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民终128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番禺支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番禺区东环路东升工业区1号二层。法定代表人：官照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亦可，广东晟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艳楚，广东晟典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智敏,女,1985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番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江紫微、李忠文，均系广东青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欧志彬,男,1969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赖清松，广东百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番禺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番禺支公司）与被上诉人郭智敏、欧志彬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上诉人平安财险番禺支公司不服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粤0113民初37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为：欧志彬、郭志敏、岑应新驾驶的机动车发生碰撞，造成郭志敏受伤，三车损坏的交通事故。经公安交警部门认定，欧志彬承担事故全部责任，郭志敏、岑应新无责任。该事故责任认定，事实清楚，理据充分，有事故当事人签名确认，且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法院依法予以采信，并据此确定民事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欧志彬醉酒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导致郭志敏人身损害，郭志敏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法院予以支持。本案是三机动车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郭志敏诉请的人身损害赔偿损失未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根据平安财险番禺支公司请求，郭志敏该部分损失应由各保险公司按照其责任限额与责任限额之和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由于郭志敏明确放弃对岑应新驾驶机动车交强险无责任限额的诉讼请求，故郭志敏该部分损失应由平安财险番禺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万元范围内按照前述赔偿限额与交强险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元、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元之和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郭志敏诉请的财产损失已经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故应由各保险公司在各自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机动车交诵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欧志彬醉酒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郭志敏的财产损失，保险公司不承担交强险赔偿责任；故平安财险番禺支公司对郭志敏的财产损失不承担交强险赔偿责任。由于郭志敏明确放弃对岑应新驾驶机动车交强险无责任限额的诉讼请求，故交强险无责任财产损失赔偿限额100元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对于郭志敏财产损失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的部分，平安财险番禺支公司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100万元范围内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平安财险番禺支公司根据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条款约定，主张欧志彬醉酒驾驶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免赔，以及不予赔偿车辆停驶造成的损失。对此，法院认为，欧志彬醉酒驾驶属于法律禁止性规定情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于支持。”的规定，平安财险番禺支公司只需举证证明其已对相关免责条款履行了提示义务，免责条款即发生法律效力。虽然相关免责条款约定在平安财险番禺支公司提交的保险条款“责任免除”章，并以黑色加粗字体标识，但欧志彬否认其或被保险人收到该保险条款，平安财险番禺支公司在法院指定期限内未举证证明其已向被保险人交付保险条款或以其他方式向被保险人履行免责条款的提示义务，平安财险番禺支公司应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在平安财险番禺支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已经将保险条款实际交付给被保险人或以其他方式就免责条款向被保险人作出提示的情况下，不能认定平安财险番禺支公司已经履行了免责条款的提示义务，相应免责条款依法不产生法律效力。因此，平安财险番禺支公司据欧志彬醉酒驾驶主张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免赔，依据不足，法院不予采纳。同理，平安财险番禺支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已就不予赔偿车辆停驶造成的损失对应的免责条款向被保险人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对应免责条款依法不产生法律效力，平安财险番禺支公司主张不予赔偿车辆停驶造成的损失，依据不足，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本案中平安财险番禺支公司应承担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责任。根据双方诉辩意见，依照相关法律规定，法院认定郭志敏本案损失项目和数额如下：1．医疗费9625．27元。根据郭志敏提交的医疗收费票据核算，郭志敏本案共计产生医疗费9764．77元。该医疗费，有门诊病历、出院记录、医药费用明细清单等证实，病历材料可反映相应治疗与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上诉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但上诉人除口头陈述外，未举证证明郭志敏故意增加就诊和治疗，故上诉人提出的异议，法院不予采纳。