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浙杭商终字第141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大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宋志成。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朱华荣，浙江金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余剑虹。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李ＸＸ、邵东倩，浙江丰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浙江中海乾裕科技发展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陈翠芳。
原审被告：陈雪荣。
原审被告：陆国平。
三原审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朱华荣，浙江金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杭州大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禹房地产公司）为与被上诉人余剑虹、原审被告浙江中海乾裕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海乾裕公司）、陈雪荣、陆国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2015）杭下商初字第2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6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经查，中海乾裕公司、陈雪荣、陆国平虽提起上诉，但未在规定的期限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也不符合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四十五、四十六、四十七条规定的救助条件，依法应按中海乾裕公司、陈雪荣、陆国平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其在本案中的地位为原审被告。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2年11月15日，余剑虹作为甲方与乙方大禹房地产公司签订《借款协议》一份，约定乙方自愿向甲方借款人民币贰佰陆拾捌万元用于乙方生意往来，借款期限为5天，自甲方向乙方认可的接受该笔借款的收款人的银行账户划入该笔借款之日起计算。乙方在《借款协议》上指定收款人系中海乾裕公司（账号09×××48）。《借款协议》并约定，乙方如果未能向甲方按期归还上述借款，乙方除应向甲方支付利息外，每延迟壹日，还应向甲方支付借款金额千分之叁的罚金。同日，余剑虹通过郑希军向中海乾裕公司转账2680000元。为此，余剑虹委托他人书写借据一份，借据明确收到余剑虹2680000元，担保人为陈雪荣、陆国平、中海乾裕公司。借据上并打印了借款人姓名栏、借款卡号栏、借款人开户行栏及担保人姓名栏等。中海乾裕公司在借款人姓名栏盖章；陈雪荣和陆国平在担保人姓名栏签名、捺印；大禹房地产公司的印章则覆盖在借款人栏与担保人姓名栏。2012年11月19日借款到期，涉案借款未能归还。次年6月9日，大禹房地产公司法定代表人宋志成以转账方式向余剑虹归还1982741.25元。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中海乾裕公司是否系案涉借款的借款人是本案的争议焦点。余剑虹以中海乾裕公司在借据的借款人姓名栏盖章为由主张中海乾裕为借款人。中海乾裕公司、大禹房地产公司、陈雪荣、陆国平对此不予认同，其认为借款人仅为大禹房地产公司。综观余剑虹提交的借款协议，借款协议对借款金额、期限以及利息、违约责任等作出了约定，借款协议是证明出借人、借款人存在借贷合意的直接证据。根据借款协议的约定，大禹房地产公司系借款人。关于借据，结合庭审调查的情况，其中除签名外的手写部分均是由余剑虹委托人员填写。根据填写内容，中海乾裕公司系担保人，而非借款人。虽然案涉借款的收款人是中海乾裕公司，但中海乾裕公司作为收款人是余剑虹与大禹房地产公司在签订借款协议时约定的内容。在指定收款的情况下，实际收款人并不能被认定为借款人。综上，余剑虹以中海乾裕公司系借款人为由要求其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还款，已在前文中阐述，此处不赘。另借贷关系双方对所还款项的性质未作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故大禹房地产公司已归还的1982741.25元应先抵充借款协议约定的违约金。借款协议约定违约金为每日千分之三，明显过高，原审法院酌情调整至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银行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经计算违约金金额为360906.67元，剩余款项1621834.58元抵充借款本金。故对余剑虹主张借款本金及违约金中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杭州大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余剑虹借款本金人民币1058165.42元。二、杭州大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余剑虹违约金381063元（暂计算至2014年11月19日，此后按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支付违约金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期满日）。三、陈雪荣、陆国平对杭州大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前述第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陈雪荣、陆国平承担责任后，有权向杭州大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追偿。四、驳回余剑虹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9217元，减半收取19608.5元，由余剑虹负担10731.5元，杭州大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陈雪荣、陆国平负担8877元。
大禹房地产公司不服原审法院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采信不当。大禹房地产公司与余剑虹之间签订的借款协议没有约定利息和违约金，这是双方借款合意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与另外一份借款协议，即中海乾裕公司作为借款人，并由陈雪荣和陆国平担保的借款协议是两份独立的借款协议。根据本案的客观情况，各方真实履行的是大禹房地产公司与余剑虹之间的借款合意，也就是2680000元借款本金，没有约定利息和违约金。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借据与借款协议针对的是两个完全不同的借款事实，所涉主体都不相同。原审法院混淆了两个不同主体签订的借款事实，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本案事实，依法改判确认大禹房地产公司归还余剑虹697258.75元。
余剑虹答辩称：一、大禹房地产公司称借据只有借款日期，没有还款日期是不成立的。余剑虹与大禹房地产公司签订的借款协议书第三条约定非常明确，借款期限是5天；合同第四条对于利息、违约金、罚金也进行了十分明确的约定。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大禹房地产公司的上诉请求。
中海乾裕公司、陈雪荣、陆国平未发表意见。
二审期间，各方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余剑虹与大禹房地产公司签订的《借款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与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有效。双方签订《借款协议》同日，大禹房地产公司以借款人名义向余剑虹出具《借据》一份。本案中，大禹房地产公司主张《借款协议》中未有约定利息和违约金，故其仅需向余剑虹归还借款本金，且《借据》与《借款协议》并非针对同一借款事实。但大禹房地产公司确认其与余剑虹之间仅发生过一笔2680000元的借款，余剑虹已将款项全部交付，而大禹房地产公司未能按期归还全部借款；同时，双方虽未在《借款协议》中约定利息或违约金的计算标准，但该协议第四条明确表明，如大禹房地产公司未能按期归还借款，除应向余剑虹支付利息外，每延迟一日，还应支付借款金额千分之三的罚金。上述约定旨在大禹房地产公司出现违约的情况下，弥补守约方的损失，故该罚金在性质上等同于违约金。原审法院认为合同约定的计算标准明显过高，故酌情调整至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银行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大禹房地产公司提出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得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220元，由杭州大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杭州大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来本院退费。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施 迎 华
审 判 员 袁 正 茂
代理审判员 王杨沁如
二〇一五年八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沈 冰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