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津市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津刑初字第7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津市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魏伟，男，1989年9月27日出生于黑龙江省青冈县，汉族，初中肄业文化，无业，于2009年3月9日被黑龙江省青冈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2年5月10日被黑龙江省青冈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2年7月9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3年10月28日被黑龙江省大庆市公安局卧里屯分局抓获，同年11月2日被津市市公安局决定刑事拘留，同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津市市看守所。
湖南省津市市人民检察院以湘津检刑诉（2014）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魏伟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3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文惠良担任审判长，人民陪审员汤惠、刘进权参加的合议庭，于2014年3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书记员兰毅担任记录。湖南省津市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鲁洪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魏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湖南省津市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5月19日下午，被告人魏伟伙同于某某、申某某、林某（均另案处理）驾驶牌照为黑NE82**的小车从张公庙前往津市市购买毒品。到达津市后，于某某将车停在津市市湘运车站前侧道上，林某下车去找事先约好的的士司机高某某拿毒品，其他人在车上等候。当林某与高某某见面准备交易时，被事先掌握情况的津市市公安局民警一举抓获。见状，驾驶车辆的于某某遂发动汽车意图逃跑，民警陶某、胡某遂上前阻止并欲抓捕车内的人员，此时陶某从车子驾驶室旁边车窗伸进手去，准备夺下车钥匙，同时亮明身份责令车上的人下车，胡某则站在车子副驾驶室前方，拦住车子，但于某某不顾警察安危仍然启动汽车高速前行，胡某遂用警棍打破副驾驶室前挡风玻璃后被迫躲开。于某某驾驶小车将陶某挂在驾驶室窗外以超过100km／h的速度沿津市市九澧大道由东向西逃跑，陶某左手扳住车窗，右手抓住于某某衣服，腿和脚被拖在地上。陶某在被拖行过程中要求于某某停车，于某某不仅拒不停车，还一只手开车，一只手脱被陶某抓住的衣服，坐在于某某后排的魏伟也帮于某某脱衣。于某某将衣服脱掉后，陶某又用右手抓住于某某的脖子，魏伟遂强行掰开陶某抓住于某某脖子的手，并与于某某一起将陶某推下车，导致陶某被车子后轮碾压。经常德市九澧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害人陶某多处软组织挫伤属轻微伤；多发性肋骨骨折属轻伤；多发肋骨骨折合并胸膜粘连构成九级伤残。
指控的证据有：1.被告人魏伟的户籍证明材料，津市市公安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情况说明及黑龙江省大庆市卧里屯分局关于抓获魏伟经过的说明材料，津市市公安局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发还物品文件清单，被告人魏伟的驾驶证、健康体检合格证，黑龙江省青冈县人民法院（2009）青法刑初字第16号、（2012）青法刑初字第34号刑事判决书，黑龙江省青冈县看守所刑释字（2012）第10号刑满释放证明书、证明材料，汽车租赁公司证件、营业执照及与魏伟的租赁合同等书证；2.证人林某、申某某、周某某、高某某、周某某、胡某、李某某、左某某、李某某、张某某、赵某某、彭某、丁某某、陈某、张某某的证言；3.被害人陶某的陈述；4.被告人魏伟的供述和辩解；5.证人申某某的辨认笔录、津市市公安局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照片；6.常德市九澧司法鉴定所湘常九司鉴所（2013）伤鉴字第93号鉴定意见。
