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鲁民一终字第16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茂德。
委托代理人：刘畅达。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晓斐。
委托代理人：张训勇，山东崴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胡风兰。
原审被告：刘爱云。
原审被告：刘训广。
原审被告：袁保玲。
原审被告：济南高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高新区。
法定代表人：魏清冉，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孟令新，山东康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蓝钰霞，山东康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肥城泰利铸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肥城市。
法定代表人：臧传利，董事长。
原审被告：肥城利邦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肥城市。
法定代表人：臧传利，董事长。
上诉人杨茂德因与被上诉人孙晓斐、原审被告刘爱云、刘训广、袁保玲、济南高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济南高新公司）、肥城泰利铸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肥城泰利公司）、肥城利邦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肥城利邦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济民五初字第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杨茂德的委托代理人刘畅达，被上诉人孙晓斐的委托代理人张训勇，原审被告济南高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孟令新、蓝钰霞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刘爱云、刘训广、袁保玲、肥城泰利公司、肥城利邦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4年1月9日，原告孙晓斐（出借人）与被告杨茂德、刘爱云、刘训广、袁保玲（借款人）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被告杨茂德、刘爱云、刘训广、袁保玲向原告孙晓斐借款人民币伍佰伍拾万元整。该合同与本案相关约定如下：“第一条借款内容1、借款金额550万元整。2、借款用途：本借款只能用于公司资金周转需要，不能挪作他用，更不得使用借款进行违法活动。3、借款期限2个月，自2014年1月9日起至2014年3月10日止。4、借款的支取：（1）借款手续办妥后，乙方（出借人）将借款资金一次性以现金的形式支付给甲方（借款人）或将资金划入甲方指定账户（李莉，账户略）。（（第二条借款利率及相关费用1、经双方协商同意约定借款月利率为2.5%，（（如果甲方逾期，甲方同意自逾期之日起利率上浮两倍并计算复利。2、本合同借款最后还款日期为2014年3月10日。3、甲方如需延迟还款应征得乙方书面同意。（（”该合同有原告孙晓斐、被告杨茂德、刘爱云、刘训广、袁保玲的签名，同时，被告济南高新公司在担保人一栏加盖单位公章及法定代表人人名章。
同日，原告（甲方、债权人）孙晓斐与被告杨茂德、刘爱云、刘训广、袁保玲（乙方、债务人）、被告济南高新公司（丙方、担保人）签订《担保合同》一份（以下称为《担保合同一》）。该合同与本案相关内容约定如下：“一、借款金额及用途：乙方（被告杨茂德、刘爱云、刘训广、袁保玲）因资金周转需要，向甲方（原告孙晓斐）借款人民币伍佰伍拾万元（（。二、借款期限、借款利息及相关费用：借款期限自2014年1月9日起至2014年3月10日，期限2月。三、担保方式：丙方（被告济南高新公司）的担保范围包括乙方在借款合同中的全部义务和责任，以及甲方为了实现债权而发生的差旅费、诉讼费、律师费等全部费用。（（五、丙方除担保义务外，当乙方不能按借款合同约定期限归还借款时，丙方有责任协助甲方查找乙方，直至乙方足额还清借款本金及违约金和实现债权的全部费用。如乙方未按借款合同约定偿付借款本金且无力清偿时，应先由丙方代为偿还借款本金及违约金。六、丙方在其担保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担保。如乙方未按借款合同约定偿还借款，甲方有权选择向乙方或者丙方主张全部权利。（（”该协议书有甲、乙、丙三方签字、盖章。
同日，原告（甲方、债权人）孙晓斐与被告肥城泰利公司、肥城利邦公司签订担保合同一份（以下称为《担保合同二》）。该合同首页中，肥城泰利公司印章及法定代表人名章加盖在乙方债务人处；合同落款处肥城泰利公司印章加盖在债务人处，肥城利邦公司及法定代表人名章加盖在担保人处；合同中未载明债务人名字（称），亦无任何债务人签名。合同其他内容与《担保合同一》完全一致。
