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闽清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梅刑初字第55号
公诉机关闽清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吴某某，男，1955年11月21日出生于福建省闽清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闽清县。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4年1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日被取保候审，同年9月24被执行逮捕，同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黄其魁，福建学金律师事务所律师。
闽清县人民检察院以梅检公刑诉（2014）4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某某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4年4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于当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闽清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张群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某某及其辩护律师黄其魁到庭参加诉讼。经公诉机关建议，本院于2014年6月24决定对本案延期审理，2013年7月17日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闽清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04年至2013年期间，被告人吴某某在闽清县一民房内生产豆芽过程中，为使其生产的绿豆芽和黄豆芽更好看、更好卖和提高产量等，非法将含有对人体有毒、有害物质的“AB粉”用于浸泡、清洗豆芽，并将生产的有毒、有害豆芽拿到闽清县梅城镇梅花园市场销售，非法销售金额达30万元左右。经福建省产品质量检验研究院检测，被告人吴某某所生产的豆芽中均含有6-苄基腺嘌呤或部分含有赤霉素、二氧化硫残留量等有毒、有害物质。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吴某某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应以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建议对被告人吴某某在有期徒刑五年至八年幅度内量刑，并处罚金，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吴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并表示自愿认罪。在犯罪事实方面辩解，认为生产销售的量没有那么多，生产时间没有持续10年，2011年、2012年因绿豆涨价厉害，没有生产绿豆芽。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根据相关规定，豆芽应属于未经任何加工的初级农产品，不是刑法意义上的加工食品，作为农产品添加非食品物质并不违法、违规；（2）6-苄基腺嘌呤、赤霉素是植物生长调节剂，不是食品加工过程中掺入的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3）现行的国家标准，卫生部和质检局公告均未明令在农业生产中禁止使用6-苄基腺嘌呤；（4）豆芽制发一般七天后出售，且每天用清水浇灌，到第七天上市时6-苄基腺嘌呤等残留正常会很低或没有；（5）根据卫生部的及国家质检局的公告2011年下半年6-苄基腺嘌呤等才禁止作为食品添加剂使用；（6）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吴某某在制发豆芽中使用AB粉长达10年，销售金额达30万元左右，只有被告人的供述，并无其它证据印证，应不予认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吴某某在闽清县一民房内生产豆芽过程中，为使其生产的豆芽更好看、更好卖和提高产量等，非法将含有对人体有害物质的植物生长调节剂（又称AB粉）用于浸泡、清洗豆芽，并将生产的豆芽在闽清县梅城镇梅花园市场销售。公安机关从被告人吴某某的豆芽生产点依法查获了：植物生长调节剂两袋（塑料袋包装，每袋塑料袋有二十份纸包的小包装）另加七包纸包的小包装植物生长调节剂；绿豆泡水未发芽27.2kg；绿豆转牙92.2kg；绿豆芽成品240.1kg；黄豆泡水未发芽11.7kg；黄豆泡水转牙89.3kg；黄豆芽成品105.8kg。经福建省产品质量检验研究院检测，被告人吴某某所生产的豆芽中含有6-苄基腺嘌呤或部分含有赤霉素、二氧化硫残留等有毒、有害物质。
