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宜中刑一初字第10号
公诉机关江西省宜春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徐建荣，绰号“右大”，男，1964年3月9日出生于江西省丰城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农。2014年6月17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丰城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日被丰城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丰城市看守所。
辩护人徐志洪，江西策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西省宜春市人民检察院以宜检公诉刑诉（2014）5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徐建荣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1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2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宜春市人民检察院代检察员欧阳梦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徐建荣及其辩护人徐志洪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徐建荣因与被害人徐某某多年来因琐事生有过结，一直记恨在心并伺机报复。2014年6月16日晚上11时许，徐建荣开车来到阁里杨宾馆，看见徐某某站在宾馆门口与徐某甲等人聊天后，从车内拿了一把弹簧刀下车走到徐某某身边，拿刀对着徐某某右侧胸部刺了一刀。徐某甲见状，立即上前用手拖住徐建荣。徐建荣将徐某甲甩开后又拿刀朝徐某某胸前猛刺了一刀。徐某某受伤后转身朝宾馆跑至玻璃门旁时，又被追来的徐建荣用刀刺了一下头部。刺完后，徐建荣立即驾车逃离现场。徐某某随即被送往丰城市人民医院抢救无效后死亡。2014年6月17日中午，被告人徐建荣向丰城市公安局泉港派出所主动投案。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宣读了弹簧刀一把、白色短袖T恤等物证，手机通话记录等书证，证人徐某甲、李小洪、丁顺荣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徐建荣的供述与辩解，法医物证鉴定书、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等鉴定意见，辨认笔录，指认笔录，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徐建荣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徐建荣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同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
