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恩平市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江恩法刑初字第90号
公诉机关恩平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某，男，汉族。
被告人吴耀强，绰号“狗屎栋”、“狗屎懂”，男，1992年6月30日出生于广东省恩平市，汉族，文化程度小学，无业。2013年11月7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刑期自2012年9月16日起至2016年7月15日止），因本案在江门监狱服刑，现羁押于恩平市看守所。
辩护人兼委托代理人卢义新，系广东义轩律师事务所律师。
恩平市人民检察院以恩检诉刑诉（2014）9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耀强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4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恩平市人民检察院代理检察员陈丽芬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某、被告人吴耀强及辩护人兼委托代理人卢义新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恩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8月4日1时许，被告人吴耀强伙同朱某某（另案处理）等人驾驶粤J801**面包车在恩城锦安路加油站故意碰撞由吴某强驾驶并搭载吴某明、被害人冯某某的粤E103**面包车，被害人冯某某下车查看车辆被撞情况时，被告人吴耀强、朱某某等人手持水管焊接大刀将被害人冯某某的左上臂、左脚眼等多处砍伤。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冯某某的身体损伤程度已构成重伤，其左手损伤已构成五级伤残。
公诉机关为其指控向本院提交了证人吴某明、吴某强的证言、被害人的陈述、辨认笔录、鉴定意见、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被告人的供述、相关书证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吴耀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提请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某诉称：因被告人吴耀强将其砍成重伤，其损失有：
1.医疗费149834.76元。
2.误工费98720元：按广东省2012年农林牧渔业年平均工资的标准19744元／年×5年。
3.住院伙食补助费2650元：53天×50元／天。
4.住院期间护理费5300元：53天×50元／天×2人。
5.后续护理费365000元：50元／天×20年×365天。
6.营养费2000元。
7.残疾赔偿金156348.32元：10542.84元／年×20年×60%÷3人（抚养人生活费）。
8.交通费3000元。
9.精神抚慰金20000元。
以上各项损失合计802853.08元，请求判令被告人吴耀强赔偿80万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为其诉求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
1.原告人冯某某的身份证：拟证明其诉讼主体资格。
2.恩平市人民医院病人费用明细、阳江市人民医院出院记录、江门市蓬江区白石正骨医院出院证明及放射诊断报告：拟证明其因被被告人砍伤全身多处于2011年8月4日在恩平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同日转往阳江市人民医院治疗至2011年9月10日。2012年6月2日至同月18日在江门市蓬江区白石正骨医院住院治疗，2014年4月23日在该院复查。
3.广东省医疗费发票10张：拟证明其因治疗共支付医疗费149834.76元。
4.恩平市田野实业有限公司2014年6月11日出具的证明1份：拟证明冯某某于2010年8月4日至今在其公司工作。
被告人吴耀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提出其没有故意伤害冯某某，也不认识本案的相关人员，对冯某某提出的赔偿请求不同意赔偿。对本案的相关证据的质证意见均认为其没有实施伤害行为。
被告人吴耀强的辩护人兼诉讼代理人提出的辩护及代理意见、对证据的质证意见：
1.本案刑事的证据不足，事实不清，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无法形成证据链，请求宣告被告人吴耀强无罪：
①公诉机关提供的相关书证与指控被告人吴耀强犯罪没有关联性。
