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济商终字第21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和康源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孟庆利，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黄梁林，北京市德恒（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荣亮，北京市德恒（济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甲，男，汉族，住滨州市惠民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某某，女，汉族，住滨州市惠民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省惠民县溪原农牧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滨州市惠民县。
法定代表人张某甲，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滨州市天天食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滨州市惠民县。
法定代表人杭振友，董事长。
以上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安景彦，山东盈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张某乙，男，汉族，住山东省惠民县。
原审第三人惠民县和康源养殖有限公司，住所地惠民县。
法定代表人潘刚，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孙家奇，男，汉族，惠民县和康源养殖有限公司职工，住济南市。
上诉人山东和康源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和康源公司）与被上诉人张某甲、曹某某、山东省惠民县溪原农牧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溪原农牧公司）、滨州市天天食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天天食品公司）、原审第三人张某乙、惠民县和康源养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惠民县和康源公司）担保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3）高商初字第1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12年4月16日，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惠民县支行（以下简称农行惠民县支行）与张某乙签订《中国农业银行农户贷款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张某乙向农行惠民县支行借款25万元，借款用途为养牛，借款期限为1年，自2012年4月16日至2013年4月15日止。放款途径为按本合同约定方式发放至借款人银行卡（卡号：XXXXXXXX）。利率按在借款发放日所对应的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基础上浮60％确定，结息日为每月的20日。山东和康源公司和惠民县和康源公司作为担保人在借款合同上签字盖章确认。同日，山东和康源公司（甲方）与张某乙及其配偶王玉云（乙方）、张某甲、曹某某、溪原农牧公司、天天食品公司（丙方）签订反担保合同书一份。约定张某甲、曹某某、溪原农牧公司、天天食品公司为张某乙与农行惠民县支行签订的上述借款合同中山东和康源公司提供的担保提供反担保保证。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自甲方承担保证责任后2年。反担保合同第十一条规定：乙方从贷款银行获得贷款银行卡（卡内有相应贷款）中的款项必须购买甲方或甲方指定或甲方控股公司的产品；乙方的银行卡（卡内有相应贷款）由甲方或甲方指定公司的财务处保管，密码由乙方掌握，该卡仅限于乙方使用。同日，农行惠民县支行将25万元借款打入了惠民县和康源公司XXXXXXXX账户中。贷款合同到期后，张某乙未按合同约定还款。
