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浙05民终2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覃善美，女，1984年9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武鸣县，现住浙江省湖州市安吉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天龙，男，1985年3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四川省三台县，现住浙江省湖州市吴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波，浙江京衡（湖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闻霏，浙江京衡（湖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廖中奇，男，1988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安吉县。原审被告：王君，男，1989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安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琴，系王君母亲。委托诉讼代理人：魏郭，浙江振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覃善美与被上诉人杨天龙及原审被告廖中奇、王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湖州市吴兴区人民法院（2017）浙0502民终35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经阅卷和调查、询问当事人，现已审理终结。覃善美上诉请求：1、撤销（2017）浙0502民终3500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杨天龙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杨天龙承担。事实和理由：1、案涉借款非夫妻共同债务。覃善美对廖中奇向杨天龙借款不知情，其不认识杨天龙，不存在借款的合意；廖中奇于2016年10月起开始沉迷吸毒和赌博，曾多次举债用于吸毒和网络赌博，案涉借款非用于家庭经营或消费。廖中奇及王君二人分别于2017年6月12日和2017年7月下旬被湖州市强制戒毒隔离所采取强制戒毒措施。2、杨天龙仅持有借条，并不能证明廖中奇收到借款。被上诉人杨天龙辩称：1、案涉款项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廖中奇虽于2017年6月被湖州市强制戒毒隔离所采取强制戒毒措施，但案涉借款发生于2017年1月23日。廖中奇吸毒、赌博等与案涉款项是否用于家庭共同生活没有必然联系。杨天龙曾于借款期限届满后至廖中奇家讨债，碰到过覃善美，非覃善美所说不认识。2、案涉款项已经实际交付。杨天龙在一审中已经提交由廖中奇签字确认的收条，证明廖中奇于2017年1月23日收到杨天龙给付的借款本金150000元。廖中奇、王君、覃善美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杨天龙向廖中奇交付的款项不足150000元。原审被告廖中奇辩称:案涉150000元借条中借款人签字及捺印、联系方式确系廖中奇所写，借款用于赎回因赌博抵押在禾和投资的车辆，王君同意为此笔借款提供担保并签字。借条签好后，又签了150000元的收条。签署借条和收条当晚，杨天龙方至安吉廖中奇家调查房产情况，王君并不在场，在附近一ATM机交付现金60000元，廖中奇遂汇给别人，杨天龙此后没有交付剩余钱款，因其当时想还了钱凭证就能拿回来，就没有修改借条。杨天龙曾多次向廖中奇讨债，廖中奇已经支付现金10000元，但没有凭据。廖中奇2017年6月进入湖州强制戒毒隔离所前，曾告知王君该笔借款实际收到60000元。原审被告王君辩称：案涉150000元借条中担保人处签字及捺印、联系方式确系王君所写，因廖中奇将车辆抵押给禾和投资，王君陪同廖中奇一起借款用于赎回车辆，并提供担保，收条和借条不是一起出的。当时王君并未看到杨天龙将款项交给廖中奇，后来听廖中奇提到该笔借款实际仅收到60000元。杨天龙一审诉讼请求：一、廖中奇、覃善美共同归还借款本金150000元，支付自2017年2月23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逾期还款违约金（暂计算4个月为39000元），并支付律师费9000元;二、王君对廖中奇上述第一项债务中的150000元本金、违约金及律师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诉讼费用由廖中奇、覃善美、王君承担。审理过程中，杨天龙变更诉讼请求第一项中的利息部分为：支付自2017年2月23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逾期还款违约金（按月利率2%暂计算4个月为12000元），超过部分自愿放弃，其余诉讼请求不变。一审法院查明，廖中奇于2017年1月23日向杨天龙借款150000元并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向杨天龙借款150000元,于2017年2月22日归还,如未及时还本付息，则借款人应承担债权人为实现债权产生的费用（包括诉讼费、律师费等），借条并对违约金等事项作了明确约定，王君在担保人处签字确认。同日,廖中奇向杨天龙出具收条一份,载明收到借款现金150000元。嗣后，廖中奇就借款本息催讨未果，以致纠纷成诉。廖中奇与覃善美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16年6月6日登记结婚。杨天龙为该案支付律师费9000元。