湖南省津市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魏伟明知将被害人从高速行驶的汽车上推下可能会导致其死亡后果的情况下，仍然与于某某共同将被害人陶某强行推下车，导致陶某受轻伤，情节较轻，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魏伟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是犯罪未遂，被告人魏伟系累犯，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魏伟辩解：1.他不知道于某某等人到津市是购买毒品；2.在于某某驾车逃跑的过程中，他没有强行掰开陶某的手指，也没有与于某某一起将陶某推下车；3.公诉机关提出的对其在有期徒刑七年至九年之间量刑的建议偏重。
经审理查明：2013年5月19日下午，被告人魏伟伙同于某某、申某某、林某（均另案处理）驾驶牌照为黑NE82**的桑塔纳3000型小车从张公庙前往津市市购买毒品。到达津市后，于某某将车停在津市市湘运车站前侧道上，林某下车去找事先约好的的士司机高某某拿毒品，其他人在车上等候。当林某与高某某见面准备交易时，被事先布控的津市市公安局民警抓获。驾驶车辆的于某某见状欲发动汽车逃跑，此时民警陶某从车窗伸手到驾驶室准备夺下汽车钥匙，同时亮明身份责令车上的人下车，民警胡某则站在车子副驾驶室前方，拦住车子，但于某某仍然启动汽车高速前行，胡某遂用警棍打破副驾驶室前挡风玻璃后躲开，陶某则因车子启动速度过快而被挂在驾驶室窗外。当时于某某以超过100km／h的速度驾驶小车沿津市市九澧大道由东向西逃跑，被挂在车窗外的陶某左手扳住车窗，右手抓住于某某衣服，腿和脚被拖在地上。陶某在被拖行过程中要求于某某停车，于某某拒不停车，其一只手开车，一只手脱被陶某抓住的衣服，坐在于某某后排的魏伟也帮于某某脱衣服。于某某将衣服脱掉后，陶某用右手抓住于某某的脖子，魏伟遂强行掰开陶某抓住于某某脖子的手，并与于某某一起将陶某推下车，陶某被车子后轮碾压而过。经常德市九澧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害人陶某多处软组织挫伤属轻微伤；多发性肋骨骨折属轻伤；多发肋骨骨折合并胸膜粘连构成九级伤残。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书证
（1）被告人魏伟的户籍证明材料，证明被告人魏伟的基本情况。
（2）津市市公安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情况说明及黑龙江省大庆市卧里屯分局关于抓获魏伟经过的说明材料，证明本案案发及被告人魏伟于2013年10月28日在黑龙江省大庆市被公安民警抓获后一直羁押在案的情况。
（3）津市市公安局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及发还物品、文件清单，证明被扣押桑塔纳3000型小车已发还给张某某的情况。
（4）被告人魏伟的驾驶证，证明被告人魏伟具有驾驶机动车资格的情况。
（5）大庆市龙凤区顺风汽车租赁服务部证件、营业执照及与被告人魏伟的租赁合同，证明大庆市龙凤区顺风汽车租赁服务部系张某某个人经营，2013年5月13日魏伟向该汽车租赁服务部租赁车牌号为黑NE82**桑塔纳3000型汽车1辆。
（6）黑龙江省青冈县人民法院（2009）青法刑初字第16号、（2012）青法刑初字第34号刑事判决书，黑龙江省青冈县看守所刑释字（2012）第10号刑满释放证明书、证明材料，证明被告人魏伟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9年3月9日被黑龙江省青冈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2年5月10日被黑龙江省青冈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2年7月9日刑满释放。
2.证人证言
