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鄂咸宁中民终字第61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赤壁市联合运输总公司（以下简称联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赤壁市莼川沿河大道。组织机构代码18131046-1。
法定代表人卢么秋，联运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宋兴平，联运公司副经理。
委托代理人鲍泽方，湖北文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戴伟安，男，汉族。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林容，女，汉族。（系被告戴伟安之妻）。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应生，男，汉族。
委托代理人张四明，湖北君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咸宁市分公司赤壁营销服务部（以下简称财保赤壁营销部），住所地湖北省赤壁市河北大道。组织机构代码：67978967-6。
代表人刘建国，财保赤壁营销部经理。
委托代理人江山，湖北开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联运公司、戴伟安、李林容因与被上诉人王应生，原审被告财保赤壁营销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赤壁市人民法院（2014）鄂赤壁民初字第15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8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联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宋兴平、鲍泽方，上诉人戴伟安、李林容，被上诉人王应生的委托代理人张四明，原审被告财保赤壁营销部的委托代理人江山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4年4月9日，被告戴伟安驾驶鄂L660**重型自卸货车载煤由赤壁镇码头前往赤壁市区，14时许行驶至肇事路段时，因戴伟安驾车超载且遇情况采取措施不当，致使所驾车辆驶向左侧公路与对向王应生驾驶的未确保安全、畅通原则下通行的鄂L660**重型箱式货车发生碰撞，造成原告受伤及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赤壁市交警部门认定：当事人戴伟安驾车超载且未实行右侧通行，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之规定，依据《交通事故处理程序》第四十六条第二项之规定，应负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当事人王应生驾车在未确保安全、畅通的原则下通行，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八条之规定，依据《交通事故处理程序》第四十六条第二项之规定，应负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被告戴伟安不服该责任认定书于2014年6月13日向咸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提出复核申请，2014年7月12日咸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维持赤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2014年6月13日作出的第（2014）05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原告王应生系农业户口，其家庭成员中需要扶养的人有其母亲廖朝元（农业人口，其共有子女8人）。原告王应生自2013年3月起至本起事故发生之日止租住王志祥位于赤壁市陆水湖大道民政局旁私房，事故发生前从事货物运输，其受伤后先后到湖北省人民医院（34天）、赤壁市仁爱医院（两次共25天）住院治疗共计59天，花费医疗费269614.81元（原告主张的金额265084.81元，应为计算失误）及在湖北省人民医院住院期间护理费7800元。2014年10月14日原告王应生自行委托赤壁楚南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其伤构成一级伤残，一级护理依赖，建议后期内固定物取出及外固定支架拆除术需治疗费15000元，尿管导尿及褥疮防治所需后期治疗费参照相关医疗证明支付。专家意见为：1、每天需行膀胱冲洗1-2次，每次需费用约为20元，每周更换导尿管一次，每根导尿管约为23元。2、褥疮防治：常规换药及抗炎治疗，每天需费用约80元，必要时需手术治疗。原告王应生此次花费鉴定费1000元。被告李林容对该鉴定结论提出异议，请求对原告的伤情及治疗费用重新进行鉴定。原审启动重新鉴定程序后，原、被告共同选择武汉大学医学院法医司法鉴定所于2015年1月25日作出武医法（2015）临鉴字第5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一、被鉴定人因车祸导致的主要损伤为：1、胸5椎体压缩性骨折伴截瘫，胸1-4多发附件骨折，左尺挠骨开放性骨折；2、左侧液气胸，右侧胸腔积液，左侧肩胛骨、双侧多发肋骨骨折；3、失血性休克；4、双上肢软组织挫伤；5、头部外伤；6、骶尾部及右臀部褥疮。其伤残等级为1级。二、后期医疗费原则上按实际支出计算，如目前结案，建议其胸椎内固定取出术费用为12000元。其相应的抗炎、更换导尿管、治疗褥疮等相应的费用请参照相应的医疗证明。三、目前被鉴定人经治疗后，存在进食、床上活动（翻身、平移、起坐）、穿衣、修饰（洗脸、刷牙、梳头、剃须）、洗澡、床椅转移、行走、小便始末、大便始末、用厕方面障碍，其目前属于完全护理依赖。同时查明，原告王应生驾驶的鄂L660**重型箱式货车系其从他人处购买所得，事故受损后经赤壁市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该车事故前理论受损价值为20000元，并发生施救费6200元及鉴定费800元。
