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18民终29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英德市南华学校。地址：英德市望埠镇龙头山。法定代表人：肖文典，该校校长。委托代理人：莫育民，该校老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1，男，2007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西峡县。法定代理人：李某2，男，1987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西峡县。委托代理人：刘斌，广东威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英德市南华学校因与被上诉人李某1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英德市人民法院（2016）粤1881民初14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李某1原是英德市南华学校一年级学生，2014年12月23日下午上学期间，李某1在英德市南华学校校园内玩双杠时不慎摔倒，导致李某1受伤，后在上课时才由李某1的班主任发现并通知李某1家属到校，当天送往英德市人民医院治疗，该院诊断为李某1左胧骨解间粉碎性骨折，2014年12月25日转院至南方医科大学南方医院继续治疗，在英德市人民医院治疗共花费医疗费2276.6元，医生医嘱未要求陪护；李某1在南方医科大学南方医院住院至2015年01月06日出院，共花费医疗费9964元，医生医嘱未要求陪护，出院情况为左肘部支具固定；2015年03月03日李某1为拆除上述左肘部支具固定再次到南方医科大学南方医院治疗，并于2015年3月6日出院，花费医疗费3918元，医生医嘱未要求陪护。此外，李某1出院期间的2015年1月14日、3月17、18日因上述伤情在广州开发区医院诊疗分别花费医疗费20.7元、20.7元、162元共203.4元，在南方医科大学南方医院2月3日、2月19日、3月3日、3月19日诊疗分别花费医疗费分别为:135.9元、135.9元、135.9元共407.7元。2016年3月30日李某1法定代理人李某2委托中山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进行伤残鉴定，该中心于2016年4月18日作出中大法鉴中心[2016]临鉴字第L55113号《中山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该意见书鉴定意见:李某1符合道路交通事故九级伤残，该中心收取李某1鉴定费980元。为此李某1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英德市南华学校赔偿176735.8元，庭审中，英德市南华学校确认上述双杠为英德市南华学校所有并由其管理，李某1在上述双杠玩耍时英德市南华学校没有管理人员在场，而且上述双杠对外开放，只在上课期间有人管理。另查明，李某1为农业户口，户籍地为河南省××镇××村坡头13号，2012年8月1日至事发时李某1随其父亲在英德市望埠镇龙头山社区居委会龙英西J-302号房居住，李某1父亲李某2在当地从事餐饮工作，母亲刘红艳在广州市花都区新华新宏塑料加工部工作，李某1治疗终结后，农村合作医疗为李某1报销了医疗费2089.2元；兴华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分公司为李某1赔付了7196.75元。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李某1至今未满十周岁，其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李某1在英德市南华学校的学校上学期间玩耍被英德市南华学校管理的双杠导致身体受伤，有英德市南华学校出具的《受伤经过》佐证，原审法院予以认可。从李某1玩耍双杠至其受伤，直至上课英德市南华学校才发现李某1受伤，显然在此过程中英德市南华学校没有实施任何管理的行为，而且英德市南华学校亦未提供其有教育李某1安全使用双杠的任何证据，英德市南华学校无法证明李某1玩耍双杠受伤其已尽到教育、管理职责，因此李某1请求英德市南华学校对其受伤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李某1受伤用于治疗的医疗费共16769.7元，有李某1提供的双方认可的合法医疗收费单据为凭，原审法院予以认可，但该医疗费已被西峡县新型农村合作医疗管理委员会以补助方式给予了2089.2元补助，及兴华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分公司为李某1赔付了7196.75元，至今李某1的医疗费损失为7483.75元，因此李某1请求英德市南华学校赔偿医疗费16768.2元，对符合事实的7483.75元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符合事实，原审法院予以驳回。李某1受伤住院17天，其住院伙食补助费标准为每天100元，因此李某1请求英德市南华学校赔偿住院伙食补助费2550元，对符合标准计算的1700元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驳回。李某1受伤住院期间，医生医嘱均未要求李某1提供陪护，因此李某1请求英德市南华学校赔偿护理费5666元，缺乏证据，原审法院予以驳回。李某1受伤住院期间及出院后，医生医嘱并未要求李某1加强营养，因此李某1请求英德市南华学校赔偿营养费7000元，缺乏证据，原审法院予以驳回。李某1尽管是农业户口，但其已随父母离开了其农村户籍地，并进入社区居委会所在地居住生活，其家庭的收入及开支都源于城镇，与农村的生产生活已基本没有关联，因此李某1要求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符合客观事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和参照《广东省2015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李某1为九级伤残，其残疾赔偿金应为120771.6元=30192.9元/年×20年×20%，因此李某1诉请英德市南华学校赔偿残疾赔偿金120771.6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李某1本次受伤导致九级伤残，给李某1造成了一定的精神伤害，考虑李某1的年龄及英德市南华学校的对于李某1受伤的责任，原审法院酌定英德市南华学校本次受伤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0000元，因此李某1诉请英德市南华学校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原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鉴定费用是李某1为举证其因本案事故造成残疾而必然发生的费用，属于李某1的实际经济损失，且李某1提供了合法的支出票据，李某1诉请要求英德市南华学校赔偿鉴定费980元，符合事实及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李某1因伤住院及转院治疗多次，在此期间确实需支付一定的交通费用，考虑李某1的住所地与住院医院的距离及住院时间和次数，酌定英德市南华学校赔偿李某1交通费1000元。