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肇中法刑一终字第130号
原公诉机关肇庆市高要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邹杰超，曾用名周杰超，男，广东省肇庆市高要区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肇庆市高要区。因本案于2014年4月9日被抓获，同年4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2日被逮捕。现押于肇庆市高要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熊世豪，男，广东省肇庆市高要区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肇庆市高要区。因本案于2014年5月22日被抓获，同年5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4日被逮捕。现押于肇庆市高要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罗某，男，广东省南雄市人，汉族，小学文化，住南雄市。2009年11月至今任中国石油天然气运输公司××公司××配送中心司机。因本案于2014年6月11日被抓获，同年6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0日被逮捕，同年7月22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谢某，男，广东省郁南县人，汉族，初中文化，住云浮市郁南县。2010年9月至2014年5月任中国石油天然气运输公司××公司××配送中心司机。因本案于2014年6月5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贺某，男，公民身份号码：×××1616，湖南省宁乡县人，汉族，初中文化，住宁乡县。2007年12月至今任中国石油天然气运输公司××公司××配送中心司机。因本案于2014年5月29日被取保候审。
肇庆市高要区人民法院审理肇庆市高要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邹杰超、熊世豪、罗某、谢某、贺某犯职务侵占罪一案，于2015年9月30日作出（2014）肇要法刑初字第36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邹杰超、熊世豪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2年2月至2013年1月间，被告人罗某、谢某、贺某及童兵（已起诉）、谢炳洪、徐清桥、戚献亮（3人已判刑）各自利用受聘为中国石油天然气运输公司广东分公司司机，负责运输汽油和柴油到销售分公司属下各加油站职务上的便利，经密谋后，伙同被告人邹杰超、熊世豪及孔令文、邹桂明（2人已判刑），有分有合地多次窃取运油车上的汽油和柴油。期间，被告人罗某驾驶粤A×××××号运油车、被告人谢某驾驶粤A×××××号运油车、被告人贺某分别驾驶粤A×××××号、粤A×××××号、粤A×××××号运油车及谢炳洪、徐清桥驾驶粤A×××××挂运油车、童兵驾驶粤A×××××号运油车、戚献亮驾驶粤A×××××号运油车并约定销赃地点，被告人邹杰超、熊世豪安排孔令文、邹桂明等人驾驶载有油桶和油管的粤H×××××号或粤H×××××号小型货车到约定的地点等候，采取拉开油罐封条放油的手段，先后多次窃取运油车上的汽油、柴油。其中，被告人罗某窃取汽油6615升、柴油2960升（合计价值人民币70658.70元）；被告人谢某窃取汽油9370升、柴油3795升（合计价值人民币99710.40元）；被告人贺某窃取汽油470升、柴油9020升（合计价值人民币67958.95元）；童兵窃取汽油5850升、柴油7020升（合计价值人民币95471.90元）；谢炳洪窃取汽油4210升、柴油1290升（合计价值人民币41844.60元）；徐清桥窃取汽油1195升、柴油560升（合计价值人民币13085.60元）；戚献亮窃取汽油2250升、柴油3360升（合计价值人民币41443.30元）；谢炳洪、徐清桥共同窃取汽油4195升、柴油1485升（合计价值人民币43195.45元）；被告人邹杰超、熊世豪向上述人员共收购汽油34155升和柴油29490升（合计价值人民币473368.90元）。