②本案证人吴某明、吴某强的证言是相互串通的基础上所作，不具备真实性和合法性：二证人均于2011年8月4日、2013年12月分别作了两次证言，两次证言对“冯某某有无绰号、朱某某和“狗屎栋”是否同时在场、朱某某和“狗屎栋”的外形特征等描述、吴某强有无发现冯某某下车、吴某强关于“狗屎栋”是否砍冯某某”出现矛盾或前后不一。
③对被害人冯某某的陈述，提出被害人对“狗屎栋”的个人情况特征表述前后不一致，第一次陈述“狗屎栋”是30岁，与本案被告人年龄不符。第一次陈述“狗屎栋”砍他的左手，第二次讲被他人从背后砍，看不清被谁砍。本案二证人证言来源于被害人冯某某，都是听冯某某讲的，证人是没有看到被告人实施加害行为，其证言实质上等同于被害人陈述的复述，因此，被害人的陈述没有其他证据相互印证，无法构成对本案被告人的指控。
④鉴定意见是在案发14个月后才作出鉴定的，鉴定所进行的活体检验与阳江市人民医院病历的伤情不一致。对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没有异议。
2.对附带民事部分提出：
①被告人没有伤害原告人，原告所受伤害与本案被告人没有任何因果关系，原告的损失不应由被告人吴耀强承担赔偿责任。
②原告提供相关证据请求赔偿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误工费的真实性和合理性由法院依法认定；后续护理费因没有鉴定机构鉴定需要后续护理，不同意赔偿；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不同意赔偿。
被告人吴耀强、辩护人兼委托代理人均没有证据向法庭提交。
本案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某提供的证据经举证、质证，本院对证据认证如下：
1.公诉机关提供被告人吴耀强的户籍资料、破案经过、出入境记录查询、病历及住院收据、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等书证：辩方对书证的合法性、真实性没有异议，提出没有关联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四条规定“被告人的身份、被指控的犯罪是否存在、与定罪量刑有关的其他事实，应当运用证据证明”。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提供的相关书证用于证明被告人吴耀强的相关身份经历信息、被害人的受伤治疗情况、公安机关根据被害人报案从而侦破本案的过程，与本案待证案件事实有实质性的联系，具关联性，以上证据本院均予采纳。
2.证人吴某明、吴某强的证言、被害人冯某某的陈述：辩方提出前后不一致、相互矛盾，存在串供的可能性，不具真实性和合法性。公诉机关答辩认为相关言词证据证明的案件事实前后是一致的，前后两次笔录出现差异主要是记录角度不同、记录人不同，前后笔录相隔二年，被记录人对事件的认知也随时间差异不同。本院认为，证人及被害人分别于案发当日（2011年8月4日）及2013年12月在侦查机关作了两次陈述。证人吴某明、吴某强与被害人在案发后不到一小时内在同一时间段由不同的侦查人员询问，并以其直接感知叙述案件经过，侦查机关的询问笔录制作程序符合法律规定，三人叙述案发经过一致，且证人吴某强与被害人相互印证了“狗屎懂（栋）”是对方持械参与伤害冯某某的一员。综合辩方的质证及公诉机关的答辩，三人在案发两年后再叙述案发经过，因言词证据具较强的主观性，在经历两年后再对案发当时的描述，易受其感知、记忆、表达因素的影响，造成主观上描述产生差异；虽此，证人吴某强、吴某明与被害人在第二次的陈述中均对“狗屎懂（栋）”参与了伤害行为作了肯定性陈述，且三人均能辨认出本案被告人就是“狗屎懂（栋）”。辩方提出证人吴某明、吴某强的证言，被害人冯某某的陈述不具真实性和合法性的质证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3.法医学活体检验报告书：经审查，检验报告是2012年10月9日受河南派出所委托进行检验，鉴定人经过对伤者活体检验，并综合其于2011年8月在阳江市人民医院病历记录作出，鉴定程序合法、检材真实，本院予以采纳。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亦予以采纳。
4.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证据1、2符合证据的关联性、真实性、合法性特征，本院予以采纳；证据3因部分发票姓名与本案被害人的姓名不符（其中以姓名为“冯京凡”产生的医疗费发票3张：金额分别为30.1元、140.4元、105元；以“冯京华”产生的医疗费发票2张：金额分别为40元、19.5元），且原告没有提供其他证据支持其主张，对该部分的治疗发票不予采纳，其他医疗费发票有病历及相关医疗机构证明证实，予以采纳；原告拟证实其误工损失的证据4，没有提供该单位的营业执照、劳动合同、工资单、减少或停发工资收入证明等证据，且其在侦查期间均陈述为“无职业”，对证据4的真实性存疑，本院不予采纳。
综合本院对相关证据的认证及双方陈述，本院审理查明以下事实：
