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粤52刑终2-1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揭阳市揭东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奕鹏，绰号老尾，男，于广东省揭东县，汉族，初中文化，经商，中共党员，揭阳市第五届、揭阳××××人大代表，住揭阳市揭东区。因本案于2014年12月28日被羁押，同月29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2月4日被逮捕。现押于揭阳市揭东区看守所。
辩护人张梧桐，北京市北斗鼎铭（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揭阳市揭东区人民法院审理揭阳市揭东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奕鹏犯骗取贷款罪一案，于2015年11月16日作出（2015）揭东法刑初字第34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揭阳市揭东区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王奕鹏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审理过程中，揭阳市人民检察院认为抗诉不当，向本院撤回抗诉。本院于2016年1月18日作出裁定，准许揭阳市人民检察院撤回抗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揭阳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陈君卓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王奕鹏及其辩护人张梧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王奕鹏系揭阳市盈通工贸有限公司（下称盈通公司）法人代表及佛山市榕德贸易有限公司（下称榕德公司）的实际经营者，2014年4月10日及2014年4月15日，被告人王奕鹏没有召开股东大会，先后2次以盈通公司的名义指使公司财务吴某（另案处理）负责制作、公司出纳王某丁（另案处理）负责完善贷款申请书、股东决议及与榕德公司的购销合同等虚假资料，由李某乙提供担保，向广东揭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山支行（下称东山农商行）骗取贷款，涉案借款合同标的额共计5000万元（其中2014年4月15日贷款标的额2000万元，2014年4月17日贷款标的额3000元），约定按月还息，到期利随本清。后王奕鹏将所得款项用于偿还东山农商银行的旧贷款及其他借款，造成东山农商行计至2015年7月16日止的贷款本金5000万元及534.178万元利息未能收回。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报案材料，证人李某乙、吴某、王某丁、许某乙等人的证言，贷款凭据，企业法人资料，银行交易记录，被告人王奕鹏的供述及户籍证明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王奕鹏无视国家法律，采取欺骗手段获得银行贷款，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骗取贷款罪。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第一款之规定，以骗取贷款罪判处被告人王奕鹏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
上诉人王奕鹏上诉认为：1.公安机关立案时，涉案贷款没有到期，其行为没有造成银行损失，原审判决认定其行为构成骗取贷款罪的证据不足；2.即便贷款相关行为构成犯罪，也应是单位犯罪，且原审判决关于其行为属“情节特别严重”的认定是错误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
上诉人王奕鹏的辩护人辩护认为：1.王奕鹏申请贷款的资料是真实的，不应认定为虚假；2.王奕鹏具备还款能力，其被公安机关羁押时涉案贷款尚未到期，因公安机关违法办案导致其损失重大且无法追讨宁波国海新颖合金材料有限公司的7000多万元欠款，进而导致无法按期还款；3.原审判决关于王奕鹏的行为属于“情节特别严重”的认定不当，应予改判。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改判上诉人王奕鹏无罪。为此，辩护人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1.《同意书》、《协议书》，证实王奕鹏于2015年3月25日签字同意以房产估价300万元、盈通色母厂股权及分配利润500万元，二项合共800万元还清向林某乙的借款1000万元。2.《王奕鹏所欠李某乙款项及还款数额》，证实王奕鹏于2015年6月28日签字确认欠李某乙款项6800万元，以名下部分资产估价抵偿3790万元后，结欠3010万元。
