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昆民监终字第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被申诉人）昆明柯业经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宁市嵩华路盐场居民**汽车配件市场******。法定代表人：柯金安，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张聪、平坤全，云南东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诉人）云南豪阁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昆明市北市区万华路**主大楼**0－26、27，**/div>法定代表人邓岗，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陈宏锋，女，1981年9月24日生，汉族，系该公司法务人员，住昆明市西山区。特别，住昆明市西山区iv>委托代理人杨福梅，女，1978年11月23日生，白族，系该公司法务人员，住昆明市盘龙区。特别，住昆明市盘龙区iv>上诉人昆明柯业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柯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云南豪阁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豪阁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安宁市人民法院于2010年10月15日作出（2010）安民初字第201号民事判决，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豪阁公司向检察机关提出申诉，昆明市人民检察院于2012年7月11日作出昆检民抗（2012）2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于2012年7月23日作出（2012）昆民监字第1号民事裁定，裁定由安宁市人民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再审本案。安宁市人民法院于2013年10月29日作出（2013）安民再字第1号民事判决。柯业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上诉人柯业公司法定代表人柯金安及委托代理人张聪、平坤全，被上诉人豪阁公司委托代理人陈宏峰、杨福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依法报请批准延长审限，现已审理终结。2010年1月21日原告柯业公司起诉至安宁市人民法院，诉称：2009年11月29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了《产品销售合同》，由原告供货给被告，合同约定：供货、产品名称、型号规格、单位、数量及价格按送货单签字为准，被告收到原告所供货物起满十五日或货物金额满五万元付清全部款项给原告，两者先到者为准，被告迟延付款1-5天，每天按迟付金额的1%计算违约金，五天以上按迟延金额的3%计算违约金。合同签订后被告的委托签约人王悔(被告的工程部经理）于2009年11月29日至12月4日从原告经营店即安宁市嵩华路口7－－8号商铺提走铜芯线、PPR冷热管、三通、龙头、地漏等价值93471元的货物，2009年被告支付20000元货款后，至今尚欠73471元货款未付，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拒绝付款，被告的行为已构成违约，故起诉请求判令被告：1、支付原告货款人民币73471元；2、由被告按合同约定支付原告违约金至货款付清时止(2009年12月5日至2010年1月13日的违约金80818.14元，欠款73471元从2009年12月5日至9日共5天按1%计算违约金为3673.55元，从2009年12月6日至2010年1月13日计35天，按3%计算违约金为77144.55元)；3、由被告承担原告的律师费用及本案诉讼费。豪格公司辩称：该合同系原告与王悔个人所签，合同上的印章系王悔私刻，被告公司并无该印章，原告与被告公司之前从未有过业务往来，王悔的行为也未构成表见代理，王悔的此行为已触犯刑律，被告公司已向昆明市公安局盘龙分局经侦大队报案，且合同上双方约定应加盖各自的合同章才生效，而该合同上并无被告公司的合同章，此合同并未生效，因此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安宁市人民法院一审审理确认：2009年11月29日原告柯业公司与被告豪阁公司工程管理中心签订了《产品销售合同》，由原告供应装饰材料给被告，合同约定：供货、产品名称、型号规格、单位、数量及价格按送货单签字为准，被告收到原告所供货物起满十五日或货物金额满五万元付清全部款项给原告，两者先到者为准，被告迟延付款1-5天，每天按迟付金额的1%计算违约金，五天以上按迟延金额的3%计算违约金。