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民终8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欣万佳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锦里西路107号北楼3层5号。法定代表人：杨春伟，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兴恒通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置信路北街8号5幢2楼102号。法定代表人:王兴莲，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国能高科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紫瑞北街78号附1号2层。法定代表人:杨祥兰，总经理。以上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曦，男，汉族，1968年11月19日出生，四川国能高科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办公室负责人，住四川省平昌县江口镇新华街西段276号2单元301室。以上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卢高全，四川法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森，男，汉族，1983年11月11日出生，经商，住四川省双流县华阳天府大道南段****号17-2-204。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国伟，男，汉族，1970年3月1日出生，经商，住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来凤路。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卉，四川法之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维林，四川法之缘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四川欣万佳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欣万佳公司）、四川兴恒通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恒通公司）、四川国能高科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能高科公司）、王森因与被上诉人王国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达中民初字第1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欣万佳公司、兴恒通公司、国能高科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曦、卢高全，上诉人王森，被上诉人王国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维林、钟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欣万佳公司、兴恒通公司、国能高科公司、王森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归还王国伟借款本息4940540.7元，或发回重审。案件受理费按诉请支持比例由双方分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借款本金为4400万元错误。民间借贷为实践性合同，应以借款人实际收到的金额为准。一审判决认定以下两笔借款有误：1.2014年4月2日国能高科公司与王国伟签订《借款担保合同》约定借款1000万元，同日国能高科公司出具了借条一份（蒋志军作为经办人签字）。2014年4月2日出借人通过蒋志军转入借款500万元属实。2014年3月31日出借人转给蒋志军500万元的转款凭证明确注明系蒋志军的借款，且转款行为发生在《借款担保协议》和《借条》之前，该笔借款不应认定为上诉人的借款金额。2.2014年5月30日兴恒通公司向王国伟出具《借条》一份，约定借款1400万元。同日蒋志军向王国伟出具《借条》一份，约定借款1400万元，由兴恒通公司担保。出借人一直未支付该笔借款给兴恒通公司。一审判决认定该款由出借人支付给了蒋志军，认为因蒋志军是兴恒通公司员工，故认定兴恒通公司收到了该笔借款是错误的。二、一审法院认定的利息计算方法及适用法律错误。双方之间的所有借款、还款行为均发生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生效以前，只有尚未归还的借款才适用现行司法解释。一审判决将王国伟收到的还款10125650元全部冲抵了2014年3月14日至2014年8月30日期间的利息是错误的。理由是：1.王国伟自己制作的《支付王国伟本金及利息清单》至少能够认定王国伟收到还款10125650元。并且《支付王国伟本金及利息清单》上有王国伟收到还款的具体时间。应当采取借款金额、时间与还款金额、时间按照“先息后本”的原则，分段计算，超出利息部分应当冲抵本金再计算后一时间段的利息。