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大同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晋02刑终39号
原公诉机关山西省大同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某，男，1947年4月26日出生于大同县，汉族，小学文化。2016�7月24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大同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同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生，山西盈甲律师事务所律师。
大同县人民法院审理大同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某某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6年12月9日作出(2016)晋0227刑初3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王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查了全部案卷材料，提讯了原审被告人王某某，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1995年春天，在签订二轮承包合同之前，被告人王某某委托其三弟王来山将其在浅井村的36.1亩耕地退还给大队。2014年5月，被告人王某某以索要土地为由开始上访，经大同县许堡乡证实，该诉求不合理。
一、2014年11月，北京市召开APEC会议期间，大同县政府工作人员在王某某家中，多次劝导王某某不要去北京上访，但王某某执意上访并以去北京非法上访为手段向许堡乡乡长田军山索要人民币10000元，后该10000元由任茂玉交付给王某某7000元，由杜建军交付给王某某人民币3000元。
二、2015年5月21日15时许，在大同县驻北京信访接待办，王某某以在北京非法上访为手段，向许堡乡武装部部长降国栋索要人民币400元。
三、2016年2月4日，在王某某家中，王某某以去北京非法上访为手段，向许堡乡工作人员苟跻索要人民币500元。
四、2016年3月，北京召开全国“两会”期间，王某某去北京非法上访，许堡乡工作人员找到王某某并劝返，王某某在北京昌平区人员聚集场所躺地打滚，并以污秽言语骂劝返工作人员，王某某以此手段向许堡乡乡长田军山索要人民币10000元，该10000元由郭义生先后分两次交付给王某某。
被告人�某某在2014年9月至2016年7月期间因非法上访，被北京公安机关多次训诫，并被大同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六次。
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原公诉机关当庭举证并经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一、关于起诉的第一起事实：
1、浅井村信访维稳费用表、山西省农村信用社回单，证实2015年8月10日，用于维稳浅井村村民王某某的13000元，由任茂玉付给王某某1万元，其余3000元由任茂玉领取。
2、证人柴志光的证言，证实王某某是个老上访户，经常到信访局上访。主要反映42.5亩土地问题。王某某共非访5次，每次都被接回。2014年9月5日，王某某在北京天安门地区非访；2014年10月20日，王某某在北京天安门地区非访；2015年5月19日，王某某在北京中南海地区非访；2015年6月12日，王某某在北京中南海地区非访；2016年7月13日，王某某在北京中南海地区非访。
3、证人任茂玉的证言，证实2014年北京召开APEC会议期间，任茂玉在西坪王某某家附近照看王某某十多天，就怕他去北京上访并造成非访。王某某提出要想不让他在北京AP**会议期间去，必须给他看病钱和生活费一万元。会议结束后，任茂玉去乡里领了7000元现金给王某某，后杜建军乡长又将3000元现金给了王某某。年底乡里下账，王某某不给打条子，任茂玉给杜乡长打了一万元的领钱条子。任茂玉给完王某某钱后一个月左右，杜建军打电话让到乡里取任茂玉和王志国稳控王某某期间的工资3000元，并且给杜建军打了拿走13000元的条子，注明其中一万元是给王某某的，其余三千元是任茂玉和王志刚的工资。2015年8月份，信访维稳经费才拨下来，乡财政将一万三千元打到任茂玉的卡上，后又将13000元现金交给杜建军。
4、证人杜建军的证言，证实其同任茂玉�证言一致，2014年北京AP**会议结束后，任茂玉和杜建军一共给了王某某一万元现金。
5、证人田军山的证言，证实1995年2月28日前，村里当时正进行土地二轮承包，王某某托其三弟王来山找到时任大队书记郭标，走后门将王某某在村里的耕地退还给村委会，后村委会在二轮承包开始时，将王某某的土地分批承包给村民。据王某某说他退给大队的有42亩半地。后经调查，实际上王某某退给大队的耕地共计36.1亩。王某某从2014年开始上访，田军山与王某某谈话多达几十次，每次谈话都极力引导他走法律途径，通过司法程序来解决他的土地问题，但王某某不听劝说。王某某向田军山提出要想让他不在北京AP**会议期间去北京上访，必须给他生活费和医疗费一万元，否则就去北京上访。田军山请示乡党委书记孙政，后孙书记同意给王某某一万元，并由任茂玉担保，在APEC会议结束以后给王某某一万元。会议结束后，王某某先后从任茂玉手中拿了7000元现金，从杜建军手中拿了3000元现金。
