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春市双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双刑初字第133号
公诉机关长春市双阳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某某，男，1958年6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吉林省农安县人，住吉林省农安县。无前科劣迹。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3年11月15日被长春市公安局双阳区分局取保候审。于2014年7月7日被本院取保候审，现在原住所。
被告人陆某（曾用名陆萍），女，1975年9月2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长春市人，住吉林省长春市双阳区，无前科劣迹。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3年11月15日被长春市公安局双阳区分局取保候审。于2014年7月7日被本院取保候审，现在原住所。
被告人张某某、陆某诈骗一案，由长春市双阳区人民检察院以长双检公诉刑诉（2014）第14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某、陆某犯诈骗罪，于2014年7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认为符合开庭条件，依法组成合议庭，决定开庭审判，于2014年7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长春市双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赵海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某某、陆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长春市双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6月至2013年9月，在长春市双阳区云山街道杨家村西杨家桥屯许某某家中，被告人张某某、陆某利用封建迷信（跳大神），以给病人看病为名，先后骗取于某甲1600元、赵某某2200元、于某乙1500元、陈某某1500元、李某某1200元、刘某某1500元。共计9500元。案发后，被告人张某某、陆某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并返还赃款6600元。
公诉机关认定上述事实有如下证据：书证、证人许某某证言、被害人于某甲、赵某某、李某某等人的陈述、被告人陆某、张某某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某某、陆某共谋利用封建迷信（跳大神），以给病人看病为由，共计骗取六名被害人合计人民币9500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张某某、陆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事实均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2013年6月份至9月份，被告人张某某、陆某在长春市双阳区云山街道杨家村西杨家桥屯许某某家中，利用封建迷信（跳大神）以给病人看病为名，先后骗取于某甲1600元、赵某某2200元、于某乙1500元、陈某某1500元、李某某1200元、刘某某1500元。共计9500元。
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陆某于2013年11月14日被长春市公安局双阳区分局民警抓获归案，次日，被告人陆某给在吉林省农安县的被告人张某某打电话，张某某应邀前来，被等候在约定见面地点（建龙第一城西大门）的公安民警抓获到案。二被告人已向被害人全部返赃，并取得被害人谅解。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一）书证
1、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陆某、张某某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
2、公民户籍信息证明，证实：被告人陆某、张某某的自然情况及无前科劣迹事实。
3、返赃笔录，证实：被告人陆某、张某某共诈骗6600元，陆某分得赃款4300元，张某某分得赃款2300元，现将赃款返还给被害人，具体返还数额如下：于某甲1600元，李某某、刘某某、陈某某三个人1300元，赵某某2200元、于某乙1500元。
4、情况说明，证实：被害人兰英、被害人赵某某对象经公安机关多次工作均无法找到。
（二）证人证言
证人许某某陈述，证实：自己家住在双阳区云山街道杨家村西杨家桥屯，自己和陆某是在双阳区大庙认识的“佛友”。陆某在我家跳过两次大神，给于某甲跳过一次，另一次给于某甲的妈妈、一个不会说话的小孩跳过。还有几个我不认识的人跳过。在2013年6月份，陆某给我打电话，说是要去我家跳大神，我同意了。到了晚上，陆某就把人领到我家要跳大神，后来我知道这次领去的人叫于某甲。我把他们安排到我家的下屋，陆某摆上“香案”。穿上准备好的“八福罗裙”在前面跳，“看病”的人在陆某后面跟着，一个姓张的“二神”在陆某旁边跟着，她们几个人绕着“香案”转圈，又向东南西北方向磕头。跳几个小时就拉倒了，每次跳大神都是这个过程。陆某在我家跳大神我没想太多就同意了。我没有管她要钱，是陆某主动给我的，一次100元，说是把屋子整赃了，收拾收拾屋子。
