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鸡西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黑03民再2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李桂霞，女，1960年出生。
委托代理人：郝敬荣，黑龙江立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姜占武，男，1968年出生。
委托代理人：张兴臣，黑龙江立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杨晓红，女，1960年出生。
委托代理人：纪帅，男，1986年出生。
一审被告：高红岩，女，1974年出生。
再审申请人李桂霞、姜占武因与被申请人杨晓红、一审被告高红岩侵权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4）鸡民终字第435号民事判决，向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14日作出（2015）黑高民申三字第357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3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李桂霞及委托代理人郝敬荣，再审申请人姜占武及委托代理人张兴臣，被申请人杨晓红及委托代理人纪帅到庭参加诉讼，一审被告高红岩经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3年8月6日，一审原告杨晓红起诉至密山市人民法院称，2007年6月下旬，被告李桂霞趁申请执行黑龙江省牡丹江农垦法院的（2006）牡民初字第841号判决、黑龙江省农垦中级法院的（2007）垦民终字第64号判决时，采取隐瞒欺诈的手段，将杨立威租赁杨晓红的位于黑龙江省8510农场10队88栋1号房屋西侧地下一层5个门市房骗走，而李桂霞申请执行的各判决书判项中并未包括杨晓红所有的5个地下门市房。李桂霞将判决书判项执行的房屋过户到其亲属高红岩名下，又将该5个门市房由高红岩对外出租给姜占武。后李桂霞又将执行的房屋过户到自己名下，将骗取的5个门市房由李桂霞出租给姜占武，至今已长达6年之久。因此，造成杨晓红6年未能正常收取房租费，损失达78万元。而姜占武在明知李桂霞、高红岩没有5个门市房合法有效证件、不归该二人所有的前提下，仍然与其签订房屋租赁合同，李桂霞、高红岩、姜占武所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系无效合同，应共同对杨晓红承担赔偿责任。故诉至法院，要求依法确认李桂霞、高红岩、姜占武所签订的三个房屋租赁合同无效，要求三被告赔偿杨晓红房租费损失78万元。被告李桂霞辩称，1、原告杨晓红对无照的地下室不具有所有权，其主张租金损失应依法被驳回。杨晓红对8510农场10队（第二管理区）88栋1号房屋西侧地下5个所谓门市房，从2006年10月至今始终不享有所有权。2006年10月至2012年3月19日期间，8510农场10队88栋1号房屋西侧的全部房屋968.80平方米及地下的所谓5个门市房曾归高红岩、李桂霞和王建福所有，不归杨晓红所有。从2012年3月20日起至今该房屋及地下全部归赵景志所有，不归杨晓红所有。2006年11月鸡西市中级人民法院已将88栋1号房屋45%的产权及地下室执行交给了李桂霞所有，土地与房屋为一体，土地随着房屋走。李桂霞在2006年11月12日与8510农场签订了土地使用权出租合同，2012年3月19日，农场又与赵景志、李桂霞签订了土地使用权转租合同。这些合同证明了杨晓红对8510农场10队88栋1号房屋西侧地下5个所谓门市房不享有所有权，也不享有该房屋的土地使用权。2、杨晓红诉讼证据不足，应依法予以驳回。其提交的房照复印件早已于2006年11月12日被废止，作废时该房照中自西向东的968.80平方米及该地块下的5个无照地下室，鸡西市中级人民法院已经下发执行通知书执行给了李桂霞。2012年3月18日，李桂霞、王建福同赵景志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将坐落于8510农场第二管理区产权证号为10xxxx-1号、10xxxx-3号房产转让给赵景志，转让包含968.8平方米的房屋及无照地下室。杨晓红提交的房产档案建档时间是2003年9月26日，该档案只能证明2003年这一时段的所有权，不能证明2006年以后杨晓红还享有所有权。杨晓红提交的工程建设许可证建筑面积仅有1920平方米，也证明不了无照地下室归杨晓红所有。3、杨晓红的诉讼请求不属于一个诉讼，其中一个是确认之诉，一个是给付之诉，混为一谈，程序违法。4、高红岩、李桂霞同姜占武签订的房屋租赁协议合法有效，租房时该地下室分别归高红岩和李桂霞所有。5、杨晓红要求的78万元租金无任何证据，数额虚假。6、杨晓红称李桂霞及其他被告采取隐瞒欺诈的手段取得该5个无照地下室的事实不存在，李桂霞根据牡丹江农垦法院、黑龙江省农垦中级法院、鸡西市中级人民法院和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的判决及执行取得8510农场10队88栋1号房屋西侧的5个地下室的所有权。
