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宝清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黑0523民初798号原告：孙贞，男，1946年1月30日出生，汉族，宝清县畜牧局退休干部，现住宝清县宝清镇。被告：宝清县种畜场，住所地:宝清县宝清镇。法定代表人：谢明，职务:场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世东，男，1965年2月25日出生，汉族，宝清县种畜场党支部书记，现住宝清县宝清镇。原告孙贞与被告宝清县种畜场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5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张文学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孙贞、被告宝清县种畜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世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孙贞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给付原告买牛款51000元及利息，利息按月息2.4分，从1998年1月15日到欠款还完为止；2、被告偿还原告借款2000元及利息，利息按月息2.4分，从1998年1月1日到欠款还完为止；3、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事实及理由：1995年经县委指派，原告到宝清县宝清镇东关小区建立优质肉牛科技示范场。1997年7月，时任宝清县种畜场场长陈富找到原告，要买原告的牛，当年8月份屠宰厂剪彩的时候用。由于被告的屠宰厂建设工期拖延，直到1998年1月15日被告才派人把原告的10头牛牵去杀掉，并按普通牛肉以每斤8元的价格卖了。由于当时被告资金紧张，一直没有和原告结算卖牛款，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原场长陈富分两次给原告8000元，并答应其余欠款按月息2.4分计算。后来陈富场长岗位变动，把这件事交给后任领导张庆彬，原告多次找到张庆彬和后来的几任领导，他们都表示认账，但一直没有给付原告购牛款。2015年，原告找到被告现任领导，被告经集体研究后作出《关于孙贞上访问题的处理意见》，决定对购买原告的10头牛每头按4400元计算，合计给付原告买牛款44000元。原告不同意被告处理意见确定的欠款数额，向法院提起诉讼。被告宝清县种畜场辩称，被告不同意原告要求给付买牛款51000元和借款2000元并按月息2.4分计算的诉讼请求。1998年屠宰厂杀牛时原、被告双方并没有约定价格及其他任何事项，也没有任何手续，至今已经快二十年了，其间种畜场的场长更换了多任，很多事情都不清楚。原告曾多次以信访的形式反映此事，被告现任领导班子为处理历史遗留问题，按照肉牛出肉率及附产品的价格，以1997年、1998年、1999年牛肉的平均价格8元/斤计算，每头牛出肉500斤，附产品（头、蹄、下水、牛皮等）按每头400元计算，合计每头牛为4400元，10头牛合计44000元，已经给付原告8000元，实际欠款为36000元。另外，原告要求被告给付借款2000元及利息，原告不能提供证据，被告财务账目没有任何凭证记载，不同意给付原告此项借款。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当庭质证。原告孙贞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1、证人陈富书面证言一份，旨在证明证人1998年1月任种畜场场长时购买原告肉牛的事实，当时是梁峰洵经办的，因为证人当时有病住院，没能及时与原告结算。当时答应是价格比市场高，按二分四利息。另外，证人在任时原告曾替被告垫付2000元，证人同意给原告，当时没给原告。被告质证后认为，证人陈富的证言材料是在证人离职后所作，可以证明当时购买原告肉牛的事实，但没有证实肉牛的价格和价款的总数，证人关于利息的证言没有效力。2、证人张庆彬书面证言一份，旨在证明证人在接任种畜场场长时前任场长陈富曾向证人交待欠原告买牛款的事，因单位没钱，始终没有算账，证人在任期间曾给过原告购牛款。被告质证后对证言无异议。3、证人齐恩鹏书面证言一份，旨在证明证人任种畜场场长期间原告曾找证人要过买牛款的事实。被告质证后对证言无异议。4、证人关增余“收条”一份，旨在证明关增余经手从原告养牛场收到10头肉牛的事实，被告质证后无异议。5、证人梁峰洵当庭证言，旨在证明1997年年末证人在种畜场种禽公司工作，场长陈富让人把原告孙贞的10头牛送去杀了，当时牛是分两次送去的，有大有小，胖瘦也不一样，杀完之后牛肉有一部分拿走了，剩下的经场长陈富同意按牛肉每斤7元，牛皮、头蹄、下水等每套400元处理，总共卖了一万六七千元钱。被告质证后对证言无异议。6、证人满常本当庭证言，旨在证明1998年1月份市场牛肉价格为每斤10元，低的时候每斤9元，高的时候每斤11元。