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沪02民终396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未十末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
法定代表人：陈卿，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慧娟，上海汉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申兴，上海汉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悦畅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
法定代表人：谭龙，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平，上海邦耀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晓菲，上海邦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车行神州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
法定代表人：谭龙，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平，上海邦耀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晓菲，上海邦耀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上海未十末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未十末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悦畅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悦畅公司)、北京车行神州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车行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2017)沪0107民初207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未十末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悦畅公司、车行公司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悦畅公司、车行公司存在根本违约。ECTP系统存在质量问题，不能实现不停车收费的合同目的，未十末公司多次向悦畅公司、车行公司反映上述问题均未得到解决，未十末公司只得更换系统，故未十末公司没有义务赔偿其损失。二、一审法院对车道数量的认定与事实不符。车道的计算应为一进一出算一个车道，即使是混进混出，使用的也是同一设备，并不会增加成本。涉案车道数量应为两车道，而不是四车道。三、涉案设备并非无法返还。未十末公司已与物业方协商，可以随时返还设备，一审法院认为设备经物业方拆除无法返还，并据此判决未十末公司赔偿损失人民币116,000元(以下币种相同)，显失公平。
被上诉人悦畅公司、车行公司共同辩称，首先，ECTP系统并不存在质量问题，未十末公司未经通知，私自拆除设备，导致悦畅公司、车行公司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其次，悦畅公司、车行公司提供的车道是混进混出的，一条混进混出的车道视为两车道，因此悦畅公司、车行公司共提供了四条车道。最后，合作协议明确约定，悦畅公司、车行公司提供的设备不可重复利用，不认可未十末公司返还设备的主张。
被上诉人悦畅公司、车行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解除2015年12月4日签订的《ETCP合作协议》；二、未十末公司赔偿悦畅公司、车行公司经济损失200,000元。一审审理中，悦畅公司、车行公司变更诉请二为未十末公司赔偿悦畅公司、车行公司经济损失133,400元，计算方式为：(单条车道50,000元-单个道闸机6,500元)×4条车道/约定合作期限60个月×剩余期限46个月。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9月10日，悦畅公司(乙方)与未十末公司(甲方)签订《战略合作协议》，该协议载明：“……第一条甲乙双方需与停车场管理方共同签订《三方协议》。第二条甲方需对接意向客户并签订相关合同。第三条乙方无偿提供停车场所有ETCP系统的道闸机设备及岗亭收费电脑(每出口一台)……第五条涉及三方协议场地，乙方须与甲方共享所得数据，且按照双方协商之格式提供……第八条相关后续未尽事宜由双方友好协助，逐项签订合作协议……。”落款处，由双方盖章确认。
