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大刑二终字第551号
原公诉机关辽宁省庄河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凤英，女，1970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辽宁省庄河市鞍子山乡高房村西天屯***号。系被害人王开生之妻。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国栋，男，1995年9月13日出生，汉族，在校大学生，住址同上。系被害人王开生之子。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忠民，男，1945年7月2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庄河市鞍子山乡高房村西天屯***号。系被害人王开生之父。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纪连运，女，1945年10月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址同上。系被害人王开生之母。
上述四上诉人的诉讼代理人杨明非，北京大成（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庄河支公司。
住所地：庄河市新华路二段***号。
负责人：周宏伟，该公司经理。
诉讼代理人王日庆，辽宁法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洪玉，女，1979年3月1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辽宁省庄河市向阳小区**号楼*单元***室。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11年12月被判处拘役三个月。因本案于2014年7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9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辽宁省大连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英男，辽宁丰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许林，男，1981年5月9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无业，住辽宁省庄河市永兴街***号1427。
原审被告人刘德全，男，1985年8月2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辽宁省庄河市黑岛镇山南头村小刘屯**号。因犯敲诈勒索罪，于2013年8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4日被依法逮捕，同年11月12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同年11月18日被释放。因本案于2013年11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辽宁省庄河市看守所。
辽宁省庄河市人民法院审理辽宁省庄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赵洪玉犯交通肇事罪、原审被告人刘德全犯包庇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凤英、王国栋、王忠民、纪连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5年5月5日作出（2014）庄刑初字第21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凤英、王国栋、王忠民、纪连运、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庄河支公司、原审被告人赵洪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辽宁省大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超然、陈胜男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高凤英、王国栋、王忠民、纪连运的诉讼代理人杨明非，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庄河支公司的诉讼代理人王日庆、上诉人赵洪玉及辩护人李英男、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许林、原审被告人刘德全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3年6月29日凌晨，许林向被告人赵洪玉借人民币5000元，当时出具了欠条，并将其所有的黑色本田雅阁轿车（当时未办理牌照）质押给了赵洪玉，双方当时约定好不许使用车辆。当日19时46分，被告人赵洪玉无证驾驶该车辆搭载被告人刘德全、赵洪玉的哥哥赵洪闯、嫂子李清霞行驶至张庄线老庙岭北坡路段时，将横穿道路的行人王开生撞倒，致王开生受伤，经医院抢救无效于2013年8月2日死亡。肇事后，赵洪玉驾车逃逸并与刘德全商议由刘德全顶替赵洪玉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刘德全遂在公安机关对其的讯问中多次供述自己为肇事车驾驶人，赵洪玉随后也多次作证称肇事时驾驶人为刘德全。2013年12月23日，庄河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以刘德全涉嫌交通肇事罪移送庄河市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经庄河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调查认定，刘德全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经鉴定，被害人王开生所受损伤符合撞击伤，因脑干损伤致呼吸循环衰竭死亡，无牌照广本轿车肇事中可以形成。公诉机关在审查起诉过程中，发现被告人赵洪玉涉嫌交通肇事罪，认为被告人赵洪玉的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犯罪，被告人刘德全的行为构成包庇罪，遂对二被告人一并提起公诉。被告人刘德全曾因犯敲诈勒索罪于2013年11月12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