被告人徐建荣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犯罪事实无异议，但辩解其没有追杀被害人，不是故意杀死被害人。其辩护人提出徐建荣只是想把被害人捅伤，没有杀死被害人的故意；徐建荣有自首，可从轻、减轻处罚；徐建荣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并取得了谅解，有悔罪表现；本案是因被害人经常欺负徐建荣才使徐建荣产生了报复的想法，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存在过错。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徐建荣与被害人徐某某（绰号“军军”，殁年38岁）系同村村民，多年来两家人因琐事产生过多次矛盾，徐建荣为此记恨在心并伺机报复。2014年6月16日晚9时许，徐建荣开车在回家途中，想起要报复徐某某一事，便开车来到徐某某经营的阁里杨宾馆，因在宾馆门口未看见徐某某，便开车回到了家。回家后，徐建荣还是想去报复徐某某，便于晚上11时许再次开车来到阁里杨宾馆。在看见徐某某站在宾馆门口与其弟弟徐某甲等人聊天后，徐建荣将车停在宾馆门口附近，并从车内拿了一把弹簧刀装在裤子口袋。下车后，徐建荣直接走到徐某某身边，从裤子口袋中拿出刀对着徐某某右腋下处刺了一刀。坐在旁边摩托车上聊天的徐某甲见状，立即上前用手拖住徐建荣。徐建荣用手一甩，将徐某甲甩开后又拿刀朝徐某某胸前及头部各刺了一刀。刺完后，徐建荣立即驾车逃离现场。徐某某随即被送往丰城市人民医院抢救，于2014年6月17日5时许经抢救无效后死亡。经鉴定，徐某某系他人用锐器刺伤前胸部致心脏破裂死亡。2014年6月17日中午，徐建荣向丰城市公安局泉港派出所自动投案。案发后，徐建荣的亲属已与徐某某的亲属达成了民事赔偿调解协议，并取得了徐某某亲属的谅解。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以下证据证实：
1、提取笔录、扣押物品清单证实：2014年6月17日，侦查人员从徐建荣处依法提取并扣押了白色短袖T恤l件、灰色休闲裤1件、黄色休闲皮鞋1双、黑色袜子1双。
2、指认笔录、指认丢弃作案工具现场照片、提取笔录及扣押物品清单证实：2014年6月18日，侦查人员根据徐建荣的指引，在孙渡街道花溪杜家村前一处水塘中打捞起徐建荣所扔的作案工具刀具1把、步步高白色直板手机1部，并依法进行了提取。经徐建荣当庭辨认，打捞出来的刀具及手机是其所丢弃的作案刀具及手机。
3、丰城市公安局泉港派出所民警余润根、威乐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14年6月17日，徐建荣在杨海兵的陪同下向公安机关自动投案。
4、常住人口信息表证实：徐建荣和徐某某的年龄、身份等基本情况。
5、民事赔偿调解协议书、谅解书及收条各1份证实：徐建荣的亲属已与徐某某亲属达成了民事赔偿调解协议，并取得了徐某某亲属的谅解。
6、死亡医学证明书、居民死亡殡葬证证实：徐某某的死亡时间为2014年6月17日。
7、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照片，现场方位示意图证实：现场的方位及状况。其中，现场位于丰城市“丰乐线”西侧阁里杨宾馆；阁里杨宾馆大门为一扇双开玻璃门，在玻璃门门把手至地面的玻璃上见有流柱状红色斑迹（棉签转移提取）；从进门处到动漫城门口地面上见大面积红色斑迹（标为2号标识，并对地面红色斑迹棉签转移提取）；进入动漫城，动漫城南侧紧靠大门处见有一张方桌，方桌南侧地面1.6m处的墙面上见有红色斑迹（棉签转移方式提取）；距宾馆大门3m处的地面上见有一“人字拖”拖鞋（标为3号标识，实物提取）；在3号标识南侧3m处的地面上见有一“人字拖”拖鞋（实物提取）、红色斑迹（棉签提取）。
8、宜春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宜）公（司）鉴（法）字（2014）3501号法医物证鉴定书证实：在送检的徐建荣指认的水坑内的弹簧刀上未检出人血；在送检的徐建荣的上衣T恤、3号标识牌处人字拖、现场动漫城南墙上、2号标识牌处、3号标识牌南侧3m处地面上及宾馆玻璃大门北侧门把手上的斑迹中均检出人血，经l5个STR分型支持该人血为徐某某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
9、丰城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丰）公（司）鉴（法）字（2014）036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尸检照片、丰城市人民医院死亡记录证实：徐某某系他人用锐器剌伤前胸部致心脏破裂死亡及徐某某的伤亡状况。其中，头颅左侧颞顶部见一长约4cm裂口；胸骨平右侧第5肋间处见一长约7cm刀刺伤伤口；右侧胸壁见一长约6cm不规侧皮肤裂伤伤口；死亡时间为2014年6月17日5时许。