密山市人民法院一审认定，2001年10月至2002年7月，原告杨晓红独资建设了坐落于黑龙江省8510农场10队、面积为2153平方米的砖混二层楼房一栋。2003年9月26日，杨晓红取得了该楼房的房屋产权证（房屋产权证号为农垦私第10xx**号，在该楼房西侧地下有5个门市房，无产权证）。后杨晓红与被告李桂霞、案外人王建福共同出资经营天达经济贸易有限公司，杨晓红将其经营的天达国贸商城及休闲中心交由李桂霞、王建福管理。2004年末，三方自行中止合伙关系。2004年12月31日，李桂霞将杨晓红诉至法院，要求按照其与杨晓红于2004年4月30日签订的财产分割协议，确认位于8510农场10队88栋1号房屋45％的所有权归李桂霞所有。该案件经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0年3月11日作出（2009）黑民一终字第19号民事判决，确定坐落于8510农场10队88栋1号房屋的55％的所有权归杨晓红所有，25％的所有权归李桂霞所有，20％的所有权归王建福所有。另查明，2006年10月27日，被告李桂霞依据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06）黑民一终字第252号民事判决书办理了968.80平方米房屋的房屋所有权证（房屋所有权证号为10xxxx-1号）。本案争议的该五个无照地下门市房即坐落于李桂霞办理房产证的房屋楼下。根据黑龙江省8510农场房产档案记载，该968.80平方米房屋的产权变更情况如下：2007年6月6日，该968.80平方米房屋产权变更为被告高红岩，产权来源为购买；2009年5月8日，该968.80平方米房屋产权证一分为三，房屋所有权人分别为赫英锁（房屋产权证号为10xxxx-1），赵景志（房屋产权证号为10xxxx-2），李威（房屋产权证号为10xxxx-3），产权来源均为购买；2010年8月11日，房屋产权证号为10xxxx-3的400平方米房屋产权人由李威变更为李桂霞，产权来源为购买；2010年9月19日，房屋产权证号为10xxxx-1号的268.80平方米房屋产权人由赫英锁变更为王建福，产权来源为购买；2012年3月20日，该968.80平方米房屋产权证合并为10xxxx-1号一个产权证，所有权人又合并为赵景志一人。关于本案诉争的该5个无照地下门市房，李桂霞认为该门市房属于该968.80平方米房屋的从物，应随着楼上房屋所有权的转移而转移。2007年6月21日，李桂霞将该5个门市房收回。2007年7月30日，李桂霞以高红岩委托代理人的身份与被告姜占武签订了房屋租赁协议，将该5个门市房出租给姜占武，租期为三年，第一年租金为5万元，第二年、第三年另定。2010年8月30日，李桂霞与姜占武签订了房屋租赁协议，将该5个门市房出租给姜占武，租期为一年，租金为7万元。2011年8月30日，李桂霞与姜占武签订了房屋租赁协议，将该5个门市房出租给姜占武，租期为一年，租金为10.5万元。2012年3月18日，李桂霞、王建福与赵景志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李桂霞将其享有所有权的房屋产权证号为10xxxx-3号、王建福将其享有所有权的房屋产权证号为10xxxx-1号的房屋一并出售给赵景志，并在合同中约定，李桂霞将上述房屋的地下室部分（无照）一并转让给赵景志。2012年11月7日，杨晓红以返还原物纠纷将姜占武诉至法院，要求姜占武返还非法占有的该5个无照地下门市房。密山市人民法院于2013年4月8日作出（2012）密民初字第1089号民事判决，判决姜占武停止侵权，返还该5个门市房。姜占武不服，提出上诉，鸡西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5月28日作出（2013）鸡民终字第299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杨晓红依据生效判决诉至法院，要求确认三被告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无效，三被告赔偿其2007年6月21日至2013年6月17日期间的租金损失78万元（13万元／年×6年）。为证明其租金损失计算标准，杨晓红提供了2003年10月18日密山市天达经济贸易有限公司与黄武就该5个门市房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租期自2003年10月18日起至2004年10月18日止，租金为每年13万元。李桂霞对该合同有异议，称杨晓红对该5个门市房自2006年起至今都不享有所有权，不存在租赁费损失。
密山市人民法院一审认为，本案争议的该5个无照地下门市房系原告杨晓红原始建造，自该建造行为成就时发生物权效力。且在杨晓红与李桂霞确权纠纷的生效判决中，即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09）黑民一终字第19号民事判决确认，李桂霞占房屋产权比例为25%，王建福占20%，协议中写明该房屋总层数2，所在层数1-2，建筑面积2153平方米。李桂霞也办理了968.80平方米的房屋所有权证，但双方确权纠纷的所有生效判决中均未对该无照地下室部分的权属进行认定。上述事实已经生效的密山市人民法院（2012）密民初字第1089号民事判决和鸡西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鸡民终字第299号民事判决予以确认。故杨晓红对本案争议的该5个无照地下门市房享有所有权。且该5个无照地下门市房独立于上两层楼房，从功能和设计上看，与上两层建筑均无从属关系。故李桂霞提出的该无照门市房系楼上房屋的从物，应随楼上房屋所有权的转移而转移的主张，不予支持。2007年7月30日、2010年8月30日、2011年8月30日关于8510农场10队88栋1号房屋西侧地下5个无照门市房的三个房屋租赁合同，因出租人无权出租而无效。