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海南一中民二终字第4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文昌支公司。
法定代表人刘云真，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郭泽翔，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省分公司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凡。
委托代理人周扬，文昌市和平法律事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文昌健马出租汽车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闫崇峰，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林祥，海南瑞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黄镜澄，海南瑞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泽明。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伟。
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虞青波，海南宝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林浩，海南宝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文昌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财保文昌支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文昌市人民法院（2013）文民初字第5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12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2年10月5日下午，当事人黄循光驾驶琼C740**号小轿车载陈永兵、郑凡、韩向花和林明文，从海口往文昌方向行驶。15时30分途经文昌市海文高速公路34㎞处，因黄循光驾车操作不当，致使该车冲出路面右侧碰撞公里牌后坠入路沟，造成黄循光、陈永兵当场死亡和郑凡、韩向花、林明文受伤以及小轿车、公里牌损坏的交通事故。2012年10月17日，文昌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当事人黄循光负事故的全部责任。2012年10月5日，原告郑凡被送往文昌市人民医院抢救治疗，其医疗费为1788.90元。2012年10月6日，原告郑凡被转到海南省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原告郑凡的伤情经该院诊断为：1、腰椎爆裂性骨折（L4）；2、右创伤性湿肺；3、右上颌窦筛窦炎；4、全身多处皮肤软组织挫裂伤。原告郑凡在海南省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期间的医疗费总计74329.55元。另查明，原告郑凡系海南省文昌市龙楼镇山海村委会光大村人，交通事故发生前在家务农。被告郭泽明与被告郭伟系父子关系。在交通事故发生后，被告郭泽明代被告郭伟支付了赔偿款22600元给原告郑凡。原告郑凡和被告郭伟对已经支付22600元赔偿款的数额没有异议。被告文昌健马出租汽车有限公司和被告阳光财保文昌支公司没有支付任何赔偿款项给原告郑凡。再查明，被告文昌健马出租汽车有限公司持有《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该许可证标明的经营范围是出租客运。2010年8月12日，被告文昌健马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与被告郭伟签订《合作经营协议书》，双方约定由乙方郭伟出资购买车辆，加盟甲方文昌健马出租汽车有限公司经营出租车业务，同日，文昌健马出租汽车有限公司收取了郭伟交纳的安全保证金5000元。之后，被告郭伟雇请黄循光（已死亡）驾驶琼C740**号小轿车（出租车），但双方没有签订相关的协议，黄循光的工资报酬由郭伟负责支付。黄循光持有的驾驶证确定的准驾车型为B2。琼C740**号小轿车行驶证上登记的所有人为文昌健马出租汽车有限公司。被告文昌健马出租汽车有限公司在被告阳光财保文昌支公司处为琼C740**号小轿车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和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这三份保险的保险期限均自2012年9月8日0时起至2013年1月28日24时止。其中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约定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约定的责任限额为200000元;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约定的每座赔偿限额为100000元。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保险单中，还注明有“本保单适用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2011版）”的特别约定。各方当事人因医疗费等各项赔偿项目发生争议引起纠纷，原告郑凡遂于2013年4月15日，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各被告共同赔偿原告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人员误工费、营养费、交通费、后续治疗费、精神抚慰金合计141585.76元；2、诉讼费由被告负担。
以上事实，有原告郑凡提供的证据：《身份证》、《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文昌市人民医院住院收费专用票据》、《文昌市人民医院住院病人费用清单》、《海南省人民医院2012年10月17日疾病证明书》、《海南省人民医院2012年10月22日疾病证明书》、《海南省人民医院急诊病历首页、出院记录》、《海南省人民医院门诊收费专用收据》、《海南省人民医院住院收费专用收据》、《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文昌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询问笔录》；被告文昌健马出租汽车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据：《企业法人营业执照》、《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机动车辆保险单》、《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保险单》、《琼C740**号小轿车的机动车行驶证》、《道路运输证》、《郭伟的驾驶证及道路旅客运输驾驶员证书》、《合作经营协议书》；被告郭泽明提供的证据：《收据》、《合作经营协议书》、《收款收据（合作经营安全保证金）》、《交通事故预付款收据》、《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机动车辆保险单》、《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保险单》、《机动车登记证书（机动车信息栏）》、《道路交通事故领款条》；被告郭伟提供的证据：《合作经营协议书》、《收款收据（合作经营安全保证金）》、《交通事故预付款收据》、《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机动车辆保险单》、《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保险单》、《机动车登记证书（机动车信息栏）》、《道路交通事故领款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文昌支公司提供的证据：《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2011版）》，以及各方的庭审陈述予以证实。