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7）京73行初6573号
原告绍兴市柯桥区玉龙茶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稽东镇车头村。
法定代表人李汉兴，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石圣科，浙江裕阳律师事务律师。
委托代理人潘丽辉，浙江裕阳律师事务律师。
被告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茶马南街1号。
法定代表人赵刚，主任。
委托代理人王靖，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审查员。
第三人绍兴越江茶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诸暨市白湖镇西丁村。
法定代表人杨思班，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建兵，北京优肯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丹，北京优肯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绍兴市柯桥区玉龙茶业有限公司（简称玉龙茶业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被告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于2017年6月26日作出的商评字[2017]第74300号关于第8482437号“越红YUEHONG及图”商标（简称诉争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简称被诉裁定），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7年8月3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通知被诉裁定的利害关系人绍兴越江茶业有限公司（简称越江茶业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于2018年4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玉龙茶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石圣科，被告商标评审委员会的委托代理人王靖，第三人越江茶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建兵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诉裁定系商标评审委员会针对越江茶业公司就第8482437号“越红YUEHONG及图”商标提出的无效宣告请求而作出的。该裁定认为：
诉争商标获准注册日期早于2014年5月1日，根据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实体问题应适用2001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商标法》），本案的相关程序问题适用2014年《商标法》。越江茶业公司请求依据2014年《商标法》第九条的规定，其内容已体现在《商标法》具体条款之中，商标评审委员会将根据当事人的理由、事实和请求，适用相应的实体条款予以审理。
本案的焦点问题可归纳为：诉争商标的注册是否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十一条之规定。
2001年《商标法》第十一条规定，下列标志不能作为商标注册：（一）仅有本商品的通用名称、图形、型号的；（二）仅仅直接表示商品的质量、主要原料、功能、用途、重量、数量及其他特点的；（三）其他缺乏显著特征的。前款所列标志经过使用取得显著特征，并便于识别的，可以作为商标注册。
本案中，诉争商标由汉字“越红”、大写拼音字母“YUEHONG”及图形所组成，其中“越红”为诉争商标显著识别部分。根据越江茶业公司提交的证据，《中国茶叶大辞典》中介绍，越红，亦称“浙毛红”，主产浙江绍兴、诸暨、桐庐、宁波的条形红茶，以绍兴产量最多，质量最好，绍兴古属越国，故名。《浙江省茶叶志》中记载，1950年起，“越红”作为外销红茶出口苏联。诸暨市茶文化研究会、诸暨市东白湖镇人民政府、诸暨市经济特产站出具情况说明，“越红”是中国十大红茶品牌之一，是浙江生产的红茶通称，是浙江茶业品牌的标志，主产区为浙江绍兴、诸暨等地，目前有多家茶叶企业在使用此名称。中国茶叶流通协会、中国茶网、新华网、柯桥日报、浙江日报对“越红”茶进行了报道。2016年6月，“越红工夫茶制作技艺”被列入诸暨市第七批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上述证据可以证明，“越红”已经成为浙江绍兴、诸暨等地区红茶商品的通用名称，为相关公众熟知。玉龙茶业公司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经过使用在相关公众中已将“越红”与玉龙茶业公司形成了唯一对应的认知，亦没有从实质上改变“越红”是浙江绍兴、诸暨等地区红茶的通用名称这一属性。综上，诉争商标核定使用在“茶”商品上，已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不得作为商标注册的情形。
