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青民再终字第24号
申请再审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于桂智。
申请再审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柴青。
申请再审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柴锡彭。
上述二申请再审人的委托代理人：于桂智。系柴青之母。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李海生。
委托代理人：王秀玲。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青岛瑞泽丰物流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李海生，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秀玲。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
负责人：于建军，该公司总经理。
申请再审人于桂智、柴青、柴某与被申请人李海生、青岛瑞泽丰物流有限公司、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6月12日作出（2014）青民五终字第683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申请再审人于桂智、柴青、柴某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4年12月1日作出（2014）青中民申字第303号民事裁定，对本案进行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3月6日前向各方当事人送达开庭传票，于2015年3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申请再审人于桂智并作为申请再审人柴青、柴某的委托代理人，被申请人李海生和被申请人青岛瑞泽丰物流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秀玲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经依法传唤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3年6月24日，于桂智、柴青、柴某起诉至法院称：2012年8月28日17时20分许，被告李海生驾驶鲁B×××××号重型厢式货车，沿高新区和融路由北向南行驶至广博路路口处，与沿广博路由西向东行驶的柴炜驾驶的鲁B×××××号轿车相撞，后鲁B×××××号重型厢式货车又撞在路口东南侧灯杆上，致两车及灯杆损坏，柴炜伤。柴炜经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该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被告李海生应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柴炜应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经查，肇事车辆鲁B×××××号重型厢式货车在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投有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原告因该起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包括：死亡赔偿金642900元，丧葬费18699元，被抚养人生活费40782元，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6120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共计739501元，现主张被告按照80%的事故责任比例赔偿613600.8元。要求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被告李海生、被告青岛瑞泽丰物流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李海生、青岛瑞泽丰物流有限公司辩称：发生交通事故属实，被告李海生系鲁B×××××号重型厢式货车司机和实际车主，被告青岛瑞泽丰物流有限公司系该车登记车主。被告李海生系被告青岛瑞泽丰物流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被告李海生、被告青岛瑞泽丰物流有限公司同意在法律规定的合理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鲁B×××××号重型厢式货车在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投有交强险、商业三者险（保额300000元），并投有不计免赔特约险，保险公司应该承担赔偿责任。原告诉请过高。原告主张被告承担80%的事故责任比例过高。被告李海生已经为原告垫付费用70000元。
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辩称：发生交通事故属实，鲁B×××××号重型厢式货车在该公司投有交强险、商业三者险和不计免赔特约险，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险期间均自2011年10月16日起至2012年10月15日止，交通事故发生于保险期间内。同意在交强险分项限额内参照原告证据进行合理赔偿，诉讼费和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于保险理赔范围。原告诉请过高。原告主张被告承担80%的事故责任比例过高。
