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雅刑终字第74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雅安市名山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邱钦建，男，四川省泸州市人。2014年3月25日因涉嫌受贿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4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9日被依法逮捕。
辩护人廖晓丽，四川君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汪建国，四川民欣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雅安市名山区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雅安市名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邱钦建犯受贿罪一案，于2015年7月15日作出（2015）名山刑初字第1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邱钦建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雅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妤妤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邱钦建及其辩护人廖晓丽、汪建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审理过程中，雅安市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并报经上级人民法院延长审理期限。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邱钦建自1992年至案发在四川省成都市公安局工作。其中，2004年9月至2008年9月任成都市公安局治安管理支队特种行业管理科科长。2006年上半年，时任四川国盾科技有限公司、四川国盾网络发展有限公司副总经理王某某（已判刑）向邱钦建提出，提高成都市范围内的印章入网维护费，后在邱钦建的帮助下，四川国盾网络发展有限公司顺利提高了收费标准。王某某和邱钦建商议，按成都市每月入网印章中的公章枚数2元/枚、法人章枚数1元/枚的标准提取好处费送给邱钦建。从2006年10月至2008年8月，王某某按照此标准多次送给邱钦建现金共计847110元，邱钦建予以收受。邱钦建所得赃款用于家庭及个人开支，邱钦建家属代其退缴了全部赃款。
原判认定事实的证据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自书材料及视频资料。原判认为，被告人邱钦建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担任成都市公安局治安管理支队特种行业管理科科长的职务便利，非法收受他人现金847110元，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邱钦建家属代其退缴了全部赃款，酌定从轻处罚。综合被告人邱钦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认罪悔罪态度以及平时一贯表现，判决：一、被告人邱钦建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十五万元；二、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847,11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上诉人邱钦建提出：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不清，量刑过重。其辩护人提出，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利用职务便利为四川国盾网络发展有限公司谋取利益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即使上诉人构成受贿罪，也具有自首、立功的法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并且已退清全部赃款；根据刑法“从旧兼从轻”原则，请求二审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的规定依法改判。庭审中辩护人提交了邱钦建缴款书、于晓伦诊断证明书和住院申请单、李平武案起诉书和变更起诉决定书，以证明邱钦建在一审判决前已退清赃款及于晓伦患病住院、李平武案认定自首的情况。
二审检察机关提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及相关司法解释依法裁判。庭审中检察机关提交了狱侦线索登记表、询问笔录、狱侦线索查证回函，以证明邱钦建在关押期间协助公安机关查证同监关押人员身份及犯罪事实情况。
