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湘0105民初2054号
原告（反诉被告）：李胜强×××。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珍，湖南良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湖南亿达机械有限公司，住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
法定代表人：朱海斌，系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建均，湖南高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岸英，湖南高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反诉被告）李胜强与被告（反诉原告）湖南亿达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达机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4月2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胜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袁珍、被告亿达机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建均、孟岸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胜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亿达机械公司归还原告李胜强多支付的费用85650元；2.确认被告亿达机械公司拖走挖掘机（编号：×××）的行为违法；3.判令被告亿达机械公司立即归还原告李胜强挖掘机（编号：×××）；4.判令被告亿达机械公司赔偿原告李胜强因违法拖走挖掘机（编号：×××）造成的损失2万元（暂计至2016年5月26日，实际计算至被告归还设备之日）；5.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李胜强增加诉讼请求：1.确认被告亿达机械公司拖车行为损害了原告李胜强的利益；2.责令被告亿达机械公司开具增值费专用发票。事实和理由：2011年9月24日，原告以820000元的价格在被告处购买国机重工挖掘机一台，产品编号为×××。原告支付首付款164000元，并约定余款656000元自2011年11月15日起分36个月还清。期间，被告以各种名目向原告收取各项费用，具体包括：利息81862.64元、管理费24600元、综合险17220元、第三者责任险2850元、GPS费3000元、资信调查费1500元、融资费114770元。原告认为其已支付被告购机款795650元，仅欠尾款24350元，但被告多次威胁原告如不按照被告的要求支付尾款，便将设备拖回，原告又向被告支付了110000元。截至2016年4月26日，原告共计支付被告905650元。2016年4月27日，被告以原告未交清货款为由将挖掘机从原告住处拖到长沙。原告认为双方约定的价款只有820000元，被告多列名目收取的款项应当折抵货款，且被告拖回设备的行为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应当予以赔偿，特起诉至法院。
亿达机械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原告李胜强向被告亿达机械公司支付欠款45382.64元；2.判令原告李胜强向被告亿达机械公司支付违约金82000元；3.判令原告李胜强向被告亿达机械公司支付逾期利息53167.78元；4.判令原告李胜强向被告亿达机械公司支付律师费30000元；5.判令原告李胜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1年9月24日，原、被告签订《产品买卖合同（挖掘机）》，约定原告向被告购买一台挖掘机。合同签订后，被告完全履行了合同义务，但原告未按合同约定履行付款义务。根据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购买挖掘机的价款为820000元、办理融资的费用114770元、余款分期利息81862.64元，以上共计1016632.64元。截至2016年4月26日，原告共向被告支付了905650元，还有110982.64元尚未付清，扣除可以抵扣的保证金65600元，原告还应支付被告货款45382.64元。原告逾期付款的行为已构成违约，根据《产品买卖合同（挖掘机）》第九条的约定，原告应承担货款总金额百分之十的违约金，并以逾期货款为基数，按0.8%/月的利率标准支付逾期利息，同时承担不低于3万元的律师费。被告亿达机械公司的答辩意见与反诉意见一致。
