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鄂武汉中民商重字第00003号
原告：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分行，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中北路54号宏城金都1-3层。
负责人：万安培，该行行长。
委托代理人：张箭，湖北忠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飞金，湖北忠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武汉法华物资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青山区112街三干道青翠苑2栋2单元6楼2号。
法定代表人：石付军。
被告：石付军。
被告：湖北星火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黄梅县大胜工业园。
法定代表人：石付军。
被告：中能国际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贡院西街6号及甲6号E座12层1201室。
法定代表人：姚铜欣，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德龙，北京市弘晨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分行（以下简称平安银行武汉分行）诉被告武汉法华物资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法华公司）、石付军、湖北星火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火公司）、中能国际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能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于2014年8月6日作出（2014）鄂武汉中民商初字第00188号民事判决书。因被告中能公司提出上诉，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将该案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4月7日、2015年10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平安银行武汉分行委托代理人李飞金、张箭，中能公司委托代理人张德龙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法华公司、石付军、星火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本案依法缺席审理。诉讼中，依据被告中能公司的申请，本院委托湖北军安司法鉴定中心对案涉编号分别为30701871、30701872两张银行承兑汇票背书人签章处“中能国际石油化工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印文真伪进行鉴定，其鉴定时间不计入审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平安银行武汉分行诉称：2012年12月25日、2013年4月1日，平安银行武汉分行分别与法华公司签订了《综合授信额度合同》、《授信补充协议》，约定原告自2012年12月25日起至2013年12月6日期间向法华公司授予包括贷款和承兑汇票综合授信1.5亿元人民币。2013年7月2日，原告与法华公司签订了《汇票承兑合同》，本合同项下汇票总金额为3300万元，出票日期为2013年7月2日，到期日为2014年1月2日，法华公司应当履行到期日前足额缴存应付票款及支付承兑手续费，并按汇票金额40%提供保证金，且以保证金本息提供质押担保等合同义务。2012年12月25日、2013年8月29日，原告分别与被告石付军、星火公司签订了《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约定石付军、星火公司分别自愿对法华公司在2012年12月25日至2013年12月6日、2012年3月15日至2014年3月14日期间因原告向法华公司提供授信而形成的一系列债权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最高额分别为5000万元和1.5亿元。保证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包括本金、利息、复利、罚息及实现债权的费用等。2012年12月25日，原告与被告中能公司及法华公司共同签订《三方合作协议》，为保证此项交易中原告的资金安全，约定了中能公司应履行资金专用、货物交付、货运单据交付及款项退还等义务，中能公司应严格按照协议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2013年7月2日，原告依合同约定履行了出票承兑汇票2张，金额分别为1800万元和1500万元，到期日为2014年1月2日。该汇票按协议约定已给付中能公司，2013年7月3日中能公司在收到该总金额为3300万元的承兑汇票后向原告出具了《收款确认函》。该3300万元的承兑汇票到期后，法华公司未按协议约定向原告足额缴存应付款，已形成逾期债务，按合同第三、七条的约定，法华公司已构成违约，原告有权要求法华公司立即清偿垫付的汇票票款本金1980万元（该金额已扣除本协议项下保证金1320万元），并从垫款之日起按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收罚息。原告同时有权请求担保人承担担保责任。中能公司应严格按照协议约定履行义务，并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被告法华公司立即清偿原告为其垫付的承兑汇票票款本金1980万元及利息15.84万元（利息暂计算至2014年1月21日，此后利息按《汇票承兑合同》继续计算至实际清偿日止）；2、被告法华公司承担律师费20万元及其他原告实现债权的费用；3、被告石付军、被告星火公司对上述第一项和第二项诉讼请求的全部债务金额承担连带保证责任；4、被告中能公司向原告连带清偿1980万元及其利息15.84万元（利息暂计算至2014年1月21日，此后利息按《汇票承兑合同》继续计算至实际清偿日止）；5、由上述四被告共同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
