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16民终60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滨州市黄河五路***号。
主要要负责人：李伟，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刚，山东志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炳瑞，山东志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新海，男，1967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阳信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殷晓龙，男，1988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阳信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郝风才，山东京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孙新海、殷晓龙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阳信县人民法院(2016)鲁1622民初23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平安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6）鲁1622民初2301号判决书第二项相关内容，依法改判上诉人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同时，依法撤销判决书第一项中判决上诉人赔付的鉴定费部分并改判上诉人在交强险范围内不承担鉴定费；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认定事实不清，应当予以撤销并改判。具体如下：一、上诉人一审庭审过程中已经向投保人及本案被上诉人殷晓龙就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法律后果等做出了明确提示且被上诉人殷晓龙在投保单中签字确认，故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的殷晓龙应当知晓其签字所产生的后果并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同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殷晓龙之间签订的系保险合同，故双方当事人之间应当遵守保险法相关法律规定，为此产生相关纠纷应当参照保险法相关规定予以裁判。根据《保险法》第17条之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法律效力”。而本案中上诉人在投保时已履行了最高院关于适用保险法若干问题解释二第十、十一条所规定的提示说明。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在商业险内承担赔偿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二、一审庭审过程中原审原告已向法庭出示交警部门出具的事故认定书且双方当事人对其不持有异议，故事故认定书载明的驾驶员殷晓龙弃车离开现场并构成逃逸的事实成立。尽管一审庭审过程中被上诉人殷晓龙向法庭出示了就诊证明，但不足以证实其受伤较重需要抢救或立即去医院治疗的情形，也不能证明其没有能力报警、报案，为此被上诉人殷晓龙弃车离开现场系无客观必要原因，其行为导致交警部门及上诉人无法对本次事故的性质、原因等进行调查核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一条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之规定，驾驶员殷晓龙弃车离开现场行为明显符合条款约定的免赔情形及道路交通安全法、保险法规定的禁止性行为，而一审判决仅凭被上诉人殷晓龙单方陈述而未综合考虑分析直接否定交警部门出具的事故认定书，明显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三、一审判决上诉人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鉴定费2500元无法律依据。根据国家制定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及《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相关内容，赔偿限额分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同时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具体赔偿项目也列明了具体的项目，单不包含鉴定费项目，故一审判决上诉人在交强险项下赔付鉴定费无法律依据，应当依法改判。