2014年5月29日、6月4日，被告人贺某、谢某分别向肇庆市高要区人民检察院投案。
2014年5月29日、同年6月5日、同年7月1日，被告人贺某、谢某、罗某分别向肇庆市高要区人民检察院退出款项人民币53410元、79050元、53480元。被告人熊世豪亲属于2014年12月24日为被告人熊世豪向肇庆市高要区人民法院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2500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户籍证明材料，证明被告人邹杰超、熊世豪、罗某、谢某、贺某的出生时间，住址等户籍情况，以及没有违法犯罪记录的情况。
2、破案经过，证明被告人邹杰超、熊世豪分别于2014年4月9日、同年5月22日被侦查机关抓获，被告人贺某、谢某分别于同年5月29日、同年6月4日向侦查机关主动投案，被告人罗某于2014年6月11日在南雄市其家中被侦查机关抓获。
3、案件线索移送函，证明公安机关将收到的举报线索移送肇庆市高要区人民检察院处理。
4、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随案移送清单、被扣物品照片、车辆信息、机动车行驶证、暂存说明，证明公安机关对同案人孔令文、邹桂明持有的涉案物品予以扣押及随案移送的情况；被扣押的笔记本、油桶的照片，粤H×××××号货车的登记情况，以及两辆汽车暂存肇庆市高要区公安局小湘派出所停车场，油桶10只暂存中国石油天然气公司肇庆配送中心。
5、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被告人熊世豪、邹杰超、同案人邹桂明分别辨认被告人贺某、谢某、罗某；被告人贺某、谢某、罗某分别辨认被告人熊世豪、邹杰超。
6、营业执照、企业注册基本资料，证明中国石油天然气运输公司广东分公司于2009年5月31日成立，属于全民所有制分支机构（非法人），主管部门为中国石油天然气运输公司。
7、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设立决定、公司章程，证明肇庆中油油品仓储有限公司的登记成立情况。
8、劳动合同、劳动合同变更书、员工简历、辞职申请、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关系）证明书，证明被告人罗某与中国石油天然气运输公司广东分公司签订劳动合同，期限自2009年11月3日至2015年11月2日，工作内容为操作服务岗是工人类，工作地点广东分公司所属各单位；被告人谢某与中国石油天然气运输公司广东分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入职时间2010年9月10日系肇庆配送中心驾驶员，2014年5月15日因被告人谢某个人原因与公司解除劳动关系；被告人贺某与中国石油天然气运输公司广州分公司签订劳动合同，期限自2007年12月27日至2015年12月19日，工作内容为配送中心押运是工人类。
9、中石油员工禁令、员工手册，证明中国石油天然气运输公司广东分公司对员工设立的禁令以及公司的规章制度。
10、公路车辆运输服务合同，证明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广东销售分公司委托中国石油天然气运输公司广东分公司自2013年1月1日至同年12月31日运输油品。
11、损耗清单，证明中国石油天然气运输公司广东分公司证实2012年1月至12月被告人罗某、谢某、贺某的损耗情况，其中被告人罗某为人民币3741.32元，被告人谢某为人民币8433.81元，贺某为人民币882.06元。
