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琼97民终6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洪雄，男，1956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乐东黎族自治县。委托代理人宁典，海南云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启军，男，1972年7月1日出生，苗族，住贵州省纳雍县。委托代理人温检萍，江西萍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法定代表人项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吴秀丽，该公司职员。原审被告林葆武，男，1981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乐东黎族自治县。上诉人孙洪雄因与被上诉人张启军、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海南分公司）及原审被告林葆武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乐东黎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4）乐民初字第6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4年1月6日18时50分许，林葆武驾驶琼D720**重型自卸货车沿西环铁路施工便道由海南省乐东黎族自治县黄流镇往利国镇方向行驶，当车行至黄流镇孔汶村路段时，林葆武未依法行驶，与受害人张松无证驾驶违法超载的无牌号两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摩托车驾驶人张松、摩托车乘车人张明华死亡和摩托车乘车人张启军受伤的重大交通事故。林葆武持有有效机动车驾驶证，准驾车型A2(大型货车等)。2014年2月21日乐东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乐公交认字[2014]第05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林葆武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一条、第三十八条第三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负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受害人张松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八条、第十九条、第四十九条的规定，负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张明华和张启军无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张启军在乐东县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99天，费用总计241397.14元。孙洪雄预付张启军医疗费158000元。经鉴定：张启军因交通事故致肢体瘢痕形成，评定为九级伤残；右膝、踝关节固定僵硬畸形，关节运动活动功能丧失，评定为九级伤残；左下肢活动能力受限，评定为十级伤残。医疗费5731.27元属不合理费用。后续治疗费评估（包括残疾辅助具费用）为60000元左右。张启军“三期”综合评定为休息期349日、营养期150日、护理期210日，护理人数1人，自受伤之日起计算。张启军护理依赖程度评定为大部分护理依赖。肇事货车琼D720**车主为孙洪雄，林葆武受孙洪雄雇佣驾驶琼D720**货车从事运营。该车在太平洋保险海南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保险期间自2013年1月8日至2014年1月7日止）和商业三者险（保险期间自2013年3月21日至2014年3月20日止）。其中交强险责任限额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500000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另查明，张启军的父亲张学明，于1939年6月11日出生；母亲祝开珍，于1939年8月14日出生，现已去世。张启军与杨发飞生育二子：张松（受害人）和张爱林。张爱林于1996年7月24日出生。以上人员均为农业户口。再查明，本事故中另两案受害人张明华和张松的损失分别为242614.2元和264482.2元，其中死亡赔偿金均为166860元。为本案纠纷，张启军向一审法院起诉，主张张启军遭受损失797065.6元{医疗费3000元+误工费40716.67元（3500元/月÷30×349天）+护理费22131.5元[210天×（28771元/年÷12个月÷22.75天）]+交通费2100元(210天×1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50元（201天×50元）+营养费7500元（50元×150天）+住宿费31500元（210天×150元）+陪护人员伙食费10500元（210天×50元）+伤残赔偿金171409元[24487元×（30%+3%+2%）×20年]+3被扶养人生活费10005元(17514元/年×1人×1年÷2人×35%+9913元/年×2人×6年÷6人×35%)+后续治疗费6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鉴定费4500元+定残后护理费575420元(28771元×20年）},请求判令孙洪雄赔偿全部损失797065.6元，太平洋保险海南分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责任，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中优先支付，林葆武承担连带责任，孙洪雄、林葆武、太平洋保险海南分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张启军的伤残等级；（2）张启军主张的各项请求是否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是否符合法律规定标准；（3）太平洋保险海南分公司是否在保险范围内免责；（4）本案应否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的规定，张启军请求判令责任人赔偿的项目：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后续治疗费、鉴定费，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但不能举证证明相关费用的，应承担不利后果。