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京行终222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罗尔品牌国际有限公司，住所地卢森堡大公国贝尔特朗格，欧密尔斯葡萄园6号，邮编L-8088。法定代表人奥利维尔·梅尔西埃，经理。委托代理人张家绮，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徐慧雯，女，汉族，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住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昌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西城区茶马南街1号。法定代表人赵刚，主任。委托代理人刘淑婷，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审查员。上诉人罗尔品牌国际有限公司（简称罗尔品牌公司）因商标申请驳回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7）京73行初168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19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申请商标1.申请人：罗尔品牌公司。2.申请号：第16171322号。3.申请日期：2015年1月16日。4.标志：5.指定使用商品（第3类，类似群0301-0310）：肥皂；清洁制剂；抛光制剂等。二、被诉决定：商评字[2016]第94703号《关于第16171322号“VonDutch”商标驳回复审决定书》。被诉决定作出时间：2016年11月14日。该决定认定：申请商标中的“Dutch”可译为“荷兰的，荷兰人的”，与荷兰国名近似，故申请商标已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所指的不得作为商标使用的情形。其他商标的注册情况与本案不同，不是申请商标获准注册的当然理由。罗尔品牌公司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申请商标具有可使用性和可注册性。依照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十条和第三十四条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决定：申请商标在复审商品上的注册申请予以驳回。三、其他事实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作出发文编号为TMZC16171322BHTZ01的《商标驳回通知书》，以申请商标标志中“DUTCH”译为“荷兰人、荷兰的”，与荷兰国名近似，不得作为商标使用为由，根据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十条的规定，决定：驳回申请商标的注册申请。罗尔品牌公司不服上述《商标驳回通知书》，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复审申请。原审诉讼中，罗尔品牌公司提交了“VONDUTCH”商标在比荷卢知识产权组织的注册证明、“VONDUTCH”商标在欧盟的注册证明、网站介绍荷兰注册商标方式渠道的相关文章、“VONDUTCH”相关网页信息、《凡达驰的艺术》传记副本及摘译、在先判决书等证据材料，用以证明申请商标具有可注册性。上海译文出版社出版发行的《英汉大词典（缩印本）》第2131页载明，“von”的含义有“1.……的2.来自……3.[用于人名前，表示贵族，音译“冯”，略作v.”第535页载明，“Dutch”的含义有“1.荷兰的；荷兰人的；荷兰语（或文化）的；荷兰式的；荷兰血统的……”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中的“该国政府同意”系指，与其主权性标志相同或者近似的标志作为商标在我国法域范围内申请商标注册，需有该国政府明确授权的法律文件。即便该国政府同意上述标志在其所属国或我国法域范围外其他经济共同市场进行商标注册，亦不能视为或推定为该国政府同意在我国法域就上述标志进行商标注册的意思表示。本案中，申请商标为“VonDutch”，其中，“Von”的中文含义可译为“……的”或“来自……”，“Dutch”的中文含义可译为“荷兰的”或“荷兰人的”等。对于中国相关公众而言，申请商标整体上并未形成强于“Dutch”（荷兰的、荷兰人的）的含义，易使相关公众对其指定使用的商品来源产生误认，属于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所禁止的情形。罗尔品牌公司在先商标在比荷卢经济联盟（比利时、荷兰、卢森堡）及欧盟地区获得注册，并不能视为荷兰政府同意该公司将“Dutch”或“VonDutch”作为商标在我国法域范围进行商标申请注册的意思表示。综上，申请商标的申请注册违反了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商标评审委员会对此认定正确。此外，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属于商标禁止使用的绝对条款，申请商标的使用情况并不影响本案结论。商标授权确权案件遵循个案审查的原则，其他商标获准注册的事实并不是审查申请商标是否具有可注册性的当然依据，罗尔品牌公司有关其他商标获准注册或领土延伸保护，申请商标也应当获准注册的诉讼理由不能成立。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罗尔品牌公司的诉讼请求。