（三）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于某甲陈述，证实：2013年6月中旬的一天，我听说云山浴池对面居民楼上有个叫陆萍的女子会看病，我就慕名去了。到那里之后听她说我身上有仙，需要立“堂子”驱除。6月23日我和我妈去了陆萍家，陆萍说需要立“堂子”，我们就一起打车到双阳区平湖街道杨家村8社一农户家中，在这家的屋子里立的“堂子”。陆萍是“大神”，农安县过来一个姓张的是二神，他们就开始跳神敲鼓，让我倒在炕上开始给我治病，治了一宿我也没好，表现为不能说话。第二天又连续跳神治病到24日半夜，我能说话了，我和我母亲就回家了。这次跳神我给了陆某1600元。给钱的时候我母亲在场，之后我又陆续带领刘某某、陈金阳、于某乙、兰英、李某某、高大龙、赵某某去看病。大家的病都没好，大家都和我说被骗了，我也觉得是被对方利用封建迷信给骗了，所以过来报案了。被骗的这些人中，于某乙给了1500元，兰英给了1400元，李某某给了1200元，刘某某给了1500元，陈某某给了1500元。
2、被害人赵某某陈述，证实：2013年6月份，我听我嫂子于某甲说，云山浴池对面居民楼5楼有个的叫陆萍的能看病，看的不错，我就跟于某甲一起去了。陆萍先给于某甲看的，说于某甲身上有仙，得驱除，让于某甲回去准备。然后又给我和我对象看，说我俩身上有灾难，必须“破关”，让我们准备两只公鸡、红布、香、针等。隔了两天，陆萍领我们去双阳区平湖街道杨家村8社一农户家里，给我俩跳的大神，一直跳到晚上12点多才结束。跳完后陆萍又让我们还“替身”。我们给了陆萍2200元，现场还有“二神”，是一名50多岁的男子。陆萍给我跳大神后，我的病也没有好转。
3、被害人于某乙陈述，证实：我是吉林省九台市人，前段时间我身体不太好，天天心烦。我听我朋友说双阳有个跳大神的，看病看的挺好，我妈李某某身体也不怎么好，在2013年9月末的一天，我和我妈就来双阳了，跳大神的家好像是住在五楼，进屋之后，她说我家祖上供过狐黄仙，我得出马，意思就是给人看阴阳宅，我说我不想干这事，她又说我有七关，要是不破的话，阴历十月或者十一月的时候就有大灾，我一听就害怕了，就同意破了一下。陆萍让我准备东西花了400元左右，第二天晚上8点多钟，她又和一个“二神”在双阳区一个农村的一农户家给我跳的“大神”，我通过于某甲给了陆萍1500元看病钱。后来我的病也没有什么好转，最后还是在医院就看好的，我觉得被骗了，就来报案了。
4、被害人陈某某陈述，证实：前段时间我妻子刘立娟听于某甲说有个叫陆萍的会看病，2013年9月22日，我与我妻子、我儿子陈金阳、刘某某、刘强、于某甲、李某某一起到的陆萍家，我妻子让陆萍给孩子看看病，问为什么不能说话，陆萍看了之后说我家孩子是小鬼托生的，随时会死，我和我妻子就害怕了，就问陆萍怎么办，陆萍说需要破。之后陆萍又给李某某、刘某某看的，也说她们都需要破一下，她们也都同意了。到晚上我们这些人都跟着陆萍去了双阳区杨家村一处平房，摆上香案，先给我儿子看，接着给我儿子披上红布和白布，让我和我妻子领着孩子在地上走，让我手里拎只公鸡，陆萍穿上花布条做的裙子，在我前边走，我们在后边跟着走，“二神”敲鼓她就开始跳神走圈，让孩子在香案前磕头。然后又用白面做一只老虎，往老虎上插针，折腾大约2个小时就停了。接着又给李某某、刘某某“跳神”，也是这样整，一直跳到后半夜三点。大家给完钱就都走了。我给了陆萍1500元钱。
5、被害人李某某陈述，证实：我身上不舒服，后背难受。2013年9月份的一天，我女儿于某甲领着我、刘强、刘某某、刘某某妹妹一家三口，到了双阳云山浴池对面的一栋居民楼里的五楼。“大神”（指陆某）是个女的，她先给刘某某妹妹的孩子看病，孩子6岁了还不会说话，看完后轮到我，陆萍说我病不是短时间形成的，有一个老太太的鬼附在我身上，要给我跳大神，我就同意了。之后给刘某某看，说她也得跳大神治。当天下午我们买了很多东西，公鸡、鸡蛋、水果，还有红布、白布、菜刀等东西花了200元。晚上我们跟着陆萍去了双阳区杨家村一处平房，到了晚上8点多钟，陆萍先给陈金阳跳，跳了一个小时。之后轮到我跟她跳，我抱着我买的公鸡跟着她绕了桌子跳一个小时，我之后是刘某某，“大神”给我们三个人跳的都是一样的，跳完后我给大神1200元钱，别人给了多少我不知道。结束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了，我们就各自回家了。她用这种迷信的方式根本没治好我的病，我觉得自己被骗了。
6、被害人刘某某陈述，证实：2013年9月22日白天，我和于某甲、陈某某一家三口人、刘强、李某某一起到陆萍家看的病。我经常迷糊，陆萍说我是鬼上身了，需要破一下，当时我就害怕了，跟着陆萍一起到双阳区杨家村一处平房，陆萍在屋里摆上香案，先给陈某某的儿子驱鬼整好几个小时，就是跳神，还有一个“二神”，之后又给李某某驱鬼，最后给我驱鬼，都是跳神，结束后我们大家就给她钱，陈某某给我1500元，我给1500元，李某某给1200元。我的病没好，过后一想就是被骗了。
（四）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张某某供述和辩解，证实：我和陆萍大概是从2013年6、7月份开始跳“大神”的，先后跳了五六回。因为我是农安人，具体地址我说不清楚。以前有一次在农安县跳大神遇到的陆萍，我们就互相留的电话。双阳这边有活，陆萍就给我打电话，自己在跳大神的过程是做“二神”的，我在旁边唱，把请下来的审附在“大神”（指陆某）的身上，就能给看病的人治病了。其实我们给他们看病就是利用迷信方法，没有什么依据，自己给他们跳大神一共得到了2000多元钱，都让自己花了。我知道的陆萍通过跳大神收到过一次2200元、一次1500元，一次1300元。第一次是2013年6、7月份的一天晚上，给于某甲跳的，那次的钱是陆萍给我的，给了400元左右。有一次是给一个不会说话的小孩儿和两个女的跳的，两个女的中有一个是于某甲的母亲，另一个是于某甲朋友，于某甲也在现场，这次陆萍一共给了我700元人民币；还给于某甲哥哥跳过一次，陆萍给我多少钱我记不清了，也就三四百那样。之后又来双阳跳过两次，每次也都是三四百那样，具体多少我记不清了。跳大神的时候就是在地上摆个桌子，桌子上点四根蜡，还点一些香，一个鞋盒子，里面装一些五谷，炕上有个桌子，上面点香，上面还有贡品，大仙穿上带布条的衣服，如果是破关的话就拿把菜刀，用红纸缠住把，我边敲鼓边唱，大神就围着地桌走，看病的人在身上缠着红布和白布手里抱着公鸡跟着大神走。给1300元的这次，陆某跳完后倒在炕上，大伙往出走，我就跟着去了趟厕所，回来的时候陆某说于某甲扔下1300元钱，还说于某甲是熟人就这样吧，之后说亏她别亏我，分给我700元钱。
