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6）京行终153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惠氏宝贝母婴用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黄石东路85-113号601房。法定代表人陈泽英，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吴春黎，浙江英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西城区茶马南街1号。法定代表人赵刚，主任。委托代理人张丽娜。原审第三人惠氏有限责任公司（wyethllc），住所地美利坚合众国纽约州10017纽约市第42大街东235号。法定代表人米歇尔·阿·法伯（michelea.farber）。委托代理人付振坤，北京康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远，北京康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惠氏宝贝母婴用品有限公司（简称广州惠氏公司）因商标异议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简称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4）一中行（知）初字第1028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2月23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查明：第9354889号“wyeth及图”商标（简称被异议商标，见本判决附件），由广州惠氏比比母婴用品有限公司于2011年4月18日申请注册，指定使用商品为第16类纸制或纤维制婴儿纸餐巾（一次性）、纸或纤维素制婴儿尿布（一次性）、纸制和纤维制婴儿尿裤（一次性）、纸制洗脸巾、文具、海报、宣传画、保鲜膜、绘笔画、影集。2012年2月20日，经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广州惠氏比比母婴用品有限公司变更企业名称为广州惠氏宝贝母婴用品有限公司。在被异议商标申请注册之前，惠氏有限责任公司（简称惠氏公司）申请注册了以下商标：1、第154650号“wyeth”商标（见本判决附件），1979年10月5日申请注册，1982年2月27日被核准注册，核定使用商品为第5类药膏、药剂、婴儿及病愈者食品，经续展，专用期限至2022年2月26日止。2、第561819号“惠氏”商标（见本判决附件），1990年8月7日申请注册，1991年8月20日被核准注册，核定使用商品为第5类医用药物、婴儿食品，经续展，专用期限至2021年8月19日止。3、第1638814号“惠氏wyeth”商标（见本判决附件），2000年5月24日申请注册，2001年9月21日被核准注册，核定使用商品为第29类牛奶、牛奶制品，经续展，专用期限至2021年9月20日止。4、第1647182号“惠氏wyeth”商标（见本判决附件），2000年5月24日申请注册，2001年10月7日被核准注册，核定使用商品为第30类非医用营养液、非医用营养膏、非医用营养粉、非医用营养胶囊，经续展，专用期限至2021年10月6日止。以上商标统称为引证商标。在被异议商标的法定异议期内，惠氏公司提出异议申请。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经审理作出（2013）商标异字第15988号裁定（简称第15988号裁定），裁定异议理由不成立，被异议商标予以核准注册。惠氏公司于法定期限内向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异议复审申请，其主要理由为：一、被异议商标与引证商标构成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二、惠氏公司的引证商标已达到驰名的程度，被异议商标是对惠氏公司驰名商标的复制、摹仿。三、被异议商标侵犯了惠氏公司的在先商号权并构成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之情形。四、广州惠氏公司申请注册被异议商标违反诚信原则，若核准其注册必然造成不良社会影响。综上，请求不予核准被异议商标的注册。惠氏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企业名称变更情况的公证认证材料、其关联公司的工商登记情况、商标实际使用及宣传材料、媒体报道、所获荣誉等证据。2014年4月15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商评字[2014]第61683号《关于第9354889号“wyeth及图”商标异议复审裁定书》（简称第61683号裁定），该裁定认为：一、关于2001年10月27日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被异议商标由英文“wyeth”及卡通狮子图形组成，与惠氏公司的第154650号“wyeth”商标、第561819号“惠氏”商标、第1638814号“惠氏wyeth”商标、第1647182号“惠氏wyeth”商标（统称引证商标）在文字组成、呼叫及整体视觉效果上相近，构成近似标识。被异议商标指定使用的“纸制或纤维制婴儿纸餐巾（一次性）、纸或纤维素制婴儿尿布（一次性）、纸制和纤维制婴儿尿裤（一次性）、纸制洗脸巾”商品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婴儿食品”等商品虽分属不同的商品类别，但在功能、用途等方面相近，消费者同时接触的机会很大，消费对象也无明显区别。因此，被异议商标指定使用的上述商品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具有较强的关联性，被异议商标在上述商品与引证商标共存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误认，已构成使用在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被异议商标指定使用的“文具、海报、宣传画、保鲜膜、绘笔画、影集”商品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不类似，在上述商品上被异议商标与引证商标未构成使用在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二、被异议商标未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所指的情形。三、被异议商标未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所指的情形。四、被异议商标未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及第四十一条第一款所指的情形。