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青民二商终字第47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江北钢材加工处理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卢其顺，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权，江苏金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岛德盛利集团表面处理设备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肖飞，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照波，山东金润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逄艳德，公司职员。
原审被告江苏省沿江物流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卢其顺，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权，江苏金路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南京江北钢材加工处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京江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青岛德盛利集团表面处理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岛德盛利公司）、原审被告江苏省沿江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沿江物流公司）定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14）黄商初字第4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由审判员王立春担任审判长并任本案主审，与审判员逄明福、代理审判员卞冬冬共同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原告青岛德盛利公司诉称，2012年1月7日，原告承揽被告江苏沿江公司的QXY3200钢材预处理线及改造项目，总额为2125000元，付款方式为……安装调试验收完毕即付20%，余10%质保金（质保期12个月），质保期满后5日内付清余款。2012年12月6日，双方签订合同变更协议，约定将乙方变更为被告南京江北公司，同时约定被告江苏沿江公司有连带付款义务。该设备于2012年12月经被告南京江北公司验收并出具了合格的验收报告，该设备即进入质保期。2013年12月，该设备超出质保范围，被告未履行付款义务。请求法院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货款450420元、利息1440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被告南京江北公司未予书面答辩，在庭审中口头答辩称，合同约定钢材预处理线在2012年4月30日前调试完毕，实际上于2012年11月28日调试完毕，迟延211天，按照合同约定每迟延一天支付违约金5000元，原告应支付的违约金远远超过被告的应付款项。在设备保修期内出现质量问题，被告要求原告处理工艺质量缺陷、履行质保承诺，但原告未能予以解决。被告公司出高价另请有关技术人员排除故障。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一审被告江苏沿江公司未予书面答辩，在庭审中口头答辩称，该公司同意将合同权利义务转让给南京江北公司，该公司在本案中不是适格被告，要求驳回对该公司的诉求。
一审法院经开庭审理查明，2012年1月7日，原告德盛利公司与被告江苏沿江公司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一份（合同编号：201201071），约定由原告承揽该公司的QXY3200钢材预处理线一台，合同总价款为1750000元，2012年3月30日货到、2012年4月30日调试完毕，合同第一条备注栏载明“因货款原因工期顺延”。付款方式为合同签订后3日内付20%预付款合同生效，生产完毕邀请买受人预验收，货到买受人3日内再付50%货到款，安装调试验收完毕3日内即付20%，余10%质保金，质保期满后5日内付清余款。设备质保期12个月。
同日，原告德盛利公司又与被告南京江北公司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改造）》一份（合同编号：201201072），约定由原告对被告南京江北公司原大丰设备--
钢材预处理线一台套进行改造，合同总价款为375000元，2012年2月15日货到、2012年2月29日安装调试完毕，合同第一条备注栏载明“因货款原因工期顺延”。付款方式为合同签订后3日内付30%预付款合同生效，货到、人到3日内再付50%货到款，安装调试验收完毕3日内付10%，余10%质保金，质保期满后5日内付清余款。设备质保期12个月。
2012年12月6日，原告青岛德盛利公司与被告江苏沿江公司签订《合同变更协议》一份，将前述两份合同的买受人变更为被告南京江北公司，原合同内容不变；因变更后发生的经济纠纷由被告南京江北公司承担，被告南京江北公司如不履行付款义务，被告江苏沿江公司仍有连带支付货款的责任。