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12年8月28日17时20分许，被告李海生驾驶鲁B×××××号重型厢式货车，沿高新区和融路由北向南行驶至广博路路口处，与沿广博路由西向东行驶的柴炜驾驶的鲁B×××××号轿车相撞，后鲁B×××××号重型厢式货车又撞在路口东南侧灯杆上，致两车及灯杆损坏，柴炜伤。柴炜经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事故发生后，青岛市公安局城阳分局交通警察大队经现场勘验，于2012年11月9日作出公交认字（2012）第011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李海生驾驶机动车行驶至交叉路口未减速慢行、未让右侧来车先行是造成本次事故的原因；柴炜持超过有效期限的驾驶证驾驶机动车上路、行至交叉路口未减速慢行也是造成本次事故的原因；被告李海生的违法行为相比柴炜的违法行为，对该道路交通事故的发生所起作用较大，过错严重。被告李海生应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受害人柴炜应承担事故次要责任。三原告提交青岛市公安局中韩派出所出具的死亡注销证明一份，青岛市城阳区殡仪馆出具的火化证1份，证明受害人柴炜的身份情况及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后于2012年8月28日死亡的事实。受害人柴炜，男，1963年8月14日出生，生前住址为山东省青岛市崂山区合肥路856号6号楼2单元203户。三原告提交平度市公安局张戈庄派出所出具的证明一份，青岛市公安局中韩派出所出具的原告于桂智、原告柴青的户籍证明、户口薄复印件各1份，原告柴某的户口薄复印件1份。以上证据证明原告柴某系受害人柴炜的父亲，原告于桂智系受害人柴炜生前配偶，原告柴青系受害人柴炜之子。三原告按照2012年青岛市城市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2145元的标准主张死亡赔偿金642900元（32145元／年×20年），按照2012年青岛市在岗职工平均工资37399元的标准计算，主张丧葬费18699元（37399元／年÷2）。三原告按照每人102元／天的标准计算，主张6人10天的处理丧葬事宜期间的误工费为6120元（102元／天×6人×10天）。原告柴某生于1939年7月24日，共育有三子一女共四个子女。原告柴某按照2012年青岛市城市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0391元的标准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40782元（20391元／年×6年÷3人）。另外，三原告主张交通费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
另查明，被告李海生系驾驶鲁B×××××号重型厢式货车肇事的司机和实际车主，该肇事车辆登记在被告青岛瑞泽丰物流有限公司处营运。肇事车辆鲁B×××××号重型厢式货车在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投有交强险，交强险赔偿限额总额为人民币122000元，其中，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险保险期间自2011年10月16日起至2012年10月15日止，交通事故发生于保险期间内。肇事车辆鲁B×××××号重型厢式货车在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投有300000元商业三者险以及不计免赔特约保险。险保险期间自2011年10月16日起至2012年10月15日止，交通事故发生于保险期间内。事故发生后，被告李海生支付给三原告赔偿款人民币70000元。
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青岛市公安局城阳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公交认字（2012）第011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程序合法，认定事故发生原因正确，原审法院予以采信。根据该交通事故认定书，被告李海生应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受害人柴炜应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综合考虑本案的实际情况，被告李海生与受害人柴炜承担事故责任的比例以7：3为宜。被告李海生作为直接侵权人，应当赔偿三原告因该起交通事故引发的全部经济损失的70%。被告青岛瑞泽丰物流有限公司作为肇事车辆车主，对肇事车辆负有妥善管理和正确使用的义务，应当与被告李海生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肇事车辆鲁B×××××号重型厢式货车在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投有交强险和300000元商业三者险以及不计免赔特约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员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原告因该事故引发的经济损失，应先由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根据保险合同和被保险车辆方所应承担的事故责任比例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被告李海生、被告青岛瑞泽丰物流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李海生支付给原告人民币70000元，原审法院予以确认。
三原告主张的死亡赔偿金642900元，丧葬费18699元，证据确实充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受害人柴炜的父亲即原告柴某民共育有四名子女，故三原告主张的被告抚养人生活费应为30586.5元（20391元／年×6年÷4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计入死亡赔偿金中，故原告主张的死亡赔偿金应为673486.5元（642900元＋30586.5元）。三原告主张的处理丧葬事宜期间的误工费标准过高，原审法院按照2013年度青岛市在岗职工年人均工资收入37399元的标准，支持3人每人15天的误工费，应为4610.83元（37399元／年÷365天×15天×3人）。三原告主张的交通费1000元，原审法院酌情支持其500元，三原告主张的精神抚慰金30000元，原审法院酌情支持其10000元。
