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5）京知行初字第2499号原告株式会社资生堂，住所地日本国东京都中央区银座7丁目5番5号。法定代表人魚谷雅彦，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马彦华，北京再言商标代理有限公司商标代理人。委托代理人谢君，北京再言商标代理有限公司商标代理人。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西城区茶马南街1号。法定代表人何训班，主任。委托代理人樊莉，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审查员。第三人杭州资生房地产代理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嘉南公寓瀑水居商铺10号。原告株式会社资生堂（简称资生堂）因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于2015年1月21日作出的商评字[2015]第6917号关于第5265383号“資生”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简称被诉裁定），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5年4月2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通知被诉裁定的利害关系人杭州资生房地产代理咨询有限公司（简称资生房地产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于2015年11月9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原告资生堂的委托代理人马彦华、谢君，被告商标评审委员会、第三人资生房地产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五十八条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九条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诉决定系商标评审委员会针对资生堂就第5265384号“資生”商标（简称诉争商标）所提撤销注册申请作出的，该裁定认为：针对本案的实体问题适用修正前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程序上适用修正后的《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规定进行审理。关于焦点问题一，诉争商标的注册是否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之情形，资生堂提交的证据及“资生堂”、“SHISEIDO”商标曾被认定为驰名商标的事实可以证明使用在“化妆品”商品上的“资生堂”、“SHISEIDO”商标已为相关领域公众所熟知，享有较高的知名度。但是，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服务与“资生堂”、“SHISEIDO”商标商标藉以知名的“化妆品”商品分别属于不同的行业领域，在功能、用途、销售渠道、消费对象等方面差距甚远，相关公众一般不会认为两商品与服务在实际市场使用中存在某种特定的联系。诉争商标的注册和使用不致误导公众，并致使资生堂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未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所指情形。关于焦点问题二，诉争商标的注册是否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所指“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之情形。由于2001年《商标法》的其他条款对于在先商标权利保护已经做了相应的规定，所以第三十一条规定的在先权利是指在诉争商标申请注册日之前已经取得的，除商标权以外的其他权利。资生堂所主张之在先权利为商号权。资生堂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资生堂”做为其商号在先使用并有一定知名度，但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建筑信息”等服务与资生堂之化妆品等经营项目在行业特点、通常效用等方面差别较大。诉争商标的注册和使用，不致使相关公众误认为该商标所标识的服务来自于资生堂，或与资生堂存在特定联系，未构成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商号权之情形。此外，诉争商标本身并无2001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所指有害于社会主义道德风尚或具有其他不良影响的情形。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所指“其他不正当手段”是指欺骗手段以外的扰乱商标注册秩序、损害公共利益、不正当占用公共资源等情形。