诉争商标虽尚不足以认定构成“茶叶代用品”商品上的通用名称，但目前市场上对于“越红”的使用，其被广泛用于浙江绍兴、诸暨等地区红茶商品的通用名称，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茶叶代用品”商品在产品用途、销售途径、消费群体等方面与“茶”商品关联性较强，诉争商标使用在“茶叶代用品”商品上，相关消费者容易将其作为产品的主要原料或特性的描述，而不会将其作为区分商品来源的标志，因此，诉争商标在上述商品上不能实现商标的区分功能，因而不具备商标的显著性，已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三）项“其他缺乏显著特征”的情形。
“越红”并非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咖啡；糖；糕点；谷类制品；食用淀粉”商品的通用名称，诉争商标使用在上述商品上具有显著性，未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十一条所指不得作为商标注册之情形。
依据2001年《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三）项、2014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四十四条第三款、第四十六条、2014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实施条例》第六十八条的规定，商标评审委员会裁定如下：诉争商标在“茶；茶叶代用品”商品上予以无效宣告，在“咖啡；糖；糕点；谷类制品；食用淀粉”商品上予以维持。
原告玉龙茶业公司诉称:浙江省绍兴县第一茶叶厂分别于1986年10月30日、2000年2月21日在“茶；茶叶代用品”商品上取得了“越红YUEHONG及图”商标的专用权,原告在前述商标因为续展注销后，将“越红YUEHONG及图”商标完整保留申请诉争商标，第三人提交的报道均晚于前述两商标申请日，被告依此认定“越红”是“茶”商品上的通用名称认定事实错误。
“越红YUEHONG及图”商标系浙江省著名商标、绍兴市著名商标，“越红”作为商标得到了浙江省、绍兴市等政府部门的认可，同时得到了绍兴市茶业协会等权威机构的认可，可见在社会公众心中“越红”是具有显著性和知名度的商标。
第三人提交的《中国茶叶大辞典》、《浙江省茶叶志》等证据不足以推翻原告的注册商标，被告认定“越红”为通用名称证据不足，认定事实错误。“越红工夫茶制作技艺”被列入诸暨市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仅仅是“工夫茶的制作技艺”是非物质文化遗产，而非“越红”两个字，该名录中如“紫阆”、“马剑”均作为商标注册，可见被告将该名录作为认定“越红”是通用名称的依据，认定事实错误。
本案属于私权之争，第三人是以“公共利益”为幌子，意欲达到侵吞原告“越红”注册商标的目的。第三人在第30类上先后注册了包含“越红”的第18079795号“一品越红”商标、第19310951号“越红越从容”商标、第21683513号“越红工夫”商标、第18182703号“越江”商标，该商标实际图样就是“越红”的篆体字。第三人作为一家小型企业注册了300多枚商标，超出一家正常经营的企业所需要的商标储量，这些商标中存在抢注及不正当竞争的商标。第三人难谓善意的商标注册人，第三人是为达到篡夺原告的“越红”商标的目的。综上，被诉裁定认定事实错误，请求法院撤销被诉裁定，并判令被告重新作出裁定。
被告商标评审委员会辩称：坚持被诉裁定的认定。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正确，作出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予以维持。
第三人越江茶业公司述称：认同被诉裁定的认定，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请求法院维持被诉裁定，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本院经审理查明：