揭阳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意见：原审判决认定王奕鹏犯骗取贷款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建议二审法院驳回王奕鹏的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王奕鹏系盈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榕德公司的实际经营者，2014年4月10日及2014年4月15日，上诉人王奕鹏没有召开股东大会，先后2次以盈通公司的名义指使公司财务吴某（另案处理）负责制作、公司出纳王某丁（另案处理）负责完善贷款申请书、股东决议及与榕德公司的购销合同等虚假资料，由李某乙提供担保，向某甲山农商行骗取贷款，涉案借款合同标的额共计5000万元（其中2014年4月15日贷款标的额2000万元，2014年4月17日贷款标的额3000元），约定按月还息，到期利随本清。后王奕鹏将所得款项用于偿还东山农商银行的旧贷款及其他借款，造成东山农商行计至2015年7月16日止的贷款本金5000万元及534.178万元利息未能收回。
上述事实，有经一、二审庭审示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报案材料。证实：揭阳市光大枫口码头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某乙于2014年12月27日向公安机关报案称：盈通公司老板王奕鹏提供该公司与榕德公司的购销合同，骗取我作为该公司向东山农商行贷款5000万元的担保人，我对王奕鹏向银行的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我得知王奕鹏系榕德公司的实际所有人，其用以向东山农商行贷款的购销合同为虚假合同，所借的贷款被其分多次转账，去向不明，已涉嫌骗取贷款罪，要求公安机关立案侦查。
2．证人李某乙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李证实：2014年4月10日和4月14日，王奕鹏以盈通公司的名义向东山农商行申请贷款2000万元、3000万元，贷款的用途是向榕德公司购进不锈钢材，我本人对上述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经我了解，王奕鹏向东山银行贷款时就已背负债务，甚至借了高利贷，根本无能力做生意，他贷款的目的不是购买不锈钢材；经过我进一步调查，发现王奕鹏所称的供货方榕德公司实际由王奕鹏控制经营，东山农商行的贷款转入榕德公司后被王奕鹏转走，归还了其所借的高利贷，贷款根本无力偿还。我也没有能力为王奕鹏偿还贷款。
李某乙对上诉人王奕鹏进行了辨认，确认无误。
3．证人吴某的证言。吴证实：我于2012年至2014年10月在盈通公司担任财务人员，主要负责公司同银行的资金往来等事务。盈通公司在东山农商行有5000万元的贷款即将到期，2014年4月上旬，王奕鹏叫我制作2份虚假的《购销合同》、股东会议和借款申请书，由我和王某丁操作，向东山农商行申请贷款2000万元、3000万元共计5000万元，用于偿还银行的贷款及其他借款。佛山榕德公司和盈通公司的实际操控人都是王奕鹏，购销合同双方没有实际交易。2014年4月15日，银行将第一笔贷款2000万元直接汇入榕德公司的公户后，我按照王奕鹏的要求，与许某乙共同将该款转入盈通公司的公户80020000002970818，该款被银行划扣归还到期贷款。2014年4月17日，银行将第二笔贷款3000万元直接汇入榕德公司的公户后，许某乙将该款中的2000万元转入王奕飞账户80×××35，另外1000万元转入王奕鹏账户62×××11；转入王奕飞账户的2000万元，其中1000万元经盈通公司账户80×××20又转入深圳市润鸿盛公司，另外1000万元转入深圳市家德实业有限公司800200000543886。转入王奕鹏账户中的1000万元，最后分别转入潘某（与王奕鹏合伙经营佛山市悦久贸易有限公司）、林某丙（东莞市鹏烨实业有限公司财务员、王奕鹏亲戚）、章某、林某丁等人的账户。因为原来在银行的贷款即将到期，而公司因亏损连利息都无法按时归还，最后还是王某丁筹措资金来付还利息；为了归还原来的贷款，所以必须虚构合同再去银行贷款。
吴某对上诉人王奕鹏，榕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许某乙，盈通公司的另1名财务人员王某丁，其经手制作的虚假《购销合同》、股东会议和借款申请书，银行交易清单，QQ聊天记录进行了辨认，确认无误。
4．证人王某丁的证言。王证实：我于2011年底在盈通公司任财务人员。盈通公司在东山农商行有2笔贷款共5000万元即将到期，而公司在2014年初已经处于亏损状态，资金较紧。2014年4月初的一天，在盈通公司二楼办公室，王奕鹏叫我到东山农商行领取1份“贷款必须提供资料明细表”，交代我和吴某制作所需材料。吴某复印公司的工商营业执照，并虚构2份《购销合同》和2份股东会议，我拿给王某乙签名，完善贷款手续后由我拿到东山农商行找“烁兄”办理，向东山农商行贷款2000万元、3000万元共5000万元。购销合同双方是没有实际交易的。贷款5000万元由银行汇入王奕鹏操控的榕德公司，榕德公司再汇入盈通公司，以便盈通公司偿还之前的银行贷款和其他借款。王奕鹏实际控制和经营的公司有盈通公司及其属下的五金厂和铁场、揭阳市赛利兹五金塑料实业有限公司（色母厂）、揭阳市广茂种植专业合作社、佛山榕德公司、东莞市鹏烨有限公司，他还投资了宁波国海新颖材料有限公司、佛山市悦久贸易有限公司。
