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津0116民初62315号
原告：刘学月，男，1951年12月8日生，汉族，住。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玉俊，男，住天津市滨海新区，由河北省黄骅市齐家务乡桃园村村民委员会推荐。
被告：天津市华信达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河西区体院北环湖南道9号1门、9号3门，主要经营场所天津市津南区双港开发区赤龙街联东幽谷22号217室，组织机构代码553420435。
法定代表人：李国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锡月，该公司副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广庆，男，该公司安全部部长。
被告：李延新，男，1966年10月14日生，汉族，住。
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华起，天津正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刘学伟，男，1970年5月23日生，汉族，住。
被告：刘致龙，男，1963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
原告刘学月与被告天津市华信达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信达公司”）、李延新、刘学伟、刘致龙健康权纠纷一案，本院2016年5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学月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玉俊，被告华信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锡月、张广庆，被告李延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华起，被告刘学伟，被告刘致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刘学月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四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医药费18,774.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元、护理费9,738.24元、营养费9,000元、误工费33,390.73元、残疾赔偿金36,964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1,960元，共计115,827.67元；2.二次手术费另行主张。事实与理由：被告李延新从被告华信达公司分包了静海县光合谷的一项工程后，将工程转包给被告刘学伟，被告刘学伟雇佣原告从事砌墙工作。被告刘致龙为刘学伟提供车辆运送劳务人员。2014年9月18日，被告刘致龙驾驶原告等人乘坐的班车前往工地上班途中，行至滨海新区港中公路33公里250米处时，因天气大雾发生交通事故。原告在事故中身体多处受重伤，经医院抢救，现已基本康复。就赔偿问题协商未果，原告故此起诉，请求判准所请。
被告华信达公司辩称，涉案工程确系本公司交给被告李延新去干，但这起事故与本公司无关。原告去过很多部门都没有解决，但都没有裁决本公司有责任，现在又来法庭起诉。涉案事故的车辆系被告刘致龙购置，但车辆是报废车。对于交通事故的责任认定没有异议，但工程是本公司与被告李延新签订协议分包的，故不同意承担责任。请求法院判决驳回原告对被告华信达公司的诉讼请求。
被告李延新辩称，对于涉案交通事故事实并无异议。涉案的光合谷临时围墙砌筑工程确系李延新从被告华信达公司大包而来，合同总标的约15万元。李延新只是将其中约200延米的围墙砌筑工程的人工部分以每延米200元的价格分包给了被告刘学伟，刘学伟又分包给了刘致龙。原告刘学月系刘致龙或者刘学伟雇佣的人员，与李延新并不存在雇佣关系。涉案事故车辆是刘学伟向刘致龙租赁的车辆。刘致龙驾驶该车辆在履行租赁合同过程中发生的事故，导致刘学月受伤。经有关部门勘验认定，刘致龙出租并驾驶的涉案车辆系报废车辆，同时刘致龙也不具有驾驶资格，对事故发生有重大过错。故对刘学月的经济损失应由车辆出租人同时也是驾驶人的刘致龙承担赔偿，请求法院依法判决驳回原告对被告李延新的诉讼请求。
被告刘学伟辩称，涉案光合谷临时围墙砌筑工程中人工部分是刘学伟从被告李延新处分包而来，刘学伟通过朋友陈永清介绍又全部包给了被告刘致龙。当时其与刘致龙商定由刘致龙负责雇民工并出车接送民工，每天固定劳动量，大工每人每天180元报酬、小工每人每天130元报酬。刘致龙如何与所雇人员商定报酬的，被告刘学伟并不知情。至于接送民工的车辆，被告刘学伟也包给了刘致龙，由他负责找车，每天车的费用是150元。刘致龙驾驶的事故车辆是他私自购买的，估计是想多挣这笔钱，刘学伟并不了解情况。因此，原告损失应由刘致龙负责赔偿，请求法院判决驳回原告对被告刘学伟的诉讼请求。
被告刘致龙辩称，对交通事故相关事实没有异议，但我没有从刘学伟那转包工程，是刘学伟雇我的，车也是刘学伟雇我的。事故发生之前，我说过我没有驾驶证，车也没有手续。刘学伟为了省钱，让我拉人。他让我在村里找10个人，自己又用车拉来5个人。本来应该用两个车，但他为了省钱，让我一个人拉。刘学伟知道我没有驾驶证，但他说没事儿，出了事他兜着。我也跟着干活，负责拌水泥。事故当天早晨有大雾，我还给刘学伟打过电话，问下雾了还能去吗。刘学伟说没事儿。刘学伟的儿子当天就坐在我副驾驶位置上，还让我快点开。我超车才出的事故。对于原告方受伤和花费没有异议，但不同意承担赔偿责任。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当庭质证。当事人各方对于对方当事人提交的施工合同、施工协议内容，交通事故时间、地点、责任认定，当事人受伤致残后果及在其他相关单位主张权利的过程等基本事实并无异议，仅对各被告之间主体地位及责任持有不同意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当庭陈述、相关劳动仲裁庭审笔录、相关案件生效判决书记载及本案中各自提交的相关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事实：
