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宁商终字第79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优德尔蓄电池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南京市秦淮区虎踞南路36号703室。
法定代表人张叶红，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涂志英。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伟民。
委托代理人尹南。
上诉人南京优德尔蓄电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优德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伟民债务转移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白下区人民法院（2012）白商初字第15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优德尔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涂志英、被上诉人刘伟民的委托代理人尹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伟民一审诉称：2006年，南京华证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证投资公司）要进行增资，但勇作为股东资金不足，遂向刘伟民借款。2006年2月21日，刘伟民与但勇签订借款协议，刘伟民借给但勇人民币8万元，年利率为10%。2006年12月31日，江苏华证会计师事务所（以下简称华证会计师事务所）做出股东会议，将华证会计师事务所对外借款量化为股东个人对刘伟民的借款，由刘伟民统一偿还对外的借款。刘伟民和但勇均作为华证会计师事务所的股东出席股东会，并在股东会决议上签字确认。根据股东会决议的内容，但勇欠刘伟民28万元。故但勇共欠刘伟民人民币36万元。2009年1月1日，优德尔公司各股东签署股权投资变更前后对照表，该表中显示，但勇欠刘伟民的36万元本息由优德尔公司负责偿还。后优德尔公司一直没有偿还欠款，刘伟民多次催要，优德尔公司以公司经营为由，迟迟没有归还。故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令优德尔公司偿还欠款36万元及利息（自2009年1月1日起算，按年利率10%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
优德尔公司一审辩称：刘伟民所称的优德尔公司收购但勇个人的股权且承担其债务的决议内容违反了公司法的规定，应无效；刘伟民所称的优德尔公司各股东之间股权变更的约定没有实际履行，债务不产生转移的法律效果，故优德尔公司不应承担还款责任；刘伟民自2009年1月1日后没有向优德尔公司主张过权利，现已超过诉讼时效。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刘伟民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6年2月21日，但勇与刘伟民签订借款协议，刘伟民同意借给但勇人民币8万元，借款期限三年，借款年净利10%，到期一次还本。
2006年12月31日，华证会计师事务所召开股东会，出席人员为刘伟民、蔡甲、汪某某、易某某、但勇，并形成股东会决议，内容为：1、根据前股东会决议，本事务所对外所承担136.6万元债务全部量化，其中127万元由全体股东个人承担，9.6万元由事务所承担；2、由股东个人承担的127万元中，刘伟民应承担36万元、蔡甲应承担35万元、汪某某应承担10万元、易某某应承担18万元、但勇应承担28万元；3、上述债务从2007年1月1日起量化，因此2006年利息仍由事务所承担，2007年由个人按债务比例承担相应利息；4、为便于统一对上述债务进行管理，决定由刘伟民同志负责统一还本付息，该股东会决议等同其余股东与刘伟民所签的借款协议，事务所应承担的债务及利息一次付给刘伟民。刘伟民、蔡甲、汪某某、易某某、但勇作为股东在股东会决议上签字确认。
2009年1月1日，优德尔公司及全体股东签订优德尔公司股东股权投资变更前后对照表（以下简对照表），表一裁明股东的股权比例分别为蔡甲50%、尹南（刘伟民，系尹南母亲）36%、易某某7%、但勇7%；表二载明股东的股权比例分别为蔡甲60.19%、尹南（刘伟民）25.63%、易某某7.09%、但勇1.1%、公共股权5.99%。表二注1内容为：但勇投资15万元的组成：①7万元为但勇累计支付刘伟民利息，②8万元蔡甲在计算福鑫大厦房产时的溢价（房产评估价值282万元）；注2内容为：因但勇未进行实际投资并未能承担相应债务，故但勇股权变更后原华证投资管理公司分配75万元自然取消，但勇个人欠刘伟民36万元本息归公司偿还；注3内容为：福鑫房产分配保留蔡甲计算给予的8万元溢价部分并计入股权投资，其余取消，历年但勇已还刘伟民36万元借款的利息7万元折算为股权投资；注4内容为：表一尹南（刘伟民）房产分配868104.6元部分转为蔡甲个人对尹南（刘伟民）的债务已另行签订协议；注5内容为：表一中尹南（刘伟民）与蔡甲股权债务置换572500元转为蔡甲个人对尹南（刘伟民）的债务已另行签订协议；注6内容为：但勇原股权扣除15万元后的815026.93元投资转为公共股权归南京优德尔公司集体所有，工商暂变更在蔡甲名下。对照表特别说明内容为：以上表一及表二中反映的内容已经全体股东仔细审阅，无任何不明了内容，当事人及利益相对人对其行为作出了自主决定，并以签字为凭。蔡甲、尹南、刘伟民、易某某、但勇签字确认；南京优德尔公司盖章确认。后南京优德尔公司的全体股东未按表二股权比例到工商部门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
