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京03民终892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冯某1，男，1971年12月16日出生，住北京市顺义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孟某，女，1977年12月18日出生，住北京市顺义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某2，男，2000年8月12日出生，住北京市顺义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田某，女，1973年6月4日出生，住北京市顺义区。
二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旭征，北京顺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冯某3，女，1962年11月10日出生，住北京市顺义区。
原审被告：高某，女，1937年6月17日出生，住北京市顺义区。
原审被告：冯某4，男，1969年2月6日出生，住北京市顺义区。
原审被告：冯某5，女，1965年7月28日出生，住北京市顺义区。
原审被告：冯某6，女，1957年1月26日出生，住北京市顺义区。
上诉人冯某1、孟某因与被上诉人冯某2、田某，原审被告冯某3、高某、冯某4、冯某5、冯某6分家析产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17）京0113民初128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冯某1、孟某，被上诉人田某、冯某2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旭征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冯某3、高某、冯某4、冯某5、冯某6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冯某1、孟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发回重审或者改判驳回田某、冯某2的一审诉讼请求；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田某、冯某2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北京市顺义区清岚花园12号楼3层1单元××房屋（以下简称××房屋）的产权人为北京民益投资管理中心，该中心并非本案当事人，一审判决直接将其名下房产判归冯某2享有所有权益违反物权法，属适用法律错误。二、田某根据《离婚协议书》关于“冯某1自愿付女方田某和冯某2平价房90平米”的约定，只能诉请优惠购房的购房款，而不能直接对购得的回迁房主张物权。三、拆迁后被拆迁人取得的优惠购房平米数并不直接对应房产物权，在该优惠价购房平米数被使用的情况下，应当以市场价与购房折扣价之差计算优惠购房平米数的价值，而不能直接将被购得的房产中等于优惠购房平米数的房产所有权判归冯某2。四、××房屋的购房款均由拆迁补偿款支付，拆迁协议确定的家庭成员有6人，在不具体分清拆迁款归属的情况下，直接将××房屋判归冯某2所有，有可能侵害其他被拆迁人权利。五、2010年6月25日冯某9去世后，原由冯某9购买的××房屋是否发生继承，该房产是否有冯某9配偶高某的共有份额，一审判决并未查明，在未查明涉案××房屋权属及权利状态的情况下，径自将××房屋判归冯某2所有，事实依据不足，法律适用不当。
田某、冯某2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冯某1、孟某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适用法律和查明事实都正确。冯某1与田某在离婚时有明确约定，冯某1自愿给田某、冯某2平价房90平方米，也就是购房款是由冯某1支付。田某和冯某2是被拆迁人，拆迁款有该二人的份额，购买的三套回迁房使用了田某和冯某2的指标，是使用拆迁款直接支付，而拆迁款没有分割，均在冯某9名下。田某、冯某2主张的房屋是88.38平方米，而田某和冯某2的指标共90平方米，没有侵害其他人的权利。冯某9就该房产没有取得产权，现在还是在大产权人名下，因此田某、冯某2主张所有权益有依据。冯某1支付田某25万元，田某将购房指标给冯某2使用，一审判决正确。