上述《战略合作协议》签订后，车行公司(乙方一)、悦畅公司(乙方二)与(甲方)签订《合作协议》，该协议载明：“……鉴于：一、乙方……联合开发了适用于停车场的不停车电子收费系统(ETCP系统)，ETCP系统由乙方一提供的硬件设备和乙方二开发的软件系统组成，现乙方愿意为本协议停车场提供不停车电子收费服务；二、甲方作为本停车场管理单位，愿意接受乙方服务，引进乙方ETCP系统硬件设备和ETCP软件系统并在本协议停车场应用。同时，提供以下支持：为本次合作提供网络支持、开通电子支付并支持使用电子支付，允许ETCP注册用户的推广、为提升停车场整体视觉效果ETCP对岗亭免费包装、配合ETCP进场施工(提供电源、库房等支持条件)……双方就本协议ETCP系统服务事宜达成一致，确认本协议及背部《ETCP合作条款》。1、乙方向甲方提供不停车电子收费服务的停车场名称为苏宁天御广场停车场，位于上海市普陀区。2、本协议停车场总车位数量为个，其中临时停车位数量为个；其中日均收费临时停车量不低于100辆次/天……4、本协议合作期限为伍年，自2015年12月4日至2020年12月3日届满，本协议自签订之日生效。5、乙方为甲方本协议停车场提供一套ETCP系统供其免费使用，以满足本协议停车场供汽车出入场使用的条车道停车收费管理功能的实现(1条混进混出的车道按2条普通车道计算)。乙方为甲方无偿提供的ETCP系统的市场价值金额为伍万元/车道，共计万元。考虑乙方采购成本，甲方安排乙方自合同起始日起15日内入场施工的，乙方将免除甲方ETCP系统安装施工费并赠送甲方岗亭电脑。”在首部和骑缝处，由车行公司、悦畅公司与未十末公司盖章确认。
在该《合作协议》的背面系ETCP合作条款，载明：“第1条合作内容与方式。1.1乙方为本协议停车场提供并安装ETCP系统，在乙方ETCP系统注册的公众用户(以下简称ETCP用户)的汽车进出本协议停车场无需停车便可自动划扣停车费，实现不停车电子支付。……1.3乙方为甲方本协议停车场提供的ETCP系统包含：现场设计、软件系统和硬件设备及其运输、安装调试、操作人员培训、服务支持……1.5ETCP系统所有权属于乙方，但甲方对ETCP系统负有保管义务，且甲方承诺仅为本协议目的并按本协议约定使用……。第3条ETCP系统运行、维护和故障处理……3.2若因甲方人为损坏、未按ETCP系统操作要求使用或保管不善等非自然原因导致ETCP系统损坏或故障而无法正常运行管理，乙方将向甲方收取因此导致的零部件更换或维修费用……3.4甲方承诺在本协议有效期内仅使用乙方ETCP系统，不同时使用具有相同或类似功能的其他系统、设备，不对乙方的ETCP系统进行替换或停用……第4条结算与发票。4.1通过ETCP系统电子支付的停车费由甲方在ETCP系统自行对账并确认后的3个工作日内由乙方按照本协议部首所载甲方账户支付给甲方，以银行到账时间为准……第7条协议终止。7.1为确保双方利益，除另有约定外，任何一方不得无故提前终止本协议。但如甲方实际日均收费临时停车量低于本协议所载明数值的85%，乙方有权单方自行终止本协议并收回ETCP系统。7.2甲方理解ETCP系统由乙方全部投资开发，需要通过正常运营收回投资，甲方无正当理由，不得提前终止协议，如确有特殊情况须终止协议，甲方应至少提前90天书面通知乙方进行确认。7.3鉴于乙方为甲方安装的ETCP系统不可重复利用，甲方提出提前终止协议，自乙方确认之日起十个工作日内应向乙方支付ETCP系统拆除和运输所产生的实际费用(包括但不限于人工成本、材料成本等)和本协议载明的市场价值残值。市场价值残值按照国家会计法直线折旧方式计算。7.4在合作期限内，甲方因跟本协议停车场业主方合同到期无法继续经营本协议停车场，但不影响乙方在本协议停车场按照本协议内容继续行使权利和义务的，甲方无需承担违约责任。如因此导致乙方在本协议停车场无法按照本协议内容继续行使权利和义务的，乙方有权回收ETCP系统，甲方须自ETCP系统停止运行之日起十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ETCP系统拆除和运输所产生的实际费用……第8条8.1若甲方拒绝使用乙方ETCP系统进行停车费电子收费，则视为甲方违约。乙方在终止本协议的同时，有权要求甲方承担乙方由此所遭受的全部损失，包括但不限于乙方ETCP系统的市场价值、乙方由此而产生的施工费用、运输费用及其他全部支出……8.3甲方损坏、绕开或中断系统运行，引进替代ETCP系统的其他类似系统，或搭载其他类似停车收费管理系统等，从而导致本协议无法继续履行或影响本协议履行的情形，乙方有权单方终止本协议，甲方须按照本协议第7.3条向乙方补偿损失……。”
合作协议签订后，2015年12月，悦畅公司和车行公司向苏宁天御广场停车场提供ETCP系统相关设备并安装施工完毕，2016年1月，系争停车场开始使用ETCP系统。
