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佛中法刑一终字第580号
原公诉机关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钟某，男，于广东省佛山市，汉族，小学文化，无固定职业，住佛山市南海区。因本案于2015年4月20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5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南海区看守所。
辩护人李智锋，广东华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李志，广东华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审理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钟某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5年9月9日作出（2015）佛南法刑初字第228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钟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及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3年5月3日23时许，被害人崔某、梁某、骆某等人在佛山市南海区九江镇沙头夜巴黎夜总会238房消费时，被告人钟某伙同崔笑基（已判刑）、“华仔”（另案处理）等人纠集了叶孝行（已判刑）等多名男子持砍刀到上述房间门外，撬门入内，砍伤三被害人。
经鉴定，崔某系受锐、钝性暴力致头部、肢体软组织损伤，受锐性暴力作用致右肱骨、右第三掌骨骨折、右桡神经断裂，属轻伤；骆某系受钝性暴力致头部软组织损伤，属轻微伤；梁某系头部、肢体软组织损伤，属轻微伤。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崔某的报案陈述（2015年4月27日）及辨认笔录，反映：我三年前在九江镇沙头玩时认识钟某，知道他是西樵镇山根村人，以前居住在九江镇××石江村，但平时很少与他联系。2013年5月3日，我在沙头“夜巴黎”KTV被殴打后就没有在沙头见过他了。在“夜巴黎”KTV238房内被殴打那晚，我记得在我没有被人用长刀砍之前，钟某、崔笑基和一名男子曾进入238房找我，当时我在厕所里和“阿彪”闲谈，他们三人进来看见我就骂（我不记得他们当时怎么骂我），接着钟某用手拉住我胸前衣服并用手殴打我，而崔笑基和那名男子也用拳头殴打我，但被我朋友拉开。后他们三人走出去，过了一会儿有几名男子手拿长刀进来砍我。我被殴打当晚，钟某和几名手持长刀的男子进入238房时，钟指着我对那些手持长刀的男子说：“是他，砍他”。钟某年约30多岁，身材偏瘦，身高约175厘米，当时身穿一件绿色T恤，如果看见他本人或他的照片，我能将他辨认出来。因为我之前认识他，知道他叫钟某，别人叫他“神钟”；他在我被砍之前还用拳头殴打我，而且他身材最高，故我能辨认出他来。我很少与他联系，和他没有恩怨或金钱纠葛，我不知道他为什么叫人殴打我。
我在被殴打后之所以没有向民警反映钟某有参与此案是因为我认识钟某，如果向民警报案称他有参与，我担心他不愿意赔偿，所以就没有反映该事。但之后我一直无法找到钟某，他的家属也没有和我谈赔偿的问题，而我也忙于治疗，所以一直没有再理会钟某。直至2015年3月，我听朋友说钟某出现在顺德区龙江镇，但我一直找不到他，所以后来就向九江派出所的民警报案称钟某有参与殴打我一事。我确定钟某在一开始与崔笑基及另一名男子共三人进房间时曾用拳头殴打我。
崔某对钟某进行了辨认，并对监控视频截图中穿绿色上衣的男子进行了指认，确认是钟某。