王某丁对东山农商行工作人员王某丙，盈通公司的另1名财务人员吴某，虚构的《购销合同》、股东会议进行了辨认，确认无误。
5．证人许某乙的证言。许证实：我是佛山榕德贸易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榕德公司成立于2013年7月22日，经营范围是不锈钢、金属材料，我和曾某是公司的股东，注册资本500万元由老板王奕鹏提供。盈通公司与榕德公司的所有人都是王奕鹏，根本不存在真实的生意往来，王奕鹏注册榕德公司是为了向银行贷款。2014年4月8日，王奕鹏虚构了2份盈通公司与榕德公司的《购销合同》，由盈通公司的财务吴某以QQ的方式发给榕德公司的财务罗某，让罗某在购销合同的销方盖上榕德公司的章，我同意盖章后，由罗某盖章后发给吴某。2014年4月15日、17日，榕德公司收到2笔所谓的货款2000万元、3000万元共5000万元，收款后，我才知道王奕鹏利用购销合同向银行贷款，我应老板王奕鹏的要求通过网银形式将上述5000万元全额转到王奕鹏指定的账户。
许某乙对上诉人王奕鹏，盈通公司财务人员吴某、王某丁进行了辨认，确认无误。
6．证人曾某的证言。曾证实：我是佛山榕德公司的挂名股东，榕德公司的实际所有人是揭阳市盈通工贸有限公司的老板王奕鹏。
曾某对上诉人王奕鹏进行了辨认，确认无误。
7．证人罗某的证言。罗证实：我是佛山榕德贸易有限公司的财务人员。榕德公司成立于2013年7月份，经营范围是不锈钢、金属材料，许某乙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曾某是公司的股东，注册资本500万元，王奕鹏是榕德公司的实际所有人，盈通公司与榕德公司一直没有生意往来。2014年4月8日，盈通公司的财务吴某以QQ的方式发给我2份《购销合同》样本，让我在销方盖上榕德公司的章，然后通过QQ发送本地图片的方式将该2份合同发给她，许某乙同意操作，我盖章后发给吴某。榕德公司收到货款共5000万元，许某乙按老板王奕鹏的要求全额通过网银形式转到王奕鹏指定的账户。
罗某对上诉人王奕鹏、盈通公司财务人员吴某，QQ聊天记录进行了辨认，确认无误。
8．证人王某乙的证言。王证实：我是揭阳市盈通工贸有限公司的股东，没有参加2014年4月份盈通公司的股东会议，但王奕鹏叫我在股东决议上签名。
9．证人王某丙的证言。王证实：我是揭阳农村商业银行东山支行副经理信贷员。王奕鹏是揭阳市盈通公司的法人代表，与我行有业务往来，2011年7月22日至2014年4月17日在我行共借款8笔，都是还旧借新，目前尚有2笔借款共5000万元，其中2014年4月15日借款2000万元，2014年4月17日借款3000万元。盈通公司向我行借款时提供购销合同、借款申请书及股东决议等证件供我行审查。
王某丙对盈通公司的财务人员吴某、王某丁进行了辨认，确认无误。
10．户籍证明。证实：上诉人王奕鹏的身份情况。
11．现场勘查材料。证实：公安机关于2015年1月20日对案发现场进行勘查，现场位于揭阳市蓝城区月城镇松王村。
12．贷款凭据。证实：王奕鹏虚构购销合同、借款申请书、股东决议等贷款资料，由李某乙提供担保，于2014年4月15日、4月17日向东山农商行贷款2笔2000万元、3000万元共5000万元，按月还息，到期利随本清；贷款到期日分别为2015年3月20日、3月25日。
13．企业法人资料及银行交易记录。证实：榕德公司的注册情况，以及收到所谓的货款5000万元后，许某乙将款划入王奕鹏指定的银行账户。
14．银行交易记录。证实：上诉人王奕鹏向东山农商行贷款5000元用于偿还盈通公司在该行的到期债务和其他债务。
15．揭阳市东山农商行证实材料及情况说明。揭阳市东山农商行于2015年7月16日证实：盈通公司于2014年4月15日、4月17日向我行贷款2笔共5000万元，自2014年11月结息日起没有归还利息，造成本金5000万元及534.178万元利息未能收回，经多次催收未果。于2016年6月6日证实：因王奕鹏贷款利息逾期，在上述2笔贷款到期前，我行通知了担保人李某乙，但李某乙未表态及回复；到期后，我行未能联系到李某乙。
16．公安机关的抓获经过及案件综合材料。证实：公安机关于2014年12月27日接李某乙报案后，次日立案侦查并在东莞市将上诉人王奕鹏带回接受调查。
18．上诉人王奕鹏的供述。王供述：我是揭阳市盈通工贸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2006年我和潘某合作经营佛山市亨利威五金经营部，2011年我和潘某合作经营佛山市悦久贸易有限公司，2011年我在东莞市注册了东莞市鹏烨实业有限公司，2013年我提供注册资本500万元以盈通公司员工曾某和许某乙的名义成立了佛山市榕德贸易有限公司。我注册或者经营的公司目前处于亏损状态。2014年4月，盈通公司向东山农商行贷款5000万元已到期，我便向银行申请贷款5000万元还旧贷新，银行要求我提供贷款的事项及有关资料。我做了1份盈通公司向榕德公司购买不锈钢材的购销合同（没有实物交易），然后寄往榕德公司，由榕德公司盖章后寄给我，我收到合同后盖上盈通公司的章后，连同股东决议等有关资料，由李某乙提供担保，于2014年4月15日向东山农商行贷款2000万元，银行将款划入榕德公司账户，该款通过许某乙回流到盈通公司，我还向他人借款1000万元，合共3000万元归还了东山农商行的到期贷款。2014年4月17日，由李某乙提供担保，我以同样的方式向东山农商行贷款3000万元，该款回流后被我用于归还向陈某等人的借款。
