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南市刑二终字第208号
原公诉机关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某，无业。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4年6月10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宁市第一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沈某，无业。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4年6月5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宁市第一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雷某，无业。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4年6月5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宁市第一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曾某，无业。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4年6月10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宁市第一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成某，无业。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4年6月10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宁市第一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李某甲，无业。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4年6月10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宁市第一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李某乙，无业。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4年6月10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宁市第一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蒋某，无业。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4年6月10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宁市第一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刘某，无业。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4年6月10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宁市第一看守所。
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审理南宁市青秀�人民检察院起诉的原审被告人郭某、沈某、雷某、曾某、成某、李某甲、李某乙、蒋某、刘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于二○一五年七月十五日作出（2015）青刑初字第127号刑事判决书。原审被告人郭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郭某，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3年至2014年6月间，被告人郭某、沈某、雷某、曾某、成某、李某甲、李某乙、蒋某、刘某等人曾是传销组织中的组织者及骨干人员，在传销体系的发展及日常工作、管理中承担管理、协调等职责。该传销体系在广西南宁市青秀区仙葫开发区，以给传销人员上课“洗脑”等手段，诈骗他人加入“纯资本运作”、“连锁销售”体系，以头份3800元、之后从第二份始每份3300元的价格购买虚拟传销份额。体系采取“�级三晋制”的方式管理发展下线，以从下线购买的份额中提取返利作牟利依据。在体系中，被告人郭某、沈某是体系分支的大总管，负责各自体系分支全面工作；被告人李某乙在郭某传销组织中任配合总管，后于2014年6月接替郭某升任该体系的大总管；被告人曾某、蒋某在传销组织中任能力总管，负责督促传销人员学习及“洗脑”，吸引新人；被告人雷某、成某、刘某是自律主管，负责管理传销人员的日常生活、学习纪律；被告人李某甲是自律配合，负责配合自律总管开展管理工作，督促、检查传销人员日常生活，后任该体系的自律总管。在体系中，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均达三十人以上，有三级以上层级。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案件来源。
2、抓获经过，证实在案9名被告人于2014年6月在南宁�仙葫辖区的出租房内被公安人员抓获。
3、户籍证明，证实本案9名被告人犯罪时均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4、体系图和人员名单，分别有郭某、沈某、王海波、唐丹体系，反映各被告人在各自组织体系中所处位置及担任的职位，体系成员均达三十人以上，各被告人层级均为三级以上。
5、证人证言，证人证言印证反映各自所在传销体系的组织架构、管理手段、计取返利方法及分别反映各被告人在体系中所任职务等事实，分别有：
