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4民终2061号上诉人（原�被告）：珠海中天瑶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湾仔南湾南路7003号。法定代表人：郑祖泽，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杜高祥，男，该公司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化文，湖北忠三（襄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慧，男，1965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溧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正达，江苏当代国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珠海中天瑶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天瑶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慧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溧阳市人民法院（2016）苏0481民初62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因本案需以溧阳市人民法院（2017）苏0481民初2324号案件的审理结果为依据，本院于2017年7月18日裁定�止诉讼，后于2018年2月11日恢复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天瑶华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移送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审理；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所涉合同的签订地、履行地和被告住所地均不在原审法院辖区内，原审法院对本案没有管辖权。原审法院发现后，应依法移送而不移送，且在上诉人没有进行实体上的应诉答辩后，仍强行管辖是错误的。1、本案如属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根据专属管辖的规定，应由建设工程所在地即湖北省宜城市人民法院管辖；如不属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则适用一般合同管辖原则，即以被告住所地法院管辖为原则，合同履行地法院管辖为例外。上诉人的住所地为广东省珠海市湾仔南湾南路7003号，属于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辖区内。本案所涉合同签订于湖北省宜城市，履行地和被上诉人经常居住地均为湖北省宜城市。被上诉人在诉状陈述“原告李慧也一直在工程项目现场……开展工作”，被上诉人离开居民身份证登记的地址超过一年，收到上诉人20万元时在湖北省宜城市，证明本案所涉合同的履行地和被上诉人的经常居住地均在湖北省宜城市，本案也应由湖北省宜城市人民法院管辖，原审法院没有管辖权。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合同对履行地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争议标的为给付货币的，接收货币一方所在地为合同履行地”，仅适用于合同特征履行为给付货币，否则几乎所有合同都有货币接收，那么合同纠纷案件原告住所地法院就都有管辖权了，此与合同纠纷案件的管辖原则相悖。上诉人认为该款规定特指借贷合同纠纷。本�所涉合同的特征义务是介绍工程，应适用“一般债务纠纷”的管辖原则和规定，故本案应由被告住所地、合同履行地法院管辖，即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或者合同履行地湖北省宜城市人民法院管辖。3、上诉人由于诉讼文书传递的原因耽误了在答辩期内提出管辖异议，但仍在开庭前提出了管辖异议，且在2016年12月26日向法官当面递交了管辖异议的证据材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六条“人民法院发现受理的案件不属于本院管辖的，应当移送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的规定，原审法院应当将本案移送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审理。4、上诉人虽然超过答辩期提出管辖异议，但自此以后从未进行实体答辩，原审法院不能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七条第二款“当事人未提出管辖异议，并应诉答辩的，视为受诉人民法院有管辖权，但违�级别管辖和专属管辖规定的除外”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二款“当事人未提出管辖异议，就案件实体内容进行答辩、陈述或者反诉的，可以认定为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应诉答辩。”二、需特别强调：其一，被上诉人涉嫌合同欺诈或诈骗，涉案合同应属无效或可撤销。