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青民五终字第200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
负责人孙家明，该分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阎志强，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克芬。
委托代理人马雪芹，青岛城阳诚德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刘艳丽。
原审被告赵思锦。
委托代理人赵子辉，山东坤拓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克芬，原审被告刘艳丽、赵思锦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2014）城民初字第40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由代理审判员刘琰担任审判长并主审，与审判员牛珍平、代理审判员赵玉霞共同组成合议庭依法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赵克芬在一审中诉称，2014年5月20日18时30分，被告刘艳丽驾驶鲁B×××××号小轿车在城阳区汇海路赵家岭路口处与被告赵思锦驾驶的三轮车相撞，致原告伤。该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上述两被告承担事故责任，原告不承担事故责任。被告刘艳丽驾驶的鲁B×××××号小轿车在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投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原告因该起交通事故引发的经济损失包括：医疗费177974.93元（172834.4元＋1520.45元＋3620.0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760元（20元×88天）、护理费27659.51元（42688元÷365天×221天）、误工费15859.99元（2600元÷30天×183天，注：自事发日至定残前一日）、××赔偿金490163.2元（38294元×20年×64%）、鉴定费4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交通费1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2808.53元（24016元×5年÷6人×64%），共计经济损失人民币751226.16元。要求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被告刘艳丽与被告赵思锦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被告刘艳丽辩称，发生交通事故属实，该被告系鲁B×××××号车的肇事司机和实际车主，该肇事车辆在被告保险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额500000元），并投有不计免赔特约险，保险期间自2014年3月16日起至2015年3月15日止，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应当由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
被告赵思锦辩称，发生交通事故属实，原告诉请金额过高。原告赵克芬属于无偿搭乘该被告的车辆，应适当减轻该被告的赔偿责任。
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辩称，发生交通事故属实，鲁B×××××号车在该被告处投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情况属实，交通事故发生于保险期内（要求被告刘艳丽提供原始保单予以核实），因道路交通事故事实无法查清，该被告要求在本次事故中按照无责限额承担损失。同意在交强险分项限额内承担原告合理的经济损失。商业三者险按照合同约定合理理赔。诉讼费、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不予承担。且应当扣除自费用药。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5月20日18时30分许，被告刘艳丽驾驶鲁B×××××号小型轿车沿青岛市城阳区汇海路由西向东行驶至赵家岭路口处，与顺行左转弯的被告赵思锦无证驾驶的鲁G×××××号（未悬挂）三轮摩托车（载原告赵克芬）相撞，致两车损，被告赵思锦和原告赵克芬伤。事故发生后，青岛市公安局城阳分局交通警察大队经现场勘验，于2014年6月27日作出青城公交认字（2014）第3656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认定如下事实：1、现场道路位于汇海路赵家岭路口处，汇海路东西走向，双向四车道，中间由双黄线分离。沥青路面，平坦、干燥。2、刘艳丽称，其驾驶鲁B×××××号小型轿车沿汇海路中心线南侧第一条机动车道由西向东行驶，当时一辆摩托车在其车右侧顺行，当其车行驶至赵家岭路口准备通过路口时，突然听到一响声，经下车察看后才发现其车与一辆三轮摩托车相撞，具体两车怎么撞的不清楚。致三轮摩托车驾驶人及乘坐人受伤。3、赵思锦称，其无证驾驶鲁G×××××号（未悬挂）三轮摩托车（载赵克芬）沿汇海路由西向东行驶至赵家岭路口处左转弯时，当时其车行驶在汇海路中心线南侧第一条机动车道内，突然一辆类似白色车沿汇海路由西向东行驶过来从其车左侧逆向超车。赵思锦及乘坐人赵克芬受伤。4、经调查，现场无交通警察指挥，也无交通监控设施。鲁B×××××号小型轿车和鲁G×××××号（未悬挂）三轮摩托车驾驶人说法不一致，该交通事故事实无法查清。综上，该道路交通事故中赵克芬不承担事故责任，刘艳丽和赵思锦之间是哪一方的违法行为造成该事故的事实无法查清。交警部门没有对肇事双方驾驶员所应承担的事故责任进行划分。原告受伤后，被送往青岛市城阳区第二人民医院接受门诊及住院治疗，被诊断为：脑疝、急性硬膜下血肿（左侧）、脑挫裂伤、蛛网膜下腔出血、颅底骨折并耳漏（左）、颅骨骨折、高血压病；2014年5月26日至7月16日及2014年10月9日至25日，原告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四〇一医院住院治疗，被诊断为：脑外伤恢复期、颅骨缺损（左侧）、肺部感染（双侧）、高血压2级、下肢深静脉血栓形成（左）；2014年11月20日至12月1日及2015年2月11日至15日，原告在青岛市城阳区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被诊断为癫痫大发作、颅脑术后。原告在上述医疗机构共计住院治疗87天，共计花费医疗费176339.57元（含精神鉴定检查费685元）。