（1）证人毛某、邹某、谭某甲、黄某、谭某乙、唐某、李某丙、李某丁、严某、肖某证言及辨认笔录均反映，被告人郭某是体系大总管。
（2）证人高某、黄某、杨某甲、尹某、杨某乙、张某、肖某、李某戊证言及辨认笔录均反映，被告人沈某是体系大总管。
（3）证人毛某、邹某、�某甲、黄某、谭某乙、唐某、李某丙、李某丁、严某、肖某证言及辨认笔录均反映，被告人雷某是自律主管。
（4）证人杨某甲证言及辨认笔录反映被告人曾某是能力总管，被告人成某是自律总管。
（5）证人邹某、谭某甲、黄某、谭某乙、唐某、严某、肖某证言及辨认笔录均反映，被告人李某甲是自律配合，后任自律总管。
（6）证人邹某、谭某甲、黄某、谭某乙、唐某、严某、肖某证言及辨认笔录均反映，被告人李某乙在郭某传销组织中任配合总管，后于2014年6月接替郭某升任该体系的大总管。
（7）证人谭某甲、谭某乙、唐某、严某、肖某证言及辨认笔录均反映，被告人蒋某是能力总管。
（8）证人粟泽长证言及辨认笔录反映被告人刘某是自律总管。
6、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郭某供述反映，其因跑业务，随身通讯录手机存有雷某、李某乙、李某甲、谭某甲、谭某乙等人电话号码，其于2010年6月由他人介绍而进行传销活动，归案时只是个业务员，不是总管或有组织、领导作用的人。
（2）被告人沈某供述反映，1.其所在组织的运作模式是靠“拉人头”的虚构经济体，是“五级三阶”制。关系图反映该组织内部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在三十人以上层级三级以上；2.组织上课内容包括组织的结构、运作模式，成功人士的成功经验及如何发展下线；3.黄某是讲师，被告人雷某是经理级别。其在2013年上半年在传销体系中任大总管级别，负责管理监督六大窗口经理室的成员的工作，和新人过来时安抚他们的情绪还有他们的心态等，是在传销活动中承担管理、协调等职责的人员。
被告人沈某的辨认笔录反映，其辨认出被告人郭某是传销体系中�大总管，被告人雷某是传销体系中的自律总管，被告人李某乙是传销体系中的大总管，被告人蒋某是传销体系中的能力总管，被告人李某甲是传销体系中的自律总管，被告人曾某是传销体系中的能力总管。
（3）被告人雷某供述反映，1.所在组织的运作模式是靠“拉人头”的虚构经济体；2.被告人郭某是体系的大总管，负责协调管理组织团队，起到上传下达的作用。其是体系的“自律总管”，负责体系成员的传销组织内部制定的纪律执行情况，开会、上课不按时或缺席的，不按规定作息的，不按要求乱接触当地人等等。被告人沈某是另一体系的大总管；3.2013年10月，其加入传销组织，该组织体系成员包括郭某等三十几人层级三级以上。其在传销体系中上过课、担任自律总管。
被告人雷某的辨认笔录反映，其辨认出被告人郭某是传销体系中的大总管。
（4）被告人曾某供述反映，1.所在组织的运作模式是靠“拉人头”的虚构经济体，组织讲课的内容都是包括组织的结构、运作模式，成功人士的成功经验，如何发展下线；2.被告人沈某是体系的大总管，负责监督其他总管的工作。2013年6月前，其是体系的能力总管，负责体系的业务及给新人“洗脑”；3.其辨认的组织体系图，证实其所在体系组织人员已在三十人以上层级三级以上。
被告人曾某的辨认笔录反映，其辨认出被告人雷某是传销体系中的自律总管，被告人李某乙是传销体系中的大总管，被告人郭某是传销体系中的大总管，被告人沈某是传销体系中的大总管，被告人李某甲是传销体系中的自律总管，被告人蒋某是传销体系中的能力总管，被告人成某是传销体系中的自律总管。
（5）被告人成某供述反映，1.所在组织的运作模式是�“拉人头”的虚构经济体，组织讲课的内容都是包括组织的结构、运作模式，成功人士的成功经验，如何发展下线；2.被告人沈某是体系的大总管，负责监督其他总管的工作。2013年上半年，其是体系的自律总管，负责自律方面，发展下线2人，其所在同一组织体系成员包括沈某等超30人。
被告人成某的辨认笔录反映，成某辨认出被告人曾某是传销体系中的能力总管；被告人沈某是传销体系中的大总管；被告人蒋某是传销体系中的能力总管；被告人郭某是传销体系中的大总管；被告人雷某是传销体系中的自律总管；被告人李某乙是传销体系中的大总管；被告人李某甲是传销体系中的自律总管。
（6）被告人李某甲供述反映，1.所在组织的运作模式是靠“拉人头”的虚构经济体；2.被告人郭某是之前的体系的大总管，负责协调管理我们团队，起到上传�达的作用。现在大总管是被告人李某乙，被告人雷某之前曾是自律总管，负责体系成员的传销组织内部制定的纪律执行情况。被告人李某甲是自律配合，负责配合自律总管的工作，其现任自律总管；被告人蒋某是能力总管，负责的是帮新人讲课“洗脑”。
被告人李某甲的辨认笔录反映，其辨认出被告人李某乙是传销体系中的大总管，被告人曾某是传销体系中的能力总管，被告人雷某是传销体系中的自律总管，被告人蒋某是传销体系中的能力总管，被告人沈某是传销体系中的大总管，被告人郭某是传销体系中的大总管。
（7）被告人李某乙供述反映，1.其所在体系人员已在三十人以上三级以上层级，体系的运作模式是靠“拉人头”的虚构经济体，组织讲课的内容都是包括组织的结构、运作模式，成功人士的成功经验，如何发展下线。2.被告人郭某是之前的体系的大总管，负责协调管理团队，起到上传下达的作用。现在其是大总管；被告人是雷某之前曾是自律总管，负责体系成员的传销组织内部制定的纪律执行情况。被告人李某甲是自律配合，负责配合自律总管的工作，现任自律总管；被告人蒋某是能力总管，负责的是帮新人讲课“洗脑”。3.提成的分配发放是由大总管发放，到归案前，其在传销体系中共领取约人民币二万元。
被告人李某乙的辨认笔录反映，其辨认出被告人郭某曾是其传销体系中的大总管，被告人雷某是其传销体系中的自律总管，被告人李某甲是其传销体系中的自律配合，被告人沈某是其传销体系中的大总管，被告人曾某是其传销体系中的成员，被告人刘某是其传销体系中的成员，被告人成某是其传销体系中的自律总管，被告人蒋某是其传销体系中的能力总管。
（8）被告人蒋某供述反映，1.其所在组织的运作模式是靠“拉人头”的虚构经济体；2.其发展下线李某丙、李某丁、覃利妹等3人，先后三次返利共计2000元，其在组织内负责组织人员到指定地点听课。
（9）被告人刘某供述反映，1.其发展下线刘旭泉等4人，所在体系组织人员已在三十人以上层级三级以上，其在该体系中任自律总管。