6、证人郭佑的证言，证实从1979年至1999年，郭佑任浅井村会计，当时给王某某办理退地的事情，只有郭标和郭佑在场，当时只要书记同意退地就可以了，别的手续啥也不用办，大队登记一下，收提留时就不收退地人的钱。
7、证人孙政的证言，证实2014年北京召开APEC会议之前，王某某连续两次在北京构成非访，为了稳控王某某，孙政派田军山和任茂玉到王某某家中，与其交谈，希望他息诉罢访，有什么问题在乡村解决，或者通过司法途径解决。后田军山向孙政电话请示，说王某某提出要一万元钱，就同意在开会期间不去北京上访，迫于非访压力，孙政同意给王某某一万元。一万元是县里的信访维稳经费拨到乡里，又由乡转拨到浅井�委会，由村委会下账支出。乡领导没有开正式会议，人都在维稳一线，通过电话交流，没有会议记录。
二、关于起诉的第二起事实：
1、证人田军山的证言，证实2015年5月20日王某某在北京非访，郭标和降国栋、孙彪去北京接访，后降国栋电话请示田军山说王某某要400元，否则不跟回大同县。田军山虽然知道给钱不妥，但考虑到接访的难度，答应给王某某400元钱。具体钱的出处不太清楚。
2、证人郭标的证言，证实1995年1月份，村里当时正进行土地二轮承包，王某某的三弟王来山到郭标家，让把王某某在村里的耕地退还给村委会，并把耕地的土地使用证给了郭标。当时耕地还收提留，不好退，因郭标与王来山关系比较好，所以就答应给王某某退地，并将王来山给的土地使用证全部交给会计郭佑，吩咐郭佑在二轮承包开始，将王某某的土地分批承包给村民。1995年4月份，村民任士武承包地名是阳合沟的2.7亩，郭奎承包地名是北洼的9.7亩，张秀承包地名是南洼的3亩。1996年4月份，村民潘斌承包了地名是疙瘩洼的7亩地，任如承包地名是土八洞2.7亩，王来山承包地名是七十亩地4.5亩、破车地3.5亩、拾涧地3亩，总计36.1亩。2015年5月20日，王某某在北京非访，郭标和孙彪、降国栋三人到北京接王某某。王某某不回，提出条件要解决土地问题，要路费。经过多方劝说，于次日下午15时许由降国栋部长从郭标处拿400元钱给王某某，王某某才回大同县。这400元钱是郭标自己出的，与村委会无关，王某某领钱时没有打收款条。
3、证人降国栋的证言，证实2015年5月20日，王某某在北京上访并造成非访，乡党委书记孙政命令降国栋带队必须将王某某接回大同县，降国栋和孙彪、郭标三人到北京接王某某。王某某不�，要继续在北京上访，经谈判协商，王某某答应给其400元钱就回大同县，否则王某某就不回，后降国栋向郭标要了400元钱交给王某某，王某某才答应回大同县。400元钱是郭标垫付的，到目前没有下账。
4、证人孙政的证言，证实2015年5月20日王某某在北京非访，孙政派郭标和降国栋、孙彪去北京接访。第二天，他们把王某某接回来后，田军山和孙政说，在北京王某某和降国栋要400元现金，否则不跟降国栋回大同县，当时降国栋请示孙政，孙政同意了。
5、证人孙彪的证言，证实2015年5月20日王某某在北京非访，王某某和降国栋要400元现金就跟其回大同县，后降国栋和郭标拿了400元钱交给王某某，这400元是郭标垫付的。
三、关于起诉的第三起事实：
1、借条一张，证实2016年2月4日，乡政府财务现点伍佰元整（用于稳控王某某），经�人为苟跻。
2、证人苟跻的证言，证实2016年1月份的一天上午，苟跻接到孙书记电话，让苟跻从乡财务处借款500元和闫部长一起交给王某某。同天上午，苟跻就从乡财务借了500元，后和闫军部长去王某某家将500元现金交给王某某，给钱的时候王某某老婆也在场。当时正值北京有重要活动，苟跻和闫军部长负责稳控王某某，王某某和其他上访人员联系频繁，意图赴京上访，闫部长与王某某单独沟通，王某某承诺只要给其500元钱就不去北京上访了。王某某领钱的时候不给打收款条。在此次北京重要活动期间，王某某没有去北京上访。
3、证人孙政的证言，证实2016年2月份，当时北京有重要活动，据乡维稳工作人员汇报，王某某和其他上访人员联系频繁，有上访苗头，为稳控王某某，不让其再次造成非访，孙政与包案领导闫军部长商量，准备与王某某面�。后因孙政有其他事务，就安排苟跻陪闫部长到王某某家中与王某某交谈，王某某称自己地也不种，钱也不挣，没法生活，只有上访一条路。万般无奈情况下，孙政就安排苟跻从乡财务借款500元给了王某某，王某某拿钱后，承诺在此次北京活动期间，不去北京上访。这500元是苟跻打的借款条，还没下账。
四、关于起诉的第四起事实：
1、领款条一张，证实2016年4月10日，郭义生从许堡乡会计委托中心领到现金人民币壹万元整。此壹万元是为稳控王某某而领取的，后给了王某某壹万元。
2、证人田军山的证言，证实2016年3月，北京召开全国两会期间，王某某到北京上访，田军山和郭义生、李培国、贺东明等人去北京接王某某，并在北京昌平区的一间小旅馆找到王某某，劝说王某某回大同县，王某某说要一万元，田军山看实在是劝不回来，就答应了王某某的要求，并电话请示孙书记，电话没打通。回大同县当天上午，田军山就和孙书记说了王某某要一万元钱的事，孙书记同意。回大同县以后，当时并没有给王某某钱，后来王某某就多次要钱，田军山就让郭义生先支付5000元给王某某，后安排郭义生又给王某某送了5000元。王某某的行为纯属无理取闹，他的诉求不合理，就是借非访手段，给政府施压，然后索取好处。乡里为解决王某某的上访问题，减轻上访压力，协调浅井村委会，在浅井村南腾出25亩土地，划拨给王某某耕种，但王某某不同意。