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廖中奇、覃善美应共同返还杨天龙借款150000元，并支付逾期利息12000元（以借款本金15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自2017年2月23日起暂计算至2017年6月22日止,2017年6月23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以尚欠借款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合计162000元，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二、廖中奇、覃善美应共同支付杨天龙律师代理费9000元，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三、王君对廖中奇的上述第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廖中奇、覃善美、王君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720元，公告费560元，合计诉讼费4280元，由廖中奇、覃善美共同负担，王君连带负担。二审中，上诉人覃善美提交农业银行个人账户流水明细一份，证明廖中奇日常开支超出夫妻共同生活所需，且大部分开支用于网络赌博。对覃善美提交的证据材料，杨天龙质证认为：该证据真实合法，但与本案没有关联。从流水明细中无法看出廖中奇将款项用于网络赌博，其中的100元、200元的消费均是正常的。王君质证认为：该证据真实合法，廖中奇借款并非用于日常家庭共同生活。对上述证据本院认证如下：该证据真实合法，但交易明细仅显示交易日期、交易金额、交易行号、传票号、摘要（例如“支付宝”、“退货”、“现支”、“转支”等），不能明确廖中奇的钱款用途，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认定。被上诉人杨天龙在二审调查时陈述案涉借款来源于其与沈某、秦某、王某共同出资，并申请三名证人出庭作证。证人沈某、秦某、王某出庭作证证明共同出资借款给廖中奇，但该三名证人和杨天龙对案涉15万元借款的出借时间、出借合意、各自出借份额、利息约定、款项送达方面的陈述存在矛盾。在二审诉讼中，杨天龙变更诉讼请求的第一项、第二项为：判令廖中奇、覃善美共同归还杨天龙借款本金60000元，支付逾期利息19200元（以借款本金6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自2017年2月23日起暂计算至2018年6月22日止，2018年6月23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以尚欠借款本金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计算），并支付杨天龙支出的律师费9000元；判令王君对廖中奇上述第一项债务中本金60000元、逾期利息及律师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另查明：2012年6月1日，廖中奇因吸毒被安吉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同年8月2日，廖中奇因吸毒被安吉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同年9月11日，廖中奇被安吉县公安局责令接受社区戒毒三年。同年11月1日，廖中奇因吸毒被安吉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同年11月15日，廖中奇被安吉县公安局责令强制隔离戒毒二年。2013年，廖中奇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安吉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7年6月26日，廖中奇因吸毒成瘾严重被安吉县公安局决定强制隔离戒毒二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期间的主要争议焦点为案涉款项是否系夫妻共同债务。对此，本院评析如下：夫妻共同债务是指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案涉借款虽发生于覃善美与廖中奇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借款的借条及收条中仅有廖中奇自己签字，覃善美没有签字且事后也未予追认，其不具有借款的共同意思表示。对于借款用途，廖中奇和王君在分别询问过程中均陈述借款用于赎回因赌博抵押在禾和投资的车辆，在案证据证明廖中奇因吸毒多次被行政强制拘留、强制隔离戒毒并曾因贩卖毒品被判处刑罚；杨天龙在二审调查时也陈述廖中奇借款用于还债，并未提供证据证实该笔款项系用于覃善美与廖中奇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家庭共同生活或经营，故上诉人覃善美提出案涉债务并非夫妻共同债务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州市吴兴区人民法院（2017）浙0502民初3500号民事判决；二、原审被告廖中奇返还被上诉人杨天龙借款60000元，并支付逾期利息19200元（以借款本金6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自2017年2月23日起计算至2018年6月22日止,2018年6月23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以尚欠借款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合计79200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三、原审被告廖中奇支付被上诉人杨天龙律师代理费9000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四、原审被告王君对廖中奇的上述第二、三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被上诉人杨天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原审被告廖中奇、王君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720元，公告费560元，合计诉讼费42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05元，由原审被告廖中奇、王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蒋 敏审判员 周 晓审判员 郑 扬二〇一八年七月十六日书记员 盛同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