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二师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兵02民终9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69225部队，住所地：新疆巴州地区和静县团结东路550号。法定代表人：兰吉飞，该部队部队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樊建威，男，该部队副政治指导员。委托诉讼代理人：牛毅红，新疆星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二师二二三团，住所地：新疆巴州和静县哈木呼提镇。法定代表人：鲁建英，该团团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52827712991906E。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新璞，男，该团基建科科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建军，新疆凤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民解放军69225部队(以下简称69225部队)因与上诉人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二师二二三团(以下简称二二三团)农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焉耆垦区人民法院（2018）兵0203民初1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8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69225部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樊建威、牛毅红，上诉人二二三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新璞、曹建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69225部队上诉请求及答辩意见: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项，改判部队不向二二三团支付财产损失16585587.15元，并驳回二二三团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界址外二二三团修建的涵管及泄洪渠应在补偿金额中扣除，由二二三团自行承担；2.部队停偿工作自2017年开始，二二三团也已知道，故在2017年1月以后修建的建筑物、种植的甘草及备耕投入应从补偿金额中扣除；3.2009—2017年防风林工程因司法鉴定依据错误，应从补偿金额中扣除。二、双方履行《农二师223团与69225部队关于团场与部队农场土地有关问题的处理意见》（以下简称《处理意见》）期间，上诉人没有违约行为，本案系因国家政策调整引起的，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按违约责任判决部队承担全额补偿属适用法律错误，且违反公平原则。三、诉讼中，部队没有作出任何违反诚实信用原则的行为。二二三团上诉请求及答辩意见：请求改判支持二二三团主张的激光平地费用及界外柏油路评估值累计1821905.80元，并驳回69225部队一审主张的逾期利息154986.75元及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1.土地平整是进行农业生产必备的前提，一审法院以缺乏土地平整前的地貌资料为由，不予保护激光平地费用违背农业生产规律；2.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界外柏油路价值693810元不符合客观事实，也不利于今后发展；3.一审判决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既无双方约定也无法律规定；4.涵管、泄洪渠是不可分割的完整系统，其作用是为界限内土地的灌溉、排碱以及疏导洪水、防治洪灾，且在双方达成的已经生效的民事调解书中，亦明确规定了涵管、泄洪渠属于补偿范围；5.双方达成停偿协议并经法院确认的时间是2018年5月8日，部队2016年12月发出催款函是要求二二三团支付承包费并无停偿的意思表示；6.鉴定意见依据现行有效的自治区国土厅颁布的文件计算林木补偿价格正确；7.一审法院适用法律并无不当；8.二二三团对涉案土地进行大力投资，至今未取得任何收益，且涉案的财产涉及众多职工以及从业人员的切身利益，部队应当全额补偿。69225部队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双方之间签订的《处理意见》，并解除双方之间土地承包关系，二二三团向69225部队返还17142.24亩土地；2.二二三团向69225部队支付2012年7月至2017年12月土地承包费4125000元；3.二二三团向69225部队支付利息200000元；4.本案诉讼费由二二三团承担。因第一项诉讼请求已经（2018）兵0203民初109号民事调解书所确认，故放弃该主张。二二三团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请求69225部队补偿二二三团因退还涉案土地造成的财产损失18577152.95元；2.由69225部队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及鉴定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69225部队与二二三团因案涉土地发生争议，同年4月18日，双方各自的上级单位69220部队与农二师共同签署了《处理意见》，主要载明“一、按照尊重历史、照顾现实、互谅互让、共同发展的原则，搁置双方土地权属争议，维持现状，改变现有的经营模式，现有耕地和荒地，由农二师统一开发和经营管理；二、原由部队承包出去的土地由农二师进行管理，维护承包户合同期内的合法权益，原种植户上交的承包金先交农二师，由农二师收缴后再按合同交给69220部队，农二师同意将现有耕地以及农场内的未利用荒地的土地费用从合同签订生效后按75万元/年，部队应给予积极配合和支持；三、部队农场的耕地承包合同到期后，原有耕地交由二二三团继续耕种，所有耕地及所有荒地的补助费用仍由农二师按总计每年75万元交纳，农二师有权在农场范围内统一规划、科学种植、经营管理”等内容。《处理意见》签署后，实际履行的双方为69225部队与二二三团。二二三团对案涉土地进行经营管理、开发建设，并向69225部队支付了2012年6月前的土地承包费，尚欠2012年7月至2017年12月的土地承包费4125000元。