殷晓龙辩称，1.殷晓龙依法不构成逃逸。“交通肇事逃逸”，是指发生道路交通事故后，道路交通事故当事人为逃避法律追究，驾驶车辆或者遗弃车辆逃离道路交通事故现场的行为。在本案中，事故发生后，殷晓龙也因事故受伤，因此殷晓龙委托同事将伤者及时送医院救治，并为其垫付医疗费用，然后殷晓龙去了附近诊所就诊，殷晓龙离开事故现场的目的不是为了逃避法律追究，没有逃避事故责任的故意；没有造成事故现场破坏，更没有因离开现场的行为而扩大事故后果。故殷晓龙依法不构成逃逸。2.殷晓龙为被上诉人孙新海垫付医疗费2万元，孙新海应予返还，或保险公司在支付孙新海费用之前应扣除该笔垫付费用，直接支付给殷晓龙。3.（1）我国《保险法》规定，保险合同中规定有保险责任免除条款的，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明确说明，未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提到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及投保单中保险人已尽提示说明义务的表述，属格式条款，该规定是以合同条款的方式限制或免除了其法定的说明义务，即使确经投保人签字确认，在保险公司未能提供其他证明提示说明相关细节的证据加以佐证的情况下，也难于认定保险公司履行相关提示说明义务。（2）如果保险公司以肇事逃逸为由免除自己的全部责任，违反公平原则、诚实信用原则和保险法的规定，再者，即使认定殷晓龙肇事逃逸，那么商业三者险拒赔也无法律依据。（3）保险人和被保险人签订的保险条款不得对抗第三人。就本案，无论上诉人是否就免责条款对殷晓龙尽到说明义务，上诉人都不能免除对伤者的赔偿责任。（4）鉴定费依法应当由上诉人承担。我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鉴定是确定相关损害和赔偿数额的依据，只要涉及损害赔偿，无论诉讼或者仲裁与否，鉴定往往都是必不可少的，鉴定费亦必然发生。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保险合同中规定有关于保险人责任免除条款的，保险人在订立保险合同时应当向投保人明确说明，未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因此，鉴定费依法应当由上诉人承担。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请求贵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孙新海未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孙新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37827.5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00元，误工费12250元，护理费5100元，残疾赔偿金5689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849.12元、精神损失费2200元，鉴定费2000元、交通费1500元、财产损失3900元，共计126418.69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9月6日21时30分许，被告殷晓龙驾驶鲁Ｍ×××××轿车沿阳信县工业三路由东向西行驶至孙家围子村路段，与前方顺行同车道内孙新海驾驶的拖拉机发生碰撞，导致原告受伤，两车损坏，原告因受伤弃车离开现场就医，并及时委托他人对原告积极救治。阳信交警队认定被告殷晓龙负事故全部责任，孙新海无事故责任。事故发生以后原告在阳信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30日，伤情为多发肋骨骨折（右2-9）、右侧肺挫伤、右锁骨骨折、右肩胛骨骨折、双侧胸腔积液、右侧气胸、胸8右侧横突骨折、头皮裂伤，支出医疗费37827.57元。经本院委托，2016年12月20日，滨州无棣县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对原告伤情出具鉴定意见为肢体伤残九级、十级；治疗终结时间自受伤之日至鉴定之日；院内护理需二人，院外需一人护理30日。原告因此支出鉴定费2500元。原告拖拉机经维修支出3900元。
原告之母孙玉环，1967年8月20日出生，阳信县劳店镇孙家围子村农村居民，由包括原告在内的三子女对其赡养。
山东省2015年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2930元（以下简称数据“A”），农民家庭人均生活消费支出额为8748元（以下简称数据“B”）。
事故前原告为阳信县劳店陈家织布厂职工，平均月工资3500元，因事故误工。
被告殷晓龙已为原告垫付医疗费20000元。
鲁Ｍ×××××机动车在被告保险公司处投有交强险，交强险赔偿限额为122000元，其中医疗费限额为10000元，伤残赔偿金赔偿限额为1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该车还在被告保险公司处投保限额为3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事故发生于保险期间。
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交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住院病案、医疗费单据、费用清单，原告的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原告拖拉机维修收据，阳信县劳店镇孙家围子村村委会关于原告与被扶养人生活孙玉环关系及孙玉环子女情况的证明，阳信县劳店陈家织布厂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劳动合同、事故发生前三个月工资表及停发工资证明，被告殷晓龙驾驶证，涉案机动车行驶证、保险单，以及到庭各方诉讼参与人的一致陈述予以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孙新海驾驶拖拉机与被告殷晓龙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导致原告受伤致残，交警部门认定被告殷晓龙负事故全部责任、原告无事故责任，此应作为确定本案民事责任的基本依据。
事故发生后被告殷晓龙因伤情处理离开现场，其委托他人处理事故，没有逃避事故责任的故意、并没有造成事故现场变动，且没有因离开现场的行为而扩大事故后果，因此不应认定被告殷晓龙逃逸。
可依法确定的原告损失为：医疗费37827.5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00元（原告住院30日，按每日30元计算），误工费12250元（本院认定原告月工资3500元、误工期限按鉴定结论105日），护理费5100元（原告主张院内每人每日60元，院外随护理依赖程度递减，酌定每日50元合理），残疾赔偿金56892元（据A×20×22%），交通费1000元（根据原告伤情、住院时间、住院地点、鉴定机构与家庭住址的距离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2200元（本院根据原告残疾程度对其造成的影响酌定），被扶养人生活费3849.12元（数据B×6年×22%÷3），鉴定费2500元，财产损失3900元。原告诉讼请求中超出上述认定范围部分依法不予支持。