根据本案证据，被上诉人2016年4月17日代表上诉人签订了《新建蒙西至华中地区铁路煤运通道土建工程MHTJ—21标段项目施工合同》，应知道该合同的标的额为78.82639万元，但上诉人在2016年5月31日的会议上仍声称合同标的额为25亿元。上诉人不可能拿60万元去购买标的额为78.82639万元的施工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常务副院长沈德咏2017年4月5日在山东调研时强调：“司法审判不能违背人之常情”，“要高度关注社情民意，将个案的审判置于天理、国法、人情之中综合考量”，请二审法院予以考量。其二，被上诉人没有提供案涉合同约定的60万元前期费用的合法支出，可能涉嫌刑事犯罪。综上，请贵院查明事实，依法维护社会公平和正义，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李慧二审辩称：1、从双方签订的协议上可以看出，本案是经双方确认的60万元的债权问题，该协议中明确约定了给付60万元的合同义务，本案争议标的为货币，被上诉人住所地在江苏省溧阳市，根据民诉法司法解释的规定，被上诉人可以作为货币接收一方据此认定溧阳市为合同履行地，溧阳市人民法院对本案进行管辖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中，一审法院向上诉人的住所地邮寄了应诉材料，因为被上诉人的原因导致其未能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提出管辖权异议，相应的法律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2、关于上诉人所陈述的特别强调的两点，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相关陈述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在一审中上诉人自行陈述的其实际承接的案涉工程的阶段性工程款远不止78万余元，其在后期无法继续承接工程进行施工，是因为上诉人公司内部管理混乱，股东之间矛盾较深，施工过程中施工质量无法达到中国水电四局有限公司的施工要求，才被要求停止施工的，责任应当由上诉人自行承担。本案涉及的60万元的前期费用是经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账协商后确定的，且该款是李慧为了该工程前期所实际支出的费用，并不像上诉状中所述，被上诉人用60万元去购买涉案工程，具体的费用明细清单上诉人是清楚的。李慧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中天瑶华公司立即支付李慧垫付款6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慧第一次庭审提供证据：1、2016年4月27日签署的内部合作前期费用付款�议一份。该协议载明：“中水四局蒙华铁路21标段原由江苏健达公司李慧承接。经过协商，现由珠海中天瑶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珠海公司）组织施工。前期产生的费用：陆十万元（小写：600000.00）由珠海公司付给江苏健达公司李慧现金，双方签字生效。签字生效后，二个月内付清。注：只提供收据，不提供发票。付款方：珠海中天瑶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加盖有“珠海中天瑶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并由杜高祥签字）。收款方：李慧。”中天瑶华公司对李慧提供的证据1、当庭表示不作实体质证，但其于2016年11月25日向法院发函认为，李慧提供的内部合作前期费用付款协议书中中天瑶华公司合同专用章是假的。中天瑶华公司提供2016年4月7日发包方中国水电四局有限公司蒙华铁路MHTJ-21标段项目经理部与承包方中天瑶华公司签订的新建蒙西�华中地区铁路煤运通道土建工程MHTJ-21标段项目施工涵洞及路基附属工程劳务施工合同一份。李慧作为中天瑶华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在该合同中签字。合同并附加盖中天瑶华公司公章的法人授权委托书一份。该委托书载明，本授权书声明：珠海中天瑶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郑祖泽，现任本公司总经理职务，现授权李慧为本公司的合法代理人，以本公司名义参加中国水电四局有限公司蒙华铁路MHTJ-21标段经理部涵洞工程施工项目的谈判、合同签订、合同履行、完成及纠纷处理，并处理与本授权项目有关的一切事务。在授权有效期内，发生的一切法律后果均由本公司承担，特此声明。委托代理人无转委权，其签名真迹如本委托书末尾所示。中天瑶华公司认为上述合同专用章及施工合同中中天瑶华公司的公章、法人授权委托书的印章均是假的，要求对此予以鉴定，并提供加盖中天瑶华公司公章的委托书版本、珠海市公安局印章备案证明以供对照。中天瑶华公司在对本案管辖权异议意见中提出，2016年5月7日、5月11日已支付李慧前期费用20万元，该证据中天瑶华公司认为仅用以证明合同履行地在湖北省宜城市。中天瑶华公司提供2016年5月7日李慧出具的收条并附中天瑶华公司单位领导签字同意报销的费用报销单。该收条载明今收到中天瑶华公司蒙华铁路前期费用10万元，（公司打款5万元，万礼打5万）。费用报销单载明支付李慧业务费5万元，同意支付，刁业远。中天瑶华公司提供2016年5月11日李慧出具的收据并附中天瑶华公司单位领导签字同意报销的费用报销单，收条载明“今收到珠海中天瑶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蒙华铁路21标段项目出纳刘万礼转账支付江苏健达公司李慧承接的蒙华铁路21标段前期产生的业务费用100000元。