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行唐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冀0125刑初8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行唐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海涛，曾用名李涛，男，1982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北省邯郸市磁县，捕前住邯郸市磁县。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5月28日被石家庄公安处邯郸站派出所抓获。于2017年5月29日被行唐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行唐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7年6月12日被行唐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行唐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芳宇，河北英陆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檀二召，河北英陆律师事务所律师。
行唐县人民检察院以行检公诉刑诉［2017］16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海涛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1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行唐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郭某1、刘某1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海涛及其辩护人李芳宇、檀二召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行唐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10月14日河北鑫朝投资有限公司行唐分公司在我县工商局注册后开始营业，被告人李海涛任该公司的法人代表及实际负责人，该公司以其有实体企业的名义面向社会不特定的人群吸收存款，以发展代办员的形式开展业务，以年息7.2%的高利息回报吸引储户，并印发宣传材料大力宣传。截止目前未退金额为253.725万元。行唐县人民检察院于2018年3月5日以行检公诉刑变诉［2018］1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对行检公诉刑诉［2017］161号起诉书作出变更起诉，指控被告人李海涛于2017年11月28日，退还储户金额20万元。截止目前，未退金额为233.725万元。
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如下证据：1、宣传资料、营业执照、承诺书、投资单据、银行查询明细、抓获经过、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等书证；2、证人马某1、曹某、刘某2、李某1、秦某、赵某、尤某、张某1、张某2、刘某3、马某2、单某、郭某2、张某3、王某1、马某3、李某2、王某2、左某、高某等证言；3、被告人李海涛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海涛以河北鑫朝投资有限公司行唐分公司的名义向社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未退总额共计233.725万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李海涛自愿认罪，对公诉机关在起诉书中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对指控的事实有异议。认为应当起诉鑫朝投资有限公司或者漳南煤炭有限公司。
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一、对起诉书指控李海涛触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不持异议，但是辩护人认为本案属于单位犯罪，应将河北鑫朝投资有限公司作为本案的被告。
1、河北鑫朝投资有限公司成立于2013年9月，河北鑫朝投资有限公司行唐县分公司成立于2013年10月，但是鑫朝公司以及分公司并不是为了进行犯罪而成立的。在庭审中被告人李海涛也当庭供述其成立公司是为了做煤炭生意，并且在公司成立后在行唐甚至前往山西等地联系煤炭业务，但因为种种原因最终导致煤炭业务没能做成，后来受到漳南洗煤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吴某俊委托，才于2014年2、3月开始做起吸储的业务，此时距离公司成立已有半年之久。结合本案相关证据可以看出，被告人李海涛成立公司是有具体经营计划的，只是因煤炭行业不景气加上种种原因而没有做成，后来开始吸储时距离公司成立已经过了有近半年时间，并且给储户出具的凭证上加盖的都是公司的公章，因此本案中非法吸储的行为所体现的是公司的意志，由于公司是法人，公司的意志只能有法定代表人或其他员工来执行，但不能因此而否认单位的意志，所以本案属于单位犯罪。
