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1刑初67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钱志庭，浙江凯骏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杭州凯骏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杭州麦西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5年6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0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下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黄楼燕、郭琴。
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杭检刑诉（2016）6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钱志庭犯诈骗罪，于2016年4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俞敏及方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钱志庭及其辩护人黄楼燕、郭琴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4年9月前，被告人钱志庭个人及其控制公司背负个人和银行的巨额债务。为归还巨额债务，被告人钱志庭预谋虚构其控制公司具有应收账款方式骗取其他单位的借贷资金。
同年9月，被告人钱志庭在杭州市下城区西湖文化广场环球中心1602室浙江省浙商商业保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商保理公司）约定转让应收账款获取浙商保理公司融资款1200万余元。后被告人钱志庭找到扬州市经济开发区吴州西路8号永丰精密电子（扬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丰公司）林某甲（另案处理），两人约定在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签订加工合作协议，约定由钱志庭控制的浙江凯骏公司将RFID中料卡销售给林某甲实际负责的永丰公司，再由永丰公司将上述中料卡销售给杭州麦西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伪造了浙江凯骏公司对永丰公司具有应收账款2001万元的虚假事实。同年10月，被告人钱志庭带领浙商保理公司的陈某等人在永丰公司找到林某甲确认该应收账款，林某甲在应收账款转让通知书上签字盖章确认。浙商保理公司根据被告人钱志庭提供的上述应收账款转让通知书、加工合作协议等材料在同年10月31日按照约定将融资款1193万余元汇至钱志庭控制的浙江凯骏公司账户，钱志庭得款后用于归还个人及公司债务。经浙商保理公司催讨，被告人钱志庭已归还25万余元，拒绝归还其余款项。
2015年6月4日，被告人钱志庭向公安机关投案。
为证明上述指控事实，公诉人在法庭上出举了证人陈某、杨某甲、张某等人的证言，保理协议、加工合作协议、应收账款确认书、银行交易记录等书证，辨认笔录、照片以及被告人钱志庭的供述等证据。认为被告人钱志庭的行为构成诈骗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钱志庭对指控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对指控罪名亦不持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钱志庭在合同签订时公司里还有存货，具有实际还款能力；2、钱志庭于2015年2月10日通过财务人员杨某乙打给永丰公司100万元，该100万元应当认定为钱志庭归还的数额；3、钱志庭案发后主动投案，且认罪态度较好，具有自首情节。综上，请求对钱志庭从轻处罚。辩护人还提供了银行业务凭证，证明上述第2点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钱志庭实际控制浙江凯骏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江凯骏公司）、杭州凯骏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杭州凯骏公司）和杭州麦西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麦西公司），主营智能IC卡业务。2014年9月前，钱志庭个人及其控制的公司背负巨额债务，无力偿还。为归还巨额债务，钱志庭预谋虚构其控制公司具有应收账款方式的骗取其他单位借贷资金。