同日，被告杨茂德、刘爱云、刘训广、袁保玲向原告孙晓斐出具借据一张，载明：“今向孙晓斐借款人民币550万元正，自2014年1月9日起至2014年3月10日，用期2月还清借款本金及利息，该款打到李莉账户即为收到该笔款项”，同日，该四人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孙晓斐人民币550万元正”。同日及次日，原告分别向李莉账户汇款500万元及252500元（原告称其余247500元以现金形式交付）。借款期限届满后，被告刘训广、袁保玲分别于2014年3月16日还款9.9万元、2014年3月18日还款5万元、2014年3月20日还款5万元、2014年3月28日还款6.6万元、2014年3月30日还款3.3万元、2014年4月1日还款56.6万元、2014年4月9日还款30万元、2014年4月12日还款25万元、2014年4月29日还款28.2万元，共计169.6万元。
庭审中，双方当事人争议的问题有以下四个：
一、《借款合同》及两份《担保合同》的效力
原告孙晓斐认为，本案的《借款合同》是出借人和借款人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借贷双方以及担保人济南高新公司均在合同上签章，出借人已将全部借款出借给了借款人，合同已经生效并履行。本案的两份《担保合同》均系出借人、借款人及担保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合法有效的。
被告刘训广、袁保玲认为，对《借款合同》及《担保合同一》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我们已经偿还了全部借款本金；对《担保合同二》不清楚，该份合同与我方无关。
被告济南高新公司认为，《借款合同》中手写部分的字体不一致，并非一人书写，凡是与孙晓斐有关系的内容均系孙晓斐补写。关于借款期限，四借款人称借款5天，用于银行周转，并没有向我公司明示出借款人是谁。在合同签订时，四借款人采取了虚假、欺骗的手段让我公司加盖公章。借款合同中利息的约定超出了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此约定是无效的。对于《担保合同一》，我公司盖章时是空白的，杨茂德称是用于银行办理手续，并不是用于借款，《担保合同一》中借款人及金额都是后补的，借款期限有明显改动的痕迹，所以，我公司认为原告孙晓斐与四借款人有串通行为，欺骗我公司提供担保，所以，《担保合同一》应属无效。
被告肥城泰利公司、肥城利邦公司认为，我们两公司并不认识原告孙晓斐，《担保合同二》内容自相矛盾，合同显示是肥城泰利公司向孙晓斐借款，且担保合同中没有显示四个借款人是谁。至于我两公司的公章是谁加盖的，并不清楚。故《担保合同二》是虚假的，应为无效。
二、原告孙晓斐出借本金数额及被告已还款数额
原告孙晓斐认为，原告已按照合同约定在签订借款合同时支付现金247500元，其余款项已转入李莉账户，分别为2014年1月9日500万元，2014年1月10日252500元。
被告刘训广、袁保玲认为，我们是2014年1月9日以转账形式收到550万元借款。已还款数额除前述169.6万元外，还通过李莉还款400万元，请求法院对李莉账户予以调查。
被告济南高新公司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可以看出2014年1月9日转账只有500万元一笔，但是证据上面没有显示接受人是谁。即便该500万元确实系出借款项，与四借款人出具的借据及收条（550万元）也是矛盾的。既然原告是通过银行转账支付借款，就不存在所谓现金支付的问题，在民间借贷中通常是把实际所借款项预扣收利息后再转账给借款人，故应以实际转账数额来确定出借本金。
被告肥城泰利公司、肥城利邦公司认为，对此不清楚，不发表意见。
三、原告孙晓斐实现债权的费用（律师费）是否应由被告承担
原告孙晓斐认为，原告为实现债权支出律师费用227400元，该费用按照约定应由被告承担。原告对此提供委托代理合同一份、发票三张、山东省律师服务收费标准（复印件）一份。
被告刘训广、袁保玲认为，本案借款已还清，我方对实现债权的费用不予认可。
被告济南高新公司认为，本案所争议的标的额现在尚不明确，则律师收费数额依据尚不确定，仅以原告诉求来确定律师费不合理。并且，此案也有可能涉及到二审或再审，原告仅提供了在一审的律师费用，故我方认为原告应等本案审结后再行主张。从2013年开始，律师收费已从营业税改为增值税，原告提供的是普通发票，而不是增值税发票。原告是否已实际向律师事务所支付费用尚不确定，不能仅依发票认定此费用已发生。
四、原告孙晓斐的各项诉讼请求及依据
庭审中，原告孙晓斐明确各项诉讼请求如下：1、判令被告杨茂德、刘爱云、刘训广、袁保玲立即向原告偿还借款550万元，对于法庭查明的已还款，同意依法扣除；2、判令被告杨茂德、刘爱云、刘训广、袁保玲向原告支付借款利息55万元（暂时计算至2014年5月9日）及今后利息（以借款55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5月9日起按月息2.5%计算至借款本息还清之日止）；3、判令被告杨茂德、刘爱云、刘训广、袁保玲向原告支付实现债权的费用227400元；4、判令被告济南高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肥城泰利铸钢有限公司、肥城利邦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对于原告孙晓斐的各项诉讼请求，被告刘训广、袁保玲认为，我方已还款均是偿还的本金，本案借款我方已全部偿还。《借款合同》中并未约定实现债权的费用，我方不同意承担律师费用。对于利息不予认可，应当按照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
被告济南高新公司认为，对原告孙晓斐的各项诉讼请求同庭审中的意见，不再重复。
被告肥城泰利公司、肥城利邦公司认为，因我两公司并未向原告出借的款项提供担保，对此不发表意见。
