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湘01刑终1244号
原公诉机关湖南省长沙市望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秦德军，男，1981年1月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营户，住长沙市望城区。2015年12月24日因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被长沙市望城区人民检察院作出不起诉决定。2016年3月4日因本案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9日被逮捕。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方刚，男，1966年5月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长沙市望城区。2016年1月13日因本案向长沙市望城区公安局投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0日被逮捕。
辩护人龙智华，湖南俊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军奇，男，1970年4月10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长沙市望城区。2016年1月13日因本案向长沙市望城区公安局投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0日被逮捕。
原审被告人毛代，男，1981年1月2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人员，住湖南省韶山市。2014年6月5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湖南省韶山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2016年1月13日因本案向长沙市望城区公安局投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15日被监视居住。2016年10月25日经长沙市望城区人民法院决定被逮捕。
原审被告人周宁，男，1986年7月13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长沙市望城区。2014年1月24日因犯诈骗罪被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千元。2016年1月13日因本案向长沙市望城区公安局投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0日被逮捕。
湖南省长沙市望城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长沙市望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秦德军、毛代、周宁、方刚、朱军奇犯聚众斗殴罪一案，于2016年10月25日作出（2016）湘0112刑初16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秦德军、方刚、朱军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湖南省长沙市望城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袁某作为大股东、被告人毛代作为小股东，两人合伙在长沙市望城区靖港镇经营挖沙船生意。2015年12月3日，被告人秦德军与毛代在买卖河沙时就价格问题产生争执，毛代动手打了秦德军的耳光，后经派出所调解后，由毛代向秦德军支付赔偿款人民币2000元。2015年12月4日上午，秦德军仍感气愤不平，又打电话给毛代要求再行解决，双方在电话里发生争吵，并约定当天15时许在靖港镇汽渡口见面解决此事。此后，秦德军将与毛代的约定电话告诉被告人周宁，并安排周宁到其表叔高某处拿来4把“管杀”，两人随后一起来到靖港新镇“兄弟茶楼”。来到茶楼后，秦德军将自己被毛代打耳光的事情告诉了正在茶楼的被告人方刚、被告人朱军奇等人，并宣称毛代说要“踩死靖港人”，煽动周宁、方刚、朱军奇等七、八个人跟随其一起到约定地点寻找毛代。被告人毛代在接到秦德军的电话后，邀集何某、成雷（均另案处理）一同驾车赶往靖港镇汽渡口，但因途中与环卫车发生交通事故，毛代和成雷赴医院检查，未能按时赶至约定地点。事故发生后，毛代等人将之前放在自己车上的自来水管、扳手、剪丝钳等工具放到袁某的车后座上。秦德军得知后，与众人一起返回茶楼。当日17时许，秦德军在与方刚等人吃饭时，又用方刚的手机拨打袁某的电话，称自己被袁某手下的人打了耳光丢了面子，袁某未作表态。
晚饭后秦德军回家，周宁、方刚、朱军奇等人则到麦兜KTV唱歌。晚上19时许，方刚又打电话质问袁某，表示听说袁某的人要“踩死靖港人”，提出要见面解决问题。晚上21时许，袁某打电话找到靖港当地群众宋某，希望宋某能出面调解与秦德军之间的矛盾，宋某同意并打电话约秦德军次日中午到其家中调解两人之间的纠纷，秦德军表示同意。随后，袁某又打电话与方刚约定，由方刚约上秦德军，双方见面把“踩死靖港人”的事情讲清楚。在宋某打完电话后，袁某与秦德军又进行了电话通话，双方又争吵，并相互说了狠话。
秦德军随即拨打电话给方刚、周宁，称袁某要对付自己，同时得知方刚、周宁等人已经与袁某约好在靖港镇汽渡码头见面。秦德军即赶往汽渡码头；周宁、方刚、朱军奇三人即返回“兄弟茶楼”各拿得一把“管杀”赶往约定地点。三人先行到达汽渡码头附近一加油站旁边的南食店，即打电话告诉秦德军已在南食店等待，秦德军表示先别动，等自己到了再说。
被告人毛代在得知袁某和方刚等人约定了在靖港镇汽渡码头见面的消息后，则纠集了何某、成雷、“辉妹子”（均另案处理）一起与袁某在长沙市望城区华天酒店门口会面，毛代提出要开袁某的车辆前往约定地点，袁某表示一起前去。毛代抵达汽渡码头的船厂门口后即打电话给秦德军，秦德军表示正在赶来的路上，还需要三十分钟才能到。毛代催促秦德军要在五分钟之内赶到，与众人在车内等候。21时50分许，毛代在车内看到拿着“管杀”跑向船厂门口的朱军奇、周宁、方刚，遂与何某、成雷和“辉妹子”各自从车后排座位拿起自来水管、扳手、剪丝钳等工具下车迎了上去，双方发生打斗，打斗中朱军奇、周宁、方刚、毛代、何某等人均受伤。斗殴完毕，袁某驾车将何某送往医院，并安排其朋友杨某接毛代离开现场。秦德军随后赶至现场时打斗已结束。
