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湛中法民二终字第27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海，男，公民身份号码×××2710，汉族，广东省遂溪县人，住遂溪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秀萍，女，公民身份号码×××0627，汉族，广东省遂溪县人，住遂溪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冯海，男，公民身份号码×××0613，汉族，广东省遂溪县人，住遂溪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华山，男，公民身份号码×××061X，汉族，广东省遂溪县人，住遂溪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华林，男，1992年04月17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408231992********，汉族，广东省遂溪县人，住遂溪县遂城镇大家村委会红坡村***号。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海妹，女，身份证号码×××0622，汉族，广东省遂溪县人，住遂溪县。
上列五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钟钦，广东飞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黄海因与被上诉人陈秀萍、孙冯海、孙华山、孙华林、孙海妹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遂溪县人民法院（2012）遂法民一初字第16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王励担任审判长，审判员李艳华、审判员叶伟清参加的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书记员李军担任记录。被上诉人陈秀萍、孙冯海、孙华山、孙华林、孙海妹的委托代理人钟钦及被上诉人孙冯海、孙华林到庭参加诉讼。上诉人黄海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12月1日18时10分许，案外人李星妹从G207线3521KM＋700M处（五州药厂路段）横过人行道时，被孙龙驾驶的无号牌二轮摩托车碰撞跌倒受伤，孙龙及其驾驶的二轮摩倒地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遂溪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处理，认定孙龙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李星妹不负事故责任。
事故发生后约过五分钟后，黄海驾驶的车号牌粤G×××××号“丰田”小轿车由遂溪往城月方向行驶，经过事故现场时，碰撞上孙龙或孙龙驾驶的二轮摩托车（在第一次事故中伤者李星妹丈夫许小周在交警部门第一次询问笔录中陈述只听到碰撞响声，没有见到碰撞摩托车或司机；在第二次询问笔录中陈述碰撞到摩托车后，再向前碰撞到司机孙龙。证人韩某作证时陈述：孙龙的摩托车碰撞上行人后跌倒，孙龙双脚还夹在摩托车上。约过20分钟后，粤G×××××号小轿车碰撞上摩托车及司机，连人带车一起撞飞，将摩托车撞向前约20米，人跌倒在摩托车后4-5米远的地方），之后黄海驾车开离现场到路边店铺傍停下，并与周围围观的群众说话。再过约10分钟后，黄海开车离开。在黄海离开前，又有一男青年骑一辆女装二轮摩托车碰撞上孙龙驾驶的二轮摩托车或孙龙，之后开车逃逸。
遂溪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处理事故的现场勘查笔录及现场图显示，现场李星妹留下的血迹点：距离路侧白线即基准线约1.05米，距离摩托车划痕始点2.3米，距离人行道约3-4米。
遂溪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处理事故的询问笔录记述，李星妹丈夫许小周陈述：孙龙驾驶的二轮摩托车倒地距离路侧白线约3-4米，距离班马线7-8米，距离李星妹4-5米（证人韩某陈述约5米），孙龙倒在摩托车的附近。许小周第二次被询问时陈述车人相距3-4米人车分开。
交警部门的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及现场堪查笔录显示：1、孙龙骑的二轮摩托车停定的位置车头向东，车尾向西，前轮距离基准线（路侧白线）4.4米，后轮距离基准线3.2米；2、倒地划痕始点至基准线2.3米，至最后位置长21.4米，行人血迹距离基准线1.05米，距离倒地划痕始点2.3米；3、现场提取小车行车灯一个，至基准线3.1米，距离摩托车后轮1.1米。
湛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湛公交技痕鉴字（2011）82号《痕迹检验意见书》的检验意见：送检的塑料条是粤G×××××号小轿车前保险中网上断裂缺损部分。经遂溪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进行司法鉴定，孙龙死亡原因为：被钝性暴力作用头部致颅脑严重损伤死亡。但未对黄海驾驶的粤G×××××号小轿车及逃逸人驾驶的女装二轮摩托车是否与孙龙的摩托车或与孙龙直接或间接碰撞进行痕迹鉴定，即未对车与车碰撞进行鉴定，也没有对孙龙被钝性暴力作用头部的碰撞痕迹进行司法鉴定（即车与人或人与地碰撞进行痕迹鉴定）。
