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吉中民一终字第52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于淑华，住吉林市。
委托代理人：于挺，吉林明达伟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玉波（系于淑儿），女，住吉林市龙潭区新村街35-3号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国龙，住吉林市龙潭区。
委托代理人：孙华茵，北京大成（吉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吉化集团公司，住所地：吉林市龙潭区龙潭大街9号。
法定代表人：王光军，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明奇。
上诉人于淑华因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吉林市龙潭区人民法院（2012）龙民一初字第8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于淑华及委托代理人于挺、李玉波，被上诉人赵国龙及委托代理人孙华茵，原审第三人吉化集团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明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赵国龙在原审时诉称：我系吉化炼油厂职工，1992年炼油厂给我分配一套住房，该房地点为吉林市龙潭区榆树沟小区30栋104号，分得住房后我一直在此房居住。2000年由于我参与一件刑事案件害怕被公安机关抓捕就离开吉林市去外地躲避，离开吉林市前我请朋友ＸＸＸ住在我的家中并让其帮助看房子。2004年我被抓捕归案。2005年5月30日被法院判处有期徒刑10年。2011年7月20日我刑满释放后回到自己的家中，结果发现我自己的住房已经被ＸＸＸ卖给了被告，被告买到该房后明知不是在产权人手中购得的房屋，还利用非法的手段办理了更名手续。我发现此事后，找到吉化房产部门他们及时更正了相关的信息，确认了我是房屋的实际产权人，还给我办理了将公有住房转为私产房的手续。现在被告一直在没有任何合法手续的情况下强行住在我的房屋中，我为此找到被告与其多次协商要求被告返还房屋腾迁，被告均不同意离开。我现在因无住房一直租房，为了维护我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害，返还非法占有原告的房屋，腾迁搬离；2、被告支付原告其占用房屋期间租房的租赁费5，000.00元；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于淑华在原审时辩称：我与原告素无往来，从未发生任何形式、任何事由的法律关系，其诉讼请求均属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的无理之举。第一、原告诉状所述事实谬误。2000年原告负案外逃，为解决必备的外逃及其生活费用，将承租的公有房屋使用权有偿转让给了ＸＸＸ；一年后，ＸＸＸ将该房屋与李忠友对换；2006年李忠友将该房屋使用权转让给其姐夫王某甲；2008年5月29日王某甲将该房屋承租权转让给我，并得到房屋所有权人即出租人的同意。同时办理了房屋使用权证的更名手续。2009年3月，在满足出租人补偿赵国龙名下欠交三年租金的条件下，将该公产房改为私产。可见，原告故意歪曲和隐瞒了事实真相。第二、我系善意，且合理合法取得涉案房屋。我受让该房承租权与前手王某甲有转让协议，付清了合理对价。得到了出租人的准许，变更了使用权人登记及承租权证。后根据房改政策按规定标准交齐了全部房款，并补交了别人以前欠交的三年租金。完全是按照政策行事。第三、原告起诉对象错误。如果确如原告所说，是ＸＸＸ私自处理了让其看管的房子。原告应起诉ＸＸＸ，起诉被告属于错告。第四、假如原告所说他的承租房屋被ＸＸＸ私自处理了，事情发生在2001年，已经过去11年之久，早已超过诉讼时效。综上，原告的诉请既无事实依据，又无法律依据，故应予以驳回。
吉化集团公司述称：第一、本案应先确权，之后再进入返还程序。本案诉争房屋，如果没有确认真正的权属人，就无法进入返还的法律程序，应先进行确认权属；至今为止此诉争房屋的所有权人仍是我公司，原告赵国龙虽然办理了房屋私有化的手续，但此房屋产权证没有下发，无法确认此房屋的所有权人是原告，原告至今为止，仍是承租人，不是房屋的所有权人。第二、此诉争房屋承租人以致将来的私有合法产权人为原告。本案诉争的房屋，从我公司的相关档案中，可以确认的是榆树沟30栋104号住房于1991年2月炼油厂分配给职工赵国龙，至今为止，我公司房屋登记和相关资料上的档案资料承租人仍是原告。2012年10月原告将此房根据我公司的相关规定和政策办理了购房手续，但此房的权属证至今没有下发，在办理过程中。