2016年1月22日，未十末公司向悦畅公司出具《委托书》一份，载明：“……在我司与北京悦畅科技有限公司的ETCP停车场端管理设备合作中，由于双方战略合作原因，现委托：上海苏宁环球视野有限公司的物业管理公司第一太平戴维斯物业顾问(北京)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停车场库方)代我司与贵司进行停车费结算活动……在本委托代收行为中，由悦畅科技设备与技术等原因导致的法律责任、财务与经营风险由悦畅科技承担。由场库方导致的法律责任、财务与经营风险，我司有责任承担与停车场库方协调解决相关问题，如协调不成，我司有责任根据我司与场库方的合作协议，向场库方进行诉讼，以保障悦畅科技的合法权益。”落款处，由未十末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名并加盖公章确认。
2017年5月15日，第一太平戴维斯物业顾问(北京)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在ETCP财务管理平台中发起提现申请，截屏显示账单编号32755，车场名称苏宁天御广场，申请金额2,954元，结算金额2,954元，业务类型电子停车费提现，状态已结算。
2017年8月31日，悦畅公司以银行转账方式向未十末公司指定第一太平戴维斯物业顾问(北京)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账户支付2,954元，摘要ETCP付款苏宁天御广场提现单号32755。
一审另查明，悦畅公司、车行公司提供《停车场ETCP系统工程施工合同》、ETCP施工费结算表、施工费建筑业统一发票、ETCP停车场竣工验收记录表、项目物资到货确认单、ETCP系统停车场管理软件培训确认单以证明系争设备已到货安装并通过验收，悦畅公司、车行公司已履行培训义务，其中车行公司向施工单位上海瀚璇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瀚璇公司”)支付了施工费为6,197元,瀚璇公司开具相应金额的发票，上述材料载明系争停车场的车道数量为4条。
悦畅公司、车行公司提供与案外人上海科技馆签订的《ETCP系统销售合同》及附件《ETCP车牌识别系统项目设备材料清单》，载明：“……一、设备及元器件……2、ETCP高速道闸机……单价6,500元/套……二、工程施工及材料……单车道优惠总价50,000元……”。
一审法院审理中，悦畅公司、车行公司陈述称：一、苏宁天御广场的ETCP系统实际运行14个月，自2016年3月起至2017年4月止，悦畅公司、车行公司于2017年5月发现系统数据不正常，后于2017年5月18日实地查看，发现系争ETCP系统设备已被更换。二、悦畅公司、车行公司为苏宁天御广场提供的本案系争ETCP系统设备不包括4台道闸机，其余设备悦畅公司、车行公司都提供了，具体情况如悦畅公司、车行公司提交的《到货确认单》。每台道闸机价值6,500元，悦畅公司、车行公司愿意在损失赔偿金额中扣除4台道闸机费用。
未十末公司陈述称：一、在系争ETCP系统使用过程中，发现摄像头没有配套设备，道闸机经常不开启，停车场只能通过人工方式收费，未十末公司多次要求悦畅公司、车行公司检修维护，但悦畅公司、车行公司未予检修。上述异议未十末公司是通过电话联系悦畅公司、车行公司上海办事处员工的方式提出，无法提交相应的书面证据。二、在本案诉讼后，未十末公司才得知苏宁天御广场停车场已经不再使用系争ETCP系统，改用其他停车收费管理系统。更换的原因是停车场无法使用系争ETCP系统，更换的具体时间不清楚。
各方陈述称：一、本案系各方首次合作，除本案系争《合作协议》之外各方还签署其他多份《合作协议》，对于《战略合作协议》和其他多份《合作协议》所涉相关争议，各方另案诉讼。二、系争系争ETCP系统是停车场物业方予以拆除，现已更换其他设备。
一审法院认为，比对各方提交的两份《ETCP合作协议》(协议编号)内容，虽然两份协议所涉部分信息记载不一致，但上述差异并非《合作协议》中当事人主要权利义务的约定，两份合作协议中各方确认一致的条款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应属有效，各方仍应按约履行。根据约定，未十末公司在合作期限内负有使用悦畅公司、车行公司ETCP系统，不引进替代ETCP系统的其他类似系统等义务，而在实际履行中，各方确认自2016年1月起苏宁天御广场停车场开始使用系争ETCP系统，但目前该系统已被拆除更换。对此，悦畅公司、车行公司诉请解除《合作协议》，认为未十末公司擅自更换停车场ETCP系统，导致悦畅公司、车行公司的缔约目的无法实现；未十末公司则抗辩认为因悦畅公司、车行公司未按约安装道闸机等设备，致ETCP系统无法正常运行，导致物业方更换了其他停车收费管理系统，故《合作协议》是因悦畅公司、车行公司违约在先导致未十末公司缔约目的无法实现而解除。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若系争ETCP系统诚如未十末公司所述无法正常使用，未十末公司理应在合理时间内发现并向悦畅公司、车行公司告知，现悦畅公司、车行公司表示既未收到未十末公司或物业方提出的质量异议，亦未收到未十末公司提出的解除合同通知，未十末公司也确认无法提交提出异议的书面证据，故对未十末公司的该节辩称无法采纳。