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垦利县人民法院
� � 事 判 决 书
（2016）鲁0521刑初45号
公诉机关垦利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姜士忠，垦利县某养殖专业合作社法定代表人，中共预备党员。2015年10月23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东营市垦利区看守所。
辩护人牛北京，山东泉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垦利县人民检察院以垦检公刑诉（2016）1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姜士忠犯诈骗罪，于2016年4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垦利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宋凯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姜士忠及其辩护人牛北京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垦利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4年6月份至12月份期间，被告人姜士忠以垦利县某养殖专业合作社的名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向垦利县农业局、财政局提供合作社社员名单、盈余返还社员领取登记表等虚假申报材料以及虚假发票，骗取2014年财政支持农民专业合作组织创新试点专项资金750000元并转入个人账户据为己有。
公诉机关就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指控被告人姜士忠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某条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要求依法惩处。
被告人姜士忠提出的辩解意见是，他向垦利县财政局提供的申报材料大部分都是真实的，他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
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姜士忠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客观上也没有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姜士忠向垦利县财政局提供的申报材料与鲁财农（2013）38号文件规定的所需材料基本一致，只是对合作社实有人员这一条件作了虚假申报，只能说姜士忠是夸大�分事实，而不是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因此姜士忠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2、姜士忠如构成犯罪，则其行为符合罪行未被有关部门、司法机关发觉，仅因形迹可疑被盘问、教育后，主动交代犯罪事实，应当视为自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自首，且系初犯，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垦利县某养殖专业合作社于2009年11月30日成立，法定代表人系姜士忠，实有成员总数7名。被告人姜士忠为使某合作社成为山东省财政扶持对象，从而获取扶持资金，其于2014年6月份至12月份期间，向垦利县财政局提供了某合作社《合作社社员名单》、《盈余返还社员领取登记表》等虚假申报材料及虚假发票，骗取2014年财政支持农民专业合作组织创新试点资金75万元，后又将其中的74.8万元从某合作社银行账户转入自己的个人账户。
上述事实，有公�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证实本案系由垦利县纪委移送线索等的情况。
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姜士忠出生于1968年11月6日及其他身份信息情况。
3、某合作社工商注册信息，证实某合作社成立于2009年11月30日，法定代表人系姜士忠，成员总数7人，分别是姜士忠、姚某、房某、刘某、姜某、范某、杜某。
4、中国共产党垦利县纪律检查委员会垦纪移函［2015］1号案件线索移送函、案件移送司法机关登记表，证实中国共产党垦利县纪律检查委员会在专项资金检查中发现某合作社涉嫌骗取国家财政补贴资金，于2015年9月28日将有关案件线索及材料移送垦利县公安局。
5、抓获经过，证实2015年9月28日，垦利县公安局接中国共产党垦利县纪律检查委员会移送的某合�社法定代表人姜士忠涉嫌骗取国家财政补贴资金的线索后，于同年10月13日、10月15日以配合调查为由电话传唤姜士忠到案，姜士忠供述了纪检部门移送案件的犯罪事实，同年10月23日垦利县公安局立案侦查并对姜士忠刑事拘留等的情况。
