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73民终6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环视传媒电视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环市中路***号广州广播大厦601A。法定代表人：毕英联，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李小东，该公司员工。委托代理人：李术，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闫守玉，男，汉族，1973年10月6日出生，身份证住址位于山东省潍坊市奎文区。委托代理人：谢儒浩，广东科德（佛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黎丰强，广东科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环视传媒电视传播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闫守玉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粤0104民初32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图片底稿打印件显示，被上诉人使用型号为E4500照相机拍摄完成涉案图片，其中：文件名为008-6553.JPG，图片内容为望海楼教堂，摄影日期／时间为2003年9月14日23：03：15，拍摄模式为光圈优先自动曝光，快门速度为1／197，光圈值为9.2，ISO感光度为100，图像大小为2272×1704，文件大小为1245KB。文件名为018-1995.JPG，图片内容为国子监，摄影日期／时间为2004年1月26日14：31：01，拍摄模式为光圈优先自动曝光，快门速度为1／100，光圈值为10，ISO感光度为200，镜头为17.0-40.0mm，焦距17.0mm，图像大小为3072×2048，文件大小为2960KB，图像质量为精细，驱动模式为单帧拍摄。文件名为018-1985.JPG，图片内容为国子监“辟雍殿”的正门，摄影日期／时间为2004年1月26日14：18：54，拍摄模式为光圈优先自动曝光，快门速度为1／320，光圈值为11，ISO感光度为200，镜头为17.03654075KB，图像质量为精细，驱动模式为单帧拍摄。在庭审中，经当庭打开存储涉案摄影图片底片的光盘，记录涉案摄影作品的文件名、拍摄日期、拍摄模式、光圈以及文件大小等情况与上述摄影图片底稿打印件完全一致。同时，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含有上述底片光盘显示，被上诉人在该拍摄地点除拍摄涉案图片之外，还就同一摄影题材连续拍摄了多幅摄影图片。2014年3月20日，被上诉人为诉讼之用，申请北京市国信公证处对相关网页内容进行保全证据公证，在公证员李丛及该处公证人员于洁的监督下，被上诉人使用公证处的计算机和打印机，进行了如下操作：1.通过局域网登陆互联网，在搜狗浏览器地址栏中输入http：／／www.tvtour.com.cn／dms／picture_view.phpp_type_id=3&parent_id=256&pid=5075，回车，显示相关页面，对以上所显示的页面进行拷屏打印（新建WORD文档，将网页内容拷屏保存至该文档后打印），结果见所附打印稿的第1-2页……33.在上述页面的搜狗浏览器地址栏中输入http：／／www.tvtour.com.cn／dmspicture_view.phpp_type_id=0¶nt_id=6102&pid=30860，回车，显示相关页面，对以上所显示的页面进行拷屏打印，结果见所附打印稿的第66-67页；34.在上述页面的搜狗浏览器地址栏中输入http：／／www.tvtour.com.cn／dmspicture_view.phpp_type_id=3¶nt_id=6077&pid=30748，回车，显示相关页面，对以上所显示的页面进行拷屏打印，结果见所附打印稿的第68-69页；35.在上述页面的搜狗浏览器地址栏中输入http：／／www.tvtour.com.cn／dmspicture_view.phpp_type_id=3¶nt_id=6077&pid=30749，回车，显示相关页面，对以上所显示的页面进行拷屏打印，结果见所附打印稿的第70-71页……北京市国信公证处的公证人员见证了上述证据保全过程，并于2014年4月1日出具了（2014）京国信内民证字第02397号公证书，证明与上述公证书相粘连的网页打印稿确为在公证人员现场监督下，由被上诉人当场打印，内容与网页实际情况相符等。被上诉人主张上述公证书所附打印页码为66、68、70的网页中各有一幅图片均系被诉侵权图片。