3、证人郭义生的证言，证实2016年3月份，北京召开全国两会期间，郭义生和田乡长、李培国、贺东明等人去北京接王某某，王某某提出要和领导谈，后田乡长单独和王某某谈，商定给王某某一万元。接回王某某后两三天的一个上午，郭义生和贺东明去王某�家里把5000元现金交给王某某。大约又过了五六天的一个上午，郭义生直接去王某某家里，将5000元现金交给他。
4、证人李培国的证言，证实同郭义生证言一致。
5、证人贺东明的证言，证实同郭义生证言一致。
6、证人孙政的证言，证实2016年3月，北京召开全国两会期间，王某某到北京上访，孙政派田军山、郭义生、李培国、贺东明等人去北京接王某某。因怕王某某在北京再次非访，所以孙政就答应了王某某索要一万元的要求。后孙政就安排田军山负责办理此事。2015年12月，许堡乡为解决王某某上访问题，减轻上访压力，协调浅井村委会，在浅井村南腾出25亩土地，划拨给王某某耕种，但王某某不同意。2016年5月，浅井村委会平整出15.5亩地，准备做实验田，因为王某某上访闹事，为缓解上访压力，孙政与郭义生先后在王某某家、信访局与王某某多次面谈，将平整出的15.5亩实验田给王某某耕种，王某某不同意。
五、关于王某某退还承包地及承包地的转包情况的证据：
1、2014年12月6日郭标的谈话笔录，证实1995年，王来山多次替其哥王某某找郭标退还承包地，后王来山要求把好地退还集体，劣地自己承包上。郭标让村会计给其办理了退地和转包手续。王来山承包了地名是柒拾亩地的4.5亩；破车地的3.5亩；不界的3亩（现退耕还林）。1995年把南洼地的3亩承包给村民张秀；北洼的9.7亩承包给村民郭奎；阳会沟地的2.7亩承包给村民任士武。1996年把圪垯洼的7亩承包给村民潘斌。1997年把土八洞地的2.7亩承包给村民任如。
2、2014年12月5日王来山的谈话笔录，证实1994年秋天，王某某将一轮承包土地使用证交给其弟王来山，让其弟王来山找支部书记郭标退承包地。后王来山说劣地自己种上，村委会才同意把王某某的土地退回集体。
3、2014年12月5日王来山的证明材料，证实2003年王来山把自己承包的七十亩地的4.5亩叫王某某暂种，还替王某某交了大约38元的农业税，结果王某某一直种到现在。（2004年国家免收农业税）
4、2014年12月12日王来山的证明材料，证实王来山承包了王某某退回村集体的地，分别是柒拾亩地的4.5亩；破车地的3.5亩；不界的3亩（现退耕还林）。
5、2014年12月10日任茂玉的证明材料，证实1995年，任茂玉担任浅井村村委会主任时，支部书记郭标和任茂玉说过王某某退地一事，后郭标将退回的土地分别承包给别的村民。
6、2014年12月14日郭佑的证明材料，证实1995年秋天，郭佑担任浅井村会计，在村里的一次会上，支部书记郭标说王某某要退承包地，在会上给王某某办理了退地手续。
7、2014年12月10日潘斌的证明材料，证实1996年潘斌承包了王某某退回集体地的圪垯洼的土地7亩。
8、2014年12月10日任如的证明材料，证实1997年任如承包了王某某退回集体地的土八洞地的2.7亩。
9、2014年12月10日张秀的证明材料，证实1997年张秀承包了王某某退回集体地的南洼地的3亩。
10、2014年12月12日任士武的证明材料，证实1995年任士武承包了王某某退回集体地的阳会沟地2.7亩。
11、2014年12月10日郭奎的证明材料，证实1995年任士武承包了王某某退回集体地的北洼地9.7亩。
12、王来山（系王某某之弟）的陈述，证实王某某在村里的土地是1995年2月28日转让出去的。因王某某不愿意交提留，所以让其弟弟王来山找村书记郭标退地。王某某在村里还有一亩七分五的自留地没有退，因为不收提留。
六、综合证据：
1�被告人王某某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其犯罪时年满16周岁，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2、大同县公安局西坪派出所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2016年7月24日被告人王某某涉嫌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
3、2016年7月19日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出具的工作说明，证实2016年7月13日11时许，民警在中南海周边执行勤务时，发现王某某到中南海地区上访。该人于2014年10月20日起至2016年7月13日止到中南海地区非正常上访，共计7次。
4、大同县许堡乡政府于2016年7月18日出具的证明，证实浅井村村民王某某，于2014年9月至今多次在北京上访并构成5次非访。1995年王某某让其三弟王来山将其在村的耕地退还给浅井村大队，后该土地在二轮承包期间分批转给浅井村村民，现王某某欲要回其1995年所退还大队的耕地。经调查，王某某的诉求系无理要求。
5、大同县信访局于2016年7月18日出具的证明，证实内容同2016年7月18日大同县许堡乡政府出具内容一致。
6、大同县信访局于2016年7月18日出具的证明，证实2016年7月13日，大同县许堡乡浅井村村民王某某以反映土地问题在北京中南海地区上访，构成非访；2014年9月至今，王某某以反映土地问题在北京天安门地区、中南海地区多次上访，并构成非访五次。
