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朝民再初字第28230号
原告李桐发，男，1948年1月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号×××。
原告兼李桐发之委托代理人李钧凤，女，1945年4月19日出生，汉族，身份证号×××。
原告李桐发、李钧凤之委托代理人吴科（李钧凤之子），男，1975年4月5日出生，汉族。
原告郁惠华，女，1939年7月30日出生，汉族，身份证号×××。
原告李琛，男，1972年4月17日出生，汉族，身份证号×××。
原告兼郁惠华、李琛之委托代理人李琰（郁惠华之子、李琛之兄），男，1966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身份证号×××。
被告尹连英，女，1961年3月2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号×××。
原告李桐发、李钧凤、李风妹、郁惠华、李琰、李琛与被告尹连英返还财产纠纷一案，本院于2009年4月28日作出（2008）朝民初字第24408号民事判决，双方均不服该判决，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09年9月1日作出（2009）二中民终字第16648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后经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该院于2014年5月27日作出（2014）二中民监字第5726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并于2014年11月3日作出（2014）二中民再终字第10159号民事裁定，撤销该院（2009）二中民终字第16648号民事判决及本院（2008）朝民初字第24408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本院重审。本院受理后，原告李风妹自愿撤回起诉，本院口头裁定予以准许。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李桐发、李钧凤之委托代理人吴科，原告兼郁惠华、李琛之委托代理人李琰，被告尹连英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李桐发、李钧凤、郁惠华、李琰、李琛（以下一并提起时简称五原告）诉称：李X、李桐发、李钧凤与被继承人李XX系兄弟姐妹关系，李X后于李XX死亡，李X的继承人为郁惠华、李琰、李琛。李XX离异无配偶，与两个婚生子女李X1、朱X无感情，且在遗嘱中排除了两个孩子的继承权。李XX的父母早已不在，故李桐发、李钧凤、郁惠华、李琰、李琛系李XX的法定继承人。2001年以来，李XX雇尹连英为小时工。李XX生前留有遗嘱，将53万元存款的一半给了尹连英。尹连英将李XX的一些个人物品、存单等取走。我们认为尹连英无权占有，应当返还给李XX的继承人，故诉至法院，要求尹连英：1、返还李XX银行存折12个；2、返还2007年5月2日从李XX中国工商银行工资存折中取走的存款17000元及存折内余额89.24元；3、返还在李XX去世后领取的养老金12480元；4、返还美国IDG国际数据集团股权证、字画四幅、集邮册一本、艺术钟表一个、日记本一本、诺基亚3310手机一部；5、返还李XX的丧葬费发票；6、返还李XX去世时随身携带的现金3000元；7、返还李XX单位报销的医药费1125.3元；8、返还多侵占的李XX银行存款130527.3元。
尹连英辩称：我跟李XX是男女朋友关系，不是雇佣关系。关于李XX遗产的继承，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石景山法院）已经按照遗嘱进行了处理，我已经在石景山法院将应当交付给对方的财产给了对方。我不知道对方说的是哪12个存折，也没有占有李XX的存折。李XX去世当天，我从他的工资卡中取出了17000元用于李XX的丧葬事宜，当时取钱时李XX的大儿子朱X、侄子李琰都在场，我当着他们的面，把钱给了朱X，朱X给了李XX的战友唐XX，丧葬事宜主要是李XX的战友唐XX操办，丧葬费的票据等也都在唐XX处。李XX去世前，已经以口头赠与的方式将他定期领取的养老金赠与给我，取养老金的红折子也交付给我，所以我不同意返还李XX去世后我领取的养老金。五原告主张的美国IDG国际数据集团股权证、字画、集邮册、艺术钟表我没见过，也不在我这里。李XX的日记本是他留给我的，诺基亚3310手机是李XX给我买的，只是发票写了李XX的名字。李XX丧葬事宜我花了一部分钱，有一部分票据，但因为这些钱是我出的，所以我持有的票据不同意返还对方，其他丧葬事宜的发票都在唐XX处。李XX去世时我没有发现他随身携带有3000元现金。李XX的医药费报销款1125.3元是我取走的，但是因为相关的医药费是我支付的，所以报销款应当归我所有。至于对方主张我侵占的李XX银行存款130527.3元更是子虚乌有。因此，五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我都不同意。
经审理查明：朱X、李X1系被继承人李XX之子。李X系被继承人李XX之兄，郁惠华系李X之妻，李琰、李琛系李X之子，李X2系李琰之子，李X3系李琛之女。李桐发系被继承人李XX之弟，李X4、李X5系李桐发之女。李钧凤、李风妹系被继承人李XX之妹。尹连英自称与被继承人李XX系男女朋友关系，五原告称尹连英系李XX生前雇佣保姆。