特立此据”，费用报销单载明业务费，转账至李慧账户。同意报销，刁业远。李慧认为上述20万元自己确已收到，但该款系李慧为受聘于中天瑶华公司，为中天瑶华公司工作期间产生的相关费用的报销，与李慧主张的60万元垫付款无关，认为如果支付的是60万元垫付款中的一部分，那么就不需要通过公司领导签字报销。李慧于第二次庭审提供证据2、2016年5月30日中天瑶华公司出具给李慧的聘请书、任命书、授权委托书、劳动合同各一份。聘请书载明，本公司因工作需要，特聘请李慧同志担任我公司副总经理一职，负责公司相关业务事项。聘请时间为2016年-2018年。任命书载明，根据公司法和本公司章程的有关规定，经本公司股东表决一致同意通过：同意任命李慧同志（身份证号：）担任我司副总经理职务，分管公司经营业务的联系与接洽。以上决定即日起执行。授权委托书载明，兹委托我司李慧同志（性别：男，身份证号：）作为我公司的全权代表，代表我公司处理以下授权事宜：代表公司与中国水利水电四局有好（应为“有限”）公司接洽徐盐铁路工程项目工程相关工作事宜。本授权期限为1年，自2016年5月30日起至2017年5月29日止。劳动合同书载明用人单位中天瑶华公司和劳动者李慧签订劳动合同，由中天瑶华公司聘请李慧为中天瑶华公司工作，期限为2016年5月30日起至2017年4月29日止，从事公司相关业务事项的联系和接洽。但李慧在2016年10月24日在给宜城市工商局的答复函中提到，其在上述工程项目中只是作为中天瑶华公司的副总，向中天瑶华公司领取差旅费、过路费，工程师、技术员工资以及一切本人的工作开支，上述费用中天瑶华公司承诺支付60万元，并支付30万元的年薪。中天瑶华公司至今仅支付60万中的20万元�年薪等一直拖欠不付。另查明，2016年11月2日杜高祥（中天瑶华公司贵州分公司负责人）在宜城市工商局询问笔录中陈述，2016年3月份其通过朋友认识李慧，李慧就向杜高祥介绍蒙华铁路MHTJ-21标段工程情况，李慧说中天瑶华公司可以承接这个工程。经中天瑶华公司派公司股东刁业远带队现场考察后中天瑶华公司认为该工程可以承接，刁业远就在2016年4月10日左右组织唐正江班组到现场建了一个涵洞，经中水四局验收认为比之前做得好。5月14日中水四局21标段给李慧打电话，催促中天瑶华公司前来签订合同。5月19日左右李慧持中天瑶华公司法人委托书和刁业远、杜高祥带了中天瑶华公司的行政章一起到项目部和项目部负责人王部长谈签订合同事宜。王部长让其下属拿出一份已经打印好的合同让李慧在每一页的下方签字。杜高祥想看合同内容，中水四局不让，�高祥遂离开，后李慧和刁业远上来劝说，其便将中天瑶华公司行政章给了李慧，李慧给了中水四局的工作人员，中水四局工作人员将中天瑶华公司公章拿到对面的办公室加盖。21标段中天瑶华公司前期委托人为李慧，后期为刁业远。李慧在转让涉案工程时提出要中天瑶华公司给付65万元，因为其前期投入，中天瑶华公司已支付20万元。2016年9月28日刁业远在宜城市工商局询问笔录中陈述，2016年3、4月份李慧到中天瑶华公司，说其已和中水四局就上述工程达成了意向，让中天瑶华公司参与上述工程施工。2016年4月20日刁业远和李慧、中天瑶华公司副总杜高祥一起到中水四局办公室，中水四局说让中天瑶华公司先进场，合同后补。2016年5月19日中水四局让中天瑶华公司带了公章签订合同，刁业远、杜高祥、刘承义及李慧便一起到中水四局。中水四局拿了中天瑶华公司公章盖章后让李慧在合同每一页下方签字，中水四局不让中天瑶华公司看合同内容，合同当时也没有给中天瑶华公司，直至6月份才给了复印件。到了8月份中天瑶华公司解除了和李慧的一切关系。李慧在介绍工程给中天瑶华公司时提出因其前期为了承接工程有投入，让中天瑶华公司予以补偿，中天瑶华公司答应给他60万元（包括前期办公场所建设、办公用品等），目前已支付20万元，第一次是汇付其个人账户，第二次由李慧在财务领取。一审法院认为：李慧将其联系承接的上述工程转由中天瑶华公司承包施工，双方就李慧为联系承接工程而支出的垫付费用达成了协议，约定李慧因承接工程而产生的前期费用由中天瑶华公司承担，并于签订协议后二个月内支付给李慧，中天瑶华公司现已实际支付20万元。上述事实可以从刁业远、杜高祥的询问笔录以及李慧提供的相关证据得到证实。中天瑶华公司提出的要求对李慧提供的内部合作前期费用付款协议书中中天瑶华公司合同专用章以及施工合同中中天瑶华公司的公章、法人授权委托书的印章的真实性进行鉴定，因为李慧主张的事实已得到相关证据证明，故对中天瑶华公司该请求不予采纳。李慧与中天瑶华公司之间的上述协议不违反法律规定，应属合法有效，中天瑶华公司应按照约定及时支付所欠李慧垫付款，中天瑶华公司尚欠李慧垫付款40万元应予支付。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珠海中天瑶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所欠李慧垫付款40万元；二驳回李慧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800元，诉讼保全费3770元，合计13570元，由李慧负担4523.50元，中天瑶华公司负担9046.5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中天瑶华公司于2017年2月21日向溧阳市人民法院起诉，认为李慧以欺诈的手段，使得中天瑶华公司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了涉案《内部合作前期费用付款协议》，故请求：1、撤销中天瑶华公司与李慧于2016年4月27日签订的《内部合作前期费用付款协议》，李慧立即返还中天瑶华公司已支付的20万元并支付自2017年2月28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2、李慧承担该案诉讼费用。