故杨晓红要求确认该三个房屋租赁合同无效，并赔偿其2007年6月21日至2013年6月17日租金损失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该三份租赁合同均是基于李桂霞将有照房屋及无照地下室一并转让的行为而产生，故合同期间的租金损失应由李桂霞赔偿，与高红岩和姜占武无关。关于2007年7月30日至2012年8月30日期间的租金损失，应以李桂霞实际租得租金为准，即2007年7月30日至2010年7月30日为15万元，2010年8月30日至2011年8月30日为7万元，2011年8月30日至2012年8月30日为10.5万元。关于2012年8月31日至2013年6月17日杨晓红收回该5个无照地下门市房期间的损失，因姜占武在与李桂霞的租赁合同到期后，无合法依据实际占用该5个无照地下门市房，这期间杨晓红租金损失的赔偿义务人应为该房屋的实际占有人姜占武。具体赔偿标准应参照姜占武与李桂霞签订的最后一个租赁合同的租金标准，即每年10.5万元。则李桂霞应赔偿的租金损失为32.5万元，姜占武应赔偿的租金损失为83416.67元（10.5万元-10.5万元／360天×74天）。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2007年7月30日高红岩（受委托人为李桂霞）与姜占武签订的房屋租赁协议、2010年8月30日李桂霞与姜占武签订的房屋租赁协议、2011年8月30日李桂霞与姜占武签订的房屋租赁协议无效；二、被告李桂霞赔偿原告杨晓红租金损失32.5万元；三、被告姜占武赔偿原告杨晓红租金损失83416.67元；四、驳回原告杨晓红对被告高红岩的诉讼请求。
宣判后，李桂霞、姜占武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的主要理由是：原审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无管辖权、遗漏诉讼主体。请求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杨晓红的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二审认为，关于原审认定事实问题。上诉人所称的（2006）牡民初字第841号及（2007）垦民终字第64号民事判决是上诉人向案外人杨立威主张返还8510农场10队88栋1号（968.80平方米）归其所有的房屋，该两份判决并没有对争议的无照地下5个门市房予以确权，也未判决返还地下房屋。关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争议地下房屋是否有约定及是否应当属于上诉人所有问题。争议房屋产权来源于被上诉人杨晓红的自建，并非是李桂霞与杨晓红共建，杨晓红对地下房屋享有所有权为物权的原始取得方式，而双方在分割协议中明确约定被分割房屋的面积为2153平方米，李桂霞及案外人王建福据此取得968.80平方米房屋所有权则应为继受取得物权，因分割协议中约定分割的房屋也写明是1-2层，无论从面积而言还是从位置而言，均不含争议的5个地下房屋，即上诉人从未取得地下房屋的所有权。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09）黑民一终字第19号民事判决依据分割协议确定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共有房屋中各自所占的比例，也没有包含争议的地下房屋，此判决已经生效，上诉人无充分证据证实争议房屋属于其所有，原审依据被上诉人对争议房屋的自建，及生效判决没有确定争议房屋的归属情况，将争议房屋确定给被上诉人并无不当。关于原审适用法律是否错误问题。争议地下房屋是用于商业经营的门市房，从功能及设计上看，与上两层不存在从属关系，且本案中的争议房屋建于2001年至2002年间，根据法不溯及既往的规定，本案不能适用《物权法》第一百一十五条规定，故原审适用法律并无不当。关于原审法院有无管辖权的问题。有关本案的管辖权已经法院生效的裁定确定，本院不再评审。关于原审是否遗漏诉讼主体问题。被上诉人起诉上诉人侵权，因其他人对房屋的占有均是源于上诉人无权处分而来，故原审并没有遗漏诉讼主体。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李桂霞、姜占武不服，向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14日作出（2015）黑高民申三字第357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
李桂霞申请再审称，原一、二审程序严重违法、认定的基本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姜占武申请再审称，一、再审申请人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二、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适用法律错误。被申请人杨晓红辩称，再审申请人的再审理由不能成立。一、二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有证据证明，未超出诉讼请求范围；原判不存在认定事实错误、并且有充分合法有效证据支持，不存在适用法律错误；本着谁投资谁建设归谁所有的原则，争议的五个门市房为杨晓红原始所有。