2007年2月2日，李XX立遗嘱一份，称排除其子李X1、朱X继承其任何财产；位于北京市石景山区鲁谷村X号（北）一所宿舍X楼X号房屋由李风妹继承；存款53万元由尹连英继承50%，李桐发及两个侄女（李X4、李X5）继承20%，李X继承10%，李X3、李闹闹各继承5%，小豆狗（李XX亲至可爱的狗狗）10%，责成小妹李风妹代为抚养；遗留家中物品由尹连英、李风妹协商各取所需。
2007年5月2日，李XX去世。李X于李XX死亡后、遗产分割前死亡。李X的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为郁惠华、李琰、李琛。后因遗产继承问题，李XX遗嘱中确定的遗产继承人李桐发、李风妹、李琰、李琛、郁惠华、李X4、李X5、李X3、李X2（小名李闹闹）将尹连英诉至石景山法院。诉讼中，双方根据遗嘱内容自愿达成调解协议，石景山法院于2008年5月22日作出（2008）石民初字第1293号民事调解书。按照调解书的内容，尹连英给付对方现金52000元，并将存款金额共计213000元的四张存折、存单（分别为：中国建设银行账号为×××的存折1本，存款金额115000元；中国工商银行凭证号为004478968的存单1张，存款金额35000元；北京农村商业银行账号为×××的存折1本，存款金额13000元；中国建设银行账号为×××的存单1张，存款金额50000元）交与对方。后李桐发、李风妹、李琰、李琛、郁惠华、李X4、李X5、李X3、李X2发现尹连英交付的四张存折及存单中的存款均已被取走。石景山法院遂于2011年6月1日作出（2011）石民监字第3号民事裁定，对（2008）石民初字第1293号民事调解案件进行再审。再审期间，根据原告申请，法院依法追加李XX的两个儿子李X1、朱X为被告。庭审中，李X1、朱X认可上述213000元被他们取走，两人进行了平均分配。石景山法院于2012年5月8日作出（2011）石民再初字第7号民事判决，判决：一、撤销（2008）石民初字第1293号民事调解书；二、李XX遗产人民币存款五十三万元，由李桐发、李X5、李X4共同继承十万六千元（李桐发、李X5、李X4已取得五万二千元，朱X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李桐发、李X4、李X5五万四千元）；由郁惠华、李琛、李琰共同继承五万三千元（李X1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郁惠华、李琛、李琰五万三千元）；由李X3继承二万六千五百元（朱X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李X3二万六千五百元）；由李X2继承二万六千五百元（朱X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李X2二万六千元，李X1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李X2五百元）；由李风妹继承五万三千元（李X1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李风妹五万三千元）；由尹连英继承二十六万五千元（现已在尹连英处）；三、位于北京市石景山区鲁谷路X号院一所宿舍X号楼X单元X号房屋归李风妹所有，李X1、朱X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协助李风妹办理过户手续；四、驳回李桐发、李X4、李X5、郁惠华、李琰、李琛、李X3、李X2、李风妹、再审被告尹连英及被告李X1、朱X的其他诉讼请求。李X1和朱X不服该判决，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9月3日作出（2012）一中民再终字第08043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2007年5月2日，尹连英从李XX中国工商银行工资存折（账号为×××）中取走17000元，存折内余额89.24元。庭审中，双方均认可该笔款项并不包含在李XX遗嘱中提及的53万元存款中。尹连英称当时取钱是为了给李XX办理丧葬事宜，取钱时朱X、李琰也在场，取出的17000元给了朱X，朱X又给了唐XX，丧葬事宜主要是唐XX和朱X操办，钱款是由唐XX负责支出，存折内剩余的89.24元其没有取走，存折是扔了还是给了对方现在已经记不清了。李琰认可当天取钱时其和朱X也在场，但钱给了谁其不清楚，五原告认可丧葬事宜主要是唐XX操办，五原告并未出钱。诉讼中，本院电话联系了朱X，向其询问了尹连英取走的17000元的去向，朱X称该笔款项给了唐XX，丧葬事宜主要是唐XX帮忙办理。本院对该谈话进行了录音，并当庭向原、被告双方进行了播放，双方均认可录音的真实性，五原告表示不清楚钱是否给了唐XX，尹连英认可朱X的答复。
2009年7月17日，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出具李XX养老明细情况说明，显示李XX名下有两份养老保险，一份保单号为1990-110107-Z5C-XXX，李XX去世后保单受益人是法定继承人，尹连英取走了该保险账户2007年5月至2008年8月养老金10400元；另一份保单号为1998-110107-Y06-XXX，李XX去世后保单受益人是法定继承人，尹连英取走了该保险账户2007年5月至2008年8月养老金2080元。庭审中，双方对保险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不持异议，但尹连英主张李XX生前已经将养老金口头赠与给她，并向其交付了取钱的红折子，证人唐XX2008年11月10日出具的证明亦可以证明赠与的事实，而保单受益人之所以没有改成尹连英，是因为李XX生前说其他人不知道他投保有这两份保险，此外，即便法院认为赠与不成立，该部分养老金也应由五原告和尹连英各分一半。唐XX未出庭作证。五原告对尹连英的主张和唐XX出具的证明均不予认可。