2.关于2014年3月14日至2014年8月30日的利率标准问题。这一时间段的利率标准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的规定。三、本案处理结果与蒋志军有利害关系，为了查明案件事实，应当追加蒋志军为当事人。四、2014年9月1日《借款确认函》没有谈及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五、假如一审法院认定2014年5月30日兴恒通公司借款1400万元事实成立，因没有约定利息，依法不应当支持利息，只能从2015年5月8日《还款协议》以后计息。六、《还款协议》应当无效。《还款协议》是王国伟采取跟踪、扭闹的方式迫使上诉人签订的，实质是一份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高利贷逼债协议。王国伟当庭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借款本金4340万元正确，有银行转账凭证、借条、《借款担保合同》、《借款确认函》、《承诺书》等为证。二、一审法院认定的计息方法方式正确。本案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三、蒋志军不应作为本案第三人，蒋志军只是公司员工、借款经办人，而不是本案借款人及借款实际使用人。四、《还款协议》有效。上诉人称系受胁迫所签，与事实不符。欣万佳公司、兴恒通公司、国能高科公司应共同承担向王国伟还本付息的责任。王国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欣万佳公司、兴恒通公司、国能高科公司向王国伟连带偿还借款本金4340万元、居间费及利息（按约定，以月息2%计算至付清时止）；2.王森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王森及欣万佳公司、兴恒通公司、国能高科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3月14日，王国伟（甲方）与欣万佳公司（乙方）、兴恒通公司（丙方）签订《借款担保合同》约定，甲方给乙方借款2000万元用于流动资金周转。借款期限1年，到期日为2015年3月9日。借款月利率为3%，按月结付利息，从交付借款当日起计算，实行“利随本清”。乙方用公司的商用办公楼为借款设置抵押。王国伟在合同上出借人栏签名，欣万佳公司在借款人栏盖章，兴恒通公司在担保人栏盖章。同日，欣万佳公司给王国伟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王国伟现金2000万元。此款转入以下账户：户名四川国能伟业科技有限公司。账号（略）。开户行平安银行人民南路支行。借条上加盖有欣万佳公司公章及王森个人私章。蒋志军在借款方经办人栏签名。同时，借条上还复印有欣万佳公司原法定代表人王森的个人身份证。2014年5月30日，兴恒通公司给王国伟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王国伟私人现金1400万元，用于转贷所用。借条上加盖有兴恒通公司公章及其法定代表人王兴莲的私章。同日，蒋志军给王国伟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王国伟私人现金1400万元。兴恒通公司在借条担保人栏加盖公章。王国伟陈述该款先由兴恒通公司员工蒋志军出具借条，因款是借给兴恒通公司的，后觉得不合适，就要求兴恒通公司出具了借条。兴恒通公司称该款系蒋志军个人借款，与公司无关。2014年4月2日，王国伟（甲方）与国能高科公司（乙方）签订《借款担保合同》约定，甲方给乙方借款1000万元用于流动资金周转；借款期限1年，到期日为2015年4月2日。借款月利率为3%，按月结息，交付借款资金当日为起息日。乙方用成都市美行中心办公楼共计30间办公房为借款设置抵押。王国伟在合同上签名，国能高科公司在合同上签章。同日，国能高科公司给王国伟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王国伟私人1000万元。收条上加盖有国能高科公司公章，蒋志军在经办人栏签名。2014年9月1日，欣万佳公司、兴恒通公司、四川国能伟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能伟业公司）向王国伟出具《借款确认函》，内容为：欣万佳公司、兴恒通公司、国能高科公司分别向出借人王国伟借款合计金额4400万元。欣万佳公司于2014年3月14日借款2000万元，借款期限1年。国能高科公司于2014年4月2日借款1000万元，期限1年。兴恒通公司于2014年5月30日借款1400万元，用于转贷所用，未设定期限。为确认出借人王国伟债权，因三个公司为关联企业，作借款4400万元承担联保责任，特要求欣万佳公司、兴恒通公司、国能高科公司法定代表人本人签字、单位加盖公章、董事长本人签字。出借人王国伟。欣万佳公司、兴恒通公司、国能伟业公司在确认函上加盖公章，其法定代表人王森、王鑫、王兴莲分别加盖私章。王兴财在确认函上签名并盖章。王国伟陈述确认函中所述三个公司为关联企业是指三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有血缘关系。王森与王鑫是兄弟关系，王兴莲是王森、王鑫的姑姑，王兴财是王森、王鑫的父亲，王兴莲的哥哥。王森及欣万佳公司等对此无异议，但认为公司为独立法人，应各自承担责任。2015年3月16日，王森出具《承诺书》，内容为：欣万佳公司、国能高科公司、兴恒通公司分别向王国伟借款合计4400万元。