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邱钦建利用担任成都市公安局治安管理支队特种行业管理科科长职务之便，在2006年10月至2008年8月期间收受四川国盾科技有限公司、四川国盾网络发展有限公司副总经理王某某所送的好处费共计847110元。案发后邱钦建家属已代其全部退缴涉案赃款”的事实清楚。该事实有经一、二审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指定管辖决定书及批复、交办案件线索通知书、立案决定书等，证实本案经四川省人民检察院指定管辖，并经雅安市人民检察院指定由雅安市名山区人民检察院立案侦查的情况。
2.报请指定居所监视居住意见书、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决定书、拘留决定书、逮捕决定书、搜查证、扣押决定书、查封/扣押财物等，证实邱钦建被采取强制措施、对邱钦建办公室进行搜查及扣押的相关物品的处理等情况。
3.归案说明，证实邱钦建是被四川省人民检察院反贪局工作人员在成都市公安局天府新区分局移交给雅安市名山区人民检察院办案人员，并被直接带回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地点。
4.户籍证明、干部简要情况表、国家公务员年度绩效考核登记表、成都市公安局关于邱钦建职务任免的相关文件、成都市公安局关于印发《成都市公安局治安管理处职能配置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的通知、特种行业管理科科长的职责、特种行业管理科主要职责等，证实邱钦建的基本身份情况，在成都市公安局的任职经历，特种行业管理科的设立时间、编制、领导职数、主要职责及科长的主要职责。
5.四川省公安厅制定的进一步加强印章业治安管理工作的相关文件、四川国盾科技有限公司在四川省投资建立印章信息管理系统的请示以及四川省公安厅治安总队、成都市公安局先后与四川国盾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印章治安管理信息系统建设协议书、保密协议书等，证实四川省公安厅治安总队、成都市公安局特业科与国盾公司之间存在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
6.关于正式启用印章治安管理信息系统的请示，证实经四川省公安厅治安管理总队批示，同意成都市公安局于2003年5月1日启用成都市印章治安管理信息系统。
7.关于申请核定印章入网收费的报告、关于申请评估印章入网费的报告等，证实四川国盾科技有限公司于2001年6月25日向四川省物价局申请核定印章入网服务费，2006年8月25日向成都市物价局申请对印章入网费价格进行评估。
8.王某某人口登记信息、四川国盾网络发展有限公司职工劳动合同书、总经理工作职权等，证实王某某到四川国盾科技有限公司、四川国盾网络发展有限公司的任职时间，先后担任的职务。
9.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四川国盾科技有限公司章程、四川国盾网络发展有限公司章程等，证实四川国盾科技有限公司、四川国盾网络发展有限公司的成立时间、注册资本金额，法定代表人姓名以及经营范围。
10.四川国盾网络发展有限公司、四川国盾科技有限公司相关财务资料，证实2006年9月至2008年9月，二公司每月的财务帐上均有大额的软件研发费支出，且由王某某报销。
11.王某某、孙某某银行查询相关资料，证实2006年11月至2008年9月，王某某的银行卡账户上基本每月都有不等金额的支出及孙某某工商银行卡部分汇款记录等情况。
12.调取证据通知书、四川国盾科技有限公司、四川国盾网络发展有限公司全省印章数量统计表、成都市公安局治安管理支队印章入网统计结果，证实检察机关依法从四川国盾科技有限公司、四川国盾网络发展有限公司调取统计的案发期间成都市印章数量情况及向成都市公安局治安管理支队调取的四川国盾科技有限公司网上统计的全省印章入网数量情况，以上两份统计结果经武某某辩认称，四川国盾科技有限公司、四川国盾网络发展有限公司全省印章数量统计表是王某某送钱时提供的实际数据，成都市公安局治安管理支队印章入网统计结果是网上统计的全省印章数据，二者之间误差不大，经邱钦建同意，武某某和王某某在结算时是以王某某提供的印章实际数量为依据按比例进行结算的。
13.简阳市人民检察院立案决定书、四川省简阳市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复印件，证实2014年2月20日，简阳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对王某某涉嫌单位行贿罪一案立案侦查；四川省简阳市人民法院在生效判决书中认定，在邱钦建的帮助下，国盾公司印章网络服务费得以顺利涨价，王某某向邱钦建行贿的金额为847110元。
14.邱钦建等人银行查询相关资料，证实侦查机关对邱钦建等相关人员银行账户的存取款记录进行查询的情况以及对邱钦建的房产进行查询的情况。