同年9月，钱志庭在杭州市下城区西湖文化广场环球中心1602室浙江省浙商商业保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商保理公司）约定转让应收账款获取浙商保理公司融资款1200万元，并签订保理协议。后钱志庭找到江苏省扬州市经济开发区吴州西路8号永丰精密电子（扬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丰公司）总经理林某甲（另案处理，现被公安机关取保候审），两人约定在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签订加工合作协议，约定由钱志庭控制的浙江凯骏公司将RFID中料卡销售给林某甲实际负责的永丰公司，再由永丰公司将上述中料卡销售给麦西公司，伪造了浙江凯骏公司对永丰公司具有应收账款2001万元的虚假事实。同年10月，钱志庭带领浙商保理公司的陈某等人在永丰公司找到林某甲确认该应收账款，林某甲在应收账款转让通知书上签字盖章确认。浙商保理公司根据钱志庭提供的上述应收账款转让通知书、加工合作协议等材料，于同年10月31日按照约定将扣除保理手续费之后的融资款11917785.27元汇至浙江凯骏公司账户，钱志庭得款后用于归还个人及公司债务等。经浙商保理公司催讨，钱志庭于同年12月底支付保理利息251041.67元，其余款项未归还。
2015年6月4日，钱志庭向公安机关主动投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举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陈某（浙商保理公司总经理）证言，证明2014年9月22日，浙商保理公司与浙江凯骏公司的钱志庭签订保理协议，约定由浙江凯骏公司将其对永丰公司2001万元的应收账款转让给浙商保理公司，并向浙商保理公司申请融资1400.7万元。浙商保理公司经审核后实际同意融资给浙江凯骏公司1200万元，事后浙商保理公司分三次实际支付浙江凯骏公司11917785.27元。该应收账款到期时间为开发票后三个月，到期后永丰公司以各种理由进行推脱，至今未支付浙商保理公司2001万元应收款。浙商保理公司通过多方了解，发现该笔应收账款系虚构，浙江凯骏与永丰公司没有实际交易。2014年底，浙江凯骏公司支付了251041.67元的保理利息给浙商保理公司。融资款未归还。
2、证人杨某甲（浙商保理公司副总经理）证言、辨认笔录，证明2014年8月份，其公司总经理陈某交给其一笔保理业务，称是浙江省国际贸易集团物流有限公司介绍的浙江凯骏公司通过债权转让的方式进行融资，让其按照公司流程和规则审核。其就让市场拓展一部的张某跟进这笔业务。同年10月底，浙江凯骏公司开具了2001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之后浙商保理公司还进行了应收账款的核实。当时钱志庭带着其、张某和物流公司的缪总一起去了永丰公司，钱志庭介绍永丰公司的总经理林某甲给其等人认识。林某甲听了其等人关于钱志庭的浙江凯骏公司向浙商保理公司融资的业务介绍，确认这笔2001万元应收账款的真实性，并在应收账款债权转让通知书和应收账款确认书上签字盖章。2015年1月26日，融资到期后，浙商保理公司与林某甲联系，林某甲说浙江凯骏公司卖给他的货物有质量问题，让浙商保理公司找钱志庭，与他无关。
3、证人张某（浙商保理公司市场拓展一部项目经理）证言，证明的内容与证人杨某甲证言内容一致。
4、证人叶某（浙商保理公司风险控制部经理）证言，证明其公司受让浙江凯骏公司的应收账款2001万元，为浙江凯骏公司融资1200万元，扣收手续费60029.52元；钱志庭于2014年12月31日向其公司支付387643.76元，其中251041.67元是涉案业务的利息。
5、证人缪某（浙江国际贸易集团物流有限公司副总经理）证言、辨认笔录，证明2013年下半年，其公司员工李晓峰通过林某乙介绍认识了浙江凯骏公司的钱志庭，之后其公司与浙江凯骏公司开始业务往来，主要是其公司进口芯片让浙江凯骏公司加工成品，然后再通过其公司出口。2014年8月份，钱志庭提出他需要资金扩大生产，要通过转让应收账款的方式进行融资。因浙商保理公司系浙江国际贸易集团里的公司，其就介绍浙江凯骏公司去做这笔业务。同年10月底，其陪同杨某甲、张某去了永丰公司确认浙江凯骏公司对永丰公司的应收账款，当时永丰公司的总经理林某甲接待了其等人，并确认了业务对应的应收账款的真实性。同年11月3日，浙江凯骏公司通过北京银行账户转账533万元至其公司账户，该笔钱系浙江凯骏公司之前欠其公司进口芯片的货款。目前，浙江凯骏公司还欠其公司4500万元左右的货款，但浙江凯骏公司有价值4000万元左右的货物押在其公司。
6、证人林某甲（永丰公司总经理）证言，证明其于2010年被总公司永丰集团指派到江苏扬州开设永丰公司，公司运营由其负责。永丰公司于2001年开始与钱志庭的浙江凯骏公司和杭州凯骏公司发生业务往来，凯骏公司按照其公司的要求生产会员卡然后销售给其公司。2014年上半年，钱志庭跟其讲，他接到一个大订单，货物可以由其公司销售给客户，让其公司赚1%。同年10月底，钱志庭拿给其一份加工合作协议让其盖章，该协议的内容是浙江凯骏公司销售给永丰公司350万张中料卡，价值人民币3045万元。过了一段时间，钱志庭开具了共计2001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给其公司，并且让其在几份应收账款确认书等材料上签字盖章。其拿到浙江凯骏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之后，去税务部门抵扣了。后来其问钱志庭货物下家是谁，他就把麦西公司的加工合作协议拿来给其盖章，该协议内容是永丰公司销售350万张中料卡给麦西公司，总价3073万元，其实就是其公司把向浙江凯骏公司购买的卡每张加8分钱卖给麦西公司。当钱志庭把开票信息发给其的时候，其发现麦西公司的法人代表是钱志庭的外甥祝某，其即明知该笔业务虚假。之后其还询问过钱志庭，他说会把货款支付给其，让其放心，其就继续开票给麦西公司了，金额比2001万元多1%左右。开票之后，钱志庭一直未付款，并告诉其，他把其公司对浙江凯骏公司的2001万元应付账款转让给浙商保理公司用于融资。因为其公司账上一直挂着应收账款和应付账款，其一直催钱志庭支付货款，钱志庭让其帮他争取时间，说如果保理公司找其，让其说产品质量有问题，他一定会想办法支付货款给其。到了3月份，其找不到钱志庭，就把之前其公司抵扣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冲抵了。