退一步说，即使是物业方在未十末公司不知情的情况下更换ETCP系统，仍应由未十末公司向悦畅公司、车行公司承担未经协商一致即更换系统的违约责任，悦畅公司、车行公司有权依约解除《合作协议》；同时考虑到系争ETCP系统已被更换，《合作协议》客观上无法继续履行，悦畅公司、车行公司的缔约目的亦无法实现，故对悦畅公司、车行公司提出的解除《合作协议》的诉请予以支持。对于悦畅公司、车行公司提出的赔偿损失诉请，悦畅公司、车行公司明确了道闸机4台没有安装，诉请的损失包括ETCP车牌识别摄像机、出入口配套设备等价值，计算方式是按照已安装设备价值折算剩余合作期限计算设备残值，未十末公司则提出系争ETCP设备残值为0。一审法院认为，上述《合作协议》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未十末公司理应返还悦畅公司、车行公司系争ETCP系统设备。现悦畅公司、车行公司自认4台道闸机未予安装，愿意在总价中予以扣除，并无不当，予以支持，其余设备因各方确认已由物业方拆除故未十末公司无法返还悦畅公司、车行公司，应当由未十末公司赔偿悦畅公司、车行公司相应的设备损失。一审法院以悦畅公司、车行公司的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设备折旧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酌定未十末公司应当赔偿悦畅公司、车行公司损失为116,000元。
一审法院判决：一、解除悦畅公司、车行公司与未十末公司签订的《ETCP合作协议》(编号)；二、未十末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悦畅公司、车行公司损失人民币116,000元；三、对悦畅公司、车行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968元，减半收取计人民币1,484元(悦畅公司、车行公司预付)，由悦畅公司、车行公司负担人民币194元，未十末公司负担人民币1,290元。
本院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第一，双方履行合同过程中何者存在违约行为；第二，系争设备是否应当返还，损失应当如何处理。
关于焦点一，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ETCP合作协议》依法成立并生效，悦畅公司、车行公司负有提供ETCP系统的义务，未十末公司负有在合作期限内使用该系统并不得擅自更换的义务。未十末公司未经通知悦畅公司、车行公司，私自将ETCP设备拆除并更换其他系统，致使悦畅公司、车行公司的合同目的落空，构成根本违约。现未十末公司主张ETCP系统不能正常运行，悦畅公司、车行公司违约在先。本院认为，未十末公司未提供ETCP系统存在质量问题的证据，亦未提供其向悦畅公司、车行公司反映质量问题的书面依据，对于其关于质量问题的主张，本院难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认定未十末公司违约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解除系争《ETCP合作协议》，于法不悖，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焦点二，本院认为，合同解除后，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鉴于系争ETCP系统不可重复利用，庭审中上诉人提出系争ETCP系统的残值为0，而悦畅公司与车行公司明确不再接受被拆除的设备，故一审法院认定未十末公司应赔偿悦畅公司与车行公司的设备损失，并无不妥，本院予以认可。《ETCP合作协议》第5条明确约定“1条混进混出的车道按2条普通车道计算”，再结合悦畅公司、车行公司提供照片、《停车场ETCP系统工程施工合同》以及ETCP施工费结算表，宜推定系争车道数量为4条。未十末公司所称的实际车道数量为2条，与一审法院据以计算实际损失的车道数量并非同一含义，该意见不影响本案的处理。一审法院以悦畅公司与车行公司的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设备折旧等综合因素，酌定未十末公司应当赔偿悦畅公司与车行公司损失为116,000元，有理有据，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968元，由上诉人上海未十末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法官助理柳洋
审判长 张晓菁
审判员 王 曦
审判员 李非易
二〇一八年六月五日
书记员 柳 洋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