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余姚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281民初4527号
原告：上海雅洁厨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龙吴路580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1263041673XR。
法定代表人：王鲁，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梦柳，该公司员工。
被告：宁波帅康现代家具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余姚市低塘街道城东北路88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281704895869Y。
法定代表人：邹国营，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飞锋，浙江舜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毛亚枫，浙江舜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上海雅洁厨具有限公司与被告宁波帅康现代家具有限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4月1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8年5月15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于2018年6月4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上海雅洁厨具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梦柳，被告宁波帅康现代家具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飞锋、毛亚枫两次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上海雅洁厨具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支付原告价款553474元，利息42865.65元，合计596339.65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与原告自2008年开始发生业务往来，被告委托原告加工全国各工地工程模压门板，各工地样板房模压门板，各工地工程模压门板样块，各工地关系户模压门板，原告结款顺序为，被告下采购单，原告按订单要求生产，生产合格入库通知被告，被告安排物流到原告工厂提货，入被告指定地，被告按照原告报价单顺序编号对账相应货物和金额，通知原告开出相应发票，原告每月开出被告认可的相应数额发票交于被告，被告按照发票金额给付原告价款。原告多次催讨，被告至今未全额付清价款。自2015年1月至2016年1月结束，双方合作产生的价款已经通过被告确认，开票金额合计8546289元，相应数额发票已经交付给被告，被告已收到，且未提出异议。2015年9月至2018年2月期间，经过原告多次催讨，陆续收到被告给付价款8035285元，还有511004元至今未收到。此511004元其中有248012.60元被告发过询证函，另251415.40元被告曾通知原告作为扣款在应付款中予以扣除。原告多次提出扣款需经过原告核实确认，但被告一直未详细提供真实数据和经过原告确认即私自强行扣款。另2015年被告的整年订单总额即原告开出发票额和被告汇款额差价有11576元，原告未收到，被告无理由说明已经付款。此未收到款的511004元，截止2018年3月31日，对应2016年2月、2016年8月原告最后两次开出的金额发票，被告应该支付利息18263.94元和24601.71元，共计42865.65元。2016年1月，被告的人员上门提货13件PVC膜皮，价值42470元，原告多次要求被告采购部和总经理对该膜皮款进行核实对账和付款，至今一直没有办理。被告无理由拖延支付原告余下价款的行为已经严重损害了原告的正常经营利益，故原告依法起诉。
被告宁波帅康现代家具有限公司答辩：1.原告诉请的未付款金额与事实不符，截至2018年1月底，被告应付而未付原告的总金额为348012.60元，而2018年2月1日，被告再支付原告100000元，剩余248012.60元未付；原告所述的11576元差价和251415.40元扣款，实际是由于原告生产的产品质量瑕疵给被告造成的损失赔偿金额，该款项已抵作应付价款已予赔偿，原、被告双方已经达成共识，现原告要求被告支付与事实不符；原告所述的42470元PVC膜皮款，系原告单方陈述，未提供新证据证明系被告使用，因此，截至目前，被告实际应付而未付原告的总金额为248012.60元，而非原告诉请的553474元。2.原告诉请被告支付未付款利息缺乏依据，被告与原告未曾就价款的付款期限作出约定，不存在付款迟延、亦不构成违约，因此，原告诉请被告支付未付款利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