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杨晓红起诉要求确认李桂霞、高红岩与姜占武的房屋租赁协议无效及赔偿其经济损失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再审中，再审申请人李桂霞向本院提交两组证据：1、密山市人民法院（2009）密执字518号执行裁定书和该裁定协助执行通知书各一份，旨在证明杨晓红提起本案诉讼时已丧失整栋房屋55%房屋的物权，被申请人已不具备诉讼本案侵权纠纷的主体资格。2、照片四张，旨在证明本案诉争的5个门市房属于地上房屋的地下基础部分，是将外侧房屋部分的承重梁围建封闭后形成的房屋，与地上房屋是一体，无法区分，不能独立存在，不属于另行建筑的独立房屋，不能独立办理产权登记，应属于地上房屋专有部分，杨晓红对诉争的5个门市房没有产权。
经质证，杨晓红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执行裁定和地下的5个门市房没有关系，该房屋属于杨晓红自建。对证据2有异议，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当时设计就是由基础形成，但5个地下门市房不在地上产权范围内。姜占武对李桂霞提交的证据无异议。
再审申请人姜占武向本院提交李桂霞的证明一份，旨在证明姜占武在杨晓红于2012年11月7日另案起诉姜占武返还原物纠纷前的同年10月底已将本案争议的5个地下门市房交给赵景志，姜占武已不占有该房，不存在侵权，不应列为本案的被告，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经质证，杨晓红对姜占武提交的证据有异议，认为2013年6月密山市人民法院去执行时，争议的5个地下门市房里都有姜占武的货物和柜台，证明姜占武所述不是事实。李桂霞对姜占武提交的证据无异议。
被申请人杨晓红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本院认证如下：对李桂霞提交的证据1，虽能证明杨晓红所有的位于密山市口岸8510农场房屋（原天达商贸城东侧，面积1184.2平方米，房照号10xxxx）经密山市人民法院执行并过户给黑龙江省双胜集团，但本院已生效的（2013）鸡民终字第299号民事判决已认定本案争议房屋归杨晓红使用。故不能据此认为杨晓红已丧失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李桂霞提交的证据2，只能证明本案诉争房屋的部分外在表现特征，缺乏其他相应证据予以佐证，不能独立证明该地下房屋属于地上房屋的专有部分，本院不予采信。姜占武提交的证据，因李桂霞是本案的当事人，其另案所作证明亦应属于当事人陈述，不能证明其欲证目的，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再审认定事实与二审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中的地上、地下房屋为杨晓红于2001年至2002年间自建而成，杨晓红因自建而原始取得整体房屋所有权，李桂霞及案外人王建福因与杨晓红签订的分割协议而取得968.80平方米的房屋所有权的方式为继受取得。在分割协议中约定分割的房屋也写明是1-2层，涉及本案的另案李桂霞、王建福与杨晓红确权纠纷一案，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0年3月11日作出（2009）黑民一终字第19号民事生效判决，确定坐落于8510农场10队88栋1号的房屋55%的所有权归杨晓红所有，25%的所有权归李桂霞所有，20%的所有权归王建福所有。并未涉及对地下5个门市房屋归属的确认。另案李桂霞与杨立威、杨晓红侵权纠纷一案，经黑龙江省牡丹江农垦法院一审和黑龙江省农垦中级法院二审审理分别作出（2006）牡民初字第841号和（2007）垦民终字第64号民事判决。该两份判决书在判项和法院执行过程中均未涉及争议的无照地下5个门市房所有权。因此，杨晓红与李桂霞、王建福达成的分割协议和涉及本案的另外各级法院的判决均未将本案诉争的5个地下门市房确定给李桂霞所有。原判依据杨晓红对争议房屋系自建、该房屋具备独立使用功能及各生效判决没有确定争议房屋的归属等客观事实，确认李桂霞、高红岩与姜占武签订的房屋租赁协议无效并支持杨晓红房屋租金损失的请求并无不当。《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于2007年10月1日实施，案涉地下房屋建于2001至2002年间，故本案不适用物权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因此对地下房屋是否为地上房屋专有部分的问题在本案再审中不予评议。
综上，杨晓红对案涉房屋因自建而原始取得所有权，原审判决确定李桂霞、高红岩与姜占武签订的房屋租赁协议无效并赔偿杨晓红租金损失并无不当。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李桂霞、姜占武的再审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依法应予维持。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14）鸡民终字第435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德艳
审 判 员 张忠义
代理审判员 朱 博
二〇一六年五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杨金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