资生堂关于诉争商标称注册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主张，因缺乏相应的事实依据，商标评审委员会不予支持。综上，资生堂撤销理由不成立。依照《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二款和第四十六条的规定，商标评审委员会裁定：诉争商标予以维持。原告资生堂不服被诉裁定，向本院提起诉讼，其诉称：一、诉争商标是对原告驰名商标的复制、摹仿和抄袭，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二、诉争商标侵犯原告在先商号权，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三、诉争商标是以不正当手段复制、摹仿、抄袭原告的驰名商标和知名商号，其注册和使用易造成消费者的混淆、误认，产生不良影响，违背2001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和第四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被告对此不予认可，与事实不符。综上，原告请求人民法院判决撤销被诉裁定，并判令被告重新作出裁定。被告商标评审委员会辩称：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并判令原告承担诉讼费用。第三人资生房地产公司未提交书面意见陈述，亦未参加本院庭审。本院经审理查明：诉争商标为第5265383号“資生”商标，于2006年4月5日申请注册，并于2009年9月28日获准注册，专用权期限至2019年9月27日，核定使用在第37类建筑信息、建筑施工监督、建筑设备出租、建筑物隔热隔音、室内装潢、供暖设备的安装和修理、厨房设备的安装和修理、电器设备的安装和修理、家具制造（修理）、电梯的安装和修理服务上。商标专用权人为资生房地产公司。2014年1月27日，资生堂针对诉争商标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撤销注册申请，主要理由为：资生堂是世界知名企业，是亚洲第一、世界第四的日本国著名化妆品生产商。“资生堂”和“SHISEIDO”为资生堂所独创并最早作为商标使用。通过资生堂的发展及其广泛的宣传，“资生堂”、“SHISEIDO”商标已经在包括中国在内的世界范围内形成了极高知名度和影响力。资生堂早在1980年就注册了第135757号“資生堂”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一）、第135752号“SHISEIDO”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二），还在多类商品和服务上注册了“资生堂”、“SHISEIDO”系列商标。2009年4月，资生堂注册并使用在“化妆品”商品上的“资生堂”、“SHISEIDO”商标被商标局认定为驰名商标。诉争商标是对资生堂在中国已注册的驰名商标的摹仿和抄袭，其注册和使用易在市场上导致混淆和误认，降低驰名商标的显著性，损害资生堂驰名商标的商誉价值，损害资生堂的利益。“资生堂”和“SHISEIDO”是资生堂的商号，已在中国相关公众中具有极高的知名度，诉争商标与“资生堂”商号近似，侵犯了资生堂的在先商号权。诉争商标的注册和使用势必造成市场混乱，扰乱正常的市场经济秩序，带来不良影响。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综上，依据2001年的《商标法》第九条、第十三条、第三十一条、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第四十一条第一款和第二款及《巴黎公约》第六条第二款、第八条、第十条之二、《与贸易有关的知识产权协议》第十六条第一款和第三款、《民法通则》第四条、《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第一款、第五条等规定，资生堂请求撤销诉争商标的注册。为证明其谁主张，资生堂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均为复印件）：1、“资生堂”、“SHISEIDO”商标被认定为驰名商标的意义裁定书及相关资料；2、WWWFORJAPAN和WWWD系列刊物的排名统计及中文译文；3、日本JMR生活综合研究所出具的调查报告和中文译文；4、《财富》、《金融时报》和《日本财经》等权威杂志对滋生谈的报道及其中文译文；5、“资生堂”、“SHISEIDO”系列商标在世界各国的注册资料；6、日本著名商标集及其中文译文；7、1983年11月18日、1988年7月与北京市进行第一次和第三次生产技术合作典礼照片；8、1991年11月资生堂与中国技术进出口总公司北京市第一轻工业部分公司、北京丽源公司签订的化妆品技术合作合同；9、1991年11月资生堂与北京丽源公司合资经营合同；10、1992年7月13日资生堂丽源化妆品有限公司北京工厂奠基仪式照片；11、资生堂名誉会长被授予“北京市荣誉市民”称号的相关报道及中文译文；12、资生堂合资企业和独资企业驻世界各地营业所概况机器注册登记证；13、资生堂合资企业获得荣誉、部分证书；14、资生堂化妆品在中国的销售业绩和广告费统计清单及资生堂合资企业1993-2005年度广告费用统计资料；15、资生