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5民终77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亚琴。委托代理人：张义良，浙江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劲松。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婷。委托代理人：赵顺庆，浙江昌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亚琴为与被上诉人赵劲松、王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安吉县人民法院(2015)湖安递商初字第6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5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6年6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吴亚琴及其委托代理人张义良、被上诉人赵劲松、被上诉人王婷的委托代理人赵顺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吴亚琴与赵劲松曾共同开设安吉科达投资有限公司，由赵劲松负责对外进行资金借贷业务，但实际对外进行款项出借时，并未以公司名义进行。2011年11月30日，吴亚琴与赵劲松就对外借款的应收账款、利润等进行结算，确认吴亚琴应享有1214万元债权，赵劲松于当日出具借条给吴亚琴，承诺该款项转为其本人向吴亚琴的借款，二年之内付清，同时承诺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此后，吴亚琴将其中的470.5万元债权转让给案外人，其余借款赵劲松未归还。吴亚琴催讨无着，故诉至法院。吴亚琴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赵劲松归还吴亚琴借款743.5万元及4年利息（自2011年11月30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2.王婷对上述借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赵劲松、王婷承担案件诉讼费用。赵劲松的委托代理人原审答辩称：一、吴亚琴诉求与赵劲松的债务中属于卢立鑫的900万元债务并未转让给赵劲松，仍由吴亚琴持有借条，对案外人卢立鑫享有债权，故赵劲松的债务为314万元。二、赵劲松所欠的债务314万元，吴亚琴已转让给了范一安等10位债权人，赵劲松已与该10位债权人达成调解，即上述债务已了结。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吴亚琴的诉讼请求。王婷的委托代理人原审答辩称：一、王婷与赵劲松已经离婚。二、赵劲松的债务属于个人债务非夫妻共同债务。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吴亚琴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吴亚琴与赵劲松之间是否存在债权债务关系，若存在则该债务的金额；王婷是否应对赵劲松与吴亚琴之间的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针对上述第一个争议焦点，吴亚琴与赵劲松于2010年8月5日共同设立安吉科达投资有限公司，该公司于2012年10月10日注销。2011年11月30日，赵劲松出具借条给吴亚琴，后附款项产生情形的说明，借条内容为承认尚欠吴亚琴款项1214万元，且该笔款项转化为其向吴亚琴的借款，并承诺该借款自立据之日起二年内还清，同时承诺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赵劲松认为这是对投资公司业务的结算，应属案外人对公司的债务而非其对吴亚琴个人的债务，吴亚琴对此予以否认，坚称该款系其个人所有，由赵劲松负责外借，因借款未能收回，赵劲松承诺对该款负责，二人遂于2011年11月30日结算并由赵劲松出具借条。从二人的庭审陈述、借条及说明的内容可以看出，本案所涉款项性质复杂，包含案外人借款、应得利润、收回未上交款、股本金等，并非完全是吴亚琴与赵劲松二人之间的借款。赵劲松虽主张本次结算的是公司债权债务，但其于2011年11月30日出具借条的行为已将该结欠款项转化为其与吴亚琴之间的借款。赵劲松已承诺对该借款承担还款责任，故该借款中由案外人卢立鑫所借的900万元的借条是由吴亚琴持有，还是由其持有，均不影响其因承诺还款的行为而应承担的还款责任。同时，吴亚琴的诉请已经扣除其已转让的470.5万元，故本案中赵劲松应承担的还款金额为743.5万元。针对上述第二个争议焦点，吴亚琴以借款发生时系赵劲松与王婷夫妻婚姻存续期间为由诉请王婷承担共同还款义务。但从本案款项的发生及转化为借款的过程来看，不能证明该借款系赵劲松用于夫妻共同生产生活，且王婷亦否认对本案借款知情。吴亚琴提供证据汇款单以证明2010年4月22日由安吉县科达印刷有限公司汇给王婷50万元，故其一直知晓吴亚琴与赵劲松之间的经济往来，但该笔借款系安吉县科达印刷有限公司与王婷之间的钱款往来，与本案借款无关联性，不能达到吴亚琴的证明目的。故该院认为本案借款并非夫妻共同债务，王婷不应承担连带还款责任。该院认为，公民之间合法的借贷关系受到法律保护，赵劲松自愿将其与吴亚琴之间的钱款往来转化为向吴亚琴的借款，并承诺了借款利息和还款期限，故应按约定期限履行还款义务。现赵劲松拖欠借款不还，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继续履行、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据此，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赵劲松返还吴亚琴借款本金743.5万元并支付4年利息（从2011年11月30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二、驳回吴亚琴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31920元（已减半），由赵劲松负担，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纳。