合同签订后，被告的工程部经理王悔于2009年11月29日至12月4日分三次向原告共购进价值93471元的装饰材料，于2009年12月2日支付原告20000元后，至今尚欠73471元未付，被告豪阁公司于2009年12月24日以王悔无故旷工天数达到三天，累计月旷工三次给予除名处理，2009年12月29日将除名公告登在于报刊，2010年1月10日向昆明市公安局盘龙分局经侦大队以王悔涉嫌职务侵占罪为由报案,2010年1月10日被告公司出具公司申明，王悔的个人行为与公司无关。现原告以被告未付货款为由诉至法院。安宁市人民法院一审审理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合同中与原告签订合同的相对方为被告豪阁公司工程部管理中心，签名系工程部经理王悔，被告公司虽然认为该印章系王悔私刻，并涉嫌刑事犯罪公司已报案，同时已对王悔除名，该买卖行为系个人行为，本案的付款义务不在被告，被告公司提供给原告的职位说明书写明的王悔所在的部门是工程部管理中心，说明被告公司有此部门的存在，且公司除名及报案的时间发生在本案买卖行为之后，庭审中，被告也当庭承认之所以在王悔被公司除名以及公司向公安机关报案以后，在对皇阁酒店的施工材料中仍出现王悔的签名是公司员工在使用之前王悔用私刻的印章盖好的空白表格，昆明市公安局公(物）鉴（文）字【2010】C-152号鉴定文书证实检材上的“云南豪阁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工程管理中心”印文与样本“云南豪阁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工程管理中心”印文是同一枚印章盖印，本院认为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证实被告对该印章的认可及工程管理中心系被告的职能部门，被告提交的证据也未否定原被告双方买卖关系的真实存在，豪阁公司工程管理中心签订合同的行为应视为公司行为，王悔签名的行为也应视为职务行为。而被告认为公司采购职能只有采购部具有,本院认为该规定只是其内部管理规定，对外既未公开声明也不能要求对方对此有预见性，因此其他部门的越权行为不应由公司承担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即迟延支付货款应承担的民事责任，因管理中心无法人主体资格就应由设立他的具有法人主体资格的被告承担，被告认为合同中约定加盖双方的合同章合同才生效，合同中双方当事人虽约定有生效条件，但以上证据足以证实双方已按照合同实际履行，而且也未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因此合同成立并生效。原告主张违约金的诉请，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虽对此有明确约定，但违约金系违约方对守约方因其违约行为遭受的经济损失的补偿，本案中综合考虑原告方因被告违约行为造成的损失，应以其逾期付款造成的利息损失来考虑，因此原告的主张过高，应予以调整。对于诉请中律师费用的承担，本院认为该费用系原告为实现债权的支出，也是因被告的违约行为造成的损失，且有律师所的发票予以证实，本院结合原告的实际损失及《云南省律师服务收费暂行标准》酌情考虑。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云南豪阁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十日内支付原告昆明柯业经贸有限公司货款73471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以73471元为本金，上浮40%，从2009年12月5日起至款项付清时止）。二、由被告云南豪阁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十日内支付原告昆明柯业经贸有限公司律师代理费3000元。昆明市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安宁市人民法院（2010)安民初字第201号民事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违反法定程序，可能影响案件正确判决。理由：第一，人民法院判决认定王悔以豪阁公司名义与柯业公司签订《产品销售合同》的行为系代表公司履行职务，即构成表见代理，该合同成立并生效，豪阁公司承担合同违约责任的事实，缺乏证据证明。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当前形势下审理民商事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法发（2009)40号]第四点规定“正确把握法律构成要件，稳妥认定表见代理行为”，《指导意见》认为人民法院应当正确适用合同法第四十九条关于表见代理制度的规定，严格认定表见代理行为。