李胜强对亿达机械公司的反诉辩称：1.被告称原告欠款45382.64元，没有事实依据。原告已向被告支付905650元，扣减购机款820000元，原告还多支付被告85650元；2.原、被告双方签订的是《产品买卖合同》，被告仅是挖掘机出卖人，且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履行了融资租赁的相关义务，不能收取融资费用114770元及办理分期付款的利息81862.64元，原告支付的以上款项应当抵扣购机款；3.反诉原告主张的违约金82000元、逾期利息53167.78元以及《还款计划书》违法收取的利息81862.64元，性质都属于违约金。被告的实际损失为利息损失，双方就违约金的约定高于被告的实际损失，请求法院予以调整；4.被告要求原告支付律师费，但未提供发票予以证明，且费用过高；5.被告的主张已过诉讼时效。违约金属于独立债权，应自反诉被告分期款项逾期之日计算违约金诉讼时效，但被告从未向原告主张过违约金、逾期利息达5年。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2011年9月4日，原告李胜强（乙方）与被告亿达机械公司（甲方）签订《产品买卖合同（挖掘机）》，合同第一条约定，原告李胜强向被告亿达机械公司购买一台国机重工挖掘机，型号为ZG3210-9C，产品编号×××，单价820000元；合同第四条约定，乙方未按本合同约定支付完全部货款义务之前，标的物所有权属于甲方所有；合同第八条约定，乙方首付为合同金额的20%，计164000元，余款656000元申请办理36个月融资租赁。自甲方发货之日起，由乙方分期在36个月内等额支付该笔款项给甲方，乙方承诺按《还款计划书》归还该笔款项。办理融资租赁的有关费用由乙方承担，融资管理费24600元，保证金65600元，综合险17220元，第三责任险2850元，GPS费用3000元，资信调查费1500元，融资费用合计114770元。总计提机首付款为278770元，乙方向甲方付清提机首付款后交货；合同第九条约定，乙方若延迟偿还货款，甲方可随时锁机、拖机，由此造成的损失由乙方承担，同时乙方支付的每月还款金额全部自动转为每月租赁费用。乙方自愿交纳迟延支付租赁费的滞纳金，滞纳金按照每日收取，收取标准按租赁费的百分之一计算。乙方若累计逾期二个月未偿还货款的，甲方有权采取以下任一措施：要求乙方一次性支付全部货款，并可采取停止售后服务、停机、自行拖机直至起诉；随时停止售后服务、自行拖机、由此产生的一切后果由乙方承担；甲方自行收回标的物后，乙方已支付的货款将全部作为使用费用不予退还，如果标的物有损毁、破坏，乙方还应承担赔偿责任；乙方不按时支付货款，甲方有权通过GPS系统自动锁机，由此造成的误工及其他一切损失由乙方自行承担。乙方违反本合同约定，按货款总金额的百分之十承担违约金，并按逾期货款的0.8%的月利率承担逾期利息。乙方迟延支付货款，乙方自愿在下次还款时同意甲方按先清偿逾期利息再清偿滞纳金最后清偿月还款金额的顺序进行清偿；合同第十一条约定，本合同履行过程中发生的争议，在合同签订地人民法院通过诉讼方式解决；合同第十二条约定，乙方支付货款均应汇入甲方指定开户银行和账号，现金支付的必须经由甲方另行书面特别授权，否则甲方不予认可。同时，原告李胜强对被告亿达机械公司的《客户告知函》进行签字确认。
按照双方合同约定，原告李胜强应当先支付被告亿达机械公司提机款278770元（首付款164000元及剩余款项的融资费用114770元）。因原告李胜强资金不足以支付，遂与被告亿达机械公司签订了《首付款分期还款协议》，并出具借款借据，约定原告李胜强付提机首付款200000元，余款78770元分别于2011年11月15日还款26000元；2011年12月15日还款26000元；2012年1月15日还款26770元。
同时，原告李胜强还就剩余购机款656000元签订《还款计划书》，约定自2011年11月15日至2014年10月15日分36个月等额偿还本金656000元，并按月利率0.65%支付利息81862.64元，共计737862.64元。原告李胜强向被告亿达机械公司出具欠条，其上载明：“今欠湖南亿达机械有限公司人民币656000元。欠款人于2011年9月24日购买湖南亿达机械有限公司国机重工挖掘机壹台，产品编号为×××，欠款人承诺：按欠款人与湖南亿达机械有限公司于2011年9月24日签订的编号为×××《产品买卖合同》及《还款计划书》的约定在2014年10月15日前等额还清所有欠款本息。欠款人还清所有欠款本息前，出卖人保留欠款人所租赁的机械产品之所有权，如欠款人不能按本欠条约定日期归还欠款本金及利息，出卖人有权行使取回权，收回欠款人所购买的产品。欠款人如不按期足额偿还欠款，欠款人同意承担没有偿还的欠款本息按月利率0.8%支付逾期利息和按日利率1%支付滞纳金，并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
根据合同及欠条的约定，原告应支付被告提机款278770元（首付款164000元、融资管理费24600元、保证金65600元、综合险17220元、第三责任险2850元、GPS费3000元、资信调查费1500元）、余款656000元及分期付款利息81862.64元，以上共计1016632.64元。庭审中，被告亿达机械公司认可原告李胜强共支付905650元（不含保证金65600元），保证金65600元可抵扣货款，并向本院提交了湖南亿达客户管理卡，用以证明截至2016年4月30日，原告李胜强应支付被告亿达机械公司逾期付款利息53167.78元。2016年4月27日，被告亿达机械公司以原告李胜强未按约定还款为由将挖掘机从原告处拖走。原告李胜强认为，被告以融资租赁为名收取各项费用及拖走挖掘机的行为不符合法律规定，遂起诉至本院，请求判如所请，并在庭审中明确了要求被告赔偿损失的计算方法为2万元/月。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以下三个方面：