2010年，尹南诉至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建邺法院），要求蔡甲偿还欠款1440604.6元。建邺法院审理查明：2008年8月30日，尹南向优德尔公司全体股东出具承诺书，其中第五条内容是：“本人自愿将本人拥有的福鑫国际大厦1521室房产份额867726.94元与蔡甲进行置换股权，作为本人对优德尔公司投资”；第八条内容是：“本人自愿将应收蔡甲572500元进行股权置换，作为本人对优德尔公司投资”。最终确定各方享有南京优德尔公司的股权比例分别为蔡甲50%、尹南36%、易某某7%、但勇7%，并于2008年9月27日到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2008年10月18日，尹南作为出借人与蔡甲作为借款人签订一份借款协议，约定：“1、蔡甲将原尹南在优德尔公司股权置换款合计1440604.60元（包括福鑫大厦房产转让款867726.94元以及其他欠款572500元）作为对尹南借款。借款起始日2008年1月1日，借款期限3年，借款年利率8%，到期一次还本付息。2、在取消上述股权置换后，尹南同意按调整后的投资额重新测算股份比例，并按新的比例到工商办理股权变更”。2009年10月18日，优德尔公司的全体股东作为乙方与江苏舜天鸿泰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舜天公司）作为甲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甲方出资购买乙方67%股权，乙方剩余的33%股权以蔡甲名义进行登记，蔡甲与原股东之间的权利义务另行约定。2009年10月21日，尹南与舜天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将登记在自己名下的36%股权转让给舜天公司，并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该案审理中，尹南向建邺法院提交一份2009年8月19日的股东会决议，参会人员是蔡甲、尹南、易某某、但勇，会议主题是股权转让决议，经全体股东讨论并形成以下决议：1、同意舜天公司收购本公司67%股权；2、同意蔡甲全权代表全体股东具体洽谈关于股权转让事宜；3、股权转让采用各股东同比例转让，价格统一的原则；……5、公司可将上述资产以外的资产及负债剥离，并以股权转让价款优先偿还公司应承担的对外债务，剩余转让款项股东按股权比例分配；……7、股权转让采用现金交易的方式，股权转让后现有股东全权委托蔡甲作为原有股东的代表并进行工商登记，现有股东之间另行签订委托投资协议书。蔡甲、尹南、易某某、但勇均同意上述决议且签字确认。2011年2月10日，建邺法院作出（2010）建民初字第3093号民事判决，认定尹南与蔡甲签订的借款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应受法律保护。尹南与蔡甲依据借款协议取消股权置换后，按调整后的投资额重新测算股份比例，得到全体股东的同意。2009年8月19日的股东会决议，从参会人员和决议内容来看，应是优德尔公司的股东会决议。后尹南依据股东会决议和股权转让协议书将登记在自己名下的36%股权（其中包含蔡甲的部分股权）转让给舜天公司，蔡甲是知晓和同意，故尹南要求蔡甲归还欠款1440604.6元及利息，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建邺法院判决蔡甲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尹南欠款1446040.6元及利息。宣判后，蔡甲不服，向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要求依法改判驳回尹南的诉讼请求。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中查明，2009年10月21日，蔡甲、尹南、易某某、但勇分别与舜天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分别转让17%、36%、7%、7%股权给舜天公司，该四份转让协议约定了转让价款及给付方式。蔡甲、尹南、易某某、但勇均明确表示，因该转让行为系公司整体转让，各股东不能单独依据该转让协议向乙天公司主张权利。2009年11月4日，优德尔公司的全体股东作为乙方与舜天公司作为甲方签订股权转让书补充协议，对2009年10月18日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内容进行变更，补充协议第6条约定，乙方在优德尔公司股权仍以蔡甲名义进行股权登记，蔡甲与原股东之间的权利义务另行约定。蔡甲、尹南、但勇在该补充协议签字，易某某未签字。审理中，易某某、但勇到庭作证，两人陈述舜天公司受让优德尔公司67%股份为集体股份，全体股权同比例转让，剩余的33%为全体股东共有股份，为便于和舜天公司合作，以蔡甲名义进行登记。为便于股权转让的操作，除蔡甲名下保留33%的股份外，其余公司股份全部转让给舜天公司，各股东与舜天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并不代表各股东持股比例。2011年6月24日，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1）宁民终字第1357号民事判决，认为公司内部的变更登记具有对抗公司和公司其他股东的作用，双方之间置换股权的行为也不能因为未进行公司内部变更登记而予以否认，且各股东亦认可对照表二确认的各股东持股份额。