第四点第13项进一步规定“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的表见代理制度不仅要求代理人的无权代理行为在客观上形成具有代理权的表象，而且要求相对人在主观上善意且无过失地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合同相对人主张构成表见代理的，应当承担举证责任，不仅应当举证证明代理行为存在诸如合同书、公章、印鉴等有权代理的客观表象形式要素，而且应当证明其善意且无过失地相信行为人具有代理权。”构成表见代理须具有严格的构成要件要求，表见代理人须以被代理人的名义进行民事行为，客观上须有使第三人相信表见代理人具有代理权的情形，并能够使第三人在主观上形成该代理人不容怀疑的具有代理权的认识，第三人须为善意且无过失，即第三人应是有正当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所谓“正当理由”，一般指被代理人手里持有盖了本单位公章、财务专用章、合同专用章的介绍信或授权委托书等委托手续，足以让第三人相信其有代理权。本案中，无相应证据证实王悔向合同一方柯业公司出示过任何书面授权材料证明自己具有代表豪阁公司的代理权限，是代表公司履行职务，并且王悔的行为也没有得到豪阁公司事后追认，根据《合同法》第四十八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的合同，未经被代理人追认，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效力，由行为人承担责任”，人民法院认定王悔的行为系代表公司履行职务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属认定事实缺乏证据证明。2、根据本案涉及的《产品销售合同》第七条“附则与其他”第3项约定：“本合同一式二份，双方各执一份，甲、乙双方法定代表人或委托代理人签字并加盖合同章后生效。”，此系双方约定的该合同的生效要件。而实际上，该《产品销售合同》甲方（购买方）的签字人为王悔而非购货单位即豪阁公司营业执照所载明的法定代表人邓岗，并且甲方所加盖的是“云南豪阁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工程管理中心”印章而非该公司的合同章，而与此相对应的是乙方(销售方）柯业公司的签字人为公司营业执照所载明的法定代表人柯金安，乙方所加盖的是“昆明柯业经贸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印章，王悔的签字和所加盖的印章从形式上均不符合该合同的条款约定的生效条件，该《产品销售合同》成立但并未生效，该合同不论实际履行与否，均不对豪阁公司产生约束力。因此，该合同签订和履行产生的风险及损失只应由行为人王悔承担，而不应由豪阁公司承担，人民法院判决由豪阁公司承担责任证据不足。第二，人民法院判决违反“先刑后民”的程序性要求。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中止诉讼：……（五）本案必须以另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而另一案尚未审结的。……”，在民事案件的审理须以刑事案件的审理结果为依据的情形下，即正在审理的民商事纠纷与刑事案件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是“相同的法律事实”，相关事实须经刑事程序认定的前提下，民事审判必须中止审理。安宁市人民法院在审理该民事案件过程中，因豪阁公司员工王悔已涉嫌刑事犯罪被公安机关立案，并且豪阁公司已在庭审中向人民法院提出中止审理申请，但法院未依法中止案件审理，且也未对合同的具体缔约人王悔核实案件情况，刑事判决王悔构成合同诈骗罪，证实王悔冒用豪阁公司名义与柯业签订合同实施诈骗，进一步证明王悔的缔约行为后果不应由豪阁公司来承担。安宁市人民法院再审审理过程中，申诉人豪阁公司称：一、柯业公司与王悔签订的《产品销售合同》系王悔个人行为，与被告无关。王悔行为已经构成刑事犯罪，己经由司法机关作出相应判决，（2011)官刑二初字第297号刑事判决书中认定田锦璐(本案中的“王悔”）合同诈骗罪，并且在该案件中认定“2009年11月至12月期间，被告人田锦璐用“王悔”的名字以豪阁公司管理中心的名义先后三次向柯业公司提走93471元的建筑材料，田锦璐支付20000元的货款，还有73471元的货款未支付，田锦璐将购买来的建筑材料低价销售，所得款被其挥霍。上述事实，被告人田锦璐在开庭审理中无异议，并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及辩解、鉴定结论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王悔在被告人陈述中明确陈述：柯业公司与其签订的《产品销售合同》系自己的个人行为，在柯业公司向王悔交付货物后就将该批货物全部低价变卖，价款也由其自己挥霍了。也就是在王悔与柯业公司签订合同之初就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因此王悔与柯业公司签订合同给柯业公司造成的损失不应由豪阁公司承担，系王悔的个人行为，由其个人承担。