综上，英德市南华学校要求驳回李某1诉讼请求，证据不足及缺乏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于2016年7月26日作出（2016）粤1881民初1468号民事判决：一、英德市南华学校赔偿李某1医疗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交通费等共141648.35元，限于本判决生效15日内付清给李某1。二、驳回李某1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917.36元，由李某1负担350.88元，英德市南华学校负担1566.48元。上诉人英德市南华学校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故意偏袒被上诉人，有违法律严谨、严肃性原则。本案被上诉人发生事故的时间从老师、学生的笔录均证实为上课前，一审判决仅凭有争议的《受伤经过》里的含糊说辞“上学期间”就将原本属于被上诉人监护人的监护责任完全推卸，《受伤经过》里面记载时间有误，上诉人在一审时已经提出异议。“在家准备上学”、“在上学的路上”都属于上学期间，很明显这些时间段的监管责任在法定监护人。班主任日记明确记录了事件发生的经过。而一审法院既未经依责权调查、也没有任何证据就认定被上诉人是在上学期间发生事故，学校未尽到管理和处理的责任，查明的事实与实际事实相差甚远。一审法院没有行使责权依法查明事实属于疏于职守、违反了民事诉讼法“法院有查明事实，依法审理”的相关规定。2、上诉人在一审向原审法院提交了《南华学校体育器材设施管理措施》证明上诉人对双杆等器材的管理已经形成文字制度，一审法院以上诉人未提供教育被上诉人安全使用双杆的任何证据推定上诉人未尽到教育管理责任，明显偏袒被上诉人。3、一审法院曲解法律，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侵权法第三十八条，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伤害，学校应当承担责任，但能证明尽到责任的不承担责任的相关规定，本案被上诉人受伤时间不是在学校学习期间，上诉人学校非全托学校，非上课时间亦不应认定为在校生活，故一审对事实认定错误，在适用法律上存在错误。被上诉人的监护人长期在外工作没有尽到应有的监护义务，根据侵权法第十二条的相关规定，被上诉人的监护人应承担主要责任。上诉人不应承担责任或不应承担主要责任。4、一审判决同时违背了《中央国务院关于加强体育工作意见及公共体育设施条例》的精神，对学校教育带来极其不良后果。综上，请二审法院依职查明事实，依法审理，作出合理的判决。被上诉人李某1在二审中答辩称：1、上诉人出具的《受伤经过》可以证明被上诉人在上学期间受伤，上诉人没有尽到管理和教育义务。2、上诉人的双杆设施没有设置警示标志，也没有对体育设施进行管理和对被上诉人进行过教育，也没有双杆使用中的安全使用的制度。一审中上诉人没有申请证人出庭作证，班主任作为事故的利害关系人，其工作记录或证人证言可信度较低。3、上诉人对无民事行为能力人上学期间的行为要进行管理和教育，与学校的教学设施对社会开放不相矛盾。不能免除学校对在校学生学习期间行为有进行管理和教育的义务。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健康权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应围绕上诉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审理。根据本案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是否尽到管理教育的职责，是否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被上诉人监护人是否尽到监护责任的问题。被上诉人在本次事故发生时未年满10周岁，属于无行为能力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八条“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的，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应当承担责任，但能够证明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不承担责任”的规定。上诉人主张其对被上诉人在校期间受到人身损害不承担责任的，由上诉人承担证明其已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举证责任，如上诉人不能证明其已经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承担赔偿责任。法律规定学校应尽的教育、管理职责，是要求学校进行保护儿童人身安全日常教育，还应当对儿童的人身安全尽到安全保障和保护义务。特别是提供符合规定的设施、设备的同时，还要及时消除不安全隐患。本案事故发生时，被上诉人才年满7周岁，学校在操场设置的双杠离地有一定的高度，客观上对被上诉人这种低年级学生具有一定的危险性。即便双杠是合格体育设施，上诉人也应当向低年级学生进行教育和警示。对此，上诉人未向法院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其在日常教学中，已经向学生系统地进行使用校内体育设施的安全防护知识，尽到教育、管理职责，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上诉人主张事故发生时尚未到上课时间，不属于在校“学习、生活期间”。从“学习、生活期间”时间上看，不仅仅是正常的上学时间，还应延伸到学生进入学校和离开学校的期间。被上诉人提前进入学校，已处在学校的管理之中，上诉人应对其承担教育、管理职责。因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尽到教育、管理职责，故认定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损害后果有过错，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被上诉人监护人是否尽到监护责任的问题。被上诉人作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离开法定监护人进人校园，在校期间都是处在学校的管理教育下。学校虽然不是法定监护人，但家长将无行为能力人送到学校，学校就成为临时监护人，法定监护义务转移到学校。因此，上诉人代替被上诉人家长履行教育管理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八条的规定，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英德市南华学校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34.72元，由上诉人英德市南华学校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伟诚审判员  林士嵛审判员  刘永戈二〇一七年六月十四日书记员  陈俊杰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