至于被告也已经办理了房屋货币私有化之事，我公司作为房屋产权所有人认为，是不合规范和不合法的行为。被告虽然在2009年3月我公司房改部门取得也办理了私有化房屋转让的手续，但此次的行为是无效的，也是不合规的操作。被告在2009年3月办理了私有化转让手续后，我公司发现此操作是错误之后，也通知了被告买卖行为无效，要求其办理退款手续，至今，被告置之不理；导致现在被告所缴纳的购房款项仍在我公司财务上挂存，等待其取回。至于原告怎么将此房转让给了被告，以及被告怎么得到此房且入住此房，与我公司无关。我公司有相关的文件规定（2005年6月）即吉化集团公司吉化房改发（2005）1号文件有明确的规定，第15条：交易双方在达成公有住房有偿转让协议后，须在一个月内到住房使用权转让业务窗口办理住房使用权有偿转让审批手续，逾期不办理审批手续而形成事实上转让的，按非法转卖公有住房使用权处理；第16条：在本规定发布前已私自转让公有住房使用权的，双方当事人必须于本规定发布之日起一个月内到住房使用权转让业务窗口登记，经审查符合转让条件的要补办审批手续，补交有关费用，逾期不办理的，房管部门对受让的承租效力不予承认，并按有关规定进行处理。第19条：本规定自2005年6月1日起施行。因此，没有办理过户更名手续的买卖转让承租权的行为均为无效且也不予认可的行为；此诉争的房屋，自1991年2月原告取得此房屋承租权至今，从我单位房产部门对此房产相关档案资料来看，此房屋至今合法有效的登记承租人仍为原告，因此，2012年10月原告根据我公司相关规定和政策办理了购房手续，此行为是合法有效的，我公司作为房屋所有权人予以认可，被告办理的的此房私有化手续是不合规的，所缴纳的购房款应予以退回。综上，我公司作为诉争房屋的权属单位，在本案中不承担任何责任，请法院根据事实和法律作出公正的裁决。
原判决认定：原告赵国龙原系吉化炼油厂职工，现已买断工龄。1991年2月吉化炼油厂将位于吉林市龙潭区榆树沟30号楼2单元1层104号房屋作为福利房屋分配给原告赵国龙承租使用。第三人吉化集团公司作为房屋管理部门，登记的本案争议房屋的承租人始终为原告赵国龙，没有变更登记的记录。2012年9月30日，原告赵国龙与第三人吉化集团公司签订了购买本案争议的公有住房契约书。吉林石化公司房改领导小组办公室于2012年11月5日给原告赵国龙下达了通知单，通知原告赵国龙从2012年9月开始停止收取房费。原告赵国龙交纳了2012年1月至8月的全部房费。2013年2月19日，吉林石化公司住房制度改革领导小组办公室出具证明，证实原告赵国龙已经购买了本案争议房屋的100%产权，产权证正在办理之中。另查明：原告赵国龙因抢劫罪，2005年5月31日被法院判处有期徒刑10年。2011年7月20日刑满释放。
原判决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2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原告赵国龙从2005年开始在监狱服刑，2011年刑满释放，在此期间其人身自由受到限制，出狱后其知道权利受到侵害，于2012年12月4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未超过法定的2年诉讼时效，故本院对被告于淑华主张的超出诉讼时效的抗辩理由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第十七条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不动产权属证书记载的事项，应当与不动产登记簿一致；记载不一致的，除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确有错误外，以不动产登记簿为准”。本案中原、被告均以各自签订的私有住房购买契约书主张争议房屋的所有权，但因争议房屋尚未办理完私有房屋所有权证，即争议房屋的所有权人仍为第三人吉化集团公司，故本院对原告赵国龙以房屋所有权人要求被告于淑华腾迁和被告于淑华以房屋所有权人拒绝腾迁的抗辩理由均不予以支持。对于原告赵国龙以作为本案争议房屋的承租人要求被告于淑华腾迁，因本案争议的房屋系第三人分配给本单位职工的福利房屋，具有一定的人身依附性，即只有单位职工才可以享受该待遇，庭审中原告提供了房屋所有权人第三人吉化集团公司出具的相关证明，第三人吉化集团公司也提供了本案争议房屋的原始档案及相关经办人员的证言证实了原告的主张，虽被告于淑华对上述证据予以否认，并主张其是合法承租人，但被告并不是第三人的职工，庭审中也未能提供其与原告之间有偿转让争议房屋使用权的相关证据，对此被告于淑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对于被告于淑华庭审中要求追加王某甲、ＸＸＸ、李忠友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因被告于淑华仅作出其四人之间存在有偿转让房屋使用权行为的陈述，未能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且未在本院指定期限内明确提出书面追加申请，故本院对被告于淑华要求追加第三人的请求不予支持。对于被告于淑华因其所称有偿转让房屋使用权受到的损失，可通过另案告诉主张债权的方式予以解决。综上，本院对原告赵国龙要求被告于淑华腾迁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于原告赵国龙要求被告于淑华给付租赁费的诉讼请求，因原告未能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作出判决。
