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茂中法民一终字第12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曾诗杰。
委托代理人：钟锦尧，广东南天竹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柯沛君，广东南天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培彪。
委托代理人：李凤秀。
委托代理人：陈一德，广东法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黎锡汉。
委托代理人：黎辉。
上诉人曾诗杰因与被上诉人曾培彪、原审被告黎锡汉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化州市人民法院（2012）茂化法民一初字第1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1994年经化州市委、市府批准，为解决市委市府干部住房的问题，市委市府成立了化州县联办水果场开发区领导小组，被告黎锡汉是该小组的成员。市府对开发区进行土地开发，规定出售土地办理《建设用地批准书》时，按购地交款人提供名字办理土地权属户主，并直接将购地单据及建设用地批准书交给购地交款人。原告曾培彪与被告曾诗杰是同胞兄弟。1994年原告曾培彪通过在市府任职的被告曾诗杰购买到位于化州市化州镇北岸北虎塘82号地的宅基地一块，面积158平方米，并于1995年10月20日办理了化字1425号建设用地批准书。该地与陈飞（案外人）共有。原告的购地款也是通过被告曾诗杰交给售地单位。1999年经曾培标及陈飞申请，化州市国土局又为曾培彪办理了化更字168号《建设用地批准书》，同意曾培标使用北虎塘82号地之二的75平方米，作为住宅建设用地。负责办证和发证的黎锡汉按开发区的规定将该批准书及购买单据交给了被告曾诗杰。原告曾培彪向被告曾诗杰索要该地的《建设用地批准书》，但被告曾诗杰称是自己以“曾培标”名义购买该地的，自己是该地的使用权人，并拒绝交出《建设用地批准书》，于是发生纠纷。原告于2012年11月23日向化州市人民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曾诗杰返还化州市化州镇北岸北虎塘82号地之二的化更字168号《建设用地批准书》给原告。2、被告黎锡汉对被告曾诗杰的返还责任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曾诗杰承担。
原审法院另查明，原告曾培彪，曾用名曾培标。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原、被告谁对化州市化州镇北岸北虎塘82号地之二号地享有使用权。原、被告是同胞兄弟，从本案的所有证据证明，从买地到办证，都是使用了原告的曾用名“曾培标”。被告曾诗杰辩称该地是其购买，但该证是1999年办理，一直在被告处保管，到原告2012年起诉有十多年时间，被告也没有办理更名手续。且被告曾诗杰也无充分证据（如双方协议书等）证实其自己对争议地有使用权。被告提出原告是“曾培彪”，而不是《建设用地批准书》中的“曾培标”，原告主体不适格的意见，经查，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资料及证明中均显示“曾培彪”曾用名“曾培标”。且从原告使用的证件、交费单据及原告所获的证书中，均证明原告曾培彪曾使用过“曾培标”这个名字。因此，被告曾诗杰提出该意见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被告曾诗杰提出从购买地到现在起诉有十多年时间了，已超过了诉讼时效，请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的意见，因为本案是物权纠纷，不存在诉讼时效之说，因此，被告曾诗杰提出该意见，本院也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一百三十九条：“设立建设用地使用权的，应当向登记机构申请建设用地使用权登记。建设用地使用权自登记时设立。登记机构应当向建设用地使用权人发放建设用地使用权证书。”现登记机构向原告发放了建设用地使用权证书，被告曾诗杰又无相关证据证明该地自己有使用权，因此，位于化州市化州镇北岸北虎塘82号地之二的化更字168号《建设用地批准书》的土地使用权属原告曾培彪。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因此，原告请求判令被告曾诗杰返还化州市化州镇北岸北虎塘82号地之二的化更字168号《建设用地批准书》的意见有理，本院应予支持。至于原告对被告黎锡汉的请求，因为被告黎锡汉将化更字168号《建设用地批准书》交给被告曾诗杰，是其按单位规定履行工作职责，该过程没有过错，原告请求被告黎锡汉对被告曾诗杰的返还责任承担连带责任的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三十四条、第一百三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曾诗杰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原告曾培彪购买的位于化州市化州镇北岸北虎塘82号地之二的化更字168号《建设用地批准书》返还给原告曾培彪。二、驳回原告曾培彪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曾诗杰负担。
