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新02民终40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世纪跃洲装饰工程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吴利锋，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方长雨，男，1962年12月2日出生，汉族，该公司部门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装饰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李杰峰，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张苏，北京市华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兴旅国际会展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嵘山，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王林，男，1976年1月10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工程部员工。
北京世纪跃洲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纪跃洲公司）与中国装饰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装公司）、北京兴旅国际会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旅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克拉玛依市克拉玛依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8月11日作出（2016）新0203民初1094号民事判决，世纪跃洲公司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1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世纪跃洲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方长雨、被上诉人中装公司委托代理人张苏、被上诉人兴旅公司委托代理人王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世纪跃洲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本院撤销原审判决，支持上诉人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克拉玛依中心剧场项目是中装公司中标承包的工程，虽然合作协议是与兴旅公司所签，但没有中装公司的许可确认，上诉人是不可能进入工地实际施工的，兴旅公司对上诉人完成的实际工作量是予以确认的，一审驳回我方诉讼请求错误；2、上诉人施工的工程是中标工程的一部分，中装公司直接给上诉人支付了工程款，上诉人为中装公司开具了发票；双方认可工程合同外项目是上诉人施工，合同内项目也是我们施工，但一审法院却不认可违反常理；3、被上诉人中装公司一审不出庭是对自己权利的放弃，上诉人在原审提交的证据足以认定我方的施工事实，原审不予认定错误。
被上诉人中装公司答辩认为：合同内项目工程是自己组织施工，与兴旅公司、世纪跃洲公司没有任何关系；合同外增项工程已全额支付了价款。请求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兴旅公司对中装公司的答辩均不予认可，其答辩认为：1、其与中装公司是克拉玛依市青少年活动中心室内装饰装修、科技展示及试验工程项目工程的合作人，由兴旅公司提供投标保证金500000元，中装公司投标后中标；2、上诉人施工的项目是中装公司中标项目的一部分，中装公司有付款义务，上诉人就中装公司中标工程中小剧场装修项目在会议纪要中明确了合同价款、施工部位；其与上诉人签订了框架协议，也签订了施工合同，并支付了合同内项目价款3300000元，中装公司对此是知情的；3、上诉人施工过程中，中装公司已支付合同增项价款5519612元，尚欠8009.39元，中装公司项目负责人和我公司也出具了小剧场项目合同内工程验收结算单，对上诉人负责项目及剩余价款进行了确认；4、上诉人贷款利息损失及违约金请求因双方在合同中未明确约定，我公司不予认可。基于上述事实，中装公司应支付上诉人主张的上述欠付款项，并承担诉讼费，我公司负连带清偿责任。
上诉人世纪跃洲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中装公司、兴旅公司向其支付工程款3606921.26元、逾期付款利息损失820000元、催款费用20000元，合计4446921.26元；2.由中装公司、兴旅公司承担诉讼费用。