2.被害人骆某的报案陈述（2015年4月30日）及辨认笔录，反映：2013年5月份的一天22时许，我朋友“大只”叫我去九江镇沙头“夜巴黎”KTV饮酒、唱歌。我刚坐下不久，就看见有三名男子（经辨认，确认其中一名男子叫崔笑基，另一名高瘦男子，身穿一件绿色短袖T恤，还有一名男子就没有印象了）走进来，他们在房内转了一圈，看了一下我们，我以为他们找人，没有理会他们，他们就出去了。过了一会儿，崔笑基和那两名男子又进来，在房间厕所里发现崔某，想拉崔某出去。我们上前阻止，不让他们拉崔某出去。过了几分钟，有一帮人手持长刀冲过来。他们进来后，那名身穿绿色短袖T恤的男子手指崔某说：“就是他”。然后他拿过旁边的一名男子手中的长刀，对着崔某就砍。我们不敢上前阻止，崔笑基对我们说：“全部蹲下”。由于不关我的事，我以为他们不会砍我，就没有蹲下。那名身穿绿色短袖T恤的男子就用长刀向我头部砍了一刀。我与他们都没有恩怨或金钱纠葛，并不认识他们。我现在只对崔笑基和那名身穿绿色T恤的砍我的男子有印象，对其他人没有印象，故我只能将那名身穿绿色T恤的男子辨认出来。因那名身穿绿色T恤的男子进来我们房间三次，而且他站在我旁边用长刀砍我，我对他印象深刻，能将他辨认出来，该名身穿绿色短袖T恤的男子身高估计170厘米，身材高瘦，短发。在我的第一份询问笔录中民警记录“砍我的男子身穿黑色上衣”估计是当时做笔录的警察打错了，我没有记错，他是身穿绿色T恤的，不是黑色上衣。我当时不知道是什么事引起这次被殴打的事情，事后听崔某说与一名叫“克林顿”的男子有纠纷，估计是这件事引起的。我是以前在南海技校认识了崔某，后与崔某玩时认识了“克林顿”。
骆某辨认出钟某就是用长刀砍其的穿绿色T恤的男子。
3.被害人梁某（2013年5月6日）的报案陈述，反映：2013年5月3日22时许，我和朋友在九江镇沙头“夜巴黎”KTV饮酒。23时许，我们所在的238房内突然进来四名男子，之后他们出去，马上就叫了十多名男子进来，其中七八人带着砍刀。带人进来的那名身材较肥男子和较瘦的男子叫我们全部不动，然后较肥男子打了崔某一巴掌，拿旁边人的西瓜刀砍了崔某头部一下。这时其他人开始砍崔某和房里的人。其中一名男子砍我头部一刀，当时我看到崔某已倒在地上不能动，其他人还用刀背殴打我，之后他们离开。我不知他们为何打我们，我不认识他们。我的头部被砍一刀，到医院缝了5针，右手手臂被打肿。我认不清砍我的男子，但认得第一个砍伤崔某的较肥男子（穿白色衫，身高约170厘米，戴一条金项链，头发较短，经辨认即崔笑基）。后我在当晚的朋友处得知，带人来砍人的是九江本地人，名叫崔笑基。
4.同案人崔笑基的供述（2013年6月28日）及辨认笔录，供称：2013年4月，我听“阿华”和钟某说“克林顿”被“黑滔”和“关基”骗到酒店赌钱，在赌钱过程中被骗了五万元，后来“阿华”和钟某曾将“关基”带到崔绍坚的店里质问，“黑滔”带人将“关基”救出，还将崔绍坚店的玻璃和钟某的车砸烂，拿走了钟某的车钥匙。后来“阿华”和钟某就到处找“黑滔”和“关基”等人算帐。
2013年5月3日21时许，我、钟某在“夜巴黎”KTV房间内庆祝我女友生日，碰巧“阿华”也在隔壁房间庆祝他女友生日。期间钟某去了“阿华”房间，我也跟过去，听到钟某和“阿华”说“黑滔”在隔壁房间。后“阿华”叫房间里一名戴眼镜的男子去拿工具来，该男子就出去，钟某则打电话给“克林顿”叫他过来辨认“黑滔”。过了一会儿“克林顿”来了，并确认隔壁房间里的就是“黑滔”。大约20多分钟后，我看到几人拿着大砍刀来，那些人想进“黑滔”的房间砍人，但房间里的人将门关上了，于是那些人将房门砍烂冲进房间砍人。那些人进房间后一会儿我才进房间，看到很多人都已蹲下，有一两名手持大砍刀的男子站在茶几上挥舞刀。过了一会儿我就出了房间，那些拿刀男子也跟着出来离开。我离开KTV后，那些拿刀男子去了哪里我不清楚。我不认识那些拿刀男子。他们拿刀来时“阿华”和钟某在门前走廊，具体做什么我没注意。我没有参与打斗。我不认识“黑滔”，后来才知其当晚被砍伤。
崔笑基辨认（辨认时间为2013年6月28日）出被告人钟某就是有份叫人拿大砍刀过来砍人的男子，同时还辨认了“阿华”（真名邓德华）、叶孝行（持刀砍人的男子）。此外，崔笑基确认监控视频截图中穿绿色T恤的男子为钟某，另一名穿白色上衣（应为浅色上衣）的男子确认为是邓德华。