6、山东省财政厅鲁财农［2013］38号关于印发《2013年省财政支持农民专业合作组织创新试点工作方案》的通知、山东省财政厅农业处《关于做好2014年省财政农业新型经营发展专项资金部分项目申报等工作的通知》、东营市财政局东财农指［2014］26号《东营市财政局关于下达2014年财政支持农民专业合作组织创新试点资金预算指标的通知》，证实2013年、2014年山东省财政支持农民专业合作组织扶持对象和条件是，（一）依法登记运行满2年以上，其中农民专业合作社需在工商部门注册登记；（二）合作组织成员不少于300户，成员出资总额500万元以上，年经营收入1000万元以上；（三）在成员来源、服务范围、生产经营等方面具有跨区域的特点，至少要跨乡镇，具有较强的社会影响力和带动力；（四）管理机构健全，运行管理规范，统一经营化程度高，主要生产资料统一购买率、主要产品统一销售率超过80%，生产技术统一服务率、标准化生产率达到100%。合作社可分配盈余按成员与本社的交易量（额）比例返还，返还总额不低于可分配盈余的70%；（五）产品质量好，服务水平高，其中生产食用农产品的合作组织要获得无公害产品、绿色食品、有机农产品（食品）认证或国际质量认证，主要产品拥有注册商标。2014年东营市财政支持农民专业合作组织创新试点资金预算指标分配为某合作社75万元。
7、姜士忠向垦利县公安局提供的垦财字［2014］58号农业财政资金项目申报标准文�等，证实某合作社申请财政补助项目名称为特优农产品农社对接建设项目，该项目评审论证表、审核表中专家签名一栏中签有“张某1、王某”；东营某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对某合作社2013年12月31日前的财务状况及2013年度的经营成果进行了审计；某合作社有成员320名，同时该320名成员均领取了不同数额的盈余返还，并签字按印。
8、山东省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证实2014年8月21日收款方东营市某商贸有限公司向付款方某合作社开具发票号为00074256的发票一张、2014年8月5日收款方淄博某工贸有限公司向付款方某合作社开具发票号为00042601的发票一张、2014年7月15日收款方东营市某印刷有限公司向付款方某合作社开具发票号为00076776的发票一张、2014年8月8日收款方东营市某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向付款人某合作社开具发票号为00058941的发票一张、2014年7月24日收款方东营市某商贸有限公司向付款方某合作社开具发票号为00055326的发票一张。
9、情况说明，证实东营市某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淄博某工贸有限公司未与某合作社发生过业务往来、东营市某印刷有限公司未向某合作社开具发票号为00076776的发票、东营市某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未向某合作社开具发票号为00058941的发票、东营市某商贸有限公司未向某合作社开具发票号为00055326的发票。
10、专户资金拨款凭证、垦利县农业财政专项资金县级报账提款申请表、银行交易凭证等，证实2014年11月5日垦利县财政局向某合作社尾号0162农业银行账户拨款75万元、某合作社账户于2014年11月6日收到75万元，收到该75万元前某合作社账户余额为102.79元及该账户于11月10日转取20万元、11月19日转取25万元、12月8日转取10万元、12月12日转取15万元、12月31日转取4.8万元、期间扣年费共计1434.56元；姜士忠尾号6519农业银行卡于2014年11月10日转账存款20万元、11月19日转账存款25万元、12月31日转存4.8万元、尾号0378银行账户于12月8日转账存款10万元、12月12日转账存款15万元等的情况
11、《土地租赁合同》，证实2011年6月9日垦利县永安镇人民政府与某合作社法定代表人姜士忠签订《土地租赁合同》，将垦利县永安镇辖区内的147亩地租赁给某合作社。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姚某证言，证实2010年左右，姜士忠与他、范某、刘某一起商量过成立海产品养殖专业合作社的情况，并在成立合作社时姜士忠曾向他要了他的身份证、户口本复印件。但因为需在合作社承包的土地内建造标准很高的海参养殖池，投入太大，他就不打算再参与合作社。后来，他通过到工商局询问得知自己已经是姜士忠成立的某合作社成员时，曾要求姜士忠将他的名字从合作社成员中去掉。他与某合作社没有任何业务往来，没有从该合作社获得过盈利，也不知道该合作社获取国家财政75万元补贴的事情。经侦查人员向其出示《某合作社章程》、《盈余返还社员领取登记表》，他确认他从未在上述两份材料中签名按印。
2、证人范某证言，证实2010年左右，姜士忠与他、姚某、刘某等人一起商量过成立合作社的事情，并且还一起到永安镇的一个地方签了名字。后来因为需要建造的养殖池标准太高，投资太大，他就没有再过问合作社的情况。他与某合作社没有任何业务往来，也未从该合作社获得过盈利，也不知道该合作社获取国家财政补贴的事情。经侦查人员向其出示《某合作社章程》、《盈余返还社员领取登记表》，他确认他从未在上述两份材料中签名按印。
3、证人刘某、杜某、房某、姜某证言证实的内容与范�证言证实的内容基本一致。另外，姜某还证实，姜士忠是他的哥哥，某合作社成立后，他在该合作社负责部分管理工作，姚某、刘某、杜某、房某、范某没有具体参与合作社的运营。
4、证人李某证言，证实2013年，他所在的东营市玉峰水产品有限公司、姜士忠所在的某合作社、张某2所在的合作社、孟某所在的合作社等六家合作社一起成立了一个联合社，该联合社成立后不到一周时间，他就退出了。2014年上半年，姜士忠、孟某、张某2将联合社建成的一个超市内的设备及部分货物转让给他，经过计算，价值共计8万元左右。他与姜士忠具体办理的交接，姜士忠以急需用钱为由让他给了10万元。
5、证人孟某证言，证实2013年左右，他与姜士忠、李某、张某2等六人成立了一家联合社，他是社长。后来，他与姜士忠、张某2又一起成立了几个超市用于销售�合社的产品。不久后，由于经营不善，他就和张某2将超市转给了姜士忠经营。再后来，姜士忠将超市的部分设备卖给了李某。
6、证人张某2证言证实的内容与证人孟某证言证实的内容基本一致。
7、证人马某证言，证实他听他父亲说过姜士忠的妻子曾要过他们家的户口本，说是姜士忠打算在海上成立一个机构，需要借到足够多的户口本才行。他没有在某合作社投资过，也没有从该合作社获得过盈利。