本人承诺用位于洪雅县洪川镇文化街45号1栋1层1号和2层1号房产处置变现资金作为优先偿还来源。还款期限不超过2015年10月3日，前期欠息，尽快还清。2015年5月8日，王国伟作为甲方（债权人），欣万佳公司、兴恒通公司、国能高科公司作为乙方（债务人），王森作为丙方（保证人），三方签订《还款协议》约定：1.2014年3月13日，甲方通过马溧转入兴恒通公司1000万元；2014年3月14日通过马溧转入国能伟业公司1000万元；2014年4月2日通过马溧转入蒋志军1000万元（兴恒通公司员工，下同）；2014年5月13日通过马溧转入蒋志军1400万元，以上借款金额共计4400万元（详见2014年9月1日签订的《借款确认函》）。2.截止到2015年4月底，欣万佳公司、兴恒通公司、国能高科公司三家公司下欠甲方借款本金4400万元（详见确认清单），利息及居间服务费817万元（截止2015年4月30日）。为解决乙方未及时还款，达成如下条款：一、基于欣万佳公司、兴恒通公司、国能高科公司三家公司（即乙方）的关联关系，乙方承诺对本协议确认的债务负有连带清偿责任。二、甲、乙双方经对账确认，截至2015年4月底，乙方下欠甲方本金4400万元、利息及居间服务费817万元（截止2015年4月30日）。三、乙方承诺每次还款50%还本金，50%还利息。在2015年6月23日支付100万元，2015年8月23日支付300万元,2015年9月23日支付100万元，2015年10月23日支付200万元，2015年11月23日支付100万元，2015年12月23日支付300万元。（备注：以上还款时间点乙方承诺当月25日前支付，保证当月底全部付清）。以上共计1100万元，力争2015年10月30日付清本金余款、利息及居间服务费（如不能按期支付，甲、乙、丙三方另行协商）。丙方应在2015年10月20日前将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结果通报给甲方。四、丙方承诺：以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眉民初字第66号民事判决确认的丙方权利，为乙方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在该案执行中，无论是通过拍卖变现，还是资产抵偿的方式实现丙方债权，所获债权优先偿还甲方债权。丙方的保证责任期限为两年。自每次还款期限届满之日到期第二日起计算。五、若乙方未按本协议约定的任何一次时间足额履行还款义务，甲方有权要求乙方一次性付清下欠的其余借款本金及利息，并由丙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丙方放弃保证责任期限的抗辩权。六、本协议一经签订，对各方具有约束力，如无法通过协商解决纠纷，由王国伟住所地人民法院管辖诉讼纠纷。七、乙方归还甲方的借款、利息及居间服务费，转入甲方指定的马溧账户。开户行及账号：（略）……十、甲方承诺从2015年5月1日起利息降为月2%。王国伟、王森在协议上签名，欣万佳公司、兴恒通公司、国能高科公司在协议上盖章。同时，作为协议附件的《4400万元借款再次确认表》上列明：1.合同签订单位欣万佳公司，合同借款2000万元，借款时间及金额分别为：2014年3月13日3笔，金额分别为450万元、50万元、500万元，经办人马溧，转账单位兴恒通公司。2014年3月14日3笔，金额分别为500万元、1万元、499万元，经办人马溧，转账单位国能伟业公司。2.合同签订单位国能高科公司，合同借款1000万元，借款时间及金额分别为：2014年3月31日，金额500万元，经办人马溧，转账单位蒋志军。2014年4月2日，金额500万元，经办人马溧，转账单位国能伟业公司。3.借据单位兴恒通公司，合同借款1400万元，借款时间及金额分别为：2014年6月4日，金额400万元，经办人马溧，转账单位蒋志军。2014年5月13日3笔，金额分别为419万元、81万元、500万元。经办人李艳华，转账单位蒋志军。王国伟在该表债权人栏签名，并注明：马溧、李艳华代我（王国伟）转账。王森、蒋志军在债务方经办人栏签名。同时查明，2014年9月29日，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眉民初字第66号民事判决，判令洪雅县鑫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归还王森借款2206万元并从2013年6月2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逾期利息至还清为止，并判决王森对洪雅县鑫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房产拍卖和变卖的价款具有优先受偿权。王国伟出示的银行转账相关凭证显示：2014年3月13日，马溧通过其工商银行的账户分3次向兴恒通公司转款共计1000万元。2014年3月14日，马溧通过其工商银行的账户分3次向国能伟业公司转款共计1000万元。王国伟陈述这2000万元即是出借给欣万佳公司的2000万元借款。2014年3月31日，马溧通过其工商银行的账户向蒋志军的银行账户转款500万元。2014年4月2日，马溧通过其工商银行的账户向蒋志军的银行账户转款500万元。王国伟陈述这1000万元即是出借给国能高科公司的1000万元借款。2014年6月4日，马溧通过其工商银行的账户向蒋志军的银行账户转款400万元。2014年5月13日，马溧通过其工商银行的账户向李艳华的银行账户转款919万元。2014年5月13日，何明英通过其工商银行的账户向李艳华的银行账户转款81万元。