5.同案人叶孝行（2013年5月15日）的供述，供称：2013年5月初的一天晚上，“华仔”打电话叫我到“夜巴黎”夜总会。我到夜总会门口时，见“华仔”和几名我不认识的男子在那里等我，旁边地上有一把大砍刀。“华仔”叫我拿起大砍刀，带了我和那几名不认识的男子进了一间卡拉OK房。当时门口围着很多人，有三名我不认识的人拿着和我差不多的刀在门口。我由于喝了酒，就想砍人，房间的人见我们拿刀了就把房门关上。我们几个拿刀的人就去用刀撬门，撬开门后我们就进去，我是最后进去的，进去的时候见到房内的人都蹲在地上。我进去一会后，我们这方的人都往外跑，我就跟着跑了。我拿刀进房后没有砍过人，房间的人我不认识。我方的人我只认识“华仔”。
6.同案人陈光辉（2013年8月19日）的供述，供称：2013年5月3日21时许，“华仔”老婆生日，“华仔”请我们去“夜巴黎”酒店卡拉OK房喝酒。当时房里有我、“华仔”和他老婆、“华仔”老婆的弟弟、陈冬冬及一对夫妇（我不知道名字）。23时许，“华仔”叫我去买生日蛋糕，我买完蛋糕回到酒店门口时就看到已有医院的救护车在门口了，保安告诉我卡拉OK房里打架了。之后我打“华仔”电话，但一直没有人接听，我就想到可能是“华仔”他们打架了，于是就走了。我离开了一会后，“华仔”打电话给我说出事了，叫我离开。之后我没有和“华仔”联系，他的手机一直关机。
7.证人谭某（绰号“克林顿”）的供述，供称：我不确定自己在2013年5月3日晚有没有去过九江镇沙头“夜巴黎”KTV，只记得在2013年5月初去过，是因为朋友请喝啤酒和卡拉OK。我不记得谁请我去，当晚没有参与寻衅滋事的事情。我从小就认识崔某（花名“黑滔”）和“关基”，他们在沙头比较出名，是出来混的，不务正业，比较凶，所以很多人都认识他们，但我和他们没有接触。我没有和“黑滔”、“关基”他们赌过钱。我不认识骆某、崔笑基、钟某、叶孝行、陈光辉、邓德华（花名“广西华”）等人。
8.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反映：2015年4月20日，九江派出所民警根据线索，在佛山市顺德区龙江镇东华路联星国际商业城A区5层5024房内抓获钟某。
9.案发现场勘查记录，反映：中心现场位于九江镇沙头“夜巴黎”夜总会238房。夜总会一楼大厅左侧是接待台，右侧是通往KTV包房的通道。通过走廊，来到238房，可见房门口玻璃被破坏，地面有点状血迹。
10.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反映：崔某系受钝、锐性暴力作用致头部、肢体软组织损伤，受锐性暴力作用致右肱骨、右第三掌骨骨折，属轻伤。
骆某系受钝性暴力作用致头部软组织损伤，属轻微伤；梁某头部、肢体软组织损伤，属轻微伤。
11.刑事判决书，反映：崔笑基、叶孝行于2013年10月25日因本案被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以故意伤害罪分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一年六个月。陈光辉于2014年4月30日因本案被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以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谭某于2015年7月15日因本案被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判决无罪；该判决书确认现场监控录像内容有：2013年5月3日22时45分35秒，谭某在走廊遇见崔笑基，后进入钟某等人的房间。
12.案发现场监控录像，反映：标记“2字头通道一”（以下简称A）的画面显示：案发当日22时45分08秒，一名身穿白色短袖上衣的男子（崔笑基）与一名身穿绿色T恤男子（钟某）从走廊右侧（画面近处）一个房间走出，在门口交谈；22时45分35秒，两人一起沿走廊向画面近处走来，遇见谭某及另一名男子，钟某拦住谭某并短暂交谈后分开，谭某与其同行男子继续向前并进入崔笑基与钟某刚出来的房间，钟某则走向反方向并边拨打手机（渐出画面），同时崔笑基边走边指点着与钟某说话并一起走出画面；22时46分23秒，崔笑基、钟某相继从刚才离开画面的位置返回，并边交谈边走回房间；22时46分48秒，崔笑基、钟某与另一名男子（黑色上衣）走出房间，三人一边交谈一边走向走廊另一头，一直到走廊尽头（画面上方）并走出画面。［之后的情形以标记“2字头通道二”（以下简称B）的画面显示为准］
