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3）相民初字第2270号原告（反诉被告）杜文峰。委托代理人刘忠文，江苏百年东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沈立中。委托代理人纪慧，江苏钟山明镜（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杜文峰与被告沈立中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9月30日受理后，依法先由审判员干文建独任审判，于2013年11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杜文峰的委托代理人刘忠文、丁思友，被告沈立中的委托代理人纪慧到庭参加诉讼。庭审后，原告杜文峰撤销了对丁思友的委托代理。因被告沈立中在规定的时间内提出反诉，经审查，本院决定受理并与本诉合并审理。因案情复杂，本案依法组成合议庭，由审判员干文建担任审判长并主审，代理审判员唐丽宁、人民陪审员钱惠良参加评议，于2014年10月17日、2015年11月26日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杜文峰的委托代理人刘忠文，被告（反诉原告）沈立中及其委托代理人纪慧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杜文峰诉称，原、被告相识多年，朋友关系良好。自2012年4月起，被告陆续从原告处借款用于生意上的资金周转，至2013年3月19日，被告已累计借取原告人民币1215万元。经原告多次向被告催讨，被告拒绝归还。现诉至法院，请求判令被告立即清偿所欠原告的借款本金人民币1215万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被告沈立中辩称，1、原告起诉要求偿还的款项部分是双方的资金拆借，部分是原告向被告归还的欠款。原告起诉的款项中，1）2012年9月17日转入被告农业银行账户的320万元是应被告请求为被告偿还银行贷款进行的临时资金拆借，被告于同日及次日即应原告的指示通过第三方天喆贸易商行向原告指定的苏州银信贸易有限公司开具了300万元的银行本票用于归还上述资金拆借，另外20万元的用途是原告偿还向被告的借款，并非被告向原告借款。2）2012年6月4日由第三方袁丹红建设银行卡向被告的银行账户转入的245万元是代原告向被告偿还借款，并非被告向原告借款。3）原告提供的其余转入被告银行账户的款项均用于偿还原告向被告的借款，并非被告向原告借款，偿还金额915万元。2、原告自2011年4月份始向被告借款，借款由以下几部分组成：1）部分款项由被告直接汇入原告的银行账户，合计金额13198631元。2）款项150万元通过被告的朋友周美英开具农业银行和苏州银行本票汇给原告。3）款项100万元通过被告的朋友陈菊珍开具工商银行本票汇给原告。4）款项70万元根据原告的指示汇入袁丹红的银行账户。3、综上，非但被告不欠原告款项，而是原告应向被告归还欠款。现提出反诉，要求原告归还被告借款本金人民币7248631元并承担反诉费用。审理中，被告明确其反诉请求为要求原告向被告清偿欠款人民币7408631元。原告杜文峰针对反诉辩称，被告沈立中的反诉事实不成立，其从未向被告沈立中借款，不存在被告沈立中所称的借款事实。经审理查明，原告（反诉被告）杜文峰与被告（反诉原告）沈立中在2011年、2012年、2013年里互有经济往来。杜文峰提供2012年4月9日至2013年3月19日期间的相关银行转账凭证显示：1、2012年4月9日通过招商银行转给沈立中40万元，摘要“往来”；2、2012年6月4日通过建设银行由案外人袁丹红转给沈立中245万元，无摘要；3、2012年7月20日通过招商银行转给沈立中20万元，摘要“往来”；4、2012年7月27日通过招商银行转给沈立中40万元，摘要“往来”；5、2012年8月31日通过招商银行转给沈立中70万元，摘要“往来”；6、2012年9月17日通过招商银行转给沈立中320万元，摘要“往来”；7、2012年9月18日通过招商银行分别转给沈立中10万元、10万元合计20万元，摘要“往来”；8、2012年10月10日通过招商银行转