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虽然文昌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在《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认定，当事人黄循光（已死亡）负事故的全部责任，但是，黄循光系被告郭伟雇请的司机，黄循光与被告郭伟之间形成劳务关系，那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黄循光在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被告郭伟应当对黄循光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由于被告文昌健马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与被告郭伟签于2010年8月12日订了《合作经营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由被告郭伟出资购买车辆，加盟被告文昌健马出租汽车有限公司经营出租车业务，并向被告文昌健马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交纳年度营运规费，那么，被告文昌健马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与被告郭伟之间形成租赁关系。虽然在该协议书中约定有“乙方（即郭伟）选配一名符合营运条件的副驾驶人员共同经营，应征得甲方（即文昌健马出租汽车有限公司）同意”的条款，但是，被告文昌健马出租汽车有限公司在庭审中没有提交司机黄循光符合营运条件的相关证据，因此，被告文昌健马出租汽车有限公司对被告郭伟雇请的司机黄循光是否具有营运条件的这一监管问题上存在一定的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的规定，被告文昌健马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也应当对原告郑凡的经济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对于民事赔偿责任的分担问题，可以结合被告郭伟和被告文昌健马出租汽车有限公司的过错程度，确定被告郭伟在本交通事故中承担主要的民事赔偿责任，被告文昌健马出租汽车有限公司承担次要的民事赔偿责任。
关于原告郑凡的误工费问题。原告郑凡在交通事故发生前在家务农，其主张的误工费为60.31元/天没有超过海南省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2012-2013年度海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和计算标准的通知》确定的农、林、牧、渔业22016元/年的标准，应予以照准。原告郑凡于2012年10月6日至2012年10月22日在海南省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其误工天数可确定为17天。关于护理人员的误工费问题。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原告郑凡没有证据证明其护理人员为二人，故对其提出护理人员为二人的主张不予支持。原告郑凡主张护理人员的误工费为60.31元/天不超过以上标准，应予以照准。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问题。原告郑凡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50元/天没有超过海南省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2012-2013年度海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和计算标准的通知》里确定的标准，应予以照准。原告郑凡住院治疗的期间为2012年10月6日至2012年10月22日，那么，其住院伙食补助费的天数可确定为17天。关于营养费问题。虽然原告郑凡没有证据证明其受伤后需要加强营养，原则上不予支持其主张的营养费，但是原告郑凡确实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受伤住院了17天，综合其伤情及住院情况，可以酌情给予支持营养费1000元。关于后续治疗费问题。原告郑凡主张的后续治疗费20000元还没有实际产生，因此不宜在本案中对原告郑凡主张的后续治疗费作出相应的处理。原告郑凡可待该费用产生后另案起诉。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问题。原告郑凡没有提交相关的证据来证明其在本次交通事故中身体受到伤害的程度如何，其伤残等级也无法确定，因此对其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不予支持。关于交通费问题。原告郑凡没有提交与本案有关的车票来证明其所产生交通费用的合理性，因此对原告郑凡主张的交通费用1000元不予支持。故原告郑凡在本次交通事故中的经济损失具体核算如下：医疗费为76118.45元;原告误工费为17天×60.31元/天=1025.27元；护理人员误工费为17天×60.31元/天×1人=1025.2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7天×50元/天=850元；营养费1000元，以上各项合计80018.99元。
对于原告郑凡的经济损失，被告阳光财保文昌支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本案交通事故系因黄循光驾车操作不当导致琼C740**号出租车上的乘客原告郑凡的身体受到了伤害，而琼C740**号出租车在被告阳光财保文昌支公司处投保了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该保险约定的每座赔偿限额为100000元，那么，被告阳光财保文昌支公司应当在该每座赔偿限额内对原告郑凡的经济损失进行赔偿。由于原告郑凡属于琼C740**号出租车车上人员，那么，被告阳光财保文昌支公司可以不在该车投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确定的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进行赔偿。由于黄循光持有的驾驶证确定的准驾车型为B2，属于有效驾驶执照，故被告阳光财保文昌支公司辩称“黄循光无有效驾驶执照，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不充分，不予支持。由于被告郭伟没有按照与被告文昌健马出租汽车有限公司签订协议书的约定，将副驾驶员的相关证件等材料报给被告文昌健马出租汽车有限公司审核，被告文昌健马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也疏忽了对副驾驶员的相关证件等材料的审查，被告郭伟和被告文昌健马出租汽车有限公司在被告郭伟私自雇请黄循光驾驶琼C740**号出租车这个问题上均有责任，因此，可以适当减轻被告阳光财保文昌支公司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确定的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的10%的赔偿责任，即被告阳光财保文昌支公司可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确定的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即100000元×90%=90000元）对原告郑凡的经济损失进行赔偿。鉴于被告阳光财保文昌支公司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确定的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的赔偿数额已经足够赔偿原告郑凡在本案中的经济损失80018.99元，那么，被告郭伟、被告文昌健马出租汽车有限公司可以不在本案中承担赔偿责任。对于被告郭伟已经支付给原告郑凡的赔偿款22600元如何处理的问题。由于原告郑凡主张的后续治疗费还未实际产生，那么，被告郭伟已经支付的赔偿款22600元可以按多还少补的付款方式与原告郑凡今后实际产生的后续治疗费等费用相互冲抵。由于被告郭泽明仅仅与被告郭伟系父子关系，与本次交通事故没有任何关系，故原告郑凡主张被告郭泽明给予赔偿经济损失的理由不充分，故对其该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七）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文昌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赔偿款80018.99元给原告郑凡；二、驳回原告郑凡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32元，由原告郑凡负担1346.76元，被告郭伟负担1249.67元，被告文昌健马出租汽车有限公司负担535.57元。
