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鄂10刑终158号
原公诉机关湖北省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许国强，男，1991年2月1日出生于广东省饶平县，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业，户籍所在地广东省饶平县，实际居住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2017年4月18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5月26日因涉嫌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荆州市沙市区看守所。
辩护人陈小青，湖北荆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许元，男，1988年11月16日出生于广东省饶平县，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务工，户籍所在地广东省饶平县，实际居住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萧岗村东约西街。2017年4月18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5月26日因涉嫌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荆州市沙市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袁高塔，男，1995年5月22日出生于广东省饶平县，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业，户籍所在地广东省饶平县，实际居住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2017年6月17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7月26日因涉嫌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荆州市沙市区看守所。
辩护人舒炎，湖北博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卢志坚，男，1983年7月25日出生于广东省饶平县，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务工，户籍所在地广东省饶平县，实际居住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2017年6月19日被抓获，6月24日被刑事拘留，7月26日因涉嫌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荆州市沙市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许永兴，男，1991年11月6日出生于广东省饶平县，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务工，户籍所在地广东省饶平县，实际居住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萧岗村东约西街。2017年4月18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5月26日因涉嫌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荆州市沙市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肖国政，男，1986年11月21日出生于广东省梅县，汉族，中专文化程度，系顺丰速运公司员工，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梅县，实际居住地广东省深圳市。2017年6月18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7月26日因涉嫌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荆州市沙市区看守所。
湖北省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北省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许国强、袁高塔犯信用卡诈骗罪、原审被告人袁高塔、许国强、许元、许永兴、肖国政、卢志坚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一案，于2018年5月11日作出（2017）鄂1002刑初43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许国强、许元、袁高塔、卢志坚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认定，一、信用卡诈骗罪
