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20民终116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彭名钢，男，1974年12月3日生，汉族，住重庆市荣昌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秀章，广东维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小红，男，1980年9月14日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州市纳溪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祥琴，女，1985年3月13日生，汉族，住安徽省颍上县。上诉人彭名钢因与被上诉人周小红、高祥琴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7）粤2072民初83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彭名钢上诉请求：1.变更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7）粤2072民初835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判令周小红除偿还其70000元债务外，仍需向其支付剩余债务30000元及全部欠款100000元的利息（以10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11月2日按照年利率24%计至全部债务清偿之日，暂计至2018年1月2日为28000元）；2.变更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7）粤2072民初835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判令高祥琴对周小红所欠其全部债务100000元及利息向其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与理由：一、彭名钢对协议签订当日收到20000元转让款并无异议，周小红主张其实际支付转让款30000元，故双方争议的只是其中10000元。彭名钢无需对是否收到20000元转让款举证，而应由周小红对其主张已付的另外10000元承担举证责任。二、彭名钢为证明周小红向其借款30000元的事实，一审提交2016年2月5日借据一张，并未将同日的收条作为证据使用，不存在举证不能；彭名钢提交的三份借据连同收条均打印同一页，格式相同，内容一致，若收条系彭名钢收到周小红还款，则应作为还款凭证由周小红保存；周小红因资金困难向彭名钢借款30000元的同时向其偿还等额借款，有悖常理。一审判决认定彭名钢未举证证明2016年2月5日的收条存在书写错误，与事实不符，亦不合常理。三、周小红称其偿还30000元转让款的同时又自认向彭名钢借款10000元，若认定上述2月5日的收条是对周小红还款30000元的确认，对周小红借款10000元现金的自认亦应认定，即周小红应向彭名钢支付的欠款为100000元（120000－30000+10000）。四、双方约定的违约金应视为对利息的约定，因此彭名钢有权向周小红主张逾期利息。即使2015年11月1日的两份借据非民间借贷而是合同欠款，既然双方约定了违约金，则应根据意思自治对合法部分予以认定。综上，一审判决对部分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依法改判。周小红、高祥琴未就本案作出答辩。彭名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周小红返还其借款本金100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自2016年11月2日起按24%的年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2.高祥琴对周小红的上述债务向其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11月1日，彭名钢作为转让方，周小红作为受让方签订《店铺转让协议书》一份，约定彭名钢将其所有的位于中山市阜沙镇阜沙大道136号川渝轩川菜馆以90000元的价格转让给周小红经营，周小红先行支付50000元，余款40000元在半年内支付完毕；如周小红存在逾期支付转让费的行为，如双方继续履行合同，则周小红应按每日千分之一的标准向彭名钢支付违约金；彭名钢、周小红均在上述协议上签名确认。此外，上述《店铺转让协议书》并未载明彭名钢须履行变更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的义务。彭名钢诉称上述《店铺转让协议书》签订后，已将店铺交由周小红经营，但周小红由于资金紧张的原因，仅向彭名钢支付了20000元的转让费，剩余70000元于2015年11月1日出具《借据》两份，确认转为借款。此外，彭名钢另诉称周小红另向其借款30000元。庭审中，彭名钢向一审法院提交2011年11月1日的《借据》两份、2016年2月5日的《借据》一份及所附《收条》以证明周小红欠款的事实。经查，2011年11月1日的两份《借据》载明周小红因资金周转的需要向彭名钢分别借款40000元、30000元，借款期限为2015年11月1日开始，但并未载明还款期限，此外上述两份《借据》另载明如周小红逾期还款，则应按每月10%的标准向彭名钢支付违约金；周小红在上述两份《借据》上签名并捺指印确认。2016年2月5日的《借据》载明周小红向彭名钢借款30000元，借款期限为2016年2月5日开始，但并未载明还款期限，此外上述《借据》另载明如周小红逾期还款，则应按每月10%的标准向彭名钢支付违约金；周小红在上述两份《借据》上签名并捺指印确认。2016年2月5日的《收条》载明彭名钢收到周小红支付的30000元。彭名钢诉称其与周小红曾口头上述三份《借据》所载明的借款期间实际均为一年，而2016年2月5日的《收条》属于书写错误，实际的收款人应为周小红，彭名钢错误书写了自己的名字上去；此外，彭名钢诉称实际90000元转让款周小红仅支付了20000元，此后再次借款30000元，故周小红实际欠款仍为100000元。庭审中，彭名钢并未举证证明其曾与周小红约定借款期限，亦未举证证明2016年2月5日的《收条》存在书写错误及周小红实际还款为20000元的事实。周小红确认《店铺转让协议书》后彭名钢已经店铺交给其经营，但转让款其已支付30000元，此后仅向彭名钢现金借款10000元，故实际欠彭名钢70000元。对于彭名钢诉讼请求的违约金，周小红辩称由于双方并未约定付款时间，故彭名钢诉讼请求的违约金并无依据，周小红不予支付。再查明，周小红、高祥琴为夫妻关系，案涉债务产生于周小红、高祥琴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双方争议的焦点归纳如下：一、《店铺转让协议书》是否有效。一审法院认为，周小红并未举证证明《店铺转让协议书》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所规定的无效情形，故依法认定该《店铺转让协议书》合法有效。