一是关于本案所涉合同的性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规定：“对名为融资租赁合同，但实际不构成融资租赁法律关系的，人民法院应按照其实际构成的法律关系处理。”本案中，原、被告签订《产品买卖合同（挖掘机）》及《还款计划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依法成立并生效。一方面，《产品合同买卖（挖掘机）》明确约定原告李胜强为买受人，被告亿达机械公司为出卖人，挖掘机总价款820000元，首付164000元，余款656000元；《还款计划书》约定，原告在支付首付款后，余款分36个月等额偿还；被告亿达机械公司向原告李胜强出具的《客户告知函》亦明确标明了原告李胜强系购买被告亿达机械公司的挖掘机，原告李胜强需按约支付货款。另一方面，根据双方对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原、被告双方并未办理融资租赁手续，被告亿达机械公司即将挖掘机交付给原告李胜强，并由原告李胜强直接向被告亿达机械公司支付价款。因此，虽然原、被告双方就余款约定办理融资租赁，但根据原、被告的上述民事法律行为应确定其之间的法律关系性质为买卖合同关系。
二是原告的诉讼请求是否有法律依据。
对于原告李胜强要求被告亿达机械公司返还85650元的诉讼请求。原告李胜强认为挖掘机价款为820000元，现原告李胜强已支付被告亿达机械公司905650元，因被告亿达机械公司不具备融资租赁资质，被告亿达机械公司以融资租赁为由收取的款项应折抵货款，故被告亿达机械公司应当返还原告李胜强多支付的85650元。本案中，原、被告签订《产品买卖合同（挖掘机）》、《还款计划书》及《欠条》，约定原告李胜强向被告亿达机械公司购买挖掘机的价款820000元，首付164000元，余款656000元分36个月等额偿还，并由原告李胜强承担办理分期付款的手续费用114770元及利息81862.64元，以上共计1016632.24元。上述合同合法有效，原、被告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原告李胜强仅支付被告亿达机械公司905650元，尚未付清合同约定的所有款项，且原告李胜强要求将办理分期付款的手续费及利息折抵货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故本院对原告李胜强要求被告亿达机械公司返还8565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对于原告李胜强要求被告亿达机械公司立即归还挖掘机的诉讼请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六条规定：“买受人已经支付标的物总价款的百分之七十五以上，出卖人主张取回标的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原告李胜强向被告亿达机械公司购买挖掘机，共计应支付1016632.64元（820000元+114770元+81862.64元），原告李胜强已支付被告亿达机械公司905650元，达总货款的89%。被告亿达机械公司虽然在合同中约定了所有权保留，但在原告李胜强已付款超过总价款75%的前提下，被告亿达机械公司不能再主张标的物的所有权。故本院对原告李胜强要求被告亿达机械公司立即归还挖掘机（编号：×××）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对于原告李胜强要求被告亿达机械公司赔偿损失2万元/月的诉讼请求。被告亿达机械公司拖走挖掘机的行为，必然使原告李胜强因不能营运该挖掘机而造成经济损失。因本案诉争挖掘机为中型挖掘机，综合考量挖掘机保养和工作年限及使用情况，本院酌情认定每月损失为18000元，故对于原告李胜强要求赔偿损失数额依法支持18000元（自2016年4月28日起暂计算至2016年5月26日），后期损失数额从2016年5月27日起算至被告亿达机械公司返还财产之日止。对于原告李胜强要求被告亿达机械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诉讼请求，因原告李胜强未全部付清挖掘机款项，且双方未在合同中明确约定开具发票的时间及方式，故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对于原告李胜强提出请求确认被告亿达机械公司拖走挖机的行为损害原告李胜强的利益，系违法行为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被告亿达机械公司提出原告李胜强增加诉讼请求已超过法定期限的答辩意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在案件受理后，法庭辩论结束前，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被告提出反诉，第三人提出与本案有关的诉讼请求，可以合并审理的，人民法院应当合并审理。”原告李胜强在法庭辩论结束前增加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故本院对被告亿达机械公司的该答辩意见不予采信。
三是被告的反诉请求是否有法律依据。