原审另查明，被告戴伟安所驾驶的车辆登记在其妻子被告李林容名下，2013年5月16日被告戴伟安与被告联运公司签订为期一年的车辆合作经营管理合同，约定被告戴伟安将其所有的车辆与被告联运公司合作经营，被告戴伟安按照合同约定向被告联运公司交纳管理费等费用。2013年4月16日、5月8日该车分别在被告财保赤壁营销部投保了一年期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限额为300000元，不含不计免赔）及机动车责任强制保险。事故发生后被告财保赤壁营销部垫付原告王应生120000元，被告戴伟安、李林容垫付原告75000元。
原审认为，赤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的交通事故认定书对本案交通事故形成原因的认定及当事人责任的划分并无不当，原审依法予以采信。并结合事故当事人在事故中的过错程度，原审依法酌定被告戴伟安、原告王应生分别按照7：3承担事故所造成的各项损失。被告戴伟安将其所有的车辆与被告联运公司签订合作经营合同，以被告联运公司运输经营权从事货运，并向其缴纳管理费，符合挂靠合同关系的特征要求，其行为属于挂靠经营行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被告联运公司作为被挂靠人应承担连带责任。被告联运公司辩称其与被告戴伟安系居间合同关系的理由不成立。同时由于肇事车辆在被告财保赤壁营销部投保，其应依据法律和合同的约定承担赔付责任。不足部分再由被告戴伟安与联运公司连带赔偿。原告主张按照湖北省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有关损失，原审认为其主张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的精神规定，即虽然是农业户口，但在城市经商、居住，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市，有关损害赔偿费用应当根据当地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原审依法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6000元交通费没有提供票据支持，但鉴于原告为治疗需要必然发生交通费用，并结合原告的住院天数、就医地点等实际因素，原审依法酌定原告的交通费金额为3000元。原告主张5900元的误工损失属合理范围，原审依法予以支持。原告主张按照20年的年限计算后期护理时间及后期医疗费中膀胱冲洗费、导尿管及褥疮防治费，结合原告的伤情及其年龄等因素，原审暂酌定为10年，原告在此期限届满之后仍需护理或者治疗的可再行主张，原告主张的住院期间的护理费10425元则应包含在上述10年护理期限内，不应再重复计算。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过高，结合案情原审依法酌定为20000元。对于被告财保赤壁营销部不承担鉴定费的辩称意见，原审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的规定。被告财保赤壁营销部不承担鉴定费的辩称理由不成立。针对原告王应生的诉讼请求，原审经审查并确认其因交通事故所遭受的损失有：1、伤残赔偿金458120元（22906元／年×20年），2、医疗费269614.81元，3、交通费3000元，4、护理费260080元（26008元／年×10年），5、住院伙食补助费2950元（50×59），6、误工费5900元，7、被扶养人生活费3925元（6280×5÷8），8、后期医疗费388993元（12000＋20×365×10＋23×365÷7×10＋80×365×10），9、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10、车损26200元，11、鉴定费1800元，共计1440582.81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原告王应生的损失1440582.81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咸宁市分公司赤壁营销服务部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赔偿122000元；余下1318582.81元按照被告戴伟安70%的赔偿计算为923008元，其中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咸宁市分公司赤壁营销服务部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扣除15%的免赔率赔偿255000元，由被告戴伟安与联运公司连带赔偿668008元；二、扣减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咸宁市分公司赤壁营销服务部垫付的120000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咸宁市分公司赤壁营销服务部实际应赔付原告王应生257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一次性支付；三、扣减被告戴伟安垫付的75000元，被告戴伟安与被告赤壁市联合运输总公司实际应连带赔付原告王应生593008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一次性支付；四、驳回原告王应生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500元，由被告戴伟安负担5250元，由原告王应生负担2250元。
联运公司与戴伟安、李林容对上述判决均不服，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
