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城市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晋0502刑初187号
公诉机关晋城市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楠，男，1985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山西省泽州县人，中专文化，捕前住户籍地。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2017年8月16日被晋城市公安局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30日经晋城市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晋城市公安局城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晋城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志刚，山西弘毅律师事务所律师。
晋城市城区人民检察院以城检刑刑诉（2018）17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4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同日立案。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李某乙、于某甲、于某乙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晋城市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晓瑜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于某甲、于某乙及其诉讼代理人王潞潞、申园园、被告人张楠及其辩护人刘志刚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过程中，经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二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晋城市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6月30日21时许，被告人张楠和被害人于某丙等人参加宴请并饮用白酒，酒后二人在晋城市城区北石店镇北石店村锦年华KTV一部门外发生争执，继而发生打斗。期间二人相互将对方打倒在地，被他人拉起后张楠又上前将胳膊抡于某丙的胸部，致使于某丙倒地，倒地时头部砸到树周围的水泥沿上受伤，张楠再次上前用脚踢于某丙未踢中被人拦下，随后于某丙被送至晋煤集团总医院进行救治。2017年7月14日，于某丙经医治无效死亡。
经晋城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死者于某丙系在患有脑血管动静脉发育畸形的疾病基础上，在饮酒、外伤及争吵等因素诱发下导致畸形血管发生破裂，引起蛛网膜下腔弥漫性出血及脑水肿，并继发肺炎及颅内感染，加重脑水肿。终因大脑中枢呼吸、循环功能衰竭死亡。
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书证、鉴定意见、视听资料、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相关证据证明指控事实。认为被告人张楠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侵犯了公民的身体健康权，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同时认定被告人张楠在案发后投案自首，可从轻或减轻处罚。诉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张楠对起诉书指控其的犯罪事实及定性均无异议，当庭表示认罪。
