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珠中法民一终字第115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珠海市分公司，住所地：珠海市，组织机构代码：××。
法定代表人：陈业雄。
委托代理人：林木培，该公司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彭悦财，男，1964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白蕉镇大托村罗朋村**号***房，公民身份号码：4404211964********。
委托代理人：万景发，广东显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李后生，男，汉族，户籍所在地：江西省上饶市戈阳县，经常居住地：珠海市香洲区，公民身份号码：×××5434。
原审被告：珠海飞天利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珠海市香洲区，组织机构代码：××。
法定代表人：陈永生。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珠海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珠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彭悦财、原审被告李后生、珠海飞天利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天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珠斗法民一初字第1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4年3月29日14时许，李后生驾驶粤C×××××号小车沿白蕉大道由北往南至东第路段时变道与同向彭少康驾驶的粤C×××××号小货车发生碰擦，造成车损和小货车乘客陈某受伤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珠海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斗门大队对该事故依法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后生负事故全部责任，彭悦财的车辆驾驶人不负事故责任。粤C×××××号小货车属于彭悦财所有。事故发生后，人保珠海公司曾作出《机动车保险车辆损失情况确认书》对粤C×××××号小货车的损失进行了定损，认定粤C×××××号小货车的损失的损失为2900元，该确认书上列明的定损时间为2014年4月9日，但被保险人签名确认栏处落款的时间为2015年2月9日，且被保险人没有签名，只有日期，无法确定该定损结论已经得到了被保险人确认，也没有证据证明该定损确认书送达了彭悦财。
彭悦财认为李后生没有对其被侵害车辆进行定损和维修，遂单方委托珠海市昱达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对其粤C×××××号小货车的损失进行了评估，该评估公司于2014年4月11日作出珠损鉴第540194号结论书，认定彭悦财的粤C×××××号牌小货车事故损失总价为9940元，其中更换配件价格为3990元，修理项目价格为5950元；产生的评估费为500元。后送斗门区井岸新安汽车修理厂进行维修，该维修厂于2014年5月12日出具了机打发票证实维修费为9940元。
因车辆维修，彭悦财与赵某甲于2014年3月30日签订了一份《租车合同》，彭悦财租用赵某甲的粤C×××××号牌货车用于其珠海市鸿振纸箱有限公司货运，期限从2014年3月30日至2014年4月13日共15天，租金每天500元，共7500元。2014年12月5日在珠海市斗门区国家税务局白蕉税务分局补开了租车费发票。
彭悦财因向李后生追讨上述汽车维修损失和租车损失未果而提起本案诉讼，提出上述诉讼请求。
另查明，粤C×××××号小车属飞天利公司所有，李后生是该公司的员工，粤C×××××号小车在人保珠海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保险单号PDZA201344040000033663）和商业三者险（保险单号PDAA201344040000029478），本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
又查明，彭悦财夫妻开办了珠海市鸿振纸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是其妻子赵某乙，主要经营纸箱等包装材料的生产、销售业务，其经营模式主要是送货上门。
原审法院认为：对本案事故的责任，珠海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斗门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已认定，李后生承担全部事故责任，彭悦财无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但侵权责任”、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的规定，彭悦财有权请求侵权人李后生赔偿损失，故李后生应当承担全部事故责任。
对于彭悦财的损失计算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二款“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的“财产损失”，是指因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侵害被侵权人的财产权益所造成的损失。”和第十五条“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下列财产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维修被损坏车辆所支出的费用、车辆所载物品的损失、车辆施救费用；（二）因车辆灭失或者无法修复，为购买交通事故发生时与被损坏车辆价值相当的车辆重置费用；（三）依法从事货物运输、旅客运输等经营性活动的车辆，因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四）非经营性车辆因无法继续使用，所产生的通常替代性交通工具的合理费用。”的规定，本案彭悦财的财产损失主要是维修被损坏车辆所支出的费用、因被侵害车辆被损坏无法使用而所产生的通常替代性交通工具的合理费用以及评估费支出。经核定，车辆维修费用9940元，替代性交通工具的合理费用、即租车费7500元，评估费500元，合计17940元，均是直接损失。彭悦财请求的三项损失均符合法律的规定，原审法院予以确认。