7、土地使用证复印件，证实被告人王某某退地时的土地使用证。
8、省交办重点案件结案情况报告单、省交办信访事项结案报告、关于王某某反映土地问题的信访处理意见、协调会议纪要、会议纪要、关于王某某反映土地问题的信访事项的答复意见书、王某某的谈话笔录，证实根据调查情况，许堡乡乡政府做出处理意见，王某某反映的土地问题没有二轮承包合同，故其反映的诉求不能�立。为了化解矛盾，考虑到王某某的实际困难，通过许堡乡政府组织协调，浅井村委会同意统筹安排在浅井村村南腾出25亩土地，划拨给王某某耕种。王某某嫌土地地址偏远，不同意乡政府的处理意见。
9、许堡乡经营管理站于2005年8月26日出具的证明，证实许堡乡浅井村村民王某某在二轮土地承包时没有承包土地。
10、大同县公安局出具的行罚决字（2014）15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2014年9月5日王某某的询问笔录，证实2014年9月5日17时许，王某某因反映土地问题在北京天安门地区非法上访，后王某某被大同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
大同县公安局出具的行罚决字（2014）17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2014年10月21日王某某的询问笔录，证实2014年10月15日，王某某因反映土地问题在北京天安门地区非法上访，后王某某被大同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
大同县公安局出具的行罚决字（2015）7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2015年5月21日王某某的询问笔录，证实2015年5月19日17时许，王某某因反映土地问题在北京中南海周边非法上访，后王某某被大同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
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于2015年5月19日出具的训诫书，证实王某某在中南海周边非法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
大同县公安局出具的行罚决字（2015）9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2015年6月13日王某某的询问笔录，证实2015年6月12日17时许，王某某因反映土地问题在北京中南海周边非法上访，后王某某被大同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
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于2015年6月12日出具的训诫书，证实2015年6月12日，王某某在中南海周边非法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
大同县公安局出具的行罚决字（2015）27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2015年8月25日，王某某因上访问题，乡干部与其谈话时王某某敲诈乡政府，该人多次在北京构成非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被大同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三次。后王某某被大同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
大同县公安局出具的行罚决字（2016）14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2016年7月14日王某某的询问笔录，证实2016年7月13日11时许，王某某因反映土地问题在北京中南海周边非法上访，后王某某被大同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
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于2016年7月13日出具的训诫书，证实2016年7月13日，王某某在中南海周边非法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
11、被告人王某某的供述，证实王某某原来在村里种了47.2亩，被郭标转包给别人，郭标给王某某许堡村的地，王某某不要，开始上访，要求转告孙书记和田乡长，处理了王某某的地和补偿问题，并解决了王某某被拘留的问题，如果处理不了，王某某还会上访。乡政府已经给王某某协调解决了28亩土地，王某某不种。证实其于2015年5月19日在北京上访被大同县公安局行政拘留10日，2015年9月5日在北京上访被大同县公安局行政拘留5日，2015年10月21日在北京上访被大同县公安局行政拘留10日。
被告人王某某的辩护人张志彬向法庭提供了如下证据：
大同县医院诊断证明二份，CT报告单一份，大同市五医院检验报告单一份，证实被告人王某某的身体状况，被告人现在年近70岁，患多种疾病，身体状况较差。
