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二中民终字第0456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孙×1，男，1963年1月31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韩建宇，北京市大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孙×2，女，1967年7月27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吴华明（孙×2之夫），1963年6月26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韩建宇，北京市大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3，女，1996年2月13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尹朝辉（孙×3之母），1973年7月6日出生，北京巴士股份有限公司职员。
上诉人孙×1、孙×2因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2）丰民初字第141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2年6月，孙×3向原审法院起诉称：孙×5与王×夫妇生有孙×1、孙×4及孙×2三名子女，我是孙×4的独生女。北京市丰台区×××202号房屋是孙×5与王×的夫妻共同财产。1998年12月20日，孙×5与王×共同订立一份代书遗嘱，将上述房屋留给我父亲孙×4继承。王×于2003年8月去世，孙×5于2008年去世，孙×4于2011年11月去世。故我起诉，要求继承上述房屋，孙×1、孙×2协助我办理过户手续。
孙×1、孙×2辩称：我们对家庭关系没有异议，但孙×3起诉继承已超过诉讼时效；遗嘱中代书律师及见证人的行为不规范；遗嘱不符合法律规定；不确定孙×5立遗嘱时是否清醒。我方要求法院驳回孙×3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由孙×3承担。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孙×5与王×夫妻生有三名子女：孙×1、孙×2、孙×4。孙×4与尹朝辉于1995年3月登记结婚，1996年生有一女孙×3，二人于2009年经法院判决离婚。王×于2003年8月22日因死亡注销户口，孙×5于2008年4月10日死亡，孙×4于2011年11月15日因死亡注销户口。
1994年7月11日，孙×5（乙方）与北京富丰高科技发展总公司（乙方）签订《产权调换协议书》，约定：甲方将乙方坐落在丰台区×××28号，住宅房屋8间，建筑面积131.6㎡，使用面积83.86㎡，作价拆除；甲方将富丰园楼建筑面积76㎡，使用面积50㎡，房屋产权调换给乙方所有。2006年4月11日，北京富丰高科技发展总公司（甲方）与孙×5（乙方）签订《房屋产权证办理委托协议书（A）》，载明：”甲、乙双方于94年7月11日签订了《产权调换协议》，甲方将乙方安置在×××202号房屋居住。乙方已于96年2月7日实际入住。...双方均同意按京房办（1995）第439号文件办理安置房屋的产权登记手续...”现该房屋所有权登记于孙×5名下。
孙×3主张孙×5、王×立有代书遗嘱，将202号房屋留给其父孙×4，提交了遗嘱一份，遗嘱中立遗嘱人为孙×5、王×，见证人为×、乔×，代书人为窦宜武（律师），日期为1998年12月20日，遗嘱载明：”...为次子孙×4安置三居室楼房一套，其位置坐落于北京市丰台区×××202号（二单元）。由于该三居室楼理应属次子孙×4所有，搬进该楼房的一切费用全由次子孙×4所出，但考虑到二位立遗嘱人与次子孙×4的亲情关系，故在办理准住证的名字暂写立遗嘱人孙×5名下。现基于上述情况，免于在二立遗嘱人百年之后孙×4与孙×1为财产之事发生争议，故作此处分之（如）下：一、坐落于北京市丰台区×××202号房屋归次子孙×4所有，任何人对此不得主张任何权利。...三、上述房屋因特殊原因暂未办理房屋所有权证，但今后无论该证写何人名字，�不影响孙×4对该房拥有的所有权...”在庭审中，孙×3申请证人常×、乔×出庭作证。证人常×陈述：其与孙×4是朋友，与孙×5是老街坊；遗嘱是在202号房屋所立，由二位立遗嘱人口述，律师代笔，书写后孙×5、王×分别签字、捺印，其本人也在遗嘱中签了名；在场人还有乔×、孙×4、孙×5、王×。证人乔×陈述：其与孙×4是朋友关系，并通过孙×4认识孙×5和王×；当时律师向孙×5、王×询问了遗嘱内容，王×、孙×5分别在遗嘱上签字、捺印。经质证，孙×1、孙×2主张见证人与孙×4有利害关系，不确定孙×5在留遗嘱时是否清醒，遗嘱中王×的名字不是本人所签，并申请对遗嘱中是否孙×5及王×本人签名进行笔迹鉴定。由于样本材料不充分，且与检材相隔时间较长，北京长城司法鉴定所将鉴定退回。孙×1、孙×2未就其上述主张提交其他证据。
审理中，孙×3表示认可202号房屋是孙×5和王×的夫妻共同财产；孙×1、孙×2表示202号房屋是孙×5的个人财产。经询问，尹朝辉表示放弃上述房产中的财产权利。
