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鄂01刑终325号
原公诉机关湖北省武汉市新洲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某，男，住武汉市新洲区。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于2016年11月16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郑学知、李强，北京盈科（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北省武汉市新洲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北省武汉市新洲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某某犯职务侵占罪一案，于2017年12月25日作出（2017）鄂0117刑初54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凌云、检察人员叶文依法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某及其辩护人郑学知到庭参与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王某某自1985年至2015年11月期间担任武汉市新洲区旧街街杨家山村五组石家田村民小组长。2013年，王某某及村民王某2等人认为杨家山村村民委员会未向五组村民发放退耕还林款及红色旅游线占压补偿款，遂多次组织村民到旧街街道办事处、新洲区人民政府上访。后杨家山村村委会分四笔将红色旅游线占压补偿款人民币91750元和退耕还林款人民币140000元发放给杨家山村第五村民小组。该款项于2013年4月19日至同年6月9日，分四笔以王某某的名义存入邮政储蓄银行，存折（尾数2192）由王某某保管，存折密码由村民王某5保管。2014年1月28日，王某某及王某2、王某5等人从该存折中取出人民币50000元作为上访误工费发放给该组参加上访的村民，剩余款项应按照一定比例发放给该组各户村民。该组村民多次找王某某要求发放剩余款项，杨家山村村委会、旧街街道办事处干部亦多次上门做工作，但王某某均以各种理由推脱，拒不交出该款。2015年11月4日，王某某以挂失的方式修改了存折密码，独自获得该资金的控制权。2015年11月12日，王某某不再担任杨家山村五组小组长后，经旧街街道办事处干部多次上门劝告，提出由旧街街道保管该资金，待村民小组会议确定分配方案后发放，王某某仍拒绝交出该款项。2016年6月17日，王某某从存折中取出人民币176062元，以一年定期方式存入以自己身份开立的另一邮政储蓄银行账户（尾数6437）中，余款人民币21389.52元以一年定期方式仍存于尾数2192的存折中。后经旧街街道办事处干部做工作，王某某将尾数6437的存折交给街道，但拒不交出密码。
2016年11月7日，村民王某2、王某1等人向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于当日立案侦查。同月10日，公安民警在王某某家中将其传唤到案，同月16日将其取保候审。公安机关同时将王某某所开立的存有集体公款的两个存折账户予以冻结。侦讯中，王某某又将尾数6437的账户重新补办了存折。审理中，王某某将该存折及密码上交本院。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被告人王某某在一审开庭审理过程中无异议，且有证人王某1、王某2、杨某1、王某3、王某4、杨某2、杨某3的证言，存折两本，书证受案登记表、报案材料、抓获经过、户籍信息、银行账户清单、挂失查询记录、冻结凭证、情况说明等证据证实。
原审认为，被告人王某某在担任村民小组长期间，利用职务便利，非法占有集体资金，数额较大，拒不退还，其行为侵犯了集体财产的所有权，已构成职务侵占罪。被告人王某某年满七十五周岁，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且在庭审中自愿认罪，系坦白，依法从轻处罚。鉴于王某某系因文化程度低，对法律认识不足而将该款项私存，但未予动用，审理中上交存折，确有悔罪表现，同时结合社区矫正机构建议，可对其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十七条之一、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王某某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八个月；将公安机关冻结的人民币197451.52元及其所产生的利息发还给武汉市新洲区旧街街杨家山村第五村民小组。
上诉人王某某的上诉理由：一审认定其犯职务侵占罪的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其行为不构成犯罪。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支持其上诉理由。
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在二审中发表意见认为：一审认定上诉人王某某犯职务侵占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建议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1985年至2015年11月间，上诉人王某某担任武汉市新洲区旧街街杨家山村五组石家田村民小组长。2013年，王某某及村民王某2等人认为杨家山村村民委员会未向五组村民发放退耕还林款及红色旅游线占压补偿款，遂多次组织村民到旧街街道办事处、新洲区人民政府上访。后杨家山村村委会分四笔将红色旅游线占压补偿款人民币91750元和退耕还林款人民币140000元发放给杨家山村第五村民小组。该款项于2013年4月19日至同年6月9日，分四笔以王某某的名义存入邮政储蓄银行，存折（尾数2192）由王某某保管，存折密码由村民王某5保管。2014年1月28日，王某某及王某2、王某5等人从该存折中取出人民币50000元作为上访误工费发放给该组参加上访的村民。该组村民多次找王某某要求发放剩余款项，杨家山村村委会、旧街街道办事处干部亦多次上门做工作，但王某某均以各种理由推脱，既不交出该款，也不将该款项发放给村民。2015年11月4日，王某某以挂失的方式修改了存折密码，致上述资金置于其一人控制下。2015年11月12日，王某某不再担任杨家山村五组小组长后，经旧街街道办事处干部多次上门劝告，提出由旧街街道保管该资金，待村民小组会议确定分配方案后发放，王某某仍拒绝交出该款项。2016年6月17日，王某某从存折中取出人民币176062元，以一年定期方式存入以自己身份开立的另一邮政储蓄银行账户（尾数6437）中，余款人民币21389.52元以一年定期方式仍存于尾数2192的存折中。后经旧街街道办事处干部做工作，王某某将尾数6437的存折交给街道，但拒不交出密码。
2016年11月7日，村民王某2、王某1等人向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于当日立案侦查。同月10日，公安民警在王某某家中将其传唤到案，同月16日将其取保候审。公安机关同时将王某某所开立的存有集体公款的两个存折账户予以冻结。侦讯中，王某某又将尾数6437的账户重新补办了存折。一审审理期间，王某某将该存折及密码上交法院。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经一审、二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王某某提出一审认定其犯职务侵占罪的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其行为不构成犯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相同的辩护意见。首先，上诉人王某某作为村民小组长，应当将本组集体资金按比例发放给该组全体村民，其在村民多次要求，村委会、街道办事处干部多次上门做工作后，仍以各种理由推脱，既不交出该款，也不将该款项发放给村民，后又以挂失的方式修改了本应由其他村民保管的存折密码，独自获得了该资金的控制权。其次，2015年11月12日，上诉人王某某不再担任村民小组长，其应当将上述资金交由新任小组长保管，或者交给村委会、街道办事处代为保管，但其仍然拒不交出该资金，并私自将大部分资金取出存入以自己名义开户的另一银行存折中，其后来虽然将新开户的银行卡交给街道，但仍拒不交出密码，且在公安机关侦查期间再次重新补办了存折。综上，上诉人王某6的行为符合职务侵占罪的构成要件，一审认定其犯职务侵占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故上诉人王某某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某某在担任村民小组长期间，利用职务便利，非法占有集体资金，数额较大，拒不退还，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王某某诉称一审认定其犯职务侵占罪的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其行为不构成犯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相同的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郑雄文
审 判 员 吴 艳
审 判 员 许 军
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 姜 复
书 记 员 柳 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