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冀10民终38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石国起，男，1967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三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义芳，男，1950年1月29日出生，住三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淑珍，女，汉族，1969年4月10日生，住三河市，系上诉人妻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石国友，男，1970年6月30日出生，汉族，住三河市。上诉人石国起因与被上诉人石国友之间所有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三河市人民法院（2017）冀1082民初84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石国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支持上诉人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持“分家单”起诉主张权利，应当把分家单涉及的所有当事人均列为被告，不能只列上诉人一人为被告，否则不能认定分家单的效力；弟兄四人分家，分的是父亲石文善和母亲坻淑华的房产，坻淑华对该房产有所有权和处置权，即使石文善将自己的房产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只能继承石文善那一半房产，而另一半是坻淑华的；被上诉人不是大石庄村村民，十几年前到齐心庄镇周泗庄村生活，所涉的本村房屋，被上诉人无权取得宅基地和房屋使用权；原房屋因年久失修，已成了危房，坻淑华让上诉人拆旧建新，被上诉人放弃了对该房屋的权利。石国友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石国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１、依法确认分家单中坐落在大石庄村中心登记在石文善名下的正房三间及宅院（南北长32米、东西宽13.65米）归原告所有；2、依法判令被告迁出宅院，修复院墙、房屋及树木；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审查的案件事实是：庭审中，原告表示：其父亲在世时和其母亲共同到村委会申请，对自己名下的财产给子女按农村风俗进行了分家，并立了分家单，涉案宅院应归原告所有。为证明其主张，原告提交如下证据：一、原告自己绘画原告父亲石文善宅基地草图复印件一张，证明诉争之地的位置，画斜线的地方是诉争之地；二、争议地段的现场照片原件9张，分别证明被告在原告宅基地内堆的树枝，将原告院内的树木砍伐，将原告的院墙推倒，将原告宅基地房后面的树砍伐；三、原告母亲声明原件一张，系原告母亲于2010年12月3日所作的一份声明，证明原告对母亲坻淑华进行赡养，该争议地归原告所有。该声明落款时间为2010年12月3日，立字人处署有坻淑华姓名并捺印，证明人处署有石某2和石某3姓名并捺印，石某2姓名右侧时间为2011.2.1，石某3姓名右侧时间为2011.2.11，标注的见证单位为三河市黄土庄镇大石庄村民委员会，未加盖印章，见证人为石荣山、石某1、张某，均未签名捺印。该声明第2条载明：四子石国友分家时所分正房房基五间、西厢房三间、老房三间及院内所人有权不变；四、立分家单两份，时间分别为1985年及2005年，证明该争议地段分给原告，两份分家单复印件上均标注了如何尽赡养义务，落款时间为2005.6.28日立分家单复印件上标注：现有老房三间及院内所属权归二老所有，二老去逝后房产权归四子石国友所有，另外石国海后院归二老所有，二老去逝后归四子石国友所有，每月零花钱每人每月贰拾元，生活不能自理由四人轮流负担；五、（2009）三民初字第1932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一份，证明该判决书上坻淑华称原告石国友尽到了赡养义务；六、坻淑华的药费单、出院记录及陪护证、借条，证明原告对母亲履行赡养义务；七、大石庄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原告系从大石庄迁到周泗庄；八、1987年关于涉案宅院的宅基地使用证及土地局证明一份，证明分家单中老房的四至，土地据并认可1987年宅基地登记资料；九、石文善的火化证，证明原告积极参与父亲丧葬事宜。