（1）证人林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5月19日上午，申某某打电话给他要他帮2个北方朋友买五六十克冰毒，于是他联系津市的“老周”（指周某某）问其买不买得到毒品，“老周”回复他津市有货，150元1克，并约定在澧县大坪石膏厂交易。下午1时许，申某某开车来接他，他上车时看见车上有3个人，申某某坐副驾驶座，申某某的那2个北方朋友都在车上，年纪约四十岁的开车，年纪与他相仿的坐他旁边。这是他第二次和那2个北方人见面，第一次是申某某接待2人在宾馆吸毒时他看见的。上车后，他告诉车里的人“老周”在大坪拖石膏，于是一行人到石膏厂找“老周”。找到“老周”后，双方都等待送毒品的司机，但司机一直未出现，司机的电话也无法接通，因此“老周”给了司机的电话号码让他催，经数次催促司机仍未出现，于是他们和司机约定在津市德诚宾馆旁接货。到津市后，他们将车停在车站附近，由他下车接货，刚接头警察就将他抓获，还有另外2个民警去抓车上的人。当时于某某马上发动汽车直接向前冲，站在车前的民警躲开后一警棍打在挡风玻璃上，另一个民警因为站在车子的另外一边他无法看清。之后他看到车子飞速驶往市区方向。
（2）证人申某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5月17日前后，林某和他还有他的北方朋友老于（指于某某）和阿伟（指魏伟）在临澧县新安镇的宾馆一起吸食了麻古和冰毒。5月19日上午，老于和阿伟开一辆黑色桑塔纳3000的小车到他家，老于要他介绍卖冰毒和麻古的人，他则要林某介绍，林某说他在津市的上线有货，并要他们一起去张公庙拿毒品。于是，他和林某、老于、阿伟4人驱车赶到张公庙找林某的上线（40岁左右、男）商量购买毒品，之后他们4人又开车到津市取毒品，在路上老于和阿伟一起商量凑钱买毒品的事，林某则一直电话联系买毒品的事。下午4时许，他们到达津市，老于把车停在湘运车站旁，由林某下车取毒品。林某下车走了十几米即被警察抓获，而且还有2个警察朝他们车子的方向走，其中一个警察亮明身份后从驾驶室窗户伸进手来要他们下车，左手抓住老于的方向盘，右手抓住老于的衣服，还有一个警察站在副驾驶室前方。见状，老于立即发动汽车往前冲，站在车前的警察马上躲开并一棍将挡风玻璃打破，另外一个警察的左手臂吊在驾驶室旁窗户玻璃上，右手抓住老于左侧的衣服。在行车过程中，老于用右手握方向盘开车，左手将警察往外推，因为警察抓住了老于的衣服，一只手推不动，坐在后排的阿伟便上前帮老于脱衣服，最后衣服都被撕了下来。之后，警察2只手抓住窗户玻璃，老于和阿伟则掰警察抓玻璃的手指，将警察使劲往外推，最后警察被推下了车。这个过程仅持续了几分钟，但车子行驶了一千多米。
（3）证人周某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5月19日上午10时许，他在张公庙金豆石膏厂拖石膏时，林某打电话想要他帮其东北的朋友买60克冰毒，于是他电话联系“周天皇”购买毒品，二人约定价格150元1克，由他找出租车司机到津市市保河堤镇接毒品，货款到银行转账。之后他给林某打电话，将与“周天皇”约定的情况转告林某，并与林某约定到张公庙取毒品。接着，他给湘JY80**出租车司机高某某打电话，要高某某到保河堤接个东西送到澧县张公庙。下午1时许，林某与3个陌生男子开一辆黑龙江牌照的桑塔纳小车到石膏厂来取毒品，他马上打电话给高某某要其把货送到张公庙。但半小时过后，高某某仍没有出现，电话也无法打通。见林某很着急，他将高某某的电话给了林某，林某打通电话后与高某某约定直接去津市取货。后他听说公安局抓毒贩时，毒贩的汽车在津市市新阳光宾馆门口压了人，他当即明白林某他们可能出事了。
（4）证人高某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5月19日下午2时30分，周绍鹏（现名周某某）打电话要他到保河堤中南村拿个东西，然后送到张公庙。约3时许，他到中南村从一个年约40岁的男子处拿了一个红色礼品袋后开车赶往张公庙。当他经过津市市桥北红绿灯处时被警察拦下，当警察发现红色礼品袋后，他被叫到公安局接受调查。接受调查过程中，周绍鹏和另一个要货的人多次打电话给他问他在何处，后来就要他到津市车站交货。接着，他和警察来到车站等周绍鹏他们，没多久一辆黑色桑塔纳3000型小车开了过来，车上坐着4个陌生人，其中1个下车找他取货。在交货过程中，警察亮明身份将取货的人抓获，小车司机见状立即发动汽车逃跑，因为有一个警察的手还在车里面没有松开因此被车拖着走。