堂合资企业签订的“资生堂SHISEIDO”广告宣传合同清单及部分广告；16、“资生堂”、“SHISEIDO”产品在《时尚伊人》等杂志、报纸上刊登的广告；17、“资生堂”、“SHISEIDO”产品户外灯箱广告图片资料；18、资生堂及其合资企业参加和赞助各种展会的照片；19、各大媒体对资生堂及其产品的相关介绍版面；20、资生堂1992-2005年度销售额统计清单及资料；21、资生堂合资企业1994-2005年度销售额统计清单及资料；22、资生堂合资企业1997-2006年纳税金额统计资料；23、资生堂合资企业所获纳税信誉A级企业证书及荣获2004-2005年度北京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企业纳税总额第一名和第二名证书；24、资生堂产品的市场占有率统计资料；25、工商查处侵权的相关资料；26、资生堂刊登严正声明的报刊；27、有关资生堂取缔侵权行动的相关报道；28、浙江省工商行政管理局关于成立浙江省知名商标品牌保护联络网的通知；29、“资生堂”、“SHISEIDO”最早作为商标使用的证据材料。引证商标一为第135757号“資生堂”商标，注册人为资生堂。该商标申请日为1978年9月7日，于1980年3月25日获准注册，多次续展后专用权期限至2020年3月24日，核准使用在第3类香皂、肥皂、洗涤剂、牙膏、牙粉、化妆品上。引证商标二为第135752号“SHISEIDO”商标，注册人为资生堂。该商标申请日为1978年9月7日，于1980年3月25日获准注册，多次续展后专用权期限至2020年3月24日，核准使用在第3类香皂、肥皂、洗涤剂、牙膏、牙粉、化妆品上。资生房地产公司在商标评审程序中答辩的主要理由：诉争商标体现了资生房地产公司的服务理念，是资生房地产公司的智慧劳动成果，申请诉争商标系合理合法的自我保护，没有恶意。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服务是有关室内装潢，建筑物施工的，而资生堂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是化妆品类商品，两个行业相差非常大，没有必然关联性，不会造成相关公众混淆和误认。“资生堂”、“SHISEIDO”牌化妆品虽然在国内享有盛誉，但也不能阻断其他人在不类似服务行业领域注册“资生”商标。诉争商标自注册成功后持续使用，并没有造成相关公众的误认。资生房地产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他人注册的“哇哈哈”商标档案以及资生房地产公司的荣誉证明。2015年1月21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被诉裁定。本院庭审中，原告明确表示其主张构成驰名的商标系引证商标一“資生堂”，且主张诉争商标既可能引起消费者混淆，从而损害原告作为驰名商标权利人的利益，也构成对其驰名商标的淡化。上述事实，有诉争商标档案、引证商标档案、被诉裁定，当事人在商标评审程序中提交的证据材料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的法律适用问题。鉴于本案诉争商标为2014年《商标法》施行前已经核准注册的商标，且本案争议申请的受理时间早于2014年《商标法》施行时间，而被诉裁定的作出时间处于2014年《商标法》施行期间，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商标法修改决定施行后商标案件管辖和法律适用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的规定，本案程序问题的审理应适用2014年《商标法》，而本案实体问题的审理应适用2001年《商标法》。二、诉争商标是否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根据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就不相同或者不相类似的商品申请注册的商标是复制、摹仿或者翻译他人已经在中国注册的驰名商标，误导公众，致使该驰名商标注册人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的，不予注册并禁止使用。适用上述法律规定的要件应当包括：第一，在诉争商标申请注册日之前，他人已经在中国注册的商标已经达到驰名程度；第二，诉争商标系复制、模仿或者翻译他人已经在中国注册的驰名商标；第三，诉争商标的注册会因误导公众而损害该驰名商标注册人的利益。一般情况下，不满足上述任何要件之一，将排除该法律规定的适用。然而，上述要件之间是否存在逻辑关系和判断顺序，还应当从法律规定的立法本意出发慎重考虑。上述法律规定的立法目的是对在中国境内为相关公众广为知晓的已在中国注册的驰名商标，在不相类似的商品或服务上给予与其驰名程度相适应的较宽范围的保护。因此，在先注册商标是否驰名、其驰名程度如何，是判断诉争商标的注册是否会因误导公众而损害在先注册商标注册人利益的重要考量因素，只有在对在先的注册商标是否驰名作出判断，才能确定《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有无适用的可能和必要，进而才能够对诉争商标是否系复制、摹仿或者翻译他人已经在中国注册的驰名商标，以及诉争商标是否会因误导公众而损害该驰名商标注册人的利益作出判断。