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闽民终字第18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省南安市第一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南安市溪美办事处新华街兴安巷24号，组织机构代码证代码15630000X。法定代表人陈积荣，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刘永奎，福建欣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黄荣辉，男，1958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系该公司员工。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厦门市瑞隆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台东路161号1003单元，组织机构代码证代码612282184。法定代表人林瑞龙，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张文军、陈长乐，北京大成（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福建省南安市第一建设有限公司（下称南安一建公司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厦门市瑞隆建材有限公司（下称厦门瑞隆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莆民初字第2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2月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南安一建公司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永奎、黄荣辉，被上诉人厦门瑞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文军、陈长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4年3月6日，南安一建公司向厦门瑞隆公司采购钢材，双方签订《钢材购销合同》〔厦瑞材（合）字第SI40223号〕，双方在该合同中约定：货到讼争工地后，需方有权验收的验收人验收，该验收人为（张晓伟，身份证号码：；陈炳祥，身份证号码：。双方均同意按以下方式确定结算单价：（1）《确认书》作为本协议之附件，规定了货物的单价；（2）双方根据需方的实际付款时间，对应“确认书”中的货物单价，如有提前付款，参照以下方式给予优惠。即：在第7日至第60日本时段付款的优惠2.5元/吨/天；在第61日至第90日本时段付款的优惠3元/吨/天；在第91日至第150日本时段付款的优惠4元/吨/天，在第151日至第180日本时段付款的优惠5元/吨/天。需方在货款支付期限内累计所欠钢材货款（指已实际供货但尚未支付的货款总额）的数量不得超过500万元；一旦达到此限额，供方有权停止供应货物。该合同还约定：需方未在180日内付清该批货款的，自逾期之日起，需方应按日向供方支付未付货款总额3‰的违约金。违约方还应承担守约方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诉讼费用、律师费用、差旅费用、调查费用、公证费用等。合同签订后，厦门瑞隆公司自2014年3月17日起至2014年4月23日期间依约向南安一建公司提供所需钢材。双方于2014年10月10日进行对账结算，确认南安一建公司向厦门瑞隆公司采购钢材共计1476.336吨，已还款150万元，尚欠货款共计4319568.11元。其中2014年3月26日尚欠厦门瑞隆公司钢材款145021.03元，2014年3月31日南安一建公司尚欠厦门瑞隆公司钢材款326020.32元，2014年4月2日南安一建公司尚欠厦门瑞隆公司钢材款175049.28元，2014年4月3日南安一建公司尚欠厦门瑞隆公司钢材款1067082.84元，2014年4月4日南安一建公司尚欠厦门瑞隆公司钢材款165984元，2014年4月5日南安一建公司尚欠厦门瑞隆公司钢材款169214.76元，2014年4月15日南安一建公司尚欠厦门瑞隆公司钢材款886402.29元，2014年4月16日南安一建公司尚欠厦门瑞隆公司钢材款118335.8元，2014年4月17日南安一建公司尚欠厦门瑞隆公司钢材款318098.34元，2014年4月23日南安一建公司尚欠厦门瑞隆公司钢材款948359.45元。因双方争议较大，无法达成调解，致诉讼。厦门瑞隆公司为本案诉讼支出律师费117000元。厦门瑞隆公司原审诉请判令：1、南安一建公司支付厦门瑞隆公司钢材款4338134.54元；2、南安一建公司支付厦门瑞隆公司逾期付款违约金（其中以150578.31元为基数，自2014年9月23日计起；以322543.8元为基数，自2014年9月28日计起，以173513.76元为基数，自2014年9月30日计起，以1059097.67元为基数，自2014年10月1日计起，以164946.6元为基数，自2014年10月2日计起；以168396.36元为基数，自2014年10月3日计起，以491821.04元为基数，自2014年10月13日计起，以520259.92元为基数，自2014年10月14日计起，以321286.98元为基数，自2014年10月15日计起，以965690.11元为基数，自2014年10月21日计起，均按日3‰计算，均应计至还清之日止）；3、南安一建公司支付厦门瑞隆公司律师代理费损失117000元。