15.证人武某某证言，证实武某某系成都市公安局治安管理支队特种行业管理科民警。特业科的职责之一是负责对印章刻制行业进行管理，公安机关在对成都的公章刻制进行审批时所使用的印章管理软件系统是由国盾公司提供并维护的。2006年11月，当时担任特业科科长的邱钦建安排武某某按印章系统当月查询的公章数量乘以4.5元、法人名章数量乘以2元的标准，按计算出的总金额扣除6%收取王某某送来的钱，收钱时不签字，也不打收条。以后每个月武某某都以这个标准收取王某某送来的钱，都是按照统计的金额与王某某拿来的现金数进行核对，金额没有差错就把钱收下。在邱钦建任科长期间，共计收取了王某某给特业科的现金170万元左右，所收取的钱主要用于科里的日常开支等其他开支。
16.证人王某某证言，证实王某某系四川国盾网络发展有限公司总经理。成都市公安局特业科与国盾公司之间是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国盾公司对成都市公安局的印章系统负责升级维护。邱钦建在担任成都市公安局治安管理支队特业科科长期间，由于成都市的系统收费很低，王某某怕国盾公司的印章网络服务费提价受到其他7家企业的阻力，由王某某就此事在邱钦建的办公室向其进行报告。之后邱钦建表示特业科对提价认可，并提出特业科经费开支比较大，希望国盾公司向特业科提供一些工作经费，经公司董事长与邱钦建商谈同意后，王某某与邱钦建商定按成都市每月入网印章中的公章枚数4.5元/枚，成都市每月入网印章中的法人章枚数2元/枚再乘以0.94的标准提取赞助费给特业科；按成都市每月入网印章中的公章枚数2元/枚，成都市每月入网印章中的法人章枚数1元/枚的标准提取好处费送给他个人。国盾公司科研费①、科研费②提取是从2006年10月开始的，科研费②的提取标准就是按给特业科和邱钦建等的标准提存的，通过计算共计给特业科武某某是1755591.8元，给邱钦建是847110元。成都市每月入网公章和法人章的数量是由国盾公司技术部通过印章管理信息系统进行统计、核准的，报给成都市公安局特业科的统计数据都是减去废章和注销章的。每一次拿钱都是交给邱钦建和武某某本人。
17.证人唐某某证言，证实唐某某系四川国盾网络发展科技有限公司财务总监。国盾公司开设了科研费的财务项目，科研费的使用是王某某在负责开支。科研费是用内蒙古的税务机关代开发票支出，将发票在公司财务完善手续后先从公司银行账户转账到其他人的银行账户上，又从其他人账户上转账到王某某的银行账户里面，偶尔是从公司账户上直接取现后存到王某某的账户上。科研费里面列有科研费①、科研费②、科研费③。科研费①是按照国盾公司每月制定的印章月统计表中全省印章总数乘以3元为标准提取的。科研费②分为两部分，一是按照国盾公司每月制定的印章月统计表中成都市的公章数乘以4.5元加上法人名章乘以2元后再乘以94%为标准提取的；二是按照国盾公司每月制定的印章月统计表中成都市的公章数乘以3元加上法人名章乘以1元为标准提取的。科研费③是按照全省除成都市以外的其他地市州的公章数量乘以2元为标准提取的。
18.证人何某某证言，证实何某某系四川国盾网络发展有限公司技术部经理。从2006年下半年开始，国盾公司入网印章的统计由何某某负责，国盾公司制作的印章数据月统计表记载的是国盾公司每月对刻章企业收取维护费用的印章数据，系统内统计出来但未收取维护费用的印章数据在国盾公司制作的印章月统计表上就没有记载上去。经何某某辩认，四川国盾科技有限公司提供的2006年9月26日至2009年1月18日全省入网印章月统计表的复印件系国盾网络公司统计的每月入网印章数，国盾公司以此统计表中的数据收取印章刻制企业的费用。
19.证人陈某某证言，证实陈某某系成都市公安局治安支队特种行业管理科原副科长。成都市的8家印章刻制企业刻制的印章都要使用国盾公司的软件统一入网，国盾公司要收取提供印章网络管理服务的费用。特业科对印章企业主要是治安管理，监督相关企业刻制的印章是否入网，同时要对印章企业的资质进行审批，对于没有资质的印章摊点要进行取缔。在2005年或者2006年，国盾公司的印章入网费涨过价，在国盾公司网络管理费提价过后，在特业科科领导碰头会上，科长邱钦建曾说过国盾公司赞助了一笔费用，并说了这些费用准备用于哪些开支。当时武某某是特业科的内勤，邱钦建就指定她对这笔钱进行管理。
20.证人张某甲、张某乙、伍某某证言，证实张某甲系成都市公安局治安支队特种行业管理科副科长，张某乙、伍某某系成都市公安局治安支队特种行业管理科民警。三人到特业科工作时，当时科长是邱钦建，2008年年底邱钦建调离特业科。
21.被告人邱钦建供述和辩解，主要内容：特业科的业务之一是针对成都市全市范围的单位办理印章审批业务，同时要对成都市范围内的8家印章刻制企业进行管理，国盾公司就是其中一家，同时成都市范围内的公安系统使用的印章网络管理系统都是由国盾公司提供技术服务。自己在担任成都市公安局治安管理支队特业科科长期间，王某某向自己提出国盾公司印章网络服务费涨价的要求后，在自己的帮助下，国盾公司印章网络服务费得以顺利提高。王某某为了感谢自己，提出按成都市每月入网印章中的公章枚数4.5元/枚的标准，成都市每月入网印章中的法人章枚数2元/枚的标准提取赞助费给特业科；按成都市每月入网印章中的公章枚数2元/枚的标准，成都市每月入网印章中的法人章枚数1元/枚的标准提取好处费送给自己。从2006年10月至2008年8月，王某某分多次送给特业科武某某大概190余万元，送给自己的好处费大概90余万元。王某某给钱都是在办公室给的，他到科里来，就在办公室把钱拿给自己，如没在的时候，他就打电话，等到了办公室再把钱拿给自己。