另查明：被害人王开生于1972年10月18日出生（农业户口），其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有妻子高凤英、儿子王国栋、父亲王忠民（1945年7月26日出生，农业户口）、母亲纪连运（1945年10月8日出生，农业户口），其父母育有三子一女。根据《大连市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2014年度有关数据，经计算原告人全部经济损失有：医疗费296499.65元、护理费1601.82元（48.54元×33天）、住院伙食补助费1650元（50元×33天）、营养费495元（15元×33天）、死亡赔偿金354340元（17717元×20年）、丧葬费29530.5元、交通费1000元、住宿费2800元、尸检费、冷藏费11700元、尿不湿等医护用品1816元、家属误工费6000元（3000元×2月）、被抚养人生活费：父亲28830.75元（8871元×12年／4）、母亲28830.75元（8871元×12年／4），合计765094.47元。
再查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许林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庄河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险期限自2013年3月26日0时起至2014年3月25日24时止，交纳保险费950元。合同约定的责任限额为：死亡伤残赔偿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200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案件来源、抓捕经过、前科查证确认表、刑事判决书、情况说明、户籍证明，现场勘查笔录及现场图，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司法鉴定意见书，证人证言，视听资料，及被告人供述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赵洪玉违反道路交通法律法规，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且肇事后逃逸，应负事故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被告人刘德全明知赵洪玉交通肇事犯罪而作虚假证明予以包庇，其行为已构成包庇罪。王进坤、宋文斌的证言结合王开辉对赵洪玉本人的电话录音，可以认定肇事时是赵洪玉在驾驶车辆，赵洪玉及其辩护人认为赵洪玉无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刘德全当庭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赵洪玉无证驾驶无牌照车辆，且有前科，可酌情从重处罚。由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许林已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庄河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的规定，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庄河支公司应在责任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损失。在案证据表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许林将其所有的车辆质押给赵洪玉，双方约定质押期间不许使用车辆，赵洪玉在保管车辆期间擅自驾车外出发生事故，许林没有过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许林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赔付交通费、住宿费的数额过多，结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证据，酌情予以考虑。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赔付精神损害赔偿金、要求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庄河支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等的诉讼请求，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被告人赵洪玉肇事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除交强险外，应由其一人承担，即需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共计645094.47元。刘德全在缓刑考验期间被发现有漏罪没有判决，依法应对其撤销缓刑，与漏罪实行数罪并罚。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三百一十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
一、被告人赵洪玉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
二、撤销本院（2013）庄刑初字第312号判决主文中对被告人刘德全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已交）的缓刑部分，被告人刘德全犯包庇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已交）。
三、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庄河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凤英、王国栋、王忠民、纪连运死亡赔偿金110000元、医疗费10000元。
四、被告人赵洪玉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一个月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凤英、王国栋、王忠民、纪连运各项经济损失合计人民币645094.47元。
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它诉讼请求。
上诉人赵洪玉的上诉理由是，原判认定其犯交通肇事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判其无罪。1、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不能形成完整的链条，不能排除合理怀疑。2、赵洪闯、李清霞等证言证明其无罪。3、刘德全关于其不涉嫌交通肇事的供述和证言存在虚假和自相矛盾的内容，不具有合理性和可信性。4、其不会开车。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其上诉理由基本一致。认为，1、刘德全的供述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关于是谁开车的问题，刘德全到案后曾作过有罪供述，其后又多次反复，在侦查机关、公诉机关、审判机关的供述极不稳定。关于肇事时车内人员坐的位置、驾驶人是谁、谁驾车逃离现场、谁打电话报120等核心事实的供述前后矛盾。与在场的赵洪玉的供述、证人赵洪闯、李清霞的证言无法印证，不应采信。2、赵洪玉与被害人弟弟王开辉的电话录音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虽然王开辉问谁开车撞人，赵洪玉回答我，但赵洪玉没有把话讲完即被王开辉打断。3、赵洪玉是因将许林交给其保管的车开出去，怕许林因赵洪玉让刘德全开车出事，双方言语不合激化矛盾，及赵洪玉与刘德全系朋友关系，刘德全系在逃犯，赵洪玉怕许林报警刘德全被抓，因此对许林承认是赵洪玉开车。许林的传来证言不能作为定案依据。4、一审未采纳对赵洪玉有利的证据，现场证人赵洪闯、李青霞均证明车辆是刘德全开的，许林、肖洋昆也证明案发前看见刘德全驾车拉赵洪玉及案发后刘德全将车开回，且赵洪玉不会开车没有能力驾驶车辆。