张启军主张陪护人员住宿费和护理费，但未提供与本案事实相符的陪护人员住宿费、陪护人员伙食费的正式发票等证据佐证，故张启军主张的该两项费用没有依据，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的规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张启军主张赔偿计算标准按《2015至2016年度海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和计算标准》计算的意见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纳。张启军为农业户口。在诉讼过程中，张启军认为其在城镇居住超过一年，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相关赔偿项目，但张启军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张启军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相关赔偿的意见，不予采纳，其赔偿项目的计算标准应以农村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林葆武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相关规定驾驶琼D720**重型自卸货车，是事故发生的原因。受害人张松的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相关规定驾驶摩托车，是事故发生的另一原因。海南省乐东黎族自治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根据林葆武和张松的违法行为及其过错在事故中的作用，作出乐公交认定[2014]第05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林葆武负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张松负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张明华、张启军无事故责任。该责任认定于法有据，且事故各方对责任认定书均无异议，一审法院采纳该责任认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根据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根据双方的过错责任，受害人张松有过错，张启军与受害人张松系父子关系，应减免林葆武30%的民事赔偿责任，林葆武承担70%的民事赔偿责任。肇事货车车主系孙洪雄，林葆武受孙洪雄雇佣从事雇佣活动时发生事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的规定，林葆武的赔偿责任由孙洪雄承担；林葆武有重大过失，与孙洪雄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根据法律规定，太平洋保险海南分公司作为事故车辆琼D720**货车的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保险人，应先行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依据合同约定赔偿。林葆武具有合法驾驶证，准驾车型包括大货车，林葆武是否有从业资格证（许可证）不是其承担本次事故责任的依据。太平洋保险海南分公司关于在商业三者险下全部免赔的理由于法无据，不予采纳。根据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的认定，林葆武违法超载是其承担责任的事实依据之一。太平洋保险海南分公司关于林葆武违反法律有关装载的规定，依据保险合同条款增加10%的绝对免赔的意见，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予以采纳。因本次事故造成2人死亡，1人受重伤致残，保险赔偿应按各自的损失比例计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的规定，张启军提出精神损害赔偿，有法律依据。孙洪雄、林葆武、太平洋保险海南分公司关于不予赔偿精神损害所依据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其规定与上位法相冲突，故关于不予赔偿精神损害的意见，不予采纳。赔偿数额根据实际损失和法律规定计算。关于赔偿项目和相应数额：1.残疾赔偿金：残疾赔偿金按照一审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农村居民家庭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张启军现年43岁，残疾赔偿金按20年计付。张启军二处九级伤残，一处十级伤残，按伤残的最高等级计算，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海南省上一年度农村居民家庭人均纯收入为9913元/年，故残疾赔偿为59478元[9913元/年×（20%+10%）×20年]。2.医疗费：张启军主张其预付3000元，对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予以确认。但根据海南公平司法鉴定中心琼公平鉴[2015]医检字第164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张启军的医疗费中有不合理的5731.27元，张启军不能举证证明或作出合理说明，应与其预付款相抵。故张启军合理的医疗费应为235665.9元（241397.14元-5731.27元）。3.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海南省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张学明、张爱林分别于1939年6月11日和1996年7月24日出生，被扶养人生活费年限分别计算为6年和0.5年。被扶养人张学明共生育6个子女。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海南省省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为7029元/年。张启军损伤有两处九级伤残，根据其丧失劳动程度，按30%计算。