综上，三原告因该起交通事故引发的合理经济损失有：死亡赔偿金673486.5元，丧葬费18699元，处理丧葬事宜期间的误工费4610.8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交通费500元，共计人民707296.33元。上述经济损失，已超出交强险死亡伤残110000元的赔偿限额，应由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赔偿三原告110000元，余款597296.33元，应由被告李海生、被告青岛瑞泽丰物流有限公司连带赔偿其中的70%，即人民币418107.43元（597296.33×70%）。因肇事车辆鲁B×××××号重型厢式货车在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投有300000元商业三者险以及不计免赔特约险，故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应根据保险合同和被保险车辆方所应承担的事故责任比例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向三原告支付保险理赔款300000元，余款118107.43元，应由被告李海生、被告青岛瑞泽丰物流有限公司连带赔偿。扣除被告李海生已经支付给三原告的70000元，被告李海生、被告青岛瑞泽丰物流有限公司尚应连带赔偿三原告经济损失人民币48107.43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1月22日作出（2013）城民初字第3025号民事判决：一、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于桂智、原告柴青、原告柴某经济损失人民币1100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二、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向原告于桂智、原告柴青、原告柴某支付保险理赔款300000元，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三、被告李海生、被告青岛瑞泽丰物流有限公司连带赔偿原告于桂智、原告柴青、原告柴某经济损失人民币48107.43元，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936元，由原告原告于桂智、原告柴青、原告柴某负担1764元，由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负担7355元，由被告李海生、被告青岛瑞泽丰物流有限公司负担817元。上述被告在履行上述付款义务时，将应承担的案件受理费一并给付三原告。
上诉人于桂智、柴青、柴某上诉称，要求对谅解协议书中的70000元安慰金重新认定，增加精神抚慰金20000元。其主要理由是：被上诉人李海生在刑事诉讼过程中为获取缓刑，自愿给付上诉人70000元抚慰金，约定该款为交通事故责任法定赔偿金以外部分，不应在本案赔偿金中扣除；一审法院认定精神抚慰金数额过低，应再增加精神抚慰金20000元。
被上诉人李海生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维持原审判决。
被上诉人青岛瑞泽丰物流有限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正确。
被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答辩称：我公司已经在交强险死亡赔偿费用限额内支付了上诉人赔偿款11万元，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支付了上诉人赔偿款30万元，履行了原审判决，已经满额赔付保险金，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均不能成立，应当予以驳回。
本院二审查明，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原审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经本院调解，各方当事人达不成一致意见，调解未成。
本院二审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各方当事人诉争的焦点是：一、先行支付的70000元是否应在本案中扣除；二、原审认定精神抚慰金数额是否恰当。
关于焦点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先行支付款70000元的性质各执一词。根据一、二审查明的事实，该70000元是被上诉人李海生分二次给付上诉人：第一笔金额为20000元，于2012年8月29日给付，收到条注明该款为受害人火化费；第二笔金额为50000元，于2013年6月20日给付，收到条注明为赔偿款。本院认为，原审法院据此确认先行给付的70000元为赔偿款的一部分，并在本案中予以扣除并无不当。上诉人于桂智、柴青、柴某主张该款系被上诉人李海生给付的安慰款，应在赔偿款中扣除的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焦点二。精神损害赔偿金主要是限于受害人因伤残或死亡以及其他造成严重损害后果的情形，在损害后果不是很严重的情形下，受害人精神损害赔偿原则上不予支持。本院认为，本案交通事故导致上诉人于桂智、柴青、柴某的亲属柴炜死亡，被上诉人李海生作为肇事方，应给予三上诉人精神损害赔偿，原审法院结合本案具体情况，酌定精神抚慰金数额为10000元并无不当。上诉人于桂智、柴青、柴某要求增加精神抚慰金20000的理由缺乏法律根据，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上诉人于桂智、柴青、柴某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50元，由上诉人于桂智、柴青、柴某负担。