据此，虽然诉争商标系复制、摹仿或者翻译他人已经在中国注册的驰名商标、以及诉争商标的注册会因误导公众而损害该驰名商标注册人的利益，均为适用上述法律规定所必须满足的条件之一，但其适用的前提是，在诉争商标申请注册日之前，他人已经在中国注册的商标已经构成驰名商标。具体到本案而言，被诉裁定仅认定引证商标在诉争商标申请注册日前具有较高知名度，但并未对引证商标是否达到驰名程度得出审查结论。但根据本院对《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立法目的及相关要件的分析，本案应当首先对引证商标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是否达到驰名程度进行判断和认定。由于原告在本案中明确表示其仅主张驰名的仅为引证商标一，故本院仅对该商标是否为驰名商标进行评述。根据《商标法》第十四条的规定，认定驰名商标，应当考虑下列因素：（一）相关公众对该商标的知晓程度；（二）该商标使用的持续时间；（三）该商标的任何宣传工作的持续时间、程度和地理范围；（四）该商标作为驰名商标受保护的记录；（五）该商标驰名的其他因素。根据资生堂在本案中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资生堂于1981年开始对中国出口化妆品，1991年11月与北京丽源公司签订合资经营合同，成立资生堂丽源化妆品有限公司，在诉争商标注册申请日前，资生堂丽源化妆品有限公司已经在沈阳南京、西安、昆明、长春、重庆、乌鲁木齐、武汉、大连、长沙、石家庄、福州、成都、天津、哈尔滨等地设立了办事处。资生堂丽源化妆品有限公司经营状况良好，其旗下产品市场占有率较高。在诉争商标注册申请日前，资生堂及其关联公司通过《风采》、《时尚》、《时尚健康》、《健康与美容》、《瑞丽》、《中国时装》、《虹》、《ELLE世界时装之苑》等杂志，对“资生堂”化妆品进行了大量宣传。资生堂丽源化妆品有限公司系第28届奥运会中国体育代表团赞助商、2005-2008年度亚运会中国体育代表团化妆品合作伙伴，曾获“北京市绿色企业”、“纳税十强企业”、“纳税总额第一名”、“全国精神文明建设工作先进单位”等荣誉。人民网、慧聪网等网络媒体及北京现代商报、北京青年报、南方都市报、国际金融报、名牌时报、新京报等报纸对资生堂及其关联企业进行了介绍与报道。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资生堂通过质量技术监督部门及工商部门针对假冒其产品，侵犯“资生堂”“SHISEIDO”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进行了维权，在北京晚报、新民晚报、羊城晚报、扬子晚报、重庆晚报、长沙日报、广州日报等报纸上发表了声明，对其“资生堂”、“SHISEIDO”商标进行了公开展示。中国知识产权报、中国工商报、国际商报、世贸周刊、北京青年报、北京经济报等报纸对资生堂的维权行为进行了报道。2009年4月29日，商标局在（2009）商标异字第05655号异议裁定书中认定资生堂注册并使用在“化妆品”商品上的“资生堂”、“SHISEIDO”商标为驰名商标。上述证据可以证明，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前，原告的“資生堂”品牌化妆品在中国大陆各主要城市，通过各种途径进行了长期、持续和广泛的宣传使用，已经为中国大陆相关公众广为知晓，据此可以认定，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引证商标一“資生堂”在化妆品商品上已经达到驰名程度，构成驰名商标。虽然“資生堂”构成驰名商标，但对于驰名商标的跨类保护应以存在混淆误导可能性为前提，还应考虑被异议商标与引证商标各自使用的商品或服务的关联程度等其他因素，对其他构成要件进行分析。《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的“误导公众，致使该驰名商标注册人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应当包含下列两种情形：一是跨类混淆的情形，即相关公众会认为诉争商标的所有人与在先驰名商标所有人系同一主体或二者有特定关联关系，从而将在非类似商品或者服务上申请注册的诉争商标与他人在先驰名商标相混淆。本案中，诉争商标“資生”与原告在先注册并已经在化妆品商品上构成驰名的引证商标一“資生堂”并非完全相同，其文字构成、呼叫、含义等方面都存在一定差异。此外，考虑到引证商标据以驰名的化妆品商品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不动产出租等服务分属于商品和服务两种不同的领域，两者的销售渠道、消费群体、功能效用等方面均存在较大差异，亦缺乏关联，因此，并无充分理由可以认定诉争商标在不动产出租等服务上的注册及使用易造成相关公众的混淆误认，从而损害资生堂的利益。《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的“误导公众，致使该驰名商标注册人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的另一种情形是“淡化”情形，即足以使相关公众认为诉争商标与驰名商标具有相当程度的联系，而减弱驰名商标的显著性，割裂驰名商标与商品的联系。原告在本案中亦提出相关主张。