被告华信达公司系合法注册的具有市政工程等经营资质的有限公司。2013年11月10日，被告华信达公司与案外人天津市天河市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由华信达公司分包团泊现代农业文化示范园污水处理站及园区市政零星工程，合同价款150,000元。2014年8月20日，被告华信达公司与被告李延新签订《施工协议》一份，将上述团泊现代农业文化示范园污水处理站及园区市政零星工程整体转包给被告李延新。李延新包得该工程项目后，又以口头形式将其中200延米左右的临时围墙砌筑工程的人工部分分包给了被告刘学伟。刘学伟经人介绍找到被告刘致龙，口头商定由刘致龙联系、雇佣劳务人员，大工每人每天劳务费180元、小工每人每天130元。二人同时约定，每天接送劳务人员的班车由刘致龙提供，车辆使用费用为每天150元。2014年9月中旬，包括原告在内的劳务人员陆续进场开始施工。
2014年9月18日早晨正值大雾天气。5时40分许，被告刘致龙在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的情况下，驾驶未按规定定期进行安全技术检验的冀Ｆ×××××号“轻骑”牌普通低速货车，违法载运包括原告刘学月在内的多名劳务人员，在驶往涉案施工工地的途中，沿滨海新区港中公路由东向西行至33公里250米处时，因超速超载行驶并超车逆行，与对向而行的案外人张振亮驾驶的冀Ｊ×××××号“北京”牌低速普通货车发生触碰。原告刘学月在该次交通事故中左胫、腓骨骨折。经有关交警部门勘验认定，刘致龙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事故对方驾驶员张振亮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包括本案原告刘学月在内的两事故车辆乘车人均不承担事故责任。
事故发生后，原告刘学月被送往黄骅市人民医院救治并被收入该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伤情为：左胫、腓骨骨折。住院期间自2014年9月18日10时至2014年9月28日10时共10天，花去住院费共计18,774.7元。本案审理中，本院委托天津医科大学司法医学鉴定中心对刘学月伤残等级及误工期、营养期、护理期进行了鉴定。该中心于2016年8月16日作出结论，认定刘学月左下肢活动功能部分丧失符合Ⅹ（10）级伤残、误工期为180日、护理期为90日、营养期为90日。
在本案诉讼之前，原告刘学月曾于2014年12月12日和2015年8月10日先后向静海县和河西区的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申请，请求确认与华信达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上述委员会均以刘学月超过法定退休年龄为由不予受理。刘学月不服，于2015年8月10日向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法院提起劳动争议民事诉讼。河西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9月18日作出（2015）西民二初字第140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了刘学月的诉讼请求。刘学月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二审维持原判。上述仲裁及劳动争议诉讼中，被告李延新作为证人证实：涉案工程系其从华信达公司承包而来、刘保伟（即本案被告刘学伟）系其合伙人、刘保伟负责招聘的原告刘学月等劳务人员，同时作证称其将工资发给刘保伟（刘学伟）、刘保伟发给刘致龙、刘致龙给原告等劳务人员发放工资，刘致龙在中间有提成。
2015年9月2日，涉案交通事故相对车辆的乘车人张丙义就其因事故受伤产生的经济损失，向本院另案提起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纠纷诉讼。该案件被告有刘致龙、华信达公司、李延新、刘学伟及刘致龙驾驶的事故车辆的所有人步晓晨。本院于2016年2月29日作出（2015）滨港民初字第403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李延新与刘致龙之间存在雇佣关系并判决刘致龙和李延新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连带赔偿张丙义损失48,363.4元、李延新另赔偿张丙义损失21,121.8元。李延新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4月18日作出终审判决，对一审认定李延新与刘致龙之间雇佣关系的事实予以确认，同时撤销该一审判决，改判刘致龙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张丙义48,363.4元，改判李延新与刘致龙连带赔偿另连带赔偿张丙义21,121.8元。该案件两审判决均认定了李延新与刘致龙之间存在雇佣关系、刘致龙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未依法进行检验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属重大过失致人损害。
原告刘学月截至目前未向交通事故责任双方提起人身损害赔偿纠纷诉讼。
本案中，被告李延新主张涉案工程由其转包给了刘学伟，刘学伟又转包给了刘致龙，刘致龙直接雇佣原告刘学月从事涉案工程劳务工作，刘致龙同时提供接送劳务人员的班车；涉案事故是在乘坐刘致龙提供并驾驶的班车赶往工地途中发生的，故此申请追加刘学伟、刘致龙作为共同被告参加本案诉讼。因李延新本案中的该主张与其在有关劳动争议仲裁裁决和交通事故诉讼中的陈述并不一致，本院向刘学伟进行了调查核实。刘学伟认可李延新将涉案工程转包给他的答辩主张。经征求原告意见，本院先后依法通知刘学伟和刘致龙作为共同被告参加本案诉讼。
本案当事人争议焦点为：原告刘学月因伤产生经济损失应由谁承担赔偿责任。
本院认为，本案原告刘学月作为受雇佣人（提供劳务一方），系在乘坐班车前往劳务活动场所途中发生交通事故受伤，根据人身损害赔偿相关司法解释规定，应视为“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因交通事故责任主体（事故车辆驾驶员）刘致龙同受被告刘学伟雇佣且系从事同一雇佣活动中发生的事故，本案同时具有提供劳务者致害责任纠纷性质。根据本案实际情况，本院依法确定本案案由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并对立案案由予以变更。