蔡甲、尹南、易某某、但勇均陈述优德尔公司股东股权转让给舜天公司是公司整体行为，尹南、易某某、但勇亦陈述2009年10月21日与舜天公司签订转让股权的协议只是为了办理工商登记的方便，且四人转让股权份额的总和为67%，与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的转让份额相一致。蔡甲、尹南、易某某、但勇亦表示不能依据2009年10月21日签订的转让协议单独向舜天公司主张权利，尹南将原登记在其名下的36%股权转让给舜天公司的行为，并非对其个人所持股份的转让，也不能据此认定其在优德尔公司所持股份的实际情况，对此，优德尔公司全体股东在2009年11月4日与舜天公司另行签订的补充协议，已予以明确。故蔡甲主张尹南已将36%的股权转让给舜天公司，其不应支付相应对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另查明，2012年2月17日，尹南、但勇、易某某诉至法院，要求舜天公司返还优德尔公司67%的股权。审理中查明，2009年10月18日，优德尔公司的全体股东作为乙方与舜天公司作为甲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甲方出资购买乙方67%股权，乙方剩余的33%股权以蔡甲名义进行登记，蔡甲与原股东之间的权利义务另行约定。2009年11月4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对前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进行了补充及变更。2009年11月2日，尹南、但勇、易某某向蔡甲出具委托书，内容为优德尔公司全体股东委托蔡甲全权处理关于优德尔公司全体股东与舜天公司之间股权转让相关事宜。委托人为优德尔公司全体股东，该委托书加盖了优德尔公司的公章。
再查明，优德尔公司于2006年4月设立，注册资本为500万元，股东为蔡甲、钱甲、钱乙；2008年9月，优德尔公司股东变更为蔡甲、尹南、易某某、但勇；2009年10月，优德尔公司股东变更为舜天鸿泰公司（认缴额335万元）、蔡甲（认缴额165万元）；2012年3月30日，优德尔公司股东变更为蔡甲（认缴额495万元）、张叶红（认缴额5万元，系法定代表人）；2012年5月，优德尔公司的股东变更为孙某某（认缴额495万元）、张叶红（认缴额5万元）。
审理中，但勇到庭陈述，其欠刘伟民36万元，后将债务转移给优德尔公司；同时，其持有的优德尔公司的股权由原来的7%减少为1.1%，其余的5.99%变更为优德尔公司的公共股权，暂变更登记在蔡甲名下。
原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但勇向刘伟民出具借条，向刘伟民借款8万元系其真实意思表示，故该借款关系属实，但勇应归还刘伟民借款8万元，并按约定支付利息。2006年12月，华证会计师事务所将其对外债务量化，其中但勇应承担的债务为28万元，由刘伟民对外归还，该笔款项应为但勇向刘伟民的借款。综上，但勇应归还刘伟民借款36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2009年1月1日，优德尔公司的股东蔡甲、尹南、但勇、易某某对各自所持的优德尔公司的股权进行了协商变更，其中确认但勇个人欠刘伟民36万元本息由优德尔公司偿还，但勇持有的优德尔公司的股权自原来的7%减少为1.1%，但勇原持有的5.99%的股权转为公共股权归优德尔公司集体所有，工商暂变更在蔡甲名下。优德尔公司、刘伟民在该份对照表上盖章及签字确认，故但勇将原欠刘伟民的借款36万元的债务转移给优德尔公司，刘伟民、优德尔公司均是同意的，故优德尔公司应给付刘伟民欠款36万元，同时但勇持有的优德尔公司的股权变更为1.1%。《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第三款规定，公司应当将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及其出资额向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登记事项发生变更的，应当办理变更登记，未经登记或变更登记的，不得对抗第三人。根据该规定，工商变更登记仅有对抗第三人的效力，蔡甲、尹南、但勇、易某某、优德尔公司签订股权投资变更前后对照表后，股权比例发生变化，虽未到工商部门办理股权变更登记，对外不具有法律效力，但在各股东之间是具有法律效力的。故签订该对照表后，但勇占有优德尔公司的股权比例为1.1%，其已按照对照表的约定将优德尔公司5.99%的股权交出，暂登记在蔡甲名下，庭审中但勇亦确认其持有的股权比例为1.1%。2009年10月，蔡甲、尹南、但勇、易某某分别与舜天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将优德尔公司67%的股权转让给舜天公司，其余33%股权登记在蔡甲名下，尹南、但勇、易某某及优德尔公司均是同意由蔡甲持有33%股权，后优德尔公司的股权发生变化，舜天公司退出优德尔公司，蔡甲持有优德尔公司99%的股权，该股权中应含公共股权5.99%，后蔡甲转让全部股权给孙某某，其所转让的股权中亦含有公共股权5.99%，如蔡甲未经优德尔公司同意擅自处分了公共股权，优德尔公司可另行向蔡甲主张权利。故对于优德尔公司辩称其没有取得公共股权，亦不应承担付款义务的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对于诉讼时效问题，2009年1月1日但勇的债务转让给优德尔公司，并没有约定还款时间，刘伟民有权随时要求优德尔公司还款，故对优德尔公司的该意见，原审法院亦不予采纳。综上，优德尔公司应给付刘伟民36万元并支付利息，该款利息应自刘伟民起诉之次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第八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优德尔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刘伟民36万元及利息（该款利息自2012年10月25日起算，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二、驳回刘伟民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700元，由优德尔公司负担。