冯某3、高某、冯某4、冯某5、冯某6邮寄书面意见辩称：不同意一审判决，请求改判驳回田某、冯某2的诉讼请求。田某与冯某1在拆迁前离婚，三套回迁房均由冯某9、高某出资购买。
田某、冯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顺义区清岚花园12号楼3层1单元××房屋（以下简称××房屋，原房号为清岚小区42号楼1单元××）的所有权益归冯某2享有；2.判令本案案件受理费以及公告费由冯某1、孟某、冯某3、高某、冯某4、冯某5、冯某6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冯某9与高某系夫妻关系，二人生育长子冯某4，次子冯某1，长女冯某6，次女冯某3，三女冯某5。冯某9于2010年6月26日去世。田某与冯某1原系夫妻关系，1994年4月18日结婚，2000年育有一子冯某2，2007年8月30日二人协议离婚。冯某2持有中国残疾人联合会于2009年7月17日签发的残疾人证，载明残疾类别为肢体残疾，残疾等级为叁级。
2007年8月30日，田某、冯某1签署《离婚协议书》。《离婚协议书》载明：经双方商定自愿离婚，已对有关事项达成如下协议：一、子女抚养：冯某2…由女方田某抚养，男方冯某1付抚养费，每月人民币伍佰元整，抚养至独立生活为止。二、财产处理：婚后无共同财产，无债权债务。三、其他协议：冯某2生病医疗费、康复费男女双方各付一半。拆迁后由男方冯某1自愿付女方田某和冯某2平价房90平米。上述内容是我们双方经过慎重考虑、反复协商的，是真实无误的，我们保证执行并对此承担法律责任。冯某1称“拆迁后由男方冯某1自愿付女方田某和冯某2平价房90平米”的含义是对于冯某2、田某在拆迁时可能享有的优惠购房面积如二人确实享有，则由冯某1在90平方米优惠购房面积范围内支付购房款，但表示双方对该90平方米的房屋所有权归属未约定。冯某2、田某称“拆迁后由男方冯某1自愿付女方田某和冯某2平价房90平米”的含义是由冯某1支付冯某2、田某购买90平方米回迁房的费用。
2007年9月21日，冯某9（被拆迁人、乙方）与北京空港物流基地开发中心（拆迁人、甲方）签订《北京市集体土地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书》。该协议书载明：一、拆迁依据：…甲方因枯柳树回民营四期开发，需要拆迁乙方在拆迁范围内的顺义区后沙峪镇枯柳树村如意街12号的宅基地及其上房屋和附属物。二、被拆迁宅基地及其上房屋：乙方在拆迁范围内的宅基地面积为375.5㎡…宅基地范围内的建筑面积为371.77㎡。乙方家庭人口共6人，分别是户主高某、之夫冯某9，户主冯某1、之妻田某、之子冯某2，户主（非）冯某3（产权人二女）。三、拆迁补偿补助款：甲方应支付乙方拆迁补偿补助款共计人民币1031725元，其中包括：1、宅基地区位价补偿款444832元；2、房屋及附属物重置成新价补偿款266155元；3、各项补助与奖励费320738元，其中包括：搬家补助费3000元、提前搬家奖2000元、工程配合奖56325元、房租补助奖16200元、电话移机费235元、分体式空调拆装费800元、分户补偿款112786元、税票1512×6=9072元、补助款6人×2万元=12万元、有线320元。拆迁档案中载明冯某1于2007年9月21日申请分户，顺义区后沙峪镇枯柳树村180号宅基地使用权人冯某9自愿将宅基地证内的108.5平方米宅基地面积，用于冯某1的分户补偿，分户所增加的补偿款归申请人冯某1所有。拆迁档案中包含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该营业执照显示字号名称为北京市顺义星星理发店，经营者姓名为田某，经营场所为北京市顺义区后沙峪镇枯柳树村如意街12号。
诉讼中，双方均认可以下事实：1.基于拆迁政策，高某、冯某9、冯某1、田某、冯某2、冯某3每人享有45平方米的优惠价购房指标以及不超过9平方米的优惠购房指标。2.用前述六人的优惠购房指标且用拆迁补偿补助款共计购买了三套回迁房，购房时未区分哪套房屋使用谁的优惠购房指标，分别为××房屋，其建筑面积为88.38平方米，房屋总价款为198855元，该房屋由冯某9与出卖人签订《清岚小区优惠价商品房购房确认单》，现其登记在北京民益投资管理中心名下；12号楼××房屋（原房号为清岚小区42号楼3单元102号），其建筑面积为128.4平方米，房屋总价款为305646元，该房屋由冯某1与出卖人签订《清岚小区优惠价商品房购房确认单》，其于2016年3月15日登记在冯某1名下，后于2016年11月22日转移登记至冯某1、孟某名下；顺义区清岚花园9号楼1层3单元××房屋（以下简称9号楼××房屋，原房号为清岚小区43号楼3单元××号），其建筑面积为105.31平方米，房屋总价款为242213元，该房屋由冯某9与出卖人签订《清岚小区优惠价商品房购房确认单》，现其登记在北京民益投资管理中心名下。3.××房屋购房款已付清，装修花费约2万元，用拆迁补偿补助款支付装修费，该房屋现由高某出租并收取租金。