另查明，在上述借款合同和反担保合同签订之前，农行惠民县支行（甲方）与惠民县和康源公司（乙方）和张某乙（丙方）于2012年2月6日签订《资金封闭运行协议》一份，约定“乙方养殖户即张某乙的贷款用途：购进牛犊、饲料、药品及相应养殖费用；贷款必须专款专用，不得用于其他事项；甲方发放贷款时，转入乙方养殖户的资金专用户，其他账户无效；乙方负责从养殖户收购资金中优先偿还甲方贷款，若不能偿还，甲方可直接从销货款中扣收；乙方若出现资金使用不当，将按有关规定承担全部责任”。2012年2月20日，惠民县和康源公司与张某乙签订《惠民县和康源养殖有限公司雪龙黑牛代养合同》，约定惠民县和康源公司以赊销方式供给张某乙犊牛。该黑牛代养合同有张某乙的签字，未加盖惠民县和康源公司的公章，亦未实际履行。
庭审中，惠民县和康源公司提交2013年3月19日山东和康源公司（甲方）与张春平、张某甲（乙方）及见证方农行惠民县支行签订的协议书一份，拟证明借款由张某乙、张某甲及张春平使用，张某甲应承担还款责任。该协议书载明“针对甲方控股公司惠民县和康源公司与乙方的债权债务及张昌国、张某乙、张玉昌三人在见证方80万元贷款的归还事宜达成协议：一、乙方于2013年4月5日前支付给见证方800000元用于偿还张昌国、张某乙、张玉昌三人在见证方的800000元贷款本金，贷款到期前的利息全部由甲方承担。二、截至2013年1月，乙方欠惠民县和康源公司饲料款、鸭苗款、毛鸡款、牛款等共计780725.54元，乙方履行完上述第一条义务后，惠民县和康源公司与乙方之间的所有债权债务关系终结。三、鉴于乙方与惠民县和康源公司有业务往来，惠民县和康源公司擅自终止合同给乙方造成经济损失，甲方给予乙方130000元补偿款于2013年4月5日前支付到见证方指定账号。四、若2013年4月5日前，见证方收到款项不足贷款本金800000元及全部利息，本协议约定作废。五、本协议一式三份，自各方签字或盖章后生效”。该协议甲方处加盖了山东和康源公司的公章，乙方处由张某甲、张春平签字，但农行惠民县支行未在见证方处加盖公章。张某甲称该协议书系借款到期后，农行惠民县支行组织双方调解时签订的，张某甲及张春平当时并不同意签字，是农行惠民县支行承诺签字后可另外贷款300万元给张某甲经营的溪原农牧公司，且协议如甲乙双方不履行的话就自动作废，农行惠民县支行也不会在见证方处盖章，所以才在协议上签字。张春平称因其之前与惠民县和康源公司合作养殖鸭子，黑牛代养合同的农户张昌国、张某乙、张玉昌也是其介绍给惠民县和康源公司的，所以农行惠民县支行调解偿还贷款时让其一同参加并签字，但当时承诺该协议不履行就作废。后各方均未按该协议约定履行，农行惠民县支行亦未在见证方处盖章，故该协议未生效。
2013年4月28日，山东和康源公司作为该笔借款的保证人主动向农行惠民县支行偿还了贷款本息共计252926.55元。
�，根据山东和康源公司和惠民县和康源公司的工商登记显示，惠民县和康源公司系由潘刚和山东和康源生物育种有限公司共同出资设立的。山东和康源生物育种有限公司与山东和康源集团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孟庆利。
原审法院认为，张某乙与农行惠民县支行签订的农户贷款借款合同、张某乙与惠民县和康源公司、农行惠民县支行签订的《资金封闭运行协议》及山东和康源公司与张某甲、曹某某、溪原农牧公司和天天食品公司签订的反担保合同书均明确约定，张某乙向农行惠民县支行的25万元借款系专款专用，用于履行与惠民县和康源公司的养牛协议，该借款须发放至借款人张某乙本人的银行卡（卡号：XXXXXXXX），即保证张某乙的银行卡内有相应贷款，而实际上借款却在未经借款人张某乙委托授权的情况下直接打入了惠民县和康源公司（卡号：XXXXXXXX）的账户�，惠民县和康源公司作为借款合同的担保人之一实际占有、使用该借款，亦未按约定履行与张某乙养牛协议，即借款人张某乙既未获得牛犊、饲料等产品，亦未实际获得和使用银行借款，农行惠民县支行与张某乙签订的主借款合同并未实际履行，因此作为从合同的担保合同的担保标的没有产生，担保的条件未成就，担保合同及反担保合同无从履行。山东和康源公司可通过向实际借款人主张追偿权等其他正当途径主张权利，但依据反担保合同主张张某甲、曹某某、溪原农牧公司、天天食品公司承担担保责任，证据不足，亦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另惠民县和康源公司与张春平、张某甲签订的协议书因未实际履行，且农行惠民县支行未在见证方处加盖公章而未生效，不能证明张某乙已实际使用了借款，且张某甲等应当承担还款责任，但该协议证明山东和康源公司与惠民县和康源公司之间存在控股关系，两者系关联公司。