给沈立中20万元，摘要“往来”；9、2012年11月8日通过招商银行转给沈立中150万元，摘要“往来”；10、2013年1月6日通过招商银行转给沈立中10万元，摘要“往来”；11、2013年1月16日通过招商银行分别转给沈立中22万元、10万元、35万元，合计67万元，摘要“往来”；12、2013年2月4日通过招商银行转给沈立中3万元，摘要“往来”；13、2013年2月8日通过招商银行转给沈立中30万元，摘要“往来”；14、2013年3月1日通过招商银行转给沈立中70万元，摘要“往来”；15、2013年3月4日通过建设银行转给沈立中50万元，无摘要；16、2013年3月13日通过招商银行转给沈立中15万元，摘要“往来”；17、2013年3月15日通过招商银行转给沈立中15万元，摘要“往来”；18、2013年3月19日通过招商银行转给沈立中30万元，摘要“往来”。上述除第二笔外，其余均通过杜文峰的银行账户转出，合计金额人民币1215万元，对上述款项的用途，杜文峰明确为沈立中向其借款，杜文峰因沈立中未予归还，故提出本案之诉，要求沈立中归还借款人民币1215万元。杜文峰再提供2011年8月11日至2012年3月12日期间的相关银行转账凭证显示：1、2011年8月11日通过民生银行转给沈立中93750元，摘要“网银转账”；2、2011年9月21日通过民生银行转给沈立中31250元，无摘要；3、2011年10月17日通过民生银行分别转给沈立中50万元、1250元合计501250元，摘要“网银转账”；4、2011年10月31日通过民生银行转给沈立中62500元，摘要“网银转账”；5、2011年11月15日通过招商银行转给段海飞400万元，摘要“往来”；6、2011年11月22日通过招商银行转给沈立中36500元，摘要“往来”；7、2011年12月10日通过民生银行分别转给沈立中5万、5万元合计10万元，无摘要；8、2011年12月12日通过农业银行转给沈立中10万元，无摘要；9、2011年12月12日通过招商银行转给沈立中60万元，摘要“往来”；10、2011年12月21日通过民生银行转给沈立中156000元，摘要“网银转账”；11、2011年12月23日通过招商银行转给段海飞200万元，其中银行业务回单400万元，摘要“往来”；12、2012年1月21日银行转账凭条一份和建设银行进账单二份，均未注明用途，银行转账凭条的付款人杜文峰，收款人苏州信银达贸易有限公司，二份建设银行进账单，一份的出票人杜文峰，收款人苏州信银达贸易有限公司，另一份的出票人苏州信银达贸易有限公司，收款人苏州三友友食品有限公司，三份凭证金额均为48260元，杜文峰称代沈立中垫付购买海八仙特产计15200元；13、2012年2月8日通过招商银行转给沈立中30万元，摘要“往来”；14、2012年3月12日通过招商银行转给沈立中20万元，摘要“往来”。以上合计金额人民币8196450元，对上述款项的用途，杜文峰明确也为沈立中向其借款，包括为沈立中垫付货款15200元。以上，杜文峰主张2011年8月11日至2013年3月19日期间，沈立中共向其借款20346450元（8196450+1215万），后沈立中归还了一部分，尚欠1215万元。第二次庭审中，杜文峰改称20346450元中，沈立中的借款为14346450元，这14346450元的组成是扣除2011年11月15日、2011年12月23日通过招商银行分别转给段海飞400万元和200万元合计600万元外的其他款项，其中包括代沈立中购买海八仙特产15200元，也计入沈立中的欠款中，其转给段海飞的400万元是沈立中的投资款，转给段海飞的200万元是代沈立中支付吴地人家（段海飞）的股权投资定金，故未计入借给沈立中的款项中。认可沈立中归还了7398631元，这7398631元就是沈立中以下举证的合计汇给杜文峰19398631元中扣除沈立中应缴纳的1000万元投资款和杜文峰代沈立中付吴地人家（段海飞）的股权投资定金200万元后的余款，扣除7398631元，沈立中实际尚欠其借款本金6947819元，但诉讼请求仍然按1215万元主张。