；其现在的下线人员约100多人，通过迈捷普瑞传销获利三四万元。温丹徽是杨滨的义工，经常在“见证奇迹，财富一群”微信群上宣传迈捷普瑞（美极客）公司“苹果干细胞”、“小分子肽”产品和资料，其中大部分资料是温丹徽从他的微信群复制到“见证奇迹，财富一群”进行宣传和提供给群员学习的；杨滨加入迈捷普瑞公司后就把账号和密码交给温丹徽操作，所以实际上是杨滨授权温丹徽在操作杨滨的账号和密码。杨还从多张不同男女的照片中分别辨认出杨滨、李燕、朱某，并对公安机关从迈捷普瑞传销组织会员网络关系图中截取的朱某、杨滨下线结构图，其宣传、推广迈捷普瑞产品微信群及聊天界面截图进行辨认。
17.被告人李燕的供述。李供述她之前开化妆品店，偶尔也在微信上卖化妆品，微信号133××××6868，微信名金凤凰。2016年10月份左右，一个叫“郑老师”的微信网友加了她并在微信上向她推销营养品“小分子肽”及“苹果干细胞”，说这两种产品的功效是修复、激活人体细胞，可以达到美肤养颜的效果，她听后心动想购买，但“郑老师”说他们的销售模式是必须先注册成为他们公司（当时叫迈捷普瑞，后来更名为美极客）会员才可以购买，注册费70元，1盒产品560元。因她不知如何操作，不会注册不会买，“郑老师”就向她推荐了杨基强。当天，杨基强帮她在网上操作注册会员购买产品，吸收她为下线。后她通过微信群向群主杨基强和其他群员学习迈捷普瑞公司产品的疗效和营销模式，其中最吸引她的地方是公司设立的会员奖励制度对碰奖、推荐奖、层碰奖，说通俗点就是只要她拉人购买产品注册成会员她就有奖励，拉的人、吸收的下线越多奖励就越高。她通过观察觉得迈捷普瑞公司的产品可以用来经营，于是建立了一个名为“肽神奇健康财富分享6群”的微信群发展下线会员，获利1万多元。李燕从多张不同男子的照片中辨认出杨基强，并对公安机关从迈捷普瑞传销组织会员网络关系图中截取的其下线结构图，其宣传、推广迈捷普瑞产品微信群及聊天界面截图进行辨认。
18.被告人杨滨的供述。杨供述其微信账号13×××17和138××××0364，微信名杨天明若智大愚。迈捷普瑞公司总部设在新加坡，主要直销“小分子肽”和“苹果干细胞”，在中国大陆没有直销牌照。大约是在2016年12月份的时候，他从微信群里看到群主杨基强在介绍迈捷普瑞公司的营销制度和产品功效，了解到只要购买迈捷普瑞公司相关产品就能注册成会员，会员分为VIP、经理、流通商三个级别，达到相应级别分别需要购买660元、3000元、1万多元产品。迈捷普瑞产品直销设立推荐奖、对碰奖、层碰奖。其中推荐奖是指会员直接推荐新会员，公司就会奖励推荐者；对碰奖是指会员下线的左线和右线都有新会员加入，只要左右线的数量一致对碰了就可以从公司获得奖励；层碰奖是指左线和右线在同一层的会员只要有业绩对碰了就有奖励。同时，级别越高从公司获得的奖励就越多。他观察了一段时间之后，花了约1.2万元，通过杨基强购买了19盒产品（2盒苹果干细胞、17盒小分子肽），成为最高级别流通商，杨基强帮他注册后将他的会员账户及密码发到他的微信上。在他成为流通商之后，他拉手下义工温丹徽进入杨基强的微信群学习迈捷普瑞的产品及制度，他和温丹徽都觉得这是可以发展的事业，他就出资帮温丹徽通过购买产品，让温丹徽成为迈捷普瑞公司产品直销流通商，成为他的下线，然后，他将自己的账号和密码一并交给温丹徽去操作。他们为了发展自己的下线，他主张建立一个微信群，在他的授权下，温丹徽以他为群主建立“见证奇迹财富一群”微信群，该群成员大部分是他拉的。他叫温丹徽每天从杨基强会员群中将学习宣传资料转到“见证奇迹财富一群”供群员学习，并让温丹徽为群员提供咨询，以此来带动销售，达到卖产品拉人头目的。杨还供述他们的下属会员有38人，他通过推荐会员的方式获得奖励，奖励是通过迈捷普瑞公司网站上的系统自动兑换成积分储存到他的网站账户里，他登录账户后，积分可兑换成人民币转到他自己的账户里，但由于获利还少，他们还想利用获利继续发展壮大，所以他没有提取过现金，他让温丹徽将积分全部兑换成相应金额的产品，温丹徽有跟他说大约赚了两三万元。杨滨还从多张不同男女的照片中分别辨认出杨基强、温丹徽，并对公安机关从迈捷普瑞传销组织会员网络关系图中截取的其下线结构图，其宣传、推广迈捷普瑞产品微信群及聊天界面截图进行辨认。
19.被告人温丹徽的供述。温供述其伙同杨滨参与迈捷普瑞传销的时间、发展下线会员的经过、人数等细节与上述查明事实基本一致。温还供述其微信账号15×××21，微信名容辉；杨滨是她的老师，她偶尔到杨滨位于东莞市的工厂做义工，因为她比较熟悉网络，又算是杨滨的义工，所以杨滨杨滨授权她管理他的账户。她在迈捷普瑞网络上的账号是CN56×××30、密码wen123456，杨滨的账号是CN50×××08、密码yang123456。温还从多张不同男子的照片中辨认出杨滨，并对公安机关从迈捷普瑞传销组织会员网络关系图中截取的她和杨滨的下线结构图，其宣传、推广迈捷普瑞产品微信群及聊天界面截图进行辨认。
