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定安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定民初字第125-4号原告吴贤宣，男，1986年1月25日出生，汉族，广东省江门市人，公民身份号码×××。委托代理人程卫民，广东华法（江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莫海富，男，1982年3月1日出生，汉族，海南省定安县人，公民身份号码×××。委托代理人王盛龙，海南刚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吴贤宣诉被告莫海富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月13日受理后。因该案需以另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于2015年3月4日中止审理，2016年1月18日恢复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吴贤宣及其委托代理人程卫民，被告莫海富及其委托代理人王盛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2014年7月6日，原告经与被告莫海富协商，向被告购买卡特312V2二手挖掘机。同年7月7日原告按约定通过银行汇款向被告支付5000元定金，7月8日被告通过微信向原告传送照片，证实原告向被告购买的挖掘机已经由被告联系的运送人装车待运，原告当日按约定通过银行汇款向被告支付176200元货款余额，7月9日运送人将挖掘机运送至江门市××区，原告向运送人支付运费3800元。因挖掘机存在故障，原告于2014年8月3日委托他人对挖掘机进行修理，支付修理费7300元，同年9月3日，海南省海口市公安局美兰分局以该挖掘机系漆昌奎、廖印、莫海富涉嫌犯罪取得为由，对该挖掘机进行扣押。原告认为被告莫海富故意将赃物挖掘机卖给原告，造成原告遭受损失。特依法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被告向原告返还购车款（5000元+176200元）、支付购车款的银行转账手续费（20元+25元）、运费（3800元）、及维修费（7300元）共计192345元，赔偿损失26200元（每天200元计算至2015年1月12日）；2、判令被告向原告赔偿自2015年1月13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每天200元的可得利益损失。原告吴贤宣为支持其主张，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原告身份证复印件（1份），拟证明原告的主体资格；2、被告身份证复印件（1份），拟证明被告的主体资格；3、《中国农业银行金穗借记卡明细对账单》（1份）及《中国建设银行银行卡客户交易查询》（1份），拟证明原告向被告汇款181200元及支付银行转账手续费45元的事实；4、运送人行驶证、驾驶证、涉案挖掘机装车照片（各1份），拟证明被告向原告交付涉案挖掘机；5、《收据》、《证明》及身份证复印件（各1份），拟证明原告支付挖掘机修理费7300元；6、《扣押清单》、《情况证明》（各1份），拟证明涉案挖掘机系被告涉嫌犯罪所得；7、（2015）海中法刑终字第681号《刑事判决书》（1份），拟证明被告倒卖挖掘机的犯罪事实。经被告莫海富质证，对证据1、2、3、4、6、7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证据5中《收据》没有原件，也没有原告与修理厂相关合同，并且维修项目中没有表明具体的配件及维修项目，对《收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对于原告提供的由张洽厚出具的《证明》，因张洽厚没有出庭作证，对该《证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被告莫海富辩称，原告在广东省江门市专门从事二手挖掘机的收购、销售等生意，被告当时也在佛山市顺德区信昌机器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工作，从事机器销售师及产品工程师工作。因其业务需要，原告主动通过被告的朋友在微信朋友圈上加被告为好友进行联系与沟通，也通过电话联系，但从未谋面，直到这次因涉嫌刑事案件在海口开庭才见过。此宗转售挖掘机前，被告与原告之间已转售过几台挖掘机，具体操作方式都一样，就是有二手挖掘机拟出卖，被告便将挖掘机的有关手续通过微信发给原告并电话联系装车等事宜，原告认可有关手续和报价后就交付定金，然后准备装车和付完尾款。这次卡特312V2挖掘机的转售也是一样。被告将这台挖掘机的有关手续包括机主身份证、《海关进口货物报关单》、挖掘机的机身码以及挖掘机全貌图片等通过微信发给原告，原告确认后才同意收购该挖掘机，然后被告才找车装运。被告收到原告的181200元后付给漆昌奎挖掘机款168000元，赚取差价13200元。漆昌奎当时假冒王毅之名与被告进行涉案挖掘机的买卖协商，案发后被告才知道王毅的真名是漆昌奎。对于被告收到挖掘机货款后同时须付给机主，原告也是极其清楚的。根据海口市美兰区人民法院（2015）美刑初字第292号和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海中法刑终字第681号刑事判决书所查明的事实，在这宗挖掘机的转售中扣除支付给漆昌奎的挖掘机款168000元后被告实际只收取原告13200元，且案发后被告已经退给公安机关。据此，原告收购的涉案挖掘机所设立的买卖关系应是与漆昌奎之间形成买卖关系，被告只是充当中间人赚取中间差价的作用，作为买方的原告支付了价款，作为卖方的漆昌奎在被告的联系下以托运的方式向原告交付了涉案挖掘机。但因漆昌奎所出售的涉案挖掘机属于盗窃物，于2014年9月3日被公安机关扣押后退还被害人朱爱国。根据有关法律的规定，原告与漆昌奎之间的买卖关系也依法无效，因无效造成原告的各项损失，应当由漆昌奎承担，但原告诉请基于无效合同所产生的可得利益218545元（192345元+26200元）毫无法律依据。另外，原告作为从事二手挖掘机收购的人，在收购时没有认真详细审查涉案挖掘机的所有相关手续，在没有合法手续的情况下仍同意收购，主观也存在严重过错，应自行承担相应的损失责任。被告在向原告转售涉案挖掘机时根本不知道漆昌奎拟卖的涉案挖掘机是盗窃而来的。被告当时特别要求漆昌奎提供其身份证，可谁知道漆昌奎竟伪造他人身份证，与此同时被告还要求漆昌奎提供了报关单，可见被告在一定程度上尽到了中间人审查义务。漆昌奎也承认被告不知道涉案挖掘机是他盗窃的。所以，说到底被告也是被害人之一。综上所述，被告没有故意将赃物挖掘机卖给原告，只是作为中间人在被漆昌奎欺骗后转售涉案挖掘机给原告，收取差价款13200元，且差价款公安机关已收回。原告的损失理应由漆昌奎承担，原告在收购涉案挖掘机过程中也存在严重过错。原告诉求答辩人赔偿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故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为证明上述主张，被告莫海富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第一组证据：（1）吴贤宣的QQ截图（一张4组），拟证明原告吴贤宣在广东省江门市从事二手挖掘机的收购、销售生意；（2）原告吴贤宣的微信记录页，拟证明原告要求被告向机主谎称他是做工地的而不是炒机子的，同时把原告的地址告诉被告。第二组证据：（1）漆昌奎在公安机关2014年9月2日的供述复印件（2页），拟证明被告主观不知道涉案挖掘机是漆昌奎盗窃的，被告也是被漆昌奎欺骗的。