诉争商标系第8482437号“越红YUEHONG及图”商标（商标图样附后），由玉龙茶业公司于2010年7月15日向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提出注册申请，获准注册时间为2013年5月27日，核定使用在第30类：“咖啡；茶；茶叶代用品；糖；糕点；谷类制品；食用淀粉”商品上。诉争商标专用权期限自2011年10月7日起至2021年10月6日止。
2016年8月4日，越江茶业公司针对诉争商标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无效宣告申请，请求商标评审委员会宣告诉争商标无效，理由为诉争商标的注册使用违反《商标法》第九条、第十一条的规定。
商标评审程序中，越江茶业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如下主要证据材料：
1、诉争商标的商标档案；
2、《中国茶业公司华东区公司爱国公约展览会介绍》、《中国茶业问题》、《农学报》相关页复印件及《农学报》相关介绍、创始人照片，书籍内容涉及浙江地区出产红茶情况；
3、1954年3月浙江省茶叶收购办事处编印《收茶手册》第3页复印件，内容为“二、一九五四年度茶区生产茶类之划分越红：浦江、镇海、诸暨（逢春、牌头）。”；
4、陈宗懋主编《中国茶业大辞典》封面显示有“国家八五重点图书”字样，第276页内容为“‘越红’亦称‘越毛红’，主产浙江绍兴、诸暨……”；
5、浙江人民出版社出版《浙江省茶叶志》显示“（二）外销红茶1.越红工夫茶1963年之后，改为越红工夫加工标准样，等级是：功夫茶二至六级、不列级。……1950年，在绍兴茶区是一面土改，一面茶改（绿茶改制红茶）同时进行，“越红”出口苏联，茶叶有了销路。”；
6、诸暨市文化研究会于2016年6月15日出具的情况说明，内容为“‘越红’是中国十大红茶品牌之一，是浙江红茶品牌的标志，主要产区为浙江绍兴、诸暨、浦江、宁波等地。……以绍兴为主要产区的‘越红’红茶产品应运而生，成为一只仅次‘祁红’、‘滇红’的红茶品牌。”；
7、诸暨市东白湖镇人民政府于2016年6月14日出具的情况说明，内容为“‘越红’是浙江生产的红茶的通称，主要产区为浙江绍兴、诸暨、浦江、宁波等地。……目前我镇有多家茶叶企业在使用此名称。”；
8、诸暨市经济特产站于2016年6月14日出具的情况说明，内容为“‘越红’是浙江省绍兴市下辖的各县市生产的红茶的通称。……我市传统以来就是越红产区，越红也是我们的红茶代名。2016年‘越红功夫茶制作技艺’也已列入诸暨市第七批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附：诸暨市第七批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附件为诸暨市人民政府于2016年6月21日发布的文件，文号为诸政发[2016]37号，诸暨市人民政府关于公布第七批诸暨市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性项目名录的通知，其中第20项为“越红工夫茶制作技艺”，项目类型为传统技艺，申报乡镇为东白湖镇，相关入选祝贺横幅照片；
9、浦江县大畈江东坪茶叶专业合作社于2016年6月23日出具的情况说明，内容为“‘越红’是浙江生产的红茶通称，主产区为浙江绍兴、诸暨、浦江等地，……浦江传统以来就是越红产区，越红也是我们的红茶代名。”；
10、越江茶业公司、诸暨市东白湖雾塘港茶业专业合作社、诸暨市花剑邬大森茶业专业合作社等使用企业联名于2016年6月25日出具的情况说明，内容为“‘越红’是浙江生产的红茶通称，主产区为浙江绍兴、诸暨、浦江、宁波等地。……目前市场上有多家茶叶企业在使用此名称。”；
11、浙江省诸暨市茶文化研究会于2016年6月22日发布的《关于举办‘千年古都·一品越红’红茶品尝和研讨活动的通知》；
12、越江公司于2016年5月18日获得的荣誉证书，显示其“越红”牌越红工夫，荣获2016“中国好茶叶评比”，颁发机构为2016中国（上海）国际茶业博览会；
13、越江公司“越红”红茶拍卖现场照片；
14、越江公司“越红”红茶包装；
15、越江公司及其他公司销售、宣传越红茶截图及“越红”红茶照片；
16、《以申遗为契机，复兴“ＸＸ茶道”、唤醒“越红工夫”》一文；
17、中国茶业流通协会网站《看绍兴红茶“越红”的前世今生》一文，发布日期为2013年7月15日、中国茶网《浙江复活嵊州消失于历史的古红茶》，发布日期为2010年11月9日、新华网《“越红工夫茶”复活》一文、柯桥日报《稽东一茶厂恢复绍兴越红工夫茶生产》一文，发布时间为2012年4月21日、浙江日报《“越红”红茶走出国门》一文；
18、关于越红红茶新闻报道截图；
19、玉龙茶业公司宣传海报；
20、中国绍兴网站截图。
玉龙茶业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
1、所获荣誉证书；
2、诉争商标的商标档案；
3、玉龙茶业公司第三十类“越红YUEHONG及图”商标被认定为绍兴市著名商标证书、浙江省著名商标证书，时间分别为2013年12月、2015年1月1日；