10、辨认笔录证实：杨某某在10张不同男子免冠照片中辨认出8号照片男子（即徐建荣）是其陪同至公安机关投案的“右打”；丁某某、李某某分别在10张不同男子免冠照片中辨认出8号照片男子（即徐建荣）是2014年6月l6日在孙渡街道阁里杨宾馆杀“军军”的“右打”；徐建荣在十部不同手机照片中指出8号照片中的手机为其在2014年6月16日晚扔在孙渡街道花溪杜家附近水塘内的手机；徐建荣在十张不同刀具照片中指出4号照片中的刀具为其在2014年6月16日晚在阁里杨宾馆将徐某某捅伤所用刀具。
11、指认笔录、指认照片及指认光盘1张证实：徐建荣对其2014年6月16日晚在阁里杨宾馆门口下车位置、行凶地点、逃跑方向等进行了现场指认；对其投案后从其身上提取的T恤、裤子、鞋子、袜子进行了指认，并指出指认照片中的衣裤鞋袜为其作案时所穿。
12、证人徐某甲的证言证实：2014年6月16日23时45分许，他站在孙渡阁里杨宾馆门口和徐某某、李某某及李某某的另外一个姓丁的朋友聊天。聊了两三分钟，徐建荣开车过来，下车后过来他们这边。徐某某与徐建荣打了一个招呼，但徐建荣没有做声。徐建荣走到李某某和徐某某中间，从裤带内掏出一把刀，往徐某某腹部捅了一刀。徐某某马上用手抓住徐建荣的肩部，伸直将两人隔开，问“右大、右大，你做什么”徐建荣没做声。他看到后，马上冲到他们旁边，用左手抓住徐建荣的右胳膊，说“右大、右大，你做什么鬼”徐建荣右手一摆，将他的手拨开，又朝徐某某胸部刺了一刀。他马上用右手搂住徐建荣腹部往后一摆，将两人分开。徐某某马上往宾馆里跑，徐建荣转身就走。等徐某某拿了一把菜刀从宾馆出来，他看到徐某某胸部流了很多血，这时徐某某的儿子也拿了一根铁链子跟在后面。之后他和徐某某的儿子等人将徐某某送往人民医院。并证实徐建荣是他哥哥，外号叫“右大”，徐某某的外号叫“军军”。三四年前，徐建荣的儿子徐某乙在徐某某开的赌场赌博时想抽点钱吃饭，徐某某认为徐某乙在赌场搞破坏，持枪追到徐某乙家说要打掉徐某乙，后被他劝住。前一二年，徐建荣的小舅子因把甘华村委拆屋时拆下来的门扛回家的事情，与徐某某的哥哥徐某丙发生争执，徐建荣的小舅子持锄头去追徐某丙，被村委会的其他人打了，徐建荣得知后，拿了一把菜刀去甘华村委会找麻烦，被他拦下。
13、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6月16日晚上约11点多钟，他到徐某某开的阁里杨宾馆去找徐某某要还借款，看到徐建荣的弟弟（外号“大眼”）坐在宾馆门口的一辆摩托车上好像在等徐某某。徐某某下来后，他们就在阁里杨宾馆门口聊天。过了十多分钟，徐建荣开车也到了宾馆门口。徐建荣下车后绕过他，走到“军军”旁边，马上右手拿着什么东西往“军军”腹部捅了一下。“军军”马上伸直手臂搭在徐建荣肩上，将徐建荣推开说“右大，你做什么”徐建荣没有做声，一直在捅“军军”，不知道有没有捅到。这时“大眼”过来拖架，说“右大，你做什么，有什么事好说。”后来“军军”胸部被刺了一下，很多血流了出来。“军军”马上转身往宾馆里面跑，徐建荣没有再追杀“军军”，也转身往自己车子方向跑。等“军军”拿着一把菜刀跑出来时，徐建荣已经慌乱的开车跑了。徐建荣来之前，站在宾馆大门口有他、“大眼”、“军军”、丁某某。
14、证人丁某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6月16日23时许，他和李某某、“军军”、“大眼”站在阁里杨宾馆门口聊天。没过几分钟，“右打”开了一辆黑色小车来到宾馆门口，下车后慢慢走到“军军”旁边。当时他背对着“军军”和李某某正与坐在摩托车上的“大眼”说话，李某某和“军军”在说话。“大眼”突然从摩托车跳下来，他回头转身，看见“右打”和“军军”打起来，“大眼”去拖“右打”和“军军”。拖开后“军军”往宾馆大厅里跑，“右打”追进去，随后又从宾馆里跑出来开车跑了。“军军”在大厅里，用手捂住胸前，胸前出了很多血，后“军军”被送往医院抢救。