庭审中，尹连英认可其取走了李XX的医药费报销款1125.3元，但主张其报销的该部分医药费系其支出，故报销款应当归其所有。为证明相关费用系其支付，尹连英提交了证人唐XX于2009年5月12日出具的证明，内容主要为2007年5月2日李XX在医院急诊室抢救过程中支用的急诊、治疗、药费都是由尹连英付的款。唐XX未出庭作证。五原告对尹连英的主张和唐XX出具的证明均不予认可。
庭审中，尹连英认可日记本、诺基亚3310手机在其手中，但主张日记本是李XX赠与的，其在李XX去世后从其家中取得，不同意返还；诺基亚3310手机是李XX为其购买的，已经赠与给她，不同意返还。五原告为此提交在李XX家中发现的诺基亚3310手机发票一张。经本院核实，尹连英在原一审中称诺基亚3310手机是其购买。
庭审中，五原告称尹连英侵占了李XX持有的美国IDG国际数据集团股权证、家中悬挂字画4幅、集邮册1本及艺术钟表1个，并提交了退股款收据、部分室内照片、证人刘×的证言等证据予以证明，尹连英对此均不予认可，主张其并没有取走上述物品。
庭审中，五原告称李XX生前有随身携带现金的习惯，其去世当天至少应该携带现金3000元，故要求尹连英返还侵占的3000元现金。尹连英对此不予认可，五原告对其主张未予举证证明。
庭审中，五原告称他们根据李XX生前计算存款的手稿和已经发现的李XX的存款情况，计算出李XX共有存款660527.30元，扣除石景山法院已经处理的53万元，剩余的130527.3元被尹连英侵占，应当予以返还。五原告所述的660527.30元包括以下几部分：1、李XX记录存款的手稿记载的37.5万元，共7笔，分别为2008年1月7日13万元、2008年1月4日10万元、2008年11月8日5万元、2008年9月14日2万元、2008年12月5日3.5万元、2007年3月10日1万元、2007年3月21日3万元，五原告称上述存款均是中国农业银行的存款，均由尹连英持有，经本院核实，该手稿只记载了日期和金额，并无存款银行的记载；2、石景山法院继承案件中尹连英交付的21.3万元的存折、存单和通过法院转交的5.2万元的现金；3、尹连英2007年5月2日从李XX中国工商银行工资存折中取走的1.7万元；4、中国计算机世界出版服务公司费用支付单记载的IDG退股款353.29美元，五原告认为该笔款项由尹连英持有，经本院核实，领款人签字处的署名是“李XX”；5、尹连英取走的李XX医药费报销款1125.30元。诉讼中，五原告认为根据李XX记录存款的手稿，李XX还有更多笔存款，并申请法院到中国农业银行、中国建设银行、中国工商银行、北京农村商业银行就李XX生前存款及取款情况进行查询。经查询，未发现李XX的银行存款超过53万元。
庭审中，五原告称尹连英持有李XX存折16个，在石景山法院给了他们4个，现要求尹连英返还另外12个。尹连英对此不予认可。
庭审中，五原告认可李XX丧葬费发票不是其遗产，但坚持认为他们有权知道李XX丧葬事宜花费情况，尹连英应当返还相关票据。
庭审中，经询，五原告主张尹连英向他们共同返还在本案中主张的物品和钱款；双方均认可原审关于1125.3元医疗报销款、日记本、诺基亚3310手机的判项已经执行。
另查，本案审理期间，李风妹自愿放弃继承本案中五原告主张的相关遗产。
以上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遗嘱、（2008）石民初字第1293号民事调解书、（2011）石民再初字第7号民事判决书、（2012）一中民再终字第08043民事判决书、医药费报销单，手机发票、中国工商银行出具的交易明细、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及法院调查资料等证据材料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财产。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被继承人李XX生前立有遗嘱，对其遗嘱处分的财产，应按遗嘱进行处理，对其遗嘱没有处分的财产，应按法定继承进行处理。李XX在遗嘱中排除了其子朱X和李X1继承其任何财产的权利，故其法定继承人应为其兄弟姐妹，即李X、李桐发、李钧凤、李风妹。因李X在李XX之后死亡，故李X应继承的份额由其妻子郁惠华及两个儿子李琰、李琛顺位继承。李风妹自愿放弃继承本案遗产，本院不持异议。
关于2007年5月2日尹连英从李XX中国工商银行工资存折中取走的17000元及存折内余额89.24元，现双方均认可该部分款项不包含在石景山法院已经处理的李XX的53万元遗产中，故本院可以进行审理。庭审中，尹连英主张其取走的17000元通过案外人朱X给了唐XX用于办理李XX的丧葬事宜，五原告不予认可。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案外人朱X认可该笔款项确实给了唐XX用于办理李XX丧葬事宜；其次，尹连英取走该笔款项是在李XX去世后不久，且李琰、朱X也在场，故该笔款项用于李XX丧葬事宜的可能性较大；最后，双方均认可李XX丧葬事宜主要由唐XX操办且五原告未出丧葬费，而丧葬事宜必定要有相关支出，故唐XX用该笔款项办理李XX丧葬事宜具有合理性。综合考虑上述情况，本院认为尹连英关于该笔款项去向的主张可以成立，五原告要求尹连英返还2007年5月2日取走的17000元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但存折内余额89.24元，尹连英未能举证证明已经归还李XX的继承人，应向五原告返还。因李XX丧葬事宜主要由唐XX操办，且五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尹连英利用李XX遗产办理了李XX丧葬事宜，故五原告要求尹连英返还丧葬费发票的诉讼请求亦不能得到支持。