其辩护人辩护意见认为：一、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的犯罪事实表示认可，但对定性持有异议，本案应定性为过失致人死亡罪：1、被害人在本案有明显过错，被告人以及被害人均饮酒，若二人清醒的话绝不会发生争执拉扯，且证人证言可以证实被害人对被告人也有殴打行为，并将被告人打至车下；2、被害人自身情况也是诱因之一，最终的死亡后果纯属偶然，被告人张楠并没有伤害被害人的故意。二、被告人张楠具有以下量刑情节：1、事发之后被告人张楠一直在医院陪护，自愿赔偿被害人；2、被告人系初犯、偶犯，认罪态度好；3、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系自首。综上，建议以过失致人死亡罪定性，并结合被告人的各量刑情节予以量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楠与被害人于某丙系同事关系。2017年6月30日21时许，被告人张楠和被害人于某丙及李某丙、李A等人一同去参加辛某甲宴请。在吃饭过程中，被告人张楠与被害人于某丙均饮用白酒。饭后被告人张楠、被害人于某丙与辛某甲等人准备去晋城市城区北石店镇北石店村锦年华KTV一部唱歌。在其他人进入锦年华KTV后，被告人张楠和被害人于某丙在锦年华KTV一部门外发生争执，相互拉扯，继而发生打斗。期间二人相互将对方打倒在地，被辛某甲等人拉起后张楠又上前将胳膊抡于某丙的胸部，致使于某丙仰面倒地，倒地时头部磕到一颗小树周围的水泥沿石或红砖地面上受伤，张楠再次上前用脚踢于某丙未踢中被人拦下。随后于某丙被送至晋煤集团总医院进行救治。2017年7月14日，于某丙经医治无效死亡。
经山西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死者于某丙病理检验进行鉴定，诊断为：1、脑血管动静脉畸形；2、蛛网膜下腔出血；3、肺炎。
经晋城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1、死者于某丙右侧头顶部可见一长约2.5cm缝合头皮裂伤，其头皮裂伤缝合处切面见损伤表浅，对应深部组织帽状腱膜上及下未见出血，颅骨未见骨折，结合现场情况，其头皮裂伤不排除摔跌后形成；2、根据初次、复检两次尸体检验及病理检验所见，死者于某丙蛛网膜下腔弥漫性出血，但未见明显脑挫伤，可排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3、初次、复检两次病理检验见右大脑中动脉旁血管畸形，右颞极及右大脑中动脉区蛛网膜下腔出血部位血管丛样改变，说明死者于某丙患有脑血管动静脉畸形疾病；4、根据病历记载：死者于某丙被人发现时意识障碍，烦躁不安，口中可见大量呕吐物，口腔内可见大量含血性消化液呕出；初次、复检两次病理检验所见：死者于某丙肺组织淤血、水肿，部分小支气管腔及周围肺泡可见炎细胞浸润。分析系昏迷发生呕吐，呕吐物误吸入气管，引起肺炎造成呼吸功能障碍导致缺氧，并继发颅内感染，加重脑水肿；5、根据办案单位提供的调查材料证实，死者于某丙生前曾饮酒，而酒精具有直接扩张血管，间接增加血管血液充盈度（增加血液搏出量及搏出次数）和抑制凝血机制的作用，使心率和血流加快、血压升高、脑血流量增加。综上所述，死者于某丙系在患有脑血管动静脉发育畸形的疾病基础上，在饮酒、外伤及争吵等因素诱发下导致畸形血管发生破裂，引起蛛网膜下腔弥漫性出血及脑水肿，并继发肺炎及颅内感染，加重脑水肿。终因大脑中枢呼吸、循环功能衰竭死亡。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亲属与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自行达成赔偿协议并已履行，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于2018年7月24日向本院提出撤回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准许。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对被告人张楠的行为予以谅解。
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
（1）户籍证明及照片，证实被告人张楠的个人基本情况。
（2）晋城市公安局城区分局北石店派出所到案情况说明，证实张楠故意伤害一案案发时间为2017年6月30日，被害人于某丙妻子李某甲于2017年7月1日电话报警至该所，当时于某丙在晋煤集团总医院抢救，其妻子李某甲第一时间积极救治于某丙，无法到所书面报案。期间，张楠到该所说明情况，并愿意积极配合调查、治疗，且张楠自称案发时因醉酒无法记得案发经过，该所对本案在调查中，故让张楠随叫随到并配合治疗。2017年7月15日该所民警电话通知张楠接受询问，张楠于同日15时37分到达该所。