（5）证人周某某、胡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5月19日下午3时许，周某某、胡某和民警陶某等人从湘JY80**出租车内搜查出疑似毒品冰毒物质后，周某某、胡某和民警陈全大、陶某到津市车站附近布控准备抓捕找出租车司机取毒品的嫌疑人，由周某某和陈全大负责抓捕接货的嫌疑人，陶某和胡某负责控制接货的车辆。周某某和陈全大抓捕接货嫌疑人时，停在一边的嫌疑车辆突然加大油门冲向人行道。因速度过快，在驾驶室旁边准备控制车辆的陶某被吊在车上。陶某被车子拖行一千多米后，从车上掉了下来，导致车外轮从陶某胸前碾压过去。
（6）证人李某某、左某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5月19日，他们看到一辆时速最少100公里的黑色轿车上吊着一个人，随后他们在移动公司门前看到警察陶某躺在地上，牛仔裤和鞋子都磨破了，出了很多血。
（7）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5月19日下午，他在移动公司门前的公路上看到一个警察躺在地上，磨破的牛仔裤上带着血渍，小腿和脚上多处被磨破而且出了很多血。
（8）证人张某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5月19日16时30分左右，他开车在津市市车站附近送啤酒时，发现陶某挂在一辆牌照为黑N开头的黑色轿车驾驶室窗户上，于是他马上发车在后面追。在追逐过程中，他听见陶某要求车子停车，但是车子没有停。当时车子左右摆动幅度非常大、速度非常快，虽然他开车速度达100千米／小时，但二辆车仍拉开了距离。最后，陶某在移动公司门前公路上从车上掉了下来，黑色轿车的后轮从陶某身上碾过，不过车子仍未减速而是径直驶往德雅中学方向。
（9）证人赵某某、彭某、丁某某、陈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5月19日下午4点多钟，他们在津市市移动公司附近自家店门前看到马路上一台黑色桑塔纳3000型小车前轮猛地空转后又高速向前行驶。接着，他们看到地上躺着一个人在挣扎。
（10）证人张某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5月13日，魏伟从他经营的大庆市龙凤区顺风汽车租赁服务部租了一辆牌照为黑NE82**的桑塔纳3000型小汽车，于某某是租车合同的保证人。
3.被害人陶某的陈述，证明2013年5月19日下午3时许，他和几名民警抓获高某某后，高某某接到一个电话称让其将冰毒送到津市湘运汽车站，于是他和民警周某某、胡某等人带着高某某前往车站布控。下午4时20分许，他们在人民银行东边的辅道上抓获取毒品的男子后，他和胡某去拦截男子身后的一辆桑塔纳轿车。当时他站在车驾驶室旁亮明身份后要车里的人下车，胡某则站在车正前方偏右，但车里的人突然启动汽车往前冲，胡某立即躲开并用警棍打破挡风玻璃，他马上从驾驶室车窗探进身去抢车钥匙，但因车子加速向前冲导致他的身体都被吊在车上，他只好用右手抓住司机的衣服，左手扳住车窗。当车辆处于加速阶段时，他的手吊在车上，腿和脚都拖在地上。车速稳定后他的身体几乎腾空，当时他抓着司机的衣服，并要他们马上停车，但司机不仅没有停车，还开始脱衣服，后排座位上的年轻人也帮助司机脱衣服。衣服被脱掉后，他马上用右手抓住司机的脖子，想逼司机停车。见状，后排座位的年轻人又上前掰他的手指头，手被掰开后，司机和年轻人将他从车窗上推了下去。接着，车辆的后轮从他的左侧胸部扎了过去。
4.被告人魏伟的供述，证明2013年5月上旬，他和于某某在黑龙江省大庆市龙凤区一个汽车租赁公司以他的名义租了一辆黑色桑塔纳3000型的小汽车后驱车赶往湖南省。5月19日上午，于某某开车接了2个朋友后搭载他们3人来到一家石膏厂。到达石膏厂后，于某某和他2个朋友下车与一个开翻斗车的司机说话。约20分钟后，于某某又开车搭载他们来到一个县城，当时于某某的那个20多岁的朋友坐在副驾驶座上，30多岁的朋友坐在他旁边。从石膏厂到津市的这段路程他一直在睡觉，直到听见挡风玻璃被打破的声音他才醒来。醒来后，他发现于某某以八九十码的速度将车子飞速往前开，于某某那个30多岁的朋友没有在车上，驾驶室车窗上吊着一个30多岁的男子。男子的左胳膊挂在车窗玻璃上，右手抓住于某某的衣服，于某某使劲将男子往外推，男子要于某某停车，但于某某不停车，还要他帮忙将男子推下车去，他于是上前帮于某某脱衣服，在拉扯中衣服被撕得只剩下领圈，最后他将领圈脱了下来。当车子高速行驶二三个街口后，于某某使劲把吊在车窗的男子往外推，男子掉下了车，于某某继续飞速开车逃跑。
5.常德市九澧司法鉴定所湘常九司鉴所（2013）伤鉴字第9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陶某多处软组织挫伤，评定为轻微伤；多发性肋骨骨折，评定为轻伤；多发肋骨骨折合并胸膜粘连，评定为九级残。