上述网页打印件显示页面的顶端均有“环视旅游tvtour.com.cn”信息，页面下方均有“环视旅游网，版权所有ICP证粤B2-20040701”信息。根据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查询，网站首页网址为“www.tvtour.com.cn”网站的主办单位是上诉人，网站名称为“环视旅游网”。经当庭比对，被上诉人认为，从拍摄角度、光照的阴影等可以看出，上诉人网页上使用的图片与被上诉人主张权利的图片在内容上完全一样。三、关于其他事实。上诉人是于2000年8月23日成立的有限公司，注册资本为300万元，主要从事广播、电视、电影和影视录音制作业。被上诉人针对上诉人的侵权行为共向原审法院提起41宗系列诉讼［案号分别为：（2015）穗越法知民初字第824-833、883-892号，（2016）粤0104民初1447-1454、2120-2122、3232-3241号］。被上诉人主张其为制止涉案被诉侵权行为支出律师费3000元，但没有提供律师费结算票据及付款凭证予以证明。被上诉人还主张其为制止被诉侵权行为支出公证费1000元，并表示通过（2014）京国信内民证字第02397号公证书公证保全的图片合共75张（含本案被诉侵权图片），公证费为1000元，故在本案中只主张每张图片公证费15元。在庭审中，被上诉人表示经核查，上诉人在其开办的涉案网站上已删除涉案被诉侵权的三幅图片，停止了侵权行为，故申请撤回主张上诉人停止侵权以及在上诉人开办的网站中删除涉案三幅图片的诉讼请求。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后，依法口头裁定：准许被上诉人撤回主张上诉人停止侵权以及在上诉人开办的网站中删除涉案三幅图片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另行制作有关法律文书。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的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使用。本案中，被上诉人提交了保存涉案摄影图片的光盘，光盘内容显示了涉案摄影图片的详细摄影信息，光盘内容亦显示被上诉人就同一摄影题材连续拍摄了多幅图片。在上诉人未能提交相反证据的情况下，足以认定被上诉人是涉案图片的合法著作权人，其有权限制他人以盈利为目的使用其作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七条第（一）项之规定，在无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情况下，原审法院依法认定北京市国信公证处出具的（2014）京国信内民证字第02397号公证书合法有效。根据上述公证书记载的内容及所附的打印网页，上诉人在其主办和经营的环视旅游网（www.tvtour.com.cn）传播了涉案被诉侵权的三幅图片。涉案被诉侵权的三幅图片与被上诉人享有著作权的图片相比，两者在构图内容、景物位置、拍摄角度、因光线形成的亮处和暗处均完全相同，故两者属于同一摄影作品。上诉人未经被上诉人许可或授权，在其主办的网站上展示涉案图片，侵犯了被上诉人享有涉案图片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上诉人理应承担停止侵权及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鉴于被上诉人已确认上诉人在其开办的网站上删除了涉案侵权的三幅图片，并请求撤回主张上诉人停止侵权及删除涉案三幅侵权图片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已依法口头裁定，准许被上诉人撤回上述诉讼请求，故原审法院对此不予重复调处。至于赔偿数额的确定问题。因图片许可使用费与图片拍摄成本、精度、尺寸、作品知名度以及用途等多种因素有关。鉴于被上诉人未能举证证实被上诉人实际损失或上诉人违法所得的利润数额，原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图片作品的美感、作者知名度、上诉人侵权行为的性质及后果、被上诉人为制止侵权而支付的合理费用，并结合被上诉人为维权提起批量维权诉讼的事实，酌情认定上诉人承担的赔偿数额为2400元（含被上诉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产生的合理费用）。被上诉人诉请赔偿数额超过上述部分的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上诉人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经济损失（含被上诉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产生的合理费用）共计2400元。