12、交易情况表，证明被告人罗某、谢某、贺某和邹杰超、熊世豪交易的记录，其中，被告人罗某于2012年5月至2013年1月销售汽油6615升、柴油2960升；被告人谢某于2012年4月至2013年1月销售汽油9370升、柴油3795升；被告人贺某于2012年5月至2013年1月销售汽油470升、柴油9020升；及销赃的金额和被告人熊世豪、邹杰超收购汽、柴油的数额。
13、记录簿，证明自2012年4月25日开始，被告人邹杰超、熊世豪在收购汽、柴油过程中的收支记录情况。
14、肇庆配送中心出车明细表，证明2012、2013年度肇庆配送中心被告人罗某、谢某、贺某的出车明细表。
15、汽油、柴油价格列表，证明汽油、柴油于2012年3月20日至2013年2月25日期间的价格变动情况。
16、道路运输证、机动车行驶证，证明被告人罗某驾驶的粤A×××××重型半挂牵引车，谢炳洪、徐清桥驾驶的粤A×××××挂重型罐式半挂车，以及威献亮驾驶粤A×××××号重型罐式货车的车辆登记情况。
17、调取证据清单，通话清单，证明号码为135××××2777的电话于2012年12月1日至2013年1月24日的通话记录。
18、涉案财产价格鉴定结论书，证明公安机关扣押的93号汽油（Ⅱ）1370升价值人民币10234元。
19、广东省暂时扣留、冻结财物收据，证明肇庆市高要区人民检察院于2014年5月29日收到被告人贺某家属退出的暂扣款人民币53410元，同年6月5日收到被告人谢某家属退出的暂扣款人民币79050元，同年7月1日收到被告人罗某家属退出的暂扣款人民币53480元。
20、证人何某的证言，该证人是中国石油天然气运输公司广东分公司小湘站的主任，证明戚献亮、谢炳洪、徐清桥是中国石油天然气运输公司广东分公司的司机，负责运输汽、柴油成品油，签订了劳动合同是公司的正式员工，属社会化用工；油库注油后由油库的工作人员打封条，运至加油站后由加油站的工作人员解封条，途中的油应该是属于中国石油天然气运输公司广东分公司；监管防盗油措施有车载的全球定位、运油送货单据（出油库签发数量和加油站收油时核实后的数量），根据规定，运输到达后只要不超过千分之二就不用赔偿，超过部分由司机自己按照市价赔偿。
21、证人陶某的证言，该证人是中国石油肇庆焌龙加油站的站长，证明中国石油肇庆焌龙加油站的汽油、柴油都是从小湘的中环油库运来的；运油车司机运油到加油站时，我们核对油品的质量和数量，数量有两种方法核对，一种是用卷尺测量运油车油罐的油面高度，通过液体高度推算出液体的体积（即油的升数），然后核对司机运送油单据，另一种是用油站的地罐进行交接，即先计算地罐的油量，运油车的油卸进地罐里，由地罐的液体仪得出数据，再人工读取油面的计量尺的核度，将两种数据比对，以人工计数为准；油站核对后的升数与运油车司机的送货单上的升数进行核对，如实际的油升数不够的，小于千分之二的油站就以当够升数来签收，超出千分之二至千分之五的，就将实际数值手工签在送货单上，超过千分之五的，油站就另外写一份赔付单交给司机，相差部分按市场现油价进行全额赔偿；只要汽油、柴油未卸进我们的地罐属运输公司，途中的损失由他们赔付；用人工测量多少有点误差，加上可允许损耗的千分之二，油量相差100至200升是不易觉察的。
22、同案人谢炳洪的供述和辩解、悔过书、说明：我就是将公司规定的运输损耗拿出去卖赚钱，因为根据规定我公司正常的运输损耗是有千分之二的，那我就可以利用这千分之二的油去卖。一般来说，我是先回到肇庆配送中心拿派车单，然后就开粤A×××××号拖头和粤A×××××号油罐车去中环油库入油。装好油后，由李某进和陈某明进行测量，如果测到不够油的话就由油库当场补够，然后我才运油去油站。在计算出有油可以卖的时候我就给电话“亚超”卖油，然后我就开车去沙场、或者叫他们开车出来收油，由我拉开封条，由收油的人负责放油，等放油放到我认为够的量停，我们一般当场现金结算。然后我就运油到油站卸油。我还偷卖油罐的底油。因为每次卸完油后都会有一小部分底油卸不完，每次大约都会有几升，那我就将这些底油用机油桶储存起来，到一定量的时候，我就将这些油卖给“亚超”。2012年5月开始至今一直都有卖油给他们的，初初我不是和徐清桥拍档的，是和贺某钊拍档的，也是以同样的手法将公司的油盗卖给小湘五福墓园对面的档口的人。同年7月开始才和徐清桥一起将油盗卖给也是小湘五福墓园对面的档口的人。我每月盗卖汽柴油约14、15次，每次约卖100至200升，每月约卖1000至2000升汽、柴油，至今约有8000到10000升汽、柴油，总共非法获利约人民币5万元，由几个人分，自己所得人民币1万多元。2013年1月23日，我和徐清桥一起2次盗油去卖，当天获利人民币3000多元，除去给李某进、陈某明的人民币300多元，我分到人民币1000多元。