上述事实，有原告孙晓斐及被告刘训广、袁保玲提交的证据各一宗，经庭审质证，另有原告陈述及被告辩称在案为凭，足以认定。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案件，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关于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原审法院依据证据及庭审情况逐一认定如下：
关于焦点一，原告孙晓斐与被告杨茂德、刘爱云、刘训广、袁保玲及被告济南高新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除利率约定超过法律规定标准外，合同其他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借款合同》签订后，原告孙晓斐向四借款人支付了借款，《借款合同》已发生法律效力。《担保合同一》系原告孙晓斐与被告杨茂德、刘爱云、刘训广、袁保玲及被告济南高新公司自愿签订，合同内容清楚、明确，不违反法律规定，为有效合同，被告济南高新公司为《借款合同》的连带担保人，应依法承担相应责任。被告济南高新公司辩称其系受欺骗签订《担保合同一》，但未提供证据证实，原告孙晓斐对此不予认可，济南高新公司该辩称理由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担保合同二》中并没有被担保人（四借款人）的签字，该合同缺少合同主体，故合同并未成立，不发生法律效力。
关于焦点二，《借款合同》约定：“乙方（出借人）将借款资金一次性以现金的形式支付给甲方（借款人）或将资金划入甲方指定账户（户名：李莉，略）”，可见，双方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为“一次性支付现金”或“将借款汇入指定的李莉名下账户”，借据中载明：“该款打到李莉账户即为收到该笔款项”，可见，双方在实际履行时确认的支付方式为转账，但从原告孙晓斐提供的转账情况看，其实际以转账形式交付的借款数额为525.25万元。被告刘训广、袁保玲虽然认可其实际收到转账支付的借款550万元，但其认可与原告孙晓斐主张并不相符（有现金支付的借款），该自认可信度较低；并且，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三条之规定，“对双方当事人无争议但涉及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或者他人合法权益的事实，人民法院可以责令当事人提供有关证据”。刘训广、袁保玲的自认涉及本案其他被告的合法权益，因原告孙晓斐未提供证据证实其确以现金形式交付部分借款，故其称转账支付借款与合同约定的出借款项550万元差额部分款项系现金交付的主张，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对于被告已还款数额，庭审已查明，被告刘训广、袁保玲共还款169.6万元。被告刘训广、袁保玲称另外通过李莉还款400万元左右，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实；对于其庭审中主张由法院调查取证的口头申请，其未在法定期限内提出申请并提供调查线索，故对于该口头申请，原审法院不予准许。故被告刘训广、袁保玲主张还有其他还款的主张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采信。
关于焦点三，对于实现债权的费用（律师费）227400元，《担保合同一》中明确约定违约方应当承担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费用（包含律师费），该合同对四借款人及被告济南高新公司均具有拘束力，原告孙晓斐主张律师费有合同依据，所提供的委托代理合同及律师费收费发票证实，其已实际支出律师费227400元，考虑本案案情，参考律师收费标准，原审法院认为原告孙晓斐支付的律师费数额合理。
关于焦点四，1、原审法院认定原告孙晓斐实际交付借款数额为525.25万元，被告刘训广、袁保玲已还款169.6万元。双方对于本息的付款顺序未作约定，依法应按先付息后还本的方法计算。500万元借款自2014年1月9日起计息，252500元自2014年1月10日计息。经计算，四借款人尚欠原告孙晓斐借款本金3894466元；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规定：“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各地人民法院可根据本地区的实际情况具体掌握，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含利率本数）。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借款合同》约定的利率标准超过法律规定，依法应按照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取利息。3、被告杨茂德、刘爱云、刘训广、袁保玲未如约归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已违反《借款合同》约定，应按照约定向原告孙晓斐支付实现债权的费用（律师费）227400元。4、被告济南高新公司作为连带担保人，应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肥城泰利公司、肥城利邦公司所签章的《担保合同二》未成立，不发生法律效力，故该两公司不承担担保责任。