二、驳回被上诉人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50元，由被上诉人承担38元，上诉人承担12元。上诉人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在未与上诉人取得联系，并送达起诉状及证据的情况下就缺席审判，损害了上诉人的答辩及举证的权利，该做法有违公允，上诉人不同意被上诉人所有的诉讼请求。二、被上诉人提供的公证证据存在重重疑点。1、将被上诉人提供给法庭的证据与截屏页面对比，上诉人已发现被上诉人将不符合的原图作为证据，有欺瞒法庭的嫌疑。公证书的公证程序不严谨，不足以证明上诉人存在侵权行为，法庭不应当采纳公证取得的证据。按照被上诉人所指图片，为了证明其真实存在，上诉人作了努力自查：（1）在浏览器地址栏输入该网址路径，回车结果，无此页面；（2）在第三方搜索引擎“百度网”关键字栏目里输入图片“望海楼教堂＋环视旅游网”“辟雍殿＋环视旅游网”都没有显示出被上诉人所公证的截屏页面。2、上诉人也发觉被上诉人公证的程序和搜索方式存在严重争议和误导。为验证上诉人公证书所显示的公证程序是否公正合理，上诉人于2016年6月13日下午4点，前往广州市公证处（仓边五科）作验证。上诉人按被上诉人提供的公证方式：打开“搜狗浏览器”直接在地址栏目输入一串带有上诉人域名（www.tvtour.com.cn）＋复杂后缀路径所显示出来结果页面直接截屏，用作于公证结果。广州市公证处当场指出：对这种公证程序不予认同，不给予受理，认为不符合广州公证处对网址内容实事求是的公证程序。广州公证处称可以是：（1）从第三方搜索引擎（如百度、谷歌）的搜索结果开始公证，再进入上诉人网站，再到涉案内页，每一个步骤都需要记录截屏来进行公证；（2）也可以从上诉人网站首页开始公证，而进入栏目首页，一步一步进入要公证的内容页，每一个步骤都需要记录截屏来进行公证。在互联网时代，网站随时处在被攻击、篡改内容的危机中，想要在网站里面制造几个内容页是非常容易的事情，被上诉人的公证不具有客观性、关联性和合法性，未达到确实可靠的标准，上诉人不承认被上诉人所指内容是上诉人官网自主发布的内容。三、被上诉人称其拥有图片的著作权，上诉人也不予认可。被上诉人并未出示所指图片的“著作权登记证书”，也未向上诉人提供涉案图片的胶片原图或电子原图，单凭随意打印几张A4纸图及图片来源数据不足以证明涉案图片的权属，且公证书后附图并不包括图片的详细信息内容。在生效判决（2014）穗越法知民初字第361号中，上诉人在无经验和未知被上诉人的策略是以诉讼牟利的情况下，没有细看被上诉人公证所引用图片的真伪，纯粹为了息事宁人，按法院的判决草草结案，该判决不能作为另案的查明依据。在另案中判决认定机身号0330118580的佳能相机属于被上诉人的依据仅仅是一张购物发票，上诉人认为该证据也是不足的。四、恶意维权、高价索赔，完全违背知识产权保护准则及破坏图片市场基本原则。1、被上诉人恶意索赔，诉求费用明显过高，没有依据。摄影界关于摄影图片许可使用费用有行业规定，使用费与摄影成本、精度、尺寸、作品知名度以及用途等多种因素有关。被上诉人公证书截屏可以看到，图片大部分为缩小图片，图片为单纯的背景、环境成像，其独创性低，任何人可以不经过专业学习也可以拍出相似甚至是相同的照片，艺术欣赏性也不高。2、在专业摄影图片（高清）市场，也有其行业标准卖价，以经营专业图片销售公司——北京全景视觉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图片报价作为参考，一张10M／授权1年的专业高清旅游风光图片（网络使用），折后价位为150元／张。而涉案作品像素极小、质量等级低，有些难以辨认，居然索赔10000元，这种行为等同于敲诈，图片价值顶多10-20元一张。五、被上诉人在国内的所谓“维权”已超越法律底线，以低品质图片，进行大批量、无底线、无界限的索赔行为等于变相执法“罚款”模式，已破坏了基本法律精神，影响了公民的生存权，是一种掠夺和谋财害命式的诉讼，已令摄影界高度警觉和关注，值得法院重新认定。上诉人是文化传媒小企业，也是非盈利公司附设的小网站，该网站仅是一个视频分享平台，无广告业务，无经营团队，也没有侵权的主观故意，更没有专门的法律团队来面对被上诉人的恶意维权。被上诉人起诉上诉人之前并没有发出律师函，也没有通知删除。被上诉人的图片在2006年就已经在CNN图片网站上进行分享，该网站是商业网站，可以推送被上诉人的网站，并下载，上面没有被上诉人的名字，任何系统都可以抓取。被上诉人也未能举证实际损失，或侵权方能获得利益的数额，变本加厉频频打击小微企业，已经严重影响公司的正常营业及员工的权利。原审法院判决2400元的赔偿金额过高，没有法律依据。应当参考的是上诉人提供的关于许可费用的有力反证。