被告人袁高塔因为经常违法买卖信用卡，知道从自己手里买卡的人从事的亦是违法的事，从卖出去的信用卡里走的钱并不是合法的钱。2016年11月2日，为了“黑吃黑”，袁高塔将从他人手中购买得来的一张中国工商银行卡62×××67（户名：张美弟）注册了华夏基金，设置了基金密码，开通了工银融E联手机银行服务，并开通了资金归集功能绑定了申某、李某、冯某张银行卡，后将该卡一套（一套包括银行卡、身份证原件或复印件、绑定手机卡、U盾，下同）卖给他人。
2016年11月7日，荆州市蓝某电脑有限公司被人骗走31.2万元，其中有131906元最终被汇入以上张美弟的账户。同时，西安市紫健茶业商贸有限公司亦被人骗走23万元，该23万元最终亦被汇入以上张美弟的账户。当天，被告人袁高塔通过工银融E联的资金变动提醒，发现张美弟的账户先后进账了131906元和23万元后，为了将钱据为已有以及防止持卡人将钱转走，便立即购买了华夏基金的多种理财产品。然后利用资金归集功能，以赎回、转账的方式将共计14900元分别转到申某、李某、冯某张银行卡（因为袁高塔无张美弟银行卡的U盾，一张卡转入金额限制在5000元以下）。转出后，袁高塔立即联系被告人卢志坚用POS机刷卡的方式洗钱，并给卢志坚百分之三的好处费，合计450元，其余14450元被袁高塔占有。
2016年11月8日0时，因为张美弟的银行卡内的钱无法转出，他人通过132××××8730手机号指使被告人许国强与袁高塔进行交涉。被告人许国强在获取到张美弟银行卡信息之后，了解到张美弟银行卡的资金被转移到华夏基金中，因其了解挂失张美弟银行卡后，华夏基金账户中的钱将无法转出，其以此为要挟通过QQ向袁高塔发送如果半小时之内不告诉华夏基金密码，就直接挂失张美弟银行卡的消息。因袁高塔没有及时看到此条消息，2016年11月8日1时11分，被告人许国强假冒张美弟男朋友化名刘伟拨打工商银行客服电话操作紧急挂失，导致袁高塔转移到华夏基金中的钱无法取出。2016年11月8日至11月24日，许国强多次使用132××××0198手机号假冒张美弟男朋友拨打工商银行客服、华夏基金客服咨询解除银行卡挂失、资金如何提取的问题。还指使其妹妹许苏清冒充张美弟，以张美弟的名义咨询以张美弟身份证注册的华夏基金的资金状况。许国强经过多次电话咨询华夏基金、工商银行了解到该笔资金系公安机关司法冻结，已无法将该基金账户的资金转移，遂放弃。
一审还认定，被告人袁高塔到案后，已将赃款14900元退还给被害人曾某。2018年1月19日，在公安机关协助及张美弟本人授权下，张美弟名下的华夏基金被全部取出并将诈骗款全部退还给荆州市蓝某电脑有限公司、西安市紫健茶业商贸有限公司。
二、妨害信用卡管理罪
1、2017年3月18日，被告人许元以630元一套的价格卖给被告人卢志坚13套银行卡，总价值8190元。许元使用微信聊天记录了该笔交易过程，聊天记录显示许元提供了一张张瑾的银行卡，被告人卢志坚使用62×××92平安银行卡向张瑾光大银行卡62×××03转账8190元。
2、2017年3月23日，被告人许元以630元一套的价格卖给被告人卢志坚5套银行卡，总价值3150元。许元使用微信聊天记录了该笔交易过程，聊天记录显示许元提供了一张自己名下的建行卡6217003320018788862，卢志坚使用62×××92平安银行卡向许元建行卡转账3150元。
3、2017年4月，被告人许国强以400元一套的价格卖给被告人许永兴两套中信银行卡。
4、2017年4月16日，被告人许国强以400元一套的价格卖给了被告人许元两套民生银行卡。
5、2017年4月18日，侦查机关在被告人许国强和许永兴共同居住的位于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新市电商大厦电商公寓3楼B307室的住处搜查出32套银行卡，13张银行卡。
6、2017年6月18日，袁高塔被抓获时，在其随身携带的背包内查获银行卡十套。
7、被告人肖国政明知被告人袁高塔长期多次寄卖银行卡，为获取利益，多次违反公司规定提供不属于袁高塔的月结账号，收取快递费用额外的好处费据为已有。经快递公司提供数据表明，其顺利帮助袁高塔向他人寄出43次银行卡。
一审认定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第一部分：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工作说明、被告人许国强、许元、许永兴、袁高塔、肖国政、卢志坚的身份证明材料等书证，证实本案的发案过程，六被告人被抓获的经过，及六被告人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第二部分：信用卡诈骗罪相关证据
1、被害人曾某、刘某1、郭某1、康某的陈述及报案材料、国内支付业务付款回单、户名：刘雄、卡号：62×××32的银行卡明细清单，证实：①2016年11月7日，有人盗取了荆州市蓝某电脑有限公司法人代表曾某和总经理郭某1的QQ头像和QQ名后，与该公司出纳刘某1通过QQ联系，骗取了刘某1信任后让其向账户李学斌（6228270081261271070）、郭某2（6228270081263693073）分别转款13.2万元、18万元。后以上13.2万元中的131906元被转到账户张美弟（62×××67）上。②2016年11月7日，有人盗取了西安市紫健茶业商贸有限公司的法人彭爱民的QQ名后，与该公司的会计康某通过QQ联系，骗取了康某的信任后让其向账户41×××02（郑州贝川商贸有限公司）转款23万元，后该23万元又被他人转到账户张美弟（62×××67）上。