2012年1月20日，遂溪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作出遂公交字（2011）第004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以证据不充分、无法查证孙龙之死是否与黄海有关的交通事实，即以“道路交通事实成因无法查清”为由，依照《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五十条的规定，不作事故责任认定，只作道路交通事故证明。陈秀萍、孙冯海、孙华山、孙华林、孙海妹索赔未果后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令黄海赔偿各项损失合计284476元（其中抢救医疗费9200元、死亡赔偿金187434元（9371.70元／年×20年）、丧葬费27842元（55684元／年÷12个月×6个月）、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办理后事人员的误工费、误餐费、交通费10000元）。
另查明：孙龙，男，1950年12月4日出生，居民身份号码××，汉族，广东省遂溪县人，住遂溪县遂城镇红坡村090号。孙龙与陈秀萍是夫妻关系，与孙冯海、孙华山、孙华林、孙海妹（女）是父子、父女关系。2011年12月1日事故发生后约18时45分左右，孙龙及李星妹被救护车送到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九六医院抢救治疗，孙龙被诊断为：1、特重型颅脑损伤；2、脑疝形成、多脏器功能衰竭。于当晚23时30分死亡（死亡时61周岁），用去医疗费9200元。李星妹经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九六医院诊断，受伤情况：左前额、左臀内侧、左小腿背侧受伤，脑震荡，全身多次软组织损伤。2011年12月13日伤愈出院。
黄海驾驶的粤G×××××号小轿车的实际所有人是黄海，是套牌车，该号牌车户主是吴川市塘缀镇人民政府，为“五菱”品牌轻型普通货车，已报废。孙龙驾驶的无号牌二轮摩托车实际所有人是孙龙。黄海、死者孙龙均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
陈秀萍、孙冯海、孙华山、孙华林、孙海妹在庭审中明确表示放弃对骑女装二轮摩托车的逃逸人主张赔偿权利。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孙龙因事故死亡所造成的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下称《解释》）的相关规定及《广东省2012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相关规定计算确定如下：
1、丧葬费。根据《解释》第二十七条的规定，丧葬费为25352.50元（50705元／年÷12个月×6个月）；
2、死亡赔偿金。根据《解释》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孙龙死亡时61周岁，计算19年。死亡赔偿金为178062.87元（9371.73元／年×19年）；
3、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精神损害抚慰金应为40000元；
4、办理丧事人员的误工费、餐费、交通费等酌情确定为2000元。
以上各项损失合计245415.37元。
关于事故的责任。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1、黄海与逃逸人在事故中是否碰撞上死者孙龙；2、死者孙龙与黄海及逃逸人的责任分担。从事故现场图、勘查笔录、交警询问笔录及本案传唤的证人的询问笔录来分析，无足够证据证明黄海与逃逸人在事故中碰撞上死者孙龙；但有证据证明两者在孙龙发生第一次交通事故后，没有注意安全驾驶，都与孙龙或其驾驶的二轮摩托发生了碰撞。因此，如果两者都没有与受害人孙龙发生碰撞，或碰撞到孙龙的摩托后摩托车没有再碰撞到孙龙，则本案孙龙之死与黄海、逃逸人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黄海及逃逸人则不应承担事故赔偿责任。如果都与受害人孙龙发生了碰撞，或碰撞到孙龙的摩托后摩托再碰撞到孙龙，则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但在无法确认黄海与逃逸人是否碰撞上受害人孙龙的情况下，因两者都在事故后为了逃避法律追究，没有停车保护现场，在没有特殊情况下没有保全、固定事故现场证据，在有条件报案的情况下而不及时报案，都驾驶车辆逃离事故现场，致事故基本事实无法查清。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四十九条、《广东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四十四条关于“发生交通事故后当事人未立即停车，未保护现场，或者有条件报案而不及时报案，致使事故基本事实无法查清的，应当按照下列规定承担事故责任：（一）一方当事人有上述行为的，承担全部责任；（二）当事人均有上述行为的，共同承担责任；……”第四十五条关于“发生交通事故后，当事人为了逃避法律追究，驾驶车辆或者遗弃车辆逃离交通事故现场的，逃逸的当事人应当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的规定，黄海与逃逸人均驾车逃离现场，应当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对于孙龙的死亡，与第二、三次交通事故是否存在因果关系，黄海与逃逸人应当举证证明其没有碰撞上死者孙龙，但黄海没有举证证明其没有碰撞上死者孙龙，应负举证不能的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关于“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黄海与逃逸人应当承担事故的全部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关于“二人以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和第十三条关于“法律规定承担连带责任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部分或者全部连带责任人承担责任”的规定。陈秀萍、孙冯海、孙华山、孙华林、孙海妹放弃对逃逸人主张权利，是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符合法律的规定，应予支持。