被告中能公司辩称：1、答辩人从未收到涉案两张承兑汇票；2、答辩人出具的《收款确认函》系受欺骗所为；3、答辩人与法华公司之间并不存在向国电青山热电有限公司供货的煤炭交易合同，不负有发货义务，更不负有退款义务；4、原告在审批贷款环节中存在严重过错；5、答辩人已经完成退款义务。
被告法华公司、石付军、星火公司未答辩。
原告平安银行武汉分行在诉讼中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
证据1、2012年12月25日《综合授信额度合同》、2013年4月1日《授信补充协议》。
证据2、2013年7月2日《汇票承兑合同》。
证据3、2012年12月25日《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
证据4、2013年8月29日《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
证据5、2012年12月25日《三方合作协议》、2013年7月3日《收款确认函》。
证据6、2013年7月2日《汇票》2张、《汇票垫付款凭证》。
证据7、《欠款余额说明》。
证据8、2014年2月10日《代理费发票》、《支付业务回单》、《委托代理协议》。
证据9、2012年12月25月《封闭回款协议书》、2012年12月25月《最高额质押担保合同》、2012年12月25日《应收账款质押登记协议》、2012年12月25日《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应收账款质押登记——初始登记》。
证据10、煤炭购销合同。
证据11、银行流水单。
被告中能公司在诉讼中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
证据1、会见笔录。
证据2、受案回执。
证据3、中能公司致法华公司函。
证据4、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向武汉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调取材料一套（情况说明2份、询问笔录3份、对账单4页）。
证据5、石付军笔录、说明。
被告法华公司、石付军、星火公司未举证。
经开庭质证，被告中能公司对原告平安银行武汉分行证据1-4、7-9，因我方不是合同相关人，对真实性和证明目的不发表意见；证据5的真实性和关联性无异议；证据6的真实性不认可，汇票上中能公司的财务章和法人章不认可，我们没有收到汇票。我们向石付军核实，是他伪造章后背书给了被背书人（深圳中美公司），变现后深圳公司打给了三方协议中的指定账户，偿还了法华公司欠平安银行武汉分行的钱。垫付款凭证我方没有异议；证据10、11真实性有异议。原告平安银行武汉分行对被告中能公司证据1，因是复印件，对真实性无法核实，取得的程序是违法的，会见人是本案利益冲突的人，内容可以支持原告的主张。证据2没有原件，无法核实真实性，内容上不能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石付军与其他银行也有业务往来，无法证实被告的主张。证据3、4、5无法证实其真实性。对上述各方当事人真实性均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对原告平安银行武汉分行的证据10，虽为复印件，但结合《三方合作协议》、《收款确认函》以及庭审中中能公司对此问题及对其自己提交的石付军笔录的陈述意见，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对原告平安银行武汉分行的证据11，该证据为银行流水，本院予以确认。
依被告中能公司的申请，本院委托湖北军安司法鉴定中心对案涉两张银行承兑汇票背书人签章处“中能国际石油化工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印文真伪进行鉴定。其作出湖北军安（2015）文鉴字第65、66号两份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两张银行承兑汇票背面“背书人签章”处内容为“中能国际石油化工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印文与《中国建设银行印鉴卡片》上“印模”处内容为“中能国际石油化工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印文、《中国工商银行（北京）分行预留印鉴卡》上“公章或财务章”处内容为“中能国际石油化工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的印文不是同一印章所盖。经开庭质证，原告平安银行武汉分行、被告中能公司均无异议。本案鉴定程序合法，各方均认可鉴定意见书，故本院对两份鉴定意见书予以采信。
经审理查明，2012年12月25日、2013年4月1日，平安银行武汉分行分别与法华公司、石付军签订了《综合授信额度合同》、《授信补充协议》，约定：平安银行武汉分行自2012年12月25日起至2013年12月6日期间向法华公司授予包括贷款和承兑汇票综合授信1.5亿元人民币。还约定石付军为变更后的主合同项下债务承担担保责任。
