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浙杭民终字第106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燕芬。
委托代理人：董晓菲。
上诉人（原审被告）：任爱华。
委托代理人：王燕芬。
委托代理人�董晓菲。
上诉人（原审被告）：任珏。
委托代理人：王燕芬。
委托代理人：董晓菲。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桂英。
委托代理人：黄嘉燕。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林宝。
委托代理人：黄嘉燕。
上诉人王燕芬、任爱华、任珏因与被上诉人张桂英、王林宝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2012）杭下民初字第9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3年3月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根据有效证据及各方当事人的庭审陈述认定事实如下：
张桂英、王林宝系夫妻，生育了三个子女，分别为王巍，王燕芬，王镇。张桂英于1997年租用青云街24幢2单元202室，该房为拆迁安置房，拆迁安置表载明在籍户口家庭人员为张桂英及王燕芬、任爱华、任珏。树园13幢2单元402室为王巍租用。经张桂英、王巍申请，相�部门同意，双方租用的房屋互换，后分别参加房改，张桂英为树园13幢2单元402室产权人，王巍为青云街24幢2单元202室产权人。现张桂英居住在王镇处，王林宝居住在杭州市第二福利院，而王燕芬、任爱华、任珏至今还居住在涉案房屋内。双方就纠纷还请媒体调解，未果。故张桂英、王林宝于2012年6月12日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王燕芬、任爱华、任珏立即腾空搬离杭州市下城区树园小区13幢2单元402室交张桂英、王林宝使用并由王燕芬、任爱华、任珏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认为，树园13幢2单元402室房屋产权人为张桂英，王林宝与张桂英系夫妻关系，因此王林宝与张桂英依法对树园13幢2单元402室房屋享有占有、使用、收益等权利。王燕芬、任爱华、任珏不是涉案房屋所有人，未经权利人同意无权占有、使用，且另有房产可供居住，故王林宝与张桂英要求王燕芬、任爱华、任珏将房屋腾空返还的请求，予以支持。由于涉案房屋非王燕芬、任爱华、任珏的拆迁安置房，也无证据证明其支付购房款，因此王燕芬、任爱华、任珏认为享有居住权的抗辩理由，不予采信。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九条、第二百四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王燕芬、任爱华、任珏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二个月内将树园13幢2单元402室房屋腾空返还给张桂英、王林宝。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0元，由王燕芬、任爱华、任珏负担。
宣判后，王燕芬、任爱华、任珏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王燕芬、任爱华、任珏无证据证明其支付购房款不享有诉争房屋的合法居住权，系对本案事实认定不清，依法应当改判。1、王燕芬、任爱华、任珏书面申请原审法院调查收集证据，原审法院实�并未予以调查收集。2012年7月5日，王燕芬、任爱华、任珏提出了书面调查取证的申请，2012年7月17日第一次庭审时，因该证据中有张桂英、王林宝真实的意图以及对事实部分的确认，原审法院也就应当调取该证据予以确认，但是原审法院庭后一直没有调取，也就是说最终该调查取证的书面申请并没有被采纳。2、本案是家庭成员之间的予盾引发的财产诉讼，鉴于家庭关系的特殊性，非当事人自述的事实，存在很多不确定性。原审庭审时张桂英、王林宝都没有出庭，对待原审法院针对事实部分的提问委托律师﻿不能回答，第二次开庭也未递交书面答复，而王燕芬、任爱华、任珏提出调查取证的这组证据恰恰能够证明张桂英、王林宝真实意图，更能够证明张桂英、王林宝原审中提交的证据有虚假以及陈述存在不实之处，但是，这组证据实际没有被调取。因此，针对本案的事实部分，原审法院并没有查清，理应改判。二、王燕芬、任爱华、任珏对诉争房屋享有合法居住权，且王燕芬、任爱华、任珏一直居住在诉争房屋内，应当保持现状，判决驳回张桂英、王林宝的诉讼请求。王燕芬、任爱华、任珏对诉争房屋享有的合法居住权，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首先，王燕芬、任爱华、任珏的证据拆迁安置表可以证实，张桂英、王林宝作为青云街24-2-202室的被安置人员对安置房屋享有共同的使用权，即被拆迁人享有该房合法的居住权。王燕芬、任爱华、任珏的证据住户互换住房申请表及二份书面证人证言等可以证明，在确保王燕芬、任爱华、任珏享有合法居住权的前提下，王燕芬、任爱华、任珏出于亲情的考虑同意，将青云街24-2-202室与诉争房屋互换。其次，王燕芬、任爱华、任珏一直居住在诉争房屋内也可以印证房屋互换这一事实。因此，虽然房屋买入时只登记了张桂英、王林宝的名字，但诉争房屋实际属于家庭成员的共同财产，没有经过分家析产，基于王燕芬、任爱华、任珏一家一直居住在诉争房屋内这一事实，也应当保持现状，驳回张桂英、王林宝的诉讼请求。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确认王燕芬、任爱华、任珏拥有诉争房屋的合法居住权并由张桂英、王林宝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张桂英、王林宝辩称：原审法院查明该争议房屋的所有权人系张桂英、王林宝，张桂英、王林宝没有其他的法定事由阻却其物权，其享有占有、使用、收益的权利，张桂英、王林宝的合法权利应受法律保护。