（3）归案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张楠涉嫌故意伤害罪一案，由李某甲2017年7月1日以其丈夫于某丙被人殴打，正在医院治疗报案至晋城市公安局城区分局北石店派出所。2017年7月14日于某丙经医治无效死亡。后经晋城市公安局城区分局审查，于2017年8月16日立为故意伤害案进行侦查，并于当日将被告人张楠传唤到案。
（4）死亡证明，证实2017年6月30日晚，晋城市城区北石店镇北石店村锦年华KTV一部门口发生打架，受害人当晚入住晋城市晋煤集团总医院，于2017年7月14日医治无效死亡。死者为于某丙。
（5）被告人张楠在押人员入所身体健康体检表。
2、鉴定意见及检验报告等相关证据材料
（1）鉴定意见及照片说明，证实经晋城市城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2017年8月15日作出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死者于某丙颅底血管发育畸形，在争吵及外伤等诱因作用下，血压升高，导致畸形血管破裂出血引起蛛网膜下腔广泛出血，继而引发桥脑出血，呼吸、心跳骤停而死亡。争吵及外伤是脑出血的诱因。
（2）重新鉴定申请书，证实死者妻子李某甲于2017年8月21日向晋城市公安局城区分局申请对死者于某丙死亡原因重新进行鉴定。
（3）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经山西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死者于某丙病理检验进行鉴定，诊断为：1、脑血管动静脉畸形；2、蛛网膜下腔出血；3、肺炎。
（4）检验报告，证实经晋城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提取的死者于某丙部分肝脏进行检验，结果为：1、送检的检材中检出苯巴比妥成分；2、送检的检材中未检出巴比妥、速可眠、苯妥英、利眠宁、安定、硝甲安定、氯硝安定、舒乐安定、阿普唑仑、氯丙嗪、异丙嗪、丙米嗪、阿米替林、氯氮平、咪达唑仑、敌敌畏、对硫磷（1605）、内吸磷（1059）、甲拌磷（3911）、乐果、毒鼠强成分。
（5）鉴定书，证实经晋城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1、死者于某丙右侧头顶部可见一长约2.5cm缝合头皮裂伤，其头皮裂伤缝合处切面见损伤表浅，对应深部组织帽状腱膜上及下未见出血，颅骨未见骨折，结合现场情况，其头皮裂伤不排除摔跌后形成；2、根据初次、复检两次尸体检验及病理检验所见，死者于某丙蛛网膜下腔弥漫性出血，但未见明显脑挫伤，可排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3、根据初次、复检两次尸体检验及病理检验所见，分析死者于某丙冠状动脉粥样硬化，心肌纤维肥大均为非致死因素；4、根据理化检验，死者于某丙可以排除常见毒物中毒死亡；5、根据理化检验，死者于某丙肝脏中检出苯巴比妥成分，经查询病历，分析系抢救中肌注苯巴比妥预防脑外伤后癫痫发生所致；6、根据初次、复检两次尸体检验所见：死者于某丙脑组织淤血水肿，蛛网膜下腔弥漫性出血，右颞极及右大脑中动脉区见血凝块。初次、复检两次病理检验见右大脑中动脉旁血管畸形，右颞极及右大脑中动脉区蛛网膜下腔出血部位血管丛样改变，说明死者于某丙患有脑血管动静脉畸形疾病；7、根据病历记载：死者于某丙被人发现时意识障碍，烦躁不安,口中可见大量呕吐物，口腔内可见大量含血性消化液呕出；初次、复检两次病理检验所见：死者于某丙肺组织淤血、水肿，部分小支气管腔及周围肺泡可见炎细胞浸润。分析系昏迷发生呕吐，呕吐物误吸入气管，引起肺炎造成呼吸功能障碍导致缺氧，并继发颅内感染，加重脑水肿；8、根据办案单位提供的调查材料证实，死者于某丙生前曾饮酒，而酒精具有直接扩张血管，间接增加血管血液充盈度（增加血液搏出量及搏出次数）和抑制凝血机制的作用，使心率和血流加快、血压升高、脑血流量增加。鉴定意见：死者于某丙系在患有脑血管动静脉发育畸形的疾病基础上，在饮酒、外伤及争吵等因素诱发下导致畸形血管发生破裂，引起蛛网膜下腔弥漫性出血及脑水肿，并继发肺炎及颅内感染，加重脑水肿。终因大脑中枢呼吸、循环功能衰竭死亡。
3、视听资料，（1）晋城市公安局城区分局调取的晋城市城区北石店占北石店村锦年华KTV一部监控录像，证实被告人张楠与被害人于某丙在锦年华KTV一部门外相互打斗，后被告人张楠猛抡于某丙胸部，致于某丙倒地的具体经过。（2）对被告人张楠的讯问录像。