2012年12月25日，平安银行武汉分行与石付军签订了《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约定为保证平安银行武汉分行与法华公司（债务人）合同的履行，石付军愿作为保证人向平安银行武汉分行提供最高额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范围为：《综合授信额度合同》项下债务人所应承担的债务本金1亿元中的5000万元，以及相应的利息、复利、罚息及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期间为本合同生效日起至主合同项下各具体授信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
2012年12月25日，中能公司（甲方）、法华公司（乙方）及平安银行武汉分行（丙方）共同签订《三方合作协议》，约定：二、款项退还：本协议所称应退款项指甲方自收到乙方购煤款后，在以下任一情形下以甲、乙双方共同确认的款项：甲方收款后90日内乙方仍未通知甲方足值发货，未能交付的煤炭以购销合同下售出的价格计算所对应的款项。甲方同意上述应退款项原则上用于抵付乙方下次应预付甲方的货款，继续专款专用。如甲方在90天内未按乙方要求足额发货或发货不符合合同标准，乙方书面要求退还其对应款项的，甲方将该笔应退款项退还乙方在丙方指定账户上。五、其他：2、甲乙丙三方一致同意，如任何一方未按本协议约定执行，应对由此造成的其他方的损失承担违约责任。
2013年7月2日，平安银行武汉分行与法华公司签订了《汇票承兑合同》，约定：本合同项下汇票总金额为3300万元，出票日期为2013年7月2日，到期日为2014年1月2日，法华公司应当履行到期日前足额缴存应付票款及支付承兑手续费，并按汇票金额40%向平安银行武汉分行交存保证金（即1320万元），并以保证金本息作为向平安银行武汉分行申请承兑的质押担保。法华公司授权平安银行武汉分行可直接从法华公司开立在平安银行武汉分行的账户中直接划转本合同约定金额的保证金。保证金按活期存款基准利率计息。承兑汇票到期日，法华公司如不能足额交付票款导致平安银行武汉分行垫款的，平安银行武汉分行将对垫款从垫款之日起按照每天万分之五计收罚息。罚息按实际垫款天数计收，日利率=年利率／360。法华公司不及时交付票款或清偿承兑垫款本金、利息、费用构成违约。法华公司承担平安银行武汉分行实现债权所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公证费、诉讼费、仲裁费、律师费、过户费、差旅费）。
2013年7月2日，平安银行武汉分行依合同约定开具了承兑汇票2张，金额分别为1500万元和1800万元，到期日为2014年1月2日。两张汇票于2014年1月6日发生垫款1980万元。
2013年7月3日，中能公司向平安银行武汉分行出具了《收款确认函》，载明：按照贵行、我公司及法华公司（下称“买方”）之间签订的《三方合作协议》的约定，我单位已收妥“由贵行承兑的出票人为买方的银行承兑汇票2张，合计金额3300万元。上述银行承兑汇票是《三方合作协议》项下的银行承兑汇票，我公司同意受该《三方合作协议》的约束并承担相关责任。特此确认。
2013年7月26日，中能公司向法华公司发函，载明：鉴于你公司在本次合作协议执行结算中，严重违反了合同条款及本公司财务管理制度的规定，经研究决定如下：一、将你公司伪造印章销毁并保证不再损害我公司信誉；二、赔偿本公司信誉损失人民币10万元整；三、你公司承担因伪造印章应负的全部法律责任。
2013年8月29日，平安银行武汉分行与星火公司签订了《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约定星火公司自愿对法华公司在2012年3月15日至2014年3月14日期间因平安银行武汉分行向法华公司提供授信而形成的一系列债权提供最高额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本金、利息、复利、罚息及实现债权的费用等，债务本金的最高额为1.5亿元。保证期间为本合同生效日起至主合同项下各具体授信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
另查明，因本案诉讼，平安银行武汉分行已向湖北忠三律师事务所支付了诉讼代理费20万元。
本院认为，原告平安银行武汉分行与被告法华公司、石付军、星火公司、中能公司分别签订的《综合授信额度合同》、《授信补充协议》、《汇票承兑合同》、《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三方合作协议》均系当事人之间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为有效协议。原告平安银行武汉分行依约定履行了合同义务后，因汇票到期发生垫款1980万元及律师费20万元，法华公司应对此承担偿还垫付款及违约责任并承担原告平安银行武汉分行为此案诉讼所支付的律师代理费用。被告石付军、星火公司应按照《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的约定对法华公司的前述债务本息及律师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关于中能公司责任问题，中能公司在庭审中提出了多项抗辩理由，本院分别评判如下：
一、中能公司抗辩其并未收到两张汇票，而是在受欺骗的情形下出具的《收款确认函》，同时还认为《收款确认函》时间为倒签，其实际出具时间应在2013年7月26日。
其一，作为书证之《收款确认函》为本案关键证据。对该证据中能公司认可其真实性，而无直接证据证实其出具《收款确认函》是受蒙骗而为之。其二，中能公司认为《收款确认函》实际出具时间为2013年7月26日，出具《收款确认函》在先，之后再向法华公司发函。中能公司意图以此单方陈述证实其受骗。然而从庭审中能公司陈述内容看，在出具《收款确认函》之前即已知晓法华公司伪造印章之事。中能公司系在此明知情形下而出具《收款确认函》，无受骗之事实依据。其三，中能公司并无直接证据证实其并未收到汇票，虽然鉴定报告以及石付军笔录可以证实汇票上中能公司财务章为伪造，但是仍不足以对抗作为直接证据的《收款确认函》之效力。其四，即使中能公司并未实际收到汇票，而是在事后倒签《收款确认函》，该行为足以得出其认可已收到了汇票的结论，即其向平安银行武汉分行出具《收款确认函》之行为即为对收到汇票之确认。该确认行为之效力是确定的，不以其是否实际收到汇票而发生变化。故对中能公司上述抗辩，本院不予支持。