沈立中对杜文峰2012年4月9日至2013年3月19日期间的汇款发表如下意见：认可收到，但不认可杜文峰所称的用途系其向杜文峰借款，表示杜文峰早于2011年4月27日开始向其借款，杜文峰的上述汇款中，2012年9月17日招商银行转账320万元，其中300万元是杜文峰代其归还农业银行贷款，属于向杜文峰的临时资金拆借，其已于当日及次日分二笔还给了杜文峰，余20万元是杜文峰归还其借款本金；2013年1月16日招商银行分别转账22万元、10万元、35万元合计67万元，其中16万元是杜文峰支付其房产手续费，其余51万元是杜文峰归还其借款本金；对于其他汇款均是杜文峰归还其借款本金，包括2012年6月4日由袁丹红转来245万元属于杜文峰向其归还2012年5月25日和2012年5月30日的借款245万元。以上，沈立中主张杜文峰合计归还借款本金899万元，加支付16万元房产手续费，合计归还915万元。沈立中就主张的16万元房产手续费提供杜文峰于2013年2月28日出具的《说明》一份，表示杜文峰在《说明》中写明贷款人苏州信银达贸易有限公司、苏州工业园区凯雄贸易有限公司用沈雪芬香城花园房产、杨建琴芙蓉新村房产贷款抵押，由担保人杜文峰负责督促以上二家企业归还借款，产生的费用由担保方杜文峰负责，1月16日支付的67万元中16万元为房产费用，由杜文峰代付。杜文峰对《说明》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坚持认为其他款项是沈立中向其借款本金，而不是沈立中所称的还款和临时资金拆借。沈立中对杜文峰2011年8月11日至2012年3月12日期间的汇款发表如下意见：不认可杜文峰2011年11月15日招商银行转给段海飞400万元和2011年12月23日招商银行转给段海飞200万元是杜文峰所称的属于其投资款和对吴地人家（段海飞）的股权投资定金，认为该二笔汇款是杜文峰与段海飞之间的资金往来，用途不清；对杜文峰2012年1月21日代其垫付购买海八仙特产货款15200元无异议，但认为已在杜文峰后面出具的认可收到其1000万元投资款的收条中结清；认可收到其余的汇款，即2011年8月11日93750元、9月21日31250元、10月17日50万元、1250元合计501250元、10月31日62500元、11月22日36500元、12月10日10万元、12月12日10万元、12月12日60万元、12月21日156000元、2012年2月8日30万元、3月12日20万元共计11笔，认为10月17日的50万元和12月10日至12月12日间合计80万元中的77万元以及2012年2月8日30万元、3月12日20万元累计177万元是杜文峰归还其借款本金，其余汇款合计411250元是杜文峰支付其借款利息，利息的组成有具体明细和计算依据，按不同本金、双方口头约定的固定年利率25%计算，三个月结算一次。对沈立中主张的利息，杜文峰不予认可，认为双方之间不存在利息约定，其对沈立中的转账用途是出借本金，而不是还款和支付利息。沈立中提供2011年4月27日至2012年9月18日期间的相关银行转账凭证显示：1、2011年4月27日通过建设银行转给杜文峰100万元；2、2011年5月10日通过建设银行转给杜文峰50万元；3、2011年6月17日通过建设银行转给杜文峰40万元；4、2011年6月17日通过农业银行转给杜文峰10万元；5、2011年10月13日通过建设银行转给杜文峰70万元；6、2011年11月14日通过建设银行转给杜文峰250万元；7、2011年11月15日通过案外人周美英以农业银行本票转给杜文峰100万元、苏州银行本票转给杜文峰50万元，合计150万元；8、2011年11月16日通过案外人陈菊珍以工商银行本票转给杜文峰100万元；9、2011年11月22日通过建设银行转给杜文峰77万元；10、2011年12月13日通过建设银行转给杜文峰50万元；11、2011年12月20日通过建设银行转给杜文峰50万元；12、2011年12月23日通过建设银行转给杜文峰15万元；13、2011年12月29日通过建设银行转给杜文峰200万元；14、2012年1月11日通过建设银行转给杜文峰100万元；15、2012年1月18日通过建设银行转给杜文峰30万元；16、2012年1月29日通过建设银行转给杜文峰228631元；17、2012年5月25日通过建设银行转给杜文峰45万元；18、2012年5月30日通过建设银行转给杜文峰100万元、100万元，合计200万元；19、2012年7月11日通过建设银行转给杜文峰10万元；20、2012年9月5日通过建设银行转入袁丹红账户70万元；21、2012年9月17日通过相城区元和天喆贸易商行建设银行账户向杜文峰指定的苏州银信贸易有限公司转入210万元；22、2012年9月18日通过相城区元和天喆贸易商行建设银行账户向杜文峰指定的苏州银信贸易有限公司转入90万元。