4、绍兴市茶叶产业协会、绍兴市经济特产站、绍兴市柯桥区农林局、绍兴市柯桥区茶业产业协会、绍兴市柯桥区茶文化研究会、绍兴市柯桥区稽东镇人民政府、绍兴越红茶叶专业合作社、浙江昌祥茶叶有限公司与绍兴市柯桥区出口茶叶产业协会等联名出具的情况说明，内容为“越红”商标经玉龙茶业公司的宣传和使用，已被消费者熟知，是玉龙茶业公司独有的商标，不是商品的通用名称；
5、越江公司第18182703号“越江”商标的商标档案；
6、玉龙茶业公司越红牌工夫红茶所获荣誉，时间为2016年；
7、产品照片；
8、门店及宣传活动照片；
9、外观设计专利证书；
10、中国绍兴网《绍兴市志》卷13第二章种植业的部分内容；
11、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红茶第1部分：红碎茶、第2部分：工夫红茶、第3部分：小种红茶、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中污染物限量的内容；
12、第267255号“越红YUEHONG及图”商标的商标档案，显示申请日期为1985年12月30日，注册日期为1986年10月30日，注册人为浙江省绍兴县第一茶叶厂、浙江绍兴县青坛茶厂，1998年因未续展注销；
13、第1366526号“越红YUEHONG及图”商标的商标档案，显示申请日期为1998年8月19日，注册日期为2000年2月21日，注册人为浙江省绍兴县第一茶叶厂，2011年因未续展注销；
14、绍兴县第一茶厂企业情况，显示法定代表人为孙秀法，2002年10月26日被吊销执照；
15、商标查询列表；
16、“红”字篆体查询结果。
诉讼过程中，商标评审委员会将玉龙茶业公司、越江茶业公司在无效宣告请求程序中所提交的证据材料作为其作出被诉裁定的证据向本院提交。经质证，原告、第三人对被告所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
玉龙茶业公司补充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材料：
1、第267255号、第1366526号“越红YUEHONG及图”商标公告页；
2、关于“越红”商标的查询页；
3、玉龙茶业公司对“越红”商标的使用证据；
4、浙江省著名商标认定申报材料；
5、《浙江省茶业志》、《中国名茶图典》、《中国茶典》、《中国茶轻图典》、《中国世界茶文化》中关于浙江茶叶的记载；
6、“马剑”、“紫阆”等商标档案；
7、第三人所注册商标列表及相关介绍；
8、孙秀法身份证复印件及出具的证言，内容为“越红”商标在1985年为浙江省绍兴县第一茶叶厂申请。原绍兴县青坛茶厂经核准更名为绍兴县第一茶叶厂，附件所使用包装我当时该厂所使用；
9、浙江省茶叶产业协会出具的证明书、绍兴市茶叶产业协会出具的证明书；
10、绍兴市柯桥区农林局出具的玉龙茶业公司参加展会的情况说明。
经质证，被告、第三人对于原告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对于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其他非物质文化遗产的商标申请情况并非本案审理的范围，且在书籍中没有“越红”的记录也不能证明“越红”商标在茶商品上具有显著性。
以上事实，有被诉裁定、诉争商标的商标档案、当事人在评审程序及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当事人在本案中的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
诉争商标获准注册日期早于2014年5月1日，根据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本案实体问题应适用2001年《商标法》，相关程序问题适用2014年《商标法》。
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为诉争商标的注册是否违反了2001年《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项的规定从而应被无效宣告。
