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苍溪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苍溪刑初字第75号
公诉机关苍溪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某某，男，生于1994年12月27日，汉族，四川省苍溪县人，初中文化，无业，住苍溪县。2013年5月6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苍溪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2014年3月17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苍溪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2日经苍溪县人民检察院批准由苍溪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苍溪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阳军，苍溪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被告人李某，男，生于1995年8月11日，汉族，四川省苍溪县人，初中文化，无业，住苍溪县。2012年2月10日因犯强迫卖淫罪被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元。2013年4月8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苍溪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2014年3月17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苍溪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2日经苍溪县人民检察院批准由苍溪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苍溪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黄晓波，四川达权律师事务所律师。
苍溪县人民检察院以苍检公诉刑诉（2014）5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某、李某犯寻衅滋事罪，于2014年6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苍溪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陈丽微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某某、李某及指定辩护人阳军、黄晓波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苍溪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3月16日下午，被告人李某某、李某以赵某某（男，20岁，本案被害人）“骗钱”为由，在苍溪县城状元桥宾馆204房间内，对赵某某辱骂，并采用拳打脚踢、烟头烫、玻璃杯打的方式殴打赵某某。后二被告人将赵某某带至苍溪县城电影院附近“百圆裤业”门口的大街上，将赵某某吊绑在人行道树上拳打脚踢，并威胁围观群众不许上前解绑。康某甲（男，16岁，本案被害人）路过该处指责二人行为不对，也遭到二被告人的追打，致康某甲受伤。被告人李某某、李某在公共场所随意殴打他人，致使现场上百人围观，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被告人李某犯罪后投案自首。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某某、李某在公共场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在共同犯罪中，二被告人均起了主要作用，均系主犯。被告人李某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李某某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辩称我殴打被害人赵某某是有原因的，赵某某借了我的钱不还，我想收拾他一下，将其吊绑在大街上是为了吓唬他。我用自己的手机跟李某通电话，劝其到东城派出所来投案处理事情，系立功，请求法院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太重了。
辩护人阳军的辩护意见是，1、公诉机关起诉指控被告人犯寻衅滋事罪的罪名不当，请求法院依法宣告被告人无罪。（1）、被告人李某某与被害人赵某某之间因债务纠纷发生斗殴，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寻衅滋事罪的司法解释第一条第三款的规定，行为人因婚恋、家庭、邻里、债务等纠纷实施殴打、辱骂、恐吓他人等行为的，一般不认定为“寻衅滋事”。（2）、被告人的殴打对象是特定的，因与被害人赵某某之间有债务纠纷才产生伤害其身体的故意，但未造成轻伤以上的伤害后果，故不构成犯罪。康某甲辱骂被告人，被告人才殴打了康某甲，对象也是特定的。（3）、寻衅滋事罪是基于耍威风、逞强好胜，是针对不特定对象的，殴打他人的行为要具有随意性，而本案事出有因，且对象特定，无法体现随意性，故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2、被告人李某某归案后，向侦查机关提供了同案犯李某的电话号码并规劝其投案，系立功，应当依法减轻或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建议在3年至3年6个月量刑太重，请求法院对被告人从轻处罚。
被告人李某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辩称当天我们收拾赵某某的原因是借钱，李某某与赵某某以前因为借钱就产生过矛盾，我们并不是随意殴打他人，情节也不恶劣。我是在接到李某某与派出所警察的电话后，自动投案的，没有接到过其它“特定关系人”的电话，应当依法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建议量刑2至3年太重了，请求法院从轻处罚。
