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辽01民再114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沈阳摩云防盗门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刘泽，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世龙，辽宁龙格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白丹，辽宁龙格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潘国军。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静，辽宁腾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文亮。
再审申请人沈阳摩云防盗门有限公司（简称摩云公司）与被申请人潘国军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5]沈中民三终字第01601号民事判决，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16年7月25日作出（2016）辽民申1551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摩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汪世龙、白丹，潘国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静、潘文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摩云公司申请再审称，1、摩云公司与潘国军从2001年至2010年7月发生业务往来，双方之间的结算方式有两种，即时结清和欠条赊欠，以欠条形式作为尚未结清货款的依据。经潘国军制作的银行日记账记载，从2001年2月起到2006年3月26日止，摩云公司赊欠潘国军货款合计为35笔，赊欠货款数额为962862元，包括了潘国军本次起诉所持有的15张欠条，欠条显示的货款金额为411820元。对于赊欠的货款，摩云公司陆续还款551042元，抽回欠条20张，对此潘国军在其账页中自认。对于剩余的货款411820元，摩云公司陆续还款410416元，具体包括四张支票合计金额为140000元、邮政储蓄银行转账60000元、抵顶的鞭炮款692元、防盗门款23410元、现金还款186514元，合计为410416元。2012年1月，潘国军给摩云公司发了两份传真对账单，一份传真注明15张欠条合计金额411820元，另一份传真注明还款没抽条的明细，清楚表明摩云公司又还款357526元，潘国军给摩云公司出具了收条但摩云公司未抽回欠条，该传真对账单上由潘国军亲笔书写还款金额为357526元，还有一个54294元的金额，两个金额相加得出的金额为410416元，结合潘国军一审提供的银行存款日记账及两份传真对账单，已经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条，充分证明摩云公司已经偿还潘国军410416元货款（再审开庭时，摩云公司主张该公司已经偿还潘国军欠款396624元。其中10张潘国军出具的收据总金额约15万元、4张银行汇款凭证17万元、抵顶的防盗门和鞭炮款24310元、潘国军认可的5笔现金还款52890元）；2、潘国军辩解摩云公司提出的上述还款不是偿还其所持有的15张欠条上记载的欠款，而是双方之间的其他欠条上的欠款，潘国军对其辩解应当提供摩云公司出具的其他欠条证明其主张。综上，摩云公司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潘国军的诉讼请求。
潘国军辩称，涉案双方发生业务往来时确实存在着即时结清和欠条赊欠的情况。摩云公司提货时若能够拿出现金或转账支票，潘国军给出具收据，若摩云公司没有结清货款，就按货物的金额给潘国军出具欠条，结算时以欠条作为结算凭证。现经过累计，尚有15张欠条未结清，摩云公司为了逃避应付的债务，多次提出不同的抗辩理由。潘国军第一次到一审法院起诉时，摩云公司提交了一组银行转账凭证，用以证明偿还了欠款，该组银行转账凭证的数额远远超出潘国军主张的数额。潘国军撤诉后再次主张权利时，摩云公司提出转账和现金两种形式还款，而且累计数额仍超出潘国军主张的数额。本案二审期间，摩云公司完全改变了一审时的意见，提出全部结清货款，并以潘国军没有确认的传真件作为还款依据，并提交了17张收据作为还款依据。据此可以看出，摩云公司从未提出任何充分证据证明其还款事实的存在。关于本案诉讼时效的问题。潘国军通过给摩云公司打电话、到摩云公司催款等方式主张权利，在原审中提交了到辽中催款的高速公路票据予以证明。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再审维持。
潘国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法院判令摩云公司支付尚欠货款334620元，并从2011年5月16日至实际支付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摩云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01年至2010年，潘国军为摩云公司持续供应钢材，现尚余部分货款未结。其中2001年9月13日至2004年6月25日，潘国军为摩云公司供应的部分钢材，价值共计411820元。2001年11月6日至2006年4月18日，潘国军陆续从摩云公司购买防盗门及配件，价值共计27166元，摩云公司曾同意按照24310元计算该部分防盗门款。2003年3月5日至2003年12月31日，摩云公司五次以现金方式向潘国军还款，共计52890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相关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摩云公司与潘国军形成的事实买卖关系合法有效，双方应履行各自义务。潘国军按约定履行给付货物义务后，摩云公司应履行给付货款的义务。依据庭审询问，潘国军陈述其与摩云公司发生的业务往来大于411820元，本次诉讼所涉及的411820元仅是部分货款数额，其请求的334620元为所举证的欠款数额411820元减去抵顶的防盗门款24310元减去摩云公司现金部分还款52890元（334620元=411820元-24310元-52890元）。