二、王悔与柯业公司签订的《产品销售合同》并未生效，王悔的行为不形成任何形式的代理，豪阁公司从未对王悔授权也未以任何形式对该合同予以追认。因此，该合同的法律后果应由王悔自行承受。柯业公司与王悔签订的《产品销售合同》第七条第3款明确约定，“本合同经双方法定代表人或委托代理人签字并加盖合同章后生效。”而该合同并未加盖柯业公司的合同专用章也未经豪阁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认可，王悔的签字和其加盖的印章从形式上均不符合合同约定的生效条件，因此该合同并未生效，并且对于该合同的履行，柯业公司也没有证据证实合同相对方是豪阁公司。豪阁公司从未对王悔授权，没有以任何形式对《产品销售合同》予以追认，并且柯业公司与豪阁公司没有过任何形式的业务往来。在本案中，柯业公司没有任何证据证实王悔具有对外签订购销合同的授权委托而在履行职务行为，根据我国《合同法》第48条之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的合同，未经被代理人追认，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效力，由行为人承担责任。因此柯业公司主张要求豪阁公司承担《产品销售合同》中的货款及其他法律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柯业公司与王悔签订《产品销售合同》过程中未尽谨慎审查义务，存在过失，应对因自己的过错造成的损失自行承担。柯业公司与王悔签订《产品销售合同》之前，柯业公司与豪阁公司从未有过任何形式的业务往来，柯业公司作为企业完全有理由清楚公司对外签署合同应使用合同专用章及由法定代表人签字，而柯业公司仅凭王悔的一面之词，在没有任何授权的情况下未尽谨慎审查义务而草率与之签订合同，柯业公司应对自己的过失承担责任。合同中约定:付款方式和期限，甲方收到乙方所供货物期满十五日或货物金额满五万元付清全部款项，两者先到为准。当柯业公司向王悔发货已经超过五万元时，柯业公司的供货行为已经超出了合同的约定，柯业公司并没有停止发货或要求王悔支付全部款项，最终造成73471元的损失完全是由柯业公司漠视自己权益，纵容王悔继续诈骗造成的，因此对于该货款的损失柯业公司是有过错的，对自己过错造成的损失主张由豪阁公司来承担显然是没有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的。综上所述，柯业公司与王悔签订的《产品销售合同》系王悔的个人行为，所产生的所有后果均应由王悔承担。柯业公司签订合同之时有未尽审慎义务的过失，对此产生的损失与豪阁公司无关，恳请法院驳回柯业公司的所有诉讼请求。被申诉人柯业公司辩称：2009年11月29日，柯业公司与豪阁公司工程管理中心签订了《产品销售合同》，由柯业公司供应装饰材料给豪阁公司，豪阁公司的工程部经理王悔于2009年11月29月至12月4日向柯业公司共购进价值93471元的装饰材料，于2009年12月2日支付了20000元后，豪阁公司至今尚欠73471元材料款未付。豪阁公司于2009年12月29日以王悔无故旷工天数达到三天给予除名处理，并于2010年1月10日向昆明市安局盘龙分局经侦大队以王悔涉嫌职务侵占罪报案。本案中，虽然王悔是用豪阁公司工程管理中心的印章签订的合同，但根据昆明市公安局公鉴(2010)C-152号鉴定文书证实该印章确实系豪阁公司的工程管理中心的部门印章，而工程管理中心系豪阁公司的职能部门，并且王悔本人在签订合同时也系豪阁公司工程部经理，因此，王悔的行为系职务行为，以豪阁公司工程管理中心签订合同的行为完全应当视为公司行为，而非王悔个人的行为。因此，该行为所产生的后果只应由豪阁公司来承担。同时，豪阁公司关于工程管理中心不能对外签订合同并且不具有采购职能的问题，是豪阁公司内部管理的问题，不能对抗外界的善意第三人即本案原告。至于说豪阁公司承担责任后是否向相关责任人追偿的问题，是另外一个法律关系的问题，不在本案的处理范围之内。因此，原审法院认定本案事实是非常清楚、正确的。此外，本案是王悔的职务行为，其法律后果当然应由豪阁公司来享有和承担，合同的权利义务人也是豪阁公司而非他人，而豪阁公司本身并不存在涉嫌犯罪的问题，因此本案不存在需要中止审理的问题，故程序完全合法。至于豪阁公司内部员工是否涉及犯罪的问题，是另外一个法律关系问题，与在民事审判活动中发现刑事犯罪行为应当“先刑后民”的相关司法解释并非同一概念，属豪阁公司故意偷换概念，故意混淆法律关系。上述司法解释中的发现刑事犯罪行为是指在当事人之间发现刑事犯罪行为，而当事人内部的员工的犯罪行为，是另外一个法律关系问题，根本不是上述司法解释中的适用情形。因此，原审法院程序完全合法，适用法律也完全正确。综上所述，请求法院查明事实，正确适用法律，维护柯业公司的合法权益。安宁市人民法院再审审理确认：2009年11月29日，豪阁公司的员工“王悔”以豪阁公司的名义与柯业公司签订《产品销售合同》约定：由柯业公司供应装饰材料给豪阁公司，供货、产品名称、型号规格、单位、数量及价格按送货单签字为准，豪阁公司收到柯业公司所供货物起满十五日或货物金额满五万元付清全部款项给原告，两者先到者为准，被告迟延付款1-5天，每天按迟付金额的1%计算违约金，五天以上按迟延金额的3%计算违约金，本合同经双方法定代表人或委托代理人签字并加盖合同章后生效。