关于五原告主张的养老金12480元，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显示李XX生前投保的两份保险在其去世后保单受益人是法定继承人，且尹连英在李XX去世后取走了12480元养老金。庭审中，双方对此均未提出异议，尹连英虽主张李XX生前已经将两份保险赠与给她，但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其关于养老金应由其和五原告各分一半的主张亦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故尹连英应将其取走的12480元养老金返还五原告。
关于尹连英在李XX去世后取走的医药费报销款1125.3元，该笔报销款是李XX生前预支之财产，系其生前债权的实现，故该款项应作为遗产予以处置。现该款项由尹连英取走，尹连英主张李XX生前支出的该部分医药费系其支付，但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确认，故尹连英取走的医药费报销款1125.3元应返还五原告。
关于日记本，尹连英虽称系李XX赠与，但未举证，而日记本事关被继承人的隐私，由其亲属保管为宜，故尹连英应将李XX的日记本返还给五原告。关于诺基亚3310手机一部，尹连英在原一审中称系其购买，但本次诉讼中又称系李XX为其购买，前后陈述矛盾，且未举证证明，而五原告提交了诺基亚3310手机的发票，故尹连英应将该手机返还五原告。
关于五原告所述的美国IDG国际数据集团股权证、字画、集邮册、艺术钟表等物品，五原告提交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上述物品被尹连英取走，而且按照李XX生前所立“遗留家中物品由尹连英、李风妹协商各取所需”的遗嘱内容，即便尹连英取走上述物品，也是执行李XX遗嘱内容，故五原告要求返还上述物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五原告主张的返还李XX遗嘱之外的存款130527.3元的请求，首先，五原告主张的该部分款项与前述主张的尹连英2007年5月2日取走的17000元存款和1125.30元医药费报销款存在重复计算；其次，从五原告提交的证据和法院调查情况看，不足以证明李XX的存款超过其在遗嘱中所述的53万元，故对五原告的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五原告所述的12个存折，因李XX已在遗嘱中就存款进行了处分，且石景山法院也就李XX存款的分割进行了处理，故五原告要求尹连英返还存折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五原告要求尹连英返还侵占的现金3000元的请求，因未举证，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2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尹连英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李桐发、李钧凤、郁惠华、李琰、李琛返还李XX的银行存款八十九元二角四分；
二、被告尹连英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李桐发、李钧凤、郁惠华、李琰、李琛返还养老金一万两千四百八十元；
三、被告尹连英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李桐发、李钧凤、郁惠华、李琰、李琛返还李XX医药费报销款一千一百二十五元三角（已执行）；
四、被告尹连英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李桐发、李钧凤、郁惠华、李琰、李琛返还李XX日记本一本、诺基亚3310手机一部（已执行）；
五、驳回原告李桐发、李钧凤、郁惠华、李琰、李琛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三千一百元，由原告李桐发、李钧凤、郁惠华、李琰、李琛负担两千七百九十七元（已交纳一千五百五十元，余款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由被告尹连英负担三百零三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王有成
审判员 郭 强
审判员 李立军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褚玉晗
张艺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