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豫法刑三终字第00090号
原公诉机关河南省郑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广录，男，汉族，1970年2月12日生，初中文化，农民，捕前住郑州市惠济区。因涉嫌故意伤害犯罪于2014年5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郑州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段守梅，河南陆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平，男，汉族，1985年11月28日生，大专肄业，农民，捕前住郑州市惠济区。因涉嫌故意伤害犯罪于2014年5月30日被监视居住，同年6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郑州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韩劲松，河南智言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宏杰，男，汉族，1992年8月29日生，小学文化，农民，捕前住郑州市惠济区。因涉嫌故意伤害犯罪于2014年5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郑州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姜拴胜，河南良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航，男，汉族，1988年7月21日生，大专文化，原系河南四建建筑发展有限公司会计，捕前住郑州市惠济区。因涉嫌故意伤害犯罪于2014年5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郑州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程小雷，河南陆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本光，男，汉族，1987年4月6日生，初中文化，农民，捕前住民权县。因涉嫌故意伤害犯罪于2014年5月23日被刑事�留，同年6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郑州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孙玉中、张慧星，河南克谨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赵某某，男，汉族，1984年12月10日生，初中文化，农民，捕前住郑州市高新技术开发区。因涉嫌故意伤害犯罪于2014年5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5日被逮捕。2015年7月21日被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闫某某，男，汉族，1981年8月29日生，初中文化，农民，捕前住荥阳市。因涉嫌故意伤害犯罪于2014年5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5日被逮捕。2015年7月21日被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郑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朱广录、朱平、朱宏杰、朱航、赵某某、杨本光、闫某某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5年7月10日作出（2014）郑刑一初字第6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朱广录、朱平、朱宏杰、朱航、杨本光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4年5月19日18时许，被告人朱广录和被害人张某甲酒后在郑州市惠济区古荥镇朱庄的路上因琐事发生争执，被人劝开。后朱广录纠集朱平、朱航，并让朱宏杰、闫某某找人，意欲报复张某甲。朱宏杰遂纠集赵某某、杨本光二人参与。当晚21时许，朱广录、朱平、朱宏杰、朱航、赵某某、杨本光、闫某某到被害人张某甲的家门口叫骂，朱平将张某甲家大门跺开后与张某甲厮打在一起，后朱广录等人冲过去围着张某甲进行殴打，致张某甲倒地死亡。经鉴定，张某甲系因头部外伤及饮酒诱发发育异常的右侧椎动脉破裂引起蛛网膜下腔出血死亡。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公安机关出具的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郑州市惠济区古荥镇朱庄村86号张某甲家的东院大门口处。从现场提取黑色三星牌充电器一个、血样两份、眼镜一副、残缺鞋印两个、电线一根、刀一把。并从死者张某甲身上提取其所穿的“baipai”牌衬衣一件、深色牛仔裤一条。
公安机关出具的生物物证鉴定意见证实：送检的东院大门往东125厘米，东院大门南侧边缘往北105厘米处地面上血渍、东院大门往西280厘米，紧贴过道北墙地面上单刃刀刀刃及刀柄处可疑斑迹、张某甲白色条状衬衣领口布片可疑斑迹、张某甲深蓝色牛仔裤右侧口袋布片可疑斑迹、张某甲白色条状衬衣左袖中部布片可疑斑迹处、张某甲白色条状衬衣右袖口布片可疑斑迹处均检出人血，均来源于张某甲的似然比率为3.238×1019；张某甲指甲片①检出人STR分型结果，来源于张某甲的似然比率为3.238×1019；张某甲指甲片②检出混合人STR分型结果，不排除来源于张某甲和朱平；张某甲、朱某甲与朱某乙在所检验的D3S1358等15个基因座中符合生物学遗传关系。
郑州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病理检验鉴定意见证实：张某甲蛛网膜下腔广泛出血，以脑底部为著，可见凝血块，第四脑室可见凝块约1ml，脑实质未见挫裂伤出血；脑淤血水肿；右椎动脉可见一破口，破口处动脉内膜显著增厚、纤维组织增生，中膜平滑肌断裂、消失；冠心病（左冠状动脉前降支、左旋支、右冠状动脉均可见粥样硬化斑块，狭窄分别IV级、III级、III级。）；肺、肝、肾淤血水肿；少部分胰被膜出血。
公安机关出具的血醇含量鉴定意见证实：张某甲的血醇含量为225.50mg／100ml。
5、公安机关出具的尸体检验鉴定意见�实：张某甲符合头部外伤及饮酒诱发发育异常的右侧椎动脉破裂引起蛛网膜下腔出血死亡。