原审认定事实：2012年5月，中装公司作为”克拉玛依市青少年活动中心室内装饰装修、科技展示及试验工程”项目承包人，与发包人新疆天麒工程项目管理咨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天麒公司）签订《克拉玛依市青少年活动中心室内装饰装修、科技展示及试验工程施工服务合同》一份，该合同主要为：克拉玛依市青少年活动中心工程总建筑面积24147㎡，建筑基底面积16027㎡，地上建筑面积22714㎡，地下建筑面积1433㎡，结构形式为现浇钢筋混凝土框架结构；设计区域范围为克拉玛依市青少年活动中心区域内的室内装饰装修、科技展示及实验工程设计、施工，科技展示及实验设备制作、安装及保修责任和义务等工作内容；设计与施工范围为一层：科技互动展厅、航模类试验室、陈列室、学术厅、剧场及公共空间建筑面积约6350㎡；二层：DIY动手类实验室及公共空间，建筑面积约4300㎡；三层：物理规律类实验室及公共空间，建筑面积约4300㎡；四层：生命科学类实验室及公共空间，建筑面积约3100㎡；五层：艺术创作类教室与实验室及公共空间，约4700㎡；展厅内外标识导览系统。服务内容为中心设计区域范围内的各教学区、活动区、公共空间及剧场的总体规划；中心涉及范围内室内装饰装修；中心科技展示及实验工程展陈内容初步设计与相关展教方案、设计图纸及相关资料；设备设施的采购、展品制作、施工，以及现场安装调试及保修；培训与教育方案，负责提供展教方案并协助协调与科研机构的合作关系。合同工期为：深化设计开始日期为2012年3月20日；设计成果交底日期为2012年5月30日；施工开始日期为2012年6月10日；施工竣工日期为2013年3月9日。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保证质量、保证进度、保证安全；本工程不允许转让或转包、也不得肢解所承包的工程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让或转包，若发现转让或转包将按合同支付违约金或解除合同，由此造成的一切损失和责任均由中标人自行承担，并根据有关法律、法规及政策进行严肃处理。合同的履行分为三个阶段：中装公司应于2012年5月30日前完成深化设计工作，并交付设计成果；应于2012年12月15日前完成所有展项、设备的安装、调试、预验收；应于2013年3月10日前完成试运行及竣工验收；展品、设备保修期内，中装公司需提供无偿保修以确保展品正常运行。合同总价：69341560.43元，最终合同结算价根据克拉玛依市发改委项目审批概算为控制目标，由双方谈判确定结算规则后，确定调整价。工程款支付方式为：工程预付款为合同交款的20%（不含安全文明施工费）作为备料款；中装公司应在收到双方核对后的审量结果7日内，向天麒公司递交进度款支付申请，并附相应的证明文件；天麒公司在收到中装公司的当月工程进度款支付申请后14日内核对完毕，并在批准工程进度款申请的14日内，向被告中装公司支付已完工程计量工程价款的80%，当工程通过室内环境检测、消防检测、环卫、环保、规划、质量等验收后，支付至合同价款的80%时停止支付，工程竣工结算经审计后留取5%作为工程质量保修金外，余款一次性无息付清。中装公司未按时竣工的违约责任为：中装公司原因未能完成约定的工作，已造成或预期造成工程延误，每延误一天支付合同价款5‰的违约金，或由天麒公司从合同款中扣除。误期赔偿费限额为本工程竣工结算价款的5%，当误期赔偿费超过限额后，天麒公司有权单方解除合同。双方还对合同的终止、权利义务、工程量的确认、工程质量、材料设备质量、施工质量、质量保修、竣工验收与结算等内容作出了约定。2014年8月1日，涉案工程竣工，验收结果为：符合设计及建筑工程施工质量验收要求，工程质量合格。
另查，2012年12月26日，世纪跃洲公司与兴旅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一份，该协议内容为：双方经协商，本着真诚合作的原则，针对共同完成”中国装饰股份有限公司”名义中标的克拉玛依市青少年活动中心的小剧场项目的工程中工装部分工程的合作事宜，达成一致并签订协议；一、双方确认作为合作项目中工装部分工程（预造价为6898821.87元）；双方严格按照中装与建设单位签订合作项目的施工承包合同的约定执行；合作项目的现场管理须由兴旅公司委派人员管理，世纪跃洲公司委派人员予以配合；二、本协议生效后，兴旅公司负责在约定的项目中，在建设单位未能支付人工费的前提下，暂时由兴旅公司支付世纪跃洲人员的人工费不超过50%部分；兴旅公司负责申请、办理合作项目的工程款项。世纪跃洲公司按照本协议收取工程款（包括人工费、管理费、材料费）时，需要先向兴旅公司出具发票；兴旅公司和中装认可后，按照建设单位支付工程款的比例（按照世纪跃洲公司实际完成的工程量在给付工程款中的具体比例）给付世纪跃洲公司的工程款。对该协议所约定的预造价6898821.87元有双方盖章确认的报价单予以证实。另查，兴旅公司向世纪跃洲公司支付下列费用：2013年1月11日，支付克拉玛依小剧场工程制作费1800000元；2013年4月25日，支付工装款（材料款）700000元。