2、公诉人指控鑫朝公为空壳公司，被告人李海涛是为犯罪而成立该公司的说法不能成立。鑫朝公司并不是空壳公司，首先，我国公司法现今采取的是注册资本认缴登记制度，即申请设立公司的时候公司注册资本可以不实际缴纳出资到位，鑫朝公司采取的就是认缴登记，这并不违反我国公司法律规定；其次，鑫朝公司行唐分公司有实际办公地点、有工作人员、有财物账簿并且公司设立之初有经营计划，所以说公司有经营；再次，李海涛虽然在笔录中有说过“空壳公司”或“公司没有干过其他业务”等字眼，但根据李海涛当庭供述，其原先在笔录中之所以这样回答是因为其认为其他业务与非法吸储没有关系，并且当时别的业务也没有做成，因此对于公安机关工作人员讯问的时候才如此回答。因此公诉人以李海涛没有实际出资，没有实际经营认定鑫朝公司为空壳公司，继而认定李海涛注册公司是为了进行犯罪活动的说法不能成立，本案非法吸储的行为应认定为公司行为。
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单位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个人为进行违法犯罪活动而设立的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实施犯罪的，或者公司、企业、事业单位设立后，以实施犯罪为主要活动的，不以单位犯罪论处。”本案中李海涛注册鑫朝公司本意是做煤炭生意，公司成立时具有经营计划，另外，公司成立后被告人也多次联系过煤炭业务，只是后来因种种原因做起了融资业务，自2014年2、3月开始非法吸储到2014年10月左右主动停止，前后只有半年左右，时间间隔较短，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单位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的情形，因此本案属于单位犯罪，被告人李海涛作为单位的法定代表人应按照单位犯罪对被告人进行处罚。
二、被告人李海涛有其他应酌定从轻量刑的情节。
1、被告人李海涛在主观态度上属于犯罪中止，单说每一笔吸收的存款都已经属于犯罪完成，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没有任何问题，但是纵观本案，被告人当时客观上完全可以继续吸收存款造成更大的损失，而李海涛在得知老家邯郸的相关业务是违法犯罪行为，意识到吸收存款的业务可能有问题而主动停止继续吸储，从而避免了更多损失，因此在总体数额上、在主观意识、态度上被告人李海涛属于犯罪中止，并且在停止吸储后还兑付了部分存款。
2、被告人李海涛在犯罪过程中主观恶意不大，所起的作用较小。之所以进行非法吸储是因为被告人李海涛只有初中文化，对于吸储了解的并不是太深，当时社会盛行类似的融资行为，相关部门也没有及时制止，普通人一般都意识不到是犯罪行为。加上李海涛受到了吴某俊的委托，并且吴某俊以漳南洗煤有限公司（磁县有名的企业，资产数亿元）的财产为储户进行担保，正是由于上述种种因素才让李海涛主观上错误的认为只是以公司的名义帮吴某俊筹钱、借钱。另外，李海涛在非法吸储过程中所起的作用较小，被告人李海涛作为外地人，对行唐并不熟悉，只是在跑煤炭业务过程中认识了马某1，之后在吸储过程中如何开展吸储业务，如何发展代办员，去哪个村子做宣传，都是由业务经理马某1具体实施的，所以说被告人李海涛在犯罪过程中主观恶意不大，所起的作用较小
3、被告人李海涛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归案后能如实交代自己的犯罪事实，所有供述没有前后矛盾，推翻的情况，没有逃避侦查、处罚的行为，并且一再表示自愿认罪、悔罪，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后社会危害性小不会导致社会危害。
4、被告人李海涛非法吸储的过程中没有通过此次犯罪行为获得额外的利益，甚至连工资都没有拿，可以反映出其主观上没有实施犯罪的意图。
5、被告人李海涛家庭困难，全家七口人全部依靠李海涛赚钱支撑整个家庭，李海涛的劳动收入是整个家庭的唯一经济来源，如果李海涛能够早日回归，便能早日帮助家里度过难关。
6、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李海涛在看守所自由受限，但还是积极要求家属在生活极端困苦的情况下，积极协调、筹款，尽其所能对受害人退赔，虽然杯水车薪，但也能体现出被告人对其行为给人民群众造成危害的深深歉意。
7、本案审理过程中经被告人家属多方协调，受害人代表与漳南洗煤有限公司签订了还款协议，同时受害人代表对被告人李海涛出具了谅解书，被告人李海涛取得了受害人谅解。
8、被告人李海涛先前没有受到过任何处罚，无任何不良犯罪记录，对于本次犯罪事先没有经过任何谋划，开始实施犯罪时社会上都没有把这种行为认定成犯罪，其本人就更不可能知道此行为是犯罪行为了，被告人李海涛只是因种种原因在客观上实施了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行为（当时主观上没有意识到是犯罪）系初犯、偶犯。
