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1民终226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广州精博汽车部件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
法定代表人：欧阳卫民，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李萍，广东红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黎国贵，广东红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天信电线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乐清市乐清经济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叶建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谢毅，浙江登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广州精博制冷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
法定代表人：欧阳卫民，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李萍，广东红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黎国贵，广东红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广州精博汽车部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精博汽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天信电线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信电线公司”）、原审被告广州精博制冷设备有限公司（下简称“精博制冷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5）穗花法山民初字第2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9月10日，天信电线公司（乙方）与案外人广州精益汽车空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精益空调公司”）（甲方）签订了《购销合同》（合同编号：JY20120601-01），约定：一、乙方向甲方供应牌号商标为QVR的铜芯线，双方确定：铜芯�的价格随着电解铜价的浮动而调整，具体详见附表一；电解铜价参照上海有色金属网，铜芯线价格以甲方下单当天取上海有色金属网当日铜材价格为基准，按铜材所在区间内价格执行，双方须在订单上确认铜价。单价含17%增值税和运费。二、乙方依据甲方传真的《物资采购计划单》确定每批次的供货数量及交期，乙方收到甲方每批次《物资采购计划单》后须及时确认交期并予以回传，若未回传视为确认。乙方必须随货或传真递交每批次的《发货明细清单》及《产品出厂检验报告》。发票须亲自或用快递送至甲方采购部，严禁将发票放在包装箱内随货同行，收货人不对货箱内的发票负责，如有丢失，由乙方承担。乙方提供发票时，须同时附上对账清单或送货单。三、合作初期，乙方的产品交期为接到甲方订单后10天内货到甲方工厂；合作顺畅后，乙方的产品交期为接到甲方订单后7天内货到甲方工厂，甲方须提前作月计划需求，便于乙方备货。四、货款结算：供货第一个月按货到票到45天结算，第二个月按货到票到90天结算，以银行承兑或电汇的方式支付。四、返利方式：若甲方12个月采购金额达到250万元，乙方按采购总金额的0.5%返利于甲方；若12个月内采购金额达到300万元，乙方按采购总金额的1%返利于甲方，返利直接从货款中扣除，由客户提供发票。五、乙方未按期交货，应按每延误半天（不足半天以半天计）该批物料价值5%的标准计算违约金；乙方的违约金及罚金，甲方有权从货款中直接扣除。此外，双方还就合同的其他权利义务关系进行了约定。2012年11月9日，天信电线公司又与案外人精益空调公司签订了一份《购销合同》（合同编号：JY20121101-01），约定：一、乙方向甲方供应牌号商标为QB-
C的铜芯线，双�确定：铜芯线的价格随着电解铜价的浮动而调整；电解铜价参照上海有色金属网，铜芯线价格以甲方下单当天取上海有色金属网当日铜材价格为基准，按铜材所在区间内价格执行，双方须在订单上确认铜价。单价含17%增值税和运费。二、乙方依据甲方传真的《物资采购计划单》确定每批次的供货数量及交期，乙方收到甲方每批次《物资采购计划单》后须及时确认交期并予以回传，若未回传视为确认。乙方必须随货或传真递交每批次的《发货明细清单》及《产品出厂检验报告》。发票须亲自或用快递送至甲方采购部，严禁将发票放在包装箱内随货同行，收货人不对货箱内的发票负责，如有丢失，由乙方承担。乙方提供发票时，须同时附上对账清单或送货单。三、合作初期，乙方的产品交期为接到甲方订单后10天内货到甲方工厂；合作顺畅后，乙方的产品交期为接�甲方订单后7天内货到甲方工厂，甲方须提前作月计划需求，便于乙方备货。四、货款结算：货到票到90天结算，以银行承兑或电汇的方式支付。四、返利方式：若甲方12个月采购金额达到250万元，乙方按采购总金额的0.5%返利于甲方；若12个月内采购金额达到300万元，乙方按采购总金额的1%返利于甲方，返利直接从货款中扣除，由客户提供发票。五、乙方未按期交货，应按每延误半天（不足半天以半天计）该批物料价值5%的标准计算违约金；乙方的违约金及罚金，甲方有权从货款中直接扣除。此外，双方还就合同的其他权利义务关系进行了约定。