以上合计金额19398631元，对上述款项的用途，沈立中明确为杜文峰向其借款，扣除杜文峰从2012年4月9日至2013年3月19日转入1215万元，杜文峰尚欠其7248631元，加杜文峰应付房产手续费16万元，合计7408631元，即为沈立中的反诉请求。杜文峰对沈立中的上述汇款发表如下意见：认可收到，但不认可沈立中主张的用途，表示2011年4月27日至2011年12月23日期间的汇款合计962万元均是沈立中的合作经营投资款，2011年12月29日建设银行转账200万元属于履行合作《协议书》，沈立中用于支付吴地人家（段海飞）的股权投资定金，2012年1月11日建设银行转账100万元，38万元是沈立中的合作经营投资款，剩余62万元是沈立中归还其借款，以上合作经营投资款为1000万元，对于2012年1月18日建设银行转账30万元、2012年1月29日建设银行转账228631元、2012年5月25日建设银行转账45万元、2012年5月30日建设银行转账合计200万元、2012年7月11日建设银行转账10万元、2012年9月5日建设银行转入袁丹红账户70万元、2012年9月17日委托相城区元和天喆贸易商行通过建设银行账户转账210万元、2012年9月18日委托相城区元和天喆贸易商行通过建设银行账户转账90万元均是沈立中归还其借款，也就是19398631元中，200万元是归还其代沈立中支付吴地人家（段海飞）的股权投资定金，1000万元是沈立中的合作经营投资款，7398631元是沈立中归还其借款本金。杜文峰为证明与沈立中之间存在合作经营关系及沈立中汇入其账户的1000万元是合伙投资款，向本院提供《合作经营协议》、《补充协议》、《协议书》各一份，系原件，其中《合作经营协议》的订立人杜文峰、沈立中及案外人唐天悦，落款时间2011年12月23日，具体内容为：三方约定共同出资设立苏州市融鑫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合作期限3年，自2012年1月5日至2014年12月31日，公司投资总额人民币5000万元（50万元为一股），杜文峰持60股，即现金出资3000万元，沈立中持24股，即现金出资1200万元，唐天悦持16股，即现金出资800万元，各方出资应于2012年1月10日前投入出资额的100%。《合作经营协议》还包括利润分配、亏损承担、组织机构、管理模式、出资额转让、违约责任等内容。落款处有三方署名。《补充协议》的订立人也是杜文峰、沈立中、唐天悦，落款时间2012年2月13日，内容为将《合作经营协议》的第二项第一条修改为合同各方共同出资设立苏州市信德诺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杜文峰以袁玉红名义出资，沈立中以唐荣秀名义出资，唐天悦以王琦名义出资，其他条款不变。落款处有三方署名。《协议书》甲方杜文峰、乙方沈立中、丙方唐天悦，落款时间2012年3月1日，内容为：由于情势变更，三方一致同意不再设立苏州市信德诺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终止原合同（指《合作经营协议》和《补充协议》）的履行；三方一致确认截止2012年1月12日，乙方已缴纳出资人民币1000万元，该出资均以乙方名义支付至甲方银行账户内，甲方于2012年1月12日以“苏州市信德诺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的名义出具给乙方配偶“唐荣秀”投资款收条一份，甲方与丙方均未实缴出资；乙方已缴的1000万元出资，其中400万元三方共同委托甲方于2011年11月15日以甲方名义出借给债务人“段海飞”，三方一致授权甲方进行追讨，所得款项全部归还给乙方，如有亏损则按照原合同约定的出资比例即由甲方承担60%、乙方承担24%、丙方承担16%，剩余600万元出资现由甲方使用，由甲方负责归还给乙方；三方一致确认，2011年12月29日乙方支付人民币200万元至甲方银行账户内，甲方于2012年1月23日出具给乙方“代为支付吴地人家股权投资定金”收条一份，2011年12月23日，丙方支付人民币125万元至甲方银行账户内，由于吴地人家股权投资有变，后前述两笔款项乙方与丙方共同委托甲方于2011年12月23日，与甲方自有的75万元资金合计人民币400万元一并以甲方名义出借给债务人“段海飞”，三方一致授权甲方进行追讨，所得款项甲、乙、丙三方分别按照75：200：125的比例分配，如有亏损由各方自行承担。