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杭萧民初字第4816号
原告宋国栋。
委托代理人徐土钍。
被告浙江耀厦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上城区中河中路281号1207室。
法定代表人李国军，总裁。
委托代理人何静燕，浙江瀛高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楼兴龙，浙江康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宋国栋诉被告浙江耀厦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8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李乐音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同年11月16日，因案情复杂，本院裁定本案转入普通程序进行审理。2016年1月12日，本院组织双方进行证据交换。同年4月25日，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宋国栋及其委托代理人徐土钍，被告委托代理人何静燕、楼兴龙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期间，双方当事人申请案外和解二个月。经审批，本案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宋国栋诉称：2010年3月4日，被告以投标方式获得“杭州萧山国际机场二期扩建项目配套集体宿舍2#、3#楼建安工程”的承包施工权。此后，被告以内部承包责任制施工方式将该工程交由原告施工，实际是原告挂靠被告承包工程。工程于2011年1月12日竣工，但被告未与原告进行竣工结算。2015年8月6日，经原告催促后被告才出具结算表一份，但该份结算表差错很多，原告不予认可。故起诉要求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1942054.96元及此款自2011年2月1日起至款项付清日止按照月利率1.8%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在审理期间，原告最后意见变更为：1、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1401979.98元(具体包括档案押金200000元、质保金50000元、应付款753623元、项目剩余资金398356.98元)，并要求被告支付此款自2011年1月12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1.8%计算的逾期利息损失。2、要求被告返还保证金530000元及该款自2012年1月12日起至实际退还日止按月利率1.8%计算的利息损失。
被告浙江耀厦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辩称：1、原、被告之间存在内部承包合同关系，双方对承包内容、承包方式、权利义务都作了约定，被告按照合同约定积极对工程进行管理，投入大量人力物力，被告按照合同约定收取2%的管理费合情合理，并符合法律规定。2、建设方支付的工程进度款直接用于案涉工程，不属于原告的工程利润，因此，原告主张工程进度款的利息损失无法律依据。同时，根据承包合同规定，工程竣工验收并达到总承包合同要求后原告在交清规费、人工工资及清偿所有债务前提下才有权享受分配权利，但该工程至今尚有对外应付款项未结清，并且存在不符合总包合同要求的情形，未按工程质量保修书的约定履行维修义务，工程项目文件资料归档不符合要求等，故工程未能结算的责任在原告，原告要求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的请求不成立。3、案涉工程项目剩余资金为541851.98元，因原告在其他案件中拖欠被告借款及利息，被告有权对原告工程剩余资金作为执行款进行抵扣，被告无须再向原告支付本案所涉工程余款。被告与项目业主单位在2015年年初完成结算，被告曾经在2015年8月份发给原告结算表一份，因原告不同意该结算表，故原、被告之间的结算未完成。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并承担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的理由不成立。4、案涉530000元不是保证金，是原告转到被告账户上用于支付工程材料款，故不存在退还问题，也不存在支付利息问题。保证金已经退还给原告，相应的利息4090.63元被告也已经在工程结算表中列明。200000元档案保证金、50000元质量保证金，按照法律规定不计息，即使计息也应自应当退还而未退还之日起计算，并非从2011年1月12日起计算利息。
原告为支持其主张的事实，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1、《杭州萧山国际机场二期扩建项目配套集体宿舍2#、3#楼建安工程施工合同》、《2#、3#楼室外工程合同》、《2#楼一层装修补充协议书》各1份，欲证明被告承建案涉工程的事实。2、建安工程结算审核报告1份，证明案涉工程开工时间是2010年4月16日，竣工时间是2011年1月21日，案涉工程是合格工程的事实。3、萧山机场宿舍工程项目结算表一份，欲证明原告认可总工程价款22247969元的事实。4、协议书（打印件）1份，欲证明原告对结算余额有异议，故未在协议上签字的事实。5、上城区人民法院（2012）杭上商初字第1035—1038号案件民事诉状、证据、民事调解书一组，欲证明该四案基础法律关系是工程款纠纷，该部分材料费应该在本案工程款中一并予以计算的事实。