中装公司向世纪跃洲公司支付下列费用：2013年2月4日，支付工程款180000元；2013年3月8日，支付500000元；2013年3月14日，支付工程款500000元；2013年3月20日，支付货款500000元；2013年4月3日，支付工程款100000元；2013年4月7日，支付货款280000元；2013年4月18日，支付工程款300000元；2013年11月22日，支付工程款200000元；2013年12月12日，支付服务费500000元。2013年12月11日，世纪跃洲公司代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一张，名称为中装公司，科目为服务费，金额485436.89元，税额14563.21元，价税合计500000元；2014年5月5日，世纪跃洲公司代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一张，名称为中装公司，科目为展品技术服务费，金额388349.51元，税额11650.49元，价税合计400000元。世纪跃洲公司委托代理人方长雨提供2016年5月10日、6月17日住宿费增值税普通发票2张，合计金额1342元；提供2016年5月5日北京往返克拉玛依电子客票行程单2张，合计金额2600元。兴旅公司对世纪跃洲公司出示的全部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但其抗辩认为其仅系为中装公司在涉案工程上垫资，并未实际参与、管理涉案工程。庭审中，兴旅公司未提供相应证据。
原审法院认为，世纪跃洲公司与兴旅公司之间就中装公司中标工程中的工装部分签订合作协议。但该协议并未经中装公司确认，且合作协议中作为合同金额来源的报价单中亦无中装公司盖章确认，故根据债的相对性原则，该协议对中装公司不产生法律约束力。现根据协议合同金额为6898821.87元，世纪跃洲公司主张该部分款项由兴旅公司垫付3300000元，尚欠3598921.87元，中装公司分文未付。原审认为，根据协议在建设单位未能支付人工费的前提下，由兴旅公司支付世纪跃洲公司人员的人工费不超过50%的部分，由兴旅公司负责申请、办理合作项目的工程款项。故兴旅公司负有向世纪跃洲公司在人工费不超过50%的范围内暂付工程款的义务，兴旅公司按照协议支付3300000元。对于双方当庭认可支付3300000元的行为系垫资行为的事实，因两当事人均为合作协议的当事人，在中装公司未对合作协议确认的情况下，该种相互承认的行为无异于将合作协议涉及的付款义务指向中装公司，该相互承认行为尚须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实，但双方均未提供证据证明支付3300000元的行为系代中装公司向世纪跃洲公司垫付行为，故对兴旅公司认为系垫资行为的抗辩，原审不予采信。兴旅公司又以如系支付工程款为何未开具发票为由抗辩，原审认为，因双方协议明确约定世纪跃洲公司在申请收取工程款时，负有向兴旅公司出具发票的合同义务，该合同权利系兴旅公司享有，是否行使、何时行使由其自行决定，故对该抗辩原审不予采信。另，世纪跃洲公司与兴旅公司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合作协议涉及的工程来源于中装公司，无法证实中装公司就合作协议所涉的工程内容与世纪跃洲公司或（及）兴旅公司之间存在分包、转包或者其他债之关系，故根据债的相对性原则，世纪跃洲公司仅基于合作协议这一法律关系无权向中装公司主张支付工程款3598921.87元。
关于世纪跃洲公司主张合作协议之外的增项、变更工程部分未付工程款8009.39元，其主张系与中装公司之间直接发生的费用。原审认为，世纪跃洲公司出具的证据均未经中装公司进行确认；从提交的付款凭证中，无法证实所付款项系针对合作协议之内的部分还是协议之外的增项、变更工程部分，其无证据证明该部分工程与中装公司之间存在法律关系，故对世纪跃洲公司主张存在合作协议之外的增项、变更工程以及发生相关费用的事实，原审不予确认，就合作协议之外的部分要求中装公司承担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原审依法不予支持。关于世纪跃洲公司主张要求兴旅公司与中装公司共同支付合作协议内的应付未付工程款3598921.87元，原审认为，合作协议第二条约定，兴旅公司负责在本协议约定的合作项目中，在建设单位未能支付人工费的前提下，暂时由兴旅公司支付世纪跃洲公司人员的人工费不超过50%部分。兴旅公司已支付工程款3300000元，已占合同金额的47.83%，应当认为其履行了该条款约定的义务。对于剩余部分的工程款，不符合双方约定的支付条件，故对其主张兴旅公司按协议支付剩余工程款3598921.87元的诉讼请求，原审不予支持。其还要求中装公司作为工程总承包人在应付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共同付款责任，但中装公司并非涉案工程的发包人，故其该项主张于法无据，原审不予支持。