6、公安机关出具的辨认笔录证实：朱广录对朱宏杰、闫某某进行了辨认；闫某某辨认出赵某某就是朱宏杰叫去的两名陌生男子中的个高男子，杨本光是朱宏杰叫去的两名“陌生男子”中的个低男子；朱航辨认出赵某某、杨本光就是朱宏杰带去的两个人，闫某某是同案从南边过来的两个年轻孩中的一个；杨本光辨认出闫某某是同案中一个戴眼镜、身高在165cm左右、年龄在35岁的人，朱广录是同案中一个身高160cm左右、上身穿白衬衣、下身穿深色休闲裤、体形比较瘦年龄40多岁的人，朱航是同案中一个年龄在30多岁穿着大褂体形稍胖的男子，朱平是同案一个戴着眼镜、体形稍胖、上身穿格格衬衣、下身穿深色牛仔裤、年龄大概有27岁身高在175cm左右的人；朱广录、朱平、朱宏杰、朱航、赵某某、杨本光、闫某某辨认出惠济区古荥镇朱庄村86号张某甲家门口就是张某甲被故意伤害致死案的案发地点。
7、公安机关调取的通话记录证实：案发当天，朱广录和闫某某通话七次，和朱宏杰通话三次，朱宏杰和闫某某通话十次。
8、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案发后，朱广录、朱宏杰、杨本光、赵某某系主动投案，朱平、朱航、闫某某系被抓获归案。
9、和解协议、收据证实：案发后，被告人朱广录、朱平、朱宏杰、朱航、赵某某、闫某某与被害人亲属达成了和解协议。其中朱广录赔偿12.5万元，朱平赔偿16万元，朱宏杰赔偿3.5万元，朱航赔偿10万元，赵某某赔偿4万元，闫某某赔偿5万元，被害人亲属对以上六名被告人表示谅解，并撤回了附带民事诉讼。
10、现场目击证人朱某甲（被害人张某甲之妻）的证言证实：2014年5月19日18时，其看到朱广录、朱平和张某甲争吵，后被人劝开。当晚20时许，朱广录等人在其家门口叫骂，其劝阻无效，后朱平将门跺开，朱广录、朱平、朱航、朱宏杰，还有几个不太认识的人围着张某甲殴打了几分钟，致张某甲倒地。其上前拉架时，张某甲递给其一把折叠刀。后其拨打了110、120，待120赶到时，张某甲已死亡。
11、现场目击证人朱某丙（被告人朱平的叔叔）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其看到朱广录和张某甲在吵架，后听到朱平在骂人，遂赶到张某甲家门口，看到朱广录带几个人在张某甲家门口叫骂，还跺张某甲家大门。其劝朱平离开未果，欲再次劝说时，朱平已被打伤坐在地上。朱广录、朱航等五六个人见状一哄而上，对张某甲拳打脚踢了一两分钟，张某甲遂倒地不能动了。
12、现场目击证人朱某丁的证言证实：案发�晚，其看见同村的朱平领着几个人在张某甲家门口和张某甲的老婆争吵，后朱平将门跺开，领人冲进去和张某甲发生殴打。张某甲用小刀将朱平的肚子扎烂了，朱平遂捂着肚子坐在张某甲家门口南边的石板上，朱平领的几个男子围着张某甲拳打脚踢，后张某甲倒地。
13、证人朱某戊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其看到张某甲家门口有几个孩在敲张某甲家的大门，张某甲的老婆已将大门从里面上住了。其上前询问时，被朱航拦住不让过去。其再过去看时，张某甲已倒地，朱平肚子上流着血在南边坐着。
14、证人朱某己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下午，朱广录、朱平和张某甲发生冲突，被其劝开。当晚20时许，其听见张某甲之妻朱某甲在叫喊，遂出门查看。在离张某甲家门口十来米远处被朱平拦住不让过去。其看见朱广录带七八个人在张某甲家门口。后听说张某甲�亡，朱平被刀捅伤。
15、证人朱某庚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其听见张某甲之妻朱某甲在大声喊，遂出门查看，后被同村的朱平拦住不让过去。其再次出去时，张某甲已躺在地上不动了。
16、证人杨某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其将张某甲推到家里后，朱某甲将门插上。后不知是谁将门踹开，上来几个人围着张某甲打。其看见同村的朱平、朱航在现场。
17、证人张某乙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其看到张某甲家门口有好几个人对张某甲拳打脚踢。
18、证人王某甲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朱广录称其叫了几个人将同村的一个村民打了，后来听说被打的人死亡，其劝朱广录投案，朱广录遂到公安机关投案。
19、被告人朱广录、朱平、朱宏杰、朱航、赵某某、杨本光、闫某某归案后，对因琐事与被害人张某甲发生争执，并共同致被害人张�甲死亡的主要犯罪事实予以供认，所供事实与其他证据能够相互印证。
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认定被告人朱广录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被告人朱平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被告人朱宏杰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零六个月；被告人朱航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零六个月；被告人杨本光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零六个月；被告人赵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被告人闫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
上诉人朱广录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称：被害人有过错；朱广录有自首情节；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系初犯、偶犯；被害人的死亡原因属多因一果；原判量刑重。
上诉人朱平上诉称：被害人有过错；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案发后在明知他人报警的情况下未逃离现场，归案后如实供述，应认定自首；被监视居住的期限应当折抵刑期；系初犯；原判量刑重。
其辩护人辩护称：被害人死亡原因属多因一果；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原判量刑重。
上诉人朱宏杰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称：不是主犯；没有殴打被害人张某甲；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应当认定自首；被害人的死亡原因属多因一果；原判量刑重。
上诉人朱航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称：系从犯；案发后在明知他人报警的情况下未逃离现场，归案后如实供述，应当认定自首；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系初犯、偶犯；被害人死亡原因属多因一果；原判量刑重。
