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2）宁商终字第68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江苏省粮油食品进出口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南京市
法定代表人刘德湘，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陆朝新，江苏天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盐城海腾水产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盐城市盐兴路2号。
法定代表人陶燕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陈国庆，上海市锦天城（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江苏省粮油食品进出口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粮油进出口公司）与上诉人盐城海腾水产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腾水产公司）进出口代理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白下区人民法院（2011）白商初字第12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2年8月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粮油进出口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陆朝新和上诉人海腾水产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国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粮油进出口公司在一审中诉称，粮油进出口公司与海腾水产公司素有业务往来，截止2008年1月22日，粮油进出口公司支付给海腾水产公司预付货款余额为5160841.60元。同日，双方签订协议号为200838DL164001号代理出口协议，约定：1、粮油进出口公司代理出口海腾水产公司的产品，到2008年底规模为300万美元；2、对于预付货款5160841.60元按月利率9.185‰收取利息；3、粮油进出口公司代理出口收汇后需扣除垫付费用、3个月退税利息和代理手续费；4、出口规模达到300万美元，代理手续费按0.17元人民币／美元计算，出口规模达不到300万美元，缺额部分仍需按0.17元人民币／美元支付；5、双方发生纠纷，均可向所在地法院提起诉讼。协议签订后，海腾水产公司通过粮油进出口公司出口的产品总货值为882779.80美元，实际收汇为880513.05美元，产生海运费及包干费分别为25400美元和56550元人民币。截止2011年10月31日，海腾水产公司还欠粮油进出口公司预付货款本金及利息861301.69元，经多次催要未果，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海腾水产公司立即归还预付货款本金及利息合计861301.69元及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利息；2、海腾水产公司支付出口代理费359927.43元；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海腾水产公司承担。一审庭审中，粮油进出口公司以原第一项诉讼请求计算有复利为由，将该项诉请变更为归还预付款本金为419945.92元、利息329539.77元，合计749485.69元。
海腾水产公司在一审中答辩并反诉称，双方签订的代理出口协议因粮油进出口公司未按约全额支付预付货款，违约在先，故未实际履行。2007年至2008年，海腾水产公司实际供货总值已达9251213.68元，远远超过粮油进出口公司所支付的预付款，故代理合同项下的预付货款本金已全部结清。对粮油进出口公司主张预付货款及退税的高额利息，不符合法律规定，对海运包干费，粮油进出口公司亦未提供相应的证据，其主张的代理费用也已超过诉讼时效。综上，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粮油进出口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因粮油进出口公司收取利息没有法律依据，故海腾水产公司认为粮油进出口公司应当退还利息扣款639821.71元，同时还应退还海腾水产公司汇款600000元，据此，海腾水产公司反诉请求法院判令粮油进出口公司退还上述两笔费用中的620000元，并以此数额缴纳了反诉费用。一审庭审时，海腾水产公司又要求按1240000元主张。因超过法律规定的期限，经原审法院释明，海腾水产公司保留权利另案诉讼。
粮油进出口公司针对海腾水产公司的反诉辩称，海腾水产公司反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因海腾水产公司至今尚欠粮油进出口公司大量款项，故并不存在返还货款，其汇款600000元是其应当履行的返还义务，要求返还利息的反诉请求亦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且超过诉讼时效，故请求法院驳回海腾水产公司的反诉请求。
