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徐商终字第0054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呈立。
委托代理人陈召强，江苏彭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小龙，江苏彭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闫春。
委托代理人刘超，上海信天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郑建军。
委托代理人陈召强，江苏彭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小龙，江苏彭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郑呈立因与被上诉人闫春、原审被告郑建军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徐州市贾汪区人民法院（2013）贾塔民初字第02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9月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闫春原审诉称：闫春与郑建军于2013年7月12日经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调解离婚，对于夫妻共同财产另案处理。在离婚诉讼期间，郑建军于2013年初在未与闫春协商的情况下，将夫妻共同财产徐州市大江百川木业有限公司的股权转让给郑呈立，并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该股权转让行为系郑建军恶意转移、隐匿婚内财产的行为，应系无效行为。请求法院判决郑建军、郑呈立之间的股权转让合同无效，并承担诉讼费用。
郑呈立原审辩称：诉争公司的股权虽然登记在郑呈立名下，但实际投资人还有刘世强、郑建礼二人，实际转让费为80万元。郑呈立与郑建军虽系父子，但郑建军长期在南京生活，郑呈立与另外二名投资人不知晓郑建军与闫春之间闹家庭矛盾、仅知道很多人向郑建军催要债务，三受让人已将合理的股权转让费80万元由郑建礼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给郑建军；郑建军原系徐州市百川木业有限公司合法登记的股东，其将公司的股权以合理的价格转让给三受让人，符合法律及公司章程的规定，本案应适用公司法，而不应适用婚姻法；故三受让人系善意第三人，且已办理股权工商变更登记，股权转让系合法有效的行为。闫春在法庭辩论终结及举证期限届满后，将撤销涉案股权转让合同的诉讼请求变更为现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不应被法院采纳。综上，应驳回闫春的诉讼请求。
赵建军原审辩称：离婚前闫春经常无事生非，致使郑建军长期没有精力从事经营管理，加之市场行情不好等各种原因，造成生意严重亏损，并负有巨额的债务，至今没有偿还。包括本案争议公司的投资款在内，众多债权人逼债，无奈郑建军只有变卖财产还债，本案诉争的公司就是在这种情况下转让给他人的。诉争的公司实际转让给郑呈立、刘世强和郑建礼三人，因郑建军转让公司系无奈之举，其考虑待将来资金好转有回收的可能性，且与郑呈立系父子关系，出于安全考虑在变更股权工商登记时才登记股东为郑呈立一人。郑建军同意郑呈立的答辩意见，且闫春与郑建军夫妻财产没有进行分割，闫春无权起诉，故闫春诉请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应驳回闫春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郑呈立与郑建军系父子关系。闫春与郑建军于1997年4月27日登记结婚，2013年7月12日经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调解离婚；关于共同财产，双方均要求另案处理。夫妻关系存续期间，郑建军出资100万元，于2010年3月22日注册成立徐州市百川木业有限公司（自然人独资）。郑建军在与闫春离婚诉讼期间，于2013年3月11日将徐州市百川木业有限公司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郑呈立；该公司2013年2月6日的股权转让协议载明：出让方（郑建军）将其持有徐州市百川木业有限公司的股权10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100％）以人民币100万元的价格全部转让给受让方（郑呈立），受让方于2013年2月6日前将股权转让款以现金方式一次性直接给付给出让方。闫春陈述郑建军转让诉争公司的股权时，夫妻双方未协商并取得一致意见，是郑建军私自转让，且郑呈立知道郑建军于离婚诉讼期间转让诉争公司的股权。闫春因此提起诉讼，要求撤销郑建军、郑呈立之间的股权转让合同。经原审法院释明，闫春变更诉讼请求为请求法院判决郑建军、郑呈立之间的股权转让合同无效，并承担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夫或妻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对夫妻共同财产做重要处理决定，夫妻双方应当平等协商，取得一致意见。