2012年9月18日至2013年1月12日期间，精益空调公司向天信电线公司发出《物资采购单》，天信电线公司按照《物资采购单》载明的数量、型号、规格供应相应的铜芯线。2013年1月9日，天信电线公司向精益空调公司发送了�外部工作函》，载明：“致广州精益：您好，天信电线集团感谢贵司长期以来的支持和帮助！今接到贵司通知，因内部体制调整需作如下资料变更通知，由原名称“广州精益汽车空调有限公司”变更为“广州精博汽车部件有限公司”（开票资料详见附件），由于客户名称变更涉及我司工艺抬头名称及相关资料更改调整。望贵司知悉！备注：1）请贵司阐明广州精益、广州精博二司的关系；2）后续下单请以“广州精博”名义下单。2013年1月21日至2014年6月23日期间，由精博汽车公司向天信电线公司发送《物资采购单》，天信电线公司按照精博汽车公司所发《物资采购单》载明的数量、型号、规格向精博汽车公司供应相应的铜芯线，其中部分货物由天信电线公司根据精博汽车公司的指示送到了精博制冷公司。2014年9月15日，天信电线公司向精博汽车公司、精博制冷公司发送了《天信电线集团有限公司2014年对账单》，记载：截止至2014年9月15日，精博汽车公司、精博制冷公司实欠1554554.93元等内容。2015年2月2日，天信电线公司向精博汽车公司发送了《业务往来账核对函》，记载：“致广州精博汽车部件有限公司：下列数据出自本公司账薄记录，如与贵公司记录相符，请在本函下端‘数据证明无误’处签章注明；如有不符，请在‘数据不符’处列明不符金额。回函请原件寄回天信电线集团有限公司……截止日期2014年12月31日，贵公司欠1117195.86元（大写：壹佰壹拾壹万柒仟壹佰玖拾伍圆捌角陆分），备注：此金额未减返利￥13186.28元）。若款项在上述日期之后已经付清，请及时函复为盼！”后精博汽车公司对《业务往来账核对函》进行了确认，在该《业务往来账核对函》结论处记载：“2.上述数据不符，正确数据为907684.94元。原因：我司某博部件截止到2014年12月31日止欠907684.94，精博制冷欠￥196324.64（209510.92-13186.28返利），原因：贵司1117195.86是我两司的合计数，且没减返利。备注：部件厂907684.94＋制冷196324.64＝1104009.58两司共欠款”。该《业务往来账核对函》中部日期落款处盖有“天信电线集团有限公司”字样的印章，结论处盖有“广州精博汽车部件有限公司”字样的印章。后精博汽车公司于2015年2月28日向天信电线公司支付了150000元；于2015年4月15日支付了150000元。后天信电线公司多次要求精博汽车公司、精博制冷公司支付货款未果，遂于2015年5月14日以精博汽车公司、精博制冷公司逾期付款违约为由具状起诉至原审法院而成讼。天信电线公司起诉后，精博汽车公司于2015年5月31日向天信电线公司支付了110000元。另查明：精益空调公司成立于2000年3月6日，住所地为广州市花都区花山镇平山民营工业园7号；�博制冷公司成立于2005年9月2日，住所地为广州市花都区梯面镇梯和大道2号；精博汽车公司成立于2005年10月18日，住所地为广州市花都区花山镇平山民营工业园7号之二。三家公司均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法定代表人均为欧阳卫民。
天信电线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精博汽车公司、精博制冷公司共同立即支付天信电线公司货款804009.58元，并自起诉当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0%支付天信电线公司逾期付款违约金至精博汽车公司、精博制冷公司付清货款之日；2.案件的诉讼费用由精博汽车公司、精博制冷公司共同承担。原审庭审中，天信电线公司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精博汽车公司、精博制冷公司共同支付天信电线公司货款694009.58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算方法：以694009.58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同类贷款利率的150%，自起诉当日起计算至至精博汽车公司、精博制冷公司共同付清货款之日）。
精博汽车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反诉，请求判令：1.天信电线公司向精博汽车公司支付逾期交付货物的违约金4854009.59元（实际违约金为8761341.10元，精博汽车公司主动将违约金调整为与货款本金某致）；2.案件的反诉费用由天信电线公司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天信电线公司与案外人精益空调公司分别于2012年9月10日、2012年11月9日签订的《购销合同》均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无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成立并生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恪守合同的约定。天信电线公司与案外人精益空调公司2012年9月10日签订的《购销合同》根据合同约定于2012年12月31日已生效届满。天信电线公司与精益空调公司于2012年11月9日签订的《购销合同》履行过程中，精益空调公司通知天信电线公司，要求将“广州精益汽车空调有限公司”变更为“广州精博汽车部件有限公司”，天信电线公司于2013年1月9日在发给精益空调公司的《外部工作函》中表示同意，并在备注中注明后续下单以“广州精博”名义下单，其后均由精博汽车公司向天信电线公司发送《物资采购单》，由天信电线公司向精博汽车公司发货。