综上所述，对于指控李海涛触犯的罪名没有异议，但本案属于单位犯罪，应将河北鑫朝投资有限公司作为本案被告，李海涛在犯罪过程中主观恶意不大，所起的作用较小，对于李海涛应按照其系鑫朝公司法定代表人予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并且李海涛自羁押以来已近300天，对其的羁押已经足以起到对自己的犯罪行为有彻底的认识、反省和改造作用，辩护人认为其放在社会上进行进一步的改造不会再继续危害社会，因此建议对被告人李海涛适用缓刑，以便于其早日回馈社会，赡养家庭。
经审理查明：2013年9月17日被告人李海涛与李富粮两位股东注册成立河北鑫朝投资有限公司，被告人李海涛为法定代表人。2013年10月14日，河北鑫朝投资有限公司行唐分公司在行唐县工商局注册成立，李海涛系该分公司的负责人。被告人李海涛在超出营业执照上规定的营业范围，未经批准的情况下，发展代办员开展业务，以其有实体企业名义，通过印发宣传材料面向社会不特定人群以年息7.2%的高利息回报吸引储户吸收存款。被告人李海涛以河北鑫朝投资有限公司及其行唐分公司的名义向社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未退总额共计253.725万元。2017年11月28日，退还储户金额20万元。截止目前，未退金额为233.725万元。所吸收存款除小部分用于该公司日常费用，大部分资金提供给吴某俊经营的磁县漳南洗煤有限公司。
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供的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书证
（1）河北鑫朝投资有限公司行唐分公司宣传资料、磁县漳南洗煤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吴某俊身份证明。证明磁县漳南洗煤有限公司委托行唐河北鑫朝投资公司在行唐及周边县城为企业吸收资金。
（2）姜某、郭某3等109户入资凭证，入资凭证载明入资时间、期限（一年）、年收益率（7.2%）、到期日、到期收益并盖有河北鑫朝投资有限公司公章。证明被告人李海涛共吸收（有证据证明的）109户存款共计253.725万元。
（3）工商开户信息。证明：工商部门准予河北鑫朝投资有限公司行唐分公司开业，负责人是李某4，经营范围为以自有资金对国家非限制或非禁止的项目进行投资，股东为李某4和李富粮。
（4）银行查询明细。证明：2014年4月1日转给吴某彪40万元，2014年7月转给吴某彪40万元，另，期间转给高某多笔大额款项。
（5）李海涛抓获经过，户籍信息及前科证明。证明民警于2017年5月28日23时许，在邯郸火车站第二候车室将网上逃犯李海涛抓获；李海涛以前无违法犯罪行为。
（6）吴某俊、吴某彪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及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证明吴某彪伙同吴某俊在漳南洗煤（焦化）有限公司非法集资，被磁县公安局网上追逃。
（7）还款协议、收据复印件。证明：河北鑫朝投资有限公司行唐县全体代办员、储户与磁县漳南洗煤有限公司签订还款协议，磁县漳南洗煤有限公司2014年11月19日还款10万元，2017年11月28日偿还20万元，剩余230万分两年还清。
（8）谅解书、承诺书、委托书。证明：全体代办员及全体储户于2017年11月28日委托赵某出具谅解书，对河北鑫朝投资有限公司李海涛进行谅解，同意不再要求追究李海涛的刑事责任。
（9）2018年2月26日尤某、张某1、赵某、李某3四人签名的情况说明。说明：截止2018年2月未履行协议，故代办员及储户代表不再对李海涛进行谅解。
被告人李海涛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出示的以上书证无异议。
2、证人证言
（1)证人马某1在行唐县公安局刑侦大队的四次证言：“我是河北鑫朝投资有限公司行唐分公司的司机，我和一些代办员来公安局反映河北鑫朝投资有限公司行唐分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310多万不还的事。我大概在2014年2月份到该公司上班，担任司机。我的主要工作是开车拉着公司的人到老百姓家拿存款或拉着他们去应酬。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李某4，公司主要是通过印发宣传材料发给群众，上面印有存取自由、实体企业、收益等信息。存款的群众是面向社会的，没有任何限制。公司多次组织代办员去磁县漳南洗煤有限公司进行参观，还组织过旅游，磁县漳南洗煤有限公司法人代表是吴某俊，吴某俊与李某4是表兄弟关系。”
被告李海涛对证人马某1证言的质证意见是：我对马某1的证言有异议，我当时只认识马某1，代办员都是马某1发展的，我是通过马某1认识的其他代办员。
辩护人的质证意见：马某1并非鑫朝投资有限公司的司机，而是该公司的业务经理，从其他代办员的笔录中可以看出均是马某1到其他代办员家做的工作。
（2）证人曹某、刘某2、李某3、秦某、赵某、尤某、张某1、张某2、刘某3、马某2在行唐县公安局刑侦大队的证言。证明鑫朝投资有限公司在行唐县。河北鑫朝投资有限公司的经理马某1和法定代表人李某4通过向上述人员介绍该公司有实体企业、和实体企业签了合同、出示实体企业的营业执照及介绍了做该公司代办员的提成待遇，请吃饭等方法发展以上代办员帮助其吸收老百姓存款。该公司通过让上述代办员根据宣传材料介绍公司存款利息高，有实体，无风险，存取自由来吸引老百姓存款，老百姓给付存款后，公司派人取款并出示一张存款单，代办员再将存款单交给老百姓。