2011年8月4日1时许，被告人吴耀强伙同他人驾驶一辆白色面包车在恩城锦安路加油站路段故意碰撞由吴某强驾驶并搭载吴某明、被害人冯某某的粤E103**面包车，被害人冯某某下车查看车辆被撞情况时，被告人吴耀强等人手持水管焊接大刀将被害人冯某某的左上臂、左脚眼等多处砍伤。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冯某某的身体损伤程度已构成重伤，其左手损伤已构成五级伤残。
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本院认证采纳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恩平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一中队提供的户籍资料：证实被告人吴耀强的户籍身份情况。
2.恩平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一中队2014年1月21日出具的破案经过：证实冯某某于2011年8月4日1时乘坐由吴某强驾驶的粤E103**白色面包车在恩平小岛加油站往小岛大桥方向被迎面开来的白色面包车故意相撞，冯某某下车查看时被车上冲出的十多名手持水管焊大刀的男青年砍伤。经立案调查，确定吴耀强等人为犯罪嫌疑人。
3.恩平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一中队出具的出入境记录查询：证实被告人吴耀强有前往委内瑞拉国的记录，案发时在中国境内。
4.恩平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一中队出具的广东省医疗机构收费收据、病历：证实被害人冯某某于2011年8月4日被人砍伤住院治疗的情况。
5.本院（2013）江恩法刑初字第10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吴耀强于2012年9月4日参与故意伤害犯罪被本院于2013年11月7日以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刑期自2012年9月16日起至2016年7月15日止。
二、被害人冯某某的陈述及其辨认笔录
2011年8月4日2时10分至同日3时28分在恩平市人民医院ICU室接受侦查机关的询问：证实其化名“阿旺”，无业。当日1时许在恩城小岛加油站被一个化名叫“狗屎懂”的男青年及十名不认识的男青年持铁水管接驳大刀砍伤，“狗屎懂”持刀砍断其左手。“狗屎懂”真实姓名其不清楚，男，约30岁，身高约1.68米，中等身材，是本市大田镇岭南村人。当时其朋友吴某明及另外三个同伴在场，其与“狗屎懂”没有矛盾、结怨及债务纠纷，其左手被砍断、左大腿、左脚跟都被砍伤。
2013年12月11日10时20分至同日12时28分在恩平市公安局的陈述还证实：前些日子听说曾将其砍伤的一名化名“狗屎懂”的男青年被公安机关抓获再次到公安机关反映情况。“狗屎懂”案发时21岁左右，听说那时他从委内瑞拉国回来没多久，身高1.7米左右、中等身材、脸型椭圆、短发。“狗屎懂”是恩平大田镇石山村委会岭南村人，其与他经常在恩城街面转动见到，另外平时玩的朋友也有他们岭南村的人，有时也会说起有关他的事。听说因为与“狗屎懂”有仇怨的人曾用过其当时所乘坐的面包车，所以估计是“狗屎懂”认得该车而寻仇的。当时吴某强驾车载其与吴某明等人在恩城小岛加油站加完油就掉头，突然有一辆白色的面包车迎面对着其车头撞过来，其第一时间想到是发生交通事故，于是马上下车，没有反应过来突然又被那辆迎面撞来的面包车撞了一下，其顺势倒在地上，也意识到这是故意有预谋的撞车，接着其马上爬出站起来逃跑，有人持刀在其身上不停砍打，其缓过气来看了一下，见到一班男青年平排站在撞其的面包车左侧面向着其，且都持有刀具，其借着加油站及路灯的灯光见到“狗屎懂”站在他们中间位置。
辨认笔录：证实被害人冯某某从公安机关提供的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彩色照片中辨认出9号照片的男子就是“狗屎懂”（本案被告人吴耀强），是在现场参与将其砍伤的男子。
三、证人证言
1.吴某强的证言及其辨认笔录
2011年8月4日2时42分至同日4时35分在恩平市公安局河南派出所的陈述：证实当天凌晨1时左右其驾驶自己的粤E103**号白色面包车载朋友冯某某、吴某明到恩平锦安路小岛加油站加油，当时其驾驶，冯某某、吴某明坐在后排，加完油驶出转向锦安路时对面突然驶来一辆白色面包车将其车撞停，这时突然对方面包车上冲出十多名男子，手上都是拿着水管焊接柴刀冲过来，当时看到冲在最前的就是“狗屎栋”。其见状立刻将车入后挡往后驶去，对方有七、八名男子持水管焊接柴刀追过来，其拼命加油后驶出二十多米，那些男青年没追来，其就立刻将车入前挡往小岛桥驶去，驶到刚才相撞的地方其用眼睛瞄一下，已看到冯某某倒在地上，那群男青年拿水管焊接柴刀围住他并往他身上砍，驶过他们时那些男子又用水管焊接柴刀砍其面包车，其开到小岛水果市场附近时那些男子没追上来，其就停下回头看，那些男子已上自己的面包车并逃走，其就将面包车掉头驶回冯某某倒地的地方停下，看见冯某某左脚被砍伤、左手手臂处被砍伤，就打电话报警。对方车牌看不清楚，看不清楚“狗屎栋”是否有砍冯某某。其曾做过批发送苹果醋到君堂镇均安市场，在那市场的赌局看到“狗屎栋”在那玩，并听到有人叫他的名字，所以认识他。“狗屎栋”男性，21岁左右，恩平人，中等身材，身高1.68米。