辩护人黄晓波的辩护意见是，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但被告人的行为未达到寻衅滋事罪的犯罪构成要件。（1）、被告人的行为不具有随意性，被告人与被害人赵某某之间本来就有纠纷，殴打赵某某具有明显的伤害故意，且对象是特定的。（2）、本案未达到“情节恶劣”的程度，既未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也未造成1人以上轻伤或2人以上轻微伤。2、被告人李某具有自首情节、赔偿损失、认罪悔罪等从轻处罚情节，公诉机关量刑建议过重。
经审理查明，2014年3月16日下午，被告人李某某因与被害人赵某某（男，20岁）有积怨，遂邀约被告人李某到苍溪县城状元桥宾馆内商量，欲以“骗钱”为由收拾赵某某。之后，被告人李某某打电话给赵某某，假装同意借钱，将其约至状元桥宾馆204号房间内，因言语不和，二被告人遂对赵某某进行辱骂，继而采用拳打脚踢、用烟头烫、玻璃杯打的方式殴打赵某某。被告人李某某仍觉得不解气，叫被告人李某找根绳子把赵某某绑起来吊在树上“羞辱”。被告人李某打电话叫人送来尼龙绳一根，二被告人将被害人赵某某带至苍溪县城电影院附近“百圆裤业”门口的大街上，用尼龙绳将赵某某吊绑在人行道树上拳打脚踢，引来现场上百人围观，导致交通堵塞。被告人李某某对围观群众吆喝道“哪个敢解绳子，老子就砍哪个”！此时，被害人康某甲（男，16岁，在校学生）路过此处，指责二被告人的行为不对，被告人李某某、李某随即追打康某甲，采用扇耳光、用拳头打、用藤椅砸等方式致康某甲全身多处受伤。随后，接到群众报警的民警赶至事发现场，将被告人李某某当场抓获，被告人李某逃脱。被告人李某某归案后，如实交代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并向办案民警交代了同案犯李某的姓名、体貌特征和电话号码，并按照办案民警的安排给被告人李某打电话，劝其至苍溪县公安局东城派出所投案。19时许，被告人李某投案自首。
同时查明，被告人李某某、李某的殴打行为致二被害人全身多处软组织伤。在东城派出所，二被告人赔偿了被害人经济损失合计1000元。
另查明，被告人李某某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3年5月6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同年8月11日刑满释放。被告人李某因犯强迫卖淫罪于2012年2月10日被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元，同年3月26日刑满释放；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3年4月8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同年10月12日刑满释放。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合议庭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证明本案发案的经过及立案侦查的时间。
2、被告人李某某、李某《到案情况说明》三份，证明二被告人到案的经过。
3、物证尼龙绳一根、藤椅一把在卷佐证。
4、被告人的户籍资料，证明二被告人犯罪时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
5、被害人康某甲的户籍证明，证明康某甲案发时为16周岁，系未成年人。
6、被害人康某甲、赵某某的伤情证明及照片，证明二被害人系全身多处软组织伤。
7、（2013）苍刑初字第34号刑事判决书、（2012）成华刑初字第55号刑事判决书、（2013）苍刑初字第29号刑事判决书、释放通知书等书证，证明二被告人的前科情况。
8、苍溪县公安局东城派出所说明，证明二被告人在东城派出所赔偿被害人检查费用共1000元。
9、证人郁某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3月16日下午，其在状元桥口子看到两个年轻小伙子将另一个人绑在树上，周围围观群众没人上去解绳子，旁边一个人说“那两个娃儿凶的很，放话说哪个解绳子就砍哪个”，后来有一个学生模样戴眼镜的人听见就说“他要砍人，早就砍了”，两个年轻小伙子就去追，追上之后就用拳头打那个戴眼镜的人，还用塑料座椅砸。后来有一个高壮男子将其中一个小伙子按住了，另一个小伙子就趁机跑了。
10、证人龚某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3月16日下午，其路过“百圆裤业”门口，看到李某某和李某两人将一个年轻小伙子双手绑着吊在树上，还在打，后来有一个过路的戴眼镜小伙子说了一句话，李某某和李某两人又冲到那个小伙子面前要打他，之后其就走了。
11、证人任某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3月16日下午，其在“百圆裤业”门口看到从一辆出租车上下来了三个小伙子，李某某和李某押着一个人，双手是被绑着的，不久就围了有三、四百人，后来有一个戴眼镜的小伙子跑过来，李某某和李某两人在后面追他，追上之后，李某某和李某两人用拳头打戴眼镜男子的头部，李某某还用自己放在前面供客人坐的椅子砸戴眼镜的男子，后来有一个高个子男子过来制止他们，李某某被抓住了，李某跑开了。
12、证人周某的证言，证明其是出租车川HD48**的司机。2014年3月16日下午，其接到李某的电话，叫买一根绳子送到状元桥宾馆楼下。其在武当市场买了一把细长的绳子，到了状元桥宾馆楼下之后，给李某打电话，不久李某和李某某就夹着一个年轻小伙子上车了，李某和李某某说这个小伙子骗了他们的钱，用绳子把年轻男子的双手绑了。其把车开到滨江路汇丰花园处，后又开到电影院附近，到了“百圆裤业”门前停车，他们下车之后其就把车开走了。
13、证人康某乙的证言，证明其是康某甲的爷爷，康某甲出生于1997年11月29日，是一个在校学生，未成年人。
14、被害人赵某某的陈述，证明2014年3月15日下午，我打电话找李某某借钱，今天下午李某某叫我到状元桥宾馆拿钱，我到了204号房间后看见李某某和李某两人都在宾馆里面。李某某说我借钱是骗他的钱，还问我是否记得几年前他找我借钱的事情（当时他很久没还，我就找到他的家里，是他父亲还我钱的），我说记得，李某某就说要收拾我，说完就过来打我，用拳头打我的脸、头，还用烟头烧我的头部，李某用喝水的玻璃杯打我的头。打了一会，李某就打电话喊人送一根尼龙绳过来，然后他们把我带出宾馆，三人坐上了一辆出租车，他们两人喊我把双手拿在前面，就用绳子把我的双手绑住。后来出租车到了步行街口子处，我们三人就下车了。我被他们带到一个树下面，李某某把绳子的一端扔过树枝，然后把我胸靠树，用绳子绑住我的腰，我就这样双手背吊起，人绑在树上，之后李某某和李某都用拳头打我的脸，用脚蹬我的腿，李某某还对围观的群众吆喝到：“哪个敢解绳子，老子就砍哪个”。一个路过的戴眼镜的小伙子说：“要砍早就砍了”，李某某和李某就去撵那个眼镜娃儿了。后来有个人就过来将我绑在腰上的绳子解了，然后警察就来了。