关于各被告主体地位及责任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该解释第十一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被告李延新与被告刘学伟均主张涉案工程已由刘学伟转包给被告刘致龙，但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刘致龙与刘学伟之间存在转包关系。根据刘学伟、李延新的一致陈述及其他相关证据，本院依法认定刘致龙系受刘学伟雇佣提供砌墙劳务同时提供车辆接送其他劳务人员的工作。根据前述法律和司法解释规定，被告刘学伟作为接受劳务一方，对于提供劳务一方即被告刘致龙因劳务给原告造成的损害应承担侵权责任，该责任属于无过错责任；被告李延新作为刘学伟的上级发包人，应当知道刘学伟个人并不具备相应工程劳务承包资质和相应的安全生产条件，其对原告损失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李延新个人亦不具备相应工程劳务承包资质和相应的安全生产条件，被告华信达仍将涉案工程转包给李延新个人，亦应对原告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而被告刘致龙作为雇员（提供劳务一方），在从事劳务活动中发生交通事故并承担故事的主要责任，相关交通事故赔偿案件生效判决也已认定刘致龙对事故发生负有重大过失，根据前述司法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其应与雇主刘学伟连带承担刘学月因伤产生经济损失的赔偿责任。被告刘学伟在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后，可依照前述司法解释第九条第一款或第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另行向被告刘致龙或其他侵权责任主体做相应追偿。各被告就本案免责抗辩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支持。关于被告刘致龙为被告刘学伟提供接送劳务人员车辆的性质问题，因刘致龙同时亦为刘学伟雇佣的劳务人员，二人之间是否另存在车辆租赁合同关系于本案并无实质影响，故对被告刘学伟该项抗辩，本院亦不予支持。
关于原告刘学月因伤产生经济损失，经审查确认如下：医疗费18,774.7元（有住院收费票据及明细证实）；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元（住院10日、每日100元）；误工费19,476.5元（事故发生时，原告虽已过60周岁，但考虑当前社会现状和原告实际情况，对误工费仍予以支持并按2015年度天津市居民服务、维修和其他服务业年收入标准39,494元计算，误工期为鉴定意见书确定的180日）；营养费4,500元（酌定每日50元、营养期为鉴定意见书确定的90日）；护理费9,738.3元（支持1人护理，标准同误工费，护理期为鉴定意见书确定的90日）；残疾赔偿金为33,267.6元（事故发生时原告已年满62周岁，故按2015年度天津市农村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8,482元计算18年的10%）；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支持5,000元;鉴定费1,960元。以上各项损失共计93,717.1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二次手术相关费用，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天津市华信达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李延新、被告刘学伟、被告刘致龙连带赔偿原告刘学月因伤产生医疗费18,774.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元、营养费4,500元、护理费9738.3元、误工费19,476.5元、残疾赔偿金33,267.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1,960元。以上各项损失共计93,717.1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二、驳回原告刘学月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616.5元，由原告刘学月负担216.5元，被告天津市华信达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李延新、被告刘学伟、被告刘致龙各负担6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诉讼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赵宝华
人民陪审员 张承敏
人民陪审员 韩俊凤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日
书 记 员 于康康
附：法律释明
1.《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二条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
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
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九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
前款所称“从事雇佣活动”，是指从事雇主授权或者指示范围内的生产经营活动或者其他劳务活动。雇员的行为超出授权范围，但其表现形式是履行职务或者与履行职务有内在联系的，应当认定为“从事雇佣活动”。
第十一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
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属于《工伤保险条例》调整的劳动关系和工伤保险范围的，不适用本条规定。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
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但赔偿义务人已经以书面方式承诺给予金钱赔偿，或者赔偿权利人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除外。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
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
3.《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