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06民终190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有为。
委托代理人：王志建，山东康桥（烟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承霞。
委托代理人：王强，山东乾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刘大成。
原审第三人：夏重杰。
上诉人刘有为因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烟台市莱山区人民法院（2016）鲁0613民初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一、杨承霞因与刘大成、夏重杰存在民间借贷纠纷诉至原审法院，案经原审法院主持调解，作出（2011）莱商初字第68号民事调解书、（2011）莱民一初字第436号民事调解书、（2012）莱民一初字第21号民事调解书。因刘大成、夏重杰未履行调解书确定的义务，杨承霞申请原审法院强制执行，原审法院分别于2011年5月24日、2011年11月10日、2012年4月12日立案执行，案号分别为（2011）莱执字第256号、（2011）莱执字第515号、（2012）莱执字第279号。在执行过程中，原审法院于2013年7月18日查封了位于莱山区滨海办事处房家村樱花园别墅居住区1栋1号的房产一套（以下简称涉案房产），2015年7月17日进行了续封。2015年11月20日刘有为以涉案房产系其财产为由提出执行异议，原审法院于2015年11月24日作出（2015）莱山执异字第8号执行裁定书，以刘有为主张从宇礼讯处购买涉案房产证据不足为由驳回了刘有为的异议，刘有为不服于2016年1月4日向原审法院起诉。
刘有为诉称，2008年6月15日刘有为与宇礼讯订立房屋买卖合同，约定刘有为向宇礼讯购买涉案房产，在合同生效后刘有为分别于2008年6月15日、2008年6月19日向宇礼讯支付房款100000元、320000元，并自2008年居住涉案房产至今；刘有为与宇礼讯订立的房屋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宇礼讯应协助刘有为办理产权过户登记，虽未办理产权过户登记，但不影响合同效力，请求法院判决不得对刘有为所有的涉案房产强制执行，并解除对涉案房产的查封，诉讼费由杨承霞承担。杨承霞辩称，刘有为知晓涉案房产于2013年7月18日被查封，但时隔多年才提出异议，有事后伪造证据的嫌疑；刘有为及相关人员的陈述前后矛盾，明显系事后商议伪造；涉案房产与刘有为无关，不归刘有为所有，请求法院驳回刘有为的诉讼请求。刘大成述称，刘有为陈述属实，涉案房产属于刘有为所有，刘大成未参与购买涉案房产，也未出资，完全由刘有为出资；购买涉案房产是于某联系的刘大成，刘大成只是联系了卖家，其他人就误认为涉案房产是刘大成购买。夏重杰述称，涉案房产属于刘有为所有，是刘有为购买的。
二、原审庭审中，刘有为为证明其对涉案房产享有所有权，提供了以下证据：
⒈刘有为与案外人宇礼讯签订的买卖协议一份及工商服务业统一收款收据两份。协议载明：“出售方：宇礼讯（以下简称甲方）……购买方：刘有为（以下简称乙方）……乙方在充分了解甲方的房屋、土地及相关信息的基础上，乙方自愿与甲方签订本协议，协议内容如下：一、乙方自愿购买甲方居住区1栋1号，合同总造价肆拾贰万圆正。二、乙方按下列方式支付购房款给甲方：⒈签订合同时交定金拾万圆元（大写100000）余款于交钥匙前付清。……三、甲方应在乙方付清全款后将房交付乙方。……甲方：宇礼讯（签字并捺印）。乙方：刘有为（签字并捺印）。签订日期：08年6月15日”。两份收款收据的“客户名称”栏均填写为“刘有为”，时间分别填写为“2008年6月15日”、“2008年6月19日”，“项目”分别填写为“楼房定金”、“楼房”，“金额”分别填写为100000元、320000元，“收款人”处均填写为“杨”，收据右下角处均加盖“宇礼汛印”字样的印章。
刘有为以上述证据证明涉案房产系其从案外人宇礼讯处购买，双方均已履行了买房合同的约定义务，并称，我父亲找于某联系了宇礼讯，我购买了宇礼讯的房产，当时知道涉案房产没有房产证，未审查是否经过规划、建设施工许可，我认为没有房产证肯定就是小产权房，但因为价格比周围房价便宜太多了，就买了。2008年6月15日签订买房合同时，宇礼讯及其妻子（姓杨）和我三人在场，我交付了定金100000元，宇礼讯的妻子开具收据，我就把合同及收据拿在手里了，宇礼讯把房子钥匙给了我。剩余购房款320000元是在2008年6月19日交付的，交付时我、宇礼讯及其妻子，还有其他我不认识的人在场。买了涉案房产后装修了一年，从2009年10月9日办了婚礼后一直居住至今。杨承霞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且不申请对上述材料中的笔迹形成时间进行司法鉴定。刘大成、夏重杰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及刘有为证明内容均无异议。