2014年5月15日，李艳华的银行账户分2次向蒋志军的银行账户共计转款1000万元。王国伟陈述这1400万元即是出借给兴恒通公司的借款1400万元，其中有400万元是通过马溧的银行账户直接转到蒋志军的账户中，另1000万元是先转至李艳华的账户中，再转至蒋志军的银行账户中。欣万佳公司、兴恒通公司、国能高科公司提交了银行业务回单收（付）款通知12张、银行转款流水记录1份。其中，有8张银行业务回单收（付）款通知上载明付款人名称为国能伟业公司，收款人为蒋志军，金额共计10349650元，时间为2014年3月19日至2014年8月18日。1张银行业务回单收（付）款通知上载明付款人名称为国能伟业公司，收款人为达州市鹏达贸易有限公司，金额为40万元，时间为2014年12月31日。3张银行业务回单收（付）款通知载明付款人名称为国能伟业公司，收款人为马溧，金额共计120万元，时间为2015年6月30日至2015年9月17日。银行转款流水记录上记载，2015年1月16日，王森转款49万元至马溧账上。2015年2月4日，王森转款50万元至马溧账上。对于收款人为蒋志军，金额共计10349650元的8张银行业务回单收（付）款通知，王国伟认为蒋志军系欣万佳公司等公司工作人员，公司给蒋志军转款的行为不能认定为归还王国伟借款。同时，王国伟陈述在出具《借款确认函》时，双方对之前的借款利息进行了清理结算。2014年9月1日至2015年4月30日，归还了借款利息239万元。2015年5月8日后，归还了借款本金和利息共计120万元，即2015年6月30日至2015年9月17日3张银行业务回单收（付）款通知载明付款人名称为国能伟业公司，收款人为马溧，金额共计120万元的款项。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还款协议》的效力问题。王森及欣万佳公司等辩称《还款协议》是在被胁迫的情况下签订，应为无效，并出示了《110接处警登记表》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110接处警登记表》仅能证明双方确为借款事宜发生了纠纷，不能证明《还款协议》是王森及欣万佳公司等在被胁迫的情况下签订，且该协议的内容与《借款确认函》内容相互印证。因此，《还款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欣万佳公司、兴恒通公司、国能高科公司应共同向王国伟承担还款责任。二、关于蒋志军的身份问题。2014年3月14日，王国伟与欣万佳公司、兴恒通公司签订《借款担保合同》，同日，欣万佳公司给王国伟出具借到王国伟现金2000万元的借条一张。借条上加盖有欣万佳公司公章、原法定代表人王森的私章，蒋志军在经办人栏签名。2014年5月30日，兴恒通公司、蒋志军同时给王国伟出具借到现金1400万元的借条。2014年4月2日，王国伟与国能高科公司签订《借款担保合同》，同日，国能高科公司出具收到王国伟1000万元的收条，蒋志军在收条经办人栏签名。2015年5月8日，王国伟、欣万佳公司、兴恒通公司、国能高科公司、王森所签订的《还款协议》中明确蒋志军为兴恒通公司员工，作为合同附件的《4400万元借款再次确认表》中蒋志军亦再次作为经办人签名。以上事实均表明蒋志军系兴恒通公司员工在参与本案所涉借款的过程。因此，王森及欣万佳公司等申请追加蒋志军作为本案被告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三、关于案涉借款本金是多少的问题。2014年3月14日，王国伟与欣万佳公司签订了借款2000万元的《借款担保合同》；2014年4月2日，王国伟与国能高科公司签订了借款1000万元的《借款担保合同》；2014年5月30日，兴恒通公司给王国伟出具了借到王国伟私人现金1400万元借条一张。王国伟出示的银行转账凭证证实，2014年3月13日至2014年6月4日，王国伟通过马溧、李艳华的账户分12次向国能伟业公司、兴恒通公司、蒋志军的银行账户共计转款4400万元。虽然王国伟转款的账户并不完全符合与欣万佳公司、国能高科公司所签订的《借款担保合同》的约定，但2014年9月1日，王国伟与欣万佳公司、兴恒通公司、国能高科公司签订《借款确认函》，对上述借款4400万元进行了确认。同时，2015年5月8日，王国伟作为甲方（债权人），欣万佳公司、兴恒通公司、国能高科公司作为乙方（债务人），王森作为丙方（保证人），三方签订《还款协议》再次对上述借款进行了确认。作为合同附件的《4400万元借款再次确认表》亦分别列明，欣万佳公司所借2000万元由马溧的银行账户于2014年3月13日至14日，分6次转入国能伟业公司、兴恒通公司的银行账户；兴恒通公司所借1400万元由马溧、李艳华的银行账户于2014年5月13日、2014年6月4日，分5次转入蒋志军的银行账户；国能高科公司所借1000万元由马溧的银行账户于2013年3月13日、2014年4月2日，分两次转入蒋志军的银行账户。王森、蒋志军在债务方经办人栏签名，对债务再次进行了确认。因此，案涉借款本金应为4400万元。王森及欣万佳公司等提出王国伟给蒋志军所转款项中，除1000万元系出借给国能高科公司的外，其余系王国伟与蒋志军个人之间的借款。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蒋志军系兴恒通公司的工作人员，其收到王国伟所转款项应系王国伟履行合同借款给三家公司。王森及欣万佳公司等的辩称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四、关于欣万佳公司、兴恒通公司、国能高科公司还应偿还王国伟多少借款本息的问题。2014年9月1日《借款确认函》确认借款金额合计4400万元，该确认函未谈及利息。