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1民终6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董丹芬，女，1981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上虞市。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陈志方，浙江国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鲍正敏，男，1968年3月28日出生，汉族，现住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户籍地杭州市西湖区。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张斌，浙江新台州（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陶彩萍，浙江新台州（杭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炜良，男，1984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上虞市。上诉人董丹芬因与被上诉人鲍正敏、杭炜良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6）浙0106民初45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08年11月3日，杭炜良向鲍正敏借款200000元，并指示鲍正敏将借款汇入张孝贤账户。2008年12月14日，杭炜良再次向鲍正敏借款200000元，并指示鲍正敏将借款汇入杭文斌账户。双方约定上述借款利率为月利率2%。2013年3月30日，杭炜良出具借条一份，载明“2008年11月3日因家庭生活和公司业务经营所需向鲍正敏借款人民币贰拾万元整，该款已按我指令汇入张孝贤账上；2008年12月14日同样目的向鲍正敏借款人民币贰拾万元整，该款已按我指令汇入杭文斌账上。经结算，扣除已支付利息，至2013年3月30日共计欠鲍正敏本金加利息为肆拾伍万元整，此后利息按月利率贰分计算；2013年6月30日之前归还贰万伍仟元整；2013年12月30日前归还不少于贰万伍仟元整，以此借条为准，以前借条作废。”之后杭炜良仅支付了利息75500元。杭炜良、董丹芬于2008年10月15日登记结婚，于2012年8月14日离婚。2010年期间的借款利息均由董丹芬支付。2016年5月18日，鲍正敏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杭炜良、董丹芬归还鲍正敏借款本金400000元；2、杭炜良、董丹芬支付鲍正敏利息270500元；3、按月利率2%的标准，向鲍正敏支付自2016年4月30日至借款归还之日期间所欠借款的利息；4、本案诉讼费由杭炜良、董丹芬承担。原审法院认为：案涉借款有借条以及汇款凭证为凭，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该院予以确认。双方未约定借款期限，鲍正敏可以催告杭炜良在合理期限内归还，故鲍正敏要求归还借款本金400000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借条中明确截止2013年3月30日杭炜良尚欠鲍正敏借款本金加利息450000元，此后的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暂计算至2016年4月29日的利息为346000元，扣除杭炜良支付的利息75500元，故鲍正敏要求杭炜良支付利息270500元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予以支持。2016年4月30日起至借款本金归还之日止的利息，鲍正敏要求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案涉借款发生在杭炜良、董丹芬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案涉借款利息多次由董丹芬支付，故董丹芬认为其对杭炜良的借款不知情的抗辩意见，该院不予采纳，案涉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由杭炜良、董丹芬共同承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杭炜良、董丹芬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鲍正敏借款本金400000元，支付利息270500元（暂计至2016年4月29日，2016年4月30日起至借款本金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以未归还的借款本金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另计支付）。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减半收取5253元，财产保全申请费3870元，合计9123元，由杭炜良、董丹芬负担。宣判后，董丹芬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原审程序严重违法。原审的起诉状副本、证据、开庭传票等均未送达杭炜良，也未进行公告送达，由于杭炜良是鲍正敏诉称的借款人，其未到庭进行答辩、举证、质证，严重影响了董丹芬的权利。二、董丹芬不应与杭炜良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没有证据证明本案借款系夫妻共同债务。l、借款形成时间在离婚后。20l3年3月30日杭炜良出具借条，载明向鲍正敏借款，而董丹芬与杭炜良在2012年8月14日已离婚。2、本案借款没有充分证据证明系杭炜良婚前所借。虽然杭炜良出具的借条中写了因家庭生活所用，但仅足其本人书写，未经董丹芬确认，且该借条实系鲍正敏写好后叫杭炜良签字，实是设了一人套来套董丹芬。3、原审以董丹芬银行帐号有款项转给鲍正敏为由，认定董丹芬替杭炜良还债，与事实不符。董丹芬在原审时指出，因当时双方系夫妻，杭炜良拿董丹芬的银行卡去用了下，系付款，所付款项不是董丹芬所出，更不是鲍正敏的款项进帐到董丹芬的帐户。如系共同债务，则应使用鲍正敏的钱才对，至少应将款项打给董丹芬。鲍正敏提供的银行账单中，也有其他人付款，能否就认为其他人也使用了该款，系共同借款人?答案是否定。同时，鲍正敏诉称并由原审认定的所谓董丹芬银行帐户所打款项为借款利息，也没有充分证据支撑，支付时间远远早于本案借款形成时间。鲍正敏系杭州市政府的官员，希望二审能排除权力、人情的干扰，公正审判。现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鲍正敏的诉讼请求，或裁定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鲍正敏承担。鲍正敏提交答辩意见称：一、关于本案一审程序是否符合法律规定，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依法裁判。