⒉刘有为与妻子吕洁梅的结婚证，以及案外人吕某与刘有为签订的协议及收条各一份。协议载明：“甲方：吕某。乙方：刘有为。乙方与甲方女儿（吕洁梅）购房一事，经双方友好协商购房款由双方共同出资购买。购房时，由甲方出资人民币贰拾万元整（¥200000）余下款由乙方自行负责。……甲方：吕某（签字并捺印）。乙方：刘有为（签字并捺印）。2008年5月21日。”收条载明：“今收到吕某人民币贰拾万元整。收款人：刘有为（签字并捺印）。2008年6月17日。”刘有为并申请证人吕某出庭作证，吕某称，刘有为商量要买樱花园别墅的房子，让我出200000元，我在2008年5月份以现金形式交给刘有为200000元，这笔钱是我老婆的和亲戚朋友偿还给我的钱，我没有从银行取过钱，这笔钱是给刘有为夫妻的，并且当场签了协议，刘有为当场打了两份收条，给我一份，刘有为一份。
刘有为以上述证据证明其与吕洁梅在2008年3月26日登记结婚后，为了结婚而购买涉案房产，购房时岳父吕某出资200000元。杨承霞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且不申请对上述材料中的笔迹形成时间进行司法鉴定；认为证人吕某与刘有为有利害关系，且陈述款项是送给刘有为夫妻的，这样签订协议、签署两份收据与常理不符。刘大成、夏重杰对上述证据及刘有为证明内容均无异议。
⒊应刘有为申请，原审法院调取了2015年10月28日原审法院对案外人宇礼讯所作调查笔录一份。宇礼讯在笔录中称，“（房家村西别墅楼）都没有（房产证和土地证），地是工业用地性质……（刘有为现居住的别墅是）刘有为购买的，……有合同，刘有为交100000元定金后当场签的……一笔100000元定金，一笔320000元，时间应该是2008年上半年……两笔钱当场我收下后，我对象杨青春打的收据。交定金时，是述海和他一起来交的”。
刘有为以此证明涉案房产是其购买的。杨承霞主张，在本次调查笔录之前，宇礼讯在原审法院2012年5月16日的调查笔录中称“房子是刘大成买的”，因此不排除宇礼讯事后做了虚假陈述。刘大成、夏重杰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及刘有为证明内容均无异议。
⒋证人于某、刘某出庭作证。证人于某称，我和宇礼讯是供货关系。2008年我在樱花园别墅区买了一套房子，我问刘大成买不买，过了几天刘大成说他儿子要买，因为便宜。我作为中间人联系了卖家，过了几天我电话通知刘大成，我和刘大成儿子即刘有为一起到宇礼讯处交了100000元，同时签订了买房合同，宇礼讯把合同和收据都给了刘有为，签合同时我在场，刘有为、宇礼讯及其妻子，还有其他人也在场。据宇礼讯告诉我第二次交款是刘有为付的钱。土地使用权人是宇礼铎，因为是工业用地，所购房子没有房产证。证人刘某称，2008年刘有为买房向我借款50000元，当时我以现金形式交付刘有为，刘有为给我打了借条，后来在2010年、2011年还给了我。
刘有为以此证明涉案房产系其购买，并曾向刘某借款购房，并称，购房款中吕某给我200000元，孔云峰给我60000元，小姑刘妙娜借给我30000元，大姑刘庆倩借给我20000元，刘某借给我50000元，其余为我自己攒的钱。杨承霞对证人证言有异议，认为于某在之前执行程序的调查笔录中说第二次交款是刘有为妻子和岳父去交的，但当庭陈述听宇礼讯说是刘有为交的钱，陈述前后矛盾；刘某在之前2013年8月12日向法院陈述称截至当时刘有为尚欠其15000元未还，这与其当庭陈述的借款2010年前后全部还清，自相矛盾。刘大成、夏重杰对上述证人证言均无异议，予以认可。
三、在（2011）莱执字第256号、（2011）莱执字第515号、（2012）莱执字第279号、（2015）莱山执异字第8号案件中，原审法院依法向相关人员进行了调查取证，并组织了审查听证。其中：
⒈2012年5月16日，宇礼讯在原审法院对其所作调查笔录中称：“……（刘大成是）2007年10月份（购买的房家别墅），合同书上写的是刘有为的名字……刘大成现在不欠我的钱，他在年前把欠我的余款还上，把合同拿走，现在合同在于某手中，刘大成欠于某60多万元……刘大成把欠我的钱还上后，于某从我这里把合同取走了……”
⒉2012年5月16日，宇礼铎在原审法院对其所作调查笔录中称：“我村的樱园别墅区的土地性质是工业用地，由我跑手续，土地使用权人是我，由宇礼讯负责投入施工。建成后我们分别分得东、西各部分，我分得西半部分，宇礼讯分得东半部分，各自对外出售各自分得的部分。刘大成购买的是宇礼讯的东半部分。”