原告诉讼请求中超出上述认定范围部分依法不予支持。
以上共计125918.69元，首先由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向原告赔偿医疗费10000元、误工费12250元、护理费5100元、残疾赔偿金5689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2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849.12元、鉴定费2500元，财产损失2000元，计95291.12元。剩余损失30627.57元，由被告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向原告赔偿。
原告在得到被告保险公司赔偿后，向被告殷晓龙返还垫付款20000元。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向原告孙新海赔偿95291.12元；二、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向原告孙新海赔偿30627.57元；三、原告孙新海向被告殷晓龙返还垫付款20000元；四、驳回原告孙新海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过付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履行。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28.37元，减半收取1414.18元，由原告孙新海负担5.87元，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中心支公司负担1408.31元。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中心支公司共计赔偿127327元，履行方式为将107327元直接汇入原告孙新海银行账户：62×××74，将20000元直接汇入被告殷晓龙中国农业银行账户：62×××73。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提交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单一份、免责声明二页、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一份，意在证明其已就逃逸免责事项向被上诉人进行了提示及明确解释。被上诉人殷晓龙质证称，对保险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该保单只是证明被上诉人购买商业险的凭证。对免责声明的真实性有异议，免责声明中的投保人的签字不是殷晓龙本人所签，对免责声明中的手写部分“保险人应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不予认可，不是殷晓龙本人所写。对保险条款的真实性有异议，该保险条款系保险人单方制作的格式条款，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没有尽到明确告知说明义务，对被上诉人不产生法律约束力。
经释明，上诉人、被上诉人对免责声明中殷晓龙本人的签字及“保险人应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书写体是否系殷晓龙书写均不申请鉴定。
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特别是免责声明中殷晓龙的签字真实性双方当事人均不申请鉴定，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故对上诉人提交的该组证据不予确认。
被上诉人殷晓龙提交其一审中提交过的CT片，并做进一步说明：该CT片记载殷晓龙编号为12662,日期为2016年9月7日11:23时左右，检查号为12400。证明事故发生当晚被上诉人也受伤，因此第二天到阳信中医院做进一步的检查。
上诉人质证称，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CT片没有中文说明仅有汉语拼音。该四张CT片时间均显示2016年9月7日11:23时左右和下午13时，事故发生在2016年9月6日21:00时，该CT片没有对应的CT检查报告单以证明被上诉人受伤较重需要抢救或立即去医院治疗的情形，也不能证明其没有能力报警报案，其离开现场没有客观必要原因，我方认为该证据反而能证实被上诉人事后为了逃避法律责任而故意为之。
被上诉人殷晓龙申请证人张某、殷某出庭作证，证明事故发生后，殷晓龙也因事故受伤，当时伤者亲属去的很多，情绪比较激动。殷晓龙委托张某将伤者送医院救治，并为其垫付医疗费用；殷某陪殷晓龙去了荣军诊所就诊。
上诉人质证称，两证人与被上诉人均系同事或领导关系，具有利害关系。对带殷晓龙离开现场的时间两证人陈述不符，且对殷晓龙的伤情两证人陈述也不一致，结合被上诉人提交的CT单我方没有发现有身体外伤的证据。综上，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有异议，不应作为证据使用。
被上诉人质证称，事故发生后在向公安机关提起书面复核时，被上诉人提到过委托同事将伤者送到医院，另一同事将被上诉人送到诊所，因此两位证人均不属于假证或伪证。事故当晚被上诉人去诊所紧急救治，第二天去中医院做CT是为了对胸口发闷做进一步的检查核实。两位证人虽为同事但事故当晚两人均到达现场，对事故的发生过程因为时间久的关系细节部分记不清了，但是大概的过程说的都很清楚，所以两证人证言是真实的。
