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皖04民终12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关中梅，女，1978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凤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姜万东，安徽中天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翟雨婷，女，1998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凤台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翟某，男，2003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凤台县。法定代理人：关中梅，女，1978年8月15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凤台县，系翟某母亲。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玉娥，女，1951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凤台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关立路，男，1992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凤台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关中林，男，1966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凤台县，系关立路父亲。关立路、关中林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庆富，安徽刘传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关中梅因与被上诉人翟雨婷、翟某、王玉娥、关立路、关中林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凤台县人民法院(2016)皖0421民初8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关中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姜万东，被上诉人关立路、关中林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庆富、被上诉人翟雨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关中梅上诉请求：一、撤销安徽省凤台县人民法院（2016）皖0421民初812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关立路、关中林承担死亡赔偿金216420元，丧葬费25447元，抚养费56189.5元，赡养费44875元，精神损害赔偿金80000元、因办理丧事支出的交通费2000元，住宿费2000元，误工费3000元，其他合理费用15000元，尸检鉴定费5000元，合计449931.5元；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关立路、关中林承担。上诉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有失公允，严重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庭审中查明的事实相互矛盾，不能作为定案依据。首先，关立路、关中林与被害人的冲突是否严重问题一审查明不清。其次，有关受害者翟怀标的死亡时间这一事实原审法院没有查明。二、原判决对因果关系的认定存在错误，明显偏离事实情况。本案中上诉人曾申请委托司法鉴定部门对关立路、关中林的行为与翟怀标的死亡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进行鉴定。因司法鉴定部门未予受理。原判便以此认定被上诉人的侵权行为与受害人翟怀标的死亡之间没有因果关系。这显然是不合理的。三、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因果关系错误，必然导致适用法律错误。不论是根据证据规则中“高度盖然性标准”，还是根据法律的相关规定，关立路、关中林均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关于上诉人提出的关立路、关中林应当赔偿上诉人的各项损失共计444931.5元既有法律根据，也有事实依据，应当得到法庭的支持。综上所述，根据《民法通则》、《侵权责任法》等有关规定，关立路、关中林应当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关立路、关中林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关中梅、翟雨婷、翟某、王玉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判令两被告赔偿死亡赔偿金216420元、丧葬费25447元、抚养费56189.5元、赡养费44875元、精神损害赔偿金80000元、因办理丧事支出的交通费2000元、住宿费2000元、误工费3000元、其他合理费用15000元、尸检鉴定费5000元，合计449931.5元；二、由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鉴定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2月11日下午16时许，关立路与翟怀标在凤台县关店乡十字街红绿灯附近因争拉乘客发生争吵，继而互相撕扯。关中林在得知其子关立路与翟怀标打架后，便与翟怀标理论，并与其发生撕扯，后被旁观者劝离。2015年12月14日凌晨，翟怀标被家人发现死于家中床上，家人遂向凤台县公安局报案。2015年12月15日，关立路因殴打他人被凤台县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八日并被罚款三百元。案经凤台县公安局委托安徽朝阳司法鉴定所鉴定，翟怀标系主动脉夹层动脉瘤破裂出血致急性心包填塞；死于急性循环衰竭。关中梅、翟雨婷、翟雨杰、王玉娥认为关立路、关中林的侵权行为与翟怀标的死亡之间有因果关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故而引发本案诉讼。