关于世纪跃洲公司主张兴旅公司、中装公司共同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820000元以及催款费用20000元的诉讼请求，因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故衍生的相关损失亦不予支持。中装公司经原审法院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当庭答辩及质证的权利，由此产生的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由其自行承担。原审据此判决驳回世纪跃洲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21187.69元，邮寄送达费84.80元，由世纪跃洲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过程中，被上诉人中装公司、兴旅公司未提交证据。上诉人世纪跃洲公司提交如下证据：
1、被上诉人中装公司作为”克拉玛依市青少年活动中心室内装饰装修、科技展示及试验工程”项目承包人，与发包人天麒公司签订《克拉玛依市青少年活动中心室内装饰装修、科技展示及试验工程施工服务合同》，证明合同工装部分的总价、施工时间、付款方式，中装公司副总经理吕长宏作为中装公司任本项目的主要设计及管理人员，肖红斌是项目经理。
2、工程竣工验收交接证明书证实涉案工程于2014年8月1日竣工验收交接。
3、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兴旅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原件，用以证实兴旅公司和上诉人确认合作项目中工装部分工程造价为6898821.87元，兴旅公司代中装公司支付部分工程款3300000元，用以证明兴旅公司参与了工程实施管理，尚有3598921.87元工程款未付。
4、中装公司副经理吕长宏与兴旅公司总经理刘永鸿2013年12月27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复印件载明兴旅公司为完成双方合作的克拉玛依、太原人防项目共垫资21280000元。用以证明兴旅公司和中装公司合作实施克拉玛依市青少年活动中心工程。
5、被上诉人兴旅公司项目支出1500000元审批单上吕长宏签字、被上诉人中装公司城市商业银行北京银行中轴路支行×××账户收到兴旅公司投标保证金500000元、山西人防设计费2400000元付款回单二张、山西人防展陈项目工作会议纪要，均涉及克拉玛依青少年剧场工程项目进展汇报部分内容，用以证明被上诉人中装公司副总经理吕长宏、项目经理肖红斌对上诉人施工的克拉玛依青少年剧场工程建设进行协调、指挥；同时用以证明兴旅公司、中装公司对上诉人实际施工的项目是合作关系。
6、工程监理方天麒公司整改要求、监理公司监理例会纪要，用以证明上诉人、被上诉人参加涉案工程施工并按照监理方要求进行整改以及参加监理例会洽谈施工事项。
7、租房协议用以证明上诉人为完成工程施工在克拉玛依市租房供施工人员居住。
8、防火检验报告、建筑声学技术服务合同、兴旅公司向中国建筑科学研究院支付费用用以证明被上诉人兴旅公司在施工过程中、完工后找相关部门对采购的材料进行防火检验和对项目进行声学审查并付款的事实。
9、被上诉人中装公司工作人员赵峰、张超在施工过程中给上诉人的克拉玛依市活动中心施工工程施工现场增加及变更项目用以证明中装公司要求上诉人增加工程项目、工作量及面积。
10、微晶石地砖运输费收条及货运单（代合同）原件，用以证明上诉人为完成承包工程，从外地采购微晶石、地砖及其他物品所付部分运费的事实。
上述证据经本院当庭质证，被上诉人中装公司除认可吕长宏系该公司授权代表、涉案工程项目负责人，与兴旅公司总经理刘永鸿认识外，对上诉人提交证据的合法性、客观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被上诉人兴旅公司质证后对上述证据的三性均予以认可，并称其与中装公司存在实际的合作协议。上诉人提交的吕长宏与兴旅公司总经理刘永鸿签订的补充协议虽是复印件，但该证据与上诉人提交的合同、会议纪要等其他证据可相互印证，证实吕长宏系中装公司副经理的身份及其与兴旅公司的合作关系。依据本案上诉人提交的其他证据和案件具体情况，对此证据本院予以采信。被上诉人中装公司称吕长宏系代表其他公司身份与刘永鸿签定补充协议的辩解未提交任何证据证实，本院依法不予采信；上诉人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真实、客观，与本案建筑施工合同纠纷亦存在关联，本院依法予以采信。根据上述采信证据及上诉人原审提交的中标通知书、竣工验收证明、工程项目借款单、剧场内部墙面返修报价单、瓦工做工记录、世纪跃洲变更、增项价格统计、小剧场内部报价清单、变更报价清单、增项报价清单、关于克拉玛依小剧场春节期间施工工费的情况报告、收款银行转账单、做工记录、工程设计变更单、效果图内部墙面返修报价单、当事人陈述等证据，本院补充认定如下事实：被上诉人中装公司中标取得”克拉玛依市青少年活动中心室内装饰装修、科技展示及试验工程”项目承包人资格后，将此工程项目交由被上诉人兴旅公司进行实施。