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广东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四十四条、第四十五条以及参照《广东省2012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相关规定，作如下判决：限黄海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陈秀萍、孙冯海、孙华山、孙华林、孙海妹支付赔偿款245415.37元；二、驳回陈秀萍、孙冯海、孙华山、孙华林、孙海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67.14元，由黄海负担。
黄海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原审认定黄海逃离现场，是逃逸，并据此判决黄海对孙龙之死负全部责任，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严重错误。一、孙龙之死与黄海没有因果关系。2011年12月1日晚19时10分左右（已是李星妹与孙龙发生交通事故近一个小时后）黄海是驾驶小轿车经过事故现场，看到发生交通事故，有许多群众围观，于是降低车速，缓慢通过事故发生现场，并将小轿车靠边停放在距离事故发生现场约二十米的路边一小店侧，并下车与围观群众说话，了解案情，同时对围观群众表明自己的身份，将电话号码告知在场人，告诉他们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助或协助调查，请用电话联系，之后开车离开案发现场。黄海是得知有人已报警及报120后，认为没什么事了才离开的，不存在任何逃逸的故意和行为，不符合逃逸的构成要件，不构成逃逸，黄海与孙龙之死完全无关。没有任何证据证明黄海在路过事故现场时碰撞到孙龙，孙龙之死经司法鉴定死亡原因是被钝性暴力作用头部致颅脑严重损伤死亡，而黄海驾驶的小轿车与孙龙的头部颅脑没有任何直接或间接的接触或碰撞；况且孙龙之死除上述死因外，无其他损伤，如果黄海的小轿车碰撞致孙龙死亡，是不可能没有造成其身体上没有其他部位的损伤。并且根据交警部门的询问笔录及原审审理查明的事实，无牌号二轮女装摩托车的逃逸人碰撞上孙龙后倒地的，这说明其车速之快足以致严重受伤的孙龙于死地。因此，孙龙之死是自己开车碰撞李星妹后倒地撞击路面死亡，或者可能是被后来骑摩托车逃逸者碰撞致死，可能是案外人所致，与黄海没有因果关系，黄海对孙龙之死不负任何责任。二、原审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认定黄海对孙龙之死承担全部责任是严重错误的。首先，黄海没有逃逸；其次，黄海既不独立侵权，也不与无牌号二轮女装摩托车的逃逸人共同侵权；再者没有共同的故意。因此，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不当。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驳回陈秀萍、孙冯海、孙华山、孙华林、孙海妹对黄海的全部诉讼请求，并由陈秀萍、孙冯海、孙华山、孙华林、孙海妹承担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
被上诉人陈秀萍、孙冯海、孙华山、孙华林、孙海妹答辩称：一、黄海上诉所称的情况，不是事实。1、孙龙驾驶二轮摩托车撞倒行人李星妹发生交通事故后，经遂溪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处理，虽然认定孙龙负事故的全部责任，但孙龙当时跌倒在地上、受伤，并没有死亡；2、孙龙发生交通事故受伤后，还未被救治的情况下，被黄海驾驶粤G×××××号丰田小轿车连人带车一起撞飞，孙龙被撞离原现场4、5米远，二轮摩托车被撞离原现场21.4米，该事实经原审法院调查证人韩某等人，证明是属实的；3、黄海驾驶粤G×××××号小轿车撞飞孙龙及二轮摩托车后，被驾驶女装摩托车经过事故现场的青年人撞着事故摩托车，没有撞着孙龙，而逃逸了，对此事实，经原审法院调查证人韩某予以证明是属实的；4、黄海驾车撞着孙龙及摩托车后，现场脱落塑料条碎片，经湛江市公安局交警支队技术检验作出的公交技痕鉴字（2011）82号《痕迹检验意见书》，证明送检塑料条与小轿车是同一整体的分离体。二、黄海属于国家公务员，没有取得驾驶证，驾驶套牌报废小轿车上路，属于错上加错，违法违纪，责任重大，仍企图推卸事故责任，态度恶劣，实属无理。三、黄海发生交通事故后，未立即停车，未保护现场，未报案，驾车逃逸，致使事故基本事实无法查清，依据《广东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四十九条的规定，属于驾车逃逸，应负事故全部责任。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正确。黄海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当事人在二审期间未提供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对于原审判决认定孙龙因事故死亡所造成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办理丧事人员的误工费、交通费等各项损失共计为245415.37元，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上诉人黄海的上诉理由和被上诉人陈秀萍、孙冯海、孙华山、孙华林、孙海妹的答辩意见，本案当事人二审争议以下问题：原审认定黄海驾车逃离事故现场，据此判决黄海对孙龙的死亡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是否正确。