原审法院查明，粮油进出口公司与海腾水产公司存在业务关系。粮油进出口公司于2007年4月18日、4月29日和9月28日分别向海腾水产公司汇款1000000元、3000000元和1160841.60元，合计5160841.60元。2008年1月22日，双方签订“代理出口协议”一份，约定海腾水产公司加工鮰鱼片和淡水龙虾等产品，由粮油进出口公司代理出口。粮油进出口公司提供办理出口报检所需单据，海腾水产公司负责指令客户将有关外汇货款付至粮油进出口公司的账户，并承担由此产生的一切责任、费用和风险。双方同时约定，粮油进出口公司根据海腾水产公司提供的有关出口产品的原始信息，负责缮制出口所需用的运输、商检报检、结汇单据，以及办理报关、出运、外汇核销和退税申报等手续，由此产生的相关费用由海腾水产公司承担。粮油进出口公司有权对本代理业务中货物出口的各个环节进行跟踪。双方还约定，粮油进出口公司预付给海腾水产公司的人民币5160841.60元，海腾水产公司使用至2008年12月底，但需按月利率9.185‰支付利息。海腾水产公司发货后，粮油进出口公司分批扣回预付款，但需确保预付款保持在3000000元左右。2008年度代理出口结束后，海腾水产公司已发货物不够扣回预付款及利息的部分，海腾水产公司应于当年12月底前以现金方式偿还给粮油进出口公司。关于货款的结算方式，双方约定在海腾水产公司出具真实有效的增值税发票的前提下，粮油进出口公司收到相应的外汇货款时，扣除垫付的费用、三个月退税利息以及代理手续费后足额支付给海腾水产公司。出口规模达到3000000美元，代理费以0.17元／美元计算，达不到3000000美元，缺额部分仍需按0.17元／美元支付，出口规模超出3000000美元的部分，代理手续费以0.10元／美元计算。退税利息暂以三个月计算，以实际发生的退税计算多退少补。双方安排出口计划为，第一季度出口600000美元，第二季度出口600000美元，第三季度出口800000美元，第四季度出口1000000美元。协议签订后，粮油进出口公司共计代理海腾水产公司出口货物货值为882779.80美元，收汇为881525.24美元，折合人民币6123933.58元。产生海运费25400美元，折合人民币179323.97元，运杂费和包干费计人民币56550元，同时，办理退税合计为人民币631521.64元。在此期间，粮油进出口公司还分别于2008年2月1日和4月11日向海腾水产公司汇款人民币700000元和1221599.78元，以保证在海腾水产公司的预付款达到协议约定的人民币3000000元左右。因2008年度海腾水产公司委托粮油进出口公司出口的货物并未达到协议约定的3000000美金，故2008年12月29日和12月31日，海腾水产公司分别向粮油进出口公司退还预付款人民币350000元和150000元，2009年12月31日又退还人民币100000元，合计人民币600000元。此后，因海腾水产公司未再还款，故粮油进出口公司于2011年11月14日诉至法院。海腾水产公司应诉后向原审法院提出反诉，要求粮油进出口公司返还退还的货款600000元和计算的利息扣款639821.71元，合计1239821.71元中的620000元，并以此数额交纳了反诉费用。
原审法院认为，粮油进出口公司与海腾水产公司签订的代理出口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海腾水产公司辩称粮油进出口公司未能全额支付预付款，协议并未履行，但粮油进出口公司提供的汇款凭证足以证明其已全额支付了预付款项，且支付的数额与协议约定数额完全一致。海腾水产公司认为即使全额支付了预付款，因预付货款是2007年支付的，故出货数额也应包含2007年的出货。但双方签订代理出口协议的时间是2008年1月，该协议签订时已明确了截止签订日时预付的货款数额，如协议出货包含有2007年度的供货，双方应当在协议中明确，而且该协议中有关代理费的计算所约定的出口规模3000000美金，也对应的是2008年度，出口计划详细安排至2008年的每一个季度，故海腾水产公司认为依据代理出口协议计算的出货应包含2007年度所供货物的理由不能成立，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庭审中双方的举证和质证可以证实，在该份代理出口协议中，粮油进出口公司共计向海腾水产公司预付货款7082441.38元（5160841.60＋700000＋1221599.78），加上代垫的海运费179323.97元、运杂费和包干费56550元，粮油进出口公司合计预付款和代垫费用为7318315.35元（7082441.38＋179323.97＋56550）。海腾水产公司对应的出货收汇为6123933.58元，加上2008年和2009年底返还的600000元和应当享有的退税款631521.64元，合计为7355455.22元（6123933.58＋600000＋631521.64）。根据海腾水产公司的实际出货，按协议约定计算，海腾水产公司还应当向粮油进出口公司支付代理费150072.57元（882779.80美元×0.17）。综上，海腾水产公司还应当返还粮油进出口公司预付货款112932.70元（7318315.35＋150072.57-7355455.22）。针对双方争议的预付货款利息问题，原审法院认为，出口代理协议中虽约定预付的货款需支付利息，但作为出口代理协议的代理方并无预付货款的义务。如果该款项属企业之间的借贷行为，因该行为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属无效行为，不应计算利息。考虑到双方的确存在代理出口和收汇付款的行为，并且双方签订的代理协议履行期限是2008年度，而该年度内的出货、收汇、退税和汇款皆是滚动的，加之所付款项为收汇的货款，出货的规模、违约责任的约定均是以2008年度的出口数额为限，故双方的结算应以年度为宜。对于结算后应当返还而未予返还的款项，可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利息，故粮油进出口公司原以利息为由的扣款不能成立，双方应当依据海腾水产公司在代理协议履行期间的实际出货进行计算。由于粮油进出口公司主张的利息扣款只是账面上的形式扣款，海腾水产公司并未实际支付，故海腾水产公司要求返还所扣利息款的反诉诉讼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因双方代理协议中约定2008年度的出口规模必须达到3000000美元，达不到3000000美元，缺额部分仍需按0.17元／美元支付，该条款属协议约定的违约条款，在海腾水产公司未能达到协议约定的出口规模的情况下，粮油进出口公司有权主张海腾水产公司依据该条款承担违约责任，故粮油进出口公司主张海腾水产公司继续支付出口代理费359927.43元［（3000000-882779.80）×0.17］的诉讼请求，符合双方协议约定，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因海腾水产公司最后一次向粮油进出口公司付款的时间是2009年12月31日，故粮油进出口公司的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