原审双方的争议焦点是：一、南安一建公司尚欠厦门瑞隆公司货款总额是多少；二、南安一建公司是否应向厦门瑞隆公司支付违约金以及违约金是否过高的问题。关于争点一，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在《钢材购销合同》第五条第二款第二项约定“双方根据需方的实际付款时间，对应‘确认书’中的货物单价，如有提前付款，参照以下方式给予优惠。即：在第7日至第60日本时段付款的优惠2.5元/吨/天；在第61日至第90日本时段付款的优惠3元/吨/天；在第91日至第150日本时段付款的优惠4元/吨/天，在第151日至第180日本时段付款的优惠5元/吨/天”，厦门瑞隆公司主张根据送货单、确认书以及上述合同关于单价的约定可证实南安一建公司尚欠厦门瑞隆公司的钢材款共计4338391.58元。但由于本案双方于2014年10月16日通过对账单的形式对上述钢材款进行结算，故本案讼争的钢材款应按对账单的结算数量、单价及钢材款进行认定。根据《南安一建（瑞龙）》对账单可证实截至2014年10月10日南安一建公司尚欠厦门瑞隆公司钢材款4319568.11元。其中2014年3月26日南安一建公司尚欠厦门瑞隆公司钢材款145021.03元，2014年3月31日南安一建公司尚欠厦门瑞隆公司钢材款326020.32元，2014年4月2日南安一建公司尚欠厦门瑞隆公司钢材款175049.28元，2014年4月3日南安一建公司尚欠厦门瑞隆公司钢材款1067082.84元，2014年4月4日南安一建公司尚欠厦门瑞隆公司钢材款165984元，2014年4月5日南安一建公司尚欠厦门瑞隆公司钢材款169214.76元，2014年4月15日南安一建公司尚欠厦门瑞隆公司钢材款886402.29元，2014年4月16日南安一建公司尚欠厦门瑞隆公司钢材款118335.8元，2014年4月17日南安一建公司尚欠厦门瑞隆公司钢材款318098.34元，2014年4月23日南安一建公司尚欠厦门瑞隆公司钢材款948359.45元。关于争点二，原审法院认为，南安一建公司未能依约足额向厦门瑞隆公司支付钢材款，已构成违约。故南安一建公司应向厦门瑞隆公司支付违约金。但本案双方在《钢材购销合同》中约定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以日3‰计算过高，根据南安一建公司申请及本案实际，原审法院酌情核减为中国人民银行公布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综上，原审法院认为，厦门瑞隆公司与南安一建公司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当事人主体均适格，意思表示真实，内容均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相应的义务。厦门瑞隆公司依约向南安一建公司提供所需钢材，南安一建公司却未能足额偿还钢材款，已构成了违约，故厦门瑞隆公司诉请南安一建公司支付尚欠货款，于法有据。根据双方对账单，尚欠货款金额为4319568.11元。厦门瑞隆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以日3‰计算标准过高，原审法院酌情核减为中国人民银行公布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根据《钢材购销合同》第六条第三款“需方未在180日内付清该批货款的，自逾期之日起，需方应按日向供方支付未付货款总额3‰的违约金”的约定，南安一建公司应在供货日期之日起180日内付清货款，自逾期之日起，南安一建公司应以尚欠货款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付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根据《钢材购销合同》第六条第四款“违约方还应承担守约方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诉讼费用、律师费用、差旅费用、调查费用、公证费用等”的约定，厦门瑞隆公司因本案而支出的律师费117000元也应由南安一建公司承担。南安一建公司辩称其已向厦门瑞隆公司支付了300万元货款，但根据对账单内容，可以证实南安一建公司仅支付了150万元货款，对南安一建公司该项抗辩意见，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南安一建公司辩称厦门瑞隆公司存在违约情形，其不应向厦门瑞隆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缺乏事实依据，原审法院院不予支持。南安一建公司辩称厦门瑞隆公司主张的律师费应以实际尚欠货款2733736.31元为基数计算，缺乏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南安一建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厦门瑞隆公司货款4319568.11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其中以145021.03元为基数，自2014年9月23日起；以326020.32元为基数，自2014年9月28日起，以175049.28元为基数，自2014年9月30日起，以1067082.84元为基数，自2014年10月1日起，以165984元为基数，自2014年10月2日起；以169214.76元为基数，自2014年10月3日起，以886402.29元为基数，自2014年10月13日起，以118335.8元为基数，自2014年10月14日起，以318098.34元为基数，自2014年10月15日起，以948359.45元为基数，自2014年10月21日起，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至还清之日止）。