罗尔品牌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决定，判令商标评审委员会重新作出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是：1、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和本院其他在先生效判决已认定，罗尔品牌公司的“VonDutch”系列商标在比荷卢经济联盟及欧盟获得注册的事实应被认定为荷兰政府同意罗尔品牌公司在申请商标中使用“Dutch”一词，且不具有误导性。根据审查标准一致性原则，本案的申请商标亦应获准注册。2、申请商标“VonDutch”不构成同外国的国家名称相同或者近似的情形，其申请注册并未违反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3、即使申请商标“VonDutch”构成“同外国的国家名称近似”的情形，由于罗尔品牌公司的“VONDUTCH”系列商标已在比荷卢经济联盟及欧盟地区获准注册，该注册应视为荷兰政府同意罗尔品牌公司在申请商标中使用“DUTCH”一词，申请商标据此并未违反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4、罗尔品牌公司“VONDUTCH”国际注册商标已在第14类、第18类和第25类指定商品上获得了在中国的领土延伸保护，本案的申请商标亦应获准注册。商标评审委员会服从原审判决。本院另查，2017年11月27日，本院作出（2017）京行终4135号行政判决（简称第4135号判决），维持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7）京73行初3590号行政判决（简称第3590号判决），认为第17165854号“VonDutch及图”商标未违反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的规定。2017年8月31日，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作出（2017）京73行初3587号判决（简称第3587号判决），认为第17165853号“VonDutch及图”商标未违反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2017年10月20日，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作出（2017）京73行初3588号判决（简称第3588号判决），认为第17165852号“VonDutch及图”商标未违反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以上事实，有第4135号、第3590号、第3587号、第3588号判决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同外国的国家名称、国旗、国徽、军旗等相同或者近似的标志不得作为商标使用，但经该国政府同意的除外。上述法律规定中的国家名称，包括中文和外文的国家名称的全称、简称等形式，并不以我国境内相关公众的通常认知为限。禁止上述标志作为商标使用和注册的理由在于，此类标志的使用和注册会妨碍有关国家使用其象征主权的标记的权利，有损其国家尊严。在某些情况下，还易使公众对使用这类标志的商品和服务的来源产生误认。基于以上理由，外国政府是否同意与其主权性标志相同或者近似的标志作为商标在我国申请注册，应当有明确而直接的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申请商标由外文“VonDutch”构成，其中“Von”可译为“……的”或“来自……”，“Dutch”可译为“荷兰的”或“荷兰人的”。我国境内相关公众对申请商标所用外文的认知水平如何，并不影响申请商标“VonDutch”中“Dutch”与荷兰国家名称“荷兰”对应关系的判断。申请商标在整体上并未形成明显区别于国家名称“荷兰”的新含义，因此，申请商标构成与荷兰国家名称近似的标志。罗尔品牌公司“VONDUTCH”系列商标在比荷卢经济联盟及欧盟地区获准注册的情况不能当然证明荷兰政府同意罗尔品牌公司将“Dutch”或“VonDutch”作为商标在中国注册。在罗尔品牌公司未提交荷兰政府同意申请商标在中国作为商标注册的证据的情况下，申请商标属于不得作为商标使用的标志。因此，申请商标违反了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不得作为商标使用，不应予以核准注册，原审判决对此认定正确。罗尔品牌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商标评审遵循个案审查原则，本院第4135号判决仅就“VonDutch及图”商标是否违反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的规定作出了认定，并未涉及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法律适用，因而对本案的审理不具有参考作用。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第3587号判决和第3588号判决并未进入二审程序，对本院就本案的审理不具有约束力。罗尔品牌公司有关其他商标已获准注册或获得中国领土延伸保护，故本案申请商标亦应获准注册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罗尔品牌公司所提上诉请求及其理由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人民币一百元，均由罗尔品牌国际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波审判员 俞惠斌审判员 苏志甫二〇一八年七月三十日书记员 刘 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