4、证人证言
（1）辛某甲的证言，证实2017年6月30日晚上其在北石店镇老院子饭店请了两桌人吃饭，张楠、于某丙、赵某甲等人在一桌上吃饭喝酒。他们这一桌喝了一盒半的白酒（十年陈酿老白汾，一盒内装有两小瓶包装的老白汾，两小瓶总共450毫升，45度）、两瓶红酒。张楠、于某丙、赵某甲等四个男的喝的是白酒，剩下的女的喝的是红酒。因为其当时请了两桌人吃饭，分别在两个包间内，其也不清楚张楠、于某丙他们每个人喝了多少。其经常和他们二人喝酒，一般情况下他俩每人都能喝七八两。
吃完饭以后李A开车拉着其、张楠、于某丙、李某丙、刘某甲到北石店村锦年华KTV一部门口，停在路边等刘某甲妻子过来接刘某甲、张楠，等的过程中说进去KTV转一圈。其进到里面以后，其妻子打电话问其怎么还不回家，然后其一边接电话一边出来到了门口，看见张楠把于某丙推倒在一辆摩托车上，摩托车也倒了。其就赶紧过去拉架，其一开始拉着于某丙，然后于某丙和张楠就互相骂着还一直往一起走，后来李某丙就拽着于某丙，其拽着张楠，张楠踢了其一脚，将其踢开后就去打于某丙，然后二人打在一起，于某丙将张楠打倒在地，张楠起身后也把于某丙打倒了，于某丙起来后张楠用膝盖在于某丙胸部顶了以下，然后被拉开。张楠追上于某丙后用右胳膊在于某丙胸部抡了一下，就把于某丙抡倒了，倒地以后于某丙的头部正好磕在一棵树外面的台阶上，然后张楠追上去用脚踢于某丙的头部但是没有踢着，然后其就看见于某丙眼睛开始翻，身体开始抽搐，其就赶紧打了120。他们两人就是拳打脚踢，当时张楠的眼睛也肿了。其坐在救护车上到了矿务局医院，后来李某丙、李A、李A丈夫也去了医院。刚到医院，张楠就过来了，又过了一个小时左右，张楠的妻子、母亲也到了医院。
（2）李A的证言，证实2017年6月30日晚上，其和于某丙、张楠等人在一个桌子上吃饭喝酒。他们喝的都是十年陈酿的水晶汾酒。刚开始是于某丙和张楠两个人喝，喝了大概七八两不到一斤的样子。之后刘某甲和李晓亮等人过来后，他们几个又一起喝，后来又喝了多少其就不知道了。之后听辛某甲说两桌一共喝了八斤半白酒，我们这桌喝了一斤半，刘某甲和李晓亮等人过来喝酒时，酒是从另外一桌带过来的。吃完饭后，打算去锦年华KTV唱歌，其和李某丙、辛某甲、刘某甲先进去了KTV里面，没多久刘某甲就出去了，其和李某丙、辛某甲在里面等了一会儿也出来了。出来后看见张楠把于某丙推倒在摩托车上。辛某甲、李某丙就赶紧过去拉架。拉开之后，他们二人又打在一起，于某丙把张楠打倒在汽车底下，张楠站起来后打了于某丙一拳，把于某丙打倒，于某丙躺在地上就起不来了，头部开始流血。张楠是眼部肿胀。其就和张楠说他怎么把于某丙打成这样，张楠还打了其两巴掌，李某丙就赶紧把其拉走，随后辛某甲打了120，其就给刘某甲打电话说张楠和于某丙打架，随后刘某甲也过来了。
（3）李某丙的证言，证实当天其和于某丙、张楠等人在一个桌上喝酒吃饭。我们这个桌大约喝了二三斤白酒，张楠和于某丙喝的差不多，应该有五六两。到了21时左右，其和刘某甲、辛某甲、张楠、于某丙、李A去北石店镇锦年华KTV唱歌。其和李A、辛某甲先进到KTV里面，在里面等了会儿，没看到其他人上来，就出去看怎么回事。出去后看见张楠和于某丙在门口扭打在一起。其和辛某甲、李A赶紧过去拉架。拉开以后，他们又扭打在一起，于某丙把张楠打倒在车底下，张楠站起来一拳抡过去，就把于某丙打倒，于某丙的头碰到了路边的水泥台上，张楠正要上去打于某丙的时候，我们赶紧制止，将张楠拉开，辛某甲打了120。随后其和辛某甲将于某丙送到了医院。当时于某丙昏迷不醒，张楠左眼受伤。
（4）李某甲的证言，证实2017年6月30日18时许，其老公于某丙说“老豁山”请客，他要去。21时50分左右“老豁山”一直给其打电话说其老公和张楠打架住院了，其当时没当回事就没去。后来“老豁山”给其打了很多次电话，并且换着电话给其打，其都没有接。大约晚上12点多李长林和一个男子到其家叫其去医院，其说谁打人谁去伺候，所以其也没有去。2017年7月1日10时30分左右，李长林到北石店镇凤展超市找其去医院，其没有去。中午12点多李长林拿着其老公的手表、105元钱和手机给其，说情况不太好，让其赶快通知于某丙的父母，其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其赶快到医院，看见其丈夫在重症监护室还没醒，医院给其下了病危通知书，其报了案。