山东和康源公司作为借款合同的担保人对借款直接发放给了另一担保人惠民县和康源公司的事实是明知的，其有义务对借款用途及借款发放、使用情况进行必要的审核，其在未尽到审核义务的情况下仍主动替借款人偿还借款，相应的法律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山东和康源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94元，财产保全费1785元，共计6879元，由山东和康源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上诉人山东和康源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原审法院认定张某乙的农行卡为接收贷款的专用账号，系认定事实错误。张某乙与农行惠民县支行、惠民县和康源公司（乙方）签署了《资金封闭运行协议》，�约定贷款转入乙方养殖户资金专用户，其他账户无效。该贷款人在乙方的养殖户资金专用户为乙方的公司账户。因此原审法院将专用账户认定为必须是张某乙本人开设的账户属于机械推理，没有事实依据。本案中按照《资金封闭运行协议》，资金打入惠民县和康源公司的养殖资金专用户是经过了张某乙同意的。2、原审法院认定张某乙未收到贷款及未使用贷款，系认定事实错误。农行惠民县支行按照其与张某乙签订的《资金封闭运行协议》将款项支付到惠民县和康源公司账户，就视为张某乙收到了该款项。根据山东和康源公司与张某甲等人签署的协议，完全能够说明贷款被张某乙、张某甲等人使用的事实，农行惠民县支行是否盖章不影响该协议记载的基本事实情况，再者说农行惠民县支行仅仅为见证方，不属于合同当事人，是否盖章不影响合同效力。另外，原审中�东和康源公司与张某甲等人签署的协议证明了张某乙、张某甲等人实际用款的事实存在，与协议是否生效没有必然联系，原审法院故意否认该协议的效力从而否认协议的证明力，属于概念不清，进而造成认定事实错误。3、判决书认定农行惠民县支行与张某乙签订的主借款合同未实际履行，系认定事实错误。农行惠民县支行根据其与贷款人张某乙约定的《资金封闭运行协议》发放了贷款，至此借款合同已经实际履行。这一点从《资金封闭运行协议》、山东和康源公司与张某甲等人签署的协议都可以得到证明。4、原审法院认定山东和康源公司知晓贷款发放的整个过程系认定事实错误。对张某乙、惠民县和康源公司与农行惠民县支行签署的协议，山东和康源公司不知情，也无从知情，惠民县和康源公司系独立的法人单位，独自经营。在该贷款快到期后，山东和康源公司找到张某甲等人，其认可其及张某乙使用了贷款并同意承担还款责任，由此形成了张某甲还款的《协议书》。因此最终真正使用款项的人是张某甲，张某甲借用了张某乙的信用获得银行贷款，张某甲最清楚该款的运行，而山东和康源公司并不知情。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民法通则及合同法的相关规定，权利人有权处分自己的财产。本案中，张某乙同意并指示农行惠民县支行将养殖资金打入惠民县和康源公司的养殖资金专用户，是处分自己财产的行为，不影响主合同即《借款合同》的成立和生效。原审法院认定资金没有直接打入借款人账户就否认主合同的效力和履行问题，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张某甲、曹某某、溪原农牧公司、天天食品公司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据以认定事实�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山东和康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1、原审2014年8月19日的庭审笔录中记载：“审：原告、第三人，封闭协议中第三条所陈述的乙方养殖户资金专用户是指的谁的账户？原、第三人：张某乙的账户”。根据山东和康源公司及惠民县和康源公司自己的陈述，其自认乙方养殖户资金专用户是指张某乙的账户，而非山东和康源公司上诉状中所称的惠民县和康源公司的公司账户，山东和康源公司上诉状陈述与原审庭审时陈述前后矛盾。2、《资金封闭运行协议》的签订时间为2012年2月6日，而借款合同的签订时间为2012年4月16日。即便签订《资金封闭运行协议》时张某乙同意贷款打入惠民和康源公司的账户，但是在签订借款合同时，又重新约定将贷款�放至其本人的账户，因借款合同签订在后，所以，应以借款合同约定的贷款账户为准。农行惠民县支行没有将贷款发放至张某乙的账户，主合同并未实际履行。