联运公司上诉请求：一、被上诉人王应生的残疾赔偿金应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计算为177340元（8867元／年×20年），被上诉人王应生的护理费应按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计算为88670元（（8867元／年×10年），请求对被上诉人王应生的残疾赔偿金与护理费予以核减。二、其与戴伟安之间不存在挂靠关系，不应承担本案责任，请求驳回被上诉人王应生要求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据戴伟安夫妇反映，湖北三真司法鉴定所只有一个人到赤壁市事故停车地点了解情况，并没有去事故现场。该所的上述作法违反《司法部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十九条的规定，该所的司法鉴定结论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二、关于交通事故责任的两份司法鉴定结论是鉴定人员根据自己的主观判断作出的，且两份鉴定结论相互矛盾。本案中，并没有足够的证据证实戴伟安负本次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原审判决书提到的证人周志强并没有到庭接受质询，此证人证言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三、被上诉人王应生身份是农民。其在举证期限内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在城市居住，其主要收入来源于城市。其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计算，一审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残疾赔偿金证据不足。四、被上诉人王应生没有任何证据证实其在出院后是雇请专人护理的，王应生居住在农村，其出院后应是其家人照顾，其护理费应按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计算。五、戴伟安驾驶的车辆所有权不属于上诉人，上诉人只是为戴伟安介绍货物运输业务，戴伟安同意从每吨货物运费中提取几毛钱给上诉人作为中介费，上诉人并没有收取戴伟安挂靠费。上诉人与戴伟安之间仅存在居间关系，不存在挂靠关系。
戴伟安、李林容请求撤销原判，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赤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案卷材料包含的证据有交通事故认定书、证人周志强和吴辉林的证言、两家鉴定机构湖北平安行道路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所和湖北三真司法鉴定中心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现场图片等。上诉人在答辩和庭审质证过程中，始终对事故认定书、三真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结论、证人周志强的证言提出异议，认为上述证据与事故现场遗留在地面上的痕迹不符合，不应当被采信作为定案的依据。一审认定上诉人对上述证据不持异议错误。二、证人周志强未出庭接受庭审质证，其证明内容与保险公司理赔人员拍照留存的事故现场图完全不符，与其他证人证言相冲突，一审采信该证人证言错误。三、湖北三真司法鉴定中心只有一名鉴定人员到赤壁看过事故车辆，另一名司法鉴定人员没有到赤壁参与司法鉴定活动，却在司法鉴定结论上署名，违反司法鉴定有关程序规定，而一审却对此程序瑕疵未予认定错误，对此程序存在严重错误的鉴定结论应予排除。四、湖北平安行道路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所的鉴定人员出庭演示了事故现场图，与参与本案事故的保险公司理赔人员拍摄的图片所证明的内容相互印证，足以证实其鉴定结论即王应生驾驶的车辆在上诉人驾驶车辆的车道内发生碰撞，王应生应负主要责任。五、交警部门在事故认定书中始终没有对两份司法鉴定作出任何文字记载。该事故认定书显然采信了湖北三真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而排除湖北平安行道路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作出事故主次责任的划分。但该事故认定书没有陈述采信一份鉴定意见而排除另一份鉴定意见的理由。六、一审按城镇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王应生的残疾赔偿金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按10年时间计算王应生护理费用和后期相关医疗费用计算时间过长，应以5年时间为宜。5年以后王应生仍然存活则可以另行主张权利。
王应生辩称：一、湖北三真司法鉴定中心认定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鉴定程序合法，对其鉴定结论应予采信。二、王应生虽然身为农民，但长期在城镇居住并从事运输业，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一审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护理费、残疾赔偿
金正确。三、原审法院考虑到王应生的年龄并结合其身体状况，认定护理期限为10年并无不妥。四、戴伟安的车辆挂靠在联运公司名下，双方签订了运输管理合同，戴伟安与联运公司之间存在挂靠关系。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并无不当。请求驳回两方上诉人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财保赤壁营销部辩称：一、原审认定戴伟安负本案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合理合法，一审判决合理合法。二、答辩人已按保险合同的约定全额赔偿完毕，已达到被保险人投保的最高限额，故答辩人在二审中不应再承担相应责任。
戴伟安、李林容针对联运公司的上诉请求辩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依双方签订的合同处理。
联运公司针对戴伟安、李林容的上诉请求辩称，认可戴伟安、李林容的上诉意见。
二审诉讼中，戴伟安、李林容申请证人刘涛（财保赤壁营销部理赔人员）、吴浩林（联运公司司机）出庭作证。刘涛证实接到财保赤壁营销部通知后于2014年4月9日下午约三时许到达事故现场，看到戴伟安驾驶的鄂L-660**号货车左前轮在双黄线上，并拍摄了一组照片，上面均有拍摄时间，该照片已提交原审法院，拍摄照片前事故现场并未移动。刘涛的证言与其拍摄的照片能够得到印证，且与交警部门接警后所拍照片、询问周志强时周志强的证言一致。本院对刘涛的证言以及其拍摄的有拍摄日期的照片予以采信。吴浩林证实其于2014年4月15日接受赤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询问时的陈述是真实的。吴浩林在接受交警询问时陈述并未看到事故发生的经过。本院认为，因为吴浩林并未看到事故发生经过，其不系本案证人。