2、户名：张美弟、卡号：62×××67的银行卡账户及华夏基金历史明细清单、营业执照、被告人袁高塔的辨认笔录、POS机刷卡记录，证实：①2016年11月1日，通过网上交易网点，客户名为张美弟的华夏基金账户开户。11月7日，张美弟的银行卡进账了共计361906元（131906元+230000元），被告人袁高塔将以上钱款全部购买了华夏基金。同时，通过赎回、转账的方式，袁高塔将共计14900元分别转到申某、李某、冯某张银行卡，并通过被告人卢志坚用POS机刷卡将钱洗出。
3、被告人许国强、袁高塔的手机通讯录及通话记录照片，证实2016年11月8日至24日，许国强与132××××8730之间电话沟通频繁。2016年11月18日至12月1日，许国强与袁高塔（130××××3516）之间电话沟通频繁。
4、华夏基金客服通话光盘三张、工商银行客服通话光盘一张，证实：挂失记录显示，2016年11月8日1时11分，被告人许国强使用132××××0198手机号拨打工商银行客服电话，假冒张美弟男朋友化名刘伟，通过输入银行卡卡号、密码操作临时挂失，挂失有效期为15天。2016年11月8日至11月24日，许国强多次使用132××××0198手机号假冒张美弟男朋友拨打华夏基金客服咨询如何绑定新卡、资金如何提取的问题。还指使其妹妹许苏清冒充张美弟，以张美弟的名义咨询以张美弟身份证注册的华夏基金的资金状况。后张美弟的账户被冻结，许国强经过多次电话咨询华夏基金、工商银行了解到该笔资金系公安机关司法冻结，已无法将该基金账户的资金转移。
5、退赃说明、发还物品清单，证实被害人曾某领取到袁高塔亲属的退赃款14900元。
6、荆州市公安局沙市区分局刑侦大队出具的《工作说明》、《发还物品清单》、柜员机业务回执，证实因本案资金归属明确，为缓解二被害公司资金压力，2018年1月19日，在公安机关协助及张美弟本人授权下，张美弟名下的华夏基金被全部取出并将诈骗款全部退还给了荆州市蓝某电脑有限公司、西安市紫健茶业商贸有限公司。
7、被告人袁高塔的供述，证实：2016年11月8日凌晨，许国强给我留言问张美弟银行卡基金的事，我当时没看到信息，许国强说半小时不回话，他就把张美弟的银行卡挂失，等我看到消息时，银行卡已经被他挂失了，他自己也说是他挂失的，我这边也将那30多万取不出来。我就用130××××3516跟他（132××××0198）打过去，在多次电话聊天中，许国强告诉我说是买张美弟银行卡的客户找到他，让他处理这个事情，客户将张美弟的信息告诉他了，所以他能挂失，要我将基金的密码告诉他，想办法将这30多万弄出来后一人一半，否则就不停的挂失，让我也弄不出来这30多万。我最后还是告诉他了，他登陆后就告诉我基金已经被人冻结。
8、被告人许国强的供述，证实：①132××××0198是我对外联系业务时用的，182××××6198是对内部认识的人联系时用的。132××××8730说是把钱弄出来给张美弟银行卡的持卡人，实际上他是想把钱弄出来后自己黑掉，不会给别人。卖卡的中介不懂华夏基金的操作原理，我懂，所以他找的我，我知道挂失张美弟银行卡可以让华夏基金里面的钱取不出来。②问：有没有说把钱弄出来后有什么报酬？他说是有报酬，但因为华夏基金里面的30多万元没有弄出来，也弄不出来，所以没有提到报酬。他让我跟130××××3516（袁高塔）联系，让我问到张美弟银行卡有关的密码，因为卡是他办的，密码是他设置的。一个多星期后，经过不断向工商银行客服、华夏基金客服了解，我发现这个事情办不成，也就放弃了。
第三部分：妨害信用卡管理罪相关证据
1、抓获被告人许国强、袁高塔时所扣押的物品、作案工具及作案地点的照片，证实：①被告人许国强作案地点位于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新市电商大厦电商公寓3楼B307室，从中搜查出32套银行卡，13张银行卡，以及多部作案手机、电脑。其手机内存有大量身份证照片，其电脑桌面上安装有包括工商银行、华夏银行、农业银行、招商银行等各大银行APP操作软件及快捷键。②被告人袁高塔被抓获时，在其随身携带的背包内查获银行卡十套及一本Gamely笔记本，上面详细记载了每套银行卡包括张美弟的银行卡的卡号及密码、公民身份号码、U盾密码、绑定手机号、注册的华夏基金密码及手势等信息。
2、证人纪某的证词及辨认笔录、电商公寓租赁合同、房租、水、电费收据，证实2017年2月17日，一名自称张亮（联系电话：182××××6198）的男子入住广州市白云区萧岗电商大厦电商公寓B307，之后，其表弟也入住该房间。经辨认，自称张亮的男子为被告人许国强，其表弟为被告人许永兴。
3、证人雷某的证词，证实：①顺丰速运公司快递员上门收件会验收物品的大小、形状、类型、材质，知道是寄的什么东西，然后让客户提供自己的身份证实名认证，然后填写寄件信息，完成包装。还有一种是月结账户客户，这类客户都是实名制签约了的，不需要再次实名认证。快递员肯定是知道客户寄的是什么物品的。②私人提供真实身份、银行卡、地址后可以申请顺丰公司月结账号，由相关部门审核后开通，快递员个人不能为客户提供月结账号代收货款，也不能收取除快递费以外的费用并占为己有。做了都是违反公司规定的，一经发现将解除劳动合同，永不录用。
4、户名：卢志坚、卡号：62×××92的银行卡流水、许元手机微信聊天记录截屏，证实：①2017年3月18日，被告人许元以630元一套的价格卖给被告人卢志坚13套银行卡，总价值8190元。许元使用微信聊天记录了该笔交易过程，聊天记录显示许元提供了一张张瑾的银行卡，被告人卢志坚使用62×××92平安银行卡向张瑾光大银行卡62×××03转账8190元。②2017年3月23日，被告人许元以630元一套的价格卖给被告人卢志坚5套银行卡，总价值3150元。许元使用微信聊天记录了该笔交易过程，聊天记录显示许元提供了一张自己名下的建行卡6217003320018788862，卢志坚使用62×××92平安银行卡向许元建行卡转账3150元。