“王悔”在该合同上签名并加盖了“云南豪阁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工程管理中心”的印章。合同签订后，“王悔”于2009年11月29日至12月4日分三次向柯业公司共购进价值93471元的装饰材料，并低价进行销售。“王悔”于2009年12月2日支付了柯业公司20000元，至今尚欠73471元未付。2011年8月5日，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作出（2011)官刑二初字第297号刑事判决，认定田锦璐(本案中的“王悔”）的上述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2010年1月21日，柯业公司以豪阁公司未付货款为由向本院提起诉讼。安宁市人民法院再审认为：“王悔”并非豪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无权代表公司对外签订合同，“王悔”在与柯业公司签订合同时也未取得豪阁公司的授权，“王悔”虽然在合同上加盖了“云南豪阁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工程管理中心”的印章，但该印章并非豪阁公司设立时已备案的企业印章、合同专用章、发票专用章等印鉴，加之柯业公司在合同中也约定本合同经双方法定代表人或委托代理人签字并加盖合同章后生效，故“王悔”仅在合同上加盖该印章，并不必然导致柯业公司有理由相信“王悔”有豪阁公司的代理权，事后豪阁公司也未予以追认，所以，该合同对豪阁公司不发生效力。综上，柯业公司要求豪阁公司支付货款并承担违约责任的诉讼请求不应予以支持，原审判决应予以撤销。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撤销本院（2010)安民初字第201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申诉人（原审原告）昆明柯业经贸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安宁市人民法院再审后，柯业公司向本院提起上诉，认为再审认定王悔对外以被上诉人名义签订《产品销售合同》的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错误，请求撤销安宁市人民法院（2013）安民再字第1号民事判决，并判决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被上诉人豪阁公司答辩称：再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一审、再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的合同，未经被代理人追认，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效力，由行为人承担责任。”，本案中，王悔作为甲方，以豪格公司的名义与柯业公司签订《产品销售合同》，并加盖云南豪阁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工程管理中心的印章，与合同中约定“甲乙双方法定代表人或委托代理人签字并加盖合同章后生效”的条件不符，且豪阁公司对王悔签订合同的行为不予追认，同时，王悔在本案中的行为已由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作出（2011)官刑二初字第297号刑事判决，认定田锦璐用“王悔”的名字以云南豪阁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工程管理中心的名义先后三次向柯业公司提走价值93471元的建筑材料，田锦璐已支付2万元货款，还有73471元的货款未支付，田锦璐将购买来的建筑材料低价销售，所得款被其挥霍。”的合同诈骗犯罪行为，综上，王悔与柯业公司签订合同的行为系其个人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上诉人柯业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安宁市人民法院再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所作（2013）安民再字第1号民事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云南省安宁市人民法院（2013）安民再字第1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罗天惠审 判 员  姚永祥代理审判员  赵 敏二〇一四年八月十二日书 记 员  顾 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