2001年《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下列标志不得作为商标注册：（一）仅有本商品的通用名称、图形、型号的；（二）仅直接表示商品的质量、主要原料、功能、用途、重量、数量及其他特点的；（三）其他缺乏显著特征的。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授权确权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规定：诉争商标属于法定的商品名称或者约定俗成的商品名称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属于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所指的通用名称。依据法律规定或者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属于商品通用名称的，应当认定为通用名称。相关公众普遍认为某一名称能够指代一类商品的，应当认定为约定俗成的通用名称。被专业工具书、辞典等列为商品名称的，可以作为认定约定俗成的通用名称的参考。约定俗成的通用名称一般以全国范围内相关公众的通常认识为判断标准。对于由于历史传统、风土人情、地理环境等原因形成的相关市场固定的商品，在该相关市场内通用的称谓，人民法院可以认定为通用名称。诉争商标申请人明知或者应知其申请注册的商标为部分区域内约定俗成的商品名称的，人民法院可以视其申请注册的商标为通用名称。人民法院审查判断诉争商标是否属于通用名称，一般以商标申请日时的事实状态为准。核准注册时事实状态发生变化的，以核准注册时的事实状态判断其是否属于通用名称。
本案中，第三人提交的《收茶手册》显示“二、一九五四年度茶区生产茶类之划分越红：浦江、镇海、诸暨（逢春、牌头）”、陈宗懋主编《中国茶业大辞典》第276页内容亦有“‘越红’亦称‘越毛红’，主产浙江绍兴、诸暨……”。加之浙江人民出版社出版《浙江省茶叶志》显示“（二）外销红茶1.越红工夫茶1963年之后，改为越红工夫加工标准样，等级是：功夫茶二至六级、不列级。……1950年，在绍兴茶区是一面土改，一面茶改（绿茶改制红茶）同时进行，“越红”出口苏联，茶叶有了销路。”以上书籍中均将“越红”作为出产于浙江绍兴、诸暨等地的红茶品种之一，且以上记载均早于诉争商标申请日。此外，在原告提交的“越红YUEHONG及图”商标申报浙江省著名商标的申请材料中关于《看绍兴红茶“越红”的前世今生》一文中对此也有介绍，可以与第三人提交的证据相互印证，且表明原告对“越红”作为出产于浙江绍兴、诸暨等地的红茶品种之一是明知的。上述证据足以证明“越红”为浙江省经特定工艺加工制作的红茶的通用名称。考虑到社会公共利益和公共秩序，为避免商品通用名称等公共资源被个别经营主体所独占，损害其他经营者和消费者的合法权益，诉争商标在“茶”商品上不宜为一家独占，故诉争商标在“茶”商品上的注册违反了2001年《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因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茶叶代用品”商品在产品用途、消费群体等方面与“茶”商品关联性较强，诉争商标使用在“茶叶代用品”商品上，相关消费者容易将其作为产品的主要原料或特性的描述，而不会将其作为区分商品来源的标志，因此，诉争商标在“茶叶代用品”商品上不能实现商标的区分功能，因而不具备商标的显著性，已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三）项“其他缺乏显著特征”的情形。
此外，诉争商标虽然经过了使用有一定知名度，并被评为浙江、绍兴著名商标，但相对于已有50余年历史、在浙江绍兴、诸暨等地的红茶品种，无论是在诉争商标的使用时间、使用范围方面，还是在相关公众的客观认知效果方面，诉争商标通过使用所建立的知名度，仍不足以抵消或者超越相关公众对“越红”是一种红茶通用名称的认知。原告提出的第267255号、第1366526号“越红YUEHONG及图”商标的注册情况、其他通用名称注册商标情况、第三人注册商标情况及原告与第三人之间是否存在权利之争情况等诉请理由，均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被告作出的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符合法定程序，本院予以维持。原告的诉讼主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对其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绍兴市柯桥区玉龙茶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原告绍兴市柯桥区玉龙茶业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各方当事人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及副本，同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一百元，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高 玲
人民陪审员 钟之绚
人民陪审员 毛艾越
二〇一八年六月一日
法官 助理 熊北辰
书 记 员 王美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