人保珠海公司辩称其公司已于2014年4月9日作出定损报告并送达彭悦财，且确定彭悦财车辆的损失只有2900元，并认为根据目前二手车的价格，彭悦财的涉案车辆价值只有5000元，该维修价格贪偏高，因此，对彭悦财的维修车辆损失不予认可；同时，认为被租用的车辆性质属于非营运车辆，因此，对彭悦财的租车损失也不予认同。对此，原审法院分析如下：第一、人保珠海公司并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已经向彭悦财送达了定损报告，且彭悦财否认已经收到该定损报告，人保珠海公司的定损确认书上被保险人签单日期为2015年2月9日，又没有被保险人签名确认，且该日期后于本案彭悦财起诉立案的日期，存在明显的瑕疵，显然人保珠海公司主张已于2014年4月9日送达彭悦财的说法难于令人置信，因此，人保珠海公司的定损报告对彭悦财不发生法律效力；第二、人保珠海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鉴定机构作出的评估结果错误，也没有证据推翻彭悦财支出的9400元不是用于被侵车辆的维修，而对彭悦财的被侵害车辆进行评估的鉴定机构和进行维修的汽车维修厂均系具有相应的法定资质，更重要的一点，被侵害车辆作为二手车的市场价格与作为被损害车辆修理至可以正常行驶、使用分属于两个不同的概念，作为二手车目前市场价格为5000元不等于被侵害车辆损坏送厂修理至可以正常行驶、使用的维修费用必然低于该价格，人保珠海公司混淆了两个概念，因此，人保珠海公司否定鉴定结论和维修费用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第三、人保珠海公司认为彭悦财租用的车辆性质属于非营运车辆，且彭悦财的该项损失属于停运损失（即间接损失），依法保险公司不予以赔偿，因此，对彭悦财的主张不予认可。根据法律规定，“停运损失”主要指从事货物运输、旅客运输等经营性活动的车辆，因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本案中彭悦财夫妻经营纸箱等包装材料的生产、销售业务，结合日常人们购买货车的用途等生活经验法则判断，其被侵害的粤C×××××号牌小货车主要用于公司平时送货，由此判断彭悦财的涉案粤C×××××号牌小货车属于非经营性车辆、系彭悦财公司自用、租车也是用于送货的盖然性更高，因此，原审法院确认彭悦财主张的租车租金支出属于通常替代性交通工具的合理费用。彭悦财及人保珠海公司对该损失定义为“停运损失”的表述均为错误，应予以纠正。被租用的车辆登记用途为非营运车辆，不影响其作为货车的使用功能，也不能否认彭悦财租用的事实，登记用途只与车辆的行政管理有关联，故原审法院由此认定彭悦财租车的租金损失为“通常替代性交通工具的合理费用”，属于直接损失，而非间接损失。因此，人保珠海公司适用《机动车交通事故前置保险》第10条和《第三者责任保险》第7条的规定，主张彭悦财的租车损失属于间接损失，属于对事实认定错误而致引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不予采信。第四、人保珠海公司根据其公司制定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二十条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二十五条“……修理前被保险人应当会同保险人检验，协商确定修理项目、方式和费用。……”的规定，认为彭悦财作为被侵害车辆的所有权人没有在修理前会同其公司进行检验，因此，不认同彭悦财的维修费支出费用。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二十条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二十五条规定的检验主体是保险人与被保险人，按此规定，人保珠海公司应当会同飞天利公司对彭悦财的被侵害车辆进行检验，即联合检验是保险人与被保险人的法定义务，彭悦财只是保险合同的第三人，但人保珠海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已履行了该义务，故人保珠海公司的抗辩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理由不成立，原审法院不予采信。
关于赔偿责任承担的问题。李后生是飞天利公司的职员，事故发生于其执行公司职务期间，事故车辆粤C×××××号小车属于飞天利公司所有，因此，所产生的事故责任应由飞天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本案肇事车辆粤C×××××号小车在人保珠海公司处投保了机动车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本案事故发生于保险期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对彭悦财的合理损失，应先由人保珠海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承担直接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人保珠海公司根据承保的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予以赔偿。其次，根据《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保险人对被保险人给第三人造成的损害，可以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人赔偿。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的规定，彭悦财作为被侵害的第三者，有权向被告中财保险主张赔偿请求权。根据上述分析核定已知，彭悦财的合理损失为17940元，均为直接损失，应由人保珠海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予以赔偿2000元，余额15940元，由人保珠海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的赔偿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
关于诉讼费及鉴定费的承担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因给第三者造成损害的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除合同另有约定外，由保险人承担”，本案被保险人李后生造成了彭悦财的损害并由此被提起本案诉讼，诉讼费属于法律规定必须支出的费用，鉴定费用属于彭悦财必要的、合理的费用，依此规定，保险人人保珠海公司理应承担诉讼费及鉴定费用。故人保珠海公司主张不承担鉴定费用的辩解，理由不成立，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二十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二款、第十五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原审法院判决如下：一、人保珠海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彭悦财财产损失人民币2000元；二、人保珠海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彭悦财财产损失人民币15940元。三、驳回彭悦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4元（彭悦财已预交），由人保珠海公司负担。
一审判决后，人保珠海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彭悦财的各项赔偿项目，根据保险合同的规定来计算有关的赔偿标准；二、停运损失属于间接损失，不属于保险责任的赔偿范围，依法应由直接侵权人承担；三、上诉费用由彭悦财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彭悦财单方委托珠海市昱达评估有限公司对粤C×××××车评估定损未通知答辩人，且彭悦财没有送达该鉴定结果给答辩人。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二十条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二十五条规定：“因保险事故损坏的被保险机动车，应当尽量修复。修理前被保险人应当会同保险人检验，协商确定修理项目、方式和费用。否则，保险人有权重新核定；无法重新核定的，保险人有权拒绝赔偿”。《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车物损失价格鉴定操作规程》3.3（1）规定“事故车物现场勘查检验时，应由价格鉴证（评估）机构通知当事人（或代理人）到场。