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京0105民初7465号原告：北京琼华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薛培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光国，北京市君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大山子国际艺术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孙永焕，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车贵男，男，1961年3月10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芳，北京市致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琼华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琼华公司�诉大山子国际艺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山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2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原告琼华公司之法定代表人薛培顺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光国、被告大山子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车贵男、刘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琼华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大山子公司将其使用的65亩土地恢复原状后交还给琼华公司；2.判令大山子公司支付自2011年11月30日至2015年11月12日期间的土地使用费868.78万元（已扣除大山子公司已交付的30万元），并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支付自2011年11月30日至判决给付之日的逾期利息，此部分为琼华公司的实际损失；3.判令大山子公司按照每亩每年20万元的标准（该使用费标准依据大山子公司与案外人签订的租赁合同标准估算）支付自2015年11月13日起至大山子公司实际将土地交给琼华公司之日止的使用费。事实和理由：依据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三中民终字第某某号民事判决书，琼华公司与大山子公司之间的《土地使用合作协议》于2015年11月12日解除。琼华公司交给大山子公司涉案土地的时候，上面有建筑物，大山子公司后自行进行了加建，琼华公司是不同意大山子公司加建房屋的。大山子公司就装修和加建从来没有向我方告知。现在琼华公司不同意利用加建建筑，要求大山子公司恢复后将其使用的65亩土地腾退交还给琼华公司，并给付相应的使用费。大山子公司辩称，不同意琼华公司的诉讼请求。琼华公司不具备主体资格。琼华公司诉讼请求的第一项和第三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015年琼华公司和案外人某工商总公司签订的合同纠纷一案由朝阳法院判决确认琼华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腾退土地。我方被腾退的土地包含在琼华公司应当腾退给案外人的土地中。琼华公司现在起诉要求我方腾退没有资格。该判决早已生效，琼华公司没有土地的使用权，故也没有权利主张土地使用费。即使应当缴纳，我方也应当缴纳给案外人将台农工商总公司。琼华公司诉请的第二项使用费也没有依据。根据双方签订的土地使用合同，截止到2015年11月12日的租金是685万元，琼华公司计算方式有误。琼华公司与大山子公司签订的合同涉及的65亩土地也不是我方实际使用的，琼华公司的下属公司案外人琼华（国学）公司强占了836平方米的房屋，共计占用210天。案外人旺向公司与琼华公司有合同，2012年6月1日到2014年12月强占我公司了6400平方米的房屋用于经营，每平米1.5元共计31个月，房屋使用费是892.8万元。前述两项被占用的费用合计是910.356万元。两项冲抵，琼华公司应当向我方返还2253650元�就上述两项我方保留另案诉讼权利。琼华公司不应当就同一土地获得双份的权益，根据生效判决和土地强占情况及琼华公司证据，综合来看，不应当支持琼华公司的诉请。经审理查明：2005年2月6日，北京市某农工商总公司（以下称农工商总公司）与北京某仓储有限公司（以下称仓储公司）签订《联营协议书》，约定农工商总公司将位于将台某牛场、猪场建筑物和西侧两块青饲配套地共410亩作为双方合作经营仓储物流及电子城配套项目使用，联营期限自2005年7月1日至2025年6月30日。2006年8月7日，仓储公司与北京酷房某有限公司（以下称酷房公司）签订《土地使用合作协议》，协议约定仓储公司将北京市朝阳区某牛场院内65亩土地提供给酷房公司使用；使用期限自2006年11月30日至2024年11月29日共18年；每经营年度使用费为：第一个五年2.5万元／亩，第六年至第十�年3.5万元／亩／年，酷房公司在合同签订之日起即付一年的使用费1625000元，第二年开始每年付款一次，付款日期为每年度的11月30日前10日内；使用期间酷房公司不得私自将所使用土地转让，一旦发现，仓储公司有权终止协议，酷房公司按违约无条件退出场地；酷房公司应按时间向仓储公司交纳经营使用费，逾期10日内除交足使用费外，需另交违约滞纳金为本次使用费的0.5%，逾期15日未交纳使用费，视为单方违约，仓储公司有权终止合同，办理清场手续并追究酷房公司违约责任。