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浙台民终字第57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仙居县营销服务部。
负责人：应新华。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何林军。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齐明华。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暨明辉。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吴焕力。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泮天美。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吴相林。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仙居县营销服务部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仙居县人民法院（2013）台仙民初字第9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8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何林军、被上诉人齐明华的委托代理人暨明辉、吴焕力、被上诉人泮天美的委托代理人吴相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认定，2012年7月19日10时50分，被告泮天美驾驶浙J×××××轿车沿新35省道自东往西方向行驶，行到临石线59KM＋500M处（仙居县白塔镇人民政府西路口），与在白西线自北往南方向原告驾驶的电动车发生碰撞，造成原告受伤和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齐佳盈为原告女儿，出生于2002年5月22日，系农村户口。
交警处理情况：仙居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以第000569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认定：被告泮天美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不负事故责任。
医疗情况：原告受伤后，先到仙居县人民医院治疗，后在浙江省台州医院两次住院，合计119天；原告还在仙居县白塔中心卫生院、仙居县中医院、仙居县城关中心卫生院等医院治疗。上述治疗，原告医疗费合计98177.47元（台州医院的医疗费中有伙食费2530元已扣除），其中超过国家基本医疗保险标准的医疗费为42377.53元。被告泮天美垫付原告医疗费54000元，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垫付原告医疗费10000元。
鉴定情况：2013年7月14日，台州学院司法鉴定所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被鉴定人齐明华2012年7月19日因交通事故受伤致颈部受伤后遗留四肢瘫（二肢以上肌力4级以下）构成交通事故四级伤残；颈椎畸形愈合，颈部活动功能丧失25%以上构成交通事故九级伤残。被鉴定人齐明华的误工时间为自受伤之日起至评残日前一日止，护理时间为自受伤之日起至评残日前一日止，营养时间为自受伤之日起至伤后90天。
2014年3月12日，温州天正司法鉴定所作出司法鉴定书：被鉴定人齐明华因交通事故受伤致颈髓损伤，颈2椎体、颈6左侧椎板骨折，颈5棘突骨折。遗有四肢瘫（肌力4级）的伤残评定为Ⅳ（4）级。被鉴定人齐明华：1.颈髓损伤与交通事故及自身疾病存在一定关联性，外力作用（交通事故）系主要因素，其参与度为56%-95%（参考值为75%）。2.其误工、护理期限均评定为自受伤之日（2012年7月19日）起至台州学院司法鉴定所评残前一日（2013年7月13日）止（自受伤之日起计算）。3.其护理依赖程度评定为部分护理依赖（三级护理依赖）。
事故产生的其他费用：伤残赔偿金262528元（残疾赔偿金16106元／年×20年×70%＋被抚养人生活费11760元／年×7年÷2×90%），误工费39600元（360天×110元／天），定残前护理费39600元（360天×110元／天），定残后护理费100217.5元（40087元／年×5年×50%）（暂定5年），住院伙食补助费3570元（119天×30元／天），营养费酌情确定为1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确定为21000元，交通费酌情确定为1500元，电动车损失酌情确定为400元，鉴定费1100元。
车辆投保情况：被告泮天美驾驶的浙J×××××轿车在被告平安保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额50万元），并投保有不计免赔率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过错方应根据事故责任，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公安交通管理部门对本案事故责任的认定准确，该院予以确认。被告泮天美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故依法对原告的合理损失承担全部的民事赔偿责任。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对原告要求医辅费用的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对被告保险公司提出的原告自身患有疾病，因按鉴定的参与度来计算残疾赔偿金的请求，该院认为对于受害人特殊体质是否可以作为扣减残疾赔偿金的依据，应当根据受害人对损失扩大是否存在过错进行分析。从鉴定意见分析，原告的自身疾病，颈3-6椎间盘向后膨出或突出，但脊髓在颈椎退变过程中对这种慢性压迫已经适应，若不存在本次外伤，可能不会出现脊髓损伤症状和体征；而如无此自身疾病，交通事故致颈部过伸和过屈引起的损伤也许不会达此程度。由此可以认定原告的自身疾病与事故造成后果存在客观上的介入因素，但并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而被告泮天美的行为是损害后果的直接原因，具有因果关系。综上，原告对在本次事故中所造成的损害后果的发生以及扩大均没有过错，不存在减轻或者免除侵权人赔偿责任的法定情形，故该院对被告平安保险公司要求减轻赔偿责任的意见不予采纳。