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青民再终字第13号
申请再审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城阳支行。
负责人：赵波，行长。
委托代理人：孙鲁文，山东乾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韩冰，山东乾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青岛崂山罐头食品冷藏厂。
法定代表人：刘延梁，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洪刚，山东道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青岛市金属回收加工厂。
法定代表人：庄游传，经理。
原审被告：徐胜明。
申请再审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城阳支行（以下简称农行城阳支行）因与被申请人青岛崂山罐头食品冷藏厂（以下简称罐头食品厂）、被申请人青岛市金属回收加工厂（以下简称回收加工厂），原审被告徐胜明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1）青民四商终字第273号民事判决，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9月4日作出（2014）鲁民申字第346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于2014年12月25日受理本案后，于2015年1月6日前向各方当事人送达开庭传票，于2015年1月22日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申请再审人农行城阳支行的委托代理人孙鲁文、韩冰，被申请人罐头食品厂的委托代理人刘洪刚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回收加工厂及原审被告徐胜明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04年10月20日，原告农行城阳支行诉称，2002年5月10日罐头食品厂在该处贷款40万元，由回收加工厂提供连带担保，上述贷款到期后，罐头食品厂、回收加工厂未履行还款义务。另外，徐胜明在担任罐头食品厂及青岛浩大实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将罐头食品厂持有的青岛浩大实业有限公司800万元股权转让给自己，并且未支付对价，因此其应在800万元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请求法院判令罐头食品厂、回收加工厂立即偿还贷款40万元及利息38173.42元。
罐头食品厂在一审中辩称：农行城阳支行所诉的40万元，是1998年12月该支行承诺给罐头食品厂优惠贷款利率贷款500万元，诱使罐头食品厂承担了流亭机械厂的债务。但该支行未履行承诺。农行城阳支行故意隐藏事实，实际上农行城阳支行在未起诉罐头食品厂前，该厂一直在偿还利息。
回收加工厂在一审中未作答辩。
徐胜明在一审中答辩称：1、农行城阳支行将其作为被告不当，主张其承担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诉状中所诉的事实与真相不符。2、农行城阳支行所诉40万元贷款的来源，徐胜明与罐头食品厂的意见一致，并称农行城阳支行并未实际向罐头食品厂发放。
农行城阳支行举证及三被告质证如下：
证据1、借款合同一份，证明罐头食品厂贷款40万元，期限为一年；证据2、保证合同一份，证明回收加工厂对该笔贷款提供了连带保证；证据3、借款凭证一份，证明2002年5月10日农行城阳支行实际发放了贷款；证据4、催收通知书两份，证明贷款到期后，农行城阳支行向担保人催收贷款，但其拒绝签收；证据5、工商查询信息一份，证明罐头食品厂将828万元股权转让给徐胜明，转让协议是2002年4月16日董事会决定及签订的，无形资产也无偿转让给青岛浩大实业有限公司；证据6、山东高院（2004）鲁民终字第54判决书一份，证明前面所述事实已由生效判决认定。
罐头食品厂对证据1本身无异议，但认为是转贷，并未发放贷款。对证据2、3、5、6本身无异议，对证据4认为因不是发给罐头食品厂的，无法证明其真实性。回收加工厂要求对该组证据核实后再发表质证意见，庭后亦未对该组证据提出异议。徐胜明对证据1、2、3本身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农行城阳支行证明内容有异议，认为这三份证据是三份表面形式而已，并不能证明农行城阳支行已实际发放了贷款，农行城阳支行需进一步举证。对证据4认为与其无关。对证据5本身无异议，但需补充说明的是当时罐头食品厂将在青岛浩大实业有限公司的出资转让给他时，其他股东也将股份转让给他人。对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问题有异议，具体意见与答辩意见相同。
罐头食品厂举证及农行城阳支行质证如下：
证据1、情况说明两份，第一份是1998年12月25日由农行城阳支行的主管经办人于某签字及见证人王某签字；第二份是2006年4月17日由见证人王某提供的书面材料。证明农行城阳支行所诉40万是罐头食品厂承接的青岛高强聚酯厂向农行城阳支行的借款，农行城阳支行承诺给予罐头食品厂500万的贷款，以此诱使罐头食品厂承接青岛高强聚酯厂的贷款。实际上罐头食品厂并没有向农行城阳支行借款。农行城阳支行对该证据无异议，但认为该支行起诉的是2002年的借款，该证据与本案无任何关系。其他两被告对该证据无异议。
证据2、特种转账贷方支票1张，证明农行城阳支行没有实际发放40万贷款给罐头食品厂，而是将40万元直接支付给青岛高强聚酯厂的账户，用以偿还不良贷款。农行城阳支行认为这个凭证只能证明罐头食品厂向高强聚酯厂转过40万元。支票上的发生日期是1998年，而农行城阳支行给崂山罐头食品厂发放贷款是2002年，该凭证与本案无关，经当庭询问，农行城阳支行无法说明该份证据上的款项发生的原因。回收加工厂和徐胜明对该证据无异议。