本案属于家庭成员矛盾引发的财产诉讼，因为王燕芬、任爱华、任珏长时间居住在该争议房屋，所以就享有该房屋的居住权，这是没有法律依据的。王燕芬、任爱华、任珏与张桂英、王林宝之间是父母、�女、外孙女关系，张桂英、王林宝是出于对任珏上学方便，无偿提供了自己的唯一住房，现在情况已经不复存在，且张桂英、王林宝年事已高，想在自己的房屋内安度晚年，这一要求竟然要通过诉讼解决，由此可见一斑。本案的案由是返还原物，合法的所有权人就应当享有物权法所赋予的权利。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张桂英、王林宝在二审期间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上诉人王燕芬、任爱华、任珏向本院提交1、户籍证明，欲证明王燕芬、任爱华、任珏1998年5月19日前的户籍都在永康苑21-9号内，属于拆迁安置时确定面积的人口；2、公有住房买卖协议书和测绘成果表，欲证明王燕芬、任爱华、任珏作为拆迁安置时确定建筑面积的人口时，对青云街24幢2单元202室房屋享有居住使用等权利；3、王某甲证明并申请王某�出庭作证，欲证明王燕芬、任爱华、任珏与张桂英、王林宝等曾约定将王燕芬、任爱华、任珏享有拆迁安置面积的青云街24幢2单元202室房屋与诉争房屋树园新村13幢2单元101室互换居住，因此王燕芬、任爱华、任珏对诉争房屋享有同等的居住使用等权利；4、和事佬调解录像，欲证明由王燕芬、任爱华、任珏支付诉争房屋购房款的事实（8494.91元，2003年12月10日）；5、社区证明；6、葛某证明并申请葛某出庭作证，欲证明王燕芬、任爱华、任珏实际履行了互换房屋的约定，在证人王巍搬入青云街24幢2单元202室房屋后，1998年就依约搬至诉争房屋内。经质证，被上诉人张桂英、王林宝认为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并且不能证明王燕芬、任爱华、任珏的证明目的。该证据只是户籍证明，并不能确定永康巷21-9房屋是因为拆迁安置得来。王燕芬、任爱华、任珏提供的证据4已经表明争议房屋是属于张桂英、王林宝用工龄享受政策之房，而非拆迁安置的范畴。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本证据所指明住房的购买人是案外人王巍，并不能证明王燕芬、任爱华、任珏对青云街24-2-202的房屋享有居住使用的权利。证据3，王某甲与王燕芬、任爱华、任珏是亲属关系，不难排除其是出于私情而作出对张桂英、王林宝不利的证人证言，根据证人王某甲的当庭陈述，其所得到的信息均为道听途说，并未自己参与或者经历这些事情，其证言不能反映客观的事实。证据4，三性无异议，但证明目的有异议，该录像中，张桂英陈述购置该房屋是由王燕芬出资，但王林宝并未作出如是陈述，不能证明购置该房屋的房款就是由王燕芬支付。证据5，三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表明王燕芬、任爱华、任珏自1998年居住�该房屋，并不能证明王燕芬、任爱华、任珏与张桂英、王林宝有互换房屋的约定，王燕芬、任爱华、任珏并未提出与证人王某乙换房屋的书面证明。证据6，对于证人葛某，证人缺乏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不具备出庭作证的资格。此外，王燕芬、任爱华、任珏提交的所有证据均不属二审新证据，二审不应采信。本院认为王燕芬、任爱华、任珏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是在一审庭审结束前就已形成或就能形成，但王燕芬、任爱华、任珏未向一审法院提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一条第（二）项规定，王燕芬、任爱华、任珏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的证据确不属新的证据，故本院不予采纳。
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所认定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的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本案所涉的树园13幢2单元402室房屋产权人为张桂英，而王林宝与张桂英系夫妻关系，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的规定：“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和第三十四条的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因此王林宝与张桂英对树园13幢2单元402室房屋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而王燕芬、任爱华、任珏并不是涉案房屋所有人，未经权利人的同意无权占有、使用，且王燕芬、任爱华、任珏另有房产可居住，故原审法院对王林宝、张桂英要求王燕芬、任爱华、任珏将房屋腾空返还的请求予以支持并无不当。从王燕芬、任爱华、任珏在一审法院提交的售房款储存监收证明单和浙江省国有住房出售收入专用票据，该证明�和专用票据上的购房人姓名均为张桂英，且王燕芬系王林宝与张桂英女儿，因此，即使王燕芬、任爱华、任珏支付了8494.91元，也不能证明王燕芬、任爱华、任珏有合法居住的权利。王燕芬、任爱华、任珏的上诉请求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和实体处理正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王燕芬、任爱华、任珏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为民
审 判 员 徐 丹
代理审判员 盛 峰
二〇一三年五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项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