被告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一、确认所有权应该提交相关有法律效力的证据，草图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二、被告是否侵权与确认所有权无关；三、该声明是二子石国海没有尽到赡养义务，是针对石国海发表的声明与本案无关，该声明见证单位是大石庄村委会，但没有村委会盖章，主要的是应由立字人坻淑华出庭作证，坻淑华不仅对石国海享有变更权而且对原告石国友也有变更权，坻淑华现也认定原告对其不敬不孝，故该声明无效；四、分家单立字人都是由案外人石福来代笔，更没有原、被告的母亲坻淑华的签字，另外如果是确权应由立字人所有的当事人在场共同确认，故对该份分家单不予认可。对另一张分家单需要立字人亲自到庭才可以成立，并且坻淑华仍享有变更权；五、判决书与本案无关；六、证据与本案不具关联性；七、证据与本案不具关联性；八、该使用证是1987年颁发的，早已作废，以后1993年到1996年之间三河市人民政府重新发放合法的土地使用证，该使用证上的公章是三河县人民政府，在90年代初已经改为三河市人民政府，所以说该使用证无效。土地局证明与本案无关。被告为证明对涉案宅院的权利，提交如下证据：一、落款时间为2017年2月16日并加盖三河市黄土庄镇大石庄村村民委员会印章的赠与协议原件一份。称该赠与人是坻淑华、受赠人是被告，有八名中证人和大石庄村委会盖章，证明内容是涉案房屋赠与被告石国起。该赠与协议第1条载明：该宅院房产坐落在大石庄村东南部，东邻石宝松，南面为坑，西邻空地，北邻王振远，该宅地建房从1964年开始使用，系赠与人与丈夫石文善共有，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号为三集建（宅）字第13-16140号，土地使用者名称为石文善，赠与人现住该宅院，该宅院房屋属赠与人个人所有，现赠与给受赠人；二、落款时间为2017年2月16日大石庄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信原件一份，该证明信载明：“我村村民坻淑华，女，1941年12月2日生人，身份证号，其丈夫石文善于2010年11月因病去世，坻淑华现住房宅为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三集建（宅）字第13-16140号村名的地方，该房是坻淑华与丈夫石文善1964年建造的。特此证明三河市黄土庄镇大石庄村委会2017年2月16日”；三、三集建（宅）字第13-16140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原件一份，该使用证是三河市人民政府于1995年4月份颁发的，由坻淑华持有，户头是石文善，证明涉案房屋与使用证相符；四、落款时间为2017年4月29日坻淑华出具的证明原件一份，证明涉案房屋不拆就会出现危险，坻淑华怕被砸死，是坻淑华让拆的，并不是被告所为而是坻淑华所为，对四个儿子分配家产是有条件的即必须给生活费和轮流赡养，而石国友从未履行赡养义务，有权不给石国友；五、证人坻淑华出庭证实：“我是原、被告的母亲，涉案房屋是我让拆的，树是我让放的，我丈夫石文善生前没有明确说给原告，我不知道什么分家单，分家单我都不懂，我没有做主，都是原告自己当家了，我没写什么声明，也没有什么厢房，石国起提交的2017年4月29日证明和赠与协议都是我真实出具的，现在我同意涉案房院给被告石国起；六、证人肖某出庭证实：“证明原、被告的父亲死后的丧葬事宜由石国起一个人操办的，石国起对母亲坻淑华孝敬，原、被告发生纠纷时，派出所人员来了，石国友把彩电、锅、碗都摔了，事后石国友请我吃饭让我调解一下，花去饭费220元。”原告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大石庄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信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出具证明应使用专用信纸；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真实性认可；对坻淑华出具的证明不予认可，坻淑华系该案直接关系人；对证人坻淑华的证言不予认可，认为证人坻淑华年岁已高，证人在发表证言时多次说自己年岁已高糊涂；对肖某的证言不予认可，因为原、被告协商由原告葬母，由被告葬父。被告对肖某的证言认可，对原告所述由原告葬母，由被告葬父不予认可，且这些年原告没有对母亲尽到赡养义务。原告另申请证人石某2出庭证实：十几年前，原告父母活者时候，让证人在一张纸上签字，原告父亲说老四没有房，没有媳妇，等到双方过世，老房地都是老四的。原告另申请李广山及肖中出庭作证，证明其对母亲履行赡养义务。被告对上述证人证言均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1985年7月22日，原告父亲石文善与包括原告在内的四兄弟立分家单，对家产进行分配，四兄弟各受分宅院及财产，原告受分得涉案宅院。