2013年12月13日14时48分至同日16时06分在恩平市公安局的陈述还证实：“狗屎懂”是岭南村人，平时出入时经常遇到，所以认得他，其姓吴，具体名字不详。
辨认笔录：证实证人吴某强从公安机关提供的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彩色照片中辨认出9号照片的男子就是“狗屎懂”（本案被告人吴耀强）。
2.吴某明的证言及其辨认笔录
2011年8月4日2时40分至同日3时45分在恩平市公安局河南派出所的陈述：证实2011年8月4日凌晨1时许，吴某强等人驾驶面包车承载其与冯某某到小岛加油站加油，后驾驶该车由锦安街路段往小岛桥方向行驶时，一辆白色车牌号粤J的面包车与其车迎面相撞，冯某某下车看发生什么事，就有十多名男青年冲向冯某某，其见到部分男青年手持水管焊接柴刀，然后吴某强就直接启动面包车后车30米左右，见那群男青年没追上，就往小岛桥方向前进，经过现场处，有一名男青年手持一把水管焊接柴刀往其车砍了几刀，其直接驾车至小岛市场处，见到那群男青年没追上就停车观察，见那群男青年不在现场就驾车回现场，看见冯某某被砍伤倒在地上，左脚和左手被砍伤，于是打电话报警。当时由吴某强驾驶，其与冯某某坐在车辆的后排座位上，因此其没看清楚那群男青年的相貌。
2013年12月12日11时07分至同日12时06分在恩平市公安局的陈述还证实：事后冯某某、吴某强告诉其是被“狗屎懂”一班人砍伤的。其是认识“狗屎懂”的，因为案发前“狗屎懂”刚从委内瑞拉回来没多久，听朋友说他为人比较嚣张，所以对他的印象比较深刻。“狗屎懂”案发时20岁左右，身高1.6米多，中等身材，脸型椭圆，短发。当天吴某强说见到其所认识的“狗屎懂”从对方的面包车上下车并持水管驳柴刀砍过来，而当时附近没有其他车辆及人，所以其肯定是他们一伙人将冯某某砍伤的。
辨认笔录：证实证人吴某明从公安机关提供的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彩色照片中辨认出9号照片的男子就是“狗屎懂”（本案被告人吴耀强），当天就是在场的另一见证人吴某强称见到此人案发时持刀在场。
四、广东省恩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于2012年10月14日作出恩公司鉴（法活）字（2012）336号法医学活体检验报告书：证实冯某某的身体损伤程度已构成重伤，其左手损伤已构成五级伤残。
五、恩平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三中队出具的现场勘查检查工作记录、现场痕迹、号牌粤E103**面包车被砍痕迹照片：证实故意伤害的案发现场遗留的痕迹及粤E103**面包车被碰撞的痕迹。
以上证据确实充分，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被告人吴耀强在庭审及侦查期间均不承认参与故意伤害被害人冯某某，其该供述与本案证据相悖，本院不予采纳；而被告人在庭审中供述其绰号“狗屎栋“，承认其祖籍为大田镇石山岭南村人的供述，与被害人与证人吴某强陈述的“狗屎懂（栋）”是大田石山岭南村人相互印证，并强化了证人证言及被害人陈述的可信程度，其该供述本院予以采信。
另查明：被害人冯某某为农业户口，2011年8月4日全身多处被砍伤在恩平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同日转往阳江市人民医院治疗至2011年9月10日，出院诊断为：1.全身多处刀砍伤；2.低蛋白血症、低钾血症。出院医嘱：1.回当地继续治疗，术后两月拆除石膏托，定期复查X光片，根据骨折愈合情况取出内固定装置物；左踝部伤口继续换药治疗，必要时再次手术；2.定期复诊，功能锻炼；3.全休2个月，不适随诊。冯某某于2012年6月2日至同月18日再到江门市蓬江区白石正骨医院住院治疗，出院证明：左肱骨远端骨折术后骨不愈合、左腓骨远段及左足部骨折术后、左上肢多平面血管神经肌肉肌腱损伤术后、左踝部皮瓣移植术后局部伤口感染、左肘关节屈曲畸形、乙型病毒性肝炎，住院期间留陪人一名。以上住院共55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及参照《广东省2013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有关规定，本院核定原告人冯某某本次损失有：
1.医疗费149499.76元：有原告提供的恩平市人民医院病人费用明细、阳江市人民医院出院记录、江门市蓬江区白石正骨医院出院证明及放射诊断报告、“冯某某”名称发票5张证实，本院予以采信。