摩云公司认为其与潘国军的业务往来的货款价值总计应为411820元，摩云公司确认有潘国军向其购买防盗门，抵顶防盗门款一事，并确认其以现金还款的52890元，但其认为除上述抵顶防盗门款及现金还款外，摩云公司还以银行转账形式还款，该部分还款数额为33700元，故摩云公司针对其与潘国军发生业务往来的全部货款411820元均已还清，不存在尚欠货款。因摩云公司、潘国军对于抵顶防盗门款及现金还款部分，均认可应包含在411820元中，故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摩云公司所举证的银行转账还款部分是否应在411820元中扣减。关于摩云公司提出其所举证的转账还款记录与潘国军在银行存款日记账中自认的还款记录并无重合，故其所举证的转账还款应予以扣减的反驳意见，在摩云公司举证银行转账还款中，有一笔为2006年1月25日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转账还款40000元与潘国军自认的已还款中的2006年1月25日邮政储蓄银行还款40000元为同一日期、同一数额，故可推定为同一笔还款，摩云公司反驳意见不成立。另依据摩云公司反驳意见，其偿还数额为现金还款52890元与抵顶的防盗门款（潘国军认为24310元，或摩云公司认为27166元）及银行转账还款337000元之和，故其共支付的货款为414200元(52890元+24310元+337000元)或417056元（52890元+27166元+337000元），均大于摩云公司陈述的业务往来总价值411820元，故依据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摩云公司反驳意见不成立，故对潘国军要求摩云公司支付货款的主张予以支持。关于抵顶防盗门款数额，潘国军曾于2014年7月31日就该欠款一事提起诉讼，后潘国军撤诉。在该案中，摩云公司曾认可按24310元抵顶防盗门款，本案以24310元计算抵顶防盗门款数额，故摩云公司应支付的货款为334620元（411820元-24310元-52890元）。关于利息，潘国军主张从摩云公司最后一笔还款即2011年5月16日开始计算。本案中所涉及的货款数额为411820元，摩云公司已经以现金方式还款52890元，以及以抵顶防盗门方式还款24310元，上述还款按欠款的时间顺序，从欠款数额中扣除。对于剩余欠款，因部分欠条已注明还款日期，部分欠条未注明还款日期，故对于欠条中未注明还款日期的，以起诉之日起计算利息。对于欠条中约定还款日期的，以潘国军主张的从2011年5月16日开始计算。通过计算，依次扣减还款后，共有113828元欠款已注明还款日期，剩余款项均未注明还款日期。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沈阳摩云防盗门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潘国军货款334620元及利息（其中，以113828元为基数，从2011年5月1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另一部分，以220792元为基数，从2015年5月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潘国军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319.3元，由沈阳摩云防盗门有限公司承担并直接给付潘国军。
摩云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案件，潘国军应当举证证明与摩云公司之间发生的货款总额，确定货款总额后，摩云公司才能举证证明是否已经支付了全部货款，另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潘国军全部诉讼请求，诉讼费用由潘国军承担。本院二审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二审认为，关于摩云公司的欠款金额应如何计算的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在本案中，摩云公司在原审法庭审理中已自认对潘国军为证明尚欠欠款411820元而举证的14欠条和1张收条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双方当事人对于抵顶防盗门款及现金还款部分也均认可应包含在411820元中，摩云公司虽然提出已经通过银行转账还款337000元部分也应在411820元中扣减，已经还清所有欠款的抗辩主张，但因潘国军对该抗辩事实予以否认，且在摩云公司举证银行转账还款中，有一笔为2006年1月25日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转账还款40000元与潘国军自认的已还款中的2006年1月25日邮局还款40000元为同一日期、同一数额，故可推定为同一笔还款，与摩云公司提出其所举证的转账还款记录与潘国军在银行存款日记账中自认的还款记录并无重合，转账还款应予以扣减的抗辩意见自相矛盾。故摩云公司在原审作出判决前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已经通过银行转账还款337000元还清所有欠款的抗辩事实，应由摩云公司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一审认定潘国军支付尚欠货款的主张应予支持，并无不当。另摩云公司虽然在本院法庭审理中提供二份传真作为证据用以证明已经还清所有欠款的事实，但因依据摩云公司提供二份传真载明的内容，摩云公司最后一笔还款的时间明显早于摩云公司最后一笔欠款的时间，有悖常理，故本院对于摩云公司提出已经还清所有欠款的上诉主张，无法予以支持。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因在本院法庭审理中，摩云公司自认其提供的二份传真发送日期大约在2012年，是潘国军向其发送的，故摩云公司提供的二份传真可以证明潘国军与摩云公司在2012年以传真的形式对欠款进行对账，确认欠款数额，但双方并没有对确认的欠款约定还款时间，潘国军可以随时向摩云公司主张权利，而依据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2014]于民三初字第01476号民事裁定，可以证明潘国军在2014年7月31日曾通过诉讼方式向摩云公司主张过权利，后潘国军于2014年11月26日提出撤诉申请，2年的诉讼时效期间应当从潘国军提出撤诉申请的2014年11月26日开始计算，故潘国军于2015年5月7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并没有超出时效期间。