因此，案涉借款4400万元在2014年9月1日之前的利息双方之间应已结清。2015年5月8日《还款协议》载明，截止到2015年4月底，欣万佳公司、兴恒通公司、国能高科公司三家公司下欠甲方借款本金4400万元（详见确认清单），利息及居间服务费817万元。王国伟陈述817万元是由本金4400万元从2014年9月1日起按月息2%、居间服务费每月1%，扣除王森及欣万佳公司等在2014年9月1日至2015年4月30日所付利息239万元计算得出。根据查明的事实，王森及欣万佳公司等给蒋志军所转款项不能认定为归还王国伟借款。如蒋志军有不法行为，王森及欣万佳公司等可向公安机关报案。王森及欣万佳公司等于2014年12月31日向达州市鹏达贸易有限公司转款40万元，王国伟对收到该款无异议，但认为是归还的借款利息；王森于2015年1月16日转入马溧账户49万元、2015年2月4日转入马溧账户50万元，王国伟对收到以上两笔款项共计99万元无异议，但认为是归还的借款利息。同时，王森及欣万佳公司等虽未能举出证据，但王国伟认可2014年10月归还了借款利息100万元。因此，王森及欣万佳公司等在2014年9月1日出具《借款确认函》后至2015年4月30日，归还王国伟款项239万元。因上列款项已实际进行了支付且支付凭证上未注明是归还的本金还是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第三十一条“没有约定利息但借款人自愿支付，或者超过约定的利率自愿支付利息或违约金，且没损害国家、集体和第三人利益，借款人又以不当得利为由要求出借人返还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借款人要求返还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除外”的规定，上述239万元应系王森及欣万佳公司等归还王国伟2014年9月1日至2015年4月30日期间的借款利息及居间费。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对案涉借款2014年9月1日至2015年4月30日期间其余的借款利息及居间费应以年利率24%的标准进行计算。因此，王森及欣万佳公司等就案涉借款2014年9月1日至2015年4月30日期间的借款利息及居间费还应偿付王国伟的费用为以本金4400万元为基数，从2014年9月1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2015年4月30日，再扣减王森及欣万佳公司等已支付的239万元借款利息及居间费。对于2015年6月30日以后转入马溧账户的120万元，王国伟对收到该120万元无异议。虽然该120万元的支付凭证上未注明款项的用途，但《还款协议》约定“每次还款50%还本金，50%还利息”，因此该120万元有60万元应是归还的借款本金，另60万元应系归还的借款利息。同时，按“先息后本”的还款原则，2015年6月30日转入马溧账户的40万元、2015年8月31日转入马溧账户的50万元中的20万元应系归还的利息；2015年8月31日转入马溧账户的50万元中的另30万元、2015年9月17日转入马溧账户的30万元应系归还的本金。对于2015年5月1日以后的借款利息，因《还款协议》约定，从2015年5月1日起利息降为月2%。该约定亦不违反国家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应由欣万佳公司、兴恒通公司、国能高科公司偿付。综上，欣万佳公司、兴恒通公司、国能高科公司应共同归还王国伟借款本金4400万元-60万元=4340万元。对于2014年9月1日至2015年4月30日期间利息及居间费的计算：以4400万元为基数，从2014年9月1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2015年4月30日，再扣减欣万佳公司、兴恒通公司、国能高科公司已支付的利息及居间费239万元。对从2015年5月1日起的利息计算：以本金4400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5月1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2015年6月30日止；以本金4360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7月1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2015年8月31日止；以本金4340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9月1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再减去已支付的利息60万元。五、关于王森应如何承担责任的问题。《还款协议》约定，王森以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眉民初字第66号民事判决确认的权利，为欣万佳公司、兴恒通公司、国能高科公司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在该案执行中，无论是通过拍卖变现，还是资产抵偿的方式实现丙方债权，所获债权优先偿还甲方债权。