以上证据合法有效，形成证据锁链证明了本案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中辩护人提交的“邱钦建缴款书”客观真实，予以确认；提交的“于晓伦诊断证明书、住院申请单”及“李平武案起诉书、变更起诉决定书”与本案无关联不予采信。检察机关提交的“狱侦线索登记表、询问笔录、狱侦线索查证回函”，证明邱钦建在关押期间向侦查机关反映同监室人员陈某某真实姓名及相关犯罪情况属实，二审亦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邱钦建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其担任成都市公安局治安管理支队特种行业管理科科长的职务便利，非法收受他人现金847110元，为他人谋取利益的行为构成受贿罪。邱钦建已退缴全部赃款，且在看守所关押期间，为公安机关查明同监关押的陈某某真实身份和犯罪事实提供了帮助，可酌情从轻处罚。对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王某某制作的统计表、国盾公司技术部统计的入网印章数据与成都市公安局统计的入网印章数据、国盾公司财务部门以“科研费”提取相关费用的财务凭证和王某某的银行账户等书证以及证人王某某、武某某、唐某某、何某某证言，相互印证了国盾公司根据每月统计的入网印章数，按比例由国盾公司财务人员在公司账中提取后存入了王某某账户，王某某按照与邱钦建约定的入网公章一枚2元、入网法人名章一枚1元的标准提取给了邱钦建的事实。该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对辩护人所提上诉人有自首、立功的意见，经查，现有证据证实，本案在立案之前检察机关已掌握了上诉人涉嫌受贿的犯罪事实，且被检察机关直接从单位带走并采取刑事强制措施，不属于自动投案。另查，上诉人在看守所关押期间，向公安机关反映了同监关押人员“聋哑”人员的真实身份及所涉嫌在雅安盗窃1000元的犯罪事实，公安机关已核实了“聋哑”人员陈某某的真实身份，而所涉嫌的犯罪事实尚在核实中，该检举行为尚不符合立功的规定。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支持。但上诉人所反映的情况有利于案件的侦查办理和准确打击犯罪，可在量刑时给予酌情考虑。原审判决依据当时适用的法律对上诉人所判刑期适当，由于二审期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实施，依照从旧兼从轻的原则，应当按照修正后的规定给予处罚。因此，上诉人、辩护人以及二审检察机关提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及相关解释裁判的意见予以支持。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因适用法律发生变化，故依法予以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六十四条、第十二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雅安市名山区人民法院（2015）名山刑初字第14号刑事判决第二项，即“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八十四万七千一百一十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二、撤销四川省雅安市名山区人民法院（2015）名山刑初字第14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人邱钦建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十五万元”；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邱钦建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已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4月17日起至2018年4月4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梅 雪
代理审判员 刘海斌
代理审判员 黄 敏
二〇一六年五月十日
书 记 员 李双池
附引用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后本法施行以前的行为，如果当时的法律不认为是犯罪的，适用当时的法律；如果当时的法律认为是犯罪的，依照本法总则第四章第八节的规定应当追诉的，按照当时的法律追究刑事责任，但是如果本法不认为是犯罪或者处理较轻的，适用本法。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第一款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三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巨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十五条第一款对多次受贿未经处理的，累计计算受贿数额。
第十九条第一款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的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