5、湖北顺丰速运有限公司收寄件信息明细，证实2016年9月至2017年5月，被告人肖国政顺利帮助被告人袁高塔向他人寄出43次银行卡。
6、梅州市梅县区司法局（2018）梅县区司社矫函第1号《调查评估意见书》，被告人肖国政适合社区矫正。
7、被告人许国强、袁高塔、许元、许永兴、卢志坚、肖国政的供述材料及微信、短信聊天记录、讯问过程同步视频监控刻录光盘六张，证实六被告人归案后对妨害信用卡管理的作案事实己作如实交代。
一审认为，被告人袁高塔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冒用他人信用卡，进行信用卡诈骗活动，既遂14900元，未遂347006元，数额巨大，公诉机关指控其犯信用卡诈骗罪罪名成立。被告人许国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冒用他人信用卡，进行信用卡诈骗活动，未遂347006元，数额巨大，公诉机关指控其犯信用卡诈骗罪罪名成立。被告人许国强非法持有他人信用卡，数量较大，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罪名成立。被告人许元、袁高塔、肖国政、卢志坚出售、购买信用卡，数量巨大，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罪名成立。被告人许永兴出售信用卡，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罪名成立。在冒用他人信用卡进行信用卡诈骗活动中，被告人袁高塔、许国强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系未遂犯，均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被告人肖国政在共同犯罪中所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袁高塔对其犯信用卡诈骗罪、妨害信用卡管理罪均当庭自愿认罪，酌情均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许国强、许元、许永兴、卢志坚、肖国政对其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均当庭自愿认罪，酌情均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袁高塔对既遂部分全部退赃，酌情可以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肖国政具备非监禁刑实施条件，可以对其适用非监禁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六第一款、第一百七十七条之一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规定，判决：被告人许国强犯信用卡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数罪并罚，合并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0元。被告人许元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被告人许永兴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被告人袁高塔犯信用卡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数罪并罚，合并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70000元。被告人肖国政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五个月，缓刑三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已预缴）。被告人卢志坚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
上诉人许国强上诉提出一审量刑过重，主要理由如下：1、其没有非法占有公私财物的主观故意，无诈骗的主观动机，其行为只是破坏了信用卡管理秩序，不构成信用卡诈骗罪；2、其系受人指使亦未获得报酬；3、即使认定为信用卡诈骗罪，因未实施终了亦属犯罪未遂。其辩护人提出了相同的辩护意见。
上诉人许元以其自愿认罪，一审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
上诉人袁高塔提出如下上诉理由：1、其贩卖信用卡目的是为了实施信用卡诈骗，应该认定为信用卡诈骗一罪，而不应认定为数罪；2、一审量刑畸重，判处罚金过高。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一审认定其邮寄43次信用卡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寄卖银行卡43次中包含其邮寄的其他物品及真正月结账号的主人邮寄物品的次数；2、上诉人袁高塔的行为不构成信用卡诈骗罪，构成盗窃罪。其自始至终都没有使用过户主为张美弟的银行卡，其未经持卡人同意，采用事先设置好的流程秘密把他人资金转移到华夏基金中来，符合秘密窃取他人资金的特征。