该约定亦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因此，王森作为担保人，应以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眉民初字第66号民事判决确认的权利对案涉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判决：一、欣万佳公司、兴恒通公司、国能高科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共同偿还王国伟借款本金4340万元及利息和居间费。对2014年9月1日至2015年4月30日利息和居间费的计算：以4400万元为基数，从2014年9月1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2015年4月30日，再扣减欣万佳公司、兴恒通公司、国能高科公司已支付的利息及居间费239万元。对从2015年5月1日起的利息计算：以本金4400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5月1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2015年6月30日止；以本金4360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7月1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2015年8月31日止；以本金4340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9月1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再扣减欣万佳公司、兴恒通公司、国能高科公司已支付的利息60万元；二、王森以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眉民初字第66号民事判决所确认的权利对本判决第一项所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王国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869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333690元，由欣万佳公司、兴恒通公司、国能高科公司、王森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欣万佳公司、国能高科公司、兴恒通公司提交了：《支付王国伟本金及利息清单》，拟证明欣万佳公司、兴恒通公司、国能高科公司、蒋志军与王国伟之间的账务往来，本案应追加蒋志军为第三人。王森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王国伟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可以看出2014年5月30日兴恒通公司的借款实际支付了利息，王国伟收到的10125650元包含了其他过桥资金利息。欣万佳公司、兴恒通公司、国能高科公司及王森对该清单上所列本金表示认可，但表示对该表上其他栏目都不清楚。在本院指定的期间内未对《支付王国伟本金及利息清单》所列栏目进行逐一说明。王森及欣万佳公司、国能高科公司、兴恒通公司提交了：1.2015年2月13日王国伟出具的《承诺书》。主要内容：本人承诺拿走4份致客户承诺书原件，回公司作为展示，不流入市场。达州鑫逸投资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逸公司）与国能伟业公司、欣万佳公司、兴恒通公司无借贷关系。2.鑫逸公司工商登记资料。以上证据拟证明实际出借人是鑫逸公司，应当追加鑫逸公司为当事人。3.2016年5月12日《接警回执单》复印件。载明：王曦：你单位于2016年5月12日向我单位的报警事项，我单位已登记。你单位可在五个工作日内，向接警人员查询办理情况。王国伟质证认为：证据1、2不属于新证据。不能达到证明目的。承诺书明确鑫逸公司与欣万佳公司、兴恒通公司、国能高科公司无借贷关系。证据3为复印件，不能确认真实性，也与本案无关联。2016年11月23日，兴恒通公司向本院提交了《请求》，认为借款全是鑫逸公司实际支付，其中部分款项是支付给蒋志军的，鑫逸公司出借的资金来源涉嫌犯罪，所以本案漏列主体，应当追加蒋志军、鑫逸公司为当事人。该《请求》并附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与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若干份。以上裁定书对以鑫逸公司为被告或第三人的民间借贷纠纷案件均以涉嫌经济犯罪为由裁定驳回原告的起诉。经审理查明，除王森、欣万佳公司等认为本案《借款担保合同》及借条均系事后补签以及认为2014年9月1日至2015年4月30日期间偿还了王国伟243万元以外，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余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王森、欣万佳公司等主张2014年9月1日至2015年4月30日期间偿还了243万元并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所依据的《支付王国伟本金及利息清单》上显示2014年9月1日至2015年4月30日期间王国伟认可收到还利息243万元，其中2014年9月2日的4万元属“8.26利息”。