8、证人隋某证言，证实他在单位主要负责垦利县辖区内的农业合作社、家庭农场的管理以及指导工作，同时负责合作社、家庭农场申请国家财政补贴的相关审核、推荐工作。申请国家财政补贴的相关流程是，先让各个乡镇把自己辖区内符合财政补贴要求的合作社或家庭农场上报到农业局，他再进行实地考察，具体审核是否符合财政补贴标准。最后，他再按照数量将比较好的合作社推荐给上级部门。上级部门再按照相关程序发放补贴款项。2014年，他没有对某合作社进行过实地考察，也不知道该合作社申报国家财政补贴的情况。因此，在2015年8月份，审计局要求农业局出示所收到的相关财政补贴通知及该合作社的相关申报材料时，他曾询问姜士忠，姜士忠给了他一份申报材料，虽然该份材料加盖农业局印章，但该申报材料不是报给农业局的，他就向审计局作了回复。
9、证人曹某证言，证实2014年4月份左右，他曾经给某合作社出具过一份审计报告，该份审计报告的具体内容都是合作社提供的，会计师事务所只是按照事务所的格式进行打印，最后附上事务所的资质。他们事务所不清楚该份报告内容是否真实。2013年6月份左右，经曲建忠介绍，他也给该合作社出具过一份当年的审计报告。
10、证人张某3证言，证实他在垦利县农业局技术推广站负责农业技术推广。2014年10月17日，孟某带着姜士忠找到他说姜士忠申请了国家补贴，让他帮忙在《垦利县农业财政专项资金县级报账工程进度审核表》上签字，并说已经和局里的领导说了，他看到单位负责人一栏中局长已经签了字，他就在项目负责人一栏中签了字，但他不是姜士忠申报项目的负责人。
11、证人王某证言，证实他经常对姜士忠的海产品养殖进行技术指导，姜士忠曾经给他打过电话说要申报一个项目，需要水产专家签字，他因为不是工程师职称，就以职称达不到标准为由拒绝了姜士忠。经侦查人员向其出示姜士忠提供的申报材料，他确认，他未在该申报材料中签过字。
三、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姜士忠供述，证实他于2009年成立某合作社，一直担任法定代表人。2014�3月份左右，他得知国家财政要对农民专业合作社组织创新试点项目进行财政补贴，但要求必须符合五项标准，（一）依法登记运行满2年以上，其中农民专业合作社需在工商部门注册登记；（二）合作组织成员不少于300户，成员出资总额500万元以上，年经营收入1000万元以上；（三）在成员来源、服务范围、生产经营等方面具有跨区域的特点，至少要跨乡镇，具有较强的社会影响力和带动力；（四）管理机构健全，运行管理规范，统一经营化程度高，主要生产资料统一购买率、主要产品统一销售率超过80%，生产技术统一服务率、标准化生产率达到100%。合作社可分配盈余按成员与本社的交易量（额）比例返还，返还总额不低于可分配盈余的70%；（五）产品质量好，服务水平高。因为当时某合作社在册成员包括他自己在内只有7人，为了能凑够人数，顺利领取�政补贴，他就制作了一份包含他们7人在内的320人的《合作社成员表》，同时根据该成员表制作了一份《盈余返还社员领取登记表》，《合作社成员表》中的成员名字，是根据平时一些卖海产品的个体户说了，他随便写的，因此，《盈余返还社员领取登记表》中的签名按印也都不是这些成员本人签的。另外，他提供给财政局申报材料中数额共计80.25万元的五张发票，其中东营市某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东营市某商贸有限公司、淄博某工贸有限公司开具的发票，他是找中间人介绍开具的，东营市某商贸有限公司、东营市某印刷有限公司开具的发票是买的假发票；提供的合作社章程中最后一页的房某、姚某、范某、杜某、姜某、刘某的签名按印也是他自己操作的，他们六人也没有出钱投资；项目评审论证表中专家签名一栏中“王某”的签名，是在电话征得同意后，他自己�上的。在他按照要求将所需申报材料全部交到垦利县财政局后，2014年11月份，财政局向合作社账户中拨款75万元。收到该75万元后，他分五次从合作社银行账户转入自己个人银行账户，除了归还20万元的银行贷款外，其余的款项都用于偿还合作社前期扩大生产的欠款。2013年10月份左右，他和孟某、张某等人一起成立了一家联合社，用于销售几家合作社的产品，后来，他、孟某、张某三家合作社又投资建了几个超市，用于销售联合社的产品，但不久后，孟某、张某就退出了，超市由他一人经营，在2014年5、6月份，因经营不善他就以10万元的价格将部分设备、产品卖了。整个申请扶持资金的过程均系他一人具体操作。
被告人姜士忠的辩护人向法庭提交1、被告人姜士忠银行交易凭证、姜士忠代表某合作社分别与垦利县永安镇新某村村民委员会、垦利县永安镇某村村民委员会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某合作社作为发包方与承包方签订的《生产承包责任制合同书》；某合作社与东营某盐业有限公司签订的《联合开发协议》，拟证实姜士忠尾号0378的农业银行卡用于某合作社的经营。2、2010年8月8日孙某等六人申请加入某合作社的申请，拟证实上述六人已申请加入合作社并已征得姜士忠的同意。3、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注册申请受理通知书》，拟证实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于2013年11月11日受理某合作社的商标注册申请。4、2013年度新型农民学校创建工作优秀教师荣誉证书、黄河口新型农民创业大赛晋级决赛证书、垦利县新型农民高级农技师证书，拟证实姜士忠努力创业，表现良好。
本院依法从垦利县审计局调取了姜士忠向申报部门垦利县财政局提供的某合作社申报扶持资�原始资料、从垦利县财政局调取了山东省财政厅鲁财农［2014］45号《关于改进和加强县级农业财政专项资金支出管理的通知》，证实姜士忠向垦利县公安局提供的某合作社扶持资金申报材料与本院从审计局调取的原始申报材料内容相符及山东省财政厅就改进和加强县级农业财政专项资金支出管理有关事项通知等的情况。经法庭质证，公诉人、被告人姜士忠及辩护人均无异议。