上述分家单符合传统农村习惯，即使涉案宅院宅基地依然登记在石文善名下，但依据分家单之约定，原告即取得房屋所有权及宅基地使用权。石文善及坻淑华其后再行对涉案宅院的处分均属于无权处分，不发生法律效力。原分家单所涉房屋现已由被告拆除并重建，不管出于何人授意，均属对原告的侵权。涉案房屋建设在原告有使用权的宅基地上，依据物权法原理，原告要求确认该房屋属于其所有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护，被告不得妨碍原告对涉案宅院的使用。被告对涉案房屋的投入，可另诉主张。由于涉案宅院一直由原告母亲使用，原告要求被告迁出涉案宅院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维护。另由于涉案树木已经砍伐，根据标的物的物理性质，恢复原状已无可能，原告可就损失另诉主张。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物权法》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石国友对座落在三河市黄土庄镇大石庄村登记在石文善名下的宅基地有使用权，对宅基地上的房屋有所有权；二、驳回原告石国友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由被告石国起负担。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相同。上诉人二审期间提交，证据一、2017年2月19日邸宝、杨丽萍、邸瑞芹、石某3到石国友家商量拆房的录音及说明，证明被上诉人同意拆房；证据二、2017年2月21日的录像，证明邸淑华同意石国起盖房，且石国友也在场；证据三、父亲母亲的生活票据复印件，证明上诉人照顾老人生活并支付生活费；证据四，原房产证复印件及手绘分家面积图。证明协商涉案房屋拆建问题，被上诉人不拿钱，同意上诉人拆建，同意房屋给上诉人。被上诉人质证意见为，对1987年老房本认可，其余均是伪造证据不认可。上诉人提交证据五、证人石某3出庭作证，证明关于坻淑华的抚养问题，当时商量是三个儿子轮流照顾，但实际是石国起自己抚养，对于房屋，坻淑华说房屋由石国起拆建，建好后该房屋归石国起所有，被上诉人当时对此是同意的；证据六、证人肖某出庭作证，证明本案所涉房屋是坻淑华让石国起建的，石国友没有尽赡养义务就什么都不给石国友了。被上诉人质证意见为，证人证言不真实，不予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拆建房屋的行为，是在被上诉人起诉上诉人之后，被上诉人的行为，已明确表明不同意上诉人拆建房屋，不同意该房屋归上诉人所有，上诉人在此情况下，对本案所涉房屋拆除后翻建，上诉人所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拆建行为已取得被上诉人同意，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同意新建的房屋归上诉人所有，上诉人该主张，不能成立，上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本案所涉房屋宅院，依据石文善主持所立分家单，上诉人、被上诉人等兄弟四人各受分宅院及财产，被上诉人分得涉案宅院，被上诉人据此取得该房屋的所有权及宅基地使用权，本案中，上诉人侵犯了被上诉人的上述权利，被上诉人起诉主张权利，而其他两兄弟，未侵犯被上诉人的权利，本案审理中，无需其他两兄弟作为案件当事人参加诉讼，上诉人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石文善主持订立分家单，系其作为家庭代表人与上诉人、被上诉人等兄弟四人共同协商后作出的行为，可以代表其妻子坻淑华的意思表示，上诉人主张分家单订立后，坻淑华还可以另行处分一半的家庭财产，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不是大石庄村村民，被上诉人无权取得该村宅基地和房屋使用权，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是王文善、坻淑华之子，双方为直系亲属关系，我国法律并未禁止自然人基于近亲属关系取得农村房屋所有权，且基于“地随房走”的一般原则，可继续占有使用该房屋所占用的土地，据此，上诉人该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主张，是母亲坻淑华让上诉人拆旧建新，被上诉人放弃了对该房屋的权利，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欣审 判 员  韩静威审 判 员  史纪红二〇一八年八月十日法官助理  叶振平书 记 员  李 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