原告上海雅洁厨具有限公司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成立，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询证函1份（复印件），拟证明被告已经认可原告未收到价款248012.60元的事实；2.函1份（复印件）、收款收据1份，拟证明被告确认对原告扣款251415.40元，即251415.40元价款原告也未收到的事实；3.郑州万科美景龙堂项目现场问题汇报、郑州万科美景龙堂项目现场费用申请、宁波帅康现代家具有限公司工程产品质量责任事故补货确认单各一份（复印件），拟证明另有11576元价款尚未支付，被告在应付价款中作为扣款予以扣除的事实；4.门板报价单及售后流程共3份，拟证明原、被告在以往交易出现质量问题时的售后处理方式；5.门板报价单及发货清单2组、图纸1份，拟证明原告于2016年的时候曾经做过两个售后，也是按照证据4中的流程来操作的事实；6.催款函1份（复印件），拟证明原告于2018年4月2日向被告发出催款函催讨价款的事实；7.录音2份，拟证明原告曾于2016年就催讨过膜皮款，被告在原告处取走膜皮的事实存在，被告已经认可并愿意支付四万多的膜皮款，以及被告对原告的两次扣款一直未得到原告认可过的事实；8.对账单、报价单、发货清单各2份，拟证明被告在原告处拿走膜皮13件，价款42470元的事实。
被告宁波帅康现代家具有限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应付账款明细单1份、QQ聊天记录截图1份（复印件）、建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1份（复印件），拟证明截至目前未付款仅为248012.60元的事实；2.郑州万科美景龙塘项目现场问题汇报、郑州万科美景龙塘项目费用申请、工程产品质量责任事故补货确认单各1份（复印件）、汇款申请单3份、建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3份，拟证明因原告提供的门板存在质量问题，被告在2015年郑州万科美景龙堂项目中损失11576元的事实；3.扣款明细单1份、业务工程指令单1份、物流提货费用明细1份、工程产品质量责任事故补货确认单13份（复印件）、雅洁费用清单2份（一份复印件、一份原件），拟证明在原告无法正常经营的情况下，原告方提供的门板出现质量问题及供货困难的情况，给被告造成了251415.40元损失的事实；4.重要通知函1份、函1份（复印件）、回复函1份，拟证明原告确认因原告无法正常生产经营和供货造成被告产生现场罚款、评价损失，导致被告损失惨重的事实。
对于原、被告提交的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认定如下：原告提交的证据1，被告对三性无异议，认为该份证据恰恰能证明被告现仅欠原告248012.60元，而并非原告诉称的553474元，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原告提交的证据2，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提出异议，认为该证据恰恰能证明原、被告双方达成共识，原告对被告进行了扣款并开具了相应的收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原告提交的证据3，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该证据恰恰可以证明因原告生产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对被告造成损失的事实，本院认为，该组证据系复印件，本院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对原告提交的证据4、证据5，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提出异议，认为与本案无关，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原告提交的证据6，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提出异议，认为是原告单方意思表示，本院对该证据的形式真实性予以认定；对原告提交的证据7，被告对合法性、关联性均提出异议，认为未经被告同意原告私自录音的资料，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在录音内容中可知被告对膜皮的金额也没有确认，也不能否定原告的代理人胡梦柳在2018年1月17日跟被告公司的员工通过QQ聊天的方式确认的尚欠350000元价款这一事实，被告对内容的真实性也提出异议，认为该录音的背景是被告奔着诚意和原告去协商，所以有退让的成分在，并不能真实反映被告的意思，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录音虽未经对方同意，但并未侵害他人的合法权益，也未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故可以作为证据，但从录音内容可知，被告只认可欠了大概五千多膜皮款，并未确认欠膜皮款42470元，故仅凭该两份录音不足以证明被告欠原告膜皮款42470元的事实，关于原告要证明被告对原告的扣款未经过原告认可的待证事实，本院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对原告提交的证据8，被告认为是原告单方制作，故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都有异议，本院认为该组证据是原告单方制作，不符合定案证据特性，但鉴于被告自认确从原告处拿走了价款五千多的膜皮，且对具体金额又未予确定，本院认定被告自认的五千多膜皮为原告提供的第一份配件报价单中价款5980元的膜皮。故本院对第一份配件报价单及相关的发货清单予以认定，第二份配件报价单及相关的发货清单因被告不予认可，本院不予认定。