如事故车辆、车载物品已投保，投保人应通知保险公司人员到场”。同时，价格鉴定操作规程也明确了车物定损应遵循的基本原则：客观公正原则、合法公正原则、合法合理原则、相关性原则、保证安全原则、修复为主更换为辅原则、质量对等原则、事故车发生地修复原则。而粤C×××××车定损评估时没有通知人保珠海公司到场，人保珠海公司对其单方委托行为所作出的鉴定结论不予认可。二、根据《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车物损失价格鉴定操作规程》4.1.3.1“应遵循修理为主，更换为辅的原则，损坏的零配件或总成应选取修理方式定损”。在不影响车辆安全行驶的情况下，应以修复为主。珠海市公信评估有限公司鉴定结论没有提供粤C×××××车辆的定损相片，评估报告、评估项目的说明等资料证明，只简单列举了修理项目和换件项目。因此，该价格损失鉴定结论书存在程序上和内容上的明显瑕疵，不能够真实、准确、合理反映粤C×××××车辆的实际损失。三、根据《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七条规定：“下列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一）被保险人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停业、停驶、停电、停水、停气、停产、通信或者网络中断、数据丢失、电压变化等造成的损失以及其他各种间接损失；……”，对于上述条款，人保珠海公司在保险单重要提示一栏中已明确提示投保人特别注意，依法应当认定被保险人在投保时已知悉并认可该条款，故对于彭悦财请求人保珠海公司承担停运损失费，没有法律依据。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规定：“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下列财产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三）依法从事货物运输、旅客运输等经营性活动的车辆，因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的规定，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因此，对于彭悦财请求的停运损失，依法应由直接侵权人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人保珠海公司请求二审法院重新查明有关本案的事实，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对彭悦财的各赔偿项目及金额重新认定，以维护人保珠海公司的合法权益。
被上诉人彭悦财答辩称：人保珠海公司的上诉请求第二点称停运损失属于间接损失，我方的车辆作为自用车辆，并非营运车辆，这辆车是替代性交通工具，属于直接损失，应由人保珠海公司赔偿。其他同意一审判决的意见。
原审被告李后生、飞天利公司没有发表答辩意见。
经审理，本院对于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关于维修费。彭悦财委托有资质的评估机构对车辆受损情况进行了评估，其作为原告方已就其损失尽到了初步的举证义务。人保珠海公司认为评估结论不合理，但人保珠海公司没有具体指出并举证证明哪些修理项目或者换件项目不合理，而只是仅仅以涉案车辆的维修费比车辆实际价格还高主张维修费不合理，但涉案车辆目前的价格是多少，人保珠海公司亦未举证证明。对此，人保珠海公司没有证据证明维修费用不合理，人保珠海公司也没有提交相应证据证实评估价格偏高，亦没有提交相关配件商的报价情况，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当事人对人民法院委托的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提出证据证明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一）鉴定机构或者鉴定人员不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的；（二）鉴定程序严重违法的；（三）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的；（四）经过质证认定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其他情形”，人保珠海公司所提意见不属于上述规定中应重新鉴定的情形，且涉案车辆已经维修并实际发生了9940元维修费用，人保珠海公司应予以赔偿，本院对人保珠海公司的该项上诉意见不予采纳。至于评估费。评估费属于为查明和确定事故车辆的损失程序所支出的必要、合理的费用，并已实际发生，人保珠海公司应予赔偿。
二、关于租车费用。根据《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七条的约定：“下列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一）被保险人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停业、停驶、停电、停水、停气、停产、通信或者网络中断、数据丢失、电压变化等造成的损失以及其他各种间接损失；……”。租车费用属于间接损失，按照保险条款的约定，人保珠海公司无需承担赔偿责任。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规定：“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下列财产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四）非经营性车辆因无法继续使用，所产生的通常替代性交通工具的合理费用”。依该规定，租车费用应当由侵权人李后生、飞天利公司赔偿。人保珠海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至于租车费用数额，根据彭悦财提供的《租车合同》500元一天的费用包括车租和驾驶员的工资，因此，实际租车费用应扣除驾驶员的工资，对此，参照国有同行业在岗职工中道路运输业的年收入62652元／年，日工资为240元（62652÷12÷21.75），实际租车费用应为3900元［15天×（500元-240元）］，李后生、飞天利公司应连带赔偿彭悦财租车费用损失3900元。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对有误部分，本院予以纠正。人保珠海公司应赔偿彭悦财车辆维修费9940元，评估费500元，合计10440元。李后生、飞天利公司应赔偿彭悦财租车费用损失39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2015）珠斗法民一初字第142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
二、变更（2015）珠斗法民一初字第14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人保珠海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彭悦财财产损失人民币10440元。
三、李后生、飞天利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彭悦财连带赔偿租车费用损失3900元。
二审案件受理费248元（人保珠海公司已预交），由人保珠海公司负担150元，李后生、飞天利公司负担50元，彭悦财负担4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灵
代理审判员 黄汉源
代理审判员 黄夏莉
二〇一六年二月三日
书 记 员 梁煜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