二、中能公司抗辩其与法华公司之间不存在煤炭交易合同，不负有发货义务，更不负有退款义务；中能公司已经完成退款义务；银行在审批贷款环节中存在严重过错。
本案审理期间，平安银行武汉分行提交了法华公司与中能公司签订的《煤炭购销合同》复印件，但中能公司否认签订过该合同，而中能公司提交的石付军笔录中却说明该合同真实存在。中能公司一方面认可石付军笔录所载内容属实，另一方面却否认签订过《煤炭购销合同》。且依据石付军笔录，中能公司收取每吨10元的差价，若无《煤炭购销合同》，则何来差价？通观本案诸份协议，《三方合作协议》是银行进行授信的基础，集中体现了平安银行武汉分行、法华公司、中能公司三方之权利义务。不论《煤炭购销合同》是否真实存在，均不影响《三方合作协议》的真实性，各方应当按照《三方合作协议》约定的内容履行相应义务。《三方合作协议》首部即约定平安银行武汉分行拟向法华公司提供一定规模的信贷资金，用于法华公司购买中能公司提供的煤炭。该协议虽无煤炭交易的全部细节，但三方已达成煤炭交易意向之合意，协议还约定了资金专用和煤炭定向交付、款项退还等内容。中能公司向平安银行武汉分行出具《收款确认函》所载“上述银行承兑汇票是《三方合作协议》项下的银行承兑汇票，我公司同意受该《三方合作协议》的约束并承担相关责任”之内容表明，中能公司所收汇票即法华公司购煤款，这也正好说明中能公司与法华公司《煤炭购销合同》的真实性。再将上述内容结合中能公司向法华公司发函中关于“鉴于你公司在本次合作协议执行结算中”的表述，说明《三方合作协议》才是各方权利义务的核心协议。即使法华公司与中能公司并未签订《煤炭购销合同》，因中能公司并未在收到购煤款后与法华公司磋商供煤事宜，且一直未供煤，故中能公司理应退款。依据平安银行武汉分行提供的资金流水，本案两张汇票承兑后，对应款项并未汇入《三方合作协议》指定的退款账户，中能公司也未直接退款至平安银行武汉分行。故中能公司应当对法华公司所欠平安银行武汉分行票据垫付款及逾期罚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中能公司认为石付军与银行工作人员合谋，平安银行武汉分行存在重大过错，因中能公司仅提供石付军笔录而无其他证据证实，故本院对此抗辩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武汉法华物资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分行支付票款本金1980万元、逾期罚息（以1980万元为基数，按照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自2014年1月6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
二、被告武汉法华物资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分行支付律师费20万元。
三、被告石付军、湖北星火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对被告武汉法华物资贸易有限公司上述第一、二项判决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四、被告中能国际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对被告武汉法华物资贸易有限公司上述第一项判决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五、驳回原告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分行其他诉讼请求。
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被告石付军、湖北星火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向被告武汉法华物资贸易有限公司追偿。
本案案件受理费142592元，保全费5000元，鉴定费61000元，均由被告武汉法华物资贸易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应在提交上诉状时，根据不服本判决的上诉请求数额及《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三条的规定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款汇至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武汉市东湖支行，户名：湖北省财政厅非税收入财政专户，账号：052101040000369-1，并在银行凭据用途栏内简要注明“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或者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单位编码“103001”。上诉人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预交诉讼费用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赵电波
代理审判员 郭 策
人民陪审员 罗文玲
二〇一六年一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索一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