原告按照每天20元的标准计算，主张88天的住院伙食补助费1760元（20元×88天）。审理过程中，法院根据原告的申请，依法委托青岛青大司法鉴定所对原告所受损伤的伤残等级、出院后休息时间、出院后护理时间及护理人数及二次手术费用，委托烟台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对原告所受损伤的精神伤残等级进行司法鉴定。2014年11月24日，青岛青大司法鉴定所作出青大司法鉴定所（2014）医鉴字第309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一）1、被鉴定人赵克芬因车祸致颅脑损伤为十级伤残；2、被鉴定人赵克芬因车祸致颅骨缺损为十级伤残。（二）被鉴定人赵克芬出院后休息时间建议至评残日前一日。（三）被鉴定人赵克芬出院后护理时间建议为30-60天，护理人数建议为1人。（四）被鉴定人赵克芬二次手术费用建议以实际发生为准。2015年2月13日，烟台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作出烟精鉴所（2015）精鉴字第7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赵克芬于2014年5月20日遭遇车祸导致颅脑损伤，遗留“脑外伤所致器质性智能损害（中度）”，伤残等级评定为V（五）级。原告支出司法鉴定费4000元（2000元＋2000元）。据此，原告按照2013年度青岛市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42688元的标准计算，主张护理费27659.51元（42688元÷365天×221天（其中部分医嘱记载2人陪护）］。原告提交青岛良子通讯器材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其在该公司保卫科工作，事发前三个月的平均工资为2600元，原告按照月工资2600元的标准计算，主张至伤残评定日前一天，计183天的误工费15859.99元（2600元÷30天×183天）。原告系青岛市市北区居民户口，其按照2014年度青岛市城市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8294元的标准计算，主张××赔偿金490163.2元（38294元×20年×64%）。原告母亲孙廷梅，1927年12月11日出生，原告父亲赵玉昌已于事发前去世。该夫妇共育有子女7人，即长子赵克芬、次子赵克格、三子赵克翠、长女赵伟玲、二女赵雪玲、三女赵蕾、四女赵伟。原告提交“××人证”1份，证明赵蕾系一级肢体××人，其按照扶养人为6人和2014年度青岛市城市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4016元的标准计算，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12808.53元（24016元×5年×64%÷6人）。原告还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交通费1000元。
一审庭审中，被告赵思锦提交赵倩签名的收条2张，计44000元。收条记载，收到被告刘艳丽为原告赵克芬垫付医疗费10000元，收到被告赵思锦为原告赵克芬垫付医疗费34000元，以证明被告赵思锦为原告赵克芬垫付医疗费共计44000元。被告刘艳丽于2015年7月15日为此出具情况说明，载明其为原告赵克芬垫付的医疗费10000元，被告赵思锦已给付其本人，该款项视为被告赵思锦为原告垫付。原告对收到44000元预付款的事实无异议。
被告保险公司于2014年12月18日向一审法院提交调取证据申请书，要求调查原告的住院医疗费在医疗保险范围内的报销情况，认为已报销的部分不应再由被告承担。该被告还认为精神司法鉴定的鉴材未经合法质证，程序不合法，申请对原告的精神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该被告对重新鉴定的主张没有提交相应证据，法院未予准许。
被告赵思锦于2015年5月6日向法院提出申请，要求烟台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质询。因该被告的申请已超过规定期限，法院未予准许。
原告赵克芬对被告赵思锦陈述的无偿搭乘其车辆的事实，不予认可，但又不能提供有偿乘坐该被告车辆的相关证据。
另查明，事发时，鲁B×××××号小型轿车的登记所有人是被告刘艳丽，其为该肇事车辆在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同时投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率特约条款。交强险的保额为122000元，其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商业三者险的保额为500000元。保险期间均自2014年3月16日0时起至2015年3月15日24时止，交通事故发生于保险期内。根据青城公交认字（2014）第3656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记载，鲁G×××××号（未悬挂）三轮摩托车的登记所有人是赵快祥，登记地址为山东省潍坊市潍城区和平路北首92号，检验有效期至2009年1月，未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对原告花费的医疗费用进行审核，确认医保外用药金额为66217.36元。
审理过程中，被告刘艳丽给付原告赵克芬赔偿款人民币30000元。双方并就赔偿事宜达成协议，赵克芬收到此赔偿款后，对于刘艳丽的保险公司不予赔偿的部分不再向刘艳丽个人主张。如法院判决刘艳丽向赵克芬应支付的赔偿款少于30000元，刘艳丽就多支出的部分亦不再向赵克芬主张返还。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庭审笔录，原、被告提交的证据在卷佐证，并经当庭质证，足以认定。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青岛市公安局城阳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青城公交认字（2014）第3656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没有对肇事双方驾驶员所应承担的事故责任进行认定。因此，法院应当对事故发生的成因进行分析，并依法划分事故责任。根据被告刘艳丽及被告赵思锦在交警部门的陈述，法院确认以下事实：事发前，该两被告均沿汇海路由西向东同向行驶，被告赵思锦在前，被告刘艳丽在后。被告刘艳丽发现前方被告赵思锦驾驶的三轮摩托车时，其称与前车相距约100米左右。又根据事发路段每条机动车道的宽度，该两被告所称的均在路中心线南侧第一条机动车道内行驶，符合实际情况。