对于被告亿达机械公司要求原告李胜强支付挖掘机欠款45382.64元的反诉请求。本案中，原、被告之间形成了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根据合同及欠条的约定，原告李胜强应支付被告亿达机械公司提机首付款278770元、余款656000元、利息81862.64元，共计1016632.64元。庭审中，被告亿达机械公司认可原告李胜强已支付款项905650元，且保证金65600元可折抵货款，因此，原告李胜强尚欠被告亿达机械公司购机款45382.64元（1016632.64元-905650元-65600元），故本院对被告亿达机械公司提出要求原告李胜强支付余款45382.64元的反诉请求予以支持。
对于被告亿达机械公司要求原告李胜强支付违约金82000元、逾期利息53167.78元及律师费30000元的反诉请求。由于原告李胜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和金额向被告亿达机械公司支付购机款，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原、被告签订的《产品买卖合同（挖掘机）》约定违约金为总价款的10%，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故违约金依法计算为82000元（820000元×10%）。因被告亿达机械公司已在本案中主张违约金且违约金数额明显高于利息损失，损失不能重复计算，故本院对被告亿达机械公司要求原告李胜强支付逾期利息53167.78元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对于被告亿达机械公司要求原告李胜强支付律师费3万元的反诉请求，因被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律师费的实际花费情况，故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反诉原告）湖南亿达机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归还原告（反诉被告）李胜强挖掘机（编号：3210C009）；
二、被告（反诉原告）湖南亿达机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李胜强因拖走挖掘机造成的经济损失18000元（暂计算至2016年5月26日，实际以18000元/月计算至被告（反诉原告）湖南亿达机械有限公司实际归还设备之日）；
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李胜强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原告（反诉被告）李胜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被告（反诉原告）湖南亿达机械有限公司挖掘机货款45382.64元、违约金82000元，以上共计127382.64元；
五、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湖南亿达机械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
本案本诉受理费1941元，由原告李胜强负担1574元，被告湖南亿达机械有限公司负担367元；反诉费4458元，由原告（反诉被告）李胜强负担2697元，由被告（反诉原告）湖南亿达机械有限公司负担1761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佘志明
人民陪审员 张 勤
人民陪审员 刘正青
二〇一七年一月十九日
代理书记员 邓香蓉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
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
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
第二十九条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
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三十六条买受人已经支付标的物总价款的百分之七十五以上，出卖人主张取回标的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的规定，结合标的物的性质、价值、租金的构成以及当事人的合同权利和义务，对是否构成融资租赁法律关系作出认定。
对名为融资租赁合同，但实际不构成融资租赁法律关系的，人民法院应按照其实际构成的法律关系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八条人民法院对公开审理或者不公开审理的案件，一律公开宣告判决。
当庭宣判的，应当在十日内发送决书；定期宣判的，宣判后立即发给判决书。
宣告判决时，必须告知当事人上诉权利、上诉期限和上诉的法院。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二百三十二条在案件受理后，法庭辩论结束前，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被告提出反诉，第三人提出与本案有关的诉讼请求，可以合并审理的，人民法院应当合并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