对被告提交的证据1，原告对应付账款明细单提出异议，认为是被告单方制作，本院认为该证据不符合定案证据特性，故不予认定，原告对聊天记录及建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对聊天记录的证明内容提出异议，认为原告只是向被告催讨双方无争议的三十几万元款项，并不代表被告的欠款只剩三十几万元，本院对聊天记录及建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聊天记录中原告表述“讨了2年了，现在第三个年头了，还有35万”以及“这次的10万是1月的哦，那2月3月每月坚持付哦，3月差不多可以全清了吧”。原告前后两次关于欠款金额的表述是明确并且一致的，即原告确认截止到2018年1月份被告还欠原告35万元，说明对于被告主张的251415.40元扣款原告已经予以认可，故对聊天记录的证明内容予以认定，鉴于此，对原告提供的发生在起诉之后的录音要证明原告未就扣款事宜予以确认的待证事实不予认定；对被告提交的证据2、证据3，原告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提出异议，认为被告并没有通知过原告门板存在质量问题，也没有让原告确认过这些所谓存在质量问题的门板是否系原告所生产，更没有提供实物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证据2中汇款申请单及建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上的金额与郑州万科美景龙塘项目现场问题汇报、郑州万科美景龙塘项目费用申请、工程产品质量责任事故补货确认单这三份材料上的金额相一致，可以相互印证，故对证据2的真实性予以认定，据此，对原告提交的证据3予以认定；被告提供的证据3中的其他证据部分系原件，部分系复印件，但证据内容中关于细节的描述较为具体，多数证据中有相关的售后服务主管及审批人员的签字，且总金额与原告提交的函及收款收据中的金额相吻合，再结合原告在QQ聊天内容中已经认可还有三十五万，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综合予以认定；对被告提交的证据4，原告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内容提出异议，认为该组证据只能说明原告内部曾出现了工人闹事，作为原告已尽量配合被告，也同意协商解决，但被告没有和原告协商就对原告进行了扣款，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根据本院采信的证据，结合原、被告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认定以下事实：
原、被告之间存在承揽合同关系，但未签订过书面合同。被告委托原告加工全国各工地工程模压门板，双方的业务往来自2008年开始，至2016年结束，共产生承揽价款8546289元（除去膜皮），均已开具相应的增值税发票，被告共计支付了8035285元。关于门板的售后质量问题，双方曾经存在交易习惯，即被告提供书面数据，原告确认后进行免费调换。
2015年12月底，因消防安装喷淋设备要求及工人闹事事件，原告工厂曾暂停生产，并于2016年1月8日向被告发送重要通知函，称2015年12月29日上午，原告因消防安装喷淋设备要求工厂暂停正常生产，即日起不再接后续订单。依据12月29日被告在原告处订单进度表，原告积极安排已入库的将近2000件货物的出货事宜，已生产尚未入库的货物配合提供膜皮材料，由被告安排其他工厂生产，出货后续事宜再次协商解决。
2016年1月8日，被告向原告发函，称其委托原告加工的相关门板类产品因各类原因原告迟迟未正常供货，严重扰乱被告的客户订单交付，收到大量客户投诉和工程方的处罚通知，并提出：因原告产品订单的迟交，被告已经采取应急措施，应急措施处置期间所发生的一切费用，全部由原告承担，并在货款中扣除；因原告产品订单的迟交，由此产生的客户对被告的一切罚款及其他损失全部由原告承担并在货款中扣除；因原告目前已不具备生产条件，前期所做产品的售后服务，被告将委托第三方进行，所产生的一切费用，全部由原告承担，并在货款中扣除。
2016年1月9日，原告针对被告的函予以了回复，主要内容为：2015年12月29日雅洁工厂突发工人停止生产和已到退休年龄工人不肯退休无理闹事，24小时严堵厂门的意外事件，经多方协商无果，导致帅康在雅洁加工的部分工程订单无法正常出货及生产，针对此事，雅洁人员虽尽力配合但无济于事，帅康同雅洁均损失惨重；原告不能正常出货的明细，2015年12月29日已告知被告，希望被告尽快转至其他厂家生产把工地损失降到最低。原告配合材料协调服务，这些未能在2016年1月9日前出库的订单，原告不再向被告核对价款要求支付；针对被告要求的售后保证，已交货产品，按不同批次质保一年时间内，被告提供数据，原告认可后配合无条件调换；帅康要求的现场罚款，评价损失，均可保留至以后的双方协商解决。