经长沙市望城区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朱军奇所受损伤符合外力作用于头面部、双手致右第1指骨近节开放性粉碎性骨折、右拇长伸肌腱断裂、右第5掌骨骨折以及头部等多处皮肤裂伤，评定为轻伤二级；方刚所受损伤符合外力作用于头部、胸部、四肢等处致头皮裂伤、多处软组织挫擦伤、左第5、6、7肋骨骨折、右肩胛骨骨折，评定为轻伤二级；毛代所受损伤符合外力作用于头面部、右上肢、左下肢等处致头皮裂伤、右手第3掌骨粉碎性完全性骨折、右上肢和左小腿软组织挫擦伤，评定为轻伤二级；周宁所受损伤符合外力作用于头部、右手、左膝等处致头皮裂伤、右手挫伤和左膝划伤，评定为轻微伤；何某所受损伤符合外力作用于头面部、右肩部、双上肢等处致头皮裂伤、右小指裂伤和多处软组织挫裂伤，评定为轻微伤。
2016年1月13日，被告人毛代、方刚、朱军奇、周宁经长沙市望城区公安局靖港派出所民警电话通知后主动到该所接受调查，被告人方刚、朱军奇、周宁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2016年3月4日被告人秦德军因到长沙市望城区公安局靖港派出所求助报案被该所民警抓获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
该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现场照片、周宁藏放作案工具“管杀”的位置照片、物证照片，户籍证明、到案经过、手机通话详单、不起诉决定书、刑事判决书、扣押决定书、扣押文件、物品清单、住院病历资料等书证，案发现场视频，鉴定意见，证人袁某、何某、杨某、赵某、王某、高某、任某、李自刚、宋某、骆某的证言，被告人秦德军、毛代、周宁、方刚、朱军奇的供述等。
该院认为，被告人秦德军与被告人毛代在发生纠纷后，相互逞强斗狠，分别纠集人员持械斗殴，被告人周宁、方刚、朱军奇受被告人秦德军纠集参与持械斗殴，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其中被告人秦德军、毛代是首要分子，被告人周宁、方刚、朱军奇是积极参加者，均应依法惩处。本案是共同犯罪，被告人秦德军、周宁、方刚、朱军奇、毛代均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周宁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案发后，被告人毛代、周宁、方刚、朱军奇主动投案，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秦德军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秦德军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个月；二、被告人周宁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被告人毛代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四、被告人方刚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五、被告人朱军奇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
原审被告人秦德军提出上诉称，其去派出所除了陪同调解外还想去自首，其行为应当认定为自首，请求二审依法改判。
原审被告人方刚提出上诉称，一审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从轻处罚。
上诉人方刚的辩护人提出，方刚的行为不构成聚众斗殴罪，一审量刑过重。
原审被告人朱军奇提出上诉称，其行为不构成聚众斗殴罪，一审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长沙市望城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认定本案事实的相关证据均已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出示并经质证。本院经依法全面审查，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其所列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秦德军与原审被告人毛代因琐事发生纠纷后，分别纠集多人持械互殴；上诉人方刚、朱军奇、原审被告人周宁受秦德军邀集持械积极参加斗殴，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秦德军、原审被告人毛代系首要分子，上诉人方刚、朱军奇、原审被告人周宁系积极参加者，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原审被告人周宁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上诉人方刚、朱军奇、原审被告人毛代、周宁均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秦德军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
对于上诉人秦德军提出的构成自首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秦德军到派出所是为了帮朋友报警求助，并未就自己所涉犯罪主动投案，民警在询问中发现其是本案犯罪嫌疑人后将其扣留，其主观上不具有投案的意愿，依法不构成自首。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朱军奇、上诉人方刚及其辩护人均提出的不构成聚众斗殴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案发当天，方刚、朱军奇受秦德军的邀集赶赴现场，并在和袁某的通话中逞强斗狠相约到指定地点解决纠纷，携带凶器赶赴案发现场，积极参与斗殴行为，其主观上具有聚众斗殴的犯意，客观上实施了危害行为，其行为应当定性为聚众斗殴罪。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秦德军、方刚、朱军奇均提出的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承办人认为，上诉人方刚、朱军奇、受秦德军邀集持械积极参加斗殴，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秦德军系首要分子，上诉人方刚、朱军奇系积极参加者，均系主犯。原审判决综合考虑本案各上诉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对各上诉人所判处刑罚量刑适当。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梁 锋
审 判 员 余 丹
代理审判员 王新平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周子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