15、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6月16日晚11点多，他在阁里杨宾馆大厅玩电脑，突然看到他父亲徐某某跑进宾馆，流了好多血。他立刻跑出宾馆，看到徐建荣手上拿了个东西跑上一辆车，开车准备跑，他就拿了一把“U”形锁扔到徐建荣的车轮上。徐建荣跑了后，他去扶他父亲，他父亲对他妈说“是‘右打’杀到我”。在医院，他看到他父亲右腋下有个口子，胸口及头的左侧太阳穴位置分别也有个大口子。去年或是前年，徐建荣说要杀人，说见到他就杀，后来他父亲就送他到他姑姑家住。几个月前，徐建荣和他父亲玩得又很好，双方会到对方家去玩。
16、证人徐某丙的证言证实：他是徐某某的哥哥，是甘华村村委书记，是他打110电话报的警，他听李某某、丁某某及徐某某说杀人凶手是徐建荣。徐建荣杀徐某某有几个原因，第一是2010年徐建荣的儿子生小孩，因为计划生育政策罚了3万块钱，为此对他怀恨在心。第二件事情是2011年徐建荣的儿子徐某乙在徐某某开的赌场里与徐某某发生过纠纷，事后徐某某提了一把火药枪赶到徐建荣家，但被同村村民拖住。第三件事情是2012年在阁里杨酒楼，不知道因为什么事情，徐某某打了徐某乙两个耳光，第二天徐某乙的爷爷、奶奶到酒楼砸东西。第四件事情是去年4月份，村里有地方拆迁，徐建荣的舅子聂某某把队里的两片大门搬回家，他要聂某某把门放回去，聂某某不肯，还扛了一把锄头想打他，被村委和周边的村民打了一顿，徐建荣听到这件事，来村委闹了两次，第二次还带了两把刀来。第五件事情是徐建荣想做房子，要村委给他批地，村委同意了，但镇政府没同意，徐建荣以为是他从中作梗，对他怀恨在心。
17、证人徐某丁的证言证实：2014年6月16日晚上11点多，她在阁里杨宾馆一楼游戏室打扫卫生，看到徐某某穿过游戏室，进厨房拿了一把菜刀，另一只手捂住肚子，跑到外面去。她跟到外面去看，看到外面有很多血迹。她叔叔徐某甲大声喊快打110，后她叔叔就送徐某某去医院了。她问在宾馆外面的人是怎么回事，徐某某的老婆跟她说是她爸爸杀的。并证实她听说前几年徐某某打过他弟弟徐某乙，另外还端枪到过她家。
18、证人郑某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6月16日23时左右，他在阁里杨宾馆内的动漫城帮他老婆徐某丁一起打扫卫生，忽然看到徐某某用手按住肚子并且在流血，进了动漫城厨房拿了一把菜刀出去，马上又看到“大眼”把徐某某抱上车去医院。他和他老婆出去看一下，徐某某的老婆说是他老婆的父亲杀的。
19、证人聂某甲的证言证实：她丈夫徐建荣为何要杀徐某某她不清楚，但两家之间确实有矛盾。徐某某打了她儿子徐某乙两次。还有一次，他哥哥被徐某丙和村里的会计打了，他丈夫知道后，拿了一把刀去村委会，后被徐某甲劝回来了。
20、证人游某某的证言证实：两三年前，徐建荣找到她丈夫徐某某的哥哥徐某丙要求给他的两个孙子上户口，还凶了徐某丙，徐某某得知此事后，认为徐建荣欺负他们，在一次喝酒后打了徐某乙一巴掌，后来在徐某甲的调和下两家和好了。今年上半年，徐某某和徐建荣经常去赌博、钓鱼，关系还蛮好的。2014年6月16日大概23时，她睡得迷迷糊糊听到他儿子在哭，就赶紧来到大厅，看见到徐某某背对着大厅，右手拿着把菜刀，胸前有很多血并用一只手捂住胸口。她抱住他丈夫，问是哪个杀的，徐某某说是徐建荣。
21、证人杨某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6月17日早上6时许，“右打”一个人走到他家门口，说昨天晚上打了架，用刀刺了“军军”一刀，不知道严不严重。后他打听到“军军”死了，就劝“右打”去自首，“右打”同意了，他就打了电话给泉港派出所。之后派出所的人在路上把他们接走。
22、证人徐某乙的证言证实：他们家与徐某某家之间有过矛盾。一是四五年前，因在徐某某开的赌场里说要抽点钱吃饭的事情，他与徐某某发生了争吵，之后徐某某拿枪到他家中找他。二是三年前，在阁里杨酒楼，他被徐某某打了两拳，他父亲徐建荣知道此事后特别气愤，徐某某当时还约他们打架，后被人调和。三是二年前他儿子上户口的事情，他父亲认为徐某某哥哥徐某丙故意刁难。