2015年到2016年之间，在合肥森林公园等项目中，原告提供的门板出现质量问题，被告对此进行重做、更换及被其客户罚款等，并提出实际产生损失251415.40元，就该笔损失，被告于2017年8月份将损失的费用清单及相关材料快递给原告，原告亦确认于2017年8月份收到上述材料。
2017年8月15日，被告向原告发函，内容为“2015年因贵司工厂出现问题，无法按照要求完成我司各类订单，给我司造成严重影响。截至2017年8月15日，相关产品的罚款、运输、装卸、售后处理等问题合计产生费用251415.40元，相关清单已快递给胡梦柳经理，并已确认收到。上述费用我司将在贵司应付账款中扣除相应金额，请贵司知悉。”
2017年8月23日，被告向原告开具了扣款251415.40元的收款收据。
2018年1月17日，原告的销售经理胡梦柳通过QQ向被告的财务部黄部长发文“我也说了，讨了2年了，现在第三个年头了，还有35万，不多了，能付早点清”。
2018年1月30日，胡梦柳问“何时安排付款”，黄部长回复“周五吧”。
2018年2月1日，被告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原告价款100000元。
2018年2月2日，胡梦柳问，“今天安排付款了吗”，黄部长回复“我周四就付了吧”，胡梦柳回复“是的，周四1号来了10万，黄部长，这次的10万是1月的哦，那2月、3月，每月坚持付哦，3月差不多可以全清了吧”。
2018年2月28日，被告向原告发送询证函，向原告确认被告应付余额为248012.60元，并要求原告对金额进行核对，原告未对此询证函予以回复。
原告主张被告曾从原告处拿走13件膜皮，价款合计42470元，尚未开具增值税发票，被告认为没有这么多，但认可拿了价款约五千多的膜皮。
2018年4月2日，原告向被告发送催款函，要求被告结清2015年价款余下未付额511004元及利息42865.65元，尽快核对PVC膜皮价款42470元。
本案争议焦点一：原告提供的模压门板是否出现质量问题及被告主张因质量问题产生的损失在应付款中已予以扣除双方是否已达成一致。
首先，原告供应给被告发往全国各工地的工程模压门板属实，其次，被告提供的相关证据材料显示供应商提供的各工地工程项目中的模压门板出现质量问题，并有详细的补货确认单、物流提货明细、费用清单及罚款单相互佐证，故原告提供的门板出现质量问题这一事实基本可以确认。被告主张因质量问题产生损失两笔损失，一笔合计251415.40元，另一笔11576元，关于一笔251415.40元，被告于2017年8月份将扣款251415.40元的费用清单及相关材料以及函和收款收据邮寄给了原告，虽被告现未能提供损失实际产生的依据，但被告提供的业务工程指令单、物流提货费用清单、工程产品质量责任事故补货确认单、雅洁费用清单中载明的各项金额合计为251415.40元（具体包含因门板变形万科对帅康处罚100000元、物流提货费用40000元，门板重做、更换等费用111415.40元），该金额与被告于2017年8月15日向原告发函的函件中载明的相关产品的罚款、运输、装卸、售后处理产生的费用合计251415.40元及2017年8月23日向原告开具的扣款的收款收据中的金额相吻合，且原告收到上述材料之后也未提出异议，并且原告在2016年1月9日的回复函中也认可因原告工厂发生工人停止生产及闹事的意外事件导致部分工程订单无法正常出货及生产，被告损失惨重的事实。综合以上情形，因原告提供的门板发生质量问题导致被告产生了包含罚款、运输、装卸、售后处理等损失251415.40元这一事实基本可以确认。虽然双方未就该损失在应付价款中予以扣除形成书面一致，但一方面，被告于2016年1月8日发函时已经主张因原告订单迟交产生的一切费用及损失要在应付款中予以扣除，对于被告该主张，原告在回复函中并未明确提出异议；另一方面，原告在收到被告要求扣款的函以及扣款的收款收据后，也未提出异议。且原告在催款时主动提出被告还剩欠款35万元，该数额与截止2018年1月底，被告共欠已开票的承揽价款611004元，再扣除被告主张的损失251415.40元后的金额359588.60元基本一致，而且在被告于2018年2月1日支付了100000元后，原告于2018年的2月2日又发文称这次的10万是1月的，2月、3月每月坚持付，3月差不多可以全清了，亦是对欠款金额的再次确认。综合以上情形，可以认定原告对被告主张在应付款中扣除损失251415.40元一事已经予以认可。另一笔11576元，被告未提供其曾经向原告主张过该笔欠款在应付款中予以扣除的证据，故不应在应付款中直接予以扣除，该笔欠款被告应当支付，至于损失被告可依法另行主张权利。
原告认为其于2018年1月17日表述的“还有三十五万”，是指双方无争议的款项，不包含双方有争议的款项，本院认为，原告该解释是不合理的。首先，从聊天内容中并不能看出原告催款的款项是无争议的款项，还有三十五万这个数额是原告主动作出的表述，根据常理，应当理解为总共还有欠款35万左右；其次，若原告确实对扣款事宜有异议，在催款时对扣款问题只字不提，也不符合情理；再次，原告既然已经在催讨欠款，却只催款部分的欠款，也是不符合常理的；另外，在被告于2018年2月1日支付了100000元后，原告于2018年的2月2日又发文称这次的10万是1月的，2月、3月每月坚持付，3月差不多可以全清了，亦印证了其于1月17日陈述的被告还欠原告35万元左右款项是全部欠款还有35万元左右的意思表示。
