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鄂01民终14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翠英，女，1968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武汉市人，无职业，住武汉市汉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士永，湖北鼎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雅薇，湖北鼎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红兵，男，1967年1月5日出生，汉族，武汉市人，武汉市公安局汉阳区分局汉阳交通大队职工，住武汉市汉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士永，湖北鼎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雅薇，湖北鼎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付凤仙，女，1959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武汉市人，武汉市汽车零件厂退休职工，住武汉市汉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童志敏，湖北泓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翠英、王红兵因与被上诉人付凤仙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法院（2016）鄂0105民初39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翠英、王红兵的共同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王红兵不承担还款责任，王翠英偿还本金175万元，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付凤仙承担。事实和理由：1、付凤仙与王翠英之间借贷事实发生在王翠英与王红兵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是王红兵对借款事实事先不知情，本案借款也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该债务属于王翠英个人债务，王红兵对本案借款不应承担还款责任。2、付凤仙提供的全部借条未约定利息，本案应为无息借款。2015年6月10日，王翠英所写“所有借款每月按百元付息金三元”，是在付凤仙等人暴力胁迫的情况下书写，不是王翠英真实意思表示，不具有法律效力。3、一审判决对利息的支持超出付凤仙诉讼请求，应当依法予以纠正。4、一审法院在处理本案中限制甚至剥夺了王翠英、王红兵的部分诉讼权利，应当依法予以纠正。付凤仙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付凤仙向一审法院的诉讼请求：判决王翠英、王红兵共同偿还借款本金600万元，并支付全部债务偿付之日止的利息。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王翠英、王红兵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翠英、王红兵系夫妻关系。王翠英从2013年11月18日起，陆续向付凤仙借款，截至2015年6月10日，王翠英一共向付凤仙借款十六次，付凤仙通过银行转帐方式共向王翠英出借金额5461650元。在此期间，王翠英也陆续向付凤仙支付款项，向付凤仙的建设银行卡转帐1033577元，向付凤仙的工商银行卡转帐91万元。其中，王翠英向付凤仙的工行卡转帐中的10万元，付凤仙自认该款系王翠英偿还的借款本金（有付凤仙丈夫出具的收条）。除此之外，付凤仙还自认通过手机银行收到王翠英支付的5万元。2015年6月10日，王翠英向付凤仙作出书面承诺：“因生意需要，我向付凤仙借款。所有借款每月按百元付利息金三元，还款时由付凤仙出具收条为凭并退还借条。”因王翠英未能偿还借款，为此付凤仙诉至法院。一审法院另查明：王翠英于2015年12月15日、2015年11月6日、2016年1月25日、2016年1月19日四次通过王金花帐户向付凤仙支付款项95万元。经庭审调查，付凤仙称，付凤仙于2014年9月12日通过转帐向王翠英出借38.8万元，王翠英仅就其中的20万元于2014年9月12日向付凤仙出具借条（法院认定实际出借金额为18.8万元）；2014年11月19日，付凤仙向王翠英转帐19.4万元，以王金花支付款项中的20万元作为王翠英的还款，并未在本案中重复主张。另外，还有55万元视为王翠英向付凤仙支付的利息。一审还查明：王翠英2015年10月13日与付凤仙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你放心等贷款出来就会息钱一次都给清的”。一审法院认为：王翠英与付凤仙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借款金额为付凤仙实际出借的5461650元。因付凤仙自认王翠英已经偿还本金10万元，另外王金花支付的20万元扣除王翠英借款19.4万元，余下6000元应视为偿还的本金，故付凤仙、王翠英之间的借款本金应为5461650元-10万元-6000元=5355650元。本案争议的焦点为，王翠英陆续向付凤仙支付的款项是向付凤仙偿还的本金还是向付凤仙支付的利息。根据2015年6月10日王翠英向付凤仙作出的书面承诺，结合付凤仙与王翠英2015年10月13日的微信聊天记录，双方之间对借款约定了利息，利率为王翠英的书面承诺中“每月按百元付利息金三元”，即月息3%予以确认。王翠英共计十六次向付凤仙借款，根据每笔出借款项的金额，从出借的时间计算至王翠英2015年6月10日向付凤仙出具书面承诺的时间，按双方约定的月息3%计算，王翠英应向付凤仙支付借款利息1879180.5元。至于2015年7月至2016年10月14日付凤仙向法院主张权利之日的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故在此期间的利息应按年利率24%计算，为5355650元×2%×16个月=1713808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因王翠英实际已经支付给付凤仙工商银行卡和建设银行卡的款项金额为1843577元（扣除偿还本金10万元），另外，王翠英通过王金花向付凤仙转款的55万元为利息，故王翠英尚欠付凤仙的利息（截止2016年10月）为1879180.5元+1713808元-1843577元-55万元-5万元（王翠英手机银行支付）=1149411.5元。2016年10月以后的利息，应按年利率24%计算。因王红兵与王翠英系夫妻关系，此债务发生在二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应由王翠英共同偿还。经合议庭评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王翠英、王红兵共同偿还付凤仙借款本金5355650元，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王翠英、王红兵共同支付付凤仙借款利息（截止2016年10月）1149411.5元，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王翠英、王红兵支付付凤仙借款利息，以本金535565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从2016年11月起至借款本金还清之日止；四、驳回付凤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诉讼费48281元、保全费5000元由王翠英、王红兵承担，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付凤仙。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认为，付凤仙主张的债权有王翠英书写的借条及相应的转款凭证，足以证明王翠英与付凤仙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王翠英未按约定履行还款义务，理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借款金额以实际转款为准，借款后王翠英偿还本金16万元，尚欠本金5355650元未还；关于借款利息，虽然王翠英在借款后书面承诺按月息3%计算，付凤仙在计算利息损失时亦是按月息3%计算的，但付凤仙向法院书面明确利息损失时则要求按月息2%计算，付凤仙这一要求未超出约定和法律规定，按此要求从借款日计算到2016年10月14日止，王翠英需付利息达2956127元，借款后王翠英已付利息2443577元，另扣除王翠英已还本金对应的利息，王翠英还需付这段时间的利息504750元。本案的债务产生于王红兵与王翠英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王红兵应对本案债务承担共同偿还义务。王红兵、王翠英上诉称，此债务不是夫妻共同债务，王翠英只欠本金175万元，利息没有约定，要求王红兵不承担还款责任、王翠英只偿还本金175万元、利息按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将本案发回重审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王翠英、王红兵上诉指出一审判决利息计算错误属实，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王翠英、王红兵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法院（2016）鄂0105民初3913号民事判决第一、四项；二、变更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法院（2016）鄂0105民初391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王翠英、王红兵共同支付付凤仙借款利息（截止2016年10月14日）504750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变更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法院（2016）鄂0105民初391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王翠英、王红兵支付付凤仙借款利息，以本金535565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从2016年10月15日起至借款本金还清之日止，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诉讼费48281元、保全费5000元，由王翠英、王红兵承担53281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付凤仙；由付凤仙承担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8281元，由王翠英、王红兵承担48181元；由付凤仙承担100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王翠英、王红兵。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魏 兰审判员 汤晓峰审判员 张 剑二〇一七年五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王丹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