经质证，被告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2无异议。对证据3，认为仅是初次结算意见，应该以最终结算为准。对证据4，该份协议双方既无签字也无盖章，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证明原告因案涉工程向被告借款未还的事实。经审查，本院认为，被告对证据1、2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证据3，因被告在庭审中认可总工程价款为22247969元的事实，故本院认定总工程价款为22247969元。对证据4，无双方当事人签名，确认不具有证明力。证据5，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
被告为支持其主张的事实，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1、《内部责任承包合同》1份，证明原告向被告承包萧山机场项目工程，双方对承包范围、上交管理费、双方职责等作了约定的事实。2、授权委托书1份，证明原告委托李列芳办理工程款项的结算事宜。3、萧山机场项目收款明细表及相关凭证14份，证明被告共收到建设方项目工程款21271796.42元的事实。4、工程款支付证书1份，证明工程审计款项为22247969元，建设方对该项目工程扣留了976172.58元的事实。5、萧山机场项目劳务公司工资明细及相关凭证22份，证明萧山机场项目支出劳务费6950000元的事实。6、萧山机场项目劳务分包合同补充协议1份，证明就案涉项目需支付劳务管理费110305.8元与及税费293414.2元的事实。7、萧山机场项目材料费用明细16份，证明被告支出材料款13958715.08元的事实。8、萧山机场项目其他费用明细表及相关凭证8份，证明被告就案涉项目支出资料费、办公费等费用18174元的事实。9、利息结算单5份，证明原告应支付利息151835.89元的事实。10、萧山机场项目应付款明细及相关凭证20份，证明萧山机场项目尚有应付未付款项753623元的事实。11、杭州万联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工资发放表、工伤登记信息各1份，证明原告系被告名下控股公司员工的事实。12、萧山机场项目任命书1份，证明被告派遣员工对萧山机场项目工程进行管理的事实。13、防雷装置竣工验收意见书1份，证明萧山机场项目的部分工程资料存档由被告办理。14、萧山机场工程项目结算表1份，证明萧山机场项目剩余资金为398356.98元的事实。15、《2#、3#楼室外工程合同》1份，证明总包合同中对质量保证金、档案专项押金的约定。16、萧山城建档案馆竣工资料整改告知书一份，证明萧山机场项目归档资料不足。17、杭州金瑞工贸有限公司钢材发票及运费发票、诉讼费、律师费发票一组，证明被告支付杭州金瑞工贸有限公司钢材款、运费、处理纠纷案的费用共计3217050.16元。18、杭州金瑞工贸有限公司诉被告民事起诉状、拱墅区法院裁定各一份，证明杭州金瑞工贸有限公司因萧山机场项目货款支付问题起诉被告的事实。19、杭州乐普贸易有限公司诉被告合同纠纷案起诉状一份，证明杭州乐普贸易有限公司因萧山机场项目货款支付问题起诉被告的事实。20、委托代理合同一份，证明被告因杭州乐普贸易有限公司买卖合同案委托律师应诉的事实。21、上城区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四份，证明原告欠被告借款的事实。
经质证，原告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原告非被告的员工，实际上是挂靠关系。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原告对证据2、3、5、6、7、8、15、16、17、18、19、20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原告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对部分内容有异议，认为其中档案专项押金200000元，被告应该积极向萧山机场进行催讨；质量保修期限为2年，质量保修金50000元应该在2013年3月7日予以支付，如果被告没有拿到，应该积极争取拿回来；第三方维修费606700元，原告不予认可，被告应积极与第三方进行沟通。本院认为该证据与证据3相印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原告对证据9有异议，认为结算利息无任何依据，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利息结算单无原告签名确认，被告亦未提供相应借款凭证，故不予认定。对证据10，原告对部分内容有异议，并提供收款证明一份，证明该证据所涉的杭州万城机电市场华晟消防器材经营部所涉款项14760元已经付清；结算单一份，证明第七项所涉的杭州华雄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110000元经协商已变更为40000元的事实，原告确认应付款为469618元。被告认为原告提供的收款证明上的杭州万城机电市场华晟消防器材经营部发票专用章与该公司开具给被告公司发票上的章有明显差别，所以对其真实性有异议；对结算单，被告因不清楚出具结算单的杜启华与杭州华雄安装建筑有限公司之间的关系，而且该证明已经注明了系挂靠杭州华雄安装建筑有限公司，但无该公司盖章确认，所以对该证据不予认可，被告最终确认应付款为554378元。