2009年3月18日，仓储公司、酷房公司和大山子公司签订《合同书》，约定自合同签订之日起《土地使用合作协议》中酷房公司的权利义务均由大山子公司承担。2010年3月9日，农工商总公司、仓储公司和琼华公司签订《变更联营协议主体协议书》，约定仓储公司在《联营协议中》的权利义务�2009年6月1日起全部转移给琼华公司。2012年，琼华公司诉至本院，要求解除琼华公司、大山子公司之间的《土地使用合作协议》。本院作出（2012）朝民初字第某某号民事判决，驳回了琼华公司的诉讼请求。琼华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琼华公司作为仓储公司权利义务的受让方，大山子公司作为酷房公司权利义务的受让方，均应按照《土地使用合作协议》履行合同义务。大山子公司未按照《土地使用合作协议》约定向琼华公司交纳经营使用费，致使《土地使用合作协议》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解除条件已经成就，琼华公司有权依据合同约定解除《土地使用合作协议》。据此，2015年11月12日，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三中民终字第某某号终审判决，撤销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2�朝民初字第某某号民事判决；解除北京琼华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与北京大山子国际艺术有限公司之间的《土地使用合作协议》。后大山子公司不服（2015）三中民终字第某某号判决，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北京市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30日作出（2017）京民申某某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了大山子公司的再审申请。另查，农工商总公司曾于2015年起诉琼华公司至本院，要求确认双方之间的《联营协议书》无效，要求琼华公司将其在涉案土地上建设的违法建筑拆除，并将土地腾空并交还农工商总公司。本院经审理后，于2015年11月6日作出（2015）朝民初字第某某号民事判决，以涉案房屋所在土地为农业用地，不得出租用于非农建设为由，判决确认双方之间的《联营协议书》无效；琼华公司将《联营协议书》项下土地上西侧部分（贝晶国际马球俱乐部，占地面�约274亩）的房屋及相关附属设施拆除并将该部分土地返还农工商总公司；琼华公司将《联营协议书》项下土地东侧部分（占地面积约136亩）腾空并返还农工商总公司；琼华公司给付农工商总公司自2009年10月至2015年10月期间的使用费4000万元，并按每日25000元（已酌减）的标准向农工商总公司支付自2015年11月起至实际腾退之日期间的使用费。琼华公司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二审审理过程中，琼华公司又撤回上诉。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作出了（2016）京03民终某某号民事裁定书，准予琼华公司撤回上诉。现（2015）朝民初字第某某号民事判决书已生效。本案中，双方均陈述涉案的65亩土地包含在（2015）朝民初字第某某号民事判决确认无效的合同范围内。庭审中，对琼华公司所诉请的自2011年11月30日至2015年11月12日期间的土地使用费，大山子公司主张除2011年11月9日交了2012年的租金30万元之外，再未缴纳。琼华公司则主张此笔款项与2012年租金无关，且未实际收到，但确实出具了相应的收条，实际上是琼华公司为避免产生群体事件自愿从大山子公司租金中自行扣除承担的水电费。对于2011年11月30日至2015年11月12日期间土地使用费的标准，大山子公司认为琼华公司计算有误，自2014年才递增到每亩每年3.5万元，并提交了仓储公司与酷房公司于2009年9月24日签订的《土地使用合作协议》一份，其中第一条写明变更《土地使用合作协议》第三条内容，将使用费用变更为：起始七年期间每年的使用费用标准为人民币2.5万元/亩，自第八年开始至第十八年期间每年的使用费用标准为人民币3.5万元/亩。第二条写明该补充协议需按照《土地使用合作协议》不得违约。如不按时支付使用费，本协议无效。在琼华公司与大山子公司关于《土地使用合作协议》纠纷案件二审过程中，即（2015）三中民终字第某某号案件审理过程中，大山子公司针对琼华公司的上诉理由答辩称不同意琼华公司的上诉请求，理由是：1.仓储公司和琼华公司于2010年3月9日寄发给大山子公司的《合同权利义务转移通知书》，很清晰地告知仓储公司将其权利义务转移给琼华公司，实际上也就是变更了合同的主体。而2006年8月28日《关于改扩建（原养牛场）解决意见》是仓储公司在2006年8月7日与酷房公司签订完《土地使用合作协议》后“双方对协议中使用的65亩土地（原养牛场）的改造建设等相关问题进行了友好协商并达成了几点解决意见”，是附属于《土地使用合作协议》的补充部分。琼华公司人为地将其分裂开来，明显是狡辩，不能自圆其说。2.琼华公司至今为止未按合同约定提供相应的�地合法文件，也未进行水污染改造、提高水压、增容电量，更未向上级单位申请报批文化产业立项，这违反了合同约定。3.琼华公司违反合同约定干涉大山子公司的正常经营活动，侵占大山子公司使用的场地和房屋，强迫大山子公司的客户与其签订“合作使用协议”，屡次胁迫清退大山子公司的客户，对外转租转借在先，给大山子公司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其目的就是通过采取非法的手段来收回大山子公司的土地承包权。《关于改扩建（原养牛场）解决意见》是主合同的附加条款，琼华公司没有履行附加条款，大山子公司没有支付后续的租金。关于租金，2011年底给了琼华公司30万元现金，琼华公司打了收条。对于以上抗辩意见，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在（2015）三中民终字第某某号判决书中未予支持。