20.被告人杨基强、李燕、杨滨、温丹徽的身份证实材料。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基强组织、领导传销组织活动非法获利30万元、杨滨和温丹徽非法获利3万元、李燕非法获利1万元。被告人杨基强当庭予以否认。经查，公诉机关指控本案各被告人非法获利的事实只有被告人供述，没有其他充分的证据相印证，故对公诉机关指控本案各被告人非法获利的事实不予认定。被告人杨基强否认其非法获利30万元的辩解意见，理由成立，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杨滨的辩护人向法庭提交杨滨一直在从事慈善事业的证据，因该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基强、李燕、杨滨、温丹徽无视国家法律，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为名，要求参加者以购买商品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非法获利，扰乱社会经济秩序的传销活动，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四被告人所犯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杨基强、杨滨、温丹徽、李燕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被告人杨基强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参与人数达204人，情节严重，应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被告人李燕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参与人数108人，被告人杨滨、温丹徽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参与人数39人，依法应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被告人李燕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当庭自愿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杨基强、杨滨、温丹徽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属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自愿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四被告人分别请求从轻处罚的意见，理由成立，予以采纳。被告人杨滨的辩护人辩护提出杨滨是从犯，建议本院对被告人杨滨在有期徒刑八个月以下量刑。经查，被告人杨滨以推销商品为名，建立并利用微信群宣传发展下线会员，对传销活动的实施、传销组织的扩大起关键作用，依法应认定为主犯；其次，根据本案查明事实，对被告人杨滨在有期徒刑八个月以下量刑与其所犯罪行不相适应，故对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辩护还提出被告人杨滨有坦白情节，是初犯，当庭自愿认罪，在本案中不属于情节严重的情形，经查理由成立，予以采纳。综合考虑本案各被告人的犯罪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认罪态度，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基强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罚金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4月14日起至2022年7月13日止）。
二、被告人李燕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罚金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1月23日起至2019年11月4日止）。
三、被告人杨滨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罚金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4月22日起至2018年4月21日止）。
四、被告人温丹徽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罚金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6月6日起至2018年6月5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黄少文
审 判 员 林珠娜
代理审判员 刘少丰
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吴凯冰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社会经济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