2016年12月22日，69225部队向二二三团发函通知其将收回哈木湖提农场（即案涉土地），并催要土地承包费，要求于月底前交纳。为落实国家关于军队停止有偿服务的政策，二二三团与69225部队经过协商，对解除《处理意见》、返还土地、补偿项目及标准等内容达成一致意见。2018年5月8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兵0203民初109号民事调解书（以下简称调解书），协议内容：“一、解除原告（反诉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69225部队与被告（反诉原告）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二师二二三团于2007年4月18日签订的《处理意见》；二、被告（反诉原告）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二师二二三团返还原告（反诉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69225部队案涉土地17142.24亩；三、原告（反诉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69225部队同意按以下项目予以补偿：1、益鑫养殖专业合作社项目；2、益鑫牛羊养殖合作社标准养殖场改扩建项目；3、第二师二二三团绒山羊种羊场改扩建项目；4、农二师二二三团基本农田改造建设项目；5、青苗补偿及职工备耕投入；6、土地抚育费；7、223团2009-2017年防风林工程；8、2009年-2017年防洪工程；9、个人投资2016振强养殖场项目；10、2013登新辣椒打粉场项目。具体补偿数额以评估鉴定机构的鉴定报告为准。”2018年5月8日，二二三团申请对补偿项目价值进行评估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和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农林牧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二二三团申请鉴定的项目：“1.益鑫养殖专业合作社项目；2.益鑫牛羊养殖合作社标准养殖场改扩建项目；3.第二师二二三团绒山羊种羊场改扩建项目；4.农二师二二三团基本农田改造建设项目；5.青苗补偿及职工备耕投入；6.土地抚育费；7.223团2009-2017年防风林工程；8.二师二二三团2014年农村公路工程；9.2009年-2017年防洪工程；10.个人投资2016振强养殖场项目；11.2013登新辣椒打粉场项目；12.生活用机井一口及配套供水设施”。经过鉴定，两份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分别为：案涉土地界内及界外现有资产价值评估总值为12895560元；第二师二二三团基本农田改造建设项目中4409.21亩青苗补偿及职工备耕投入费用共计4152670.15元、土地抚育费1128095.8元、2009—2017年防风林工程价值为400827元。其中，土地抚育费中激光平地情况的表述为：“由于没有土地被平整前的地貌资料，所以无法准确计算激光平地费用，但从该地的现状看，该区域内土地北高南低，落差大，需要激光平地才更有利于灌水耕种”。两份鉴定意见书的评估总值为18577152.95元。二二三团共缴纳鉴定费用270000元。2018年4月6日，和静县不动产登记局向69225部队颁发了不动产权证书，对69225部队划拨土地范围进行了确认，面积共计9571.45亩，与二二三团实际承包使用的并不完全一致。鉴定意见书《固定资产—构筑物及其他辅助设施评估明细表》中标明的界外项目（柏油路、涵管、泄洪渠、井房）确系在69225部队土地界址之外，但涵管、泄洪渠均包含在二二三团提供的补偿清单中，属于调解书确定的补偿项目内容。根据鉴定意见书，上述柏油路的评估价值为693810元，井房及配套设施的评估价值为169660元（包含未确定属于界内还是界外的自来水管网的评估净值15600元）。一审法院认为，《处理意见》是69225部队和二二三团双方的上级单位签署的，但实际是由双方履行的，故69225部队与二二三团之间形成承包关系。69225部队主张的土地承包费，因二二三团认可，予以认定。关于69225部队主张因欠付土地承包费而产生的利息，虽然在《处理意见》中对应否支付利息没有明确约定，但69225部队于2016年12月23日向二二三团发函催要土地承包费，要求于月底前交纳，二二三团至今未给付，故69225部队有权主张逾期付款利息，对其主张的利息中合理的部分154968.75元[3375000元（2012年7月至2016年12月欠付土地承包费）×4.35%＋750000元（2017年欠付土地承包费）÷12个月×3个月×4.35%]予以支持。因二二三团与69225部队经过协商，对解除《处理意见》、返还土地、补偿项目及标准等内容达成一致意见，根据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对该部分作出调解书。《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规定“民事诉讼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故双方应对已达成调解协议的补偿项目（共十项）和标准（具体补偿数额以评估鉴定机构的鉴定报告为准）遵守和履行。69225部队对鉴定意见书部分鉴定内容的依据有异议，经对鉴定意见书审查，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土地抚育费中的激光平地费，是在没有土地被平整前的地貌资料，无法准确计算激光平地费用的情况下计算得出的，明显缺乏依据，且69225部队不予认可，故对该费用不予支持；关于“223团2009-2017年防风林工程”，69225部队虽然对计算依据有异议，但未提供证据证实，故对该部分的费用予以支持。对调解书确定的补偿范围之外的柏油路，虽然分为界内及界外两部分，但界内界外是相互连通的，按照共建共享的原则，各自承担自己地界内柏油路的费用较为公平合理，故界外柏油路的费用693810元应由二二三团自行负担；对调解书确定的补偿范围之外的井房及其配套设施，除了不能确定的自来水管网外，其它均在69225部队土地界址之外，因其与界址之内的土地等没有直接、必然的关联，故该费用169660元亦应由二二三团自行负担。结合上述对鉴定意见书和调解书确定的补偿范围之外的柏油路、井房及其配套设施的分析，可以确定调解书中第三项的补偿数额应为16585587.15元[18577152.95元（评估总值）﹣1128095.8元（激光平地费用）﹣693810元（界外柏油路的评估价值）﹣169660元（井房及配套设施的评估价值）]。关于二二三团因鉴定支出的鉴定费用，因双方对合同解除均无过错，而申请鉴定有利于查清案件事实，故该费用双方各自承担一半较为适宜。