被告人李海涛及其辩护人对上述证人证言无异议。
（3）证人单某、郭某2、张某3、王某1、马某3、李某2在行唐县公安局经侦大队的证言。证明上述人员均在鑫朝公司存过款。
被告人李海涛及其辩护人对以上证人证言无异议。
（4）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明河北鑫朝投资有限公司行唐分公司租赁其房屋的事实。
被告人李海涛及其辩护人对以上证人证言无异议。
4、犯罪嫌疑人的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李海涛在公安机关的供述：“我于2013年在石家庄成立河北鑫朝投资有限公司，在行唐成立河北鑫朝投资有限公司行唐分公司，我是法人代表，股东还有李富粮，但李富粮是应个名，实际没有参与公司事宜。行唐分公司成立后，在行唐发展代办员，发放宣传资料，承诺高利息（年息7.2%），领着代办员旅游，给代办员发放奖金，让代办员到磁县漳南洗煤厂参观，一共吸资三百万左右，具体记不清了。所吸收的资金都投到邯郸磁县漳南洗煤有限公司了。公司正式开始业务是在2014年2、3月份到2014年11月份，因当时行唐的好多合作社出事了，就没什么人存钱了，所以就停止营业了。”
被告人李海涛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出示的犯罪嫌疑人的供述和辩解内容无异议。
本院认为，被告人超出营业执照规定的营业范围，通过印发传单宣传，允诺高额利息，向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数额巨大，被告人的行为具备“非法性、公开性、利诱性、社会性”四个条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规定》第一条，该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法应予处罚。被告人及辩护人认为本案系单位犯罪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从河北鑫朝投资有限公司（2013年9月17日成立）及其行唐分公司（2013年10月14日成立）成立时间看，两者相差不足一个月。从最早的一笔存款（马某22014年1月13日入资10000元）来看，行唐分公司成立后三个月内即开展了吸收存款业务。且以吸收公众存款为主要活动，而此活动为犯罪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单位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公司、企业、事业单位设立后，以实施犯罪为主要活动的，不应以单位论处。本案中被告人李海涛成某朝投资有限公司及其行唐分公司，后以该公司及分公司名义主要开展了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活动，不应以单位犯罪论处。对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成立犯罪中止的问题，首先李海涛的供述中载明“2014年11月份行唐县好多合作社出事了，漳南洗煤有限公司效益也不好导致没人存钱，才不干离开行唐了”，证明李海涛在客观情况不允许其继续吸收存款时才停止了犯罪行为。另外，本罪是行为犯，行为人只要实施了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行为即构成本罪既遂，因此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李海涛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当庭表示自愿认罪，且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有退赃行为及被告人李海涛无犯罪前科的事实，可从轻处罚，辩护人的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其它意见不予认可。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单位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海涛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5月28日起至2020年7月27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二、追缴违法所得233.725万元，返还集资参与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张建芳
人民陪审员 顾素玲
人民陪审员 朱振国
二〇一八年三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王皖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