落款处有三方的签名字样。杜文峰据此认为其于2012年1月12日出具收条给沈立中确认沈立中出资1000万元，另200万元是沈立中对吴地人家（段海飞）股权投资定金，其2011年11月15日通过招商银行转给段海飞的400万元是沈立中1000万元投资款中的一部分，三方共同委托其出借给段海飞并授权其催讨，如有亏损沈立中应按24%的比例承担，600万元其负责归还给沈立中，其另于2011年12月23日通过招商银行转给段海飞的400万元，其中200万元即为其代沈立中支付吴地人家（段海飞）的股权投资定金，与唐天悦的125万元，加上其75万元合计400万元共同委托其出借给段海飞，也授权其进行追讨，所得款项三方按75：200：125的比例分配，如有亏损沈立中自行承担，其代为支付的该200万元也就是沈立中于2011年12月29日通过建设银行转给其的200万元。以上，杜文峰主张沈立中的1200万元均是投资性款项，其余7398631元是沈立中归还其借款。沈立中对杜文峰提供的《合作经营协议》、《补充协议》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与本案的关联性，对《协议书》的真实性及落款处“沈立中”的签名不予认可，表示杜文峰通过招商银行于2011年11月15日转给段海飞400万元和于2011年12月23日转给段海飞200万元是杜文峰与段海飞之间的经济往来，用途不清，其与杜文峰之间的借款关系从2011年4月27日开始，杜文峰陆续向其借款，也陆续归还了部分本金、支付了部分利息，后双方于2011年12月23日就合伙设立公司订立协议，当时约定其出资1200万元，因杜文峰向其借款，尚未全部归还，故双方在2012年1月12日对杜文峰尚欠其借款本金和利息进行了结算，有利息结算清单一份已提交，由杜文峰配偶的妹妹袁丹红手写（未签名），将杜文峰欠的剩余借款本金和结算的利息转化为投资款，具体是：其汇款第1笔100万元、第2笔50万元、第3笔40万元、第4笔10万元、第5笔70万元中的20万（50万元为2011年10月17日的还款）、第6笔250万元、第7笔150万元、第8笔100万元（第9笔77万元于2011年12月10日和12月12日已归还）、第10笔50万元、第11笔50万元、第12笔15万元、第14笔100万元、第15笔30万元相加合计965万元，加上袁丹红计算杜文峰应支付利息136569元，扣除杜文峰代其支付海八仙特产15200元，款项为9771369元，其根据结算的9771369元再支付第16笔228631元给杜文峰，构成了1000万元的投资款。之后，所谓的投资公司并未设立，《合作经营协议》未履行。再后来，杜文峰陆续向其归还了部分款项。因双方之间本来就是一种借贷关系，故不存在投资转化为借款。关于杜文峰主张的228631元是还款与事实不符，该笔款项是对应刚才计算的1000万元款项中的最后一笔，还款不可能出现零头。对于利息，其也有详细的计算方法，与杜文峰从2011年8月11日至2011年12月21日期间转来的小额款项完全能够对应，因此杜文峰称其从2011年4月27日开始转给杜文峰的款项是投资款与事实明显不符，双方的投资协议是在时隔8个月之后才形成，不可能在2011年4月份就已经支付投资款。沈立中提供杜文峰出具的收条一份，落款时间2012年元月12日，内容为：“今收到唐荣秀在苏州市信德诺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投资款计人民币壹仟万元整”，沈立中对1000万元的组成如上所述，表示收条的实际出具时间应该是2012年2月13日之后，因确认结账至2012年1月12日，故落款时间2012年元月12日，因为那时候还没有“苏州市信德诺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的名称。沈立中同时申请对《协议书》落款处“沈立中”签名的真实性由鉴定机构作笔迹鉴定，后因未交纳鉴定费而撤回了鉴定申请。杜文峰对出具1000万元收条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坚持其对1000万元组成的主张。