关于被告人姜士忠提出“他向垦利县财政局提供的申报材料大部分都是真实的，他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辩护人提出“姜士忠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客观上也没有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姜士忠向垦利县财政局提供的申报材料与鲁财农（2013）38号文件规定的所需材料基本一致，只是对合作社实有人员这一条件作了虚假申报，只能说姜士忠是夸大部分事实，而不是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因此姜士忠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的辩解、辩护意见，审理认为，第一，山东省财政厅鲁财农［2013］38号关于印发《2013年省财政支持农民专业合作组织创新试点工作方案》的通知明确规定“扶持对象以农民专业合作社为主，应满足5个基本条件”；山东省财政厅农业处《关于做好2014年省财政农业新型经营发展专项资金部分项目申报等工作的通知》规定“扶持对象和条件、资金规模和用途、申报要求、保障措施等按照《2013年省财政支持农民专业合作组织创新试点工作方案》有关规定执行”。第二，被告人姜士忠的供述及向垦利县财政局提供的申报材料能够证实，姜士忠对扶持对象要求的申报条件是明知的，但同时姜士忠明知某合作社在不符合文件要求的扶持条件情况下，为申报成功，姜士忠在申报过程中伪造合作社规模、人员数量、盈利情况等材料，且上述材料均系能够通过相关部门审核、批准，从而获得扶持资金的关键性申报材料。第三，山东省财政厅鲁财农［2014］45号《关于改进和加强县级农业财政专项资金支出管理的通知》规定“各级财政部门负责对项目单位资金拨付申请、业务主管部门出具的审核意见和原始凭证进行复核，审核合格后及时拨付资金……”，本案中，垦利县财政局按照该《通知》要求让姜士忠提供原始凭证时，姜士忠向垦利县财政局提供了东营市某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淄博某工贸有限公司、东营市某印刷有限公司、东营市某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东营市某商贸有限公司分别向某合作社开具的发票，但上述五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及被告人姜士忠的供述证实上述发票均不是五个公司开具。第四，专户资金拨款凭证、垦利县农业财政专项资金县级报账提款申请表、银行交易凭证等证实2014年11月6日某合作社农业银行账户收到垦利县财政局拨款75万元，后姜士忠将74.8万元转入自己的个人银行账户。综述，姜士忠在明知某合作社不符合扶持条件的情况下，故意对申报部门人员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扶持资金75万元，其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被告人姜士忠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姜士忠的行为符合其罪行未被有关部门、司法机关发觉，仅因形迹可疑被盘问、教育后，主动交代犯罪事实，应当视为自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自首，且系初犯，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审理认为，第一，中国共产党垦利县纪律检查委员会垦纪移函［2015］1号案件线索移送函、案件移送司法机关登记表及抓获经过能够证实姜士忠的罪行已经被纪检部门、垦利县公安局发觉、掌握，后公安�警以配合调查为名要求姜士忠到公安机关。第二，庭审中，姜士忠亦供述称其并不知道公安干警让他到公安机关的目的是要调查其涉嫌犯罪的事实。因此，姜士忠不具有投案的自动性，其行为不能认定为自动投案。故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姜士忠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山东省财政扶持资金75万元，系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侵犯了公私财物的所有权，已构成诈骗罪，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姜士忠犯诈骗罪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姜士忠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姜士忠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某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姜士忠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0月23日起至2025年10月22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一次性缴纳。）
二、被告人姜士忠的违法所得75万元，予以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于建伟
审 判 员 朱丽翠
人民陪审员 刘奎元
二〇一六年七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王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