上诉人世纪跃洲公司根据其与兴旅公司的合作协议对承包的小剧场工程工装部分工程进行实际施工。中装公司副总经理吕长宏、项目经理肖红斌、兴旅公司工作人员等通过多次召开会议，对上诉人施工的工程建设项目材料、工期等进行协调、指挥。关于中装公司对涉案项目总承包，兴旅公司与上诉人签定造价为6898821.87元的合作协议、双方认可支付3300000元工程款，工程于2014年8月1日竣工验收等事实，本院与原审认定一致，依法亦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中装公司、兴旅公司在涉案工程项目中的地位，是否应对工程款项承担支付责任?上诉人主张的合同价款3606921.26元、逾期付款利息损失820000元、催款费用20000元，合计4446921.26元能否成立?本案中，被上诉人中装公司利用兴旅公司垫资，投标取得”克拉玛依市青少年活动中心室内装饰装修、科技展示及试验工程”项目的总承包人资格后，违反与发包人天麒公司的合同约定，将工程项目转包被上诉人兴旅公司进行施工，兴旅公司又将小剧场工程工装部分工程转包给世纪跃洲公司进行施工，上述当事人之间的转包行为违反法律规定，均属无效。上诉人世纪跃洲公司对工程项目进行了实际施工，且验收合格，其依法享有按照约定主张工程价款及欠付利息的权利。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关于举证责任分配的原则，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由负有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中装公司就其主张的涉案项目工程系交由他人施工提交任何反证证据予以证实，其对上诉人实际施工的合同内价款不予认可违反常理，对向上诉人支付的合同外增项价款500余万元不能说明正当理由，故对其合同内项目系交由其他公司施工，与兴旅公司、世纪跃洲公司无关的辩解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主张欠付工程价款3606831.26元（6898821.87元-3300000元+8009.39元）有合作协议、工程项目借款单、剧场内部墙面返修报价单、瓦工做工记录、世纪跃洲变更、增项价格统计、小剧场内部报价清单、变更报价清单、增项报价清单、关于克拉玛依小剧场春节期间施工工费的情况报告、报价单、银行转账凭证等证据材料及当事人陈述可以证实，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主张二被上诉人支付利息820000元的上诉请求，因工程款利息在性质上属于法定孳息，依法应予支持，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的对欠付工程款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应计算至2016年5月起诉时止，即378717.28元（3606831.26元×6%÷12个月×21个月），其主张过高部分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主张的索款损失系其维权所需，但其中仅有3942元住宿费、机票发票等证据证实，其余过高部分无证据佐证，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未认定被上诉人中装公司转包、兴旅公司与世纪跃洲公司违法分包涉案项目部分工程的事实有误，适用法律不当，本院根据全案证据，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克拉玛依市克拉玛依区人民法院（2016）新0203民初1094号民事判决，即驳回原告北京世纪跃洲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二、被上诉人北京兴旅国际会展有限公司、中国装饰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北京世纪跃洲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3606831.26元及利息378717.28元、索款损失3942元。
三、驳回上诉人北京世纪跃洲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诉讼费21187.69元、邮寄送达费84.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2375由被上诉人北京兴旅国际会展有限公司、中国装饰股份有限公司共同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乔汇涛
审 判 员 吕 平
代理审判员 吴 婷
二〇一七年二月四日
书 记 员 郭 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