现王森及欣万佳公司等没有证据证明2014年8月26日的600万元本金系包含在本案主张的4400万元内，故其该项异议不能成立。本案三笔借款均有转账凭证证实，故王森及欣万佳公司等关于《借款担保合同》及借条均系事后补签的异议不能成立。本院认为：一、关于是否应追加当事人的问题。1.关于是否调取公安机关询问笔录的问题。欣万佳公司等在庭审中口头申请调取公安机关对蒋志军的侦查笔录，在庭审结束后向本院提交了2016年5月12日《接警回执单》复印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四条“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包括：（一）证据由国家有关部门保存，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无权查阅调取的；（二）涉及国家秘密、商业秘密或者个人隐私的；（三）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其他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可以在举证期限届满前书面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八条“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证据，应当提交书面申请。申请书应当载明被调查人的姓名或者单位名称、住所地等基本情况、所要调查收集的证据的内容、需要由人民法院调查收集证据的原因及其要证明的事实”的规定。《接警回执单》不能证明王森及欣万佳公司等已经以蒋志军为犯罪嫌疑人向公安机关报案并被公安机关受理并立案侦查，也没有证据证明其报案的内容、蒋志军涉嫌犯罪的内容与本案争议焦点是否具有关联关系。因此，对其当庭口头申请不予准许。2.关于是否应追加当事人的问题。欣万佳公司、兴恒通公司、国能高科公司在二审中举出《支付王国伟本金及利息清单》拟证明应当追加蒋志军为第三人。虽然在2015年4月23日《支付王国伟本金及利息清单》上王国伟签注：“本人确认收到蒋志军费息873.565万元，公司费息139万元”。但仅凭该表述不能证明蒋志军与王国伟之间单独形成借款关系。并且在2014年9月1日《借款确认函》中欣万佳公司、兴恒通公司、国能高科公司确认了公司借款总额，其后2015年5月8日《还款协议》中欣万佳公司、兴恒通公司、国能高科公司再次确认借款总额，蒋志军系兴恒通公司员工，蒋志军以经办人身份在《还款协议》上签字。根据现有证据显示，蒋志军为兴恒通公司员工，其在借款中系经办人，履行职务行为，其行为的后果由兴恒通公司承担，故不应当追加为本案当事人。王森及欣万佳公司等提交的2015年2月13日王国伟出具的《承诺书》以及鑫逸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均不能证明本案系与鑫逸公司发生的借款关系，不足以推翻王国伟与三家公司之间《借款担保合同》及借条载明的事实，故对其追加鑫逸公司为当事人的请求本院不予准许。本案现有证据也不能证明本案当事人涉嫌经济犯罪应当将案件移送公安机关。二、关于2015年5月8日《还款协议》效力问题。《110接处警登记表》不能证明《还款协议》系胁迫形成，并且《还款协议》内容与2014年9月1日《借款确认函》、王森个人2015年3月出具的《承诺书》相互印证。根据王国伟的陈述，《还款协议》中的817万元是由本金4400万元从2014年9月1日起按月息2%、居间服务费按月1%，扣除王森及欣万佳公司等在2014年9月1日至2015年4月30日所付利息239万元计算得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三十一条“没有约定利息但借款人自愿支付，或者超过约定的利率自愿支付利息或违约金，且没有损害国家、集体和第三人利益，借款人又以不当得利为由要求出借人返还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借款人要求返还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除外”。双方约定利息及居间服务费之和没有超过36%，不属于法律禁止的情形。因此王森及欣万佳公司等上诉主张《还款协议》系高利贷逼债协议的理由不能成立。三、关于借款本金为多少，利息应当如何计算的问题。1.关于2014年4月2日1000万元的问题。2014年4月2日，王国伟（甲方）与国能高科公司（乙方）签订《借款担保合同》约定，甲方给乙方借款1000万元用于流动资金周转。同日，国能高科公司给王国伟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王国伟私人1000万元。收条上加盖有国能高科公司公章，蒋志军在经办人栏签名。2015年5月8日《还款协议》载明2014年4月2日通过马溧转入蒋志军（兴恒通公司员工）1000万元，王国伟提交的银行转账凭证显示2014年3月31日，马溧通过其在工商银行的账户给蒋志军的银行账户转款500万元；2014年4月2日，马溧通过其在工商银行的账户给蒋志军的银行账户转款500万元。王国伟陈述这1000万元即是出借给国能高科公司的1000万元借款。王森及欣万佳公司等上诉主张因转款凭证明确注明系蒋志军的借款，且转账时间在前，2014年3月31日转款的500万元不能认定为是2014年4月2日的借款。本院认为，虽转款凭证注明系蒋志军借款，但2014年9月1日《借款确认函》、2015年5月8日《还款协议》确认系公司借款，《还款协议》还特别注明蒋志军系兴恒通公司员工。