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泰中商终字第0036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苑宇电线电缆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柘林镇沪杭公路******。法定代表人王大松，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陈心俊（特别授权），上海市广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洪山勇，男，1971年7月23日生，汉族。委托代理人熊少华（特别授权），江苏天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苑宇电线电缆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苑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洪山勇票据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泰州市海陵区人民法院（2014）泰海商初字第05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苑宇公司一审诉称，苑宇公司与浙江旺德福车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旺德福公司）系长期业务合作关系。2013年12月，旺德福公司向苑宇公司支付货款，支付的形式为150000元银行承兑汇票（编号为31300051／32097662）。该银行承兑汇票的出票人为浙江爵帅机电科技有限公司，经旺德福公司背书转让给苑宇公司。后苑宇公司不慎将讼争票据遗失，后苑宇公司向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申请了公示催告。2014年6月，泰州市鹏洋特钢有限公司向该院申报权利，公示催告程序结束。根据泰州市鹏洋特钢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据表明，洪某已将苑宇公司遗失的票据转让。故苑宇公司依法提起诉讼，请求洪某返还苑宇公司银行承兑汇票（编号为31300051／32097662）或等同票面的金额人民币150000元及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自2014年4月30日至完全付款之日止）。洪某辩称：苑宇公司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苑宇公司并非遗失票据而是将汇票交给案外人进行转让，在未得到转让款且难以追回票据的情况之下所编造的遗失票据事实，申请公示催告程序，现又恶意提起诉讼，根据最高院对票据法的司法解释，苑宇公司应当向法庭说明曾经持有票据以及丧失票据的情形，此外还应当提供担保，由法庭在查明相关事实的情况下，如果苑宇公司伪报票据遗失应当追究苑宇公司的法律责任。关于洪某票据的由来，系与案外人邵某发生业务往来，邵某为支付结算款而将汇票转让给洪某，故洪某取得汇票是善意、合法取得，苑宇公司主张由洪某返还票据没有依据，应当予以驳回。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3年11月20日，出票人浙江爵帅机电科技有限公司签发票号为31300051／32097662银行承兑汇票一份，付款行全称杭州银行保俶支行，票面金额为人民币150000元，到期日为2004年4月29日，收款人为旺德福公司，该票据连续背书，被背书人分别是上海苑宇电线电缆制造有限公司（系苑宇公司）、泰州市海陵区丰源煤炭经营部（经营部业主系洪某）、泰州市问鼎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问鼎公司）、太仓市鸿俊食品添加剂有限公司、诺维信（中国）投资有限公司、苏州宏达制梅有限公司、泰州华东锻造有限公司、泰州市鹏洋特钢有限公司。2014年4月苑宇公司以前述汇票遗失为由，向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立案庭申请公示催告，2014年6月，泰州市鹏洋特钢有限公司向该院申报权利，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6月5日裁定终结公示催告程序。苑宇公司认为其汇票并未背书转让，背书情况反映汇票遗失后泰州市海陵区丰源煤炭经营部业主洪某系后手，且继续背书致汇票在市场流通多手，故诉至法院。一审另查明，因苑宇公司诉讼请求为判令洪某返还苑宇公司编号为31300051／32097662银行承兑汇票或等同票面的金额人民币150000元及银行同期贷款利息，上述请求包含了票据权利追索纠纷以及票据损害赔偿纠纷两个法律关系，经释明，苑宇公司明确诉讼请求为等同票面的金额人民币150000元及银行同期贷款利息。一审庭审中，法庭要求苑宇公司陈述票据遗失情况，苑宇公司方陈述2014年1月初其公司财务人员张晓晖（法定代表人妻子）拿票据去转账，放在身上，什么时候丢的不清楚。继续询问苑宇公司从2014年1月份遗失到3月底4月初申请公示催告期间有没有报警或其他补救措施，苑宇公司陈述没有报警。一审法院认为，票据具有无因性、文义性、流通性的特点，根据《》第之规定，以背书转让的票据，背书应当连续，所谓背书连续，是指在票据转让中，转让汇票的背书人与受让汇票的被背书人在汇票上的签章依次前后衔接。持票人以背书的连续，证明其汇票权利。非经背书转让，而以其他合法方式取得汇票的，依法举证，证明其汇票权利。既然背书连续仅指形式上的连续，那么持票人可以直接以背书的连续证明其汇票权利。本案洪某取得的汇票虽然非经苑宇公司直接背书转让，但洪某提供的证据可以证实其是支付对价合法取得的汇票，故依法享有票据权利。苑宇公司认为汇票是其不慎遗失，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理由如下：1、苑宇公司陈述2014年1月初遗失，而票据背书情况反映其后手的后手太仓市鸿俊食品添加剂有限公司早在2013年12月5日就已经完成背书，苑宇公司陈述中的票据遗失时间与票据背书情况存在矛盾；2、2014年1月份遗失到3月底4月初申请公示催告期间长达2个多月，未采取补救措施与常理不符。