该院根据原告的年龄、健康状况，暂定原告定残后的护理费按护理期限5年计算（自2013年7月14日计算至2018年7月13日止），5年后原告仍需人护理的，原告可以另行主张护理费。原告主张的台州医院医疗费损失中，有部分项目系伙食费，应予扣除。原告齐明华的合理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569192.97元，由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先予赔偿120400元，即医疗费10000元，伤残赔偿金110000元（包含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电动车损失400元。超过交强险赔偿限额部分合计448792.97元，其中超过国家基本医疗保险标准的医疗费计42377.53元，先由被告泮天美赔偿给原告，被告平安财产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原告406415.44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泮天美赔偿原告齐明华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569192.97元（含被告泮天美已垫付的54000元）；二、对上述款项中的526815.44元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仙居县营销服务部直接支付给原告齐明华（扣除保险公司已经支付原告齐明华的10000元，还需支付516815.44元。款汇：仙居县人民法院，账号：1110080101201000031090，开户银行：仙居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被告泮天美已支付的54000元，扣除其应支付的42377.53元，差额为11622.47元，由原告齐明华在保险赔偿款中返还；三、驳回原告齐明华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一、二款项限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一个月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20元，由原告齐明华负担640元，被告泮天美负担2580元。鉴定费4600元（原告齐明华预交1840元，被告平安保险公司预交2760元），由原告齐明华负担760元，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仙居县营销服务部负担3840元。
宣判后，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仙居县营销服务部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根据一审中被上诉人齐明华提供的病历等证据，能证明事故发生前其颈椎本身就患有疾病。为此，上诉人在诉讼过程中向法院提出对齐明华的损伤与交通事故及自身疾病的参与度进行司法鉴定。经过鉴定程序，温州天正司法鉴定所作出司法鉴定书，认为齐明华的伤残与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外力作用对其伤残的参与度为（56%－95%）。且鉴定机构给出了一个参考值为75%。也就是说，如果齐明华本身没有颈椎方面的疾病，那么交通事故外力损伤根本不会造成其四级伤残的严重后果。他自身疾病对损害存在因果关系，起着次要作用。故对伤残的损失，被上诉人齐明华自己至少要承担25%的责任，而一审法院却忽略了鉴定机构专业的意见，认为其本身疾病与伤残结果没有事实依据。同样的，既然被上诉人齐明华的自身疾病对其损害后果存在次要责任，那么在各赔偿项目中（包括伤残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精神抚慰金）均应当减轻上诉人的赔偿责任。综上，请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
齐明华答辩称：一、本案经过两次鉴定，结论都是一样的，均为四级伤残；二、一审法院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三、齐明华在本案中无过错。四、对齐明华自身疾病问题，其在没有出交通事故时是骑着电动车的，自己能行走。从鉴定意见分析，虽原告有自身疾病，颈椎第3至第6节椎间盘突出，但已适应了环境，如果没有客观因素造成，不可能躺在病床上，是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伤残，上诉人应当负责任。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泮天美答辩称，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被上诉人齐明华对自身的伤残损失是否应承担25%责任。依据温州天正司法鉴定所作出的温天司鉴所（2014）临鉴字第98－1号《齐明华误工、护理期限、护理依赖程度、参与度评定》意见记载：“被鉴定人颈3－6椎间盘向后膨出或突出，为自身疾病，脊髓在颈椎退变过程中对这种慢性压迫已经适应，若不存在本次外伤，可能不会出现脊髓损伤症状和体征。但若不存在椎间盘突出自身疾病，交通事故致颈部过伸和过屈引起的挥鞭样损伤也许不会达此程度。综上，被鉴定人颈椎损伤与交通事故存在一定关联性，外力作用系主要因素，其参与度为56%－95%，（参考值为75%）。”，再结合本次交通事故分析，被上诉人虽自身有疾病，但被上诉人在本次交通事故发生时正在驾驶电动车，说明其在本次事故发生前系一个正常生活人，事故发生后，造成其颈髓损伤构成四级伤残（另有鉴定结论），瘫痪在家，则完全系本次交通事故外伤所致，否则就其的自身疾病不可能会引起四级伤残，其的损害后果没有超出正常情形下可预期范围，且本次交通事故被上诉人泮天美负全部责任，故被上诉人泮天美对被上诉人齐明华的伤残损失，应承担全部责任。原审判决正确。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对自身伤残承担25%责任的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220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仙居县营销服务部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文杰
审 判 员 王文兴
代理审判员 黄 磊
二〇一四年九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马 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