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六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杨茂德、刘爱云、刘训广、袁保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还原告孙晓斐借款本金3894466元；二、被告杨茂德、刘爱云、刘训广、袁保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原告孙晓斐利息，该利息以3894466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自2014年4月30日计至本判决生效之日；三、被告杨茂德、刘爱云、刘训广、袁保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原告孙晓斐实现债权的费用（律师费）227400元；四、被告济南高新公司对上述一至三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在履行清偿责任后，被告济南高新公司对被告杨茂德、刘爱云、刘训广、袁保玲享有追偿权；五、驳回原告孙晓斐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原告孙晓斐对被告肥城泰利公司、肥城利邦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742元，由原告孙晓斐负担15742元，被告杨茂德、刘爱云、刘训广、袁保玲、济南高新公司负担400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杨茂德、刘爱云、刘训广、袁保玲、济南高新公司负担。
上诉人杨茂德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杨茂德一直居住在济南，但未收到法院传票，在杨茂德未参加庭审的前提下，原审法院作出判决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二、杨茂德通过本公司工作人员李莉账户已偿还借款本金400万元，因李莉现已离职，原审中刘训广申请法院对李莉账户进行调查，但原审法院未予准许，现提请二审法院对李莉账户进行调查并依法判决；三、实现债权的费用，双方当事人在借款合同中并未约定，其付款并未提供转帐凭证，且费用过高，应不予支持。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杨茂德及原审被告不承担还款责任。
被上诉人孙晓斐答辩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杨茂德上诉的事实和理由均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济南高新公司同意杨茂德的上诉意见，并认为应对杨茂德通过李莉账户向孙晓斐还款400万元的事实进行调查；因本案事实发生了变化，实现债权的费用亦发生了变化，在此前提下，法院不宜判令杨茂德及原审被告承担此费用。
原审被告刘爱云、刘训广、袁保玲、肥城泰利公司、肥城利邦公司未发表意见。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一、原审法院的审理程序是否合法；二、原审判决对杨茂德已还款数额的认定是否正确；三、原审判决杨茂德支付孙晓斐实现债权的费用是否正确。
关于原审法院的审理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在开庭传票无法向杨茂德送达的情况下，原审法院采用公告送达方式，符合法律规定，审理程序合法。
关于原审判决对杨茂德已还款数额的认定是否正确的问题。杨茂德上诉称，除原审判决认定的还款数额以外，其还通过李莉帐户偿还借款本金400万元，对此孙晓斐不予认可，并称双方对此没有约定，且原审中已认可的还款并非通过李莉账户偿还。本院认为，虽然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借款合同及四借款人出具的借据中均载明，涉案借款划入李莉账户即为收到该笔款项，但对于还款的方式双方未作明确约定，因此即便存在杨茂德上诉主张的事实，亦不能证明系偿还涉案借款。故杨茂德在原审中提出调取李莉帐户的申请，原审法院未予调取，并无不当。因二审中杨茂德无法提供新证据证实其上诉观点，对其口头再次提出调取李莉帐户的申请，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准许。
关于原审判决杨茂德支付孙晓斐实现债权的费用是否正确的问题。2014年1月9日，孙晓斐与杨茂德、刘爱云、刘训广、袁保玲、济南高新公司签订的《担保合同》第三条明确约定，丙方（济南高新公司）的担保范围包括乙方（杨茂德、刘爱云、刘训广、袁保玲）在借款合同中的全部义务和责任，以及甲方（孙晓斐）为了实现债权而发生的差旅费、诉讼费、律师费等全部费用。因原审中孙晓斐已提供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收费发票以及律师收费标准等证据，故原审判决杨茂德支付孙晓斐实现债权的费用，具有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5742元，由杨茂德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邱建坡
审 判 员 丁国红
代理审判员 陈 浩
二〇一五年六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任 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