另案中，摄影家协会顾问、原摄影家协会副主席朱宪民先生对涉案像素为500像素＊292像素的图片作出普通级别的认定意见，并建议该图片的转载稿费为15元（以参照闫守玉与中国互联网中心交易图片的稿费标准：使用的图片按原图每幅30元、40元支付稿费作为基本依据）。六、被上诉人以相同的图片重复起诉。综上，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引用事实不清、引用公证存在严重争议，更有欺瞒法庭提供虚假证据图片的事实；也没有证明其名誉及经济上损失的任何事实理据。北京市国信公证处出具的公证结果不具有客观性、关联性、合法性，未达到确实可靠的标准；被上诉人的涉案图片像素极小、低质量，该些图片早几年前在互联网上大批量“撒图钓鱼”，如今大批量高价掠夺索赔，破坏正当图片市场的规律，导致小微企业因为过失但非盈利的网络差异等问题，以法律名义实行无底线的“罚款”，这是业界都非常痛恨的行为，完全不能接受。上诉人强烈请求二审法院详细了解本案事实及细节，给予公正的、实事求是的判决。请求二审法院，撤销（2016）粤0104民初3232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原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上诉费用由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答辩称：1、被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依照法律规定，向上诉人进行了诉讼材料的送达，具体请二审法院予以审查核实；2、被上诉人在原审中提供了上诉人涉嫌侵权的证据，即涉案的公证书，是经过北京市国信公证处进行公证的，开庭时被上诉人也提交了相关的权利图片以及被诉侵权图片的比对意见，被上诉人认为涉案的图片都与被上诉人主张的权利图片相一致；3、关于侵权公证书的公证程序，上诉人认为公证有瑕疵，应当依据公证法的规定向有关公证处及上级主管部门进行投诉或提起行政诉讼。本案侵权公证书的作用仅是证明上诉人的网站中可以浏览到相关的被诉侵权图片，若上诉人认为这些事实有误，作为网站的开发方以及图片的管理编辑者，是可以非常便利地提供反证予以反驳的；4、关于图片的著作权，被上诉人在庭审中提交了被上诉人所主张图片的图片信息，显示这些图片都是拍摄于2006年，并且在提交的图片中附上了该图片同一时间点或同一时间段对同一景物不同角度的拍摄图片，足以证明被上诉人对涉案图片享有著作权的。根据著作权司法解释第7条，图片的原稿、公证书等等都可以作为权利依据，本案中被上诉人所持有的图片的原稿可以作为权利的依据，而且上诉人也没有提交其使用的合法来源或者证明另有其他版权人，依法应认定被上诉人就是涉案图片的权利人；5、关于判赔数额，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仅仅关注的是图片的使用费，忽视了图片维权中权利人为了制止侵权而产生了其他费用。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当事人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被上诉人原审的诉请为：1.上诉人停止侵权，立即在其网站中删除涉案图片并向被上诉人支付图片侵权赔偿金及维权费用1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在原审法院起诉上诉人多起案件，现同时上诉的为（2015）穗越法知民初字第888-892号、（2016）粤0104民初2120-2122、3232-3241号18件案，二审案号为（2016）粤73民终664-681号。再查明，二审上诉人庭询前提交证据三份，分别为：1、（2016）粤0104民初6939号案中公证书附图及底片打印图，拟证明被上诉人提交的公证书附图与底片内容不符，作假证据；2、朱宪民的鉴定意见信，拟证明涉案图片等级普通，建议稿费15元；3、北京全景视觉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产品授权使用协议及发票，拟证涉案图片索赔价超出高清风光图片市场卖价的几十倍。庭询后，上诉人又提交证据三份，分别为：1、CNN传媒商业网站的相关页面，拟证明被上诉人自主上传所有涉案图片在CNN传媒商业网站上流传，被上诉人放任图片流传，自负全责；2、多案起诉状，拟证明被上诉人在广州市越秀区法院立案的图片与上诉到广州知识产权法院的第一批案件图片重复；3、多案起诉状，拟证明被上诉人已在广州市越秀区法院立案的案件，证据有误，被诉的图片与对比图片不符。再查明，二审庭询前本院向上诉人展示了原审的送达情况，上诉人表示清楚。庭审中，上诉人明确其所称重复起诉的问题，是指上述18件案之后的案件，亦明确该18件案不涉及被上诉人提交的截屏图片与原图不符的情况。还查明，被上诉人提交的公证书所附打印网页显示涉案文章“望海楼教堂”页面，显示有广告内容，相关栏目包括酒店、旅行社等。