6.津市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津公（刑）勘（2013）42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明案发现场及涉案牌照为黑NE82**小车副驾驶前挡风玻璃有一60cm×40cm的破损痕迹、车门外有擦划状痕迹的情况。
7.证人申某某的辨认笔录，证明经津市市公安局依法组织辨认，证人申某某从一组男子免冠照片中辨认出11号（即魏伟）照片中的男子就是阿伟。
关于被告人魏伟提出的：1.他不知道于某某等人到津市是购买毒品；2.在于某某驾车逃跑的过程中，他没有强行掰开陶某的手指，也没有与于某某一起将陶某推下车的辩解意见，经查：1.证人林某的证言证明了魏伟与于某某要购买毒品的事实，证人申某某的证言证明了魏伟与于某某在前往津市途中商量2人凑钱买毒品的事情，被告人魏伟在陶某亮明警察身份后被吊在驾驶室车窗旁边时，积极帮助于某某脱衣服，与于某某共同将陶某推下高速行驶的车辆，后逃跑，因此魏伟对于于某某等人到津市购买毒品这一事实是明知的，而且其到津市的目的就是与于某某等人一起购买毒品；2.被害人陶某的陈述、证人申某某的证言均可以证明被告人魏伟有强行掰开陶某的手指，并与于某某一起将陶某推下车的行为。因此被告人魏伟提出的以上辩解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魏伟明知将被害人陶某从高速行驶的汽车上推下可能会导致其死亡的后果，仍然放任这种结果的发生，仍与于某某共同将被害人陶某强行推下车，导致车辆从陶某身上碾过，致陶某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虽然被害人陶某只构成轻伤，但被告人魏伟实施非法行为后，为抗拒抓捕而在高速行驶的汽车上与他人共同实施脱衣服、掰手指并将被害人陶某推下车的行为，因此对被告人故意杀人行为不能认定为情节较轻，对公诉机关的该指控不予支持。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魏伟在共同犯罪中帮助于某某实施故意杀人行为，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魏伟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是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故意杀人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魏伟在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鉴于以上情节，本院决定对被告人魏伟减轻处罚。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魏伟在有期徒刑七年以上九年以下量刑的意见适当，予以采纳。对于被告人魏伟提出的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偏重的辩解意见，本院认为魏伟的故意杀人行为情节恶劣，且又系累犯，因此其辩解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魏伟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0月28日起至2021年4月27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本页无正文）
审 判 长 文惠良
人民陪审员 汤 惠
人民陪审员 刘进权
二〇一四年三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兰 毅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
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
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
第二十七条
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二十三条
已经着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六十五条第一款
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