2013年，田某以离婚后财产纠纷为由起诉冯某1，要求冯某1给付其财产折价款8万元。顺义法院就该案作出（2013）顺民初字第321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冯某1给付田某8万元，现该判决书已经生效。（2013）顺民初字第3218号民事判决书载明冯某1辩称意见为：“我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离婚时我家未拆迁，离婚后我二人协商，对方要求我给付16万元，其他什么都不要，婚生子冯某2归我抚养。此后，对方认为16万元太少，要求我给付25万元，我答应了，对方同时表示不要其优惠购房面积，将该指标给冯某2。我已经给付对方17万元，剩下8万元未付。”（2013）顺民初字第3218号民事判决书中经审理查明的部分内容为：“双方离婚后，冯某1承诺向田某给付25万元，已经实际给付17万元。2012年9月4日，冯某1出具欠条一张，记载因离婚欠田某25万元，已经还清17万元，尚欠8万元。”冯某1、孟某、冯某3、高某、冯某4称由于冯某1已经向田某支付25万元，该25万元为《离婚协议书》中约定冯某1为冯某2、田某购买平价房事项的补偿款，冯某2、田某已获得拆迁时享有的优惠购房面积补偿款，无权再次主张优惠购房面积权利。冯某2、田某则称（2013）顺民初字第3218号民事判决书所涉25万元与《离婚协议书》中约定“拆迁后由男方冯某1自愿付女方田某和冯某2平价房90平米”无关，《离婚协议书》虽然写的是双方无共同财产，但实际双方有共同财产，因此离婚后冯某1与田某协商由冯某1支付田某夫妻共同财产补偿款25万元；该25万元对应的是冯某1给付田某的夫妻共同财产折款及田某将其在《离婚协议书》中享有的平价房的权益给冯某2，并没有改变仍然由冯某1给付90平方米平价房购房款的事实，且该90平方米平价房通过（2013）顺民初字第3218号民事判决书可知田某与冯某1已经达成一致意见归冯某2享有。冯某1称（2013）顺民初字第3218号民事判决书中其答辩意见记载有误，答辩意见“对方同时表示不要其优惠购房面积，将该指标给冯某2”实际应为冯某2、田某的购房指标都给冯某1处分。（2013）顺民初字第3218号案件开庭时，法庭询问离婚后对财产如何约定，田某回答：拆迁平米数我不要了给孩子冯某2，对方给我25万元，对方已给付17万元，还有8万元未给。冯某1接着回答：对。此外，该案庭审时冯某1未提及对《离婚协议书》内容有其余变更内容。
诉讼中，为支持其辩解，冯某4、高某提交《房屋赠与协议书》及《留言》。冯某4、高某称《留言》内容由冯某9书写，尾部签名由冯某9、高某签署。《留言》载明：…冯某9、高某夫妇二人…经与子女商议之后，在夫妇二人百年之后，将清岚小镇43#楼3单元102号归冯某4所有，清岚小镇42楼1单元302号、42#楼3单元102号楼归冯某1所有，三个女儿不参加财产分配。产权人处有冯某9、高某签名，落款时间为2008年3月3日。冯某2、田某不认可上述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冯某1、孟某、冯某3认可上述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
诉讼中，冯某2、田某称其不再主张分割涉诉的拆迁补偿补助款，也不再主张其享有的优惠购房指标中超出冯某2在本案中主张的××房屋面积的部分。
上述事实，有庭审笔录、询问笔录、北京市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残疾人证、《离婚协议书》、拆迁档案、查询结果、《清岚小区优惠价商品房购房确认单》3份、发票3张、（2013）顺民初字第3218号民事判决书及开庭笔录等证据在案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冯某5、冯某6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应诉，视为其放弃了答辩和质证的权利。