沈立中再表示杜文峰所称的于2011年12月23日借给债务人段海飞400万元，杜文峰已就该债权诉至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吴中区人民法院出具调解书确认了杜文峰为段海飞的债权人，该笔债权债务与沈立中没有任何关系。杜文峰对吴中区人民法院出具民事调解书确认段海飞应归还其借款400万元的事实认可，但对沈立中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调解书与其提供的《协议书》相互印证，在《协议书》第三条写明，三方一致授权其追讨，提供的转账凭证能够证实其转给段海飞该400万元，其中包括沈立中的200万元股权投资定金。综上，杜文峰坚持认为虽然并未按合同约定成立投资公司，但投资经营行为是有的。沈立中则表示没有设立投资公司，也没有实际上的投资经营行为。上述事实，有杜文峰与沈立中的身份证、杜文峰提供的银行转账凭证、情况说明及附件、《合作经营协议》、《补充协议》、《协议书》、沈立中提供的银行转账凭证、情况说明及附件、收条、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2012）吴木民初字第0297号调解协议及双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审理中，沈立中就杜文峰支付其借款利息411250元作如下说明：1、2011年8月11日收款93750元是其2011年4月27日借款本金100万元和2011年5月10日借款本金50万元合计150万元计算三个月的利息，分别计算至2011年7月27日和2011年8月10日，年利率25%，即（100+50）万*25%/12*3=93750元；2、2011年9月21日收款31250元是其2011年6月17日借款本金50万元计算至2011年9月17日计三个月的利息，年利率25%，即50万*25%/12*3=31250元；3、2011年10月17日收款1250元是其2011年6月17日借款本金50万元计算自2011年9月18日至2011年12月17日计三个月的利息，年利率25%，即50万*25%/12*3=31250元，剩余3万元包含在杜文峰于2011年12月10日汇给沈立中的5万元中；4、2011年10月31日收款62500元是其2011年4月27日借款本金100万元计算至2011年10月27日计三个月的利息，年利率25%，即100万*25%/12*3=62500元；5、2011年11月22日收款36500元是其2011年5月10日借款本金50万元计算至2011年11月10日计三个月的利息，年利率25%，即50万*25%/12*3=31250元，加上杜文峰委托其购买的大闸蟹款5250元；6、2011年12月10日和2011年12月12日收款合计80万元，其中3万元是以上31250元利息中的一部分，其余77万元对应归还本金是其2011年11月22日向杜文峰出借的77万元；7、2011年12月21日收款156000元是其2011年11月14日、11月15日合计借款本金400万元计算至2012年1月12日计57天的利息，年利率25%，即400万*25%/365*57=156164元，最后抹去零头，实际支付156000元。另杜文峰出具1000万元收条中包含借款利息136569元的组成为：1、2011年4月27日借款100万元计算自2011年10月28日至2012年1月12日（10月27日前的利息已于2011年8月11日、10月31日结算）计77天、年利率25%的利息为52740元；2、2011年5月10日借款50万元计算自2011年11月11日至2012年1月12日（11月11日前的利息已于2011年8月11日、11月22日结算）计63天、年利率25%的利息为21575元；3、2011年6月17日借款50万元计算自2011年12月18日至2012年1月12日（12月18日前的利息已于2011年9月21日、10月17日结算）计26天、年利率25%的利息为8904元；4、2011年10月13日借款70万元，后杜文峰于10月17日还款50万元，本金20万元计算自2011年10月13日至2012年1月12日计91天、月利率1.5%的利息为9100元；5、2011年11月16日借款100万元计算自2011年11月17日至2012年1月12日计58天、月利率1.5%的利息为29000元；6、2011年12月13日借款50万元计算自2011年12月13日至2012年1月12日计31天、月利率1.5%的利息为7750元；7、2011年12月20日借款50万元计算自2011年12月20日至2012年1月12日计24天、月利率1.5%的利息为6000元；8、2011年12月23日借款15万元计算自2011年12月23日至2012年1月12日计20天、月利率1.5%的利息为1500元。