二、南安一建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厦门瑞隆公司因本案而产生的律师费损失117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7886元，由南安一建公司负担。南安一建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请求判令：撤销原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主要事实理由：一、原审判决遗漏重要事实。本案双方于2014年3月6日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至今尚未解除、终止、履行完毕。厦门瑞隆公司于2014年4月23日擅自停止履行合同。根据《钢材购销合同》第五条第3款“需方在货款支付期限内累计所欠钢材货款的数量不得超过500万元；一旦达到此限额，供方有权停止供应货物”的约定，如需方欠供方钢材款累计数额在500万元以内，供方必须继续供应货物，不得停止供货，并无权请求需方支付500万元以内的欠款；需方欠款累计数额达到500万元以上，供方才有权停止供应货物，并要求需方支付欠款。这一合同条款是附条件生效的合同条款。根据《合同法》第四十五条“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的规定，即使按厦门瑞隆公司在诉状所称，南安一建公司欠其钢材款达433万余元，在合同未履行完毕、或双方同意解除、终止的情况下，其也无权停止供应货物或请求需方支付500万元以内的货款。厦门瑞隆公司擅自停止履行合同，其行为已经构成违约，而非南安一建公司违约。原审判决认定南安一建公司违约，违反了《合同法》第六十条的规定。原审法院据此判决上诉人南安一建公司承担违约责任，也是错误的。二、原审判决对相关证据的采信存在错误，导致案件事实不清。原审法院对厦门瑞隆公司提交的原审证据4“对账单”的认定错误，该份证据不能证明是本案双方之间的对账单。该份证据是被上诉人超过举证期限提交的失效证据。原审时，上诉人南安一建公司向法庭提交了如下证据：三份银行汇款凭证，证明上诉人分别于2014年6月30日、7月16日、8月25日向被上诉人汇款150万元；同时也提交了被上诉人出具的落款时间分别为2014年6月30日的收款收据（编号0007937）、2014年7月16日的收款收据（编号0007920）、2014年8月26日的收款收据（编号007990），证明上诉人分别在上述的三个时间向被上诉人指定的收款人邱建荣支付现金50万元的事实。原审判决对被上诉人提交的前述证据予以认定，并认定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异议成立，是故意偏袒被上诉人。三、原审判决对违约金的计算存在错误。本案双方是2014年10月10日进行对账，则认定欠款数额的时间应截止至2014年10月10日。原审判决从2014年9月23日、9月28日等开始计付逾期付款违约金错误。四倍利率的规定适用于民间借贷领域，而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相关的司法解释已经确定了本领域违约金的标准。原审适用四倍利率来计算违约金，存在错误。被上诉人厦门瑞隆公司答辩称，原审判决未遗漏任何重要客观事实，认定事实清楚，应予维持。一、上诉人未按合同约定支付货款，构成严重违约。被上诉人不存在擅自停货的事实。二、上诉人对合同第五条第三款理解有误。本案合同约定货款支付期限为180日，在该期限内上诉可拖欠500万元以内的货款。合同条五条第三款的约定，只适用于付款期限内的情形，而不适用于上诉人超过付款期限付款的情形。三、原审法院对被上诉人原审提交的证据4《对账单》予以认定，符合案件事实和法律规定。该《对账单》是双方于2014年10月16日通过对账形式对钢材款的结算。上面有财务专用章与员工签名，该证据是真实的，并非虚假证据。该证据是一审时，为了反驳上诉人关于已支付钢材款300万元而提交，是补强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九条第三款的规定，反驳证据、补强证据不受举证期限限制。四、本案证据可以证实，双方事后对账确认上诉人仅支付150万元，并非上诉人所主张的300万元。双方在《对账单》中共同确认，上诉人累计支付钢材款150万元。上诉人虽持有150万元的银行汇款凭证与150万元的收款收据，但两者的日期、金额均一致，其实是同一笔钢材款。上诉人将汇款凭证与收款收据重复计算，是错误的。同时，上诉人主张，将50万元支付给送货的车辆，款项金额之大，又未要求送货车辆出具任何凭证，不符合常理。五、上诉人对钢材款的计算与合同约定不符。原审判决认定尚欠钢材款为4319568.11元是正确的。根据合同第一条第三款的约定，货物到工地后，需方尖在10日内付款，如超过10日未付款，则每吨结算单价按合同第五条第2款的约定执行。因此，《对账单》所体现的钢材款分为“金额”与“总金额”，“金额”体现的是10日内付款的钢材款，“总金额”体现的是超过10日未付款的钢材款。由于上诉人超过10日未支付钢材款，其拖欠钢材款总额为4319568.11元。该金额低于根据《钢材购销合同》、《送货》、《确认书》计算的金额。原审法院按《对账单》确认的金额，并无不当。六、《对账单》未涉及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算，违约金约定于合同第六条第三款。