山东和康源公司与张某甲等签订的协议书，系涉案贷款逾期后农行惠民县支行主持调解过程中双方达成的调解意向，但因双方均未实际履行，该协议并未生效，不能证明张某乙、张某甲等已经实际使用借款并应承担还款责任。原审法院认定完全正确。3、根据山东和康源公司和惠民县和康源公司的工商登记显示，惠民县和康源公司系由潘刚和山东和康源生物育种有限公司共同出资设立。山东和康源育种有限公司与山东和康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孟庆利。且根据山东和康源公司提交的协议书，能证明山东和康源公司与惠民县和康源公司之间是控股关系，两者系关联公司关系。《反担保合同书》中第十一条约定�张某乙（乙方）的银行卡由山东和康源公司或其指定的公司财务处保管，密码由张某乙（乙方）掌握，该卡仅限于张某乙（乙方）使用，张某乙（乙方）使用时办理相应手续。因此对于张某乙银行卡中没有相应的贷款，张某乙未实际使用贷款，贷款实际发放给担保人之一其关联公司惠民县和康源公司的情况，山东和康源公司是完全明知的。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完全正确。二、张某甲、曹某某、溪原农牧公司、天天食品公司与山东和康源公司签订的反担保合同书因担保条件未成就，担保标的根本没有产生，所以，张某甲、曹某某、溪原农牧公司、天天食品公司不应承担反担保责任，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完全正确。1、2014年4月16日签订的《反担保合同书》中第十一条特别约定：乙方的银行卡（卡内有相应贷款）由甲方或甲方指定公司的财务处保管，密码由乙方掌握，该卡仅�于乙方使用，乙方使用时办理相应手续。该特别约定条款包含三层意思：（1）乙方（张某乙）的贷款银行卡内有相应的贷款，（2）该贷款的银行卡贷款金额仅限于乙方张某乙使用，（3）乙方贷款的银行卡由甲方（上诉人）或甲方指定公司保管，即银行卡在上诉人或上诉人指定的人处保管。从该特别约定条款中可以看出张某甲、曹某某、溪原农牧公司、天天食品公司承担反担保责任应该具备的条件是：（1）乙方（张某乙）的贷款银行卡内有相应的贷款，（2）该贷款的银行卡贷款金额仅限于乙方张某乙使用。不具备该条件时，应视为担保条件不成就，反担保人不应承担担保责任。而根据本案相关证据显示，本案张某乙贷款用银行卡内没有相应的贷款，张某乙从未收到也从未使用过该笔银行贷款。所以，反担保合同约定的担保条件不成就，反担保人不应承担担保责任，山东和康源公司要求张某甲、曹某某、溪原农牧公司、天天食品公司承担担保责任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2、张某甲、曹某某、溪原农牧公司、天天食品公司与张某甲、曹某某、溪原农牧公司、天天食品公司签订的《反担保合同书》约定的义务是为山东和康源公司为张某乙与农行惠民县支行签订的借款合同提供担保的行为提供反担保。而根据相关的证据表明，农行惠民县支行与张某乙签订的借款合同的实际用款人为惠民县和康源公司。由此可见，《反担保合同书》中约定的担保标的根本没有产生，《反担保合同书》自然也就无从谈起履行的问题了。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完全正确。三、山东和康源公司在知道银行贷款全部发放给担保人之一惠民县和康源公司而并未发放给张某乙的情况下，在知道实际用款人为惠民县和康源公司的情况下，仍然主动承担银行还款责任，应由其承担全部法律后果。根据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商事审判指引》第五部分借款合同纠纷中的精神及相关证据表明，惠民县和康源公司是本案的实际用款人，应由实际用款人即惠民县和康源公司承担银行的还款责任。而山东和康源公司在知道贷款全部发放给了惠民县和康源公司的情况下，在知道惠民县和康源公司是实际用款人的情况下，仍然主动承担银行还款责任，山东和康源公司实际上承担了为其关联企业偿还贷款的义务，应由其自己承担全部法律后果。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山东和康源公司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依法驳回上诉人山东和康源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张某乙未陈述意见。
原审第三人惠民县和康源公司到庭参与诉讼，并对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无异议。