对沈立中的以上利息主张，杜文峰再次予以否认，表示沈立中所述的411250元是沈立中向其借款，至于结算清单不符合证据的要求，没有时间、地点、签名，其认为1000万元投资款的组成为沈立中自2011年4月27日至2012年1月11日期间的汇款，其中最后一笔即2012年1月11日汇款中的38万元是投资款，62万元是归还沈立中向杜文峰的借款，2011年12月29日的汇款200万元则是代沈立中支付吴地人家（段海飞）的股权投资定金。第三次开庭时，杜文峰再次明确其转给沈立中的款项是沈立中向其借款，而沈立中转给杜文峰的款项则是沈立中的投资款和沈立中归还其借款，沈立中坚持认为其转给杜文峰的款项是杜文峰向其借款，后来虽然结算有1000万元投资款，但并未成立投资公司，也无投资经营行为，杜文峰转给沈立中的款项除了300万元临时资金拆借、16万元支付房产手续费、5250元为杜文峰委托其购买的大闸蟹款，其余均系用于归还杜文峰向沈立中的借款和支付借款利息。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出借人主张返还借款而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存在借贷法律关系的证据，对方以双方不存在借贷关系或者存在其他法律关系抗辩的，亦应承担举证义务。本案中，从杜文峰与沈立中提供的银行转账凭证来看，杜文峰与沈立中有分别向对方连续汇款的记录，沈立中的汇款在前，从2011年4月27日开始，至2012年9月18日结束，杜文峰的汇款在后，从2011年8月11日开始，至2013年3月19日结束，但相关银行转账凭证上均未载明汇款具体用途。对于沈立中的汇款，沈立中主张用途是出借给杜文峰，但杜文峰对此予以否认，沈立中未提供能够证实其汇款系杜文峰向其借款的有效证据。杜文峰认为沈立中的汇款是用于2011年12月23日《合作经营协议》的投资款，杜文峰为此提供了杜文峰、沈立中及案外人唐天悦于2011年11月23日订立的《合作经营协议》加以证明，该《合作经营协议》有约定各方出资的内容，沈立中的出资金额是1200万元，杜文峰再提供的《补充协议》及沈立中出示的由杜文峰出具内容为“今收到唐荣秀（注：沈立中之妻）在苏州市信德诺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投资款计人民币壹仟万元整”的收条进一步说明了沈立中与杜文峰之间存在投资合意的约定以及确认了沈立中的出资额，沈立中也认可该1000万元投资款来源于其从2011年4月27日开始对杜文峰的汇款。虽然沈立中与杜文峰对1000万元的具体组成存在争议，且也没有证据表明沈立中与杜文峰在沈立中的最初汇款之时双方即已经有了投资的合意，但在沈立中汇款之后所形成的双方无争议的《合作经营协议》和收条已明确了1000万元的性质和用途。至于沈立中提供的利息结算清单上无结算人及杜文峰的签名认可，故并不能证明沈立中的借款主张。另外，虽在沈立中认可的最后一笔即2011年1月29日汇款228631元凑足1000万元投资款后，沈立中对杜文峰仍有多笔转账汇款的情形，包括2012年5月25日汇款45万元、5月30日汇款200万元、7月11日汇款10万元、9月5日汇款70万元、9月17日汇款210万元、9月18日汇款90万元，但对应该时间段杜文峰向沈立中的汇款中，有2012年6月4日汇款245万元、7月20日汇款20万元、7月27日汇款40万元、8月31日汇款70万元、9月17日汇款320万元、9月18日汇款20万元等的记录，有的各方汇款金额相同，有的金额相近，如沈立中于2012年5月25日汇款45万元、于5月30日汇款200万元与杜文峰于2012年6月4日汇款245万元相同，杜文峰于2012年8月31日汇款70万元与沈立中于2012年9月5日汇款70万元相同，杜文峰于2012年9月17日汇款320万元与沈立中于2012年9月17日汇款210万元、于9月18日汇款90万元相近，沈立中除了对杜文峰于2012年9月17日汇款320万元认为是向杜文峰的临时资金拆借，其已于当日及次日分二笔归还外，其余汇款均认为是出借给杜文峰，但杜文峰对此不予认可，杜文峰认为是沈立中归还其借款，沈立中就形成上述1000万元投资款以后的汇款用途为出借款（扣除所称的归还临时资金拆借）又未提供有效证据加以证明。