以上事实，有《土地使用合作协议》、《联营协议书》、《合同书》、《变更联营协议主体协议书》、（2015）三中民终字第某某号判决书、（2015）朝民初字第某某号判决书、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本院认为，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本案中，（2015）三中民终字第某某号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琼华公司与大山子公司之间的《土地使用合作协议》因大山子公司违约而于2015年11月12日解除，关于解除后果，大山子公司应依据合同相对性将涉案租赁标的恢复原状并腾退交还琼华公司。因此，琼华公司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于琼华公司第二项诉讼请求，本院认为，琼华公司与大山子�司之间的《土地使用合作协议》因大山子公司违约而解除，大山子公司作为违约方，在合同未解除之前实际使用了涉案租赁标的，故应支付使用费直至双方《土地使用合作协议》被确认解除之日止。关于前述土地使用费的及占有使用费标准，因大山子公司未按时支付使用费，故《土地使用合作协议》的约定不再适用，应以《土地使用合作协议》关于土地使用费的约定为准，即3.5万元每年每亩的标准。另，因大山子公司未在双方约定的时间支付土地使用费，故一定程度上造成了琼华公司的实际损失，因此琼华公司主张的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自2011年11月30日至判决给付之日止的利息损失诉请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具体数额及计算方法以本院核算为准。关于琼华公司第三项诉讼请求，本院认为，在《土地使用合作协议》解除之后，大山子公司继续占有涉案争议租赁标的，亦应支付占有使用费直至其实际腾退之日。自2015年11月13日起的占有使用费应参照《土地使用合作协议》中关于土地使用费的约定为准，即3.5万元每年每亩的标准。琼华公司主张的每年每亩20万元使用费标准无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另，关于大山子公司主张已经于2011年支付了2012年使用费30万元，并提交了收条加以证明。虽然琼华公司不认可实际收到该款项，并主张与租赁事宜无关，但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院对琼华公司的主张不予采信，该笔30万元应从2012年的使用费中予以扣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二百二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五款之规定，判决�下：一、被告北京大山子国际艺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将其与原告北京琼华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签署的《土地使用合作协议》中约定的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大山子原牛场院内65亩土地恢复原状并腾退交还原告北京琼华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二、被告北京大山子国际艺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原告北京琼华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支付自2011年11月30日至2015年11月12日期间的土地使用费共计8687800元并向原告北京琼华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支付自2011年11月30日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的逾期利息（其中自2011年11月30日至2012年11月29日期间以1975000元为计算基数，自2012年11月30日至2013年11月29日期间以4250000元为计算基数，自2013年11月30日至2014年11月29日期间以6525000元为计算基数，自2014年11月30日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期间以8687800元为计算基数）；三、被告北京大山子国际艺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原告北京琼华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按照每年每亩35000元的标准支付自2015年11月13日至实际腾退交还房屋之日止的占有使用费；四、驳回原告北京琼华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0814元，由原告北京琼华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负担140394元（已交纳40210元，余款100184元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由被告北京大山子国际艺术有限公司负担80420元（于本判决书生效后7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尹 殷人民陪审员  王京玉人民陪审员  付朝晖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高世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