⒊2013年8月12日，刘某在原审法院院对其所作调查笔录中称：“……2008年6月份，刘有为买房向我借款，我那个时候也是刚刚拿到大龄青年楼钥匙，又向父母借了一些，一共借给他50000元。到目前为止，他仍欠我15000元未还。”
⒋2013年9月2日，宇礼讯在原审法院对其所作调查笔录中称“可以把（与刘有为签订的）合同原件给你们看（出示）”，当被问“以前你曾说过合同书原件被于某拿去了，现在怎么又在你处”，答“他拿去也没什么用，所以就还回来了”。
⒌2015年9月25日，在原审法院组织审查听证时，吕某作证称，“（200000元）在银行取好了准备在家里的……（收条）是过后打的。”刘庆倩作证称，“2008年6月份借给刘有为的30000现金……打过借条，被老鼠咬坏了。”
⒍2015年10月28日，于某在原审法院对其所作调查笔录中称：“……我也在宇礼讯那儿买的别墅，我和刘有为一起交的钱……第二次交钱时好像是他（刘有为）丈人和老婆来交的。”
⒎2015年10月29日，刘有为在原审法院对其所作调查笔录中称：“……（购房资金来源）我自己攒了50000元，其余的都是借的，……（交房款）两次都是现金。……（两次交钱）都是我本人交的……（两次交钱）没有（其他人在场），我印象中就我们三人。……（交接房屋）具体时间忘了。……第一次交钱的时候，……于某当时在不在场我记不清了。”
⒏2015年10月29日，吕某在原审法院对其所作调查笔录中称：“……没有在银行取钱。……（这200000元）是陪送女儿的嫁妆……（购买宇礼讯的别墅时）我没有去过（宇礼讯处交钱）。”
⒐2015年10月29日，吕洁梅在原审法院对其所作调查笔录中称：“……（两次交钱）我没有去，都是我对象刘有为跑的……”
对上述相关人员的陈述，刘有为认为，法院对宇礼讯的调查带有诱导性，应以其最后调查陈述内容为准；自己从宇礼讯处购买涉案房产，宇礼铎并不知情，其听传闻猜测是刘大成购买与事实不符；于某陈述与其当庭陈述不符的，应以后者为准；对其他笔录内容均无异议。杨承霞认为，宇礼讯前后陈述不一致的，应以其在2012年5月16日的陈述为准；刘庆倩在听证笔录中陈述借款30000元与刘有为当庭所称借款20000元相矛盾；刘某在笔录中陈述还款情况与其当庭陈述相矛盾。刘大成、夏重杰的意见同刘有为一致。
四、涉案房产系案外人宇礼讯与宇礼铎合作建造，但未经规划及建设部门许可，至今未办理独立的房屋产权证和土地使用权证。涉案房产坐落的土地，其使用权人为宇礼铎，土地用途为工业用地。
原审法院依据执行裁定书、执行异议听证笔录、协议书、收款收据、结婚证、收条、调查笔录、证人证言及庭审笔录等认定上述事实。
原审法院认为，刘有为请求判决不得执行涉案房产，所依据的事实是其通过买卖方式取得了涉案房产的所有权，故刘有为应对该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虽然刘大成、夏重杰在本案中均认可涉案房产归刘有为所有，仍不能免除刘有为的举证责任。
因涉案房产坐落的土地为工业用地，且建设过程无合法手续，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该物权自始未设立，更不会发生物权转让的法律效力，故在未经主管部门处理或补办手续之前，对涉案房产所有权归属，不予处理。
同时，综合本案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及其他相关证据，宇礼铎、宇礼讯的第一次调查笔录均能体现出涉案房产系刘大成所购，后宇礼讯对购房人及其他细节的陈述虽与之前陈述矛盾，但不足以推翻其在先陈述；刘有为、于某、吕某、吕洁梅、刘某、刘庆倩等人对于签订购房合同在场人员、购房款资金来源、金额及交付等诸多细节的陈述存在前后、相互矛盾，部分内容与常理不符，且上述人员均与刘有为存在利害关系，在无有效证据佐证情况下，其陈述不宜采信；刘有为虽提交了购房协议及收款收据，但部分协议内容与刘有为主张的事实经过不符，且该书面证据的证明力亦因刘有为等人的矛盾陈述而有所降低。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刘有为未达到证明待证事实存在高度可能性的证明标准，其主张向宇礼讯购买涉案房产的事实，证据不足，不予采信。
综上，根据刘有为的主张及本案现有证据，即使刘有为有对涉案房产的占有事实，亦不足以认定刘有为就涉案房产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故刘有为要求判决不得执行涉案房产，不予支持。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之规定，于2016年2月23日判决：驳回刘有为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刘有为负担。