23、同案人徐清桥的供述和辩解、悔过书：我和公司的司机谢炳洪是负责粤AWH4627和粤A×××××挂运油车运油工作的，我们日常是按照公司的班次运送汽油或柴油到肇庆附近各地的油站的。一般要我们运油的时候，我们回到配送中心拿派车单，然后开车去中环油库刷卡装油，装满油后我就把车开到旁边，就由我或谢炳洪和油库助理李某进和陈某明一起去测量油量，我们是量油面的高度的。如果油量够的话就正常出车，如果不够的话就要由陈某明找油库的测量员，让测量员来我们车上再测量一次，如果测量到少于千分之一点五就补油给我们。因为虽然油库出油是电脑出油的，油量一般不会少，但是我们去测量的时候由于天气的原因、温度的原因，油的体积是会有变化的，所以会有误差。然后我就出车运油到油站。我们运油到油站是在按油罐交接的，先是由油站的人量油罐车油面的高度，然后他们就把测量数写着油单上，假如少了油就会叫我们去确认签字，然后再卸油，卸完油后我们就拿上油单开车回公司。公司就会根据油单的少油量，扣除千分之一点五的正常损耗外就会按月跟我们结算赔付。我们一般装好油后，我或者谢炳洪就会打电话给“亚超”说有油卖，然后我们就开车去到“亚超”的档口或者指定的路边，谢炳洪一般会将车上的摄像头遮挡住，把封条拉开，到1月份开始我也有把封条拉开，然后工仔就会接上油管放油，当放到我们说的放油量他们就会停下。然后我们就运油到油站。卖给亚超的汽、柴油约2000至3000升，价值约人民币2万元，我和谢炳洪平分，每人分了人民币1万元；最后一次在2013年1月23日，共卖了2次油，获利人民币3600元。
24、同案人戚献亮的供述和辩解、悔过书：我从2012年4月下旬开始驾驶粤A×××××号运油车非法倒卖公司汽油、柴油；我每次在中国石油肇庆油品仓储有限公司（小湘中环油库）装满油罐车的柴、汽油后就出车将柴、汽油送去别的加油站，加满油后我就随便将封条套上，方便在运输途中可以解开封条将油罐车的油偷卖出去，然后我就在运输过程中就打手机尾数777的电话叫人来收购柴、汽油，我一般是在运输的路线中途的路边等手机尾数777的人来非法收购我的油，有时会直接将油罐车开到肇庆五福墓园对面的天太沙场的工棚处将柴、汽油非法售卖给天太沙场的老板“啊豪”（工作手机尾数777）。每次送油到油站后，平时有油放不完的，我就存起来，看见路边有收汽油、柴油的，我就把油卖给他们。我一般在321国道小湘镇孔湾村和端州区城西加油站附近空地处非法倒卖汽油、柴油。加油站以地罐交接的数据为准，地罐是存在误差的，所以加油站是不会发现我们将油偷卖出去。从2012年4月底开始，我每月偷卖公司汽、柴油约10次，至2013年1月16日共偷卖公司汽、柴油约5000升，共得款约人民币25000元。
25、同案人童兵的供述和辩解：2009年至2013年4月，我在中石油运输公司肇庆配送中心做司机驾驶粤A×××××号运输车，和押运员量油时油多了，就会卖油。我或者押运员先与肇庆市五福墓园对面的沙场收油档老板“阿超”约好卖多少油，然后直接开到沙场收油档门口卖油，由我或者押运员负责打开油阀放油，沙场收油档的人就负责把油接到油桶里，放到约定数量的油后，就会关上油阀，按柴油每升人民币5.5元、汽油每升人民币5元计算卖油款，都是当场以现金结算，我和押运员收钱后都是在车上平分。经我仔细比对收油记录本和出车明细表，收油记录本上记录“兵兵”的数据就是我的实际偷卖油品的数量，经核算，2012年4月至2013年1月期间，记录“兵兵”偷卖油品共59次、柴油共7020升、汽油共5850升，我分得赃款人民币76790元。