15、被害人康某甲的陈述，证明2014年3月16日下午17时30分左右，我和表哥吃完饭路过电影院停车场的擦鞋摊位时，看到大街上的树上用尼龙绳绑了一个小伙子，这个小伙子双手绑在一起吊在树上，脚尖踮着地，旁边很多群众在看热闹，李某踢了绑在树上的小伙子，我就上前说：“你们为啥把他绑在树上，现在是法治社会，这种事该交给警察管”，说完我就准备走，李某上来就先打了我两耳光并把我的眼镜打掉在地上了，又把我抱住往地上按，用拳头打我的头和背部，后来围观的人越聚越多，李某就放手了，我表哥就把我拉着往电影院方向跑，刚跑了十多米，李某和李某某又追过来了，把旁边擦鞋的藤椅抓起来砸我，打在了我的手背上，李某把我抱住，然后我们一起滚在地上，旁边一个叔叔把李某按在地上，并说：“简直无法无天了”。这时来了几个警察将李某某按在地上用手铐铐上了，按住李某的那个叔叔一松手，李某就跑了。
16、被告人李某某、李某的供述与辩解，案发经过与被害人的陈述一致，且二被告人的供述能相互印证，证明被告人李某某因之前借赵某某的钱未还、赵某某向其父亲收钱扫了其“面子”，遂借这次赵某某向其借钱之机，与李某商量以“骗钱”为由收拾、羞辱赵某某，二人先在宾馆内殴打赵某某，然后将赵某某带至电影院“百圆裤业”门口的树上吊绑，继续殴打，并对路过劝阻的康某甲进行殴打的事实。二被告人当庭改变供述称事发原因是赵某某借钱不还，遂产生殴打、吓唬其的念头。
17、被告人辨认笔录、指认笔录及照片，被告人李某某、李某分别对殴打赵某某、康某甲现场、玻璃杯进行了辨认，对作案工具尼龙绳及藤椅进行了指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某、李某在公共场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二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应当依法追究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苍溪县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李某某提出犯意、随意殴打他人，被告人李某受邀约后积极参与犯罪、准备工具、实施殴打他人的行为，均起了主要作用，均系主犯，被告人李某某的作用大于被告人李某。被告人李某某、李某均在刑满释放后一年内又重新犯罪，虽因二被告人犯前罪时均系未成年人，不构成累犯，但二被告人主观恶习较深，可酌定从重处罚。被告人李某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被告人李某某归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系坦白，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同案犯李某，系立功，均可依法从轻处罚。二辩护人辩称二被告人殴打的对象是特定的，仅具有伤害他人身体的故意，但未造成轻伤以上的伤害后果，不构成犯罪，被告人的殴打行为不具有随意性，未达到“情节恶劣”的程度，故公诉机关指控的寻衅滋事罪的罪名不成立。本院认为，二被告人故意找茬殴打被害人赵某某，在宾馆内对被害人的主观故意是伤害，但二被告人将赵某某带至电影院“百园裤业”门口后，在公共场所采用吊绑、拳打脚踢等方式殴打被害人，犯罪的动机与目的就是为了逞强、耍威风，而对被害人康某甲的殴打具有随机性，是一种想打就打的逞强斗胜的流氓作风，故二被告人随意殴打他人的行为侵害的不仅仅是他人的身体健康权，更重要的是扰乱了社会公共秩序，是对社会正常秩序的公然藐视，二被告人的行为应当以寻衅滋事罪处罚，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及辩护人还辩称，被告人李某有自首情节、李某某有立功、坦白情节且赔偿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应从轻处罚，公诉机关量刑建议过重。本院认为，该罪名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常见犯罪的量刑指导意见﹥》中列举的15种常见罪名之一，对二被告人量刑应按照该指导意见执行，“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幅度内确定量刑起点，根据寻衅滋事次数、伤害后果等其他影响犯罪构成的犯罪事实增加刑罚量，确定基准刑”，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阳军还辩称，被告人李某某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犯李某，有立功情节，应当依法减轻或从轻处罚。本院认为，经庭审查明，被告人李某某归案后，向侦查人员提供了同案犯的姓名、住址、体貌特征、电话号码等基本情况，并按照司法机关的安排，以打电话等方式将同案犯约至指定地点——东城派出所，被告人李某才自动投案的，被告人李某某的行为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关于“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的规定，应当认定为立功，故辩护人阳军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根据二被告人的犯罪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3月16日起至2016年3月15日止。）
（二）被告人李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3月16日起至2016年1月15日止。）
（三）犯罪工具尼龙绳一根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彭代荣
审 判 员 王艳丽
人民陪审员 徐培珍
二〇一四年七月四日
书 记 员 任佰安
附：［相关法条］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