7、证人祝某证言，证明麦西公司是其舅舅钱志庭的公司，钱志庭让其挂名担任该公司的法人代表。2015年春节前，其接到永丰公司林某甲的电话，说有一些发票要寄给其，还问其是不是麦西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说是的。之后其收到快递公司的包裹。其没有打开，钱志庭让其先放着，过了十来天，钱志庭让其按照包裹上的寄件地址寄回去了。
8、证人焦某证言，证明其在钱志庭的浙江凯骏公司帮忙，2014年下半年，其曾陪钱志庭到扬州的永丰公司找林某甲谈一笔保理业务，当时浙商保理公司也去了很多人。钱志庭告诉过其，这笔保理业务由林某乙事先和国贸公司沟通过。钱志庭于2014年底的时候资金很紧张，有很多人到他的工厂要债，其就离开了钱志庭。
9、证人林某乙证言，证明其于2011年认识钱志庭，之后钱志庭以银行转贷和公司经营需要为由向其借款，其还为钱志庭向褚卫军、林炳瑞、缪某等人借款做担保。2014年10月底，浙江国际贸易集团物流有限公司的李晓峰告诉其，他们公司把钱志庭的浙江凯骏公司介绍给他们国贸集团下属的保理公司，保理公司和浙江凯骏公司做了保理业务，借款1000万余元给浙江凯骏公司。这笔保理业务到期后，李晓峰让其跟钱志庭说，让钱志庭去催永丰公司把融资款还掉。
10、证人杨某乙证言，证明其曾在钱志庭的杭州凯骏公司和浙江凯骏公司担任会计。2014年10月31日，钱志庭分两笔给其的杭州联合银行账户共计打入2725300元，其当天按照钱志庭的要求分三笔将共计2725205元转到巫某的尾号为9717的农业银行账户。分户明细对账单、业务凭证在案印证以上事实。
11、证人巫某证言，证明其名下的尾号为9717的农业银行账户于2014年上半年至2015年下半年由其朋友李某实际使用。
12、证人李某证言，证明其于2014年上半年至2015年下半年向巫某借了一个尾号为9717的农业银行账户使用。2014年11月，该账户入账两百多万元，系一名杨姓女子让其购买美元，然后打到钱总指定的香港的一个中国银行账户，该账户户名是华大智能科技有限公司。
13、证人徐某证言，证明钱志庭从2013年上半年开始以做生意为由向其借钱，起初能及时归还，从2014年10月份起就不及时还款。2014年11月4日，钱志庭转账60.45万元至其的工商银行账户，系归还欠款。截至目前，钱志庭还欠其200万元本金。
14、证人童某证言，证明2014年10月份，钱志庭通过沈炳才向其借款350万元，期限8天，并出具了借条给其。之后钱志庭逾期未归还借款，直到同年11月份归还给其170万元，还欠其本金180万元。借条、汇款凭证、借款担保合同在案佐证以上事实。
15、保理协议、应收账款管理同意书，证明2014年9月22日，浙江凯骏公司与浙商保理公司在杭州市下城区西湖文化广场19号环球中心1602室签订保理协议，浙江凯骏公司将对永丰公司的应收账款转让给浙商保理公司，保理融资额度为1200万元，保理融资利率为年化12.5%。
16、加工合作协议、保理融资申请书，证明浙江凯骏公司和永丰公司于2014年10月27日签订加工合作协议，永丰公司向浙江凯骏公司采购350万张RFID中料卡，单价8.7元/张，总价3045万元。永丰公司和麦西公司于2014年10月18日签订加工合作协议，麦西公司向永丰公司采购350万张RFID中料卡，单价8.78元/张，总价3073万元。浙江凯骏公司向浙商保理公司申请融资14007000元，转让应收账款2001万元。
17、应收账款债权转让通知书及明细、应收账款确认书、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动产权属统一登记，证明浙江凯骏公司、浙商保理公司依据两公司签订的保理协议，通知永丰公司：浙江凯骏公司将自2014年9月1日起对永丰公司交货后形成的所有应收账款债权即浙江凯骏公司已开出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项下的2001万元应收账款全部转让于浙商保理公司，永丰公司应在付款到期日将上述货款以电汇方式支付至浙商保理公司专用账户即浙江凯骏公司的北京银行杭州平海支行账户。永丰公司向浙商保理公司确认：浙江凯骏公司于2014年10月30日向永丰公司提供172份金额共计2001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该发票对应的货物已通过永丰公司验收，并且永丰公司知悉浙江凯骏公司与浙商保理公司签订了保理合同，也收到应收账款转让（明细）通知书，永丰公司承诺于开票日期后90日内电汇支付合同项下货款至浙江凯骏公司的北京银行杭州平海支行账户。同时，永丰公司林某甲于2014年10月30日在上述通知书上进行回签。该应收账款转让信息已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进行登记。
18、送货单、增值税专用发票列表，证明2014年10月29日，浙江凯骏公司将230万张RFID中料卡送给永丰公司，永丰公司已签字确认。浙江凯骏公司开具给永丰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共计2001万元。
19、网上银行转账凭证、发票、进账单、对账单、客户回单，证明2014年10月31日、11月3日，浙商保理公司分三次向浙江凯骏公司的北京银行杭州平海支行账户打入保理融资款共计11917785.27元。同年10月31日，浙江凯骏公司分别向浙商保理公司支付保理手续费22185.21元、60029.52元。同年12月31日，杭州凯骏公司向浙商保理公司支付保理利息387643.76元。
