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7民终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敏，女，1973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南平市延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秋林，福建康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才添，福建康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勇辉，男，1972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南平市延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星桃，男，1972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州市仓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杭，福建君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荣山，福建君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林敏、高勇辉因与被上诉人郑星桃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法院(2016)闽0702民初17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林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秋林、上诉人高勇辉、被上诉人郑星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敏、高勇辉上诉请求：撤销（2016）闽0702民初1774号民事判决，改判本案债务为上诉人高勇辉个人债务，由高勇辉个人偿还，林敏不承担涉案债务的偿还责任。事实和理由：本案债务应认定为高勇辉的个人债务，由其个人偿还，一审判决高勇辉、林敏共同偿还郑星桃借款本息，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决不公，依法应予改判。一、一审判决在郑星桃未直接向高勇辉支付出借巨额款项的情况下即认定借款事实不当，《证明》的出具人没有出庭提供证言；同时，一审中高勇辉、林敏提供本案借款的去向和用途的证据以证明本案借款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一审没有作出公正的认定，仅凭高勇辉、林敏存在婚姻关系，就推定高勇辉向郑星桃的借款系高勇辉、林敏二人的共同债务，判决显失公正。二、本案系郑星桃与高勇辉之间民间借贷合同纠纷，应适用合同法，但本案判决已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适用婚姻法，判决涉案债务夫妻共同偿还，却未对举债是否符合夫妻合意、是否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为履行抚养、赡养义务，这一认定夫妻共同债务前提条件的事实作出考量。第一、从本案借据看，借条没有林敏签订，举债不是上诉人夫妻合意，且林敏个人收入有足够的生活支付能力；第二、从生活经验、常理上看，本案单笔借款都十几万、几十万或百万以上，不可能为夫妻共同生活所需，且有证据证明款项的去向为转账给第三方。同时高勇辉、林敏于2007年夫妻财产已约定为AA制，双方经济相互独立，郑星桃没有理由和依据推定高勇辉举债是为夫妻共同生活或履行抚养、赡养义务；第三，高勇辉是本案债务人同时也是他案的债权人，进一步证明涉案债务不是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依法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综上，涉案举债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履行抚养、赡养义务，一审未明确对相关证据是否采信的理由，即作出林敏主张款项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依据不足的结论，严重与事实不符。林敏在开庭审理过程中补充认为，一审在程序上没有尽审查义务，高勇辉与林敏在一审是有利益冲突的，高勇辉与林敏不能同时委托一个代理人。郑星桃辩称，诉争债务发生在上诉人婚姻存续期间，根据婚姻法的规定，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郑星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高勇辉、林敏共同向郑星桃偿还借款本金280万元及利息(按月利率1.5%，从2014年6月11日计算至清偿为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0年11月6日，高勇辉、林敏登记结婚。2011年7月14日至2013年4月23日，郑星桃陆续向高勇辉出借350万元。具体明细如下：2011年7月14日，通过张某1账户出借15万元；2011年9月29日，通过张某1账户出借20万元；2011年11月22日，通过张某1账户出借20万元；2012年2月8日，通过张某1账户出借30万元；2012年2月15日，通过张某1账户出借15万元；2012年6月4日，通过张某2账户出借20万元；2012年6月29日，通过张某2账户出借10万元；2012年7月2日，通过张某2账户出借10万元；2013年3月18日，通过张某2账户出借80万元；2013年4月23日，通过张某2账户出借130万元。以上借款，双方约定利息按月利率1.5%计算。借款后，高勇辉陆续归还部分本息，经双方庭审确认：2014年6月10日，高勇辉尚欠借款本金280万元，无拖欠此前利息。此后，郑星桃截留高勇辉淮安地产退股本703665元，即2014年10月的退股本281466元，2015年5月的退股本140733元、2015年12月的退股本140733元、2016年3月的退股本140733元。庭审中，双方同意上述退股本抵扣本案借款。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一、郑星桃截留高勇辉的退股本703665元如何抵扣借款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双方就退股本如何抵扣借款未进行约定，依法应当“先抵利息，后抵本金”。退股本系郑星桃截留，具体截留时间宜由郑星桃负举证责任。郑星桃未能证明截留的具体日期，应当按不利于郑星桃来认定，即截留时间为当月1日。按照上述原则抵扣后，2014年10月1日高勇辉尚欠本金2673186元，其后剩余的股本金422199元不足以抵扣相应时段的利息。故高勇辉应偿还借款本金2673186元及利息（按月利率1.5%，从2014年10月1日计算至还清之日，再扣减已支付利息422199元）。二、林敏是否应当共同偿还问题。林敏主张高勇辉所借款项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理由依据不充分，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javascript:SLC(35339,0)?)第十九条(?javascript:SLC(35339,19)?)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林敏不能举证证明本案借款明确约定为高勇辉个人债务，也不能举证证明郑星桃知道林敏、高勇辉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归各自所有，故本案借款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由高勇辉、林敏共同偿还。判决：一、高勇辉、林敏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郑星桃借款本金2673186元及利息（按月利率1.5%，从2014年10月1日计算至还清之日，再扣减已支付利息422199元）；二、驳回郑星桃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林敏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如下证据：南平市九峰3栋楼业主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南平市旺宇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工作证明、离婚证、离婚协议。郑星桃申请证人张某1、张某2出庭作证。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借贷事实和高勇辉、林敏婚姻关系的事实，本院认为，郑星桃主张出借事实有借条、银行流水和证人证言予以证明，高勇辉亦对借款情况无异议，一审认定借款事实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对于高勇辉、林敏婚姻关系的事实，因高勇辉、林敏在二审期间办理了离婚登记，本院对高勇辉、林敏于2017年2月6日解除婚姻关系的事实予以认定。对于林敏提交的三份《证明》，因该证据形式不符合法律对于单位出具证明材料的形式要求，故本院对上述三份证明不予采信。本院认为，本案中出借人郑星桃在一审、二审中提供了证据证明出借事实的存在，借款人高勇辉明确表示对一审认定的借贷数额以及偿还的数额没有异议，高勇辉依法应当承当偿还尚欠借款本息的责任。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林敏对高勇辉向郑星桃所借的款项是否应承担共同清偿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综上所述，林敏、高勇辉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00元，由林敏、高勇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荣富代理审判员  邱 翠代理审判员  曹滢颖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张素珍本案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