原审法院认为：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有遗嘱的按照遗嘱办理。202号房屋系王×、孙×5的夫妻共同财产，应在二人死亡后发生继承。孙×3所提交的代书遗嘱形式及内容均符合法律规定，且见证人所×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故法院对该代书遗嘱予以认定。孙×1、孙×2未提交证据证明该代书遗嘱违反法律规定，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孙×5在订立遗嘱时不具有完全行为能力，故法院对其上述意见不予采纳。因孙×4于孙×5、王×死亡后、遗产分割前死亡，故其从孙×5、王×处应继承的份额由孙×3转继承。
据此，原审法院于2014年2月判决：坐落于北京市丰台区×××号房屋归孙×3所有；孙×1、孙×2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协助孙×3办理房屋所有权变更登记手续。
判决后，孙×1、孙×2不服，上诉至本院认为，原审法院判决未能查清本案事实，对于遗嘱认定存在错误，故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孙×3答辩称，原审法院判决无误，故应驳回孙×1、孙×2的上诉。
本院经审理查明：孙×1、孙×2在本院审理期间提交了王×的住院病历，在病历中关于神经系统查体中记载：”神志清、不完全性运动性失语，定时、定向力尚可，......”，孙×1、孙×2依据此病历证明王×在立遗嘱的时段不具备语言能力。本院查明的其他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
上述事实，有遗嘱、证明信、证明、独生子女证、产权调换协议书、房屋产权证办理委托协议书、房产证、（2009）丰民初字第01029号民事判决书、证人证言、王×病历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
本院认为：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而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本案争议的202号房屋系孙×5、王×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签订的合同并用夫妻共同财产交纳购房款项，故该房屋应属于孙×5、王×夫妻共同财产。在孙×5、王×死亡后应属于二人之遗产。
公民可以依照法律规定立遗嘱处分个人财产，将个人财产指定由法定继承人的一人或者数人继承。在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而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办理。现孙×5、王×已死亡，孙×3起诉要求继承孙×5夫妻的遗产，其提交代书遗嘱一份，表示对于遗产应按遗嘱继承处理。根据法律规定，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由其中一人代书，注明年、月、日，并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首先，该遗嘱有两个以上见证人，且其中部分见证人在原审审理期间出庭对于见证事实给予了证实。孙×1、孙×2提出见证人在庭审中所作陈述中对于立遗嘱过程陈述存在记忆模糊的情况，但本院考虑到立遗嘱时间至今已经十余年，故见证人记忆存在一定模糊系合理情形，而证人在关键问题上所作陈述一致，且能相互印证，故本院对于证人证言予以采信。其次，孙×1、孙×2认为见证人在证言中均表示见证人系另一继承人孙×4的朋友，故不能作为遗嘱见证人。根据法律规定不能作为遗嘱见证人的主要为无行为能力人、限制行为能力人；继承人、受遗赠人；与继承人、受遗赠人有利害关系的人。虽然出庭作证的两位见证人均表示系孙×4的朋友，但一般朋友关系并不属于具有利害关系的情形，且孙×1、孙×2均未能进一步举证证明见证人与继承人之间存在利害关系，故本院对于见证人的资格予以确认。再次，孙×1、孙×2表示王×在立遗嘱时身患疾病，并�具备立遗嘱的能力。虽然孙×1、孙×2提交的王×病历中记载王×患有不完全性运动性失语的症状，但跟据病历亦可看出王×在此期间住院检查时，意识状态均为”神清”，精神状态为正常。虽然在语言表达上经检查为”言语不利”，但根据病历记录王×并未丧失语言能力。故本院根据相关病历并结合证人证言的陈述，对于孙×1、孙×2关于遗嘱非王×真实意思表示的诉讼主张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孙×3所提交的孙×5、王×所立代书遗嘱符合法律规定的代书遗嘱的形式要件要求。对于孙×5、王×的遗产应按照遗嘱继承办理。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案件11666元，由孙×3负担（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11666元，由孙×1、孙×2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唐 亮
代理审判员 周梦峰
代理审判员 张新明
二〇一四年七月十日
书 记 员 李月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