郭志敏主张医疗费9625．27元，系其处分民事权利行为，不违反法律规定，法院予以采纳，确认郭志敏本案医疗费损失9625．27元。平安财险番禺支公司主张扣减15％非医保用药费用，未举证证明，法院不予采纳。2．误工费9396．53元。郭志敏主张其在广州明寇皮具有限公司工作，有其提交的误工证明和社保缴费历史明细表相互印证，在无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情况下，法院予以采纳。前述误工证明虽记载了郭志敏实际减少的收入，但根据郭志敏陈述，其与广州明寇皮具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夫妻关系，且郭志敏是该公司股东之一，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而郭志敏又未提交工资签收记录、个人所得税完税证明等佐证其收入状况和误工损失情况，故误工证明所记载减少的收入不足以采信。考虑郭志敏因伤接受治疗及休养康复等因素，郭志敏确实会存在误工情形，法院酌情参照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国有皮革、毛皮、羽毛及其制品和制鞋业在耐职工年平均工资83652元计算郭志敏误工费。对于误工时间，根据郭志敏就医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病休意见，法院采信前述误工证明记载的误工时间即2017年3月20日至2017年4月29日合计41天。因此，法院支持郭志敏误工费9396．53元(83652元／年÷365天×41天)。3．交通费300元。根据郭志敏就医情况，其主张交通费300元，在合理范围内，法院酌情予以支持。4．住院伙食补助费800元(100元／天×8天)。参照广州地区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100元／天，计算郭志敏住院8天。5．替代性交通工具费用5600元。根据郭志敏车辆在事故中受损情况，车辆确实无法继续使用，郭志敏有权请求赔偿因此产生的通常替代性交通工具的合理费用。郭志敏主张按照同类车型的市场租车费用计算，应提供相应证据证实，但郭志敏自认其没有实际租赁车辆使用，故法院不予采纳郭志敏该主张。根据郭志敏车辆受损程度、事发后交警部门扣留车辆及车辆评估和维修等因素，郭志敏确实会存在使用替代性车辆之必要，故法院酌情参照当地国家公务人员市内交通费标准80元／天计算郭志敏替代性交通工具费用损失，计算期间综合本案案情酌情确定为70天。因此，法院支持郭志敏替代性交通工具费用5600元(80元／天×70天)。6．车辆维修费185000元。郭志敏因修复受损车辆支出维修费185000元，有维修机构出具的维修费发票证实，相关付款凭证印证，法院予以确认。根据车辆在事故中受损的具体情况分析，结合两次价格评估结论，郭志敏实际支付维修费用金额没有超出合理范围，故郭志敏根据实际发生的维修费请求赔偿车辆维修费185000元，法院予以支持。7．评估费8490元。郭志敏为确定受损车辆修复费用，支出评估费8490元，有评估机构出具的发票证实，属于必要合理支出费用，法院予以确认。对于欧志彬因重新评估支出的评估费7600元，该费用属于欧志彬为反驳郭志敏提交的证据进行举证而产生的诉讼成本，应由欧志彬自行承担。综上，法院确定郭志敏上述第1至7项损失共计219211．80元。其中，第1项损失9625．27元，应由平安财险番禺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范围内赔偿8750．25元[10000元÷(10000元+1000元)×9625．27元]；第2至4项损失合计10496．53元，应由平安财险番禺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万元范围内赔偿9542．30元[11万元÷(11万元+11000元)×10496．53元]；第5至7项损失合计199090元，应先由欧志彬赔偿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范围的2000元，不足的部分再扣除交强险无责任财产损失赔偿限额100元后余下的196990元(199090元一2000元一100元)由平安财险番禺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100万元范围内予以赔偿。因此，郭志敏本案损失，由欧志彬赔偿2000元，由平安财险番禺支公司分别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18292.55元(8750.25元+9542.3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100万元范围内赔偿196990元。郭志敏本案其他诉讼请求，法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四项、第十六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欧志彬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赔偿郭智敏2000元；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番禺支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郭志敏18292．55元；三、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番禺支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100万元范围内赔偿郭智敏19699O元；四、驳回郭智敏本案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诉前财产保全费2020元，由郭智敏负担557元，欧志彬负担1463元。案件受理费5148元，由郭志敏负担788元，欧志彬负担40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番禺支公司负担4320元。原审判后，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番禺支公司不服上诉称：被上诉人欧志彬醉酒驾驶，请求法院依法改判上诉人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一、从现在的道路交通法律法规规定，可显示我国法律对于醉酒驾驶的价值取向，(《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九十一条第二款：“醉酒驾驶机动车的，由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约束至酒醒，吊销机动车驾驶证，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五年内不得重新取得机动车驾驶证。”由此可见，我国法律规定醉酒驾驶属于法律禁止性行为甚至认定为犯罪行为并依法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足以体现出醉酒驾驶对于社会的严重危害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宪法》第十三条第四款规定：“任何公民在享有宪法和法律规定的权利，同时必须履行宪法和法律规定的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八条规定：“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不得违反法律，不得违反公序良俗。”醉酒驾驶属于法律明文禁止的行为，同时也是一种违反公序良俗的行为，被上诉人欧志彬作为一名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却明知故犯，且被法院判决犯危险驾驶罪，可想而知，此次醉酒驾驶，被上诉人欧志彬给社会的带来的危害性十分严重，以至于其触犯了刑法的规定。