23、被告人徐建荣的供述及同步录音录像光盘4张证实：他是来投案的，他昨晚（2014年6月16日晚）在阁里杨宾馆门口用刀分别在徐某某腰部右侧、胸前、头部左侧太阳穴各刺了一刀。在场的有他弟弟“大眼”，正名徐某甲，李某某及一个夏阳村委会的人。一年前他就想用刀刺徐某某几刀，教训一下徐某某。他想去打徐某某是因为，第一，二年前，因为赌博场的事徐某某和他儿子吵过架，还拿手枪赶到他家里。第二，一年多前，不为任何事，徐某某在阁里杨宾馆打了他儿子，后来他弟弟“大眼”问为什么打人，徐某某说就是打服他来出口气。第三，徐某某的哥哥是村委会书记，他哥哥是村小组长，徐某某的哥哥冒充他哥哥等4个村小组干部的名字，领走打抗旱井的钱，他和他哥哥去反映过但没有答复。昨晚，他在开车回家的路上又想到要教训一下徐某某的事，于是便开车到阁里杨宾馆，但在门口没有看到徐某某，便开车回家了。回到家，他还是想去打徐某某，又开车来到阁里杨宾馆门口，看到四个人在宾馆门口聊天，其中徐某某站在门口中间，“大眼”站在徐某某的左边，李某某和那个司机站在徐某某的右边。他拿了把刀放到右裤袋后就下车。来到徐某某右侧面时，他右手从裤袋里拿出刀朝徐某某右腋下到右腰的位置刺了一下，感觉刀是剌到了。徐某某马上侧身，双手做出推的手势。他弟弟就用手抓到他，他用手甩开后又跟着徐某某，用刀朝徐某某胸口位置又刺了一刀，感觉刺中了。这时徐某某转身往里面跑，他想徐某某是想进宾馆去拿东西，就马上跟过去。在进宾馆玻璃门的地方，他追到徐某某的左手边，用刀朝徐某某左头太阳穴的位置刺了一刀，感觉这刀刺得不深。接着他就转身跑上车开车跑了。跑回家把车子停好后，他拿着刀跑到丰乐线准备坐车走。途中他将刀和手机扔到了他村到花湖路的一个小河里，之后搭车到了泉港他朋友杨某某家。得知徐某某死了后，他要杨某某打了电话报案。他打架时拿的弹簧折叠跳刀是他在三四年前买的，一直放在车上防身用，但从来没用过。
本院认为，被告人徐建荣目无国法，持刀故意杀害他人，并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徐建荣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对公诉机关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徐建荣有自首情节的相关意见予以支持及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徐建荣亲属积极赔偿了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并取得了被害方谅解的相关意见，经查属实，对此意见予以采纳，并可对徐建荣予以酌情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徐建荣及其辩护人提出徐建荣不是故意要杀死被害人的相关意见，经查，被告人徐建荣明知用有一定杀伤力的刀具朝他人胸部、头部等要害部位捅刺，会导致死亡结果的发生，但为了报复，仍然不计后果朝被害人的胸部、头部等要害部位捅刺，造成被害人因心脏破裂而死亡，其主观上具有放任的杀人故意，故对此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本案是因被害人经常欺负徐建荣才使徐建荣产生了报复的想法，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存在过错的相关意见，经查，被告人徐建荣与被害人徐某某两家在平时交往过程中只是因小事产生过一些误解及纠纷，但时间均发生一年以前，且均已平息，被害人在案发前后无任何过错，故对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为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非法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徐建荣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刘茶花
人民陪审员 熊美凤
人民陪审员 邱金娥
二〇一五年三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洪 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