双方均认可涉诉三套回迁房系用高某、冯某9、冯某1、田某、冯某2、冯某3享有的优惠购房指标且用拆迁补偿补助款购买，购房时未区分哪套房屋使用谁的优惠购房指标，法院对此予以确认。涉诉三套回迁房虽分别以冯某9及冯某1名义购买，且12号楼××房屋现已登记至冯某1、孟某名下，但考虑到该三套回迁房的性质及来源，法院认定冯某2、田某享有与该三套回迁房相关的权益。即使冯某1、孟某、冯某3、冯某5、冯某6对冯某4、高某提交的《留言》均不持异议，但在三套回迁房并未经包含冯某2、田某在内的双方析产的情况下，冯某9、高某以《留言》形式对××房屋予以处分，对冯某2、田某不发生法律效力。田某、冯某1在《离婚协议书》中约定“拆迁后由男方冯某1自愿付女方田某和冯某2平价房90平米”，根据其字面含义及冯某1对该约定含义的解释，应理解为冯某1自愿支付冯某2、田某享有的90平方米优惠购房指标对应回迁房的购房款。冯某1、孟某、冯某3、高某、冯某4主张冯某1已经向田某支付（2013）顺民初字第3218号民事判决书所涉25万元，该25万元为《离婚协议书》中约定冯某1为冯某2、田某购买平价房事项的补偿款，冯某2、田某对此不予认可，而冯某1、孟某、冯某3、高某、冯某4就该主张未提交证据证明，法院难以采信。冯某1称（2013）顺民初字第3218号民事判决书中其答辩意见记载有误，答辩意见“对方同时表示不要其优惠购房面积，将该指标给冯某2”实际应为冯某2、田某的购房指标都给冯某1处分，冯某2、田某对此不予认可，冯某1就该主张未提交证据证明，法院亦难以采信。根据（2013）顺民初字第3218号民事判决书载明的内容及（2013）顺民初字第3218号案件开庭笔录载明的事实，可以认定冯某1同意给付田某25万元，田某同时将其享有的优惠购房指标给予冯某2，冯某1与田某并未就《离婚协议书》已达成的约定内容有其余变更。冯某1、孟某、冯某3、高某、冯某4主张冯某2、田某已获得拆迁时享有的优惠购房面积补偿款，无权再次主张优惠购房面积权利，依据不足，法院难以采信。冯某2、田某诉请××房屋的所有权益归冯某2享有，考虑到冯某2、田某各自享有的优惠购房指标数额，田某将其享有的优惠购房指标给予冯某2，××房屋面积仅为88.38平方米，少于冯某2、田某享有的优惠购房指标之和，且冯某1根据《离婚协议书》应支付优惠购房指标90平方米范围内的购房款，现××房屋购房款已经付清，双方均认可××房屋装修花费约2万元，在冯某2、田某不再主张分割涉诉的拆迁补偿补助款，亦不再主张其享有的优惠购房指标中超出冯某2在本案中主张的××房屋面积的部分的情况下，法院对冯某2、田某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同时需要指出的是，冯某2无需就××房屋再行支付折价补偿。
综上，一审法院判决：顺义区清岚花园12号楼3层1单元××房屋（原房号为清岚小区42号楼1单元××）的所有权益归冯某2享有。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田某、冯某1在《离婚协议书》中约定“拆迁后由男方冯某1自愿付女方田某和冯某2平价房90平米”。就“平价房90平米”性质而言，冯某1在一审中自认系自愿支付冯某2、田某享有的90平方米优惠购房指标对应的回迁房的购房款，现冯某1、孟某主张离婚后2013年冯某1与田某又另行约定冯某1向田某支付25万元系购买田某与冯某2“平价房90平米”拆迁利益，不仅与冯某1陈述的事实有悖，亦与（2013）顺民初字第3218号民事案件的开庭笔录中冯某1的答辩内容相矛盾，冯某1虽主张该笔录并未反映其真实意思表示，但未提供相反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纳。冯某1给付田某25万元款项的性质应当认定为田某自愿将“平价房90平米”拆迁利益让渡与冯某2所得的对价款。
田某、冯某2属于被安置家庭人口，其取得的优惠购房指标并不直接对应房产物权。××房屋属于拆迁安置回迁房屋，由拆迁补偿补助款直接支付。在尚未分割拆迁补偿补助款的情况下，考虑到田某将其享有的优惠购房指标给予冯某2，××房屋面积仅为88.38平方米，冯某2、田某不再主张分割涉诉的拆迁补偿补助款，亦不再主张其享有的其他优惠购房指标，根据冯某9、高某签署的《留言》，包括××房屋在内的两套回迁房屋归冯某1所有，一审法院将××房屋判归冯某2享有所有权益，不会侵害其他被拆迁人的权利。虽然××房屋现产权人为北京民益投资管理中心，但该中心并不干涉家庭内部的拆迁利益分配，判归冯某2享有××房屋所有权益便于将来办理相应的房屋产权证。考虑本案实际情况、冯某2自身状况及血缘关系，一审判决基本平衡了各方的拆迁利益，并无明显不当，结果尚可维持。
综上，冯某1、孟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冯某1、孟某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胡新华
审 判 员 闫 慧
审 判 员 潘 蓉
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刘 栋
书 记 员 祖志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