此外，《店铺转让协议书》并未约定彭名钢须办理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变更手续，故周小红以此作为合同无法履行的答辩理由并无依据，不予采纳。二、周小红所欠彭名钢款项性质。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店铺转让协议书》所载明的内容及彭名钢与周小红在庭审中的陈述，周小红存在拖欠彭名钢店铺转让费的事实，而周小红亦确认向彭名钢借款的事实，故依法认定周小红所欠彭名钢的款项包含转让款与借款两种类型。虽然，上述两种款项基于不同法律关系产生，但在本案中上述两笔债务的产生具有紧密的联系，基于减少当事人诉累、节约司法资源的角度出发，对上述两笔债务予以合并审理。三、周小红所欠彭名钢款项金额。彭名钢作为债权人，其应对其主张的债权承担举证责任。庭审中，彭名钢并未举证证明2016年2月5日的《收条》存在书写错误及周小红实际支付转让款为20000元的事实，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对其上述不予采信。故，一审法院依据2011年11月1日的两份《借据》、2016年2月5日的《借据》及2016年2月5日的《收条》认定周小红原欠彭名钢100000元，其已偿还30000元，故仍欠彭名钢70000元，其应予偿还。对于彭名钢诉讼请求的违约金。一审法院认为，彭名钢并未举证其曾与周小红就借款期限作出约定，故彭名钢诉讼请求周小红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并无依据，不予支持。另，本案债务产生于周小红、高祥琴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一审法院依法认定案涉借款为周小红、高祥琴夫妻共同债务，彭名钢诉讼请求高祥琴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予以支持。高祥琴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不影响本案审理，一审法院依法作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司法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周小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偿还彭名钢70000元；二、高祥琴对周小红所欠彭名钢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彭名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20元，由彭名钢负担786元（彭名钢已向一审法院交纳2620元）；由周小红、高祥琴负担1834元（该款彭名钢已预交，周小红、高祥琴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向彭名钢支付，一审法院不另收退)。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涉案的三份借据均载明，借款到期借款人向债权人一次性归还借款总额，如未到期未还，借款人则承担以每月按借款总额的百分之十计算违约金赔偿给债权方。一审庭审中，彭名钢开始称其诉求的100000元系转让款转化成的借款，该款项未实际支付；合同约定转让款90000元，周小红后因经营困难又向其借款10000元，实际90000元是转让款，10000元是借款；后又称90000元转让款周小红先付了20000元，后又向其借款30000元。周小红辩称双方约定店铺转让款90000元，其支付了30000元转让款给彭名钢，又向彭名钢借款10000元，实际向彭名钢支付转让款20000元，还欠70000元未付。本院认为，虽然涉案其中两份借据基于店铺转让协议产生，但将店铺转让款转化成借款系彭名钢与周小红的真实意思表示，彭名钢以民间借贷为由提起本案诉讼，于法有据，故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二：一是尚欠借款本金的数额认定问题；二是彭名钢是否有权就涉案款项主张逾期利息。对于争议焦点一，经查，首先，彭名钢与周小红一审均确认涉案借款本金由90000元转让款与10000元借款构成，本院确认涉案借款本金为100000元。其次，对于还款情况，周小红主张已还款30000元，且2016年2月5日的收条亦载明彭名钢收到周小红支付的30000元，本院予以确认，故周小红尚欠彭名钢借款本金70000元。即使如彭名钢所述周小红签订转让协议当天支付转让款20000元，后又向其借款30000元；而彭名钢主张的借款30000元借据后附的收条载明彭名钢收到还款30000元，且彭名钢称该收条系因其签名签错地方亦明显有违常理，本案亦应认定周小红尚欠彭名钢的借款本金为70000元。对于争议焦点二，经查，涉案借据均载明逾期还款按每月借款总额10%计算违约金，该违约金即为对逾期利息的约定，而该标准已超过法定逾期利率的上限即年利率24%，彭名钢自愿调整逾期利率为年利率24%，于法不悖；因借据均未约定还款期限，逾期利息应自彭名钢提起本案诉讼之日即2017年7月19日起，以尚欠借款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上诉人彭名钢的上诉请求，有理部分，予以支持；无理部分，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司法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7）粤2072民初8359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二、变更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7）粤2072民初835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上诉人周小红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上诉人彭名钢清偿借款本金70000元及逾期利息（逾期利息计算方法：自2017年7月19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实欠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三、被上诉人高祥琴对被上诉人周小红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上诉人彭名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620元，由上诉人彭名钢负担1039元；由被上诉人周小红、高祥琴负担158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50元，由上诉人彭名钢负担976元，由被上诉人周小红、高祥琴负担27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怡静审判员  张 荣审判员  卢俊廷二〇一八年五月三日书记员  吴淑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