原判决主文：一、被告于淑华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将位于吉林市龙潭区榆树沟30号楼2单元1层104号房屋交付给原告赵国龙；二、驳回原告赵国龙的其他诉讼请求。
原审判决后，于淑华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2000年被上诉人将涉案房屋承租权转让给了ＸＸＸ，交付使用权证。次年，ＸＸＸ将此房与李忠友对换。2006年李忠友将该房转让给王某甲。2008年5月29日王某甲将该房转让给我女儿李玉波，李玉波又转让给我。2009年3月第三人将房正式出卖给我并实际交付。显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从未成立过任何形式、任何内容的法律关系错误。一审认定，被上诉人让ＸＸＸ看房子，除原告谎言外没有任何证据。一审认定，ＸＸＸ将该房卖给了上诉人没有任何证据是错误的。1、判决中的错误。庭审中，原、被告均举证“购买公有住房契约书”及相关的“房屋维修基金收据”“停止收租金通知单”等。上诉人与第三人是2009年3月签订的该房买卖合同。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具有法律的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可解除合同。”民法通则第57条也有类似的强制性规定。而一审却以没有提供产权让书为由否定。更令人费解的是，对原告举证所签订三年半后的同样的契约书却予以确认。一审中被告举证了买房时产权人要求补交前手所欠三年的房租的证明。该证据要件完备，法庭不予确认。而对对方第二次开庭才拿出来的8个月的租金收据却予以确认。其实，这组证据是假的。一是原出租人已正式书面通知停止交费；二是原告12年没有住该房屋，不可能交纳租金；三是该收据连最重要的证据要件收款章都没有是个白条子，显然是伪证，而一审却确认，让人费解。二、一审确认了伪证。第三人提交的已购住房退款手续其于淑华的签名是伪造的。其理由部分，因办不下来房证而退款是虚假的。证人王某乙作证说：“将承租权证改在于淑华名下是为了落户口”而于淑华的户口早就一直在那里。又说于淑华同意退款均是编造的。该房款至今还在第三人的财务部门，又何言还款。合同法第227条规定：“承租人未支付或拖延支付租金的，出租人可以解除合同”。《城市房屋租赁管理办法》第24条规定：“承租人有下列行为的，出租人有权收回房屋。因此，造成的损失由承租人赔偿（二）擅自转让、转借他人或擅自调换的；（三）拖欠租金累计六个月以上的。显而易见，作为出租人的第三人将承租证变更为上诉人是依法正常行事，是合情合理合法行为。原告第二次开庭提交的八份租金收据是伪造的。一审把第三人内部的（2005）1号文件作证据确认失当。法律规定，证明案件事实的材料是证据。文件不能证明事实，所以它并非证据。以上伪证、假证均被一审确认。三、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隐瞒了案中12年的历史真实，而认定了非法事实。涉案房屋从2000年到一审判决12年六易承租人，最后上诉人按政策买受了，虽未取得产权证书，其责任在第三人，上诉人无过错。依据合同法第227条和《房屋租赁管理办法》第24条等规定，被上诉人早已失去了承租权，也失去买受该房的资格和条件。而一审竟无根据的支持了他。四、一审判决法律依据不当。一审判决书依据的法律条款难以让人服判。公有房屋承租权市场化已远非一日，自市场经济体制确立之时，所谓福利房的有偿转让就已合法化。已上相当普遍的社会现象，并为法律所认可和规定。所以，一审认为”争议的房屋是单位分配给职工的福利，具有人身依附性。只有本单位职工才可以享受该待遇“是计划经济时期的理念，现在该理论不能成为支持原告的理由。五、一审程序违法。1、涉案房屋于2000年由ＸＸＸ占有使用。2001年ＸＸＸ与李忠友对换。该房改由李忠友居住。2006年李忠友转让给王某甲。2008年王某甲转让给李玉波，李玉波又转让给上诉人。据公安机关证明，被上诉人于2004年4月6日抢劫作案，同年被抓捕归案。从使用权转移到被抓捕的三年多的时间。入狱后可以通信。每月都可探视。两种情况相加持续了十多年，房子被别人占了，他能不知道吗？所以可以认定，被上人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被侵犯已超过二年。2、拒不调查。鉴于案件事实与诉状大相径庭，而当事人及代理人又难以调查取证，并于2012年1月4日书面申请法院调查并提供线索。