上诉人阳光财保文昌支公司上诉称，一、本案的保险标的是文昌健马出租汽车有限公司对第三者依法应负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判决文昌健马出租汽车有限公司无需承担赔偿责任，却判决上诉人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明显缺乏法律依据。二、本案中文昌健马出租汽车有限公司和郭伟是合作经营关系，不存在租赁、借用关系；再次，文昌健马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与上诉人订立的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合同，保障的是该车上人员的人身和财产，而不是非本车上的第三人，不属于机动车强制保险的保障对象。一审法院据此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属适用法律错误。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存在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及适用法律错误，故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文昌市人民法院(2013)文民初字第57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并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2、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郑凡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公平公正。本案中，事故车辆在上诉人公司投保了车上人员险，事故发生后，上诉人必须按照保险单中的保险限额赔偿，上诉人以地方运输行政管理的准入制度作为其免责的依据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综上，上诉人阳光财保文昌支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其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文昌健马出租汽车有限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一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判决保险公司直接给第三者赔偿是正确的。2、根据相关法律的规定，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文昌健马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不承担责任，其作为保险公司也不承担赔偿责任的辩解理由是不能成立的；3、一审判决并非适用强制险判决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而是适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来判决保险公司承担责任。根据《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的约定，本案的驾驶人员具有合格有效的驾驶执照，保险公司不存在免责的事由。综上，上诉人阳光财保文昌支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其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郭伟、郭泽明答辩称，1、本案中的事故车驾驶员具有合法有效的驾驶执照，保险公司不存在免责的事由。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的相关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保险单或其他凭证上做出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应当以书面或者口头的方式向投保人说明，如果不履行该义务则该条款不发生效力。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的规定，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本案中上诉人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已经履行以上说明义务，因此应当认定该条款不发生效力。3、被上诉人郭泽明仅仅是被上诉人郭伟的父亲，与本案不发生任何利害关系，不应当承担本案中的任何责任。综上，上诉人阳光财保文昌支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其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查明的事实及采信的证据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上诉人阳光财保文昌支公司是否应当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的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被上诉人文昌健马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作为车辆所有人，于2012年9月7日在上诉人阳光财保文昌支公司为琼C740**号出租车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和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这三份保险的保险期限均自2012年9月8日0时起至2013年1月28日24时止。其中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约定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约定的责任限额为200000元;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约定的每座赔偿限额为100000元。2012年10月5日下午，驾驶员黄循光驾驶琼C740**号出租车载陈永兵、郑凡、韩向花和林明文，从海口往文昌方向行驶。15时30分途经文昌市海文高速公路34㎞处，因黄循光驾车操作不当，致使该车冲出路面右侧碰撞公里牌后坠入路沟，造成黄循光、陈永兵当场死亡和郑凡、韩向花、林明文受伤以及小轿车、公里牌损坏的交通事故。2012年10月17日，文昌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当事人黄循光负事故的全部责任。被上诉人郑凡作为旅客在乘坐被保险人文昌健马出租汽车有限公司提供的客运出租车，途中遭遇事故，造成人身损害，依照《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2011版）第三条第一款“在保险期间内，旅客在乘坐被保险人提供的客运车辆的途中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不包括港澳台地区法律）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保险人按照本保险合同约定负责赔偿。”的约定，被上诉人郑凡遭受的医疗费、误工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应当由上诉人阳光财保文昌支公司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的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因此，原审法院依照以上事实和法律规定，作出判决上诉人阳光财保文昌支公司支付赔偿款80018.99元给被上诉人郑凡的处理结果正确，应予维持。由于事故车辆驾驶员黄循光持有的驾驶证确定的准驾车型为B2，属于有效驾驶执照，故本案并不存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2011版）约定中保险公司责任免除的情形，上诉人阳光财保文昌支公司关于“保险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充分，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应予维持。上诉人阳光财保文昌支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800元，由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文昌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何书丰
代理审判员 林中才
代理审判员 王咸海
二〇一四年一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林 龙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审核：黄一哲撰稿：林中才校对：林龙印刷：李慧玲
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4年2月12日印制
（共印25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