上诉人曾诗杰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位于化州市化州镇北岸北虎塘82号地的宅基地一块（以下简称涉案土地）是被上诉人通过上诉人缴款购买，严重违背客观事实，对上诉人极为不公，依法应予撤销。1、一审时上诉人及被上诉人均确认不但购买涉案土地、办理涉案土地产权的原始资料在上诉人手上持有，而且涉案土地的《建设用地批准书》原件亦在上诉人手上持有。2、原审被告作为化州县联办水果场开发区领导小组（即涉案土地出售方）成员，其在答辩及法庭调查时已经明确：第一，按购地交款人提供的名字办理土地权属户主；第二，办理批准书后直接将批准书交给购地交款人。第三，涉案土地一直由上诉人缴钱。3、如上所述，原审被告已经确认涉案土地的买地款全部是由上诉人缴交；按上诉人提供的名字办理涉案土地权属证书；权属证书交给涉案土地交款人，即上诉人。而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均确认涉案土地的一切原始资料原件均在上诉人手上持有。此种情况已足以认定涉案土地是上诉人出资购买。根据《物权法》第六十四条“私人对其合法的收入、房屋、生活用品、生产工具、原材料等不动产和动产享有所有权”的规定，上诉人出资购买涉案土地，当然是涉案土地的实际所有权人，只是由于上诉人购买涉案土地时出于各方面原因的考虑使用了“曾培标”的名字办证，“曾培标”充其量只是涉案土地名义上的所有人。因此，虽然涉案土地登记在“曾培标”名下，由于上诉人已经证实涉案土地是上诉人出资购买，因此，如果被上诉人认为是其委托或者通过上诉人购买涉案土地，那么其应提交相关证据包括委托上诉人购买涉案土地的委托书、交款给上诉人依据等等予以证实，但其未提供任何这方面的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被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但一审判决罔顾事实和法律规定，作出违背客观事实的枉法裁决。二、一审判决在被上诉人没提交任何证据证实其是涉案土地所有人的情况下判决上诉人将涉案土地《建设用地批准书》返还给被上诉人严重错误。1、如前所述，本案的证据已经充分证实是上诉人出资购买了涉案土地，是涉案土地的实际所有权人。2、虽然被上诉人曾经使用过“曾培标”这一别名，但被上诉人使用的“曾培标”与涉案土地《建设用地批准书》上的名义所有人“曾培标”是否为同一人无任何证据证实。中国十几亿人口，同名同姓者多的是，不能因为都叫“曾培标”就理所当然地认定是同一人。如果又有一个或几个叫“曾培标”的人出来主张涉案土地的权属呢？岂不天下大乱！3、被上诉人既未提交证据证实委托或通过上诉人购买涉案土地，又未提交证据证实其与涉案土地《建设用地批准书》上的名义所有人“曾培标”是同一人，甚至一审庭审时上诉人连涉案土地具体位置都不清楚。此种情况下，一审法院竟然认定被上诉人是涉案土地的权属人并判决上诉人将涉案土地《建设用地批准书》返还给被上诉人简直是荒谬至极。三、一审判决认为涉案土地的权属证书于1999年办理且一直在上诉人处保管，但至被上诉人2012年起诉有十多年时间，上诉人也没有办理更名手续，因此认为上诉人对涉案土地没有使用权。一审判决的上述认定严重错误。1、如前所述，涉案土地是上诉人出资购买，其当然是涉案土地的实际所有权人，上诉人只是出于其它原因使用了“曾培标”这一名字办理涉案土地的权属证书，并且购买涉案土地的所有原始资料原件均由上诉人持有，因此上诉人未实际利用土地时根本不需要办理更名手续，其不办理更名手续完全符合事实和情理。2、相反，假如涉案土地是被上诉人委托上诉人购买，所有购买涉案土地的原始资料均在上诉人手上持有，其有可能长达十几年时间都不要求上诉人交还吗？这才是极不合情理！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严重错误，依法应予撤销；上诉人才是涉案土地的实际所有权人，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返还涉案土地的《建设用地批准书》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驳回其诉讼请求。