26、同案人孔令文的供述和辩解：我是2012年2月份开始在高要市小湘镇五福殡仪馆对面天太沙场工作，该沙场是由熊世豪、邹杰超两人合作经营的，我和邹桂明是他们雇请的员工，我主要负责开车和邹桂明去收购汽油和柴油。一般是司机打电话到沙场，约定我们到指定的地点收购汽油和柴油，有时是老板熊世豪、邹杰超直接指派我们去收油。沙场里有2辆汽车，1辆为长安小货车（车牌号码粤H×××××），另1辆为面包车（车牌号码粤H×××××），我一般驾驶其中1辆，并准备胶桶、胶喉管等，如果老板不去，就先问他要钱，一般邹桂明拿钱，然后到指定的地点收油。每次收购汽、柴油回来之后，就由有份参与去的其中一人用笔在笔记本上写上日期、数量、金额、运油车的司机或跟车人的简称。我听熊世豪、邹杰超讲这些油是从小湘中环油库运出来的。每日收汽、柴油约1000升，一年以来约收了30万升汽、柴油。2013年1月23日，我与邹桂明驾驶粤H×××××号面包车和粤H×××××号长安小货车，去端州区风华路和砚都大道公交车站两次向运油司机亚洪收购汽、柴油，邹桂明就给了他人民币3610元。
27、同案人邹桂明的供述和辩解：我和孔令文都是受雇于熊世豪、邹杰超。我于2012年2月份开始在高要市小湘镇五福墓园对面的工场工作，向中环油库的司机、押运员非法收购汽油和柴油，收购后运回工场存储，到达一定的数量后运去卖获利。如运油车司机卖油的就打电话联系我们，接电话后即到司机指定的地点等候他们，我们其中两人驾驶一辆长安牌轻型货车（车牌为：粤H×××××）或一辆长安牌轻型面包车（车牌为：粤H×××××）到指定地点，运油车一到，就从车上搬下油桶、胶管等物品放在油罐车副驾驶位这边，由司机自己放油，放好后即给付现金过司机，我们就将这些油运回工场。熊世豪和邹杰超要求我和孔令文每次收完油回来后将收的油的升数及司机的名字记录在笔记本上，我们每次收油后都如实记录。我们平均一个月收购约3万升柴油及汽油，总共收了33万升。2013年1月23日，运油车司机谢炳洪来打电话，我与邹桂明驾驶粤H×××××号面包车和粤H×××××号长安小货车，去端州区风华路和砚都大道公交车站两次向运油司机亚洪收购汽、柴油，我将人民币3610元交给了小徐；我和孔令文将油运回后，将这次所买来的汽油、柴油的升数和司机的名字在笔记本上作了记录，他俩共卖油约1万至2万升。
28、被告人邹杰超的供述、辩解及亲笔供词：2012年年初，我和熊世豪在肇庆市五福墓园对面的天泰沙场旁边合伙经营收油档口，从运油车司机手中购买他们运输的柴油和汽油，用于收油的工具是挂在熊世豪的名下的粤H×××××长安牌小货车1辆、粤H×××××号长安牌面包车1辆、用于联系收油的手机1台（号码有777）。我和熊世豪是收油档口老板，雇请了孔令文、邹桂明帮忙。我和熊世豪负责在收油档口接运油车司机的电话，联系好收油地点和数量之后，我或者熊世豪就会和孔令文、邹桂明其中一个开车到约定地点收油，谁去收油回来后就在笔记本上记录收油和卖油的数量、油品、价钱、日期、卖油的司机等内容。我们一般在小湘镇、禄步镇、端州区附近的路边收油，也有运油车司机直接到我们档口卖油。联系好后，我和熊世豪、孔令文、邹桂明其中两人就会带上钱、输油管、储油桶开车去到约定的地点，由运油车司机拉开油阀的封条（有时没有封条）打开油阀，我们就用输油管、储油桶将油从运油车上接到油桶里，当放了约定数量后，运油车司机就会关上油阀，收购价格约定比市面正常油价每升降低人民币1-2元不等，我们按约定的价格、数量直接以现金结算给运油车司机。收到一定数量后我和熊世豪就会打电话叫人过来买油或者将油运到德庆县凤村、塘下等地出卖。经我仔细辨认，公安机关在收油档口查扣的笔记簿是我们用于记录收油情况的笔记簿，笔记簿上面的数据是我们写的，2012年年初至2012年12月我和熊世豪合伙共收油约100吨，获利约人民币8万元，我分得约人民币3万元。我和熊世豪都知道卖油的都是中国石油公司的运油车司机，他们驾驶的运油车上有中国石油的标志，他们所运的油都是中国石油小湘中环油库运到各个加油站。