上述事实，有原、被告的庭审陈述以及原告提供的《工业品买卖合同》、《工业品买卖合同（改造）》、《合同变更协议》在案为证，经当庭质证，二被告均无异议，可以确认。
2012年11月28日，被告南京江北公司在QXY3200钢材预处理线设备安装调试验收报告上签字盖章，其中用户对安装调试人员的评价为：现场施工人员服务良好。验收结论为：经生产操作人员及公司工程技术人员评定，该工程质量达到合格。
2012年12月26日，加工厂老线（原大丰设备--
钢材预处理线）改造工程安装调试完毕；2012年12月27日，被告南京江北公司在设备安装调试验收报告上签字盖章，其中用户对安装调试人员的评价为：服务态度良好。2012年12月28日，被告南京江北公司出具加工厂老线改造的验收报告，载明原告为被告南京江北公司老线改造包括如下内容：1.抛丸器系统改造；2.供丸闸系统改造；3.喷漆室改造；4.除尘系统增加卸灰螺旋。现经过从2012年4月份更换了抛丸器，现运行效果良好，气缸、旋转开关等更换后运转正常；喷漆系统已调整好速度，并教会了操作人员的调节；除尘系统改造了卸灰螺旋机，使得两个出料点改为一个出料点，方便了出灰。
本案庭审过程中，被告当庭表示涉案设备经过改造维修之后，现运行基本正常。
另查明，2012年1月14日、2013年2月16日，被告南京江北公司分别向原告支付QXY3200钢材预处理线设备款350000元、150000元；2012年6月16日，被告江苏沿江公司向原告支付QXY3200钢材预处理线设备款875000元；2012年1月31日、3月17日，被告南京江北公司分别向原告支付老线改造工程款112500元、187500元；2012年10月12日、10月31日、2013年5月31日，被告南京江北公司分别向原告支付19728.40元、1493元、59401元。原告已开具金额合计为2205622.40元的青岛增值税专用发票三张并交付被告。被告对付款总额1755622.40元没有异议，但称其中59401元是配件款，其余全部是货款。
原告主张19728.40元、1493元、59401元的三笔付款均系支付配件款而非合同设备价款。原告诉求被告支付货款450420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承担上述欠款自2013年12月1日起至起诉之日止的利息14400元。为此，原告提供下列证据：
1.《工业品买卖合同》、《工业品买卖合同（改造）》，以证明合同签订情况；2.设备调试验收报告、验收纪要，以证明合同标的验收情况；3.原告往来传真件（2012年4月6日、5月14日、5月21日、5月25日、9月19日），以证明合同标的基础不具备安装、试车等条件；4.试车使用的物料（2012年8月31日），以证明合同标的不具备试车条件；5.被告会议纪要（2012年2月29日、8月17日、8月29日）；6.被告往来传真件（2012年5月4日、6月1日、6月21日、8月29日、9月21日），以证明因被告设备施工现场不具备设备安装、调试条件等原因造成工期延误；7.加工厂新线设备验收前准备工作项目明细，以证明在2012年10月23日之前设备已经调试完毕；8.EMS快递详情单、查询记录、资料交接单，以证明设备资料已交接完毕；9.青岛增值税专用发票、10.核算项目明细账，以证明被告付款、原告开发票情况；11.销货清单、托运协议书等，以证明设备的发运时间；12.《合同变更协议》，以证明被告江苏沿江公司应承担连带付款责任。
经当庭质证，被告对证据1没有异议。对证据2没有异议，该证据恰恰证明原告在2012年11月28日才将生产线安装调试完毕。证据3中的传真件，被告没有收到。两被告各自只有一个传真号，被告一的传真号为025-58690377，被告二的传真号为025-57056789。对证据4不予认可。关于证据5，两被告均没有这些会议纪要，不知道原告从何得来，而且2012年8月29日会议纪要上只有一个传真接收号0532-86158111，未显示发送号码，看不出从何处发出来的。对证据6中的两被告传真件30-34页不予认可。对2012年5月4日和6月1日的通知不予认可，从江苏沿江公司角度来讲，当时合同的相对方是江苏沿江公司和德盛利公司，南京江北公司并不是合同的相对方，其也无权发传真给德盛利公司；从南京江北钢材公司角度来讲，当时也不是合同的相对方，无论从哪个角度讲该被告都不应该给德盛利公司发传真，所以被告不认可这两份传真。6月1日的传真，只有接受传真的号码，没有发送的号码，无法确认谁发出的。关于2012年6月21日证明，被告二并没有严国山这个人，这份证明如何而来不得而知，被告不认可该证据，也不认可被告的预埋件有误。对证据7予以认可，该证据同时证明设备在2012年10月23日尚未安装调试完毕。对证据8予以认可，但只是证明被告收到设备合格证和装箱单、部件图、基础总图。对证据9予以认可，南京江北公司确已收到原告开具的三张发票。对证据10予以认可，被告合计已付1755622.40元，其中59401元是配件款，其余是货款。对证据11的真实性认可，该份证据也证明了原告发运第一车货物是在2012年3月29日，第五车货物是于2012年6月20日运到施工现场的，表明原告迟延履行合同。对证据12没有异议。
针对被告质证意见，原告称其提供的证据1、证据12，明确约定了二被告的关系，也约定了被告二对被告一承担连带责任。关于证据3，虽然2012年4月6日的传真号码错误，但收件单位为被告二，收件人与后面被告所发的传真及会议纪要中的人签名一致，况且证据3中2012年5月14日、5月21日、5月25日的传真已全部更改为被告的传真号码025-570××××6；另外，被告在2012年5月4日回函中的内容与原告4月6日的传真内容相互印证。关于证据5被告往来会议纪要与证据6中的往来传真，被告不认可2012年6月21日的证明，但被告2012年6月1日的传真内容，与2012年6月21日的证明内容相互印证。证据7载明加工厂新线已开始试生产，说明涉案设备早已调试完毕并运转。关于传真号，可随时更改，当时的传真号是两被告提供给原告的。证据5往来会议纪要上有二被告工作人员的签字，相同签字也出现在设备验收报告中，被告对验收报告认可而不认可会议记录，自相矛盾。对于二被告提出传真件上的标头只出现一个传真号码，这是被告发传真给原告，原告传真机自动显示的传真格式；被告认可2012年10月23日的传真而不认可该传真证据，也是自相矛盾。两被告同一地址，法定代表人为同一人，两被告相互关联。关于发货时间，原告根据两被告的传真要求进行发货，由于两被告的施工现场不具备安装条件，导致货物分批发送，造成延期交货的责任在两被告。