上诉人高凤英、王国栋、王忠民、纪连运的上诉请求是，请求改判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庄河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死亡赔偿金11万元、医疗费1万元、财产损失2000元，在商业险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各项经济损失50万元；改判超出交强险和商业险部分95556.15元，由赵洪玉、许林承担。理由是，原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1、许林实际是将没有上牌的机动车借给没有驾驶资格的赵洪玉使用，并非借贷质押，其行为是致被害人王开生死亡的直接原因，在事故中存在重大过错，应承担赔偿责任。本案没有证据证明许林与赵洪玉之间存在借款关系和许林作为债务担保质押给赵洪玉并做过“不许使用车辆”的约定。原判判决许林无过错、不承担责任错误。2、原判在经济损失的计算上适用法律错误、计算标准错误。被害人王开生在事故发生前在城镇居住和工作，大连市实行城乡统一的户口登记制度，赔偿标准应以一审最后一次法庭辩论终结日2015年4月16日作为基准日，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照2014年大连市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原审没有采纳被害人家属误工证明、交通费等相关证据错误，原审认定的营养费、护理费等费用标准过低。上诉人因事故造成的各种经济损失共1217556.15元，其中，医疗费296499.65元、护理费7920元（120元×33天×2人）、住院伙食补助费1650元、营养费1650元（50元×33天）、死亡赔偿金671820元（33591元×20年）、丧葬费29530.5元、交通费5000元、住宿费2800元、尸检费、冷藏费11700元、尿不湿等医护用品费1816元、家属误工费20278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64892元（27482元×12年／4）×2人、财产损失2000元。3、许林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商业险第三者责任险限额是50万元。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垫付，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付。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庄河支公司的上诉理由及答辩意见是，赵洪玉在保管车辆期间违反质押合同，未经质押人许林允许，无证驾驶车辆，非投保人许林允许的合法驾驶人，不属于交强险保险条例及保险条款中的被保险人；商业三者险责任免除条款规定，驾驶人无驾驶证造成的第三者损害赔偿，保险人不负责赔偿，投保单经投保人许林本人签名，保险人对免责条款已履行了说明义务，应改判不承担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保险责任。
经二审审理查明刑事部分事实和部分民事赔偿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一致。
另查，被害人王开生案发前在位于庄河市内的大连志成劳务分包有限公司工作，属于在城镇居住和工作。2014年大连市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证实，2014年大连市城镇常住居民年人均可支配收入33591元，年人均消费支出27482元。被害人王开生死亡给上诉人高凤英、王国栋、王忠民、纪连运造成的经济损失中，死亡赔偿金应为67182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应为164892元，其它医疗费、护理费等损失的范围和数额与原判认定一致，共计经济损失为人民币1189804.97元。
二审期间，上诉人赵洪玉及辩护人、原审被告人刘德全没有提供新的证据。上诉人高凤英、王国栋、王忠民、纪连运的诉讼代理人提供了如下3份证据。1、工作证明，证明被害人王开生于2010年3月起在大连志成劳务分包有限公司工作，至王开生被撞死亡，已在城镇工作三年以上。2、庄劳人仲裁字（2014）第89号仲裁裁决书，证明被害人王开生生前与大连志成劳务分包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3、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保险单，证明许林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庄河支公司对涉案车辆投保了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期限自2013年3月26日0时起至2014年3月25日24时止，责任限额50万元。
对仲裁裁决书，上诉人赵洪玉、原审被告人刘德全、许林表示没有异议，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庄河支公司表示不清楚；对工作证明、机动车保险单，上诉人赵洪玉表示不清楚，原审被告人许林表示无异议，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庄河支公司对机动车保险单没有异议。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庄河支公司、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许林提供了机动车保险单、保险条款等证据。
本院认为，上诉人赵洪玉违反道路交通法律法规，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且肇事后逃逸，应负事故全部责任，核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原审被告人刘德全明知赵洪玉交通肇事犯罪而作虚假证明予以包庇，核其行为已构成包庇罪。原审被告人刘德全在缓刑考验期间被发现有漏罪没有判决，依法应撤销缓刑，与漏罪实行数罪并罚。