本院认为被告并未证明收款证明系伪造，故本院对收款证明予以认定，确认14760元已付清；对结算单，本院认为，被告异议成立，确认不具有证明力。故本院确认应付款为539618元(554378元-14760元)。原告对证据11、12的证明目的有异议，形式上是内部关系，其实是挂靠关系。本院认为，证据11、12不能证明被告的待证事实。对证据13，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确认是被告人员在处理档案资料的归档，本院予以认定。对证据14不予认可，以实际结算为准。本院认为，该结算表无当事人签名，不能作为双方的结算凭证，但原告对结算表载明的税金及管理费无异议，故本院确认原告应缴项目管理费444959.38元及税金626502.73元、劳务管理费110305.8元及劳务税金293414.2元。对证据21有异议，程序上有问题。本院认为，该证据与原告提供的证据5一致，对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
根据以上所确认的证据和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认定以下事实：2010年3月4日，浙江耀厦建设有限公司与杭州萧山国际机场二期工程建设指挥部签订《杭州萧山国际机场二期扩建项目配套集体宿舍2#、3#楼建安工程施工合同》1份，杭州萧山国际机场二期工程建设指挥部将杭州萧山国际机场二期扩建项目配套集体宿舍2#、3#楼建安工程交由浙江耀厦建设有限公司承建，约定工程验收合格并办理工程结算后，支付至工程结算价扣除发包人提供的材料款后的95%(还须扣除档案专项押金)；剩余5%留作质量保证金；档案专项押金为工程结算价的1%，在工程通过工程档案专项验收和竣工验收，并于城建档案馆接受项目档案后无息归还承包人。同年3月8日，浙江耀厦建设有限公司作为甲方，原告作为乙方，双方签订《内部责任承包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将上述合同中的全部施工任务承包给乙方施工，乙方必须按甲方与杭州萧山国际机场二期工程建设指挥部签订的总包合同内容及条件履行，执行甲方向杭州萧山国际机场二期工程建设指挥部的一切承诺，并由乙方自负盈亏，全额风险承包；乙方在本工程合同范围内上交甲方税金、规费按国家及地方规定按实收取，管理费按照工程总造价的2%收取；本工程的国家和地方规定的所有税金由乙方承担，并在工程款支付前上缴甲方；按照当地施工管理规定所应缴纳的费用由乙方单独承担；建设单位支付的工程款汇入甲方帐户后甲方根据乙方的工程进度在扣除管理费及有关保证金后逐步拨付给乙方，乙方必须把该款用于本工程，不得他用；工程施工中的所有原辅材料、机械设备、人工工资及有关规费和所在地所有税金均由乙方承担；工程竣工验收并达到总承包合同要求后，在交清甲方税金、规费、管理费和付清人工工资及清偿与该工程有关的所有债务的前提下，乙方有按承包合同自主享受分配的权力；工程保修费按甲方与建设单位签订的总承包合同有关条款执行；乙方在履行本合同过程中所产生的所有应付款、债务、亏损等均由乙方承担；乙方在施工过程中以甲方名义签订的材料购销合同，甲方有权在该项目工程款中扣留相应的款项，在乙方付清全部购销合同价款后，退还给乙方。同年11月和12月，浙江耀厦建设有限公司与杭州萧山国际机场二期工程建设指挥部又签订《杭州萧山国际机场二期扩建项目配套集体宿舍2#楼一层装修补充协议书》和《2#、3#楼室外工程合同》各一份，《2#、3#楼室外工程合同》约定工程验收合格并办理工程结算后，支付至工程结算价的95%(还须扣除档案专项押金)，剩余5%留作质量保证金，档案专项押金为工程结算价的1%，在工程通过工程档案专项验收和竣工验收，并于城建档案馆接受项目档案后无息归还承包人；保修金在验收合格满两年后的56天内归还(不计利息)。浙江耀厦建设有限公司将上述装修工程及室外工程交由原告负责完成。案涉建安工程于2010年4月16日开工，于2011年1月21日竣工。2010年4月至2011年1月，浙江耀厦建设有限公司共收到发包单位支付的款项20613610.3元。2012年8月16日，浙江耀厦建设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浙江耀厦控股集团有限公司。2015年2月，萧山区城建档案馆告知被告竣工资料整改。经结算，案涉工程决算价为22247969元，扣除水电费71788.58元、审计费52684元、档案专项押金200000元，质保金50000元，第三方维修费暂定601700元，合计扣款976172.58元，发包单位于2015年2月支付被告658186.12元。至此，发包单位累计支付被告工程款21271796.42元。因案涉工程，原告共需交纳项目管理费444959.38元、税金(含个人所得税纳税调整)626502.73元。2015年8月26日，原告向本院起诉要求支持其诉讼请求。
另查明：2010年3月，原告与被告控股的杭州万联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签订《关于杭州萧山国际机场二期扩建项目配套集体宿舍2#、3#楼建安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的补充协议》一份，约定杭州万联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按合同款的1.5%收取管理费，工程承包方承担本次劳务交易产生的营业税、城建税、教育费附加税、个人所得税等费用。被告累计支付劳务费6950000元。原告应承担劳务管理费110305.8元及劳务税金293414.2元。被告累计支付材料款13958715.08元，其中1893410.47元由原告向被告出具借条，被告已于2012年就上述款项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向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法院起诉原告夫妻要求归还上述借款，双方达成调解协议，被告已申请执行。案涉工程尚有应付款539618元未付。被告就萧山机场项目支出资料费、办公费等费用计18174元。原告曾转入被告帐户530000元用于支付工程材料款。被告应付原告保证金利息4090.63元。