宣判后，上诉人刘有为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上诉人与宇礼讯于2008年6月15日订立的房屋买卖合同在未经法定程序认定无效前应为合法有效，上诉人依约支付了价款，为涉案房产的实际购买人和所有权人。上诉人与宇礼讯间的房屋买卖合同成立并生效，上诉人自2008年居住涉案房产至今已七年多，宇礼讯在收取全部房款并交付房屋后至今不给上诉人办理房产证，上诉人对此没有过错。涉案房产坐落的土地虽为工业用地，且现在无合法建设手续及未办理产权过户登记手续，但均不影响房屋买卖合同的效力。关于原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提供的证人证言存在矛盾的问题，因每个人的记忆力不同，在购房中所处的地位不同，在经过七年后的陈述不可能完全一致，细节上出现差异是合理的，证人证言中主要的买房人和房款金额等是一致的，因此，上诉人主张其向宇礼讯购买涉案房产的证据是充足和有效的。二、原审法院和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涉案房产为原审第三人享有权益的财产，原审法院查封涉案房产无任何依据，对涉案房产采取强制执行措施严重违法，应当依法解除查封并停止执行。三、原审法院对涉案房产的所有权归属不予处理，又以涉案房产为原审第三人的为由继续查封和强制执行，自相矛盾。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原审法院不得对上诉人所有的涉案房产强制执行，并解除对涉案房产的查封，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杨承霞答辩称：请求驳回上诉人的请求。
原审第三人刘大成述称：上诉人是我儿子，上诉人结婚时让我给他买房，我没有钱，涉案房产不是我买的。
原审第三人夏重杰述称：上诉人是我儿子，涉案房产是上诉人买的，用于结婚，房款是上诉人支付的。
二审中，上诉人主张其在一审中陈述刘庆倩借给上诉人30000元，上诉人还了20000元，刘庆倩手中10000元的借条被老鼠啃了，原审庭审笔录中记录的刘庆倩借给上诉人20000元有误，在签字时上诉人未看笔录。上诉人、被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均认可刘大成系上诉人之父、夏重杰系上诉人之母。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结婚后开始居住使用涉案房产表示无异议。
本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涉案房产占用的土地为工业用地，且是宇礼讯与宇礼铎在未经规划及建设等相关行政主管部门许可的情况下建造并对外销售的用于居住的房屋，因此，上诉人与宇礼讯就涉案房产订立的买卖合同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当属无效。该房屋买卖合同虽系上诉人作为买受人与出卖人宇礼讯订立，但在被上诉人与刘大成、夏重杰民间借贷纠纷案件的执行程序中，出卖人宇礼讯及涉案房产的合作建造人宇礼铎在法院前期调查中的陈述，均能体现出二人关于涉案房产的实际买受人为刘大成的意思表示；上诉人为证明其系涉案房产的实际买受人所提供的证人证言等相关证据及原审法院在执行程序中对相关人员所作调查笔录，相互之间在上诉人购房款来源等主要问题上存有疑点及矛盾之处。以上情形足以引起对上诉人是否为涉案房产的实际买受人产生合理怀疑，在被上诉人对上诉人与宇礼讯之间就涉案房产形成的买卖关系不认可的情况下，依法应由上诉人承担不利后果。因此，上诉人以其与宇礼讯就涉案房产形成合法有效的买卖关系，其系涉案房产的实际买受人及所有权人为由，请求排除原审法院在被上诉人与刘大成、夏重杰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中对涉案房产的执行不成立，故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依法不应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不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刘有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守远
审判员 衣振国
审判员 姜松诚
二〇一六年六月三十日
书记员 车丽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