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广德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广刑初字第00169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广德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某甲，男，1958年10月25日出生于安徽省广德县，汉族，小学文化，原任广德县邱村镇某村村党总支书记，住广德县邱村镇。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4年5月13日经广德县人民检察院决定由广德县公安局执行刑事拘留，5月22日经广德县人民检察院决定由广德县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同年9月12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同日由广德县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
辩护人许翔，安徽渊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黎某甲，男，1961年11月27日出生于安徽省广德县，汉族，高中文化，原任广德县邱村镇某村村党总支部委员，住广德县邱村镇。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4年5月12日经广德县人民检察院决定由广德县公安局执行刑事拘留，5月22日经广德县人民检察院决定由广德县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同年9月12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同日由广德县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
辩护人陈继，安徽渊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德县人民检察院以广检刑诉（2014）13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某甲、黎某甲犯受贿罪，于2014年9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两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德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曾胜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某甲及其辩护人许翔、被告人黎某甲及其辩护人陈继到庭参加了诉讼。因本案案情复杂，本院于2014年11月25日向安徽省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2月23日同意本案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广德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某甲、黎某甲在分别担任广德县邱村镇某村党总支部书记、支部委员期间，利用职务便利，在协助广德县邱村镇人民政府从事对位于庙西村大梅岭大理石矿区的土地、山场征用工作中，非法收受他人钱财，为他人谋取利益。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08年下半年的一天，被告人陈某甲伙同被告人黎某甲在广德县桃州镇平桥附近的”开鑫洗浴中心”二楼的一个房间里，共同收受广德县邱村镇庙西村大梅岭大理石矿区的原经营人王某甲给予的人民币60000元；
2.2008年春节前后的一天，被告人陈某甲在位于江苏省溧阳市金水苑小区二楼其子家里的书房里，收受王某甲给予的人民币10000元；
3.2012年年底的一天，被告人陈某甲在庙西村大梅岭大理石矿区广德县晶宇矿业股东冯某甲的办公室里，收受冯某甲给予的人民币10000元；
4.2013年年底的一天，被告人陈某甲在冯某甲的办公室里，收受冯某甲给予的人民币10000元；
5.2012年年底的一天，被告人黎某甲通过陈某甲转交，收受冯某甲给予的人民币10000元；
6.2013年年底一天，被告人黎某甲在冯某甲的办公室里，收受冯某甲给予的人民币10000元。
综上，被告人陈某甲收受他人贿赂共计人民币90000元；被告人黎某甲收受他人贿赂共计人民币80000元。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有：立案决定书、情况说明等书证，证人王某甲、冯某甲等证言，被告人陈某甲、黎某甲的供述与辩解等。