办案人先是拒收申请书，后在送达人表示要送交领导时才勉强收下。因不作为，致使案件认定事实错误。3、拒不追加当事人。因为争议房屋是我女儿李玉波从王某甲手中正当买受，该人对案件事实、性质及法律关系意义特别重大。所以于2013年1月4日书面申请追加王某甲为当事人，办案人置之不理。第一次开庭时再次正式申请。第二次开庭前问及此事，办案人表示视审理情况再定。最终还是没有追加并造成错案。该行为违背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4、不准许代理权人代理诉讼。李玉波系上诉人之女，又是她和王某甲办理的涉案房屋承租权转让等相关具体手续，故上诉人特别授权其代理诉讼，并办理了授权委托书及母女关系证明等。而法庭断然不准，违背了民诉法第58条第2款第2项。5、2013年3月27日上午开庭时，只有办案人一人主持，合议庭形同虚设。
被上诉人赵国龙辩称：原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吉化集团公司辩称：原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
二审中，上诉人举出了于淑华的户口本，以此证明于淑华的户籍早已在吉林市龙潭区，无须重新落户口。以此证明，证人王某乙的证言为伪证，故王某乙所证明的其他事项也不真实。
二审中，上诉人还提供了上诉人的两名代理人对证人王某甲的调查笔录和录音，以此证明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即对诉争房屋合法取得的事实。因上诉人要求证人李某某到某某，经法庭准许该证人到某某。证明其曾听到了，上诉人的两名代理人对王某甲和配偶的调查经过。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谁对本案诉争房屋享有合法权利。同时，查清本案诉争房屋原始承租人，及原始承租人是否经过房屋产权人同意，对其享有的房屋承租权进行过合法转让，这是审理本案的事实基础。
本案诉争房屋在被上诉人服刑之前，产权人为原审第三人，房屋承租人为被上诉人，这是本案三方当事人均无争议的事实。
上诉人称，赵国龙将该房屋使用权出卖给ＸＸＸ，对此，赵国龙表示否认，上诉人对其主张没有提供有效证据加以证明。且房屋产权人即原审第三人证明，诉争房屋承租人为赵国龙且从未有过变更。故上诉人关于原始房屋承租人赵国龙将诉争房屋的承租权有偿转让给ＸＸＸ的主张，因证据不足，该主张不能成立。因无诉争房屋为合法转让的基础事实，虽然上诉人举出了诉争房屋多次转让的事实，但仍无法证明诉争房屋的多次转让为合法转让。因证据不足，本院对上诉人是通过合法途径取得诉争房屋产权的主张，不予支持。
虽然被上诉人因犯罪被判处刑罚，根据相关法律和房屋政策规定，被上诉人对该房屋的合法承租权利，仍应受到法律保护。房屋产权人在未征得房屋承租人同意的情况下，无权对房屋承租人进行变更。如擅自变更房屋承租人，则是对房屋承租人合法权利的侵害，该变更行为也是违法无效的。然而，原审第三人工作人员王某乙受其朋友吕鹏飞委托，为帮助上诉人落户口，在被上诉人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私自将被上诉人房屋承租权变更给上诉人。被上诉人刑满释放得知上述情况后找到原审第三人。原审第三人承认该单位擅自变更房屋承租人存在过错，并予以纠正，使得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得到了保护。
赵国龙从2005年开始服刑，2011年刑满释放。其在刑满释放后的2012年12月4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民事诉讼。故原审对于淑华关于赵国龙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不予支持正确。
目前为止，诉争房屋所有权人仍为原审第三人，原审对赵国龙以房屋所有权人要求于淑华腾迁，及于淑华以房屋所有权人拒绝腾迁的抗辩理由，均不予支持正确。原审对赵国龙以房屋承租人身份，要求房屋占有人于淑华腾迁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于赵国龙要求于淑华给付租赁费的诉讼请求，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正确。因证据不足，本院对于淑华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0元，由上诉人于淑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英
审判员 陈 新
审判员 林凤岩
二〇一三年八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王 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