被扶养人张学明的生活费为7029元/年×6年÷6人×30%＝2108.7元。被扶养人张爱林的生活费为7029元/年×0.5年÷2人×30%＝527.2元。2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共2635.9元。4.交通费：张启军提供的交通费票据未标明与事实相符的时间、起止地点，亦未提供与治疗有关的等量数额的票据和相关病历佐证，不予支持。5.住院伙食补助费：张启军主张住院201天，补助费按50元/天计算，共10050元。经查，张启军住院199天，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为9950元（50元/天×199天）。6.误工费：张启军主张误工349天，误工费为40716.7元（3500元/月÷30天×349天）。张启军的计算标准不合理，误工费应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张启军最终定残日是2015年9月14日，故误工天数为616天。参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海南省上一年度我省农、林、牧、渔业职工的平均工资27748元/年计算，误工费为46829.5元（27748元/年÷365天×616天）。7.护理费：（1）计算标准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张启军住院199天。另经鉴定，护理期为210天，自受伤之日起计算，护理人数为1人。护理费为15964.6元（27748元/年÷365天×210天)。（2）定残后的护理费：经鉴定，张启军护理程度为大部分护理依赖，按80%比例计算20年。即定残后的护理费为443968元(27748元/年×20年×80%)。8.营养费：双方当事人均同意按30元/天计算，予以确认。营养期150天，营养费为4500元(30元/天×150天)。9.后续治疗费：张启军主张60000元，但对方当事人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张启军依据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主张的后续治疗费于法有据，且其主张的后续治疗费数额包括残疾辅助具费用，比较合理，予以支持。10.鉴定费：张启军主张4500元，提供证据佐证，予以支持。11.精神抚慰金：张启军主张20000元过高，酌定赔偿10000元。以上各项损失共计：893491.9元。关于赔偿责任承担和赔付金额确定。孙洪雄的琼D720**货车在太平洋保险海南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其中交强险保险责任限额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500000元。林葆武驾驶该货车发生事故时处于保险期限内。涉案交通事故属机动车与机动车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造成2人死亡、1人重伤致残，该3人相对于琼D720**货车而言均为第三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张启军的损失应先由太平洋保险海南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按张启军的残疾赔偿金所占比例确定交强险范围内的赔偿数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张启军请求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意见有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即太平洋保险海南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精神抚慰金10000元给张启军，赔偿另两案受害人张明华、张松的精神抚慰金均为20000元，交强险的赔偿限额尚余60000元。张松、张明华的死亡赔偿金均为166860元，张启军残疾赔偿金为59478元。太平洋保险海南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再赔偿残疾赔偿金9076元[60000元×59478元÷（166860元×2+59478元）]给张启军，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医疗费用10000元给张启军，交强险赔偿后不足部分864415.9元（893491.9元-9076元-10000元-10000元）。本案张启军及另两案的一审原告的交强险赔偿后不足部分分别为864415.9元、219020.2元和197152.2元，比例分别为67.5%、17.1%、15.4%。张启军交强险赔偿后的损失由孙洪雄、林葆武承担70%，即605091.1元（864415.9元×70%）。先由太平洋保险海南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张启军损失比例67.5%赔偿给张启军，但因林葆武违法超载，太平洋保险海南分公司免赔10%，即太平洋保险海南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张启军的限额为303750元[500000元×67.5%×（1-10%）]，未超出张启军的损失。不足部分由孙洪雄赔偿，林葆武负连带赔偿责任，赔偿数额为605091.1元－303750元＝301341.1元（包括尚欠的医疗费）。在治疗过程中，林葆武、孙洪雄已支付张启军医疗费158000元，余额143341.1元（包括尚欠医院的医疗费）。综上，太平洋保险海南分公司应赔偿303750元+9076元+10000元+10000元=332826元给张启军；孙洪雄赔偿143341.1元（包括尚欠医院的医疗费）给张启军，林葆武负连带赔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赔偿332826元给张启军，限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付清；二、孙洪雄赔偿143341.1元给张启军，限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付清；三、林葆武对判决第二项即孙洪雄赔偿143341元给张启军负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张启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300元，由孙洪雄、林葆武承担。