上诉人卢志坚提出许元曾承诺向其退还3套已被挂失的银行卡的钱，故其实际只购买银行卡15套而不是18套。其购买银行卡只是用于注册上网游戏娱乐，未转售，更没有给社会和个人造成损失和危害，故一审量刑过重。
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与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袁高塔的辩护人提出一审认定其邮寄43次信用卡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顺丰公司的快递记录，以月结账号75×××08、75×××94共邮寄43次，代收货款对应的寄件电话为130××××3516，系袁高塔的电话号码，且袁高塔在侦查、起诉及一审庭审的供述中，对其共找肖国政寄卖43次信用卡，每次寄卖都给了肖国政额外好处费的事实，均供认不讳且与肖国政的供述吻合，故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理由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卢志坚提出其实际只购买银行卡15套而不是18套的上诉理由，经查，2017年3月，许元先后两次共卖给卢志坚18套信用卡的事实，有二人的微信聊天记录、银行转账记录及二人的历次供述证实，足以认定，其提出许元曾承诺向其退还三套已被挂失的信用卡的钱，没有相关证据证实，且在卢志坚购买18套信用卡的行为完成后，许元是否承诺退款不影响购买数量的认定。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袁高塔、许国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冒用他人信用卡，进行信用卡诈骗活动，袁高塔既遂14900元，未遂347006元，数额巨大，许国强未遂347006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信用卡诈骗罪。上诉人许国强非法出售信用卡、非法持有他人信用卡，数量较大，其行为已构成妨害信用卡管理罪。上诉人许元、袁高塔、卢志坚、原审被告人许永兴、肖国政出售、购买信用卡，数量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妨害信用卡管理罪。关于上诉人许国强及其辩护人提出其没有非法占有公私财物的主观故意，无诈骗动机，其行为只是破坏了信用卡管理秩序，不构成信用卡诈骗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审查认为，在案证据证实，张美弟银行卡的持卡人因36万多元的诈骗款被袁高塔“黑吃黑”购买了华夏基金，无法将钱转出，经由他人联系上诉人许国强，要其想办法将钱从华夏基金弄出来，并告知了张美弟银行卡的卡号、密码及华夏基金购买情况。许国强遂拨打工商银行客服电话，假冒张美弟男朋友，通过输入银行卡卡号、密码操作临时挂失。并在与袁高塔通话中，以不断挂失相要挟，要求平分该30多万。在袁高塔告知其华夏基金的密码后，又多次操作华夏基金的赎回。为了将由华夏基金临时账户保管的被赎回资金取出，许国强不断向华夏基金人工客服咨询如何绑定新卡、款项如何到账的问题。期间，许国强为了获得华夏基金人工客服的信任，还指使其妹妹许苏清冒充张美弟，以张美弟的名义咨询华夏基金如何换新卡、如何到账等相关问题。上述事实表明，上诉人许国强挂失、冒充他人咨询华夏基金个人账户绑定新卡、如何到账、操作赎回，均是为了非法占有张美弟账户中的钱财，具有明显的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其不构成信用卡诈骗罪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袁高塔提出贩卖信用卡目的是为了实施信用卡诈骗，应认定为信用卡诈骗一罪，而非数罪的上诉理由，经审查认为，上诉人袁高塔出售信用卡的事实清楚，且数量巨大，其行为已给国家对信用卡的管理制度造成侵害，其行为符合妨害信用卡管理罪的构成要件，构成妨害信用卡管理罪。在出售户名为张美弟的中国工商银行卡的过程中，其还设置基金密码、开通手机银行服务、资金归集功能、绑定他人银行卡，用以实施“黑吃黑”的诈骗活动，既遂14900元，未遂347006元，该行为又构成信用卡诈骗罪。一审根据其犯罪事实认定其所实施行为分别构成妨害信用卡管理罪和信用卡诈骗罪，适用法律正确。关于上诉人袁高塔的辩护人提出袁高塔的行为不构成信用卡诈骗罪，构成盗窃罪的辩护意见，经审查认为，上诉人袁高塔为了达到非法占有的目的，在向购买人出售户名为张美弟的银行卡，隐瞒其事先已将该卡注册了华夏基金、绑定了他人银行卡等事实，蒙骗购买人将非法取得的钱转入该卡，随后其将卡中资金购买理财产品，利用资金归集功能，以赎回、转账等方式将钱转出归为己有，其行为符合信用卡诈骗罪的构成要件。一审认定其行为构成信用卡诈骗罪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许国强、袁高塔、许元、卢志坚提出一审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审查认为，一审量刑时，根据四上诉人的犯罪事实和量刑情节，在法定刑幅度内量刑，并无量刑过重情形，对四上诉人提出一审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陈 静
审判员 张心愿
审判员 曹 磊
二〇一八年九月四日
书记员 田思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