29、被告人熊世豪的供述和辩解：2012年春节后，我和邹杰超合伙在肇庆市五福墓园对面的天泰沙场旁边经营收油档口，从运油车司机手中购买他们运输的柴油和汽油，约定每人出资人民币6000至7000元，收益两人平均分配，用于收油的工具是挂在我的名下的粤H×××××长安牌小货车1辆、粤H×××××号长安牌面包车1辆、储油桶、输油管、用于联系收油的手机1台（号码135××××2777）。收油档口有4个人，我和邹杰超是老板，雇请了阿文、阿明帮忙。我们在收油档口接到运油车司机的电话，联系好收油地点和数量再开车去收油，收油回来后在收油笔记本上记录收油日期、油品种类、数量、价钱、卖油司机名称等内容。我们一般在端州区砚都大道、小湘等地的路边收油，也有运油车司机直接到我们档口卖油。联系好后，我和邹杰超、阿文、阿明其中两人就会带上钱、输油管、储油桶开车去到约定的地点，运油车司机就会拉开油阀的封条（有时没有封条）打开油阀，我们就用输油管、储油桶将油从运油车上接到油桶里，每个储油桶可以装60升油，放够约定数量后，运油车司机就会关上油阀，收购价格约定比市面正常油价每升降低人民币1.5元左右，我们的交易都是用现金结算。当约有1000升后我和邹杰超就会打电话叫人过来买油或者将油运到德庆县凤村、塘下等地卖给私人自用。经我仔细辨认，公安机关在收油档口查扣的笔记簿是我们用于记录收油情况的笔记簿，笔记簿上面的数据是我们写的，2012年春节后至2012年12月收油的具体数量以笔记簿记录为准，我和邹杰超共获利约人民币6万元，我分得约人民币3万元，全部用于我个人的生活开支，已经花光了。卖油给我的都是中国石油公司的运油车司机，他们开的运油车上都写有中国石油公司的字样及标志，运油车司机曾经讲过他们所运的油都是中国石油在小湘中环油库里面运到各个加油站。
30、被告人罗某的供述、辩解及亲笔供词：2009年10月，我在中石油运输公司肇庆配送中心做司机，负责驾驶粤A×××××号运油车把中石油小湘中环油库油品配送到各个加油站。在中环油库装的油比配送单上写的量多的情况下，押运员就会对我说可以卖油，我同意后，押运员就会按1元每升的价格给钱中环油库的油库助理，油库助理就会在配送单上写原来的量，这样我们就可以把装多的油卖给沙场收油档。在出车前我或者押运员打电话给沙场收油档，跟对方约好地点、数量，我把油罐车开到约定地点，沙场收油档的人提前在约定地点等我们，押运员下车屏蔽了油罐摄像头，打开油罐车气阀、油阀的封条，拉开油阀放油，我有时下车看押运员放油。沙场收油档的人就用油管和油桶接油，放完油后，押运员关上油阀并封上气阀、油阀的封条。沙场收油档就按汽油每升人民币5元、柴油每升人民币5.5元结算给现金我或者押运员，我和押运员在下班的时候才分钱。我分别和王爱军、吕峰、文先玉3名押运员一起偷卖所配送的油品。沙场收油档在肇庆市五福墓园对面沙场，是由“阿超”、“阿豪”两个老板合伙开的，另外有两个工仔。沙场收油档里面有油桶、输油管、联系收油的手机，还有两台用于收油的车辆。2012年5月至2013年1月，共卖给沙场收油档汽油6615升、柴油2960升，合计卖得油款人民币53480元，该款我与王爱军等3人平分。
31、被告人谢某的供述、辩解及亲笔供词：2012年4月至2013年1月期间，我利用我做运油车司机负责中石油油品配送的职务便利，跟押运员李厚斌一起在配送油品的途中把油品偷卖给肇庆市殡仪馆对面天泰沙场的收油档，收油档里有4个人，其中“阿豪”、“阿超”是老板，还有2名工仔。我驾驶粤A×××××号运油车和押运员李厚斌到中石油公司高要市小湘镇中环油库装油，在装完油出来后如果可以偷卖油的话我或李厚斌就会打电话给沙场收油档的人，问他们收油不，如果要的话我们就跟他们讲好要卖多少升油，并约好交易地点。开车到达交易地点后，收油档的人就已经在那里守候了，他们是开1辆粤H车牌的小货车来的，一般是两个人，人员并不固定。然后我或李厚斌就会打开运油车气阀的封条并拉开油阀放油，收油档的人就会拿来油管和油桶接油。放到我说好的数量油品后，我或李厚斌就会关上阀门并封上封条，收油档的人就好把现金交给我们，我们数好钱后就继续运油，下班后我和李厚斌再平分卖油款。收油档的收油记录簿上记载的“强”是指我，根据记录簿及相对应的“（强）交易情况表”，2012年4月至2013年1月，共卖给沙场收油档汽油9370升、柴油3795升，合计卖得油款人民币97050元，该款我与李厚斌平分。收油档放有很多油桶和用来接油的油管，还有专门联系收油的手机（号码尾数777）。收油档的人都知道我是中石油公司的员工，因为每次我开车去偷卖油给他们的时候，穿的制服上面有中石油的标志，运油车上也有中石油的标志。不过他们应该都不知道我全名，只是叫我“阿强”。此外，被告人谢某于2014年6月4日向侦查机关自首时反映涉嫌盗卖油品的人员还有李厚斌、童兵、罗某、周运春，以及听说中油BP驻广东助理陈义明也有收钱。