同时，B的画面显示：22时46分58秒，钟某、崔笑基及黑衣男子出现在走廊（画面近处）并沿走廊走到尽头（走出画面）；22时47分48秒，钟某等三人从刚才离开画面处重新出现并由崔笑基带头走入走廊一侧的房间（案发的238房间），黑衣男子和钟某相继尾随进入；22时48分18秒，邓德华（经崔笑基指认监控截图确认）出现在走廊并走入238房间（同时，A画面显示22时48分07秒，邓德华出现在画面并走向238房）；22时48分25秒，钟某、邓德华、崔笑基等四人走出238房间后在门口交谈；22时48分36秒，邓德华、崔笑基、黑衣男子再次走入238房，钟某与走廊上刚出现的另一名男子交谈后亦相继进入238房，后画面相继出现几名身着KTV工作服的人员在238房门口往里张望，并立即用呼叫机边通话边急忙跑离（同时A画面亦显示上述工作人员奔走呼叫）；22时49分32秒，邓德华跑出238房（A画面同时显示邓德华跑出房间及沿走廊跑向画面近处并跑离画面）；22时49分38秒，钟某、崔笑基等人相继走出238房，在门口走廊交谈等候；22时50分17秒，邓德华在刚才跑出画面处重新出现并带领数名男子（包括几名持刀男子）冲入238房（同时A画面于22时50分09秒显示邓德华重新回到画面，身后跟随数名男子，部分人持刀，之后可见238房方向有人打斗），钟某跟随在多名持刀男子身后，可见持刀男子有砍门动作，钟某一直紧跟在后，门口混乱，并有人在殴打一名身穿条纹衫男子，钟某指着被打男子说话；22时51分03秒，238房门被打开，数名持刀男子相继进入，钟某亦一同进入，后又有几名男子陆续进入；22时51分51秒，崔笑基及数名男子（包括持刀男子）相继走出238房；22时52分27秒，钟某走出238房间。
13.被告人钟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称：2013年5月3日晚，我没有参与在九江镇沙头“夜巴黎”KTV殴打他人的事情。当晚，崔笑基因女朋友生日叫我去吃饭，之后去“夜巴黎”KTV开房（房号我不记得了）饮酒及唱歌。我们房间里有四五名男子，还有大约七名女子，我只认识崔笑基和他的女朋友，其他人我都不认识的。我只记得那晚有唱歌和喝酒，至于其他事情我不记得了。我没有动手殴打别人，只是崔笑基他们殴打他人时我在旁边。动手打人的男子我都不认识，也不认识对方被殴打的男子。我当时喝了很多酒，真的不知道因何事引起崔笑基他们殴打他人。我当时身穿一件绿色的短袖T恤。我不认识崔某（花名叫“黑滔”）、“关基”和骆某，也不认识叶孝行、陈光辉、邓德华（花名“广西华”）等几名男子，对他们没有印象，无法将他们辨认出来。崔笑基年约30多岁，身材偏肥，身高约175厘米，是九江镇沙头人，其他特征我就不清楚了。我不知道2013年4月份谭某和“黑滔”、“关基”他们赌过钱一事。
钟某对崔笑基进行了辨认，并确认监控视频截图中身穿绿色T恤的男子为其本人。
14.被告人钟某的户籍证明材料。
根据以上事实和证据，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钟某结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二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
被告人钟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上诉人钟某及其辩护人上诉、辩护称：上诉人钟某并未实施非法损害他人身体以及参与纠集同案人员的行为，请求二审法院改判上诉人无罪。理由如下：1.案发当时上诉人只是在场，并没有积极参与本案，本案无任何直接证据证实案发时钟某的具体行为。2.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有殴打被害人，且在原判中受害人崔某所描述的挥刀砍骆某的男子并非上诉人。3.被害人崔某在案发两年后对上诉人进行的辨认有先入为主的嫌疑，且其陈述中有前后不一致之处，其在案发后不久所作陈述并未提及上诉人，故其辨认及陈述具有重大瑕疵；被害人骆某在案发后不久所做的陈述中关于加害人特征的描述与陈光辉对自己在案发当晚穿着特征的描述完全一致，但该描述与其于2015年4月30日所作陈述前后矛盾。