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关于上诉人上诉称原审法院违法缺席审判的问题，经本院审查，原审法院的送达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妥。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一、被上诉人是否为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二、上诉人的行为是否侵犯被上诉人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三、原审法院确定的赔偿金额是否适当。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正如原审所述，被上诉人提交了保存涉案图片的光盘，光盘内容包含了被上诉人同时拍摄的主题相同的多幅图片，该光盘显示了涉案摄影图片的详细摄影信息。上诉人不确认被上诉人对涉案图片享有著作权，但是并未提供任何相反证据予以证明，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是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依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所称，著作权登记以及相机归属问题均不是认定著作权的必要条件，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规定，经过法定程序公证证明的法律事实和文书，人民法院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公证证明的除外。关于上诉人提出公证程序有瑕疵的问题，上诉人并未就该公证书向公证处提起复查，即便如上诉人上诉所称，广州市公证处的公证程序与本案不同，也不能就此证明本案公证程序有瑕疵。关于上诉人所称，其经过自查未能找到被诉图片以及网页篡改、造假的问题，公证书中输入网址后显示的网页抬头显示有“环视旅游”，网页底部显示有“环视传媒”“环视旅游网版权所有”，据此被上诉人已经完成了初步举证的义务。涉案网站处于上诉人经营控制下，上诉人称网页被篡改或造假，应由上诉人举证予以证明。综上，原审法院采纳涉案公证书作为案件事实认定的依据，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未经被上诉人许可授权，在其主办的网站上展示涉案图片，侵犯了被上诉人享有涉案图片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上诉人称涉案图片是被上诉人自主上传在网站上供下载的问题，并不能成为上诉人使用涉案图片的合法依据。至于上诉人称涉案网站为非营利性网站的问题，据公证书显示被诉图片页面有广告内容，上诉人所称与事实不符。被上诉人因信息网络传播权被侵害提起诉讼，符合法律规定。本案上诉人为涉案图文内容的提供者，上诉人没有通知删除的义务，被上诉人也不属于通知删除免责条款规定的范畴。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如上文所述，上诉人侵犯了被上诉人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以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等情节综合确定。由于被上诉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所受到的损失或上诉人因侵权而获得的利润，原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美感、作者知名度、侵权行为的性质及后果和被上诉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合理费用，以及本案为系列案之一等因素，酌情确定的本案赔偿金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图片使用费仅是考量的一个因素，上诉人上诉仅从图片许可费角度考虑判赔数额，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广州环视传媒电视传播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丁 丽审判员 刘 宏审判员 蒋华胜二〇一六年八月三十日本件与原法官助理赖俊书记员 陈永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