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海腾水产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粮油进出口公司预付货款人民币112932.70元及利息（该利息以人民币112932.70元为基数，自2009年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二、海腾水产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粮油进出口公司出口代理费359927.43元。三、驳回粮油进出口公司的其他本诉诉讼请求。四、驳回海腾水产公司的反诉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本诉受理费15791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20791元，由粮油进出口公司负担6993元，海腾水产公司负担13798元；反诉受理费10000元，减半收取为5000元，由海腾水产公司负担。
一审宣判后，粮油进出口公司与海腾水产公司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中粮油进出口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三条并改判海腾水产公司返还粮油进出口公司预付款392932.69元、利息68844.17元以及自2011年11月14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的利息（以本金余额392932.69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海腾水产公司负担。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认为企业之间的借贷行为因违反国家金融法规而属于无效行为是正确的，但据此认定不应计算利息是错误的，应当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取预付款的利息。二、一审法院确认讼争双方之间的结算应以2008年年度为宜，但据此计算出海腾水产公司应当返还粮油进出口公司预付款存在错误，应当返还的预付款为392932.69元。
海腾水产公司答辩并上诉称：一、粮油进出口公司在上诉时才将预付款本金及利息清单提交给法院，超出了举证期限，海腾水产公司也不应支付预付款的利息，故二审法院应当驳回粮油进出口公司的上诉请求。二、粮油进出口公司主张代理费的诉请超过了法定的诉讼时效，代理进口协议的有效期限是2008年1月22日至2008年底，粮油进出口公司主张诉讼时效的起算日自2009年1月1日起，至粮油进出口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已经超出2年。原审法院以海腾水产公司于2009年12月31日支付货款为由认为代理费的时效发生中断，该认定是错误的。此外，合同约定只要出口规模低于300万美元，均应按1.17元／美元收取代理费，约定不合理；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粮油进出口公司未尽代理人义务，亦不应收取代理费；2008年4月直至2009年6月的确认书、情况说明也只确认从已收货款中扣除到期应收利息、结汇差价，根本无代理费一项，说明讼争双方也已经就不收取代理费达成共识。三、粮油进出口公司于2007-2008年度以收取利息和结汇差价为名扣减了应当支付给海腾水产公司的结算款639821.71元，因企业间借贷收取利息系违法行为，粮油进出口公司将上述款项返还给海腾水产公司。四、原审判决外汇换算标准不统一，外汇支出的美元换算率为7.06，而外汇收入的换算率为6.497。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四项并改判粮油进出口公司向海腾水产公司返还货款60万元及利息扣款639821.71元，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粮油进出口公司负担。
粮油进出口公司辩称，一、代理费与其他款项在协议项下是统一的，粮油进出口公司也是一并向海腾水产公司主张的，故粮油进出口公司主张代理费未超出诉讼时效。二、本案粮油进出口公司主张的2008年协议项下的款项，其他年度的业务及款项往来与本案无关。三、海腾水产公司违反合同约定，应承担相应的责任。
本院于二审期间向双方当事人释明，本案处理的是讼争双方在2008年协议项下的相关争议，双方在其他年度的业务往来中如有纠纷应另案解决，鉴于双方交易是滚动式的，如有些款项分不清具体年度，本案如认定其为2008年的业务款时，双方在其他年度的结算中应予扣除。双方当事人对本院的上述释明表示同意，海腾水产公司不再主张将其他年度的业务往来纳入本案一并处理。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2008年11月11日，海腾水产公司向粮油进出口公司出具确认书一份，同意在SU380004-08项下货款中扣除2008年1-10月的预付款利息28万元，以及SU380004-08项下的结汇差价和利息60419.68元；同年12月25日，粮油进出口公司收到SU380004-08项下的结汇款项1137602.26元。