广德县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陈某甲、黎某甲利用职务便利，在协助广德县邱村镇人民政府对庙西村大梅岭大理石矿区的土地、山场征用工作中，非法收受他人钱财，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应当以受贿罪追究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
被告人陈某甲在第一次庭审中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有异议：认为起诉书指控的第一起事实其只拿到了30000元，该款是王某甲给的招待费及购买原材料的费用；对起诉书指控的第二起事实有异议，认为是王某甲代表公司股东喝喜酒送给其的费用；第三、四起事实有异议，认为是帮王某甲协调土地问题的花费；对第五起犯罪事实无异议。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某甲受贿60000元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陈某甲的供述中并没有直接供述好处费，在案的证据不能得出是行贿款的结论，冯某甲的证言及被告人陈某甲的供述能够证明被告人为60000元算过账，王某甲已收到了被告人陈某甲退还的60000元，关键证人王某甲应该到庭作证。在对新证据进行质证的第二次庭审中，被告人陈某甲在最后陈述中自愿认罪，对指控的受贿90000元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黎某甲在第一次庭审中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有异议：认为起诉书指控的第一起事实王某甲给的30000元中有20000元用于协调土地等开支了；对第五、六起事实有异议，认为该款系油费、手机费开支。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对30000元没有受贿的主观故意，是用在了协调村民关系上，被告人收取冯某甲20000元，不符合受贿罪的主体要件。在对新证据进行质证的第二次庭审中，被告人黎某甲在最后陈述中自愿认罪，对指控的受贿80000元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请求从轻处罚；辩护人补充辩护意见中对被告人黎某甲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对案件的定性有异议，认为被告人黎某甲身份不符合受贿主体，如果认定犯罪，只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
经审理查明：
被告人陈某甲、黎某甲在分别担任广德县邱村镇某村党总支部书记、支部委员期间，依据村支两委决议，在管理本集体经济组织事务时，在对位于庙西村大梅岭大理石矿区的土地、山场征用工作中，非法收受他人钱财，为他人谋取利益。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08年下半年的一天，被告人陈某甲伙同被告人黎某甲在广德县桃州镇平桥附近的”开鑫洗浴中心”二楼的一个房间里，共同收受广德县邱村镇庙西村大梅岭大理石矿区的原经营人王某甲给予的人民币60000元。
2.2008年春节前后的一天，被告人陈某甲在位于江苏省溧阳市金水苑小区二楼其子家里的书房里，收受王某甲给予的人民币10000元。
3.2012年年底的一天，被告人陈某甲在庙西村大梅岭大理石矿区广德县晶宇矿业股东冯某甲的办公室里，收受冯某甲给予的人民币10000元。
4.2013年年底的一天，被告人陈某甲在冯某甲的办公室里，收受冯某甲给予的人民币10000元。
5.2012年年底的一天，被告人黎某甲通过陈某甲转交，收受冯某甲给予的人民币10000元。
6.2013年年底一天，被告人黎某甲在冯某甲的办公室里，收受冯某甲给予的人民币10000元。
综上，被告人陈某甲收受他人贿赂共计人民币90000元；被告人黎某甲收受他人贿赂共计人民币80000元。案发后，被告人黎某甲被广德县人民检察院电话传唤到案，被告人陈某甲被广德县人民检察院抓获归案。
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陈某甲在侦查阶段退出赃款60000元，被告人黎某甲在侦查阶段退出赃款75000元。本院根据被告人陈某甲、黎某甲的犯罪情节及量刑情节，委托广德县司法局对其拟判处缓刑进行调查评估，广德县司法局评估意见为被告人陈某甲、黎某甲符合社区矫正条件。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立案决定书证实：广德县人民检察院于2014年5月12日对陈某甲、黎某甲涉嫌受贿一案立案侦查。
2.组织机构代码证证实：广德县邱村镇人民政府系机关法人。