王应生二审诉讼中提供了手机拍摄的14张照片。因为照片中没有拍摄时间，无法证实是否是现场照片，故本院不予认定。
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事实属实，二审继续予以认定。
二审另查明，二审诉讼中，联运公司自认其与货主签订承运合同后，再安排戴伟安运输，运费由联营公司与货主结算，戴伟安应得的运费由联营公司提取30%-42%不等的管理费后另行支付。戴伟安驾驶的鄂L-660**号货车驾驶室左右两侧均涂有赤壁市联合运输总公司字样。
综合双方当事人上诉与答辩的情况，本案争议的焦点，一是王应生的残疾赔偿金应否以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二是王应生的护理费的计算标准和计算期限，后期医疗费的期限；三是联运公司与戴伟安之间是否存在挂靠关系，联运公司应否与戴伟安承担连带责任；四是本案责任如何划分。
关于争议焦点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最高人民法院（2005）民一他字第25号经常居住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规定：“……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人均消费性支出）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的标准。”本案中，王应生虽为农村户口，但至事故发生时在赤壁市城区居住满一年以上，且从事交通运输业务多年，一审按湖北省2014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联运公司、戴伟安、李林容上诉主张按湖北省2014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年）标准计算王应生的残疾赔偿金，因上列上诉人并未提供足以反驳的事实依据，故本院对此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1.关于护理费标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一、二款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本案中，王应生没有提供护理人员收入的证据，一审根据上述规定，按照湖北省2014年度居民服务业在岗职工人均年平均工资收入26008元为标准计算护理费并无不妥。2.关于护理期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三款规定：“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本案中，交通事故发生时，王应生才五十二岁，因本次交通事故致一级残疾，需一级护理依赖。本院认为，根据上述规定，王应生的护理期限应计算20年，鉴于一审仅计算10年后王应生未上诉视为其已接受一审判决，本院不予变更。上诉人戴伟安、李林容主张先计算5年护理期限和相关医疗费用的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请求不能成立。
关于争议焦点三。本院认为，机动车的挂靠，是指为了满足车辆运输经营管理上的需要，个人将自己出资购买的机动车挂靠于具有运输经营权的公司，向该公司缴纳或不缴纳一定比例或数额的管理费用，由该公司为挂靠车主代办各种法律手续，并以该公司的名义对外进行运输经营。本案中，戴伟安与联运公司签订《车辆合作经营管理合同》，约定戴伟安的车辆按联运公司的要求由该公司统一管理、统一安排、统一调度，戴伟安每月向该公司缴纳综合费803元，联运公司从戴伟安的运输费中提取30%-42%不等的管理费，运输合同由联运公司作为承运人与货主签订，由戴伟安实际承运，且鄂L-660**号货车驾驶室两侧涂有联运公司的名称，以上事实足以认定戴伟安、李林容的车辆与联运公司之间存在挂靠关系。一审认定戴伟安、李林容所有的车辆挂靠于联运公司名下正确。同时，本院认为，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戴伟安、李林容与联运公司之间的关系不符合居间合同关系的特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与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戴伟安、李林容所有的机动车挂靠于联运公司名下，在从事道路运输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戴伟安负事故的一定责任，根据上述规定，一审判决戴伟安与联运公司负连带赔偿责任并无不妥。
关于争议焦点四。本院认为，戴伟安在接受公安交警部门询问时自认其所驾驶车辆超载；现场目击证人周志强接受公安交警部门询问时证实，戴伟安驾驶的鄂L-660**号货车车头越过双黄线。一审诉讼中将包含周志强接受交警部门询问笔录在内的交警部门卷宗出示质证时，戴伟安、李林容对此并未提出异议，因而一审采信周志强的证言并无不当；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以及交警在事故发生后赶赴现场拍摄的现场照片亦显示戴伟安驾驶的鄂L-660**号货车越过双黄线。上述证据足以认定戴伟安驾车时严重超载；同时证明戴伟安驾车在快车道上行驶遇情况采取措施不当致使发生本次交通事故。赤壁市公安局交警大队据此认定戴伟安负此次事故主要责任。戴伟安对此认定书虽有异议，向咸宁市公安局交警支队申请复核。该公安交警部门经复核，依法维持了赤壁市公安局交警大队的认定书。本院认为，赤壁市公安局交警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道路交通事故责任划分公正，适用法律正确，一审采信该认定书并据此划分本案当事双方责任并无不当。
综上，本院认为，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诉讼费5250元，由赤壁市联合运输总公司负担2625元，由戴伟安、李林容负担262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 斌
审判员 王凯群
审判员 夏昌筠
二〇一五年八月七日
书记员 程鹏翔
附：相关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