被告刘艳丽驾驶车辆通过“十”字路口时，应减速慢行、确保安全，而其采用超车的方式通过路口，致其与前方被告赵思锦驾驶左转弯的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因此，对于该起事故的发生，被告刘艳丽的过错应大于被告赵思锦，故法院确定被告刘艳丽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赵思锦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被告刘艳丽与被告赵思锦承担事故责任的比例以7：3为宜。被告刘艳丽与被告赵思锦分别作为直接侵权人，依法应当分别赔偿原告因该起交通事故引发的全部经济损失的70%和30%。因原告赵克芬不能提供有偿乘坐被告赵思锦车辆的相关证据，应认定为好意同乘，因此，法院依法酌情减轻被告赵思锦应担责任的20%的赔偿责任，即被告赵思锦应赔偿原告全部经济损失的24%（30%－30%×20%）。关于被告保险公司提出的原告住院医疗费在医疗保险范围内已报销的部分不应再由被告承担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对住院医疗费在医疗保险范围内进行报销，是其依法应该享有的权利，不能因此而免除侵权人的责任，因此，对被告保险公司的该抗辩意见，法院不予采纳；被告保险公司申请对原告的精神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的理由，证据不足，法院不予准许。被告赵思锦超过规定期限申请烟台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质询，应视为该被告已放弃了该项权利，故法院不予准许。又因鲁B×××××号肇事车辆在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同时投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率特约条款，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原告因该事故引发的经济损失，应由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先予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赵思锦承担24%，由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根据保险合同和被保险车辆方所应承担的赔偿责任比例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被告刘艳丽依法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刘艳丽已给付原告赔偿款计人民币30000元，法院予以确认。被告刘艳丽与原告赵克芬就该起交通事故的赔偿事宜所达成的协议，对协议双方具有拘束力，法院予以确认。被告赵思锦已给付原告人民币44000元，原告赵克芬及被告刘艳丽均无异议，法院予以确认。
对于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关于“医保外用药不予赔偿”的抗辩意见，法院认为，交强险作为一种强制保险，目的是为了保护因交通事故受伤的第三者的基本权益，使第三者及时得到救助，具有较强的公益性特征，因此，在同时存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情况下，在交强险的医疗费限额内应当优先赔付医保范围外用药。本案中，被告保险公司审核出的医保外用药金额超出了交强险中医疗费用10000元的赔偿限额，被告保险公司应当在交强险中优先承担10000元。原告花费的医疗费系其因该起事故引发的实际损失，超出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10000元的自费药部分，应由当事人按照事故责任比例分担。
青岛青大司法鉴定所作出的赵克芬因车祸致颅脑损伤为十级伤残与烟台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作出的赵克芬于2014年5月20日遭遇车祸导致颅脑损伤，遗留“脑外伤所致器质性智能损害（中度）”，伤残等级评定为V（五）级，实质上同属于脑挫裂伤所致的中度智力损害造成的伤残等级，应属于1处伤残，原告不能按照2处伤残的系数计算赔偿比例，应以评定的最高伤残等级为准，因此，法院按照62%的比例计算其××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原告提交的有效票据，法院确认其共计花费医疗费176339.57元。原告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1760元（20元×88天）、误工费15859.99元（2600元÷30天×183天），证据充分，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护理费计算标准及时间合理，法院予以确认，但其计算数额有误，应为25846.71元（42688元÷365天×221天）。原告母亲孙廷梅共育有子女7人，其仅以赵蕾的“××人证”即证明赵蕾为完全丧失劳动能力人，证据不足，法院不予采信，法院按照7人扶养，计算原告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赵克芬系青岛市城阳区居民户口，其要求按照青岛市城市居民户口计算××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符合实际情况，法院按照62%的比例系数支持其××赔偿金474845.6元（38294元×20年×62%）及被扶养人生活费10635.66元（24016元×5年×62%÷7人）。且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依法计入××赔偿金中，故原告的××赔偿金应为485481.26元（474845.6元＋10635.66元）。原告主张的交通费1000元，数额适当，法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数额过高，法院酌情支持其10000元。原告主张的司法鉴定费4000元，应作为诉讼费用处理。综上，原告的医疗费176339.5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760元，共计人民币178099.57元，已超出交强险中医疗费用10000元的赔偿限额，应由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先予承担10000元（均为自费药）；剩余自费药56217.36元，由被告刘艳丽承担39352.15元（56217.36元×70%），扣除其已付款30000元，余款9352.15元，根据原告与被告刘艳丽达成的协议，视为原告自愿放弃，被告刘艳丽不再承担赔偿责任。由被告赵思锦承担13492.17元（56217.36元×24%）；超出交强险限额的其他医疗费用111882.21元（178099.57元－66217.36元），由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向原告支付保险理赔款78317.55元（111882.21元×70%），由被告赵思锦承担26851.73元（111882.21元×24%）。