宣判后，优德尔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根据一审期间刘伟民的诉称及但勇到庭的陈述，36万元债权的组成分别是2006年2月21日借款协议载明的一笔8万元的借款和2006年12月31日股东会记录载明的一笔28万元投资款，但刘伟民未提交华证会计师事务所对外投资的明细，无法确认股东会记录的真实性，也无法确认股东会记录中的28万元是否包含8万元借款，一审法院对该事实未查清。二、即使刘伟民对但勇真实享有36万元债权，那么从2009年1月1日对照表的相关内容来看，优德尔公司承担但勇36万元债务的前提是但勇个人名下的股权转为公司集体股权，并放在蔡甲名下。上述内容的实质是公司收购但勇持有的部分股权，但这一内容不符合公司法规定的关于公司收购本公司股权的情形，应属无效。而且按刘伟民在一审中的说法，上述决议内容不是公司收购本公司的股权，股权仍归原股东集体所有，那么刘伟民对但勇所享有的36万元债权应由全体股东共同承担，而不应当由公司承担。三、2009年1月1日对照表中的有关各方关于股权变更的约定没有实际履行，债务不发生转移，一审法院对此事实认定错误。四、即使刘伟民对但勇的债权已经发生转移，其向优德尔公司主张时也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一审法院对此不予认定完全错误。五、2012年10月25日这一日期在一审期间从未出现，一审法院判决优德尔公司从2012年10月25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没有任何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刘伟民的诉讼请求。
为支持其上诉请求，优德尔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七份刘伟民与但勇之间往来邮件内容的打印件，证明刘伟民在2012年6、7月时一直在向但勇主张权利，未向优德尔公司主张权利。
被上诉人刘伟民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刘伟民未提交新证据，针对优德尔公司所提交的新证据，刘伟民质证称，当时确实曾经多次向但勇要过钱，但因为时间太长，现已无法确认是否与当时邮件内容一致。并述称，刘伟民不止向但勇主张过，也向优德尔公司主张过，两方都不肯给，在咨询过律师后，律师称应该向优德尔公司主张，所以才提起本案诉讼的。
本院经审查，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一、关于案涉债权数额，刘伟民提交的借款协议及2006年12月31日华证会计师事务所股东会决议，分别载明债权数额为8万元及28万元，两项合计36万元，与2009年1月1日对照表所载明的债权数额36万元一致，且但勇一审期间到庭陈述亦认可债权数额为36万元，现优德尔公司虽对债权数额提出异议，但未能提交证据否定上述债权的真实性，故对优德尔公司认为一审关于债权数额未查清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认定刘伟民对但勇的债权数额为36万元。二、对于优德尔公司认为2009年1月1日对照表的实质内容是公司收购股东持有的股权，因该内容不符合公司法关于公司收购本公司股权的情形而无效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该对照表中不仅有关于各股东之间在优德尔公司中的股权安排，还包含了公司对但勇欠刘伟民债务的概括承受，且该对照表中亦无关于优德尔公司承受但勇债务是以公司收购但勇股权为前提条件的表述，因此，该对照表中关于股东之间股权的安排无论是否违反公司法的规定，应与公司承担但勇对刘伟民的债务无关。该债务的概括转让虽未签订专门的转让协议，但已经债权人刘伟民、债务人但勇及受让人优德尔公司确认，且优德尔公司的全体股东亦对此进行了认可，故该债务转移已经成立并生效，各方均应依约履行。因优德尔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与案涉争议无关，本院不予理涉。三、优德尔公司各股东虽未依2009年1月1日对照表的约定进行工商变更登记，但该公司股东的股权是否依对照表进行变更，与案涉债务转移非同一法律关系，该债务转移已经成立并生效，故对优德尔公司认为各方关于股权变更的约定没有实际履行，则债务也不发生转移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四、各方对债务转移进行约定时，并未约定具体的支付时间，债权人可随时要求履行，故刘伟民在本案中要求优德尔公司承担给付责任，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五、本案起诉的立案日期为2012年10月24日，一审法院判决优德尔公司从刘伟民起诉的次日（2012年10月25日）起支付上述欠款的利息并无不当。综上，优德尔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案涉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二审案件受理费6700元，由上诉人优德尔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阿珍
代理审判员 夏奇海
代理审判员 周宏跃
二〇一三年九月四日
书 记 员 胡 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