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2、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曾培彪答辩称：一、原告曾培标（曾培彪）购买了化州市化州镇北岸北虎塘82号地之二号地的75平方米宅基地一块，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上诉人曾诗杰占有原告的化更字168号《建设用地批准书》没有任何理由和依据。（2012）茂化民一初字第178号民事判决判令被告曾诗杰返还化更字168号《建设用地批准书》给原告是完全正确的。理由和依据是：1、被上诉人与上诉人是兄弟关系。化州市化州镇北岸北虎塘82号地之二号宅基地（75平方米），是被上诉人委托上诉人曾诗杰代为购买，用地手续是原告委托曾诗杰代办。曾诗杰利用代购、代办之机，索取不义之财，并占有被上诉人的化更字168号《建设用地批准书》拒不返还，对被上诉人的财物所有权构成严重侵害。2、为购买化州市化州镇北岸北虎塘82号地之二号地，并办理相关的用地、准建手续，原告的妻子李凤秀（即被告曾诗杰的大嫂）先后三次支付土地款及办证费用给曾诗杰，其中，1994年年中支付土地款42000元（按曾诗杰当时称，每平方米土地550元，75平方米土地款是41250元，实际付款42000元）；1995年10月支付办证费用22000元；2012年2月再次支付办证费用60000元。被上诉人前后三次付款合计124000元。所有交款单据均以被上诉人的名义交纳。被上诉人交土地款的票据以及办理用地手续的费用的票据全部在曾诗杰的手上。3、曾培标购买的化州市化州镇北岸北虎塘82号宅基地，该地原有面积共150平方米，被上诉人和化州市工商局干部陈飞各占一半的面积份额即每人75平方米。化州市国土局于1995年10月20日给被上诉人和陈飞共同核发了1425号《建设用地批准书》。1999年7月16日，被上诉人和陈飞共同向化州市国土局申请北虎塘82号地分证使用。1999年7月19日，化州市国土局将1995年10月核发的化字1425号《建设用地批准书》分开，由一证变更为两证，陈飞使用82号地之一号地，领取化更字167号《建设用地批准书》；原告曾培彪使用82号地之二号地，领取化更字168号《建设用地批准书》。被上诉人无论是1995年初次领证（共证），还是1999年变更领证（分证），都是曾诗杰一手代办，都是登记在曾培标的名下。变更后的《建设用地批准书》办好后，仍要曾诗杰继续办理《土地使用证》及相关的准建、报建手续。因此，曾诗杰一次次向被上诉人索取不明不白的办证费用。加上今年化州地皮升值，曾诗杰便携证要挟，拒不返还《建设用地批准书》给被上诉人，致土地搁置十多年无法使用，酿成纠纷。4、曾诗杰在本案一审期间的几次庭审中，都承认化州市化州镇北岸北虎塘的82号地之二号地的化更字168号《建设用地批准书》的原件在其手上保存，也承认所有交款单据（包括土地款交款单据和办理用地批准书的交费单据）的原件也在其手上保存的事实。但曾诗杰辩称，北岸北虎塘82号地之二号地是其本人出资购买的，土地使用权属其本人所有。但曾诗杰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出资购地以及拥有北虎塘的82号地之二号地的土地使用权的事实。土地权属是以登记为准而不是以持证为准。持证人不一定就是权属人。5、曾诗杰辩称，其之所以以“曾培标”的名义购地及登记，是为了隐匿财产，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也是为了万一和老婆离婚避免分割财产的风险，这些辩解理由均依法不成立。6、被上诉人在一审期间先后两次申请人民法院调查取证。法院2012年11月29日第一次到化州市国土局调查取证，提取了曾培标和陈飞1995年10月20日的化字1425号《建设用地批准书》，提取了曾培标1999年7月19日的化更字168号《建设用地批准书》，同时提取了曾诗杰2012年10月30日写给化州市国土局的《关于建设用地批准书求助的申请书》各一份；法院2013年11月12日第二次到化州市国土局调查取证，提取了曾培标、陈飞1999年7月16日关于分地、分证的《申请书》一份，以及《化州市联办水果场开发区购地户名单》一份。上述证据充分证明曾培标出资购买土地以及拥有化州镇北岸北虎塘82号地之二号地的事实。化州市法院两次的调查取证，都没有曾诗杰拥有化州镇北岸北虎塘82号地之二号地的任何权属证据。7、被上诉人拥有化州市化州镇北岸北虎塘82号地之二号地的土地使用权，符合《民法通则》第七十五条的规定，符合《物权法》第九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一百三十九条的规定。被上诉人的土地使用权依法受法律保护。二、化字1425号《建设用地批准书》和化更字168号《建设用地批准书》登记的“曾培标”，就是原告“曾培彪”（身份证登记的“曾培彪”），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曾诗杰上诉称“曾培彪”和用地批准书上登记的“曾培标”不是同一个人，没有任何理由和依据。