针对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承认确有部分尾款尚未支付，原因在于原告未按合同约定、验收会议纪要的约定，履行质保责任；原告迟延履行合同构成违约。原告主张的利息没有法律依据，被告不予认可。为此，被告提供下列证据：
1.要求原告履行质量保证的通知三份，以证明2013年4月26日、2013年5月7日、2013年6月30日在质保期内设备出现质量问题，被告通知原告履行质保责任；2.故障情况说明一份两页，以证明设备在质保期内出现具体的质量问题；3.提交照片三张，以证明在质保期内生产出的产品不合格；4.提交维修清单及部分换件的发票和修理费收据共三页，证明原告未履行质保责任，被告自行维修支出的各类明细。
经当庭质证，原告称传真的真伪需核实。收据不是正式发票，原告不认可。维修购买部件的实际用途无法证实，原告认为不能证明被告的主张。对照片的真实性无法确认，照片中的设备是否为本案争议的设备无法证明。
针对原告质证时提出的异议，被告称其请的是技术工人，是以个人名义维修的，无法出具增值税发票而开具收据，以此证明被告实际支付的费用。
本案诉讼过程中，根据原告的申请，法院依法作出（2014）黄商初字第43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二被告银行账户存款485000元或查封其价值相当的其他财产。
一审法院认为，2012年1月7日，原告青岛德盛利公司分别与被告江苏沿江公司、南京江北公司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工业品买卖合同（改造）》，均系当事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应予认定。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原告青岛德盛利公司与被告江苏沿江公司又签订《合同变更协议》，约定将合同项下买受人变更为被告南京江北公司，还约定如被告南京江北公司不支付货款，被告江苏沿江公司承担连带付款义务。对该合同变更协议，经审查并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且变更后的合同当事人亦依据该变更协议部分履行了支付货款的义务。对该变更协议，法院予以确认。
2012年11月28日，QXY3200钢材预处理线调试验收完毕，被告签字盖章确认该工程质量合格。QXY3200钢材预处理线自2012年11月29日进入质保期，至2013年11月28日一年质保期满。根据《工业品买卖合同》第十二条“结算方式时间及地点：……安装调试验收完毕3日内即付20%，余10%质保金，质保期满后5日内付清余款”的约定，被告的付款条件已经成就。该合同总价款1750000元，被告合计已付1375000元（350000元＋150000元＋875000元），原告诉求被告支付货款375000元，法院予以支持。
2012年12月28日，加工厂老线改造工程调试验收完毕，被告签字盖章确认该工程质量合格。老线改造工程自2012年12月29日进入质保期，至2013年12月28日一年质保期满。根据《工业品买卖合同（改造）》第十二条“结算方式时间及地点：……安装调试验收完毕3日内付10%，余10%质保金，质保期满后5日内付清余款”的约定，被告的付款条件亦已成就。该工程总价款375000元，被告合计已付300000元，原告诉求被告支付剩余货款75000元，法院予以支持。
针对上述两份合同，被告尚欠原告合同款项合计450000元，应由被告南京江北公司予以支付，被告江苏沿江公司承担连带付款责任。对原告诉求的另外420元款项因无证据予以证明，法院不予支持。由于被告未按照合同约定及时付款，应依据合同约定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相关规定承担违约责任，原告主张由被告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承担上述欠款自2013年12月1日起至起诉之日的逾期付款利息，并未超出相关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被告关于原告未履行质保责任、迟延履行合同因而不同意支付剩余合同价款的抗辩意见，证据不充分，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南京江北钢材加工处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青岛德盛利集团表面处理设备有限公司货款450000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承担上述欠款自2013年12月1日起至起诉之日的逾期付款利息。
二、被告江苏省沿江物流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驳回原告青岛德盛利集团表面处理设备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8272元、保全费2945元，由被告南京江北钢材加工处理有限公司负担。因原告青岛德盛利集团表面处理设备有限公司已向本院预交，被告南京江北钢材加工处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青岛德盛利集团表面处理设备有限公司11217元。被告江苏省沿江物流有限公司对此承担连带付款责任。