第三组证据：（1）公安机关从被告手机上提取的微信记录照片以及提取笔录（8页），拟证明被告作为中介人已将漆昌奎拟卖的涉案挖掘机的报关单、机身码、身份证及挖掘机全貌情况如实告知原告，并没有虚构事实；原告主观上明知报关单上的机身码与涉案挖掘机上的机身码存在不符的瑕疵的情况下仍同意收购，存在严重过错以及拟证明漆昌奎就是假冒王毅之名将涉案挖掘机转售给原告的。第四组证据：海口市美兰区人民法院（2015）美刑初字第292号和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海中法刑终字刑事判决书（各1份），拟证明原告在无合法手续的情况下收购涉案挖掘机不属于善意取得，主观上存在严重过错；被告收到原告的181200元后支付漆昌奎168000元，实际因该转售取得13200元，并且已退赃给公安机关的事实。经原告吴贤宣质证，对前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对证据的内容不认可；对第四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是对被告证明原告有严重过错有异议，原审判决也没有认定原告存在严重过错。合议庭充分考虑双方对对方证据的质证意见，综合认证如下：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2、3、4、6、7以及被告提交的第三、四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对原告提交的证据5因没有原告与修理厂的相关合同或者正式发票，无法反映原告维修挖掘机的真实支出，而由张洽厚出具的《证明》也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对证据5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对被告提交的第一组证据中的4张QQ截图与本案无关，不予认定；对原告吴贤宣的微信记录页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对被告提交的第二组证据，漆昌奎向本案被告莫海富隐瞒挖掘机的真实来源，并不影响本案被告向原告售卖挖掘机的事实，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不予认定。本院综合原被告诉辩主张并结合上述认定的证据，审理查明事实如下：2014年7月6日，原告经与被告莫海富协商，向被告购买二手挖掘机。7月7日原告按约定通过银行汇款向被告支付5000元定金并支付银行转账手续费20元。7月8日11时许，被告莫海富来到绿地集团工地，在无合法手续的情况下，以人民币16800元的价格从漆昌奎处收购挖掘机，后被告通过微信向原告传送照片，证实原告向被告购买的挖掘机已经由被告联系的运送人装车待运，原告当日按约定通过银行汇款向被告支付176200元货款余额并支付银行转账手续费25元。7月9日运送人将挖掘机运送至江门市××区原告吴贤宣处。同年9月3日，海南省海口市公安局美兰分局以该挖掘机系漆昌奎、廖印、莫海富涉嫌犯罪取得为由，对该挖掘机进行扣押。在诉讼过程中原告吴贤宣于2016年1月12日向本院提出撤回对被告漆昌奎、廖印的撤诉申请，经本院（2015）定民初字第125-3号民事裁定予以准许。另查明，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海中法刑终字第681号刑事判决：“被告莫海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缓刑两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扣押在案的挖掘机1辆，由扣押机关返还被害人朱爱国。”本院认为，原、被告作为交易的双方通过网络、电话联系进行交易，本案属于典型的买卖合同纠纷。虽然双方当事人买卖挖掘机的意思表示真实，但因买卖的标的物系被告莫海富收购并进行销售的犯罪所得的赃物，故原、被告之间的买卖合同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定的强制性规定，属于无效合同。无效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原告要求返还购车款181200元（5000元+176200元）的主张，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条规定：“出卖人就交付的标的物，负有保证第三人不得向买受人主张任何权力的义务，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莫海富作为出卖人，对出卖的标的物负有权利瑕疵担保的义务，现合同的标的物被认定为赃物，莫海富对合同无效应负全部责任，故对原告吴贤宣要求被告莫海富支付购车款的银行转账手续费45元（20元+25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原告对于运费的主张没有证据证明；对于修理费7300元以及可得利益的损失每天200元的标准没有证据足以证明其主张，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原告请求被告返还运费3800元、修理费7300元，赔偿损失26200元（每天200元计算至2015年1月12日）以及自2015年1月13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每天200元的可得利益损失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被告莫海富认为其只是充当中间人的作用在吴贤宣和漆昌奎的挖掘机买卖中间赚取差价，从而不应支付吴贤宣购机款的辩解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五十八条、第一百五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莫海富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吴贤宣购买挖掘机的购车款181200元以及支付购车款的银行转账手续费45元，两项合计181245元；二、驳回原告吴贤宣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578元，由被告莫海富负担。限被告在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贰份，上诉于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罗静怡人民陪审员  黄 津人民陪审员  郑 凡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王光兴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条当事人订立、履行合同，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尊重社会公德，不得扰乱社会经济秩序，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收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第一百五十条出卖人就交付的标的物，负有保证第三人不得向买受人主张任何权力的义务，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