被上诉人在一审期间举了大量的证据证明这一事实。被上诉人户口簿登记的“曾培彪”，曾用名为“曾培标”；新时代农场派出所户籍档案保存的《常住人口登记表》，也明确记载“曾培彪”，别名叫“曾培标”；被上诉人1991年12月19日从播阳镇大贵管理区大桂村将户口迁出新时代农场（农转非）的《户口迁移介绍书》，使用的就是“曾培标”的名字；化州市公安局新时代农场派出所、广东省新时代农场及化州市播扬镇大桂村民委员会，均一致出具证明证实，“曾培彪”和“曾培标”是同一个人，两个名字同时使用，其中大贵村委会对此先后三次出具证明证实：被上诉人持有的2007年播扬邮政支局的《邮政储蓄存折》，使用“曾培标”的名字；被上诉人持有的化州市农村信用合作社壶垌分社的2010年的存折，使用的是“曾培彪”的名字；被上诉人1986年在播扬镇大贵圩中心街的《播扬区准建证》（NO：0001816），使用的是“曾培标”的名字；被上诉人的《建筑助理工程师资格证》、《建筑工程师资格证》、《助理会计师资格证》，均使用“曾培标”的名字；另外，被上诉人的《准生证》、《广东省流动人口生育节育证申请表》、《计划生育手术证明》、《征收超生子女费收据》、《信用社收回贷款本息收据》、《外出务工管理费收据》、《缴交公购粮收据》、《农业税粮食入库收据》、《建校集资款收据》、《修路集资款收据》、《大贵圩集资秀地下水沟款收据》等一系列证据，也都充分证明被上诉人曾长期使用“曾培标”的名字。“曾培标”是被上诉人一贯以来合法使用的名字，对原告的民事行为具有法律效力。综上所述，化州市化州镇北岸北虎塘82号地之二号地是被上诉人购买，被上诉人对该地享有合法的使用权。曾诗杰占有被上诉人的化更字168号《建设用地批准书》没有任何理由和依据，应依法返还。一审判决是完全正确的，应依法予以维持，曾诗杰的上诉无理，应依法驳回。
原审被告黎锡汉答辩称：一、化州县联办水果场开发区的基本情况。化州县联办水果场开发区是经化州调处办公室调处，茂名市人民政府裁定及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终审判决。于一九九四年经化州县委、县府行政科（目前的市机关事务管理局）牵头进行开发利用，以解决县委、县府干部住房困难问题而开发。为加强开发，县委、县政府组成了开发领导小组。组长：县委副书记卢定强，副组长：副县长李大安。成员由县委办公室正、副主任李伟芬、李慧，县府办公室正、副主任卢超伟、周玉瑞，县府行政科正副科长：钟元匡、黎锡汉、黄政等组成。钟元匡为法人代表。二、化州县联办水果场开发区的土地出售制度。经开发区领导小组研究决定，出售土地的制度是：出售土地时，先交一半地皮款便办理“建设用地批准书”，余下的一半地款可在一个月内交足后领取“建设用地批准书”，而办理“建设用地批准书”时，按购地交款人的要求提供名字办理土地权属户主，办理批准书后直接将批准书交给购地交款人，其他任何人都不能领取该批准书。同时，开发区与化州国土局商定，办证和发证时开发区委托答辩人代表开发区代办代领到有关土地证件后转交给购地交款人，这也是开发区给答辩人工作上的分工和分管。三、该土地发生纠纷前的情况：据开发区领导反映，该地块从购地交款到办证到发证再到目前的纠纷，时隔十多年之久，在这十多年以来，除了该地块的有关手续一直在曾诗杰手里，没有发生任何争议，而在这十多年以来，曾培彪从来就没有向开发区的任何一个工作人员提出纠纷争议。
本院经审理查明：1994年经化州市委、市府批准，为解决市委市府干部住房的问题，市委市府成立了化州县联办水果场开发区领导小组，原审被告黎锡汉是该小组的成员。市府对开发区进行土地开发，规定出售土地办理《建设用地批准书》时，按购地交款人提供名字办理土地权属户主，并直接将购地单据及建设用地批准书交给购地交款人。1994年，在市府任职的上诉人曾诗杰以“曾培标”的名义与案外人陈飞共同购买到位于化州市化州镇北岸北虎塘82号地的宅基地一块，面积158平方米，化州市国土资源局于1995年10月20日核发了化字1425号《建设用地批准书》给“曾培标”及陈飞。该土地的购地款是由上诉人曾诗杰交给售地单位。1999年7月16日，“曾培标”及陈飞向化州市国土资源局提交书面申请，要求该局把化字1425号《建设用地批准书》收回，并分别为“曾培标”及陈飞办理《建设用地批准书》。原审被告黎锡汉承认该《申请书》是其受曾诗杰和陈飞的委托而写的，申请人“曾培标”的名字也是黎锡汉写的；被上诉人亦承认《申请书》上的签名并非其本人书写。1999年7月19日，化州市国土资源局根据“曾培标”及陈飞的申请，为“曾培标”办理了化更字168号《建设用地批准书》，同意曾培标使用北虎塘82号地之二的75平方米作为住宅建设用地。负责办证和发证的原审被告黎锡汉按开发区的规定将该批准书及购买单据交给了上诉人曾诗杰。
本院另查明：被上诉人曾培彪，曾用名曾培标。被上诉人曾培彪与上诉人曾诗杰是同胞兄弟。被上诉人曾培彪以争议土地登记在其名下，是其委托上诉人曾诗杰购买为由向上诉人曾诗杰索要该地的《建设用地批准书》，但上诉人曾诗杰称是自己以“曾培标”名义购买该地的，自己是该地的使用权人，并拒绝交出《建设用地批准书》，于是发生纠纷。被上诉人曾培彪于2012年11月23日向化州市人民法院起诉，请求曾诗杰返还化州市化州镇北岸北虎塘82号地之二的化更字168号《建设用地批准书》，要求黎锡汉对上诉人曾诗杰的返还责任承担连带责任，并由上诉人曾诗杰承担本案诉讼费。