原告的误工费15859.99元、护理费25846.71元、××赔偿金485481.26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共计人民币538187.96元，已超出交强险中死亡伤残110000元的赔偿限额，应由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先予承担110000元，超出限额的428187.96元，由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向原告支付保险理赔款299731.57元（428187.96元×70%），由被告赵思锦承担102765.11元（428187.96元×24%）。被告赵思锦共应赔偿原告赵克芬经济损失人民币143109.01元（13492.17元＋26851.73元＋102765.11元），扣除其已付款44000元，该被告还应赔偿原告99109.01元（143109.01元－44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赵克芬经济损失人民币1200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二、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向原告赵克芬支付保险理赔款378049.12元，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三、被告刘艳丽在本案中对原告赵克芬的经济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四、被告赵思锦赔偿原告赵克芬经济损失人民币143109.01元，扣除其已付款44000元，该被告还应赔偿原告99109.01元，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836元，司法鉴定费4000元，共计14836元（原告均已预交），由原告承担987元，由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承担11571元，由被告赵思锦承担2278元。该两被告在履行上述付款义务时，将应承担的诉讼费用一并给付原告。
一审宣判后，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不服，上诉至本院。
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是：1.在双方当事人对事故陈述不一致情况下原审法院不应进行××目推理，原审被告赵思锦无证驾驶鲁G×××××号三轮车且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五十条“禁止货运机动车载客”的规定，在事故中应承担主要责任。一审法院对交通事故责任划分不当。2.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护理费不当。经青岛青大司法鉴定所鉴定，被上诉人出院后护理时间为30日至60日，护理人数一人，被上诉人共住院88天，护理时间应为118天至148天，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护理时间221天错误。3.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伤残赔偿金及被抚养人生活费不当。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交的精神伤残鉴定意见书所依据的材料真实性无法确认，且来源不合法。鉴定机构所作出的五级伤残的鉴定结论不应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故请求法院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一审和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赵克芬答辩称：1.事发时两辆车顺行同一车道上，赵思锦车辆在前欲左转弯，刘艳丽欲超车时从后面撞上赵思锦三轮车，致使赵克芬受伤严重。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三条规定，一审法院根据该事实认定刘艳丽在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2根据赵克芬在一审中提供材料，其护理天数共为221天并无不当。3.关于伤残赔偿金和被抚养人生活费，一审法院系按照程序委托鉴定，鉴定机构并非仅凭村委会，邻居，亲属出具的证明所做出的鉴定结论，鉴定依据主要是赵克芬本人及病历。综上，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期间各方均没有新证据提交。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经调解，各方未达成调解协议，调解未果。
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在公安交警部门没有对肇事双方驾驶员所应承担的事故责任进行认定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依据事故发生成因进行分析并依法划分事故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赵思锦应承担事故主要责任的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护理期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的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不能回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一审法院依据赵克芬的住院时间及医嘱支持护理时间221天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上诉人对一审期间鉴定机构作出的赵克芬五级伤残的鉴定结论不认可，但并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反驳。本院认为一审法院依据鉴定机构的鉴定结论支持赵克芬的伤残赔偿金并无不当。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146元，由上诉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 琰
审 判 员 牛珍平
代理审判员 赵玉霞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五日
书 记 员 侯 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