二审期间，粮油进出口公司向本院提交预付款本金及利息清单，根据该清单，截止2009年11月13日，海腾水产公司共欠粮油进出口公司预付款本金392932.69元、利息68844.17元。
二审期间，粮油进出口公司还提交江苏省国家税务局直属税务分局的证明，证明其于2009年3月24日收到出口退税款631521.69元，海腾水产公司对该证明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这仅是部分出口货物的退税。鉴于双方对上述证明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粮油进出口公司于2009年3月24日收到出口退税款631521.69元予以确认，海腾水产公司主张该出口退税针对的是部分货物，但没有证据证明粮油进出口公司还收到其他出口退税款项，故本院对海腾水产公司的该主张不予采纳。上述出口退税款631521.69元应从预付款本金中扣减，如之后有其他出口退税发生，海腾水产公司可依法向粮油进出口公司主张权利。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海腾水产公司应向粮油进出口公司返还的预付款数额及利息的金额？二、海腾水产公司是否应向粮油进出口公司支付代理费？三、粮油进出口公司是否应向海腾水产公司返还利息扣款？四、汇率折算是否正确？
首先，海腾水产公司应付粮油进出口公司的款项为7468387.92元，包括：1、预付款5160841.60元＋700000元＋1221599.78元＝7082441.38元；2、代理费150072.57元；3、代垫的海运费、运杂费、包干费235873.97元。海腾水产公司已付粮油进出口公司的款项为7075455.23元，包括：1、出口收汇61243933.58元-280000元＝5843933.59元（61243933.58元为结汇款总额，但鉴于海腾水产公司同意从中扣除28万元作为预付款利息，故出口收汇款项为5843933.59元）；2、还款600000元；3、出口退税款631521.64元。海腾水产公司应当向粮油进出口公司返还的款项为7082441.38元-7075455.23元＝392932.69元。同时，粮油进出口公司根据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向海腾水产公司主张预付款项的利息并无不当，本院对其该项上诉主张予以支持。粮油进出口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利息计算的清单，截止2009年11月13日，海腾水产公司共欠粮油进出口公司的利息68844.17元（见附表一）。经核算无误，本院对粮油进出口公司所主张的上述利息予以确认。
其次，讼争双方于2008年1月22日的代理出口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代理出口协议约定，出口规模达不到300万美元，海腾水产公司仍应就缺额部分向粮油进出口公司支付0.17元／美元的代理手续费，该条款实际系双方对违约责任的约定，该约定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亦无不合理之处。海腾水产公司主张粮油进出口公司未尽代理人义务，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2008年4月10日、11月11日、2009年6月10日的确认书及情况说明系海腾水产公司向粮油进出口公司所发函件，就部分款项的结算进行确认，上述确认书及情况说明不能证明粮油进出口公司与海腾水产公司就不收取代理费达成一致意见。因海腾水产公司尚欠粮油进出口公司款项（包括代理费），海腾水产公司于2009年12月31日向粮油进出口公司支付10万元，原审法院认定代理费的诉讼时效发生中断并无不当。综上，本院对海腾水产公司不应支付代理费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
再次，海腾水产公司上诉请求粮油进出口公司返还货款、利息扣款合计1239821.71元，鉴于其一审反诉请求要求粮油进出口公司返还62万元，其上述请求等超出了诉请，对超出部分本院不予理涉。关于货款，海腾水产公司认为2007-2008年度实际供货总值远远超过粮油进出口公司所支付的预付款，粮油进出口公司应向其返还货款60万元，因本案只处理讼争双方在2008年协议项下的业务往来，海腾水产公司于2008年度的实际供货总值并未超出粮油进出口公司所支付的预付款，故对于海腾水产公司的该主张不予采纳。关于利息扣款，海腾水产公司所主张的639821.71中，其中262668.13元系2007年的利息扣款，不在本案的处理范围之内；60419.68元系2008年的结汇差价，本案中粮油进出口公司并未实际计取该款项；28万元系2008年的利息扣款，在前述预付款的利息计算中已将该部分已支付的利息予以扣减，粮油进出口公司无需向海腾水产公司返还该款项。综上，本院对海腾水产公司的上述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最后，经核算（见附表二），原审法院根据美元买入和卖出的具体时间折算成人民币的数额是正确的，且海腾水产公司在一审中对上述计算过程亦未提出异议，故对海腾水产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南京市白下区人民法院（2011）白商初字第1270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项。