一审期间，一审法庭书记员在回答鲍正敏的委托代理人电话询问时，简单告知了本案公告送达的问题。具体如何，鲍正敏也不清楚，一审程序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由法庭依法查明处理。一审期间，董丹芬以“对公民提起诉讼，由被告住所地管辖”为由，提出管辖权异议。一审法庭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十八条二款的规定，裁定驳回了董丹芬的管辖权异议。裁定明确指明了法律规范的具体规定，并明确说明了理由。而董丹芬又以完全相同的理由，对驳回管辖权异议的裁定进行上诉。董丹芬甚至没有陈述其不服裁定的理由，显然是利用法律规定的管辖异议权、上诉权故意拖延时间。本案董丹芬提起上诉，又故伎重演，提出一审程序违法，明显还是为了拖延时间。鲍正敏请求法庭查明一审程序问题，依法尽快处理本案。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正确，所作的判决也是正确的。请求依法驳回董丹芬的上诉，维持原判。三、董丹芬关于“董丹芬不应当与鲍正敏杭炜良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没有证据证明系夫妻共同债务”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1、董丹芬称其与杭炜良2012年8月14日离婚，2013年3月30日杭炜良出具借条载明向鲍正敏借款，认为借款形成时间在离婚后。该上诉理由显然是混淆时间、歪曲事实。董丹芬与杭炜良于2008年10月15日登记结婚、2012年8月14日登记离婚；杭炜良于2013年3月30日出具的借条，写明借款发生于2008年11月3日、12月4日，也即董丹芬与杭炜良结婚后、离婚前；董丹芬帐户在杭炜良与董丹芬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向鲍正敏每月支付8000元利息，即按本金40万元、两分利支付的事实，都证明了借款形成于董丹芬与杭炜良结婚以后，也即董丹芬与杭炜良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董丹芬故意混淆借款时间的事实，在时间逻辑上做文章，以图逃避债务责任，其理由显然不能成立。2、董丹芬所谓“本借款没有充分证据证明系杭炜良婚前所借”的上诉理由实在令人费解。夫妻的婚前债务属于个人债务，如果本案借款是杭炜良婚前所借，也不会有本案诉讼。董丹芬的这个上诉理由，显然不能成立。3、董丹芬所谓“杭炜良出具的借条……，仅是其本人书写，未经董丹芬确认，且该借条实系鲍正敏写好后叫杭炜良签字，实是设了一人套来套董丹芬”的说辞，证明其自认知道该借条是杭炜良签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关于“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的规定，明确规定了董丹芬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一方个人名义所负债务，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董丹芬所谓借款未经其确认的理由，显然违背法律规定，不能成立。至于董丹芬关于鲍正敏设“一人套”的上诉理由，既没有证据证实，又涉嫌诬陷鲍正敏，不能成立。4、关于董丹芬所谓其银行卡对鲍正敏转帐的理由明显不符合法律常识，不能成立。鲍正敏一审举证董丹芬银行卡对鲍正敏转帐，是补强证据，进一步证明了其他证据所证明的该借款系董丹芬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债务的事实。董丹芬所谓银行卡系杭炜良拿去用的说辞，显然不能否定其与杭炜良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其向鲍正敏付款的事实。董丹芬所谓“鲍正敏款项应进帐到董丹芬帐户…；如系共同债务，应是用鲍正敏的钱才对，至少应是打款给董丹芬”的陈述，逻辑混乱，显然缺乏法律常识，不能支持董丹芬的主张。董丹芬银行帐户对鲍正敏的付款，与借款本金40万元、利息2分的事实相印证，足以证明是支付借款利息的事实。董丹芬所谓其银行帐户向鲍正敏付款是支付利息没有证据证明的理由，明显不能成立。杭炜良向鲍正敏借款的时间是2008年11月3日、12月4日，并非董丹芬所谓的借款形成于2013年3月30日。董丹芬所谓其银行帐户支付时间远远早于借款形成时间的理由，实际是歪曲借款时间的事实，不能成立。三、董丹芬所谓鲍正敏是杭州市政府官员，排除权力、人情的干扰的上诉理由，是无中生有的诬陷，不能成立。鲍正敏虽然是公务人员，但基于战友的介绍，借款给杭炜良，是作为公民的正常、合法行为。公务人员也有作为公民的合法民事权利，不容诬陷。杭炜良在与董丹芬登记结婚后不久即借款，借款后即与董丹芬摆婚宴。按照生活常理可以推断，杭炜良借款显然是为了与董丹芬举行公示意义的结婚仪式所用。董丹芬一再托辞所谓借款没有用于共同生活。试问，董丹芬结婚难道不是共同生活？杭炜良登记结婚不久即向鲍正敏借款、借款后大摆婚宴的事实，显然证明借款是为了与董丹芬结婚生活所用。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杭炜良未提交答辩意见。二审期间，各方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经审理，本院二审认定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虽然本案借条形成于董丹芬、杭炜良离婚后，但杭炜良在借条中确认其因家庭生活和公司业务经营之需分别于2008年11月3日、2008年12月14日向鲍正敏借款共计40万元，并确认鲍正敏已将借款汇入指令账户，对此鲍正敏也提交了相应的存款凭证，且案涉借款2010年期间的利息均由董丹芬的银行账户支付，故原审认定案涉借款形成于董丹芬、杭炜良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依据充分。案涉债务产生于杭炜良、董丹芬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董丹芬并未举证证明本案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且杭炜良在借条中确认其系因家庭生活和公司业务经营之需借款，部分借款利息系由董丹芬的银行账户支付，故原审判决将案涉债务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并无不当。关于送达程序问题，原审已按杭炜良所在地址送达开庭传票，且杭炜良亦未提出上诉，故对董丹芬的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董丹芬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6元，由上诉人董丹芬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袁正茂审判员  夏明贵审判员  祖 辉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边佳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