按约定，上诉人应在供货之日起180日内付清货款，否则应支付违约金。原审判决按《对账单》每批钢材款拖欠金额，分别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是正确铁。合同约定违约金计算标准为日千分之三，原审酌减为按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适用法律无误。综上，请求驳回上诉。对于原审判决已经查明的事实部分，上诉人南安一建公司提出异议称，其对原审判决关于《对账单》的认定有异议，双方并未进行对账结算。对于原审查明的其余事实，到庭的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有异议的事实，本院将结合案件证据材料予以分析认定。二审双方的争议焦点是：一、上诉人南安一建公司尚欠被上诉人厦门瑞隆公司钢材款金额的问题。二、上诉人南安一建公司是否存在违约，如果有违约，则违约金如何计算的问题。对于上述问题，本院予以分析认定如下：一、关于上诉人南安一建公司尚欠被上诉人厦门瑞隆公司钢材款金额的问题。本院认为，南安一建公司上诉主张其付款300万元的证据为：2014年6月30日、2014年7月16日、2014年8月25日的银行汇款凭证三份，金额各50万元；出具时间为2014年6月30日（编号为0007937）、2014年7月16日（编号0007920）、2014年8月25日（编号0007990）的收款收据各三份，金额各50万元。南安一建公司由此主张收款收据的款项与银行汇款凭证的款项不属于同一笔，系用现金形式交付。对此，本院认为，收款收据与银行汇款凭证在金额、时间上均能一一对应，且南安一建公司并未能提供其另外以现金交付150万元的证据。因此，南安一建上诉主张其另外以现金形式向厦门瑞隆公司支付货款150万元的依据不足。至于收款收据的编号中，厦门瑞隆公司2014年6月30日出具的收据的编号在先，而2014年8月25日出具的收据的编号在后的问题，经厦门瑞隆庭审时出具的收据原件，是因为开具的收款收据不属于同一本收款收据而造成，并不存在矛盾。关于原审法院对《确认书》予以采信是否存在违法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九条第三款“举证期限届满后，当事人对已经提供的证据，申请提供反驳证据或者对证据来源、形式等方面的瑕疵进行补正的，人民法院可以酌情再次确定举证期限，该期限不受前款规定的限制”，该份《确认书》系厦门瑞隆公司提交的补强证据，应不受原定举证期限的限制，且上诉人南安一建公司原审发表质证意见时，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并无异议，原审法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并无不当。根据《确认书》载明的内容，并未体现南安一建有另外以现金形式向厦门瑞隆公司支付150万元款项。该证据可以补充证明，南安一建公司实际付款数额为150万元。上诉人南安一建公司关于另以现金形式向厦门瑞隆公司付款150万元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上诉人南安一建公司是否存在违约，如果有违约，则违约金如何计算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合同第五条第3款的约定，南安一建公司在货款支付期限内累计可欠钢材货款不超过500万元。可见，南安一建公司享有累计欠付500万元货款并且厦门瑞隆公司应继续供货的前提是：在货款的支付期限之内。双方合同同时约定，南安一建公司应在180日内付清每批货的货款，而南安一建公司拖欠本案货款显然已经超过180日。因此，厦门瑞隆公司有权向南安一建公司主张尚欠货款，并停止供货。厦门瑞隆公司停止供货并不构成违约，上诉人南安一建公司关于厦门瑞隆公司违约在先的主张不能成立。南安一建公司未按约支付货款，其行为已经构成违约，应依约责任违约责任。对于违约金具体如何计算的问题。本院认为，《确认书》是本案双方对尚欠钢材款进行核对的书面材料。《确认书》并未约定违约金从何时开始计算。因此，违约金的起算时间应按合同约定认定。根据双方合同第六条第3款约定，上诉人南安一建公司应在（货物发出时间起）180日内付清货款，否则从逾期之日起计付违约金。原审法院从拖欠的各批次货款实际发生之日后的第181天开始计算违约金，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违约金的计算标准，合同约定按日3‰计算，原审法院酌情调整为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本院认为，上诉人南安一建公司关于其已经支付货款为300万元的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南安一建公司关于厦门瑞隆公司违约在先的主张，没有合同依据，本院亦不予采纳；原审判决关于违约金的计算亦无不当之处。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040元，由上诉人南安一建公司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的负担按原判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莲玉代理审判员  黄 挺代理审判员  冯 娟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罗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