孙洪雄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改判一审判决第一项为太平洋保险海南分公司赔偿133722元给张启军；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项；3.纠正一审判决关于太平洋保险海南分公司免赔10%的错误认定，判决太平洋保险海南分公司理赔132604元给孙洪雄；4.上诉费用由张启军、太平洋保险海南分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如下：一、一审判决认定太平洋保险海南分公司免赔10%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十二条的规定，保险人应当在通过电话形式订立保险合同时以网页、音频、视频等形式对免除其责任的条款对投保人作出充分的提示，但本案中太平洋保险海南分公司并未按照法律规定的要求履行提示义务，且于一审庭审中承认投保单上孙洪雄签名并非本人所签，所以太平洋保险海南分公司应当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不应计算免赔率。二、一审判决适用赔偿标准有误，认定部分赔偿项目错误。（一）一审判决适用2015年至2016年年度标准错误。一审第一次庭审时间为2015年1月19日，当时2015年至2016年年度标准未出台。与本案相关的另两案均适用2014年至2015年年度标准，本案却适用2015年至2016年年度标准，不同案件适用不同标准，自相矛盾。（二）一审判决认定部分赔偿项目错误。1.残疾赔偿金。张启军残疾赔偿金应适用2014年至2015年年度标准计算为50058元（8434元/年×20年×30%）；2.被扶养人生活费。张启军最高伤残等级为八级，尚未完全丧失劳动能力，且张启军未就丧失劳动能力程度申请鉴定，一审判决按照丧失劳动能力30%来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缺少依据。该项费用证据不足，不应得到支持；3.误工费。误工天数应当严格按照349天计算，一审判决超出张启军请求认定误工天数为616天错误。误工费应为20351元（21284元÷365天×349天）；4.护理费。护理期应为鉴定意见中明确认定的护理期210天，而不应将鉴定后的20年列入护理期。护理费为9796元（21284元÷365天×210天×80%）。加上一审判决认定合理的医疗费235665.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950元、营养费4500元、后续治疗费60000元、鉴定费4500元和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张启军损失共计404820.9元。三、关于相关3个案件的赔偿计算问题。张启军损失共计404820.9元，其中残疾赔偿金5005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张明华损失总额为242614.2元，其中死亡赔偿金1668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张松损失总额为264482.2元，其中死亡赔偿金1668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太平洋保险海南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先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即110000元-10000元-20000元-20000元=60000元，根据3人的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所占比例，剩余60000元赔付张启军7826元、张明华和张松分别为26087元。不足部分，孙洪雄承担70%的责任，即孙洪雄赔偿张启军263896元[（404820.9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医疗费10000元-残疾赔偿金7826元）×70%]，赔偿张明华137568.9元[（242614.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死亡赔偿金26087元）×70%]，赔偿张松152876.5元[（264482.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死亡赔偿金26087元）×70%]。太平洋保险海南分公司不免赔，那么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500000元内按3人各自不足部分所占比例47.7%、24.8%、27.5%赔偿，即赔偿张启军238500元、张明华124000元、张松137500元。因孙洪雄已经分别支付张启军158000元、张明华和张松均80000元，还需再赔偿张启军105896元（263896元－158000元）、张明华57569元（137568.9元-80000元）、张松72876元（152876.5元-80000元）。所以，太平洋保险海南分公司应将孙洪雄预付款项返还，张启军案为132604元（商业三者险赔偿238500元-孙洪雄再赔偿105896元）、张明华案为66431元（商业三者险赔偿124000元-孙洪雄再赔偿57569元）、张松案为64624元（商业三者险赔偿137500元－孙洪雄再赔偿72876元）。太平洋保险海南分公司辩称，一、《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林葆武存在严重超载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商业三者险条款及保险合同明确约定超载行为不属于赔偿范围，太平洋保险海南分公司已尽到提示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的规定，对于法律明令禁止的行为作为合同免责事项仅需作提示义务，无需明确告知，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是相吻合的，所以一审判决认定免赔10%合理。孙洪雄主张电话购买保险没有事实根据，且其收到保单后并未提出异议，委托他人代为办理保险亦符合法律规定。二、一审判决计算正确，孙洪雄主张太平洋保险海南分公司向其理赔没有事实根据，太平洋保险海南分公司应当按照法律规定和保单约定在责任限额内向受害人理赔。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应予维持。张启军辩称，一、一审最后一次庭审时间为2015年10月15日，而2015年8月31日颁布的2015年至2016年年度标准适用的即2014年年度统计数据，自2015年9月1日起施行，所以一审判决适用2015年至2016年年度标准正确，另外两案原告亦主张赔偿适用该标准。