综上，依据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四条及2002年9月15日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实施条例》（简称2002年商标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商标评审委员会裁定：被异议商标在“纸制或纤维制婴儿纸餐巾（一次性）、纸或纤维素制婴儿尿布（一次性）、纸制和纤维制婴儿尿裤（一次性）、纸制洗脸巾”商品上不予核准注册，在其余商品上予以核准注册。广州惠氏公司不服第61683号裁定，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认为：本案应适用2001年商标法进行审理。本案中，被异议商标指定使用的“纸制或纤维制婴儿纸餐巾（一次性）、纸或纤维素制婴儿尿布（一次性）、纸制和纤维制婴儿尿裤（一次性）、纸制洗脸巾”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婴儿食品”在销售渠道上相近，且消费群体相同，二者的关联性较强，已构成类似商品。被异议商标由英文“wyeth”及卡通狮子图形组成，与引证商标在文字组成及呼叫上相近，已构成近似标识。被异议商标在上述商品上的使用易使相关公众误认为其商品的提供者为惠氏公司，无法起到区分商品来源的作用。因此，商标评审委员会认定被异议商标在上述商品上与引证商标构成使用在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正确，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广州惠氏公司主张被异议商标是对其商标权的衍生保护一节，因缺乏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广州惠氏公司的诉讼请求。广州惠氏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支持该公司的原审诉讼请求。其上诉理由是：1、被异议商标指定使用的商品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不构成类似商品；2、被异议商标是广州惠氏公司在其原有第1780900号“wyeth”商标基础上的延伸注册，被异议商标与引证商标不构成近似商标。商标评审委员会和惠氏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且有被异议商标和引证商标的商标档案、第15988号裁定、商标异议复审申请书、第61683号裁定、各方当事人在商标异议复审程序和原审诉讼中提交的证据材料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另查，第1780900号“wyeth”商标，权利人为广州惠氏公司，申请日期为2001年5月29日，专用期限至2022年6月6日，核定使用的商品为第16类彩色皱纹纸、纸制或纤维制婴儿尿裤、纸制洗脸巾、纸餐巾、纸手帕、卫生纸、印刷出版物、纸垫（纸制小桌布）、纸、纸或纤维素制婴儿尿布（一次性）等商品。本院认为：本案应适用2001年商标法进行审理。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类似商品，是指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对象等方面相同，或者相关公众一般认为其存在特定联系、容易造成混淆的商品。认定商品是否类似，应当以相关公众对商品的一般认识综合判断。《商标注册用商品和服务国际分类表》、《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可以作为判断类似商品的参考。本案中，被异议商标指定使用的纸制或纤维制婴儿纸餐巾（一次性）、纸或纤维素制婴儿尿布（一次性）、纸制和纤维制婴儿尿裤（一次性）、纸制洗脸巾商品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婴儿食品等商品的消费群体均为婴幼儿，在销售渠道上高度重合，在功能用途上相近，被异议商标与引证商标若共同使用于上述商品市场，容易使相关公众认为上述商品是同一主体提供的，或者其提供者之间存在特定联系。因此，被异议商标指定使用的商品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构成类似商品，广州惠氏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商标近似是指商标文字的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与他人在先注册商标具有特定联系。判断商标是否构成近似，应当以相关公众的一般注意力为标准，既要考虑商标标志构成要素及其整体的近似程度，也要考虑相关商标的显著性和知名度、所使用商品的关联程度，以是否容易导致混淆作为判断标准。被异议商标是由英文“wyeth”及卡通狮子图案构成的图文组合商标，根据我国相关公众对图文组合商标的认读习惯，其通常通过文字部分的呼叫和文字构成进行识别，因此“wyeth”是申请商标的显著识别部分。四件引证商标均为文字商标，中文“惠氏”及其对应英文“wyeth”均为引证商标的显著识别部分。被异议商标的显著识别部分“wyeth”与引证商标的显著识别部分“wyeth”相同，也是引证商标的另一显著识别部分“惠氏”的对应英译，被异议商标与引证商标在英文字母组成、排列方式和发音上完全相同，虽然引证商标不包含图形，但并不能达到显著区分的功效。若被异议商标与引证商标共同使用于类似商品上，相关公众在施以一般注意力的情况下，容易认为使用上述商标的商品系来源于同一主体或者两者之间存在特定联系，从而产生混淆误认。因此，被异议商标与引证商标构成近似商标，广州惠氏公司关于被异议商标与引证商标不构成近似商标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商标注册人对其注册的不同商标享有各自独立的商标专用权，其先后注册的商标之间不当然具有延续关系。在已注册商标基础上的保护性延伸注册新商标不应当破坏已经形成的商标注册秩序，特别是不应当和他人已经在先申请注册的商标构成使用在相同或类似商品上的相同或近似商标。本案中，广州惠氏公司在先注册的第1780900号“wyeth”商标的申请日期在引证商标申请日之后，该商标与被异议商标的标志并不相同，且广州惠氏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该商标经过使用已获得一定知名度、并能使其商业信誉延续至被异议商标。因此，第1780900号“wyeth”商标的在先注册情况并非本案被异议商标应予初步审定的当然考量因素。引证商标目前仍为在先的有效注册商标，在被异议商标与引证商标已经构成使用在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的情况下，引证商标构成被异议商标初步审定公告的在先权利障碍。广州惠氏公司关于申请商标是其在先商标延伸注册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广州惠氏公司所提上诉请求及其理由均缺乏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人民币一百元，均由广州惠氏宝贝母婴用品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钟 鸣代理审判员    俞惠斌代理审判员    亓蕾二〇一六年六月十七日书 记 员 郑皓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