因此，综合判断，三方真实意思的表示是：精益空调公司经天信电线公司同意后，将签订于2012年11月9日的《购销合同》的权利义务一并转让给了精博汽车公司。根据该合同约定，该合同于2013年12月31日亦已生效届满。2014年1月1日以后，精博汽车公司向天信电线公司发出《物资采购单》，天信电线公司按《物资采购单》的要求送货给精博汽车公司，双方从2014年1月1日之后实际上以《物资采购单》的书面形式订立了买卖合同关系�2015年2月2日，天信电线公司与精博汽车公司通过《业务往来账核对函》进行结算，确认截止至2014年12月31日，精博汽车公司共欠天信电线公司货款1104009.58元，后精博汽车公司向天信电线公司支付了300000元，天信电线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后，精博汽车公司又向天信电线公司支付了110000元，尚欠付694009.58货款，精博汽车公司亦确认还欠付天信电线公司货款694009.58元，双方债权债务关系确定。精博汽车公司应当向天信电线公司支付欠付货款，精博汽车公司无故拖欠货款，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故天信电线公司主张精博汽车公司支付未清偿货款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精博汽车公司虽逾期付款构成违约，但天信电线公司与精博汽车公司既未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的数额，亦未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算方法，故天信电线公司要求精博汽车公�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50%的标准从起诉之日起计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精博汽车公司确认尚欠付天信电线公司货款694009.58元，但认为天信电线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逾期交付货物存在违约行为，据此提起反诉要求天信电线公司支付逾期交货违约金4854009.59元，并提交了逾期交货违约金的明细计算表。但是，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天信电线公司存在逾期交付货物的行为，精博汽车公司亦存在逾期支付货款的行为，天信电线公司从未向精博汽车公司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精博汽车公司从未向天信电线公司主张逾期交货违约金，亦从未向天信电线公司主张以逾期交货违约金抵扣欠付货款，2015年2月2日双方结算后，精博汽车公司还向天信电线公司支付了300000元，天信电线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后，精博汽车公司又向天�电线公司支付了11000元，均未提及逾期交货违约金的问题，因此，原审法院有理由相信，天信电线公司与精博汽车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以实际行动对交货时间以及付款时间进行了相应变更，故不存在逾期付款违约金或逾期交货违约金的问题，故精博汽车公司要求天信电线公司支付逾期交货违约金4854009.59元的反诉请求，理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精博汽车公司为了抵消欠付的货款，无故提起反诉，要求天信电线公司支付高达4854009.59元的逾期交货违约金，有违民法的诚实信用原则。关于精博制冷公司应否与精博汽车公司共同支付欠付货款的问题。精博制冷公司从未与天信电线公司以书面形式、口头形式或者其他形式订立买卖合同，也从未与天信电线公司进行货款结算，仅仅是代精博汽车公司收取过部分货物，并非合同的当事人，故天信电线公司要求精博�冷公司与精博汽车公司共同支付欠付货款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精博制冷公司认为并非合同当事人的抗辩意见有理，原审法院予以采纳。综上，原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国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十条、六十条、第八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于2015年10月28日作出如下判决：一、精博汽车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货款694009.58元给天信电线公司。二、驳回天信电线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精博汽车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上述欠款，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理费5370元，由精博汽车公司负担；反诉受理费22816元，由精博汽车公司负担。