32、被告人贺某的供述和辩解：2012年5月至2013年1月期间，利用我做运油车司机负责中石油油品配送的职务便利，在驾驶粤A×××××、粤A×××××、粤A×××××、粤A×××××号运油车运输配送油品途中把油品偷卖给肇庆市五福墓园对面天泰沙场的非法收油档，我共偷卖了柴油共9020升、汽油共470升，合计卖得油款人民币53410元。收油档有4个人，其中“阿豪”和“阿超”是老板，另外还有两个打工仔不知道他们的具体名字。我都是开到收油档放油后我们都会当场用现金结清数，柴油和汽油按照每升5元来交易。收油档放有很多油桶和用来接油的油管，还有专门联系收油的电话。收油档的人都知道我是中石油公司的员工，因为每次我开车去偷卖油给他们的时候，穿的制服上面有中石油的标志，运油车上也有中石油的标志。不过他们应该都不知道我全名，只是称呼我叫“老贺”。
原判认为，被告人邹杰超、熊世豪、罗某、谢某、贺某无视国法，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利用被告人罗某、谢某、贺某职务上的便利，共同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其中，被告人罗某、谢某、贺某非法侵占财物分别达人民币70658.70元、99710.40元和67958.95元，数额较大，被告人邹杰超、熊世豪非法侵占财物达人民币473368.90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职务侵占罪。被告人谢某、贺某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邹杰超、熊世豪、罗某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当庭表示自愿认罪，且被告人熊世豪、罗某、谢某、贺某已退还了涉案的赃款，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罗某、谢某、贺某的犯罪情节、认罪态度和悔罪表现，为更利于对被告人的教育改造、回归社会，对其可以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邹杰超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二个月。二、被告人熊世豪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三、被告人罗某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缓刑二年。四、被告人谢某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五、被告人贺某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缓刑二年。六、被告人熊世豪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25000元，予以没收。
上诉人邹杰超提出：第一、涉案的柴油和汽油均是我出钱购买的，我不是中国石油天然气运输公司的员工，在本案中处于辅助的地位，应认定为从犯。第二、公诉机关指控的数额与事实不符。第三、我是初犯，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综上，请求二审从轻处罚。
上诉人熊世豪提出：第一、我不是中国石油天然气公司肇庆分公司的员工，只是收购汽油的，不符合职务侵占罪的构成要件。第二、原判认定其的部分事实及犯罪金额有误。综上，请求二审予以改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邹杰超、熊世豪、原审被告人罗某、谢某、贺某犯职务侵占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上诉人的上诉意见，综合评析如下：