本案交通事故，遂溪县公安局交警大队2011年12月1日接到“110”指挥中心关于“在线××县五洲药厂门前路段发生一宗两轮摩托车碰行人的交通事故。摩托车及驾驶人倒地后再被一辆车号为粤G×××××的小型轿车及一辆摩托车碰撞，事后小轿车及摩托车驾驶人驾车逃逸”的通知后，即于当天19时派员赶赴现场进行勘验。因经调查存在如下情况：（1）李星妹（前一事故当事人）陈述：其于2014年12月1日18时沿人行横道横过公路时被孙龙驾驶的无号牌两轮摩托车碰撞跌倒受伤，并反映在抢救孙龙时闻到孙龙有酒味。对事后小轿车及两轮摩托车是否碰到倒地的摩托车及孙龙不清楚。（2）许小周（现场见证人）陈述：2011年12月1日约18时30分，黄海驾驶粤G×××××号小型轿车经过事故现场时碰撞到了倒在地上的孙龙及摩托车后靠边停车，之后驾车逃逸。过十几分钟后另一辆女装两轮摩托车再碰撞倒在地上的孙龙及摩托车后开车逃逸。（3）黄海陈述：其于2011年12月1日晚上驾驶粤G×××××号小型轿车经过事故现场时见到摩托车倒在路中然后刹车靠边停车，在其开车离开现场过程中见到另一辆无号牌女装两轮摩托车碰撞倒在地上摩托车及人，之后开车逃逸。对其小轿车是否碰到倒地摩托车及人没有感觉，对现场其小车遗留下来的分离体散落物无法解释。（4）各方当事人对事实反映不一致，经湛江市公安局交警支队技术大队作出的《痕迹检验意见书》（湛公交技痕鉴字（2011）82号），认定送检塑料条（现场遗留分离体散落物）与黄海驾驶粤G×××××号小型轿车（套牌车）是同一整体的分离体。遂溪县公安局交警大队遂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五十条关于“道路交通事实成因无法查清的，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应当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载明道路交通事故发生的时间、地点、当事人情况及调查得到的事实，分别送达当事人”的规定，以证据不充分，无法查证孙龙之死是否与黄海有关的交通事实，即道路交通事实成因无法查清为由，制定遂公交证字（2011）第004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而不作事故责任认定。因根据湛江市公安局交警支队技术大队所作的痕迹检验意见，送检塑料条（现场遗留分离体散落物）与黄海驾驶粤G×××××号小型轿车（套牌车）是同一整体的分离体。而经交警部门调查，事故现场又有证人（许小周）称“见到黄海驾驶粤G×××××号小型轿车经过事故现场时碰撞到了倒在地上的孙龙及摩托车后靠边停车，之后驾车逃逸。过十几分钟后另一辆女装两轮摩托车再碰撞倒在地上的孙龙及摩托车后开车逃逸”。案在原审审理期间经向另一证人韩某调查，其的陈述也是“孙龙的摩托车碰撞上行人跌倒约20分钟后，粤G×××××号小轿车碰撞上摩托车及司机，发出很大响声，连人带车一起撞飞，之后小轿车开到旁边的店铺停下，再过约10分钟小轿车开走”、“又有一男青年骑一辆女装二轮摩托车碰撞上孙龙驾驶的摩托车，其起来后匆忙开车走了”。故此，显然是黄海与骑女装摩托车的逃逸人在发生交通事故后未能保护事故现场，不及时报案，驾车离开事故现场，而导致无法查清孙龙之死是否与黄海及骑女装摩托车的逃逸人有关，以致于事故责任无法认定。因此，原审根据《广东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四十四条关于“发生交通事故后当事人未立即停车，未保护现场，或者有条件报案而不及时报案，致使事故基本事实无法查清的，应当按照下列规定承担事故责任：（一）一方当事人有上述行为的，承担全部责任；（二）当事人均有上述行为的，共同承担责任；……”、第四十五条关于“发生交通事故后，当事人为了逃避法律追究，驾驶车辆或者遗弃车辆逃离交通事故现场的，逃逸的当事人应当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关于“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八条关于“二人以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第十三条关于“法律规定承担连带责任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部分或者全部连带责任人承担责任”的规定，认定黄海在事故发生后驾车逃离现场，致使事故事实无法查清、事故责任无法认定，应当对孙龙的死亡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判决黄海予以赔偿245415.37元给陈秀萍、孙冯海、孙华山、孙华林、孙海妹并无不当。黄海以其驾驶的粤G×××××号小轿车路过事故现场时没有碰撞到孙龙，其不构成逃逸，与孙龙之死没有因果关系为由，上诉主张其对孙龙之死不负任何赔偿责任，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据此，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正确，应予维持。黄海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567元，由上诉人黄海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励
审判员 李艳华
审判员 叶伟清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李 军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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