徐州市百川木业有限公司系闫春与郑建军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注册成立的公司，包括该公司股权在内的公司资产，应系夫妻共同财产，故郑建军应依法处分公司资产，否则处分行为无效。郑建军在离婚诉讼期间，变更诉争公司的股权，郑建军、郑呈立未提供闫春同意转让或变更诉争公司股权的证据，应认定为郑建军擅自处分夫妻共同财产。郑呈立系郑建军之父，其辩称不知道闫春与郑建军之间闹家庭矛盾，结合其受让股权的行为，该辩称理由与常理不符，该院不予采纳；根据诉争公司2013年2月6日的股权转让协议，郑呈立未提供100万元转让款的来源、交付的具体经过的证据，故不能证明股权转让款已经实际支付。郑呈立提供的郑建礼的银行转账记录，该记录记载的转账金额、转账人员与徐州市百川木业有限公司的企业登记资料记载的转让金额及股东人员均不符，不能充分证明系诉争公司的股权转让款，故该院对此证据不予采用。综上，郑建军、郑呈立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郑建军、郑呈立关于闫春应在法庭辩论终结及举证期限届满前变更诉讼请求的辩称意见，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的规定相悖，该院对此辩称意见不予采纳。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郑呈立与郑建军之间关于徐州市百川木业有限公司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郑呈立、郑建军负担。
原审法院判决后，郑呈立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郑呈立知道郑建军、闫春之间闹离婚，系恶意受让股权，证据不足。《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规定了夫妻财产平等处理权，但该规定通常被视为对夫妻之间具有法律拘束力，而不及于善意第三人。郑建军系在册登记的公司合法股东，上诉人有理由相信其有权转让股权。上诉人虽然是郑建军父亲，但平时郑建军、闫春长期在南京生活，上诉人在贾汪生活，其二人之间情况上诉人并不知情，闫春亦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诉人知道其与郑建军闹离婚，因此，不能因为上诉人与郑建军之间系父子关系就推定上诉人当然知道二人闹离婚的事实，从而推定上诉人购买郑建军股权为恶意的结论。此外，上诉人只知道郑建军生意严重亏损并负有巨额债务，为了帮助郑建军，进行了涉案股权转让。且涉案股权受让人系上诉人、刘世强、郑建礼三人，有三人签订的合伙协议证明，受让股权原本约定登记在郑建礼名下，上诉人、刘世强作为公司隐名股东，但后出于安全考虑，在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时才临时协商变更登记在上诉人名下。虽然刘世强、郑建礼作为隐名股东未办理相关工商登记，但改变不了其二人实际受让股权的事实，其二人善意购买人的合法权益应受到法律尊重。2、原审判决认定郑建军擅自处分夫妻共同财产与事实不符。股权只有股东才能享有，股权转让不应该受到限制，也不受婚姻法调整，不存在擅自处分。且郑建军负有巨额债务，至今没有偿还，其中还包括涉案徐州市百川木业有限公司投资款，众多债权人逼债。涉案公司股权就是在上述情况下转让与上诉人、刘世强、郑建礼三人。郑建军承认股权的财产性收益为夫妻共同财产，即股权转让款80万元，愿意共同分割，并非原审判决认定的郑建军擅自处分夫妻共同财产。3、原审判决认定涉案股权转款未实际支付错误。涉案股权受让人系三人，实际转让款系80万元而非转让协议约定的100万元。该80万元转让款刘世强认缴30万元、郑建礼认缴30万元、上诉人认缴20万元。根据上诉人提供的转账凭证，郑建礼转账交付郑建军68万元，余款12万元系现金支付。二、原审法院审判程序违法。1、被上诉人闫春诉讼主体资格不适格，闫春就其主张的诉讼请求并不具有实体意义上的诉权，原审法院经审理发现后未就闫春的起诉予以裁定驳回，审判程序违法。2、闫春原审起诉的诉讼请求为请求撤销涉案股权转让合同，在原审法院法庭辩论结束后，被上诉人闫春在原审法院再次释明后，变更为请求确认涉案股权转让合同无效，上诉人认为根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则的规定，闫春变更诉讼请求应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原审法院审判程序违法。三、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涉案纠纷不应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基于股权转让的特殊性，还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相关规定处理。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程建的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程建负担。