1、原判认定上诉人邹杰超、熊世豪的犯罪数额，除了上诉人邹杰超、熊世豪的供述外，还有扣押的用于记录他们向原审被告人罗某、谢某、贺某等人收购柴、汽油的相关情况的记录簿证实，亦有原审被告人罗某、谢某、贺某的供述以及同案人孔令文、邹桂明、谢炳洪、徐清桥的供述以及交易情况表、出车明细表、价格列表等书证相互印证，足以认定。上诉人邹杰超、熊世豪认为原判认定其犯罪数额有误的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
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贪污、职务侵占案件如何认定共同几个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行为人与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人员勾结，利用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人员的职务便利，共同将该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已有数额较大，以职务侵占罪共犯论处。本案中，上诉人邹杰超、熊世豪、原审被告人罗某、谢某、贺某以及同案人孔令文、邹桂明的供述均证实，原审被告人罗某、谢某、贺某等人将运油车开到上诉人邹杰超、熊世豪的档口或者约定地点后，由上诉人邹杰超、熊世豪或者其雇用的孔令文、邹桂明等人将油从运油车接驳到他们的储油桶，而在此过程中，罗某、谢某、贺某等人穿的制服上面有中石油的标志，运油车上也有中石油的标志。因此，上诉人邹杰超、熊世豪明知罗某、谢某、贺某等人是中石油的员工以及运油车所运输的是中石油的油品，而配合罗某等人将运油车上的油品予以窃取，应以职务侵占罪的共犯论处。上诉人熊世豪认为其不是中国石油天然气公司肇庆分公司的员工，只是收购汽油的，其行为不构成职务侵占罪的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
3、上诉人邹杰超、熊世豪与原审被告人罗某、谢某、贺某在共同犯罪中分工配合，均积极参与作案，不宜划分主从犯，宜根据各自的犯罪数额等情节处罚。上诉人邹杰超认为其在共同犯罪起辅助作用，是从犯的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邹杰超、熊世豪、原审被告人罗某、谢某、贺某无视国法，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利用原审被告人罗某、谢某、贺某等人职务上的便利，共同将原审被告人罗某、谢某、贺某等人所在单位的财物非法占为己有，其中：上诉人邹杰超、熊世豪的犯罪数额为人民币473368.90元，数额巨大；原审被告人罗某、谢某、贺某犯罪数额分别为人民币70658.70元、99710.40元和67958.95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职务侵占罪。原审被告人谢某、贺某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鉴于上诉人邹杰超、熊世豪及原审被告人罗某归案后能够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上诉人熊世豪与原审被告人罗某、谢某、贺某均已退还了涉案的赃款，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邹杰超、熊世豪的上诉意见，经查均不成立，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颜 国 军
代理审判员 陈 鑫 鑫
代理审判员 欧阳平平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日
书 记 员 周 杰 亮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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