综上，对摩云公司提出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319.3元，由沈阳摩云防盗门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再审对原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再审认为，关于潘国军主张的欠款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可以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但债务人在债权人第一次向其主张权利之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规定：“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本案中，摩云公司与潘国军均认可双方在2012年通过传真的方式进行了对账，但对双方之间的欠款并未约定还款期间，故潘国军作为债权人可以随时要求摩云公司还款，诉讼时效也应从潘国军向摩云公司主张还款之日起开始起算，故潘国军在2014年11月26日对摩云公司的起诉提出撤诉申请后，其于2015年5月7日再次提起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
关于涉案欠款数额如何确定的问题。摩云公司在再审庭审中称：“我公司在本案原审期间提交的由潘国军出具的9张收据、1张支据、2张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活期储蓄异地存取款凭证，再审期间提交的2张中国建设银行转账支票存根系我公司对潘国军主张的涉案欠款而进行的还款”。经审查，摩云公司提交的上述还款票据记载的该公司最后一次还款时间为2005年7月22日，而潘国军提交的15张欠据中，有一张欠款时间为2006年3月23日的欠据。因该张欠据记载的时间晚于摩云公司提交的所有还款收据记载的时间，故应认定该张欠据记载的43782元款项，摩云公司尚未向潘国军偿还，本院再审对该欠据记载的欠款数额予以确认。
除上述欠款时间为2006年3月23日金额为43782元的欠据外，潘国军提交的其他14张欠据记载的总金额为368038元（411820元-43782元），涉案双方对摩云公司已经通过抵顶防盗门及现金还款两种方式偿还了77200元均无异议，故潘国军提交的14张欠据中，潘国军主张摩云公司尚欠的货款数额为290838元（368038元-77200元）。摩云公司主张，该公司通过现金、银行汇款、支票转账三种方式已偿还潘国军货款319424元，其中9张收据、1张支据记载的金额为149424元、2张中国建设银行转账支票存根记载的金额为80000元、2张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活期储蓄异地存取款凭证记载的金额为90000元。潘国军认可已收到上述票据记载的款项，但主张上述款项并非摩云公司偿还本案欠款。本院再审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潘国军提出了摩云公司欠付其货款的诉讼请求，并提供了摩云公司出具的欠据加以证明。摩云公司对此予以否认，提供了还款票据。潘国军主张摩云公司提供的还款票据不是为偿还其主张的涉案欠款，而是偿还双方之间业务往来过程中产生的其他欠款，潘国军需对摩云公司的反驳证据进一步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即潘国军仍应对其主张承担进一步的举证责任，但潘国军未能提供此方面的证据证明摩云公司还款与本案无关，故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即摩云公司提交的上述还款票据记载的款项319424元应视为该公司对包括潘国军主张的本案欠款而进行的还款。由于摩云公司提交的上述还款票据记载的款项大于潘国军提交的14张欠据记载的款项，故应认定潘国军提交的14张欠据记载的款项，摩云公司均已还清。
综上，本院再审确认摩云公司欠付潘国军的货款数额应为43782元。
关于摩云公司欠付潘国军的货款利息如何计算的问题。潘国军于2015年5月7日对摩云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故应从2015年5月7日计算欠款利息。
综上，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5]沈中民三终字第01601号民事判决及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2015]于民三初字第00959号民事判决；
二、沈阳摩云防盗门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潘国军货款43782元；
三、沈阳摩云防盗门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潘国军43782元货款的利息（从2015年5月7日起至前项判决主文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
四、驳回潘国军、沈阳摩云防盗门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沈阳摩云防盗门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6319.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319.3元，由沈阳摩云防盗门有限公司负担1806元，由潘国军负担10832.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甘国明
审判员 戈利利
审判员 徐 亮
二〇一七年三月十五日
书记员 黄 卓
本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