被告质证后认为证人没有经手卖过原告的牛肉，不能证实原告牛肉的价格，也不能证实当时市场的牛肉价格。7、证人刘庶礼当庭证言，旨在证实1999年因原告欠证人工程款，证人与原告一起找当时种畜场场长张庆彬要钱，张庆彬口头答应让原告先借钱支付工程款，然后利息按月息2.4分结算由种畜场负担的事实。被告质证后认为证人与本案没有关系，不能证明被告同意按月息2.4分与原告结算。经原告申请，本院调取陈富、张庆彬证言笔录各一份。1、陈富笔录主要内容:1995年6月至1998年6月，陈富任宝清县种畜场场长，1998年春节前种畜场要建屠宰场，从孙贞那买了10头牛，当时是关增余去牵的牛，梁峰洵在屠宰场管事，牛杀完就卖了，钱也没给。1998年6月陈富有病离任就把这件事交待给张庆彬了，后来怎么处理，给了多少钱陈富不清楚，应该以单位账面为准。陈富给孙贞出过证言材料，口头说的牛肉价格比市场高点，按月息2.4分给付利息，但没有结算也没有安排单位下账，陈富不知道当时市场牛肉的价格，其他的情况陈富表示记不清楚了。2、张庆彬笔录的主要内容：1998年张庆彬任宝清县种畜场代理场长，1999年正式任命，张庆彬知道种畜场买孙贞牛的事，当时是梁峰洵经手的。张庆彬在任期间孙贞来要过买牛款，因为是前任场长陈富经手的，张庆彬以为账上有记载，也就没详细过问。他经手给过孙贞8000元，没说是利息还是本金，没有承诺过按月息2.4分给付利息。以上两份笔录经质证后原告孙贞认为陈富、张庆彬都答应过给付利息，只是没有结算，就没有进账。被告认为证明情况属实。被告宝清县种畜场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1、“收据”复印件2份，旨在证明被告于1999年2月11日给付原告买牛款3000元；1999年11月16日给付原告买牛款5000元的事实。2、《关于孙贞上访问题的处理意见》一份，旨在证明被告于2016年1月13日经研究作出处理意见，按照肉牛出肉率及附产品的价格，以1997年、1998年、1999年牛肉的平均价格8元/斤计算，每头牛出肉500斤，附产品（头、蹄、下水、牛皮等）按每头400元计算，合计每头牛为4400元，10头牛合计44000元，因原告孙贞没有同意，处理意见没有履行。以上2份证据原告孙贞质证后均无异议。本院依职权查阅宝清县统计局统计数据及中国人民银行历年历次贷款基准利率表，旨在证明1998年宝清县牛肉价格为12.376元/斤；1998年3月25日，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1年至3年期为年利率9.00%、3年期至5年期为年利率9.72%、5年以上为年利率10.35%。上述证据，经双方当事人陈述和质证，无异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对证人陈富的书面证言，本院结合其调查笔录及原告陈述认为，该证言可以证实被告购买原告10头肉牛的事实，但证人在任期间并未对所欠原告购牛款数额进行结算，没有给原告出具欠据并约定本金及利息，亦未计入单位财务账目，故证人在离职后口头承诺的价格和关于按月息2.4分给付利息的内容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本院不予采信。2、对证人满常本、刘庶礼的证言，因其内容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能证实原告牛肉的价格和被告同意给付利息的事实，本院均不予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1998年1月15日，被告宝清县种畜场购买原告孙贞饲养的肉牛10头，双方未约定肉牛价格、购牛款数额及给付时间。为此，原告多次找到被告要求结算购牛款，因被告负责人更换及其他原因，双方未达成一致意见，所欠原告购牛款始终没有计入被告财务账目。其间经原告多次索要，被告由当时场长张庆彬经手分别于1999年2月11日给付原告3000元，1999年11月16日给付原告5000元，后因被告经济困难及主要领导更换频繁，剩余购牛款一直未能给付。此后，原告多次向被告索要购牛款并向有关部门反映此事。2016年1月，被告经集体研究作出《关于孙贞上访问题的处理意见》，决定按照肉牛出肉率及附产品的价格，以1997年、1998年、1999年牛肉的平均价格8元/斤计算，每头牛出肉500斤，附产品（头、蹄、下水、牛皮等）按每头400元计算，合计每头牛为4400元，10头牛合计44000元，与原告结算购牛款。原告孙贞不同意被告的处理意见，诉讼来院，要求按11元/斤计算，给付剩余购牛款51000元，并按月利率2.4分支付利息至给付之日止。另查明，1998年宝清县牛肉价格为12.376元/斤；1998年3月25日，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1年至3年期为年利率9.00%、3年期至5年期为年利率9.72%、5年以上为年利率10.35%。庭审中，原、被告一致认可每头牛出肉按500斤计算，附产品（头、蹄、下水、牛皮等）按每头400元计算。