对于被告人王某某提出的其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解意见，原审法院认为，在2014年9至2016年7月期间，被告人王某某因非正常进京上访，多次被相关机关行政处罚，而其本人拒不悔改，且多�索要财物，数额达20900元，其行为扰乱正常的办公、社会秩序，社会影响恶劣。原审法院认为，对被告人王某某的行政处罚不影响对其刑事责任的追究，故对其提出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
综上，被告人王某某无视国家法律法规，没有依照法律规定的程序依法正确、正当地行使上访权利，多次非正常上访，强行索要钱财共计20900元，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予以确认。鉴于被告人王某某已年近70岁，身体状况较差，可酌情从轻处罚。据此，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被告人王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是，上诉人上访事出有因，在上诉人不知情的�况下，1995年二轮承包时，上诉人的承包地被村里发包给其他村民；上诉人既未主动索要财物，也未破坏社会公共秩序，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宣告上诉人无罪。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上诉人王某某并未委托其弟王来山退还承包地36.1亩，原判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王某某承包地被村委会剥夺，多次上访并被公安机关行政拘留，但事情并没有解决，现有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建议从轻、减轻或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被告人王某某将自己的承包土地36.1亩退还给村集体后，1995年大同县许堡乡浅井村第二轮农村土地承包时村集体将该土地发包给本集体其他村民耕作。从2014年开始，上诉人王某某以索要自己的承包土地为由多次进京非正常上访，获取现金人民币20900元，并被公安机关六次行政拘留的事实存在，有在案指控证据予以印证，应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王某某所提上访具有正当事由的上诉理由，经查，书证土地使用证复印件证明上诉人王某某退地时的土地使用情况；证人郭标、郭佑、任茂玉、潘斌、任如、张秀、任士武、郭奎的证言证明1995年二轮承包前，上诉人王某某为了不交村提留通过其三弟王来山将自己的承包土地36.1亩及土地使用证退还给村集体，二轮承包时村集体已将该土地分别承包给其他村民耕作，后又以索要承包土地为由多次进京上访的事实，与上诉人王某某之弟王来山的证言及书面证明材料证明上诉人王某某退地的时间、原因、亩数以及具体过程相印证，足以证实上诉人王某某已将自己的承包地退还给村集体，后在第二轮承包土地时村集体将其退还的土地承包给本集体其他村民耕作，时隔十余年后又以索要自己承包地为由多次进京上访，不具有正当合法事由，故其所提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上诉人王某某所提没有破坏公共秩序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王某某以索要退还的承包地为由多次越级进京上访，且其诉求不具有正当性、合理性，当地政府为了维护社会稳定，不仅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而且被迫多次给付王某某一定数额的财物，虽经公安机关多次行政拘留，仍无端滋事，影响稳定，扰乱国家机关正常的工作秩序，故其所提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任何公民行使权利必须遵守宪法和法律，不得损害国家的、社会的、集体的利益和其他公民合法的权利。上诉人王某某将自己的承包地36.1亩退还给村集体，作为村民自治组织的村委会有权决定在第二轮农村土地承包时承包给本集体其他村民，且其他村民已耕种十余年，其再提出索要承包�的诉求已无正当事由，多次越级进京在国家重要区域非正常上访，多次被公安机关行政处罚仍不思悔改，以非正常上访为手段多次获取不法利益，多次扰乱国家机关正常的工作秩序，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辩护人所提上诉人王某某没有退还承包地而是委托其弟王来山耕种的辩护意见，与已查明的事实不符，并无证据印证支持，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故上诉人王某某及其辩护人所提无罪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贺义军
审判员 魏守鸣
审判员 王文娟
二〇一七年三月十日
书记员 陈 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