20、银行交易明细，证明2014年11月3日，浙江凯骏公司北京银行杭州平海支行账户转给浙江省国际贸易集团物流有限公司533万元（支付货款），余款658万余元转给浙江凯骏公司建设银行德清支行，再通过浙江凯骏公司在浙江德清湖商村镇银行账户、浙江德清农村商业银行等账户转到钱志庭个人账户，最后转给杨某乙272万元（购买美元），转给童某170万元（还款），转给徐某60.45万元（还款），转给沈炳才20万元，转给褚卫军9万元（还款），转给湖州铂峰实业有限公司17.5万元（支付租金），转给杭州凯骏电子科技有限公司70万元（归还银行贷款利息）。
21、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执行通知书、股权出质设立登记申请书，证明2014年7月、2015年4月，杭州凯骏公司因合同纠纷两次被查封财产；2014年9月24日、2015年2月12日，钱志庭和杭州凯骏公司分别将浙江凯骏公司的股权质押给浙商保理公司、上海卧龙融资租赁有限公司。
22、工商登记材料、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证明浙江凯骏公司前身为浙江德清凯骏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于2013年2月19日成立，注册资本8000万元，法定代表人系钱志庭，股东为钱志庭、杭州凯骏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德清县回山路260号，经营范围是银行IC卡、智能卡、ID卡、磁卡等电子产品的研发、销售。
杭州凯骏公司于2005年11月4日成立，注册资本2000万元，法定代表人系钱志庭，股东为钱美元、钱志庭，经营范围是制造、加工智能卡、ID卡、磁卡、条码卡等电子产品。
麦西公司于2007年6月27日成立，注册资本101万元，法定代表人祝某，股东为杨某乙、祝某，经营范围是智能卡、电子产品的技术开发等。
永丰公司于2010年8月5日成立，注册资本400万元，法定代表人系黄英尧，股东为永丰精密（香港）有限公司，经营范围包括RFID产品的进出口业务等。
浙商保理公司于2013年11月8日成立，注册资本1亿元，法定代表人黄某某，经营范围是为企业提供贸易融资、应收账款管理与催收、信用风险担保等。
23、厂房租赁合同、租房协议、房屋租赁合同，证明浙江凯骏公司、杭州凯骏公司、麦西公司的厂房均系租赁。
24、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钱志庭的基本身份情况。
25、归案经过，证明被告人钱志庭系主动投案的情况。
26、被告人钱志庭供述、辨认笔录在案，供认其因资金链断裂，遂利用其实际控制的浙江凯骏公司、麦西公司与林某甲负责的永丰公司签订虚假的贸易合同，虚设应收账款，并将该应收账款转让给浙商保理公司以套取融资款，后将融资款用作归还借款、支付先前所欠货款等灭失性处置等内容与上列证据反映的情况相符。
上列证据经庭审质证无异议，证据间能相互支持，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钱志庭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将虚构的应收账款以签订保理协议的方式转让给浙商保理公司，骗取浙商保理公司的融资款11666743.6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不当，予以纠正。被告人钱志庭在作案前，其本人和实际控制的公司背负巨额债务，无力偿还，庭审中其所提在香港有存货的辩解亦无证据支持，故辩护人所提钱志庭在合同签订时具有实际还款能力的辩解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关于辩护人所提钱志庭于2015年2月10日通过其的财务人员杨某乙打给永丰公司100万元，该100万元应当认定为钱志庭归还的数额，经审理认为，辩护人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明该笔资金系钱志庭归还给浙商保理公司的保理融资款，且客观上也未归还给浙商保理公司，故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钱志庭案发后主动投案，且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予从轻处罚。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和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钱志庭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6月4日起至2027年6月3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钱志庭退赔违法所得人民币11666743.6元，发还被害单位浙江省浙商商业保理有限公司。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聂 庆
人民陪审员 魏卫理
人民陪审员 车群怡
二〇一六年七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卢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