认定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林某某的证言，证实他是梅花园市场综合管理处员工，负责梅花园市场的经营管理，闽清县梅城镇梅花园市场内有三个卖豆芽的摊位，分别是吴某某、苏某某、谢某某。吴某某摊位主要是其老婆在那。
2.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实她老公吴某某做豆芽，她负责卖。她每天拿120斤左右豆芽卖，绿豆芽每斤卖1.5元，黄豆芽每斤卖1.3元。
3.闽清县农业局接受证据材料清单、福建省农业行政执法质量检查（抽样）记录单、福建省质量技术监督局资质认定材料、福建省产品质量检验研究院检测报告，证实2014年1月6日，在被告人吴某某豆芽生产点，现场检查到绿豆泡水未发芽、绿豆转牙、绿豆芽成品、黄豆泡水未发芽、黄豆泡水转牙、黄豆芽成品。每个样品随机取样1公斤，样品编号从闽梅农产品（20l4）07－06号。经检验：样品名称（2014）01，绿豆泡水未发芽检出赤霉素含量1.1mg／kg（检出限0.20mg／kg），6-苄基腺嘌呤含量为0.6mg／kg（检出限0.02mg／kg）；样品名称（2014）02，绿豆转牙检出，6-苄基腺嘌呤含量为0.3mg／kg（检出限0.02mg／kg），二氧化硫残留量为0.003g／kg（检出限1＊10mg／kg）；样品名称（2014）03，绿豆芽成品检出6-苄基腺嘌呤含量为0.03mg／kg（检出限0.02mg／kg）；样品名称（2014）4，黄豆泡水未发芽检出6-苄基腺嘌呤含量为0.4mg／kg（检出限0.02mg／kg）；样品名称（2014）5，黄豆泡水转牙检出6-苄基腺嘌呤含量为0.06mg／kg（检出限0.02mg／kg）；样品名称（2014）4，黄豆芽成品检出6-苄基腺嘌呤含量为0.02mg／kg（检出限0.02mg／kg）。
4.检查笔录、“扣押清单”、“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实办案民警于2014年1月6日，依法从被告人吴某某的豆芽生产点扣押了：植物生长调节剂两袋（塑料袋包装，每袋塑料袋有二十份纸包的小包装）另加七包纸包的小包装植物生长调节剂；绿豆泡水未发芽27.2kg；绿豆转牙92.2kg；绿豆芽成品240.1kg；黄豆泡水未发芽11.7kg；黄豆泡水转牙89.3kg；黄豆芽成品105.8kg。
5.现场照片，证实被告人吴某某豆芽生产点现场基本情况。
6.被告人吴某某的病历材料、闽清县公安局关于吴某某的暂予监外执行建议书，证实被告人吴某某患有3级高血压（高危组）、基底节区慢性脑梗塞、心律失常，心动过速；脂肪肝；肝内血管瘤等多种疾病，闽清县公安局建议对吴某某暂予监外执行。
7.被告人吴某某的供述，供认他是在闽清县梅城镇城墘路6号生产豆芽，就是按比例将AB粉兑水后倒入装有豆子的水桶里，泡上一周后就长成豆芽了。他大约17年前至今一直在闽清生产销售豆芽，购买AB粉大概有16年左右，次数大概有5、6次，他是从一个贵州人名叫高某某的那里买的。他往豆芽中添加AB粉大概有8年了，每次生产豆芽都有使用AB粉。他平时每天都会拿20斤绿豆和7斤黄豆作豆芽，每斤绿豆或黄豆都会生产6、7斤的豆芽。每天都生产成品豆芽180斤，其中绿豆芽130斤，黄豆芽50斤。每斤绿豆芽价格1.5元，每斤黄豆芽价格1.3元。黄豆芽1斤赚0.3元，绿豆芽1斤赚0.5元。大概每天获利810元左右，这还是这一两年豆芽卖的比较高，所以每斤能赚这么多。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各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予以确认。除以上证据外，公诉机关还提供了抓获经过、户籍证明材料，证实被告人吴某某的到案情况及具有刑事责任能力的事实。以上证据合法有效，予以确认。辩护人的“被告人吴某某在制发豆芽中使用AB粉长达10年，销售金额达30万元左右，只有被告人的供述，并无其它证据印证，应不予认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其他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吴某某违反国家食品卫生管理法规，在生产豆芽过程中添加含有对人体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生产后予以销售，其行为已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吴某某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二、扣押在案的植物生长调节剂由暂扣单位闽清县公安局予以没收并销毁。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崇烺
人民陪审员 黄立兴
人民陪审员 吴林英
二〇一四年九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林 辉
附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或者销售明知掺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食品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