2、被告人陆某供述和辩解，证实：我叫陆某，曾用名陆萍。2013年6月份，于某甲给我打电话，她听说我能治病，让我给她看看。她找到物价局家属楼5楼501室我租住的房子，我就给她看病。我问了她的生日时辰，说她身上有仙，导致她身上不舒服，需要“立堂”，她同意了。过了一个月，我把于某甲领到双阳区杨家村8社一户姓王的女人家去，这个女的是我以前给人看病时认识的，用她家的平房，用一次给她100块钱。到了之后，摆上红布、白布、香等。我穿着八福罗裙在前面跳，于某甲跟着我，她后面跟着一个姓张的“二神”，我跳“大神”，“二神”在后面唱，我们三个围着桌子转圈，我们跳了一晚上。跳完后于某甲给我1600元钱，我给“二神”800元钱。过了几个月，于某甲领着刘某某、于某甲母亲、还有另外一家三口人来看病。一家三口中的小孩6岁了还不会说话，我说小孩是鬼托生的，需要“破关”。然后给于某甲的母亲看病，说有鬼附在她身上，也得“破关”。天黑后时候开始“跳大神”，我先给小孩跳，让小孩身上披白布，我穿罗裙在前面，小孩在中间，“二神”在后面，我们绕着桌子转，跳了一个半小时，然后是于某甲母亲、刘某某跳，都是同样的程序。都跳时天都快亮了，我累得躺在炕上休息，他们把看病的钱都给了于某甲，于某甲把钱放我包里，天亮后我看见里面是1300元，我给张某某600元钱，自己得700元。于某甲第一次来的时候，于某甲的嫂子赵某某也来了，我给赵某某看病说她身上有鬼，需要“破关”。过了几天赵某某跟她对象一起来的，我领着他们去的双阳区杨家村8社一处平房，给他们“破关”，让她抱着公鸡跟在我后面，我负责跳“大神”，“二神”跟着唱，先给赵某某跳然后给他对象跳，这次跳到晚上12点多，跳完后他俩给我2200元，我给二神1100元。我还给于某甲哥哥跳过大神，也是同种方式，这次是于某甲给的钱，给了1000多元。具体给多少钱我记不清楚了。我还用同样的方式给于某甲的二姑看过病。跳“二神”的老头姓张，农安县龙王乡人，我们是通过朋友认识的，在一起合作半年多了，有人找我看病我就给他打电话让他过来，挣得钱我俩一人一半，都是事先商量好的。我用杨家村8社老王家场地，每次给他家100元钱。所谓“破关”就是给病人消灾解难。我也不知道这些人的病好了没有。我跳大神总共得了7000多元钱，钱都让我花了。
被告人陆某出示谅解书一份，被害人于某乙、陈某某常住人口信息各一份，被害人李某某、于某甲、刘某某、赵某某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证实被告人陆某、张某某已向上述被害人全额返赃，并取得谅解。
上述证据经过庭审举证、质证，公诉机关及被告人陆某、张某某均无异议，查证属实，应当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陆某、张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共谋以利用封建迷信（跳大神）给他人看病的方式，多次骗取多人财物数额较大的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应予支持。被告人陆某协助公安机关将被告人张某某抓捕归案，应认定为一般立功。二被告人当庭自愿认罪，主动全额返还赃款，并得到被害人的谅解，可以从轻处罚。二被告人无前科劣迹，系偶犯，判处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可以依法适用缓刑。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罪】、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第六十八条【立功】、第五十二条【罚金的裁量】、第五十三条【罚金的缴纳】、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二款【适用缓刑的条件】、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缓刑考验期限】、《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犯罪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5000.00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即自2014年8月9日起至2015年8月8日止。罚金已缴纳。）
二、被告人陆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5000.00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即自2014年8月9日起至2015年8月8日止。罚金已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李笑阳
代理审判员 贾云光
人民陪审员 李德文
二〇一四年七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公衍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