二、变更南京市白下区人民法院（2011）白商初字第127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海腾水产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粮油进出口公司返还预付货款人民币392932.69元及利息（2011年11月13日以前的利息为人民币68844.17元，2011年11月14日以后的利息以人民币392932.69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本诉受理费15791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0791元，由粮油进出口公司负担4782元，海腾水产公司负担16009元；反诉受理费10000元，减半收取5000元，由海腾水产公司负担。
二审案件受理费21349元，由海腾水产品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樊荣禧
代理审判员 吴劲松
代理审判员 孙 天
二〇一二年十一月五日
书 记 员 王瑞煊
速 录 员 唐恒鑫
附表一：
预付款本金及利息清单本金变动情况本金余额利息计算时间起止日天数利率利息（元）预付款5160841.60元
5160841.62008-1-22至2008-1-31106.57%9289.51付款70万元
5860841.62008-2-1至2008-3-5346.57%35868.35收到结汇2401823.50元，扣代理费57628.44元
扣包干费24000元、海运$12250折87799.43元3628445.972008-3-6至2008-4-10366.57%23512.33付款1221599.78元
4850045.752008-4-11至2008-5-11316.57%27063.26收到结汇975205.67元，扣代理费23825.16元
扣包干费17000元、海运$5600折39222.40元
扣包干费8050元、海运$4100折28700元
3991637.642008-5-12至2008-9-151276.57%91248.842008-9-16至2008-10-8236.21%15619.882008-10-9至2008-10-1686.12%5354.26收到结汇536523.91元，扣代理费13387.50元
3468501.232008-10-17至2008-10-29136.93%8561.022008-10-30至2008-11-26286.66%17720.722008-11-27至2008-12-22265.58%13786.562008-12-23至2008-12-2425.31%1009.19收到结汇1137602.26元，扣利息28万元，
扣代理费28456.47元，
扣包干费7500元、海运$3450折23602.14元2670457.58-280000.002008-12-2515.31%388.50收到还款35万元（银行转账）
2320457.582008-12-26至2008-12-3055.31%1687.89收到还款15万元（银行转账）
2170457.582008-12-31至2009-3-23835.31%26207.83收到退税款631521.64元
1538935.942009-3-24至2009-5-3415.31%9179.23收到结汇536172.16元，扣代理费13387.50元
1016151.282009-5-4至2009-5-17145.31%2069.61收到结汇371948.97元，扣代理费13387.50元
657589.812009-5-18至2009-7-12565.31%5357.29收到结汇164657.12元
492932.692009-7-13至2009-12-301715.31%12262.68收到还款10万元（银行转账）
392932.692009-12-31至2010-10-192935.31%16748.942010-10-20至2010-12-25675.56%4010.282010-12-26至2011-2-8455.81%2814.582011-2-9至2011-4-5566.06%3653.312011-4-6至2011-7-6926.31%6249.462011-7-7至2011-11-131306.56%9180.63392932.6968844.17附表二：
结汇清单垫付海运费清单运编号结汇金额结汇时间结汇折合人民币海运费付款时间汇率折合人民USD汇率元USD年-月-
日币元SU380001-08165，376.472008.03.067.09481，173，312.9846002008-2-207.167332969.58SU380002-08173，156.472008.03.067.09481，228，510.5246002008-2-207.167332969.58SU381001-0878，735.002008.10.176.8143536，523.9130502008-2-207.167321860.27SU381002-0854，590.002009.05.186.8135371，948.9728002008-4-227.00419611.224，150.002009.07.136.8181164，657.12SU381003-0878，740.002009.05.046.8094536，172.1628002008-4-227.00419611.2SU380003-08139914.732008.05.126.97975205.6741002008-5-6728700SU380004-08166862.572008.12.256.81761137602.2634502008-11-186.841223602.14总计881，525.246，123，933.5825400179323.9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