上诉人赵洪玉的犯罪行为给上诉人高凤英、王国栋、王忠民、纪连运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予赔偿。有关交强险部分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庄河支公司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上诉人赵洪玉及辩护人提出原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能排除合理怀疑，应判处赵洪玉无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证人王进坤、肖洋昆、许林证实案发当晚上诉人赵洪玉告诉他们系其驾车肇事，证人王开辉证实案发后其与上诉人赵洪玉通话时赵洪玉承认系其开车肇事，上诉人赵洪玉案发后与证人王开辉的通话录音证实赵洪玉承认系其开车肇事，司法鉴定检验证实视听资料通话录音内容客观真实，证人宋文斌证实案发后上诉人赵洪玉说原审被告人刘德全从看守所捎信让其放心会替其顶着，后来听张海波说刘德全放话出来不替赵洪玉顶了，上诉人赵洪玉亦供认曾对证人王进坤、肖洋昆等说过系其驾车肇事，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证据链条，足以认定。同时，即使如上诉人赵洪玉辩解系原审被告人刘德全驾车肇事，因其明知刘德全没有驾驶资格，而指使刘德全驾驶许林抵押其处不准驾驶使用的轿车肇事，其亦应承担交通肇事罪的刑事责任。原审被告人刘德全在检察阶段及审判阶段关于系上诉人赵洪玉驾车肇事的供认具有稳定性，其虽在侦查阶段的供述有反复，但称是案发后上诉人赵洪玉与其商议由其顶罪，赵洪玉在外面筹款赔偿，后赵洪玉没有积极筹款所致，该解释与证人宋文斌证言的内容能够相互印证，具有合理性；上诉人赵洪玉关于案发当晚告诉许林等有关证人系其驾车肇事的原因前后不一，且与上诉人刘德全供述案发时其不知道刘德全系逃犯及有关证据证实的事实不符，其不能作出合理解释；证人赵洪闯、李清霞与上诉人赵洪玉有利害关系人，案发后曾不配合侦查机关取证，其证言与其他证据所证明的事实不符，不具有证明力。上诉人赵洪玉及辩护人的无罪辩解及辩护意见，缺少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高凤英、王国栋、王忠民、纪连运提出要求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许林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许林将其所有的车辆质押给赵洪玉，双方约定质押期间不许使用车辆，赵洪玉在保管车辆期间擅自驾车肇事的事实，有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许林、证人王进坤、肖洋昆等证言予以证实，足以认定，该上诉理由，缺少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按照大连市城镇居民标准赔偿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的上诉理由，经查，鉴于二审期间其提交的新证据能够证明被害人王开生在城镇居住和工作，该上诉理由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采纳；关于原判没有采纳误工费、交通费等证据，护理费、营养费、误工费、交通费等数额过低，应赔偿财产损失的上诉理由，经查，缺少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庄河支公司应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偿付责任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庄河支公司在投保人许林投保商业险时在保险单中已写明保险合同由保险条款组成，而保险条款对有关商业三者险责任免除条款规定，驾驶人无驾驶证造成的第三者损害赔偿，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保险人对免责条款已履行了说明义务，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庄河支公司提出的上诉人赵洪玉未经质押人许林允许，无证驾驶车辆，非投保人许林允许的合法驾驶人，不属于被保险人的上诉理由，经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的规定，其应在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该上诉理由缺少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但上诉人赵洪玉被刑事拘留时间为2013年7月28日，原判认定为2013年6月23日系错误，本院予以纠正。鉴于二审期间，上诉人高凤英、王国栋、王忠民、纪连运提供了新的证据，对附带民事部分予以改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三百一十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七条、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辽宁省庄河市人民法院（2014）庄刑初字第21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即“一、被告人赵洪玉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二、撤销本院（2013）庄刑初字第312号判决主文中对被告人刘德全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已交）的缓刑部分，被告人刘德全犯包庇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已交）。三、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庄河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凤英、王国栋、王忠民、纪连运死亡赔偿金110000元、医疗费10000元。”
二、撤销辽宁省庄河市人民法院（2014）庄刑初字第21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四、五项，即“四、被告人赵洪玉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一个月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凤英、王国栋、王忠民、纪连运各项经济损失合计人民币645094.47元。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它诉讼请求。”
三、上诉人赵洪玉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一个月内赔偿上诉人高凤英、王国栋、王忠民、纪连运各项经济损失合计人民币1069804.9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殷 传 茂
审 判 员 徐 颖 明
代理审判员 杨 筱 宸
二〇一六年四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耿艳（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