上诉人杨本光上诉称：案发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应当认定自首；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系初犯；愿意赔偿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原判量刑重。
其辩护人辩护称：本案系因琐事引发犯罪；杨本光有自首情节；系从犯；系初犯、偶犯，认罪悔罪；原判量刑重。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且经一审法院当庭举证、质证，查明属实，经本院审核，予以确认。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关于上诉人朱广录、朱平上诉及朱广录的辩护人辩护称“被害人有过错”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案发当天，被害人张某甲在与上诉人朱广录因琐事发生争执被人劝开后即回家，朱广录为报复又纠集同案被告人于夜晚到张某甲家门口辱骂寻衅，并跺门入户，将被害人张某甲殴打致死。被告人方对引发本案有重大过错�被害人张某甲没有过错，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朱平、朱航上诉及朱航的辩护人辩护称“案发后在明知他人报警的情况下未逃离现场，归案后如实供述，应当认定自首”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工作笔录及证人王某乙、朱某丙的证言证实，公安机关到达现场后，系通过走访群众掌握线索，最终在朱某丙家将朱平抓获，在朱航家附近将朱航抓获。二人在案发后均已离开现场，不符合自首的特征，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朱宏杰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称“不是主犯，没有殴打被害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案发当天，朱宏杰应朱广录之约到现场帮忙，并纠集赵某某、杨本光二人共同参与，朱广录在被害人家门口叫骂时，其又帮忙到车上寻找工具�行为积极主动。朱宏杰虽对参与殴打张某甲一事始终不予供认，但同案被告人朱平、朱航的供述、证人朱某甲、朱某丙、朱某丁的证言均证实其实施了殴打被害人的行为，一审庭审时，同案被告人朱广录、杨本光、闫某某亦指认其参与殴打被害人。朱宏杰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一审认定其为主犯并无不当，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朱宏杰、杨本光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称“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应当认定自首”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朱宏杰、杨本光在案发后虽系主动投案，但对殴打被害人的主要犯罪事实始终不予供认，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朱平上诉称“被监视居住的期限应当折抵刑期”的上诉理由，经查，朱平在案发后因受伤住院被监视居住，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七十四条所规定的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要求，故其被监视居住的期限不应折抵刑期，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朱广录、朱平、朱宏杰、朱航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称“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系初犯、偶犯，被害人的死亡原因属多因一果”、朱广录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称“有自首情节”、朱航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称“系从犯”、杨本光上诉称“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系初犯”及其辩护人辩护称“本案系因琐事引发犯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该情节在一审时均已考虑，并在量刑中有所体现，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杨本光上诉称“愿意赔偿被�人亲属的经济损失，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经查，一审期间杨本光没有赔偿，在二审期间虽表示愿意赔偿，但因赔偿数额差距过大，未能达成调解，也未能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朱广录、朱平、朱宏杰、朱航、杨本光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称“原判量刑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原审法院根据其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法做出的量刑适当。
本院认为，上诉人朱广录、朱平、朱宏杰、朱航、杨本光、原审被告人赵某某、闫某某共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并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均应依法惩处。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朱广录、朱平、朱宏杰、朱航、杨本光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杜燕萍
代理审判员 申春福
代理审判员 董丽丽
二〇一五年九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肖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