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二师二二三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中国人民解放军69225部队承包费4125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154968.75元；二、中国人民解放军69225部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补偿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二师二二三团财产损失16585587.15元；三、以上两判项折抵后，原告（反诉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69225部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补偿被告（反诉原告）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二师二二三团财产损失12305618.4元；四、驳回中国人民解放军69225部队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二师二二三团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41400元，由中国人民解放军69225部队负担431元，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二师二二三团负担40969元；反诉案件受理费66631元，由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二师二二三团负担7143元，中国人民解放军69225部队负担59488元；鉴定费270000元，中国人民解放军69225部队与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二师二二三团各负担1350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二二三团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2年至2017年二二三团对承包涉案土地的职工进行激光平地发放补贴的财务凭证39份（复印件），欲证明:涉案土地进行激光平地是客观存在的事实，承包土地的职工自己承担了部分平地费用，二二三团依照国家的规定给职工发放了平地补贴。69225部队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认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规定：“当事人向人民法院提供证据，应当提供原件或者原物。如需自己保存证据原件、原物或者提供原件、原物确有困难的，可以提供经人民法院核对无异的复制件或者复制品。”由于二二三团提供的上述证据系复印件，亦无法证实是对涉案土地进行激光平地补贴，且与证人孟某的证言不相符，故在69225部队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的情况下，本院对二二三团提供的上述证据不予认定。2.2007、2018年涉案土地的现貌地图两张，欲证明：涉案土地经过系统的改良和平整。69225部队对两张地图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认可。由于两张地图的来源无法确定，且地图本身无法证实二二三团对涉案土地进行了改良和平整，故本院对二二三团提供的两张地图不予认定。3.证人孟某的证言，欲证明：孟某是二二三团职工，自2009年至今一直在二二三团承包土地，承包期间对土地进行了改良和激光平地。69225部队对孟某的证人证言不予认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第二项规定：“与一方当事人或者其代理人有利害关系的证人出具的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证人孟某系二二三团职工，与二二三团有利害关系，且孟某在庭审中陈述并未在二二三团领取激光平地补贴，与二二三团陈述给职工发放平地补贴的内容并不相符，故在没有其他证据与证人证言相互印证的情况下，本院对孟某的证言不予认定。二审中本院通知鉴定人出庭作证，鉴定人沈某对2009—2017年防风林工程的鉴定依据予以说明，并提交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司法厅下发的新司许决〔2018〕44号文件一份，证明：2018年4月24日，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农林牧司法鉴定中心的名称变更为新疆臻冠达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助理田杨对现场勘验过程予以说明。69225部队认为鉴定机构的名称发生变更后，应以变更后的名称出具鉴定意见。二二三团认为两位鉴定人的陈述符合现场客观事实。本院对鉴定人的陈述及新司许决〔2018〕44号文件均予以认定。除上述事实外，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界址外的涵管、泄洪渠，2017年1月以后修建的建筑物、种植的甘草及备耕投入，2009—2017年的防风林工程应否从补偿金额中扣除；二、一审法院未支持二二三团主张的激光平地费用及界外柏油路价值累计1821905.80元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三、一审法院判决二二三团给付69225部队逾期付款利息154968.75元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四、一审法院判决69225部队向二二三团补偿财产损失16585587.15元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围绕上述焦点问题，分析如下：一、界址外的涵管、泄洪渠，2017年1月以后修建的建筑物、种植的甘草及备耕投入，2009—2017年的防风林工程应否从补偿金额中扣除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本案一审过程中，69225部队和二二三团在一审法院的主持下，自愿达成调解协议：解除双方签订的《处理意见》，二二三团返还案涉土地17142.24亩，69225部队对益鑫养殖专业合作社、青苗补偿及职工备耕投入、2009—2017年防洪工程等十项内容予以补偿，具体补偿数额以评估鉴定机构的鉴定报告为准。该调解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根据调解协议的内容制作调解书并依法向双方当事人送达。