5、被告人张楠的供述，供认2017年6月30日下午6点多，其去北石店镇老院子饭店参加朋友请客吃饭，当时主家辛某甲请了两桌人，刚开始大家自己吃着饭，后来喝了酒有人就开始串桌，到最后我们桌上只剩下其、于某丙、刘某甲、李某丙、辛某甲几个人，我们几个人在一起吃饭喝酒，其也忘记自己喝了多少酒，最后其喝醉了，后来发生的事情都忘了。直到第二天早上同事给其打电话让其去晋煤医院，并且说头天晚上其喝了酒和同事于某丙打架了，把于某丙打进医院了，于某丙正在医院救治，让其去看看。其赶紧起床后发现右边脸肿了，眼睛也睁不开，眼镜也碎了，身上有多处擦伤。其听家人说头天晚上其也去了医院，但是去了以后其就趴在地上吐了睡了，不成人样了。
其到了晋煤医院后，和于某丙家属见了面，对方让其交住院费和医疗费，其赶紧借钱帮忙给交了，其也每天都是早早的去医院陪着，帮忙交钱、打水什么的。在医院的时候医生说让家属买一部MP3给病人听，看是否能恢复意识，其就赶紧买了一部。到了第六七天的时候医生还说于某丙的情况比较稳定，但是又到了第十天左右于某丙的病情就恶化了，直到第十三四天于某丙就医治无效死亡了。
其和于某丙平时关系相当好，之前我们都是一个单位的，从来没有发生过打骂之类的事情。其平时大概能喝三四两酒，有时心情好的时候能多喝一点，但是喝到一定量的时候就不喝了，平时也能控制住。当天我们喝的是十年老白汾，还有一些红酒，其具体喝了多少记不得了，但是喝醉了。对于怎么和于某丙发生打架的事其记不得了。
以上证据经当庭质证，被告人张楠及其辩护人均无异议，该证据能够相互印证查明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楠与被害人于某丙共同参加他人宴请饮酒后，双方发生争执，相互打斗，继而被告人张楠猛抡被害人脑部一拳致被害人于某丙倒在地上，使被害人头部磕在硬化地面上，致被害人脑部受伤。被告人张楠致被害人于某丙倒地时，其应当预见自己的行为可能发生严重后果，而其疏忽大意未能预见于某丙系仰面倒地后可能产生危及生命的后果，其过失行为侵犯了他人的生命权，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辩护人辩称被告人的行为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的辩护意见可采纳。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支持。但指控被告人张楠构成故意伤害罪不妥，因为故意伤害行为往往表现为被告人积极主动实施伤害行为，为追求伤害后果的发生，行为上表现出一定的严重伤害性，在客观上具有高度的致害危险性。本案中，被告人与被害人系同事，平时双方之间没有矛盾或利益冲突。在双方互打中，被告人虽用拳头打到了被害人胸部，也有一定力度，但是没有证据显示直接打击部位有伤害后果。被告人实施的拳打行为，不具有高度致害（即致人死亡）的危险性。从鉴定意见来看被害人于某丙系在患有脑血管动静脉发育畸形的疾病基础上，在饮酒、外伤及争吵等因素诱发下导致畸形血管发生破裂，引起蛛网膜下腔弥漫性出血及脑水肿，并继发肺炎及颅内感染，加重脑水肿；终因大脑中枢呼吸、循环功能衰竭死亡。被害人系特异体质，在饮酒、外伤及争吵等因素诱发下导致畸形血管发生破裂，存在多因一果，并非被告人直接打击所致。故根据本案证据认定被告人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符合本案事实。
案发后，在被害人的妻子报案后，被告人能主动到公安机关说明情况，接受调查，体现其主动性和自动性，但其到案后因当时醉酒无法记得案发经过，不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不能认定为自首，但其主动到案在量刑时可酌情予以考虑。被告人当庭表示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审理过程中，被告人亲属积极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就民事部分达成赔偿协议并履行，被告人张楠取得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被告人的悔罪表现，结合司法机关可适用社区矫正的调查评估意见，对被告人张楠可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张楠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西省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郭保吉
人民陪审员 王慧芳
人民陪审员 宋 伟
二〇一八年八月七日
书 记 员 姬燕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