案号为（2017）苏0481民初2324�（以下简称2324号案件）。中天瑶华公司以本案需以2324号案件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而该案尚未审结为由，向本院申请中止本案的审理。本院于2017年7月18日裁定中止诉讼。经审理，溧阳市人民法院对2324号案件做出一审判决，认定涉案《内部合作前期费用付款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依法成立并合法有效，故判决驳回了中天瑶华公司的诉讼请求。判决查明事实中记载：“中水四局举出了一份结算情况统计表，载明截至2016年11月瑶华公司承建的涉案工程结算总金额为7492943.51元”。中天瑶华公司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3日立案受理后，于2018年2月5日做出（2018）苏04民终34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现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李慧当庭陈述，前期60万元的费用实际是576000元，包括2015年9月1日至2016年腊月28日期间李慧带去的7个工人工资、住宿吃饭费用、汽车油费路费，主要目的是前期考察、看图纸、项目现场。因为李慧自己的费用没有算在内，最后和杜高祥商量下就约定为60万元。李慧已经把相应的票据移交给中天瑶华公司了，没有移交单，其认为中天瑶华公司签了合同就行了。杜高祥称李慧没有给他们任何票据。李慧为了证明前期费用60万元已实际发生及具体构成，申请证人何某出庭作证。何某称其2015年8月底、9月初到2016年中秋期间，在湖北宜城中水四局的蒙华铁路段工作的，是跟着李慧去的，主要负责协调工区和施工队衔接工作，兼任李慧的驾驶员。当时一起的有6、7个人，包括两个工程师和几个负责工区的现场负责人。吃饭有时是李慧带出去吃，有时是自己解决。何某平时拿生活费，每月先领1000元，不够再领，年底拿了4万多。吃住都是李慧负责的。住的是150元一天的标间，钱是�慧付的，小旅馆没有票。2016年3月底就搬到工地附近的一个房子住的，后来随着项目部又搬到了湖北省宜城市里面。二审查明的本案其他事实与一审相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为：1、一审法院对本案是否具有管辖权；2、李慧是否有权依照涉案《内部合作前期费用付款协议》的约定，要求中天瑶华公司支付其40万元垫付款。本院认为：一、一审法院对本案具有管辖权。本案并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而是李慧向中天瑶华公司索要60万元前期费用的普通合同纠纷，本案所涉前期费用包括工人工资、住宿吃饭费用、汽车油费路费等，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中的工程款存在本质区别。因此本案不适用专属管辖的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三条的规定，由被告住所地或者合同履行�人民法院管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合同对履行地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争议标的为给付货币的，接收货币一方所在地为合同履行地。”涉案《内部合作前期费用付款协议》签订时中天瑶华公司已经在对中水四局蒙华铁路21标段组织施工，因此该合同约定承接该工程前期产生的费用60万元由中天瑶华公司支付给李慧。从合同内容来看，仅有中天瑶华公司负有给付义务，李慧不负有给付义务，且约定给付的为货币，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接收货币一方所在地即李慧住所地为合同履行地。李慧住所地即户籍地为溧阳市××××室，在中天瑶华公司未举证证明李慧另有经常居住地的情况下，原审法院对本案具有管辖权。一审法院未移送他院管辖，并无不当。二、涉案《内部合�前期费用付款协议》合法有效。本院（2018）苏04民终34号案件生效判决认定涉案《内部合作前期费用付款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依法成立并合法有效，据此判决驳回了中天瑶华公司要求撤销涉案《内部合作前期费用付款协议》并要求李慧返还已支付的20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中天瑶华公司是与中国水电四局有限公司直接签订的分包合同，本案并不涉及违法分包的情形。李慧已经说明了60万元前期费用的具体构成，并提供了证人证言，本案处理的60万元并不属于给承包单位介绍工程索要的信息费，不应当适用（1990）民他字第31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给承包单位介绍工程索要信息费如何处理问题的复函》中的相关意见。在生效判决已经认定涉案《内部合作前期费用付款协议》签订过程中李慧并不存在欺诈、该协议合法有效的情况下，中天瑶华公�应当按照该协议的约定，向李慧支付剩余40万元的前期费用。综上，中天瑶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中天瑶华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红娥审判员  刘岳庆审判员  施婷婷二〇一八年三月七日书记员  汪芫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