宣判后，上诉人南京江北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其上诉理由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第二条约定：…安装调试验收完毕3日内即付20%，余10%质保金，质保期满后5日内付清余款。同时合同附件《技术协议》第五条约定，产品质量实行三包，三包期一年，在三包期内，凡因正常使用出现电气控制及机械部分故障其损坏，保修包换；出卖人售后服务实行4小时答复，用户与我公司售后部门联系，保证在4小时内电话解决，或在电话解决不了的情况下保证在24小时内派人到设备现场。该合同项下的预处理线于2012年11月28日调试验收完毕。自2012年11月29日进入质保期。《工业品买卖合同（改造）》第十二条约定：…安装调试验收完毕3日内即付20%，余10%质保金，质保期满后5日内付清余款，同时合同附件《技术协议》第三条约定：产品质量实行三包、三包期一年，三包期能凡因正常使用出现电气控制及机械部分故障及损坏，保修包换。出卖人售后服务实行4小时答复，用户与我公司售后部门联系，保证4小时内电话解决，或在电话解决不了情况下保证在24小时内派人到现场。该合同项下的预处理线于2012年12月28日调试验收完毕。自2012年12月29日进入质保期，在质保期内，二条预处理线多次出现质量问题，导致处理出来的钢材不合格，上诉人在电话联系要求被上诉人解决未果时，又通过传真将故障书面告知被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履行质保责任，在被上诉人置之不理的情况下，上诉人为了避免自己停产损失的扩大，自行聘请技术工程师对缺陷进行改进，并维修更换了部分损坏的零部件，才得以继续生产。上诉人在一审时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被上诉人未按约定履行质保的责任和义务。被上诉人拒不履行质保的行为违反了合同及附件的约定，也违反了法律规定，由此产生的改进和维修更换的费用应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答辩：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双方签订的《钢材预处理线技术协议》约定了双方的责任及分工，被答辩人在一审中提供证据证明：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被答辩人未按照技术协议履行责任，出现处理生产线的土建基础延期，漆雾除尘位预埋件未按时制作、缺少现场焊接工人等违约事实，由于被答辩人的原因造成了工程顺延。答辩人的设备经过现场调试安装完毕，被答辩人出具了签字盖章的验收报告已确认设备质量合格，设备不存在质量问题。根据合同约定，被答辩人付款条件已经成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被答辩人违反合同约定，拒不履行支付货款的合同义务，构成违约，根据合同法规定，依法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支付剩余货款并赔偿答辩人的损失。依据答辩人、被答辩人和原审被告签订的变更协议，原审被告应承担连带付款义务。
二审上诉人提供2013年4月26日照片，证明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定做的钢材预处理生产线于2013年4月26日生产的产品，不符合质量要求，一审上诉人提供了三张照片，被上诉人认为照片中的设备是否为本案争议设备无法证明，现提供该一组照片可以看出照片中的厂房、设备即本案争议设备。
被上诉人质证称：对该照片不予认可，无法证明是涉案设备所生产的产品。照片的时间可以随意更改。
对于上诉人所提交的证据，因不能证明是被上诉人的设备生产出的不合格产品，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经审理查明，二审所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所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及原审被告所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工业品买卖合同（改造）》、《合同变更协议》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属有效合同，本院予以确认。当事人均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其应尽的合同义务。被上诉人按照合同约定，已将所生产的设备交付给上诉人，并将设备安装完毕且调试合格。上诉人与原审被告应当按照合同约定付给被上诉人货款。据此，一审法院依法判令上诉人付给被上诉人所欠的货款及利息，并无不当。上诉人所主张的上诉请求，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272元，由上诉人南京江北钢材加工处理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立春
审 判 员 逄明福
代理审判员 卞冬冬
二〇一五年六月二日
书 记 员 王志虹
书 记 员 黄显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