申请再审人于桂智、柴青、柴某向本院申请再审称，在审理刑事案件中，双方达成谅解，由李海生额外赔偿7万元，民事赔偿部分另行诉讼，该事实被采纳后，李海生被判缓刑，因此，本案涉及刑事赔偿部分7万元应当是民事赔偿部分之外的赔偿。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刑事案件的处理法官也出具了《案件处理情况经过》，该《案件处理情况经过》记载“审理中，被告人提出愿意支付被害人家属人民币50000元，被害人家属要求在赔偿范围以外再赔偿人民币100000元，双方经过多次协商，最终达成赔偿金以外赔偿人民币70000元的一项，2013年6月20日，双方达成了《谅解协议书》”。因此，一二审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依法改判。
被申请人李海生、青岛瑞泽丰物流有限公司辩称，本案争议的7万元应当是民事赔偿的一部分，在刑事案件处理中，双方都是知道和清楚的。
被申请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提供书面答辩称，保险公司已经在交强险及商业险限额内满额赔付，超出承保限额的，保险公司不再承担责任。
本院经再审查明，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2013）城刑初字第431号刑事判决中查明，被告人李海生与被害人家属达成了赔偿和解协议，除保险金赔偿范围以外，由被告人再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人民币7万元，被害人家属对被告人李海生表示谅解。同时李沧区曲戈庄社区愿意对被告人进行监督帮教。
2013年6月20日李海生（甲方）与吕思福（乙方、于桂智的姐夫）达成谅解协议书。主要内容，经双方协商，达成如下谅解协议：1、为了给死者家属安慰，李海生于本协议签订之日支付乙方人民币5万元，加之之前的2万元，共计7万元。2、乙方收到上述费用后，向该案受理法院出具谅解书等。2013年6月20日，吕思福出具收到条，“今收到李海生赔偿款五万元。”2012年8月29日，柴景春出具收条，“今收到鲁B×××××号大货车车主李海生人民币2万元用于柴炜火化费。其他事宜未谈。”
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刑事案件承办人出具情况说明，主要内容是：双方经多次协商最终达成赔偿金以外额外赔偿7万元可予以谅解的意向，2013年6月20日双方签署《谅解协议书》，同意对被告李海生适用缓刑，该事实与双方协商内容意思一致。
其他事实与原一、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案经调解，未达成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谅解协议书》中的7万元是否包含于民事赔偿范围之内。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501条规定，和解协议书应当包括以下内容：（一）被告人承认自己所犯罪行，对犯罪事实没有异议，并真诚悔罪；（二）被告人通过向被害人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方式获得被害人谅解；涉及赔偿损失的，应当写明赔偿的数额、方式等；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的，由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撤回附带民事诉讼；（三）被害人自愿和解，请求或者同意对被告人依法从宽处罚。和解协议书应当由双方当事人和审判人员签名，但不加盖人民法院印章。本案中的《谅解协议书》仅约定为了给死者家属安慰，支付7万元，向法院出具谅解书，被害人家属同意对被告人依法从宽处理，没有对整个案件的赔偿数额及方式作出具体明确的约定，致使双方当事人对赔偿数额产生分歧。但通过刑事案件承办人的情况说明，本案所涉7万元应当是民事赔偿数额范围之外的赔偿数额，因此，原一、二审认定该7万元包含于民事赔偿数额范围之内并予以扣除不当，应予纠正。申请再审人的再审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申请人主张该7万元应当从民事赔偿数额中予以扣除证据不足，不予支持。
综上，原一、二审认定部分事实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4）青民五终字第683号民事判决；
二、维持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2013）城民初字第3025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
三、变更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2013）城民初字第302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被申请人李海生、被申请人青岛瑞泽丰物流有限公司连带赔偿申请再审人于桂智、柴青、柴某经济损失人民币118107.43元，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9936元，由被申请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负担7355元，由被申请人李海生、被申请人青岛瑞泽丰物流有限公司负担258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50元由被申请人李海生、被申请人青岛瑞泽丰物流有限公司负担。因上述案件受理费由申请再审人预交，由三被申请人在履行上述付款义务时，一并支付给申请再审人。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锐
代理审判员 刘述明
代理审判员 徐友仁
二〇一五年四月八日
书 记 员 钟新海
书 记 员 胡晓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