故原判不应采纳崔某及骆某的陈述。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钟某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并经原审法院质证，本院均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钟某及其辩护人所提钟某未参与纠集同案人员、未实施非法损害他人身体的行为，应改判无罪的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同案人崔笑基供称案发前，上诉人钟某与被害人崔某之间曾有纠纷；案发当晚，钟某得知崔某在隔壁房间，即打电话叫人过来辨认崔某，并叫人拿大砍刀过来砍被害人。被害人崔某证实上诉人钟某先后两次进入328房，第二次进入时其和几名手持长刀的男子指着他，对持刀的男子说“是他，砍他”，之后持刀男子就砍人；被害人骆某证实上诉人钟某先后三次进入328房，第三次进入时，钟与一帮手持长刀的男子冲进房后，指着崔某说“就是他”，接着他们被对方砍伤，钟某用刀砍他头部一刀。现场视频录像反映钟某从事件开始就一直积极地与崔笑基等人言行配合、共同行动，并多次与崔笑基等人一起进入238房间，甚至在目睹崔笑基一方的人员殴打对方时其还在一旁指点，在持刀人员砍门冲入房间后其又积极尾随，直至殴斗结束、己方人员全部离开238房后其才离开。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应认定上诉人钟某参与纠集、指使同案人伤害被害人，其与同案人构成共同犯罪，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虽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被害人骆某所受损伤系钟某直接持刀砍击所致，但本案系共同犯罪，上诉人应对同案人实施伤害行为所造成的后果承担责任。对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此点上诉、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崔某、骆某的陈述不应采纳的意见。经查，被害人崔某、骆某在2013年案发后未能及时向警方完整地陈述案件情况，但二人对此已作出一定的合理解释，二被害人的陈述均由公安机关依法定程序调取，对于被害人崔某于2013年4月30日所作陈述，因有被害人骆某、梁某的陈述、同案人崔笑基的供述及现场视频录像等证据印证，应予以采用；对于被害人骆某所做供述，除其被钟某砍伤一节无其他证据印证，不足以认定外，其他陈述内容因有被害人崔某、梁某的陈述、现场视频录像等证据印证，应予以采用。综上，对上诉人及其辩护提出的此点上诉、辩护意见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上诉人钟某结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二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邱卫玲
代理审判员 陈海平
代理审判员 庞玮明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李于蓝
附相关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组织他人出卖人体器官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未经本人同意摘取其器官，或者摘取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的器官，或者强迫、欺骗他人捐献器官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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