本院认为：被告与杭州萧山国际机场二期工程建设指挥部签订《杭州萧山国际机场二期扩建项目配套集体宿舍2#、3#楼建安工程施工合同》后，即与原告签订《内部责任承包合同》。原告的工资虽通过被告控股的杭州万联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发放，但并不能据此证明原告系被告公司员工，工程业务过程中发生的一切费用均由原告承担，因此，所谓的内部承包，实际上是一种挂靠关系。双方的《内部责任承包合同》应属无效。案涉工程已由原告施工完成，并经竣工验收合格，原告有权按照合同约定要求被告支付工程价款。案涉工程总价款为22247969元，被告已收到建设单位支付的款项21271796.42元。根据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内部责任承包合同》约定“乙方在本工程合同范围内上交甲方税金、规费按国家及地方规定按实收取，管理费按照工程总造价的2%收取”，故原告应缴被告管理费444959.38元(22247969×2%)，应承担税金626502.73元。扣除被告为原告支付的劳务费6950000元、劳务税金293414.2元、劳务管理费110305.8元、材料款12065304.61元(13958715.08元减去借款1893410.47元)、应付款539618元及被告支付的资料费、办公费18174元，加上原告垫付的款项530000元及应得利息4090.63元，被告尚应支付原告工程款757608.33元(21271796.42元+530000元+4090.63元-管理费444959.38元-税626502.73元-劳务费6950000元-劳务管理费110305.8元-劳务税金293414.2-材料费12065304.61元-资料费、办公费18174–应付款539618元)。因《内部责任承包合同》约定“工程竣工验收并达到总承包合同要求后，在交清甲方税金、规费、管理费和付清人工工资及清偿与该工程有关的所有债务的前提下，乙方有按承包合同自主享受分配的权力”，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自2011年1月12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1.8%计算的逾期利息损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被告应自原告主张之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付利息。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档案押金200000元、质保金50000元，因建设单位并未向被告支付上述款项，且《内部承包合同》约定“乙方必须按甲方与杭州萧山国际机场二期工程建设指挥部签订的总包合同内容及条件履行，执行甲方向杭州萧山国际机场二期工程建设指挥部的一切承诺”，故原告的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应付款753623元，本院认为该应付款项应由被告支付给第三方，非支付给原告，故对原告的该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原告主张530000元系保证金，要求被告支付该款自2012年1月12日起至实际退还日止按月利率1.8%的利息损失，未提供相应依据，本院不予采信。被告辩称被告有权对工程款与借款进行抵扣，无需向原告支付本案所涉工程余款，本院认为因被告对借款已另案提起诉讼并达成调解协议且已申请执行，故对被告的该辩称，本院不予采信。据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浙江耀厦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宋国栋工程款757608.33元，并支付此款自2015年8月26日起至实际付清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上述款项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二、驳回宋国栋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浙江耀厦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2278元，由宋国栋负担10631元，由浙江耀厦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1647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在上诉期满后的次日起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上诉费缴费开户银行：工商银行湖滨支行，户名：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12×××68）
审 判 长 李乐音
人民陪审员 章少玲
人民陪审员 宣 浩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徐丽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