对此，本院认为，符合上述情形的商标应当较一般驰名商标具有更高的知名度以及更强的显著性，并且其商标与商品应建立唯一、特定的紧密联系，才能够使得在后注册商标的相关公众联想到该驰名商标，从而使得该驰名商标与其商品所具有的唯一对应关系受到破坏。然而，根据在案证据本案引证商标一尚未满足前述知名度及显著性的要求，且鉴于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存在一定差异，故诉争商标的注册不致割裂引证商标一与其使用的化妆品商品的联系，从而减弱该驰名商标的显著性，未构成对该驰名商标的淡化。故对于原告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资生堂依据《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提出撤销诉争商标注册的理由不能成立。被告对此认定结论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三、诉争商标的注册是否损害了原告的在先商号权根据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本案中，原告主张诉争商标的注册损害了其对“资生堂”享有的在先商号权。根据原告提交的在案证据，可以证明原告的商号“资生堂”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在化妆品商品上具有一定知名度，然而，上述法律对于在先商号权的保护应当以相同或类似商品或服务为限，并且应以诉争商标与在先商号应当相同或较为接近，足以造成相关公众混淆为要件。本案中，诉争商标与原告主张的在先商号存在一定差异，且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建筑信息等服务与原告主张其商号据以知名的化妆品商品分属于商品和服务两种不同的领域，两者的销售渠道、消费群体、通常效用等方面等均存在较大差异，亦缺乏关联性，未构成类似商品或服务，诉争商标的注册和使用，不致使相关公众误认为该商标所标识的服务来自于资生堂，或与资生堂存在特定联系，未构成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商号权之情形。被告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四、诉争商标的注册是否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的规定根据《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的规定，有害于社会主义道德风尚或者有其他不良影响的标志，不得作为商标注册和使用。本案诉争商标未对我国政治、经济、文化、宗教、民族等社会公共利益和公共秩序产生消极、负面影响。诉争商标仅仅涉及是否损害了原告的民事权益的问题，属于特定的民事权益，并不涉及社会公共利益和公共秩序，故不属于2001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调整的内容。故原告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五、诉争商标的注册是否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根据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以欺骗手段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由商标局撤销该注册商标；其他单位或者个人可以请求商标评审委员会裁定撤销该注册商标。该条规定系撤销商标注册的绝对条件，针对的是损害公共秩序或者公共利益，或者妨碍商标注册管理秩序的行为。原告在本案中未能举证证明诉争商标的注册存在扰乱商标注册秩序、损害公共利益、不正当占用公共资源或者以其他方式谋取不正当利益的情形。原告关于诉争商标损害其特定民事权益的主张，并非上述法律条款调整的内容。故对原告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被诉裁定审查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或法律依据，本院应予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株式会社资生堂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原告株式会社资生堂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原告株式会社资生堂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及第三人杭州资生房地产代理咨询有限公司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及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穆 颖审 判 员  宋 堃人民陪审员  李淑云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日书 记 员  邢 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