二、一审判决认定的赔偿项目、计算方法和数额均无误。（一）根据法律规定，持续误工的可以计算至定残前一日。张启军定残至今都不能劳动，而且张启军一审当庭变更误工费诉讼请求，所以一审判决误工费数额正确。（二）张启军有伤残病历资料，住院期间护理依赖不需要鉴定，一审判决认定的护理期限应予确认。20年护理期限有法律规定，不需要举证证明。综上，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予以维持。林葆武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意见。二审期间，各方均无二审新证据提交。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无异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基本一致，予以确认。另查明，一审两次庭审时间分别为2015年1月19日，2015年10月15日。在第二次庭审中，张启军主张误工费按照349天计算。又查明，《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二十条规定，发生保险事故时，保险机动车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及其它法律法规中有关机动车装载的规定，增加10%的绝对免赔率。还查明，张明华损失总额为284828.11元，张松损失总额为312944.11元，2人死亡赔偿金均为1982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均为20000元。上述事实有《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一审庭审记录等在案为证，足资认定。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有如下4个：1.本案赔偿费用计算应适用哪一年度标准；2.太平洋保险海南分公司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是否可因林葆武超载免赔；3.一审判决计算张启军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误工费、护理费是否正确；4.太平洋保险海南分公司、孙洪雄如何赔偿。关于本案赔偿费用计算适用年度标准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司法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本案一审法庭辩论终结于2015年10月15日，应适用海南省2014年年度相关统计数据，而海南省交警总队公布的2015年至2016年年度标准采用的统计数据即为海南省统计局2014年年度相关统计数据，故一审判决适用标准并无不当，孙洪雄主张本案应适用2014年至2015年年度标准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因超载免赔问题。孙洪雄主张太平洋保险海南分公司未就超载免赔履行说明义务，该免责条款对其不生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的规定，商业三者险条款第二十条以超载为事由免赔10%，该条款属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超载为法律法规所禁止，所以太平洋保险海南分公司对该条款应在保险合同订立时以足以引起孙洪雄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太平洋保险海南分公司认可保单签名并非孙洪雄本人所签，且该条款加粗和加黑本身亦未能达到足以引起孙洪雄注意的程度，故太平洋保险海南分公司抗辩其已就超载免赔10%的免责条款对孙洪雄履行说明义务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太平洋保险海南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免赔10%不当，应予纠正。关于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误工费、护理费问题。孙洪雄未就一审判决认定的医疗费235665.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950元、营养费4500元、后续治疗费60000元、鉴定费4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提起上诉，二审予以确认。现就孙洪雄提起上诉的4个项目逐一审查。1.残疾赔偿金。张启军异议一审判决适用标准，经审查一审判决适用2015年至2016年年度标准正确，因此一审判决按照伤残等级鉴定结果计算张启军残疾赔偿金为59478元[9913元/年×（20%＋10%）×20年]正确，予以确认。2.被扶养人生活费。孙洪雄认为张启军未进行丧失劳动能力程度鉴定，其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缺少依据。综合全案来看，一审判决参照张启军两处九级伤残、一处十级伤残的伤残等级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635.9元并无不当，予以维持。3.误工费。海南华洲司法鉴定中心琼华洲司鉴[2014]临鉴字第468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载明，张启军自受伤之日起休息349天，张启军亦于一审庭审中主张误工费按照349天计算，一审判决径行按照616天计算不当，二审予以纠正。依据2015年至2016年年度海南省农、林、牧、渔业职工的平均工资标准27748元/年，张启军误工费应计为26531.65元（27748元/年÷365天×349天）。4.护理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的规定，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海南华洲司法鉴定中心琼华洲司鉴[2014]临鉴字第468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明确载明张启军护理期自受伤之日起计算为210天，护理人数1人，护理依赖程度为大部分护理。其中并无张启军丧失生活自理能力而需终身护理的认定，结合张启军两处九级伤残、一处十级伤残的伤残等级，上述有关护理的鉴定意见应理解为张启军自受伤之日起需1人护理210天，期间护理依赖程度为大部分护理。该项鉴定意见由专业鉴定机构作出，且各方对该项意见均无异议。因此张启军护理期限应当计算为210天，而非一审判决认定的210天和定残后的20年，即一审判决计算护理费有误，应予纠正。