被上诉人闫春辩称：1、徐州市百川木业有限公司系闫春与郑建军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注册成立的，根据婚姻法规定，包括该公司股权在内的公司财产均为夫妻共同财产，原审法院将其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正确。2、郑建军在离婚诉讼期间，未征得闫春的同意，擅自将夫妻共有的股权转让其父郑呈立，违反了婚姻法的规定，原审法院认定郑建军擅自处分夫妻共同财产正确。3、上诉人系郑建军父亲，应当知晓郑建军的婚姻状况及郑建军向其转让的股权系夫妻共同财产，因此，上诉人在明知未征得闫春的同意的前提下，仍受让股权，已非善意。此外，上诉人也未能提供已经实际支付100万元股权转让价款的事实证据，故原审法院据此认定郑建军与郑呈立之间的股权转让行为无效，符合法律规定。4、上诉人在未实际出资的情况下，仅凭一份三人合伙协议，提出刘世强、郑建礼为隐名股东且是股权受让善意第三人的观点，缺乏事实依据及证据支持。姑且不论该协议是否真实，该协议效力亦应仅限于三人之间而不具有对外的拘束力。且上诉人提供的郑建礼的转账记录所记载的转账金额、转账人员，一则与工商登记记载的转让金额、人员不符，二则与三人合伙协议约定的出资份额、股东数量不符，因此，原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以工商登记公示的内容为准，认定上诉人股权转让款未实际支付正确。5、上诉人主张郑建礼、刘世强系股权受让善意第三人，且知道郑建军身负巨额债务尚未偿还，那么，该三人应知晓在徐州市百川木业有限公司资产未经评估的情况下，以明显低于股权实际价值的价格所虚构的股权转让行为，不但会侵害闫春的合法利益，还有可能侵害公司其他债权人的利益。并且，刘世强、郑建礼在被上诉人与郑建军离婚诉讼期间，曾以郑建军债权人的身份，要求闫春与郑建军以夫妻共同财产偿还其借款，因此，上诉人所称三人不知晓郑建军家庭矛盾，不了解郑建军婚姻状况，也与事实不符。6、依据民诉法51条规定，闫春在原审期间，有权变更诉请，另依据最高院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原审法院依职权可以向诉讼原告进行释明，闫春可以根据释明变更诉请，原审法院审判程序不违反法律规定。7、公司法并不限制一人有限公司股权的转让，但股权转让应符合合同法、婚姻法等法律规定。综上，涉案股权转让合同是无效合同，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郑呈立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赵建军辩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作如下补充，对于徐州市百川木业有限公司系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成立的事实不持异议，但郑建军股权转让系经闫春同意的，闫春之所以提起诉讼系他人强迫所为。郑建军与郑呈立之间的股权转让系真实意思表示，且郑呈立已经实际支付了80万元的股权转让款，仅系为工商登记需要才写明转让价款为100万元。如裁决涉案股权转让合同无效，将会导致双方相互返还财产。但因徐州市百川木业有限公司已被刘世强、郑建礼、郑呈立三人占有，且占有期间已添置了相关的财产，致使相关的财产难以分割，不利于生产经营。郑建军亦应承担返还80万元的义务及赔偿造成的损失。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1、郑建军在徐州市大江百川木业有限公司的出资是否属于夫妻共同财产；2、涉案的股权对外进行转让，是否征得闫春的同意，上诉人所购买郑建军的股权是否具有善意；3、原审法院审判程序是否违反法律规定。
本院认为：一、郑建军在徐州市百川木业有限公司的出资额属于夫妻共同财产。
闫春、郑建军于1997年4月27日领证结婚，2013年经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调解离婚，在二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郑建军以夫妻共同财产于2010年3月22日出资设立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性质的徐州市百川木业有限公司。对于上述事实，闫春、郑建军均不持异议，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一款等法律规定，郑建军于2010年在徐州市百川木业有限公司的出资额应属于夫妻共同财产。
二、涉案股权受让人应为上诉人郑呈立。
根据公司法及其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隐名股东是指实际出资人实际出资或向公司认购出资，但基于规避法律规定或其它原因，在出资证明、公司章程，股东名册和工商登记中却记载为他人，从而不具备股东资格形式特征的出资人。由于隐名股东与显名股东之间通常通过协议方式来确定双方的出资、权利义务的享有承担，根据合同相对性特征，该协议仅应当在协议相对人之间具有约束力，除非有特别规定，一般不应涉及缔约主体之外的利益主体，即不具有对抗协议之外包括公司在内的第三人的效力。因此，对于股东资格的确定应当依据如下两类标准：一为形式标准，即工商部门的股东登记、公司章程和股东名册的记载等形式要件；二为实质标准，即实际出资、取得出资证明书或实际享有股东权利等实质性标准。本案中，根据徐州市百川木业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涉案股权转让的交易双方系郑建军、郑呈立二人，交易后，变更记载的公司股东亦只有郑呈立一人。郑呈立诉讼中提供其与刘世强、郑建礼三人签订的合伙协议，拟证明股权受让人系三人而非其一人，但是，郑呈立、郑建军诉讼中均无证据证明涉案股权交易时买受人为三人的相关信息已经及时披露，并为包括闫春在内的公司以外第三人所知晓，因此，根据上述合同相对性的原则，该合伙协议对于闫春依法不具有拘束力。闫春主张股权受让主体系郑呈立，符合事实且有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