3.任职说明及广德县邱村镇委员会文件证实：广德县邱村镇委员会于2014年5月19日出具的任职证明证实陈某甲自2006年至案发前担任邱村镇某村党总支书记，黎某甲自2006年至案发前担任邱村镇某村党总支委员。广德县邱村镇2011年7月26日《关于双岗村等17个村党总支部换届选举结果报告的批复》证实某村党总支部委员会由陈某甲、梅某甲、黎某甲组成，陈某甲任党总支书记。
4.户籍证明、归案情况说明、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陈某甲、黎某甲的自然人身份信息，被告人黎某甲系被检察机关电话传唤到案，被告人陈某甲系被广德县人民检察院抓获归案，被告人陈某甲在侦查机关尚未掌握的情况下主动交代其收受20000元的事实。
5.关于重新启动邱村镇庙西村大梅岭大理岩矿采矿权挂牌出让工作的请示证实：广德县国土资源局于2007年12月25日向广德县政府请求重新启动邱村镇庙西村大梅岭大理岩矿采矿权挂牌出让工作。
6.广德县邱村镇人民政府通知证实：广德县邱村镇人民政府于2008年9月19日通知庙西村积极做好广德县晶宇矿业公司的土地、山场征用工作。
7.庙西村村民委员会情况说明证实：按邱村镇文件精神，村支两委会议决定由村支委委员黎某甲具体负责该矿区的征地协调工作，村支部书记陈某甲负责协助黎某甲的工作。
8.土地征用协议、征用地花名册证实：广德县晶宇矿业公司征用了邱村镇村民的土地。
9.退赃证明证实：被告人陈某甲、黎某甲在侦查阶段退出所得赃款。
10.社区影响评估意见书证实：本院委托广德县司法局对被告人陈某甲、黎某甲拟判处缓刑进行调查评估，广德县司法局评估意见为二被告人符合社区矫正条件。
二、证人证言
1.证人王某甲证言证实：第一，2007年下半年，王某甲等人经过邱村镇政府的介绍，认识了某村的书记陈某甲、村委委员黎某甲等人。陈某甲告知王某甲，要在庙西村顺利投资开矿，需要与地方的群众处好关系，村委员可以帮忙来做协调的事情。王某甲为了能够在庙西村顺利投资开矿，做好前期征地等事宜，请陈某甲帮忙协调相关事宜，就准备给其一些好处费。2008年春节前后的一天，陈某甲邀请王某甲到其家里做客，王某甲谈了希望村干部帮忙协调建矿与当地群众的关系，陈某甲当时就表示能够帮忙做这些事情。王某甲在陈某甲的书房里将事先准备好的10000元现金放在书桌下面的夹层上面，当时陈某甲见王某甲把钱放在那里，也没说什么推辞的话，之后王某甲就离开了。送这笔钱的目的是希望得到陈某甲在征地、协调等工作上帮助和支持，以便顺利投产。第二，2008年6、7月份的一天晚上，王某甲和几个股东跟陈某甲、黎某甲等人一起在广德县桃州镇横山北路唱歌时，又谈起征地的事情，陈某甲、黎某甲表示在他们村征地开矿，需要由他们来帮忙协调关系，有利于公司节省开支，少走弯路。为了早投产早收益，王某甲说他们帮忙做好当地人的工作就给他们俩每人七八万元的好处费，他们就同意了。但是当时还没有正式投产，也没有见到效益，王某甲打算分批支付，他们都同意了。过了一段时间，王某甲约陈某甲、黎某甲到广德县北门开鑫宾馆见面，将事先准备好的60000元给了他们，黎某甲没有带包，王某甲就将钱装进了陈某甲的包里，二人之间具体是如何分配这笔钱的，王某甲就不知道了。第三，送10000元给陈某甲的目的是其准备在庙西村投资建矿，陈某甲又是某村的书记，能帮其协调各方面的关系，其就先给10000元钱给陈某甲，希望能得到他在征地、协调等工作上帮助和支持。送陈、黎二人60000元的目的是因为陈某甲是某村的书记、黎某甲是支部委员，黎某甲同时又是采矿点当地的老主任，他们俩都是当地的村干部，与相关职能部门以及当地群众都有一定的关系。其在庙西村横山设立晶宇矿业是通过政府的招商引资前来投资并通过挂牌招标获得方解石开采权，在开采过程中都需要通过他们做好征地以及群众的工作，协调公司的一些开采事宜。其前面也向他们承诺过，所以才送60000元钱给他们的。第四，陈某甲、黎某甲二人从未向王某甲提及其将60000元用于支付村民，也未要求与其结算以便退出余款。矿区向村民征用土地的费用前期是交给邱村镇，在2008年年底时，矿区还有一部分征地结尾工作的征地行为，当时以其为主的股东决定，请当地的村干部黎某甲按前期工作组的模式丈量、计算好相关村民的被征用的面积和相应的征地费，将这些费用，有人民币30万元直接交给黎某甲帮其支付给老百姓的。
2.证人冯某甲证言证实：其分别于2012年年底在办公室送给陈某甲人民币10000元，并让陈某甲带了10000元给黎某甲；2013年年底的一天，在开车回老家的路上偶遇陈某甲，其就拿了10000元给陈某甲，并对他讲一年来辛苦了，希望来年还一样为其企业做好服务协调工作。其又打电话给黎某甲让他来拿10000元钱，黎某甲在电话中讲他还要半个小时才能到，所以其又开车掉头回晶宇矿业公司办公室里等他，送给黎某甲10000元人民币。送钱的目的其经营的晶宇矿业位于庙西村大梅岭，在庙西村管辖范围内。他们是村干部，矿上有很多涉及到当地群众的纠纷，需要陈某甲、梅某甲、黎某甲他们帮忙协调。而且平时矿上的协调工作确实都是陈某甲、黎某甲和梅某甲三个人做的。如果其不送钱给他们，他们可能就不愿意帮忙协调。其送上述的钱给陈某甲、黎某甲、梅某甲是为了让他们积极地帮忙做群众工作，并且也指望他们在下一年度更好地为其搞好服务和协调工作。这些钱都当是给他们的服务费了。