被告人刘某辨认笔录反映，其辨认出被告人成某是沈某体系中的自律总管，被告人曾某是传销体系中成员。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郭某、沈某、雷某、曾某、成某、李某甲、李某乙、蒋某、刘某，组织、领导以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获取加入资格，并按照顺序组成层级，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计酬或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各被告人在传销活动中分别起操纵、策划、管理、协调或宣传、培训等作用、职责，行为均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告人郭某、沈某、雷某、曾某、成某、李某甲、李某乙、蒋某、刘某在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的共同犯罪中，各起操纵、策划、管理、协调或宣传、培训等不同作用，不作主从犯区分，仅量刑时作区别。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作用及社会危害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郭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二、被告人沈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三、被告人李某乙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四、被告人雷某犯组织、领导传销�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五、被告人曾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六、被告人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七、被告人李某甲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八、被告人蒋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九、被告人刘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
郭某上诉称：自己发展层级没有达到三级，下线没有达到三十人，不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审量刑过重。
南宁市人民检察院出具书面检察意见书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审�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本案不需要开庭审理，建议二审法院驳回郭某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且认定事实的证据，均经一审法庭庭审举证、质证属实。在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郭某未向本庭提供新的证据，检察机关在二审审理期间未向法庭提供新的证据，故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某及原审被告人沈某、雷某、曾某、成某、李某甲、李某乙、蒋某、刘某组织、领导以“纯资本运作”、“连锁销售”为名的传销组织活动，要求参加者以购买份额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诱使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传销组织，骗取他人钱财，严重扰乱了社会经济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在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犯罪中，上诉人郭某及八个原审被告人均积极参与实施，应当按照各自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沈某、雷某、曾某、成某、李某甲、李某乙、蒋某、刘某在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较好，可予以从轻处罚。对上诉人郭某提出发展层级没有达到三级，发展下线没有达到三十人，不构成本罪的辩解意见，经查，根据同案犯沈某、雷某、曾某、成某、李某甲、李某乙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人毛某、邹某、谭某甲、黄某、谭某乙、唐某、李某丙、李某丁、严某、肖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现场扣押的传销资料图等证据，足以证实上诉人郭某所在传销体系成员超过三十人，下线层级超过三级，郭某是“大总管”，负责传销体系的全面工作，属于在传销活动实施中起到关键作用的人员，构成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故该辩解不能成立，本院不予�信。对于郭某提出一审量刑过重的辩解意见，经查，一审判决结合本案各被告人在传销组织中的地位、作用、认罪态度区别量刑，且均在法定幅度内，并无不当。故对一审量刑过重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南宁市人民检察院的检察意见书正确，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性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李 英
审 判 员 樊海金
代理审判员 蒋治清
二〇一五年九月一日
书 记 员 陈艾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