经审理本�认定，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二审审理期间，山东和康源公司称有新的证据需要收集提交，但在指定期间内并没有提交其所称的新证据。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农行惠民县支行与张某乙签订的借款合同是否已经实际履行。
山东和康源公司主张，农行惠民县支行根据其与贷款人张某乙约定的《资金封闭运行协议》发放了贷款，至此借款合同已经实际履行。但张某甲、曹某某、溪原农牧公司、天天食品公司认为《资金封闭运行协议》的签订时间为2012年2月6日，而借款合同的签订时间为2012年4月16日。即便签订《资金封闭运行协议》时张某乙同意贷款进入惠民和康源公司的账户，但是在签订借款合同时，又重新约定将贷款发放至其本人的账户，因借款合同签订在后，所以，应以借款合同约定的贷款账户为准。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本案中所涉《资金封闭运行协议》签订于2012年2月6日，该协议是农行惠民县支行、惠民县和康源公司和张某乙三方当事人一致的真实意思表示，因此合法有效，对三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该协议中的第三条确实约定了这样的条款，即“甲方发放贷款时，转入乙方养殖户资金专用户，其他账户无效”。原本按照该条款约定，农行惠民县支行将张某乙所贷款项转入乙方养殖户资金专用户后，农行惠民县支行与张某乙所签订的贷款合同项下的义务即已履行完毕。但问题的关键在于：农行惠民县支行、张某乙、山东和康源公司、惠民县和康源公司四方当事人于2012年4月16日签订了《中国农业银行农户贷款借款合同》，该合同第一条第�款约定的放款途径为“按本合同约定方式发放至借款人银行卡（卡号：XXXXXXXX）”。而惠民县和康源公司作为该有效合同的当事人之一，既然已经加盖了公司法人印章，应认定其已同农行惠民县支行、张某乙和山东和康源公司之间协商一致，同意将《资金封闭运行协议》中约定的条款，即“甲方发放贷款时，转入乙方养殖户资金专用户，其他账户无效”，变更为“按本合同约定方式发放至借款人银行卡（卡号：XXXXXXXX）”。据此，只有农行惠民县支行将所放贷款项转入卡号为XXXXXXXX的银行卡，方能认定其依法全面履行了合同义务。但是农行惠民县支行没有按照变更后的约定条款将所放贷款项转入卡号为XXXXXXXX的银行卡，而是直接打入了惠民县和康源公司（卡号：XXXXXXXX）的账户中。对此，山东和康源公司诉称农行惠民县支行按照其与张某乙签订的《资金封闭运行协议�将款项支付到惠民县和康源公司账户，就视为张某乙收到了该款项的主张不成立。本院对山东和康源公司诉称农行惠民县支行根据其与贷款人张某乙约定的《资金封闭运行协议》发放了贷款，至此借款合同已经实际履行的主张不予支持。
山东和康源公司另诉称其与张某甲、张春平签署的协议，完全能够说明贷款被张某乙、张某甲等人使用的事实，农行惠民县支行是否盖章不影响该协议记载的基本事实情况，再者说农行惠民县支行仅仅为见证方，不属于合同当事人，是否盖章不影响合同效力。另外，原审中山东和康源公司与张某甲等人签署的协议证明了张某乙、张某甲等人实际用款的事实存在，与协议是否生效没有必然联系。但是，仅凭该尚未生效的协议尚不足以证明贷款被张某乙、张某甲等人使用的事实。
既然农行惠民县支行与张某乙的借款合同没有实际履行�那么农行惠民县支行对借款人张某乙也就不享有请求偿还贷款的债权，而山东和康源公司的担保义务却是为该债权而设定，张某甲、曹某某、溪原农牧公司、天天食品公司的反担保义务又是为山东和康源公司的该担保义务而设定。基于反担保合同、担保合同和借款合同之间的主从法律关系，在所担保的主债权没有实际发生的情况下，担保义务和反担保义务均无履行的法律事由。也就是说，既然农行惠民县支行对借款人张某乙不享有请求偿还贷款的债权，那么山东和康源公司的担保义务和张某甲、曹某某、溪原农牧公司、天天食品公司的反担保义务均无需履行。在这种情况下，山东和康源公司诉称其偿付农行惠民县支行贷款的行为是在履行其对农行惠民县支行对张某乙贷款债权的担保义务的主张并不成立。原审法院对山东和康源公司以此诉请张某甲、曹某某、溪原农牧公司、天天食品公司承担反担保义务的主张不予支持，并无不当。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94元，由上诉人山东和康源集团有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韩 梅
审判员 郎家涛
审判员 韩清怀
二〇一五年六月十六日
书记员 王宪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