2.误工费：被告方对原告请求误工费计算方式及误工时间提出异议。因原告于2011年8月4日受伤治疗至同年9月10日出院并休息2个月，因伤口不愈合、感染、畸形于2012年6月2日再次住院治疗，广东省恩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于2012年10月14日作出法医学活体检验报告书认定其左手损伤已构成五级伤残。鉴于原告人伤情需继续治疗具有必要性，本院酌定其误工时间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即2012年10月13日，共误工437天。鉴于原告人无法举证确实从事某职业或其收入状况，根据其户籍登记为农业人口，误工损失按2013年广东省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7458.56元计算，误工费为7458.56元／年÷365天×437天＝8930元。
3.住院伙食补助费2650元：原告请求按每天50元，住院53天计算没有超出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
4.住院期间护理费2650元：原告请求按住院53天，每天50元计算没有超出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但其请求护理人员按2人计算，原告为其主张没有提交医疗机构出具的意见或确需要全天护理的证明，本院不予采纳，其护理人员按1人计算为50元／天×53天＝2650元。
5.营养费2000元：根据原告人提供的相关医院出具的住院证明，原告在本次事故中造成的伤害严重，且造成伤残，确需营养支持，本院予以支持。
6.交通费：原告人没有票据向法庭提供，但考虑其受伤后分别在阳江、江门市相关医院住院治疗，确有交通费的支出，本院酌情支持1000元。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第三款规定“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某请求赔偿后续护理费，鉴于其没有向法庭举证护理依赖程度及护理级别，其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因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赔偿的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的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某因被故意伤害造成的损失共有166729.76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吴耀强结伙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并致一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其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拒不认罪，但有被害人及证人吴某强现场目击被告人参与伤害行为，且二人分别经侦查机关提供的辨认犯罪嫌疑人照片直接指认为被告人吴耀强，因此，其及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吴耀强原犯故意伤害罪，在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又发现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漏罪，应对其数罪并罚。被告人吴耀强因故意犯罪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受伤，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七十条、第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吴耀强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八个月；前罪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2年9月16日起至2019年9月15日止）。
二、被告人吴耀强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医疗费、误工费、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共人民币166729.76元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某。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梁维新
代理审判员 卢少瑜
人民陪审员 李女兰
二〇一四年六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郑丽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