被上诉人再提交证据一，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一份，来源于中国农业银行阳信城关分理处。证明2016年9月6日当晚，被上诉人殷晓龙委托张某陪孙新海去的医院，并为其垫付了医疗费；其中2016年9月6日当晚先交纳现金2000元，随后通过刷卡支付2000元。2016年9月7日张某委托李为军又为孙新海刷卡垫付2000元。证据二，医院预收款凭证两份，来源于阳信县人民医院。证明张某为孙新海垫付医药费4000元。其中2016年9月6日22:49时为孙新海垫付医疗费2000元，2016年9月7日11:23时为孙新海垫付医疗费2000元，综上也可以证实上次开庭时证人张某、殷某证言是属实的。
上诉人质证称，对证据一、二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我方认为不能证明被上诉人所要证明事实，本案审理的焦点是被上诉人是否是逃逸以及逃逸的原因。张某为伤者孙新海垫付医疗费不能掩盖被上诉人逃逸的事实行为。并申请调取存放于交警部门关于本案交通事故的相关材料，证明被上诉人肇事逃逸。
本院根据上诉人的申请依法到阳信县交警队调取本案交通事故材料一宗，上诉人发表意见称，1.询问笔录显示，殷晓龙在事故发生后有多次机会能够报警或前往交警队处理该起事故，但却故意拖延时间，未在第一时间报警处理事故，明显是有隐藏其当晚酒驾的事实。2.王玉芹的询问笔录显示，其明确表明殷晓龙身上有酒味，且殷晓龙还对王玉芹说“我喝酒咋着”，在王玉芹要求殷晓龙报警时其不是先报110和120，而是拿着王玉芹的手机给自己的手机打电话，明显表明其具有醉酒的嫌疑。3.该询问笔录和之前的证人证言有不相符的地方，殷晓龙到该诊所中主动要求输液而非进行检查。综上，殷晓龙在事故发生时存在酒驾的嫌疑，应认定为逃逸，并在事故认定书上有明确记载。
被上诉人发表意见称，该交警队卷宗笔录进一步佐证在事故发生后，殷晓龙也因事故受伤，殷晓龙委托同事张某将孙新海及时送医院救治，另一同事殷某和殷晓龙则去了附近诊所就诊。结合前两次开庭，证人出庭作证的情况，其中张某陪同伤者孙新海去了医院，殷某则陪着殷晓龙去了诊所及证人张某提交的医疗费垫付的银行明细单，这些证据足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殷晓龙离开现场的目的不是逃避法律追究，没有逃避事故责任的故意，而是因为事故受伤去诊所就诊，因此殷晓龙依法不构成逃逸。事故发生后，有人报警及拨打120，所以不存在上诉人所说的殷晓龙故意拖延时间的情形，殷晓龙因为自己受伤而委托同事处理相关交通事故事宜。王玉芹系孙新海的妻子，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因此其证言不具有说服力，而且在殷晓龙去诊所时大夫的笔录中也明确记载，殷晓龙身上没有闻到酒味，该大夫作为案外人其证言在本案具有说服力，因此不存在上诉人所说的殷晓龙隐藏酒驾的事实，而且上诉人也没有证据证实。殷晓龙去附近诊所就诊，出于正常人的生理求生本能，因殷晓龙不具备专业医疗常识，因此其自己伤情到底是重是轻自己无法判断，因此殷晓龙去诊所进行输液合乎人之常情，也符合生活经验准则。再者第二天去阳信中医院进行拍CD片来查验自己的身体受伤事宜，故上诉人所说的情形与事实不符。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提供的CT片、证人证言、荣军诊所证明、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医院预收款凭证，上诉人对其中的CT片、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医院预收款凭证真实性并无异议，以上证据内容相互印证，结合本院调取的阳信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交通事故材料，能够证明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被上诉人因受伤离开事故现场，并委托其同事张某将伤者孙新海送医院救治，并为其垫付医疗费用。阳信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并未认定被上诉人涉嫌酒驾，上诉人怀疑被上诉人涉嫌酒驾证据不足，不予采信。
二审法院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对本案交通事故发生的事实以及造成被上诉人孙新海的各项损失数额并无异议，应予确认。争议焦点问题是被上诉人殷晓龙是否构成交通肇事逃逸、上诉人对免责条款内容是否履行了法律规定的提示义务以及鉴定费上诉人应否承担。关于交通肇事逃逸问题，交通肇事逃逸是指机动车驾驶员在发生交通事故的同时，擅自逃离事故现场，使交通事故所引起的民事、刑事、行政责任无法确定，其目的在于推卸、逃脱责任的行为。本案中，被上诉人在事故发生后，因伤离开事故现场，并委托其同事张某将伤者孙新海送医院救治，并为其垫付医疗费用。故一审判决认定殷晓龙因伤情处理离开现场，其委托他人处理事故，没有逃避事故责任的故意、并没有造成事故现场变动，且没有因离开现场的行为而扩大事故后果，因此殷晓龙不构成逃逸，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关于上诉人对免责条款的提示义务，上诉人提交的免责声明中有殷晓龙的签字，而殷晓龙对该签字真实性予以否认，经本院释明，上诉人不申请鉴定，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且被上诉人殷晓龙在本案事故中没有构成逃逸，其关于交通肇事逃逸的免责条款的争议已无意义。至于鉴定费用的承担，受害人的伤残鉴定是确定相关损害和赔偿数额的依据，只要涉及损害赔偿，鉴定往往都是必不可少的，鉴定费亦必然发生，该相关费用理应认定为必要的、合理的费用。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六十六条的规定，一审判决由上诉人承担该鉴定费正确。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28.19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跃江
审判员 唐顺江
审判员 刘 伟
二〇一七年六月十六日
书记员 宋廷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