吴亚琴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认为涉案债务系公司债务转为个人债务，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借条载明的1214万元欠款系吴亚琴与赵劲松之间因民间借贷产生的纠纷，而非公司债务转换而来。二、赵劲松借款主要用于购置房屋及装修，王婷在此期间还购置了奥迪A8L和宝马X6，而王婷无其他经济来源，故本案所涉借款主要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三、涉案债务产生在王婷、赵劲松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王婷不能向法院提供其与赵劲松之间有书面的财产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其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依法判决赵劲松、王婷共同归还743.5万元借款及利息。赵劲松二审答辩称：一、借条中的1214万元借款实际并不存在，其中卢立鑫的900万元收不回来，转为赵劲松借款，但卢立鑫的借条还在吴亚琴手里。二、如果吴亚琴认为1214万元是借给赵劲松的，应提交打款凭证。三、当时注册公司是吴亚琴提出来的，赵劲松占40%的股份，吴亚琴占60%的股份，现在公司已经破产。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王婷的委托代理人二审答辩称：一、吴亚琴、赵劲松于2010年设立安吉科达投资有限公司，2013年公司解散，但对公司的债权债务并未进行清算，因此，吴亚琴不享有该债权。二、从卢立鑫的讯问笔录和吴亚琴的询问笔录可以看出，吴亚琴对卢立鑫的债权并未转让给赵劲松。三、王婷对吴亚琴和赵劲松之间的经营行为并不知情，特别是卢立鑫的900万元因卢立鑫犯合同诈骗罪，其并未享有任何收益。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二审期间，吴亚琴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银行相关业务凭证及借款凭证，证明赵劲松曾向吴亚琴借过钱的事实。证据2.银行转账凭证、王璐情况说明、安吉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安吉县锦程钢材有限公司基本情况，证明赵劲松于2011年6月22日向吴亚琴借款10万元的事实。王婷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清算报告、股东会决议、备案通知书，证明安吉科达投资有限公司于2012年7月17日作出解散公司决定。证据2.产权调换协议，证明王婷名下的房屋系拆迁安置房，且该房屋产权的确认在其与赵劲松结婚登记之前。证据3.营业执照，证明王婷经营童装，有独立的收入来源。赵劲松未提交证据。对吴亚琴提交的证据，赵劲松质证认为，其与吴亚琴对外出借款项，要么经过吴亚琴的卡，要么经过赵劲松的卡，有些是吴亚琴转账给赵劲松后再由其出具的，有些与公司经营有关，故对证据的证明目的有异议。王婷质证认为，对证据2中王璐情况说明及安吉县锦程钢材有限公司基本情况没有异议，其他证据同意赵劲松的质证意见。对王婷提交的证据，吴亚琴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2、3的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上述2份证据与王婷是否需要承担还款责任无关。赵劲松无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吴亚琴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其与赵劲松之间有款项往来的事实，但是否能够证明其与赵劲松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应结合其他证据予以认定。王婷提交的证据1，吴亚琴、赵劲松无异议，予以认定。证据2、3，能否证明本案所涉款项并未用于其与赵劲松的生活、生产所需，应结合其他证据予以认定。本院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本案二审期间的主要争议焦点为王婷是否需要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一）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吴亚琴、赵劲松于2010年8月5日共同设定安吉科达投资有限公司，吴亚琴持有60%的股份，赵劲松持有40%的股份，由赵劲松负责对外进行资金借贷业务。但实际对外出借款项时，多以个人名义对外进行而非公司名义，而吴亚琴在安吉县公安局所作的询问笔录中亦自认卢立鑫向其出具过850万元的借条。由此，吴亚琴辩称其并未向卢立鑫出借款项，无事实依据。（二）从涉案1214万元借款的由来看，既包括出借给卢立鑫的900万元，还包括赵劲松本人借款和已收回但未上缴款项及占用期间的利息收益等，在扣除赵劲松的股本金及利润后所得，并非完全是吴亚琴与赵劲松之间的借款。而借条中亦明确载明“该款从立据之日起转为本人向吴亚琴借款”，由此，涉案1214万元借款系双方往来款结算后形成的债务。（三）判断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债务究竟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还是个人债务，应从以下三个方面予以判断：一是有无借贷合意；二是夫妻一方是否享有收益；三是是否具有表见代理的情形。本案中，王婷并未在借条上签字，亦无证据表明王婷享有举债带来的收益，并且，吴亚琴并未提交证据表明本案借款符合表见代理的情形。由此，原审认定王婷不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并无不当。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吴亚琴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3840元，由上诉人吴亚琴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 龙代理审判员  黄丽琴代理审判员  徐振华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任飞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