转账时间在3月31日、4月2日，双方4月2日确认并签订《借款担保合同》不影响借款关系成立。2.关于2014年5月30日1400万元的问题。虽2014年5月30日蒋志军向王国伟出具《借条》一份，约定借款1400万元，由兴恒通公司担保。但在其后2014年9月1日《借款确认函》中载明该笔借款为国能高科公司借款。王森及欣万佳公司等均在《借款确认函》上签字盖章。2015年5月8日的《还款协议》也确认蒋志军为兴恒通公司员工。该笔借款为欣万佳等三家公司所欠王国伟的借款的组成部分之一。《还款协议》附件《4400万元借款再次确认表》上蒋志军作为经办人签字，且2014年5月30日当天兴恒通公司也给王国伟出具了1400万元的《借条》。结合以上事实，应认定该1400万元不是蒋志军的个人借款。3.关于利息计算应适用新法还是旧法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自2015年9月1日起施行。一审法院于2015年9月1日以后受理原告王国伟起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认真学习贯彻适用的通知》第三条第（二）项“本《规定》施行后新受理的一审案件，适用本《规定》”的规定，本案应当适用该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三十一条“没有约定利息但借款人自愿支付，或者超过约定的利率自愿支付利息或违约金，且没有损害国家、集体和第三人利益，借款人又以不当得利为由要求出借人返还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借款人要求返还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除外。没有超过36%，对利息的约定应当是有效的。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此，双方在《借款担保合同》中约定的月息3%没有超出年利率的36%，应当有效。欣万佳公司、兴恒通公司、国能高科公司也按照约定支付了利息。现上诉人以超付利息为由主张抵扣本金，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四、关于已还本金及利息分别为多少的问题。1.关于蒋志军收到的款项能否视为还给王国伟的款项。因蒋志军系上诉人公司员工，没有证据证明蒋志军系代表王国伟收款。不能认为打给蒋志军的款项就是归还的王国伟的借款。如蒋志军收到款项后没有归还王国伟，属于转款人与蒋志军之间另一法律关系。2.关于1400万元借款应否计算利息。1400万元借款根据借条显示内容系“用于转贷”，未约定借期。上诉人主张1400万元的借款没有约定利息，不应计息，只能从2015年5月8日后计息。王国伟主张1400万元借款虽然借条上未约定利息，但实际履行中是支付了利息的，并以双方无异议的证据《支付王国伟本金及利息清单》为证。经询问，欣万佳公司、兴恒通公司、国能高科公司及王森对清单上所列本金表示认可。但表示对该表上其他栏目都不清楚。在本院指定的期间内也未对《支付王国伟本金及利息清单》所列栏目进行逐一说明。根据《支付王国伟本金及利息清单》备注栏载明的内容，以上1400万元借款系按月息3%计算有利息。虽然欣万佳公司、兴恒通公司、国能高科公司未在该表上签字盖章，但王森在该表上逐页签字确认。结合王森与欣万佳公司、兴恒通公司、国能高科公司之间的关系、双方的交易习惯，以及2015年5月8日欣万佳公司、兴恒通公司、国能高科公司在《还款协议》中确认三笔借款的本金尚余4400万元，也即在2015年5月8日之前的还款均系偿还利息的事实，该事实也被《支付王国伟本金及利息清单》再次印证。故应当认定1400万元借款的利息同其他两笔借款一样有每月3%的利息。3.关于尚欠本金及利息多少。上诉人主张采取借款金额、时间与还款金额、时间按照“先息后本”的原则，分段计算，超出利息部分冲抵本金再计算后一时间段的利息。但因双方往来款项较多，上诉人不能表述清楚并证明每笔还款系针对哪一笔借款，并且双方在2014年9月1日、2015年5月8日两次进行了结算对账，双方之间约定的月3%的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故其理由不能成立。虽王国伟在一审庭审中陈述收到还款10125650元，但根据《支付王国伟本金及利息清单》内容以及上诉人对《支付王国伟本金及利息清单》所载本金无异议的情况，该金额实际上包含有不属于本案讼争的4400万元借款的其他款项的还款，故不能认定王国伟收到与本案有关的还款系10125650元。综上，王国伟举出《还款协议》和承诺书证明截止2015年5月8日，尚欠本金为4400万元。上诉人对此提出异议，但没有证据证明其所还款项包含有超出3%月息的利息并应当抵扣本金，故应认定截止2015年5月8日，尚欠本金为4400万元。2015年5月8日后,扣除所归还的本金60万元,尚欠本金为4340万元，故一审法院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1800元，由四川欣万佳商贸有限公司、四川兴恒通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四川国能高科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袁 均审判员 刘长江审判员 蔡源原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一日书记员 王 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