其后，一审法院委托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和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农林牧司法鉴定中心分别作出新司鉴所司鉴字〔2018〕第085号鉴定评估报告和新农林牧鉴字〔2018〕第0549号鉴定意见书，对调解书确定的十项内容予以鉴定，鉴定评估报告中益鑫养殖专业合作社部分包含2017年1月建成的建筑物，渠道及涵管部分包含界内外涵管及界内外的泄洪渠主渠道，鉴定意见中关于青苗补偿及职工备耕投入部分包含2017年种植的甘草投入。由于双方在签订调解协议时约定补偿数额以鉴定报告为准，并未特别说明对于界外涵管、泄洪渠以及2017年1月以后建成的建筑物及种植的甘草投入予以扣除，而鉴定报告亦包含上述内容，基于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双方当事人均未申请再审，因此，69225部队应按照生效调解书的内容以鉴定报告确定的数额向二二三团予以补偿。现69225部队主张界外的涵管、泄洪渠，2017年1月以后修建的建筑物、种植的甘草及备耕投入应从补偿金额中扣除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委托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当事人没有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和理由的，可以认定其证明力。”69225部队上诉主张鉴定意见中2009-2017年防风林工程的鉴定依据错误。经查，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农林牧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业务范围包括林业价值评估，司法鉴定人员张丽伟、沈某、孙兰兰的执业范围均包括农林牧渔生产资料、产品的质量鉴定及价值评估。新农林牧鉴字〔2018〕第0549号鉴定意见书系该鉴定机构中具备鉴定能力的鉴定人运用自己的专业技术知识、技能，依照科学的鉴定手段和严格的操作规程，对防风林工程中林木价值进行分析、鉴别后提供的结论性意见。虽然该鉴定机构的名称在2018年4月24日发生变更，其于2018年6月6日出具的鉴定意见书仍为变更前的名称，但根据鉴定人在二审中提供的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司法厅下发的新司许决〔2018〕44号文件内容可知，该鉴定机构仅是名称发生变更，鉴定业务范围未发生变化，鉴定人的执业范围亦未发生变化，且鉴定人在二审庭审中对该问题予以合理说明，故在69225部队未提供足以反驳该鉴定意见的相反证据和理由的情况下，本院对该份鉴定意见的证明力予以认定，对69225部队的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二、一审法院未支持二二三团主张的激光平地费用及界外柏油路价值累计1821905.80元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二三团主张69225部队应补偿激光平地费用1128095.80元，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其对涉案土地进行了激光平地，根据新农林牧鉴字〔2018〕第0549号鉴定意见书的内容可知，2009年二二三团在种植涉案土地时，该地已被耕种，不属于荒地。故在二二三团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二二三团实际对涉案土地进行激光平地的情况下，对二二三团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对于界外柏油路的价值，双方在调解协议中未进行约定，一审法院判决各自承担自己地界内柏油路的费用较为公平合理。二二三团主张界外柏油路价值应由69225部队补偿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三、一审法院判决二二三团给付69225部队逾期付款利息154968.75元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69225部队与二二三团在《处理意见》中对于支付土地承包费的期限没有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的规定：“当事人对合同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2016年12月22日，69225部队向二二三团发函催要土地承包费，要求二二三团于12月月底前交纳所欠土地承包费，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二二三团应在2016年12月月底前支付拖欠的土地承包费。因二二三团未在该期限内履行付款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69225部队有权自该期限届满之日起主张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一审法院对69225部队主张的利息中合理的部分154968.75元予以保护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二二三团主张不应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四、一审法院判决69225部队向二二三团补偿财产损失16585587.15元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一审法院在扣除激光平地费、界外柏油路评估价值、井房及配套设施评估价值后，依据双方自愿签订的调解书的内容判决69225部队向二二三团补偿损失16585587.15元符合法律规定及双方的约定，本院予以维持。69225部队主张其未违反诚实信用原则，一审法院判决69225部队全额补偿损失属适用法律错误，且违反公平原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中国人民解放军69225部队及上诉人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二师二二三团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3906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解放军69225部队负担121314元，上诉人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二师二二三团负担2259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军审判员 吴 燕审判员 盛云华二〇一八年九月六日书记员 黄园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