三、上诉人郑呈立作为涉案股权受让人非善意第三人。
《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规定：“无处分权人将不动产或者动产转让给受让人的，所有权人有权追回；除法律另有规定外，符合下列情形的，受让人取得该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一）受让人受让该不动产或者动产时是善意的；（二）以合理的价格转让；（三）转让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已经登记，不需要登记的已经交付给受让人。受让人依照前款规定取得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的，原所有权人有权向无处分权人请求赔偿损失。当事人善意取得其他物权的，参照前两款规定”。上述法律规定明确了动产的善意取得制度。意即如果受让人善意无过失的进行交易，且支付了合理对价，已经登记或者交付，则根据善意取得制度即可获得该物的所有权。反之，如果受让人并非善意无过失，或未支付合理对价，或没有交付，则不能获得该物的所有权。本案中，郑呈立作为郑建军的父亲，应当知道郑建军与闫春的夫妻关系相关情况，其在订立转让合同时，作为郑建军的直系亲属，其应当就表现为股权转让形式的夫妻共同财产权利的让渡行为尽到更为审慎的注意义务，交易时应当充分关注到财产共有人闫春的真实意愿。此外，郑建军将其持有的、应属夫妻共同财产的徐州市百川木业有限公司出资转让给其父亲郑呈立。郑呈立为证明其已经支付相应交易对价，仅提供了案外人郑建礼向郑建军银行卡转账68万元的交易查询明细，但诉讼中郑呈立对于为何明知郑建军背负巨额到期债务仍受让其持有的有效股权资产，为何转账金额与股权转让合同约定的价款不一致，为何转账用途栏均为空白，以及如何支付的剩余价款、款项来源等，均不能作出合理解释并提供相关证据证明，结合转账人郑建礼与郑呈立、郑建军之间存在亲属关系的客观事实，本院对于郑呈立主张已经足额支付股权转让价款的抗辩意见依法不予采信。郑呈立目前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其受让郑建军的股权已经支付了合理的价款。故，郑呈立的股权受让行为并不存在善意。
四、郑呈立与郑建军之间的转让行为损害了闫春关于夫妻共同财产的平等处理权。
《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规定，夫妻对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平等处理权具有两个方面的内容：第一、夫或妻在处理夫妻共同财产上的权利是平等的。因日常生活需要而处理夫妻共同财产的，任何一方均有权决定。第二、夫或妻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对夫妻共同财产做重要处理决定，夫妻双方应当平等协商，取得一致意见。意即，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任何一方非因日常生活需要而处理夫妻共同财产的，需与夫妻关系的另一方作出协商，不得损害对方基于夫妻关系所享有的对于财产的平等处理权，且夫或妻任一方擅自处分夫妻共同财产的行为属无权处分，除受让人善意取得外，非经对方追认，不发生法律效力。因此，郑建军在与闫春夫妻关系存续期间，非因日常生活需要，擅自将其持有的徐州市百川木业有限公司出资转让给其父亲郑呈立，郑呈立的股权受让行为并不存在善意，且事后未得到闫春的追认，故郑建军的行为应属无权处分，严重损害了闫春对夫妻共同财产所享有的平等处理权。
五、原审法院审判程序不违反法律规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四条第三款虽然规定“当事人增加、变更诉讼请求或者提起反诉的，应当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但第三十五条同时规定“诉讼过程中，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的性质或者民事行为的效力与人民法院根据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不一致的，不受本规定第三十四条规定的限制，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当事人可以变更诉讼请求”。因此，原审法院审理期间，根据查明的事实，依法向闫春释明，闫春依据原审法院的释明变更其原审诉讼请求，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原审法院审判程序合法。
综上，郑建军未经闫春的同意，擅自处分夫妻共同财产的行为属无权处分，且郑呈立作为受让人不存在善意。上诉人郑呈立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上诉人郑呈立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建民
代理审判员 汪佩建
代理审判员 孟文儒
二〇一四年十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田炳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