关于上诉人王奕鹏及其辩护人的上诉及辩护意见，本院评判如下：
1.王奕鹏系盈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榕德公司的实际经营者，其向东山农商行申请贷款时，提供的是上述2家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且该购销合同没有实际履行；银行贷款进入榕德公司账户后，由许某乙划入王奕鹏指定的银行账户，再由王奕鹏偿还已到期银行债务及其他债务。上述事实，有证人李某乙、吴某、王某丁、许某乙、曾某、罗某的证言以及贷款凭据、企业法人资料、银行交易记录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证明王奕鹏系以虚假购销合同骗取了银行贷款。
2.涉案贷款到期后，王奕鹏并无积极主动归还，担保人李某乙也没有代为归还，且表示无力归还，银行未能收回全部贷款本金及利息的事实已经客观存在。王奕鹏辩解其有还款意愿且有还款能力，因其被公安机关提前羁押，而宁波国海公司对7000多万元欠款只认其本人，故无法收回上述欠款，进而导致未能清偿银行贷款。经查，一则王奕鹏关于上述7000多万元欠款来源的说法是其支付7000多万元向宁波国海公司购买钢材，因市场价格变化而导致没有实际交易，故将上述款项暂存对方，该说法与王奕鹏案发前因资金紧缺骗取贷款，案发后以股权、分配利润、变卖固定资产等方式偿还他人债务的行为在逻辑上存在冲突，可信度极低；二则王奕鹏虽被公安机关羁押，但如其有还款意愿，不仅可以向办案机关寻求帮助，也可以委托律师或者家属代为向宁波国海公司追讨欠款，且王奕鹏名下公司均为独立法人，其关于宁波国海公司只认其本人的说法与常理不符。本院未见王奕鹏有明确还款意愿和实际还款行为，对该辩解意见不予采信。
3.公安机关根据担保人李某乙的报案，依法对王奕鹏及相关证人进行调查，同时调取涉案贷款的相关资料，已确认王奕鹏使用虚假资料骗取银行贷款的客观事实，且李某乙为王奕鹏提供担保时又不知王奕鹏贷款所用购销合同的相对方即榕德公司也是由王奕鹏本人实际控制的公司，而王奕鹏也承认其注册或者经营的公司处于亏损状态，此时，本案所涉巨额贷款已处于高度危险状态，公安机关经人大常委会批复后对王奕鹏采取强制措施，并无明显不当之处。
4.关于辩护人当庭提交的证据，王奕鹏对其结欠李某乙巨额款项并签字还款的事实当庭予以确认。经查，李某乙以债权人身份向王奕鹏提出还款主张，王奕鹏签字确认，双方行为与本案所涉犯罪分属不同法律关系；王奕鹏确认的时间分别在2015年3月25日（800万元）和6月28日（3790万元），而本案所涉2笔银行贷款的到期日分别同年3月20日（2000万元）和3月25日（3000万元），故王奕鹏向李某乙等人确认还款之事与王奕鹏是否能按期归还银行贷款缺乏直接因果关系。
5.王奕鹏虽然以盈通公司名义向银行贷款，但其没有召开股东会议，其个人行为不能体现公司意志，且所贷款项除了偿还银行债务外，还付还其他借款，即不仅是为了公司的利益，故王奕鹏的行为不能认定为单位犯罪。
6.王奕鹏骗取银行5000万元巨额贷款且无法归还，犯罪数额已超过入罪标准数十倍之多，原审判决对此认定为“情节特别严重”并无不当。
综上，上诉人王奕鹏及其辩护人的上诉、辩护理由均不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奕鹏无视国家法律，采取欺骗手段获得银行贷款，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骗取贷款罪。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上诉人王奕鹏及其辩护人请求二审法院改判的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揭阳市人民检察院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理由充分，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林玉珍
代理审判员 姚明旺
代理审判员 林斯特
二〇一六年四月二十三日
代书 记员 彭艳君
代书 记员 谢昭杰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以欺骗手段取得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贷款、票据承兑、信用证、保函等，给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造成重大损失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给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造成特别重大损失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