依据2015年至2016年年度海南省农、林、牧、渔业职工的平均工资标准27748元/年，护理费应计算为15964.6元（27748元/年÷365天×210天）。综上，张启军10个项目的损失共计424445.23元（残疾赔偿金59478元+医疗费235665.9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635.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950元+误工费21750.83元+护理费15964.6元+营养费4500元+后续治疗费60000元+鉴定费4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关于赔偿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结合本案案情及张明华和张松两案，本案赔偿责任重新确定如下：太平洋保险海南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医疗费用限额内赔偿张启军10000元。张启军、张明华、张松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分别为10000元、20000元、20000元，太平洋保险海南分公司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内优先赔偿3人精神损害抚慰金共50000元，余下60000元。按照张启军残疾赔偿金和张明华、张松死亡赔偿金所占的比例，太平洋保险海南分公司赔偿张启军残疾赔偿金60000元×[59478元÷（59478元＋198260元×2）]=7826.09元。交强险赔偿后，张启军损失不足部分为396619.14元（损失总额424445.2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医疗限额10000元－残疾赔偿金7826.09元），孙洪雄按70%的责任比例赔偿277633.4元（396619.14元×70%）。张启军损失不足部分为396619.14元，张明华不足部分为238741.15元，张松损失不足部分为266857.15元，所占比例分别为43.96%、26.46%、29.58%。太平洋保险海南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不免赔，其应赔偿张启军219800元（500000元×43.96%）。商业三者险赔偿后，张启军损失仍有不足，数额为57833.4元（277633.4元－219800元），应由孙洪雄支付，林葆武因存在重大过错承担连带责任。各方当事人均认可孙洪雄已实际向张启军支付158000元，即孙洪雄多支付了100166.6元（158000元-57833.4元），该款项可由太平洋保险海南分公司从应赔偿给张启军的数额中扣除，直接理赔给孙洪雄。综上，太平洋保险海南分公司应赔偿张启军147459.49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医疗限额10000元+残疾赔偿金7826.09元+219800元－100166.6元），理赔100166.6元给孙洪雄。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和判决结果存在部分不当之处，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孙洪雄上诉有理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撤销海南省乐东黎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4）乐民初字第609号民事判决；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被上诉人张启军147459.49元；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上诉人孙洪雄100166.6元；驳回被上诉人张启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被上诉人张启军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790元，由上诉人孙洪雄、林葆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心宇审判员  徐忠贵审判员  张模金二〇一六年八月三日书记员  陈会甫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订立保险合同，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保险合同的条款内容，并可以就保险标的或者被保险人的有关情况提出询问，投保人应当如实告知。投保人故意隐瞒事实，不履行如实告知义务的，或者因过失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足以影响保险人决定是否同意承保或者提高保险费率的，保险人有权解除保险合同。投保人故意不履行如实告知义务的，保险人对于保险合同解除前发生的保险事故，不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并不退还保险费。投保人因过失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对保险事故的发生有严重影响的，保险人对于保险合同解除前发生的保险事故，不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但可以退还保险费。保险事故是指保险合同约定的保险责任范围内的事故。《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第三十五条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保险人提供的格式合同文本中的责任免除条款、免赔额、免赔率、比例赔付或者给付等免除或者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可以认定为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因投保人、被保险人违反法定或者约定义务，享有解除合同权利的条款，不属于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第十条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十一条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