3、汇票以背书转让或者以背书将一定的汇票权利授予他人行使时，必须记载被背书人名称。空白背书属于空白授权，存在空白背书系本案纠纷形成的重要原因，苑宇公司方自身亦有责任。综上，苑宇公司所举证据不能证明其待证事实，对其诉请该院不予支持。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二十七条第四款、第三十条、第、《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苑宇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诉讼费1650元，由苑宇公司负担。一审宣判后，苑宇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认为：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洪某一审中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取得票据的合法性，一审法院仅凭证人证言就判定洪某支付对价合法取得票据显属不当。苑宇公司从未将讼争票据交付给邵某，汇票票面上也没有反映出证人的任何痕迹。证人证言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人与洪某之间的交易应当有相关发票、营业执照、签收单等材料予以佐证，且证人接受票据、洪某接受票据以及洪某转让票据背书日期均在同一天不符合常理；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票据的签发、取得以及转让，应当遵守诚实信用的原则，具有真实的交易关系和债权债务关系，同时物权法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民法通则也规定，没有合法依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不当得利返还他人，一审法院忽视以上规定，认定洪某支付对价合法取得汇票属适用法律错误；三、一审法院判决错误，相关法律均未规定票据遗失后需报警作为证据，一审法院该推断不符合法律规定。综上，请求二审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洪某答辩称，一、苑宇公司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苑宇公司的请求。首先苑宇公司认为本案的事实不清不能成立，一审中依据洪某向法庭提交的证人证言以及本案所涉票据的记载，洪某取得票据的时间以及与前手之间的交易关系均有证据充分证实，本案中证人邵某不仅是证人的关系，也是本案所涉票据法律关系当中的当事人，邵某应当知道他的证言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因此证人证言充分可信应当予以采纳。苑宇公司质疑洪某与邵某之间的交易，并无法律规定没有发票以及营业执照的交易是非法的，两人同在海陵区完全可以凭借口头约定完成交易。二、本案适用法律正确，苑宇公司认为其没有与邵某之间形成交易且不认识邵某，否定邵某的证言理由不能成立。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票据的背书仅要求签章形式上的前后依次衔接，并不要求前后签章的当事人之间必须存在基础法律关系，在实践当中直接交付转让票据的事实是大量存在的。三、苑宇公司对自己票据遗失的事实没有任何证据证实，其陈述的遗失票据的过程也与票据所记载的内容相悖，其主张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二审中苑宇公司未提供新证据。洪某二审中向本院提交问鼎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证明本案所涉的票据在2013年12月5日已由洪某交给该公司，苑宇公司一审陈述的在2014年1月遗失票据的事实根本不能成立，本案属虚假诉讼，应当追究相应的法律责任。苑宇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明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的内容有异议，所谓日期12月5号是可以补记的，而到2014年1月份的时候票据还在苑宇公司手中，洪某不可能在2013年12月将票据转让给问鼎公司，同时该证据进一步证明洪某已将讼争汇票转让给问鼎公司，所以洪某并不是本案的持票人。本案是一个票据利益的返还请求权纠纷，因适用票据法第10条、物权法第34条以民法通则第92条的规定，而不应当适用票据法第27条、30条、31条以及最高院司法解释第49条的规定，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是错误的。对洪某二审中提交的情况说明，因该证据属证人证言，而证人未到庭作证，依法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本院经审理，原审查明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洪某取得讼争票据是否系合法取得，是否侵害了苑宇公司的合法权益。本院认为，本案苑宇公司主张洪某非法取得讼争票据并进行转让，侵害了苑宇公司的合法权益，故本案性质为票据侵权纠纷。根据一般侵权纠纷的举证责任分配规则，苑宇公司应当举证证明洪某系采用欺诈、偷盗或者胁迫等方式恶意取得票据，或明知其前手采用上述方式取得票据，而苑宇公司在诉讼中未能举证证明洪某取得票据具有上述情形，同时苑宇公司也无证据证明洪某拾得涉案票据。因此，苑宇公司主张洪某侵犯其票据权利而要求损害赔偿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苑宇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上诉人上海苑宇电线电缆制造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沈大祥代理审判员  周红梅代理审判员  朱希懋二〇一五年二月十一日书 记 员  梅 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