另外，关于原告提到的双方就质量售后存在交易习惯，被告应当按照交易习惯处理售后的问题，被告主张是因原告曾经在2015年年底到2016年年初发生过不能正常生产经营的状况故关于售后问题未按照交易习惯进行处理，对此，本院认为，原告曾经存在不能正常生产经营的情形属实，被告未按交易习惯处理售后问题是否系原告存在不能及时补货的情形亦或有其他原因存在本院现难以查实，但不能否认原告最终对于被告主张损失在应付款中予以扣除已予以认可这一事实。
关于原告在起诉之后与被告商谈本案欠款时所录的录音，原告以录音中原告表述扣款的问题要去做核对和确认为由证明扣款未经原告同意，本院认为从录音的全文内容可知被告是奔着和原告协商的意愿商谈欠款事宜的，凭该录音中原告表述扣款要去做确认和核对，并不足以推翻原告此前在催讨欠款时对欠款总额的确认。
综上，关于扣款问题，被告提交的相关材料可以基本确认原告提供的门板发生质量问题及产生了损失这一事实，虽原告未就扣款的事宜作出书面确认，但鉴于被告已于2016年1月8日发函主张损失要在应付款中予以扣除，原告对此未明确提出异议，被告于2017年8月份将扣款251415.40元的相关材料清单及扣款的收款收据交付给了原告后，原告也未提出异议，原告在已经知晓被告主张扣款的前提下，向被告进行催款时对欠款数额明确表述为还有三十五万，可以认定原告就被告主张扣款251415.40元已经予以认可。另有欠款11576元，因被告未提供其曾经向原告主张过该笔价款在应付款中予以扣除的证据，故不应在应付款中直接予以扣除，该笔欠款被告应当支付。
本案争议焦点二，原告主张的逾期利息是否可以支持。
逾期利息即超过付款期限后产生的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原、被告对付款期限没有约定的情况下，被告应当自原告主张权利的合理期限内支付欠款，超过合理期限未付款的，可以主张逾期利息。原告曾通过QQ聊天的方式进行过催讨，但并未对付款时间作出明确表示，后原告于2018年4月2日进行书面催款，要求被告尽快结清价款，并明确被告在收到本函之日起十日内处理，故逾期利息应当从原告要求的付款期限届满后即被告收到催款函十日后才开始计算，现原告主张自发票开出之日到2018年3月31日止的逾期利息，于法不符，不予支持。
本案的争议焦点三，膜皮款如何认定。
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原告主张被告欠膜皮款42470元，应当提供相应证据，原告现提交的对账单、报价单、发货清单均是原告单方制作，被告未签字或盖章予以确认，原告提供的录音是原、被告双方进行协商时的陈述，被告在录音中明确认可的是拿过大概五千多的膜皮，至于被告说膜皮四万多，这不能代表被告对膜皮的确认，只是出于协商时给出的一种方案或者让步，故凭该录音也难以证明被告确实欠原告膜皮款42470元。但鉴于被告认可了五千多的膜皮，又对膜皮的具体金额未予确认，故本院认定该五千多膜皮具体金额为原告提供的第一份配件报价单中的5980元，被告应当支付给原告。对于超出部分的金额，因原告举证不能，本院不予认可。
本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的承揽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约履行合同义务，被告尚欠原告承揽价款259588.60元，应当予以支付。原告主张扣款的款项未经原告确认，要求被告支付，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自开票之日起至2018年3月31日的逾期利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膜皮款42470元，证据不足，因被告认可确从原告处拿了价值五千多的膜皮，结合原告提交的配件报价单，本院认定被告应支付原告膜皮款5980元。综上所述，本院对原告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不合理部分，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宁波帅康现代家具有限公司支付原告上海雅洁厨具有限公司承揽价款259588.60元，款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付清；
二、被告宁波帅康现代家具有限公司支付原告上海雅洁厨具有限公司膜皮款5980元，款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付清；
三、驳回原告上海雅洁厨具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
本案案件受理费9763元，减半收取4881.50元，由原告上海雅洁厨具有限公司负担2239.50元，由被告宁波帅康现代家具有限公司负担2642元，款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七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邵银银
二〇一八年七月二十五日
代书记员 史炜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