如果存在临时资金拆借，那对应金额相同的各方汇款视为已经结清，双方互不相欠。而在2012年1月29日后，杜文峰对沈立中的汇款金额远大于沈立中对杜文峰的汇款金额，这其中不排除杜文峰归还沈立中上述1000万元投资款的一部分，与杜文峰提供的《协议书》中记载其确认应归还沈立中投资款的内容也相吻合。以上，沈立中主张其自2011年4月27日开始的汇款（扣除主张归还临时资金拆借）是杜文峰向其借款依据不足，本院对此难以认定。对于杜文峰最初向沈立中汇款，杜文峰主张用途是出借给沈立中，但沈立中对此不予认可，杜文峰也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汇款用于沈立中向其借款，相关银行转账凭证上也仅记载了“往来”，沈立中认为是杜文峰归还其借款。本院认为，因沈立中的汇款在前，杜文峰的汇款在后，双方在落款时间2012年元月12日确认上述1000万元投资款前，沈立中的汇款金额远大于杜文峰的汇款金额，结合双方的陈述，也因此经结算形成了沈立中1000万元投资款，如上所述，对于沈立中的汇款用途因缺乏有效证据证明系杜文峰向其借款，杜文峰与沈立中的举证表明杜文峰认可是沈立中的投资款，故杜文峰在2012年1月12日前的汇款仅是双方在形成沈立中1000万元投资款前期的经济往来，不能证明用途是杜文峰出借给沈立中。而对于2012年1月12日之后的汇款，是在杜文峰确认收到沈立中1000万元投资款之后，双方均各有往来，也不能证明用途是杜文峰出借给沈立中，不排除杜文峰用于归还沈立中投资款的一部分。以上，杜文峰的借款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也不予认定。综上，本院认为，鉴于缺乏有效证据证明杜文峰的汇款用途是沈立中向杜文峰借款，也缺乏有效证据证明沈立中的汇款用途是杜文峰向沈立中借款，故对杜文峰要求沈立中返还借款的诉讼请求和沈立中要求杜文峰返还借款的反诉请求，本院依法均不予支持。同时，杜文峰提供的《合作经营协议》、《补充协议》和沈立中提供的由杜文峰出具的收条等证据表明杜文峰与沈立中及案外人唐天悦之间存在合伙投资的约定和对沈立中投资款的结算，合伙投资事项与本案系不同法律关系，且涉及案外人，不宜在本案中处理，故对形成沈立中1000万元投资款前后双方之间发生的经济往来，杜文峰与沈立中可另案主张。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五条及相关法律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杜文峰的诉讼请求。二、驳回沈立中的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947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人民币99700元，由杜文峰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6254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人民币67540元，由沈立中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户名：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账号：10×××76）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干文建代理审判员  唐丽宁人民陪审员  钱惠良二〇一六年三月八日书 记 员  徐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