3.证人王某甲证言证实：从2011年开始，其矿上由庙西村的村干部协调群众工作，最开始是由黎某甲负责的，后来陈某甲、梅某甲也都参与了晶宇矿业的协调工作。晶宇矿的股东就口头商议，陈某甲、梅某甲、黎某甲他们为矿上做了不少工作比较辛苦，要感谢一下他们，遂决定以后向他们三人每人每年补助人民币10000元，并且决定这些钱从股东自己的分红里面出，因为这些开支没有凭证无法入公司账目，并且决定这个事情由冯某甲具体负责操作。这样，在2012年年底的时候，由冯某甲按照决议向陈某甲、黎某甲、梅某甲每人支付人民币10000元。2013年年底的时候，同样也由冯某甲向他们三人每人支付10000元，两年共支付他们每人20000元，一起共支付了60000元。这些钱他们都收下了。这件事情其是知道的。
4.证人梅某甲证言证实：2012年年底，陈某甲带给其晶宇矿业送的10000元钱；2013年年底，黎某甲将10000元钱带给其。这钱是广德县晶宇矿业送的，他们讲平时其帮他们晶宇矿业经营过程中协调工作辛苦了，公司给其几个村干部每人搞点烟酒和一点辛苦费。
三、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陈某甲的供述证实：第一，其伙同黎某甲共同收受王某甲给予的人民币60000元的事实，王某甲于2008年送给其10000元钱，以及冯某甲在2012年年底、2013年年底分别送给其人民币10000元。第二，收受的60000元中，其分得了30000元钱，虽然黎某甲提出征地过程中需要支付一些费用，但是实际上这笔钱没有用在征地协调上面，而是其自己得了。这笔钱也没有入村里的账，村里的其他人也不知道。这是王某甲给其的辛苦费。第三，在晶宇矿业征地过程中，有一些开支费用，村里为此的开支费用都入了村账了，其个人没有承担或支付过晶宇矿业征地工作的任何费用。第四，王某甲和冯某甲送钱的目的是想与其搞好关系，让其尽力为他们办事，让晶宇矿业的征地和协调工作搞得更快，同时也是对其为他们的企业做了工作表示感谢。第五，王某甲、冯某甲在庙西村投资开矿，其作为某村的书记，主要是帮助他们征地、修路、协调与村民的关系，处理他们与村民发生的矛盾，便于他们正常生产。在履行职务过程中发生的开销都在村集体账上报销入账了。
2.被告人黎某甲供述和辩解证实：第一，被告人黎某甲在侦查机关如实供述了其伙同陈某甲共同收受王某甲给予的人民币60000元的事实，以及冯某甲在2012年年底、2013年年底分别送给其人民币10000元。第二，收受王某甲给予的60000元钱之前，陈某甲向王某甲提及征地协调比较困难，要尽快的搞好需要一些费用，其分得的30000元钱也有一部分用于协助村民关系了，但是没有票据证明。第三，王某甲送钱的目的是因为邱村政府把协调征地工作交给庙西村去协助完成，其作为庙西村的村干部理应完成政府交办的工作，王某甲他们是来庙西村开矿的，其是为他们矿山与村民协调工作，他们支付一部分费用也是应当的。第四，其作为村干部，主要是帮王某甲他们协调与村民之间的关系，解决他们与村民间的纠纷，便于他们正常生产。
上述证据均已经庭审举证、质证，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各证据间均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系关于本案的性质认定问题。受贿罪的主体是国家工作人员以及以国家工作人员论的国有公司、企业、其他单位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有公司、企业、国有其他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其他单位从事业务的人员。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的主体是公司、企业、其他单位人员，即非国家工作人员。故对二被告人主体身份的认定直接影响到本案的性质认定。二被告人系村民委员会组织人员，《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商业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条”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一百六十四条规定的'其他单位'，既包括事业单位、社会团体、村民委员会、居民委员会、村民小组等常设性的组织，又包括......”，故村民委员会属于”其他单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全国法院审理经济犯罪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的通知第一条（三）款”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的认定（3）项”协助乡镇人民政府、街道办事处从事行政管理工作的村民委员会、居民委员会等农村和城市基层组织人员”以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解释：村民委员会等村基层组织人员协助人民政府从事下列行政管理工作，属于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的”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一）救灾、抢险、防汛、优抚、扶贫、移民、救济款物的管理；（二）社会捐助公益事业款物的管理；（三）国有土地的经营和管理；（四）土地征用补偿费用的管理；（五）代征、代缴税款；（六）有关计划生育、户籍、征兵工作；（七）协助人民政府从事的其他行政管理工作。