醉酒驾驶作为被上诉人欧志彬背弃法律规定的体现，若法律仍支持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无疑是对法律的严重贬损。从行为人的私利角度出发，允许交通事故醉酒驾驶者无需承担任何赔付责任，因无需担心承担经济上的赔偿责任，会频繁诱发醉酒驾驶、吸毒驾驶、逃逸等违法驾驶行为的出现，无异于放纵了行为人的违法行为，这与我国法律规定驾驶人谨慎、安全、守法的驾驶的法律取向完全相离，有违社会公序良俗和公平、公正原则，显然也不符合保险法的立法本意。被上诉人欧志彬作为一名拥有机动车和驾驶资格多年的公民，在过去应当已经有购买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经历，对于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免责条款规定不可能一无所知，但是被上诉人欧志彬却以上诉人无告知其醉酒驾驶是免责条款，以己不知情为由，要求免除其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将赔付的责任转嫁到保险公司，这明显与行为习惯所不符，是被上诉人欧志彬为了不承担赔偿责任的推托之词，上诉人认为这不应当成为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属于一种公益性的赔偿，法院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的规定，亦认可醉酒驾驶是一项对社会危害性的行为，判决上诉人无需承担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责任，但是法院却判决上诉人在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承担赔偿责任，这明显不符合法律的逻辑解释。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作为商业性的赔偿，其是与补充性赔偿，既然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作为一种公益性的赔偿都无需赔付，根据法律的逻辑解释，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作为一种补充性赔偿，上诉人更不应该承担赔偿责任。从保险法的立法原则而言，保险合同是一种“射幸”合同，保险合同承保的是一种偶然的风险即有可能发生的风险，对必然发生的风险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本案被上诉人欧志彬在神志不清的严重醉酒状态(血液中酒精含量为195.9毫克／100毫升，远远超过醉酒的法定标准80毫克／1OO毫升)下驾驶机动车，导致事故的发生，其神志不清的醉酒驾驶行为使有可能发生的事故演变成必然发生的事故，产生的赔偿责任理应由其本人承担。二、间接损失的赔偿责任非保险公司承担的损失范畴，不属于保险公司的保险责任。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第二章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责任第二十二条明确规定：保险公司只对意外事故造成第三者的财产直接损毁承担赔偿责任，具体到本案，财产的直接损毁是指车辆的修复费用，替代性交通工具费用并不属于财产的直接损毁，根本不属于上诉人的保险责任，因此该损失也不应由上诉人承担。综上，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番禺支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2017)粤0113民初第3714号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内赔付后取得追偿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内不承担赔偿责任，争议金额：19699O元。二、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被上诉人郭志敏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欧志彬答辩称：上诉人的主张没有新证据证实，请求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用法律进行审查。关于被上诉人欧志彬彬醉酒驾驶，上诉人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应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根据我国法律法规的规定，侵害人对他人进行不法侵害造成严重后果，除依法负有刑事责任外，在造成他人财产损失时还应承担赔偿之责。即侵害人对他人进行不法侵害造成严重后果的，其应承担的民事赔偿责任不应由其依法承担的刑事责任所替代。本案被上诉人欧志彬因上述交通事故犯危险驾驶罪已由检察机关向法院提起公诉，并由原审法院审理后于2017年3月24日作出(2017)粤0113刑初430号刑事判决书，判决欧志彬犯危险驾驶罪，判处拘役一个月二十日，并处罚金2000元。被上诉人欧志彬因本案交通事故犯危险驾驶罪，被依法追究了刑事责任，但因其侵害行为亦造成被上诉人郭智敏的财产损失，依法理应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作为欧志彬所驾驶车辆的承保人，应依双方之间的保险合同约定条款予以赔偿被上诉人郭智敏的财产损失。由于庭审证据显示上诉人提交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和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并无投保人的签收；且上诉人在原审法院指定期限内未举证证明其已向被保险人交付保险条款或以其他方式向被保险人履行免责条款的提示义务。由此无法证明上诉人已将保险条款明示告知了被保险人。在上诉人未举证证明其已经将保险条款实际交付给被保险人或以其他方式就免责条款向被保险人作出提示的情况下，相应免责条款依法不具有法律效力，上诉人应依保险合同约定的承保范围，对被上诉人郭智敏的财产损失予以赔偿。故此，上诉人此诉依据不足，其上诉主张本院予采纳。原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及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在此基础上依法对郭智敏的各项损失作出的认定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审理期间，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番禺支公司未能提供充分证据推翻郭智敏的证据，故本院认可原审法院对事实的分析和认定，在此不再赘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应予维持。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番禺支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240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番禺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彭 湛审判员 肖逸思审判员 叶建伟二〇一八年九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赵艳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