判后，上诉人精博汽车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如果原审判决认定天信电线公司逾期向精博汽车公司交付货物，那么天信电线公司就应当按该条约定向精博汽车公司支付违约金。二、天信电线公司存在逾期交货的违约行为。（一）通过精博汽车公司在原审所提供的《物资采购单》、《送货单》以及《入库单》可以充分证明，从2012年9月18日至2014年6月23日，天信电线公司既没有按照合同约定的交货时间交货，更没有按照《物资采购单》中要求交货的时间交货。（二）天信电线公司也确认其存在逾期交货的行为（详见原审判决书第8页），原审也认定了天信电线公司存在逾期交货的行为（详见原审判决书第15页）。显然，天信电线公司的行为已构成了严重违约。三�关于天信电线公司应支付的违约金数额问题。即便2012年11月9日的《购销合同》于2013年12月31日生效届满，2014年1月1日以后，天信电线公司按《物资采购单》的要求送货给精博汽车公司，双方从2014年1月1日之后实际上以《物资采购单》的书面形式订立了买卖合同关系。因精博汽车公司原审时所主张的违约金是计算至2014年6月23日的，该违约金为5747100.56元，现即使减去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6月23日的违约金604961.57元，只计算至2013年12月31日（即合同期内），天信电线公司仍需向精博汽车公司支付逾期交货的违约金5142138.99元（即5747100.56元-604961.57元=5142138.99元）。四、关于上诉请求金额的确定问题。在5142138.99元违约金中，精博汽车公司用694009.58元违约金抵扣天信电线公司694009.58元货款，故，天信电线公司的诉讼请求应当判决驳回；在剩余的4448129.41元（5142138.99元-694009.58元=4448129.41元）违约金中，精博汽车公司只主张694009.58元，其余部分精博汽车公司予以放弃。五、虽然精博汽车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未向天信电线公司主张过逾期交货的违约金，也未向天信电线公司主张过以逾期交货违约金抵扣货款，2015年2月2日双方结算后，精博汽车公司向天信电线公司还支付过41万元的货款，但并不等于精博汽车公司丧失了以违约金抵扣货款的权利，更不等于精博汽车公司丧失了向天信电线公司主张违约金的权利。精博汽车公司在诉讼过程中，仍然有权利以违约金抵扣货款和主张抵扣完毕后的违约金。精博汽车公司在诉讼过程中，以答辩和反诉的方式主张以违约金抵扣货款和主张抵扣完毕后的违约金也是完全可以的。显然，原审判决理由错误。故上诉请求：1.维持原审判决第二项；2.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并驳回天信电线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3.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并依法改判为天信电线公司向精博汽车公司支付694009.58元违约金；4.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及一审反诉费由天信电线公司承担。
被上诉人天信电线公司答辩称：双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均存在违约行为，双方以实际行动对付款时间和交货时间做了变更，天信电线公司不存在逾期交货违约问题。
原审被告精博制冷公司陈述称：同意精博汽车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
经审理，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期间：双方均确认在签署涉案《业务往来帐核对函》之前，精博汽车公司有过付款行为。
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精博汽车公司与天信电线公司的买卖合同关系有《物资采购单》、《送货单》等为证，足以确认。精博汽车公司对欠付天信电线公司694009.58元货款并无异议，但认为精�汽车公司逾期交货构成违约，故应当以逾期交货违约金抵扣货款本金，两项抵扣后，天信电线公司仍应向精博汽车公司支付违约金694009.58元。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精博汽车公司是否有权主张违约金，并以违约金冲抵货款本金。对此，本院认为：第一，《物资采购单》对天信电线公司各批次交付货物时间做了明确约定。天信电线公司虽未按约定交付货物，精博汽车公司也未有证据证明在天信电线公司各次送货后对其逾期交货行为提出异议并对违约金主张权利。第二，双方均确认在签署《业务往来帐核对函》前有过付款行为，但精博汽车公司在具体的付款过程中也未有就违约金抵扣货款问题主张权利。在《业务往来帐核对函》中，精博汽车公司已就其认为应扣除款项进行标注，但再次未提及违约金问题，且在对账后支付部分款项。第三，精博汽车公司在交易过程中�期支付货款，其解释称意欲以天信电线公司违约金抵扣欠付货款本金，但在本案诉讼之前，精博汽车公司未有证据证明其向天信电线公司作出过该项意思表示。综上，双方在本案交易过程中均存在违约行为，但各方对于对方逾期交货和逾期付款行为均未提出异议，本院有理由相信双方以实际行动对交货时间以及付款时间进行变更。精博汽车公司于本案主张以天信电线公司逾期交货违约金抵扣货款本金，于法无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精博汽车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7292.17元，由上诉人广州精博汽车部件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革花
审 判 员 张朝晖
代理审判员 汤 瑞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林燕贞
蔡静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