本院认为，被告宝清县种畜场购买原告孙贞饲养的10头肉牛，并已实际履行，原、被告之间已形成买卖合同关系，被告应给付原告购牛款并按相关法律规定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本案中，原、被告双方在合同订立时仅就买卖的标的物10头肉牛进行了交接，未约定购牛款的数额及给付时间，故属于对合同的内容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故原、被告一致认可每头牛出肉按500斤计算，附产品（头、蹄、下水、牛皮等）按每头400元计算，符合法律规定，可以作为原、被告结算购牛款的依据。关于合同成立时牛肉的价格，原、被告双方未达成一致意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价款或者报酬不明确的，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化价格履行，依法应当执行政府定价或者政府指导价的，按照规定履行”。根据当事人陈述、证人证言及1998年牛肉价格的统计数据，被告提出牛肉按8元/斤计算符合当时的市场价格，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应给付购牛款的时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的规定，参照买卖合同的交易习惯，买卖双方应同时履行转移标的物所有权和支付价款的义务，因此，被告应于1998年1月15日给付原告购牛款44000元（500斤×8元×10头＋400元×10头）。被告未按期给付，应承担违约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按照1998年3月25日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1年至3年期为年利率9.00%，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中关于逾期罚息利率可上浮30-50%的规定计算,本院酌定按上浮30%计算，即应当按照年利率11.7%计算逾期付款利息。1999年2月11日被告给付3000元、11月16日给付5000元，被告两次给付原告的现金数额均未超过付款时按此标准计算的逾期利息数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因此，被告给付原告的8000元应冲抵被告逾期付款的利息。至1999年11月16日，被告应给付原告购牛款本金44000元，逾期付款利息9438元{44000元×（9.00%÷12×1.3×22）}，被告已经给付原告8000元，冲抵后，被告尚欠原告购牛款44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1438元。此后，被告一直未给付原告购牛款，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五年期以上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即年利率10.35%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逾期付款利息，即自1999年11月17日起按年利率13.455%{10.35%×（1＋30%）}给付原告逾期付款利息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关于原告请求被告给付借款2000元并按月息2.4分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因原告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且被告财务账目没有记载，亦不认可，仅凭证人陈富书面证言材料无法确认，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宝清县种畜场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原告孙贞购牛款44000元及利息1438元；二、被告宝清县种畜场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原告孙贞44000元购牛款的逾期付款的利息（自1999年11月17日起按年利率13.455%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三、驳回原告孙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26元，减半收取563元，由被告宝清县种畜场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双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张文学二〇一七年七月十日书记员  王楠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