村民委员会等村基层组织人员从事前款规定的公务，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占有公共财物、挪用公款、索取他人财物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构成犯罪的，适用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和第三百八十三条贪污罪、第三百八十四条挪用公款罪、第三百八十五条和第三百八十六条受贿罪的规定。本案中，广德县邱村镇人民政府于2008年9月19日向邱村镇庙西村发出通知，其内容为”为积极做好广德晶宇矿业有限公司的土地、山场征用工作，根据邱村镇的实际，结合你村具体情况，现对具体地类征地价格做如下指导。所征地类及标准......希你村村支两委紧紧围绕此标准从亲商护商的高度出发做好群众工作”。2014年7月10日，广德县邱村镇庙西村村民委员会出具情况说明，证实按邱村镇文件精神，村支两委会议决定由村支委委员黎某甲具体负责该矿区的征地协调工作，村支部书记陈某甲负责协助黎某甲的工作。广德县邱村镇人民政府的通知中并没有明确要求二被告协助做好晶宇矿业有限公司的土地、山场征用工作，二被告人是依据村支两委的决议，在负责本集体经济组织事务中收受他人的贿赂，故二被告人的主体身份不能认定为”依法从事公务的人员”。被告人陈某甲、黎某甲身为农村基层群众性自治组织成员，在分别担任广德县邱村镇某村党总支书记、支部委员期间，利用管理本集体经济组织事务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受贿罪罪名不妥，本院予以纠正。二被告人在收受王某甲的六万元行贿款时，属于共同犯罪。二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均应按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进行处罚。被告人陈某甲、黎某甲案发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虽在第一次庭审中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有异议，但在对新证据质证的第二次庭审中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且当庭自愿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二被告人已全部退赃，依法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二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的二被告人具有以上从轻处罚量刑情节的辩护意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根据被告人陈某甲、黎某甲的犯罪情节及量刑情节，对其适用缓刑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某甲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
二、被告人黎某甲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
（以上二被告人的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陈某甲、黎某甲的违法所得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已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胡静云
人民陪审员 张学仿
人民陪审员 汪金忠
二〇一五年一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杨 伟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一款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数额巨大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第七十三条第二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第三款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