经关中梅、翟雨婷、翟雨杰、王玉娥申请，安徽省凤台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3月22日依法裁定对翟怀标的尸体及其在安徽朝阳司法鉴定所的脏器样本进行了证据保全，并先后委托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和安徽天正司法鉴定中心对翟怀标进行尸体解剖以查明翟怀标的死亡原因以及被申请人的殴打行为与翟怀标的死亡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进行鉴定。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和安徽天正司法鉴定中心经审核后均不予受理。另查明，关立路系残疾人。一审法院归纳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关立路、关中林的行为与翟怀标的死亡有无因果关系；二、关立路、关中林对翟怀标的死亡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关中梅、翟雨婷、翟某、王玉娥的诉求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围绕该焦点，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关立路的侵权行为与翟怀标的死亡之间是否有因果关系。侵权责任的四个构成要件是：违法行为、损害事实、因果关系、主观过错。侵权行为只有在加害行为与损害事实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时，才能构成。本案中，关立路与翟怀标互有侵权行为，而关中林仅仅是与翟怀标前去理论时伴有拉扯行为，且事后未被公安机关处罚，其行为性质不构成民法意义上的侵权。鉴定结论显示，翟怀标的死亡原因系主动脉夹层动脉瘤破裂出血致急性心包填塞，死于急性循环衰竭。鉴定意见中只是提到血压的突然增高，过度紧张、过度劳累、从高处坠落等原因均可造成主动脉瘤破裂出血，引起急性失血性休克或急性心包填塞而致死。关立路作为残疾人，其身体综合素质与翟怀标无法相提并论。一审法院调取的监控录像显示其与翟怀标并无激烈殴打行为。事发次日上午，凤台县公安局办案人员询问证人牛灯灯的证言证实翟怀标曾驾车至修理厂进行车辆维修，身体并无异常。翟怀标之子翟雨杰在接受凤台县公安局办案人员的询问时证实翟怀标平时经常咳嗽，曾经去医院检查，肺都死掉一半了。综上，翟怀标在关立路的侵权行为发生后近三天才被发现死于家中，并不排除死亡是其自身原因引发的。考虑到本案中的因果关系较为复杂，难以确定。根据关中梅等的申请，一审法院两次委托司法鉴定部门进行鉴定，但均未被受理。关中梅、翟雨婷、翟某、王玉娥并没有直接证据可以证明关立路的侵权行为与翟怀标的死亡之间有因果关系，仅以逻辑关系推理确认存在因果关系，显然是不合法的。本案应当适用的归责原则是过错责任原则。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关中梅、翟雨婷、翟某、王玉娥认为关立路、关中林的行为与翟怀标的死亡具有因果关系，但其提交的证据均不能予以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故一审法院认为两被告的行为与翟怀标的死亡没有因果关系。二、针对争议焦点二，因关立路、关中林的行为与翟怀标的死亡没有因果关系，故关立路、关中林不应当对翟怀标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关中梅等诉求关立路、关中林赔偿各项损失共计444931.5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关中梅、翟雨婷、翟某、王玉娥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25元，保全费30元，由原告关中梅、翟雨婷、翟某、王玉娥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双方当事人所举证据与一审相同，相对方质证意见同于一审，本院认证意见与一审一致。本院二审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双方当事人之间的争议焦点为：关立路、关中林的行为与翟怀标的死亡有无因果关系；是否应当按上诉人的诉请对翟怀标的死亡承担侵权责任。针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分析评判如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的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受害人主张权利时须证明侵权人主观上具有过错，实施了违法行为，造成了损害事实并且违法行为与损害事实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一审法院根据视频录像、谈话笔录、公安机关行政处罚决定书等证据认定关立路与翟怀标互有争吵、徒手殴打行为；而关中林仅仅与翟怀标理论时伴有拉扯行为，且事后未被公安机关处罚，关中林的行为性质不构成民法意义上的侵权。该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根据已经一审开庭质证的公安机关2015年12月14日翟某（系死者之子）的询问笔录证实，翟怀标平时经常咳嗽，曾经去医院检查，回来说肺死掉一半了；翟怀标在2015年12月13日晚上睡觉前有呼吸方面的身体不适症状，并于2015年12月14日早晨5点多钟被发现死亡。根据已经一审开庭质证的公安机关2015年12月21日牛灯灯的询问笔录证实，关立路与翟怀标发生纠纷的次日上午，翟怀标曾驾车至修理厂进行车辆维修，身体并无异常。根据已经一审开庭质证的安徽朝阳司法鉴定所鉴定结论显示，翟怀标的死亡原因系主动脉夹层动脉瘤破裂出血致急性心包填塞，死于急性循环衰竭。鉴定意见中提到血压的突然增高，过度紧张、过度劳累、从高处坠落等原因均可造成主动脉瘤破裂出血，引起急性失血性休克或急性心包填塞而致死。双方对此鉴定均无异议。而对于关立路的殴打行为与翟怀标的死亡之间是否具有因果关系，一审法院根据关中梅等的申请两次委托司法鉴定部门进行鉴定，但均未被受理，双方当事人对此情况予以认可。因此，关中梅等认为关立路、关中林的行为与翟怀标的死亡有因果关系的上诉理由缺乏依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关中梅等诉求关立路、关中林赔偿各项损失共计444931.5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认为一审关于该项认定合法，予以维持。关中梅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关中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50元，由关中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石兴辉审 判 员  魏 宁代理审判员  陈 燕二〇一七年三月十三日书 记 员  张媛媛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