本院再查明：本案争议的土地的面积为75平方米，每平方米按520元计算，总价款为39000元，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没有异议。被上诉人曾培彪称是上诉人与其协商买地的事，其同意后即外出工作，购买土地的款项是李凤秀支付给上诉人曾诗杰的。被上诉人曾培彪的妻子李凤秀在一审时陈述是上诉人曾诗杰专门找到李凤秀商谈购买宅基地事宜，并于当天在家里将42000元付给上诉人曾诗杰，有大伯曾培策在场见证；1995年10月又支付22000元给上诉人曾诗杰办理建设用地批建手续，2012年2月再次支付60000元给上诉人曾诗杰办证，有兄弟曾明雄可以证明。据李凤秀的陈述，被上诉人先后三次共支付124000元给上诉人曾诗杰。二审期间，被上诉人的妻子李凤秀又称是在大伯曾培策家里付款购地。根据一审法院向曾培策、曾明雄进行的调查，曾培策、曾明雄均否认见到李凤秀付款给上诉人曾诗杰。在二审期间，本院再次向曾培策进行调查询问，曾培策也否认见到李凤秀支付42000元给曾诗杰，并表示不知道曾诗杰或曾培彪买地一事。
本院认为：根据本案的事实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被上诉人曾培彪是否委托上诉人曾诗杰购买位于化州市化州镇北岸北虎塘82号土地，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返还化更字168号《建设用地批准书》是否有依据。经查，被上诉人曾培彪没有书面委托上诉人曾诗杰购地。《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三条规定：“证据包括：（一）当事人的陈述；（二）书证；（三）物证；（四）视听资料：（五）电子数据；（六）证人证言；（七）鉴定意见；（八）勘验笔录。证据必须查证属实，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在本案中，被上诉人无法提供书证、物证等资料证明其委托上诉人购地的事实，而被上诉人曾培彪的妻子李凤秀作为支付购地款的经手人的陈述也前后矛盾，且被上诉人称曾培策、曾明雄见证其支付购地款给上诉人，但曾培策、曾明雄均予以否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的规定，被上诉人无法证明其委托上诉人购买争议土地的事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化州市国土资源局核发的化更字168号《建设用地批准书》将“曾培标”登记为所有权人，但并没有任何有关“曾培标”的个人身份资料，被上诉人曾培彪又无法举证证明上诉人曾诗杰支付购地款是受其委托代其购地，因此，被上诉人曾培彪仅凭化更字168号《建设用地批准书》中的“曾培标”与其曾用名一致就主张争议土地属其所有、要求上诉人返还化更字168号《建设用地批准书》的依据不够充分，本院不予支持。
至于被上诉人曾培彪要求原审被告黎锡汉对上诉人曾诗杰的返还责任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因原审被告黎锡汉将化更字168号《建设用地批准书》交给上诉人曾诗杰是履行职务的行为，被上诉人的该项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曾诗杰的上诉有理，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东省化州市人民法院（2012）茂化法民一初字第178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培彪的全部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均由被上诉人曾培彪负担。上诉人曾诗杰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本院予以退还。被上诉人曾培彪应负担的二审案件受理费，限被上诉人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缴纳到如下账户（收款单位：待报解地方预算收入中院诉讼费；开户银行：茂名市农业银行茂东支行营业部；账号：44588501012000565），逾期不交纳的，依法强制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许 彦
代理审判员 曾玉金
代理审判员 莫 婵
二〇一四年七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庞亚文
赖杰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