证据3、证人王某出庭作证，证明青岛高强聚酯厂在农行城阳区支行贷款253万元，利息27万元，流亭机械厂贷款40万元，后此40万转入高强聚酯厂，由于以上两企业经营不善倒闭，没有能力偿还贷款，1998年农行城阳支行请求罐头食品厂帮助承接上述两笔逾期贷款，在承接此债务的同时，农行城阳区支行承诺给予罐头食品厂贷款500万元，并给予优惠利率的支持，经多次协商，罐头食品厂承接了上述两笔贷款债务。证人当时是流亭镇副镇长、经委主任，此事由其参与协调。证人同时证明1998年12月25日和2006年4月17日的情况说明上的内容属实。农行城阳支行认为该证言系单方所作，没有书面证据加以佐证，不应采纳。三被告对该证人证言无异议。
回收加工厂没有证据提交。
徐胜明举证及农行城阳支行质证如下：
山东省高院（2005）鲁民再终字第20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徐胜明已全额支付了股权转让款，因此不应对被告罐头食品厂的银行借款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农行城阳支行主张徐胜明承担责任所依据的省高院（2004）鲁民二终字第54号民事判决书已经被撤销，不具有法律效力。农行城阳支行对该证据无异议。罐头食品厂及回收加工厂对该证据无异议。
根据罐头食品厂的申请，一审法院传农行城阳支行工作人员到法院询问并制作了询问笔录，于某证实1998年12月25日的情况说明上的签名是其签的，1998年12月24日崂山罐头食品厂用转账方式归还了高强聚酯厂贷款40万元，因其2000年已经离开流亭分理处，因此对于2002年5月10日农行城阳支行、罐头食品厂、回收加工厂签订的借款及担保合同是否就是承接的贷款不了解。对该份询问笔录，农行城阳支行要求庭后核实，但庭后未提出异议，三被告对该笔录内容均无异议。
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流亭机械厂曾在农行城阳支行处贷款40万元，后该40万元贷款转入高强聚酯厂，由于两厂经营不善倒闭，无力偿还该笔贷款，1998年经当时流亭街道经委协调，农行城阳支行承诺给予罐头食品厂500万元贷款，并承诺给予优惠利率支持，由罐头食品厂承接了该笔贷款，1998年12月24日罐头食品厂以转账方式代高强聚酯厂偿还了该40万元贷款。但后来农行城阳支行没有依约向罐头食品厂提供500万元优惠利率贷款。后该笔贷款以转贷方式延续。2002年5月10日，农行城阳支行与罐头食品厂再次就该笔款项签订借款合同，同日农行城阳支行与回收加工厂签订担保合同。
另查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05）鲁民再终字第20号终审民事判决认定，徐胜明对罐头食品厂的债务不承担连带还款责任。
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本案系借款合同纠纷，农行城阳支行与罐头食品厂虽然签订了借款合同，但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及法庭调查的事实可以认定，该合同是基于农行城阳支行承诺给予罐头食品厂500万元优惠利率贷款，因此罐头食品厂同意承接高强聚酯厂在农行城阳支行40万元不良贷款而产生的。因农行城阳支行承诺的500万元优惠利率贷款并未发放给罐头食品厂，且本案中借款合同约定的40万元贷款农行城阳支行也并未实际发放给罐头食品厂，农行城阳支行在未履行自身义务的前提下无权要求罐头食品厂偿还该合同项下的贷款，亦不能要求回收加工厂承担担保责任。对于农行城阳支行要求徐胜明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因农行城阳支行主张的贷款未实际发放，且经山东省高院（2005）鲁民再终字第20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徐胜明对罐头食品厂的债务不应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因此农行城阳支行要求徐胜明承担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之规定，于2011年8月10日作出（2004）城民初字第3359号民事判决：驳回农行城阳支行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080元，由农行城阳支行负担。宣判后，农行城阳支行不服，上诉至本院。
农行城阳支行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本案借款发放后，罐头食品厂收到了借款并以转账支票方式对外支付，该借款并非1998年12月24日代为偿还的贷款以转贷方式延续而来。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即使证人证言属实，1998年12月24日罐头食品厂转入高强聚酯厂的款项与优惠贷款也没有先后履行顺序，罐头食品厂不能以先履行抗辩权对抗归还贷款的义务。2002年5月10日贷款后，该支行对罐头食品厂不负债务，罐头食品厂根本不享有先诉抗辩权。综上，请求撤销原判，改判罐头食品厂偿还借款40万元及利息38173.42元（利息暂计算至2004年9月20日，之后的利息按照合同约定计算）。回收加工厂对上述借款及利息的偿还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罐头食品厂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农行城阳支行在没有履行自身义务的前提下，无权要求罐头食品厂偿还本案借款。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农行城阳支行并未履行给予罐头食品厂500万元优惠贷款的承诺，且本案约定的40万元贷款罐头食品厂并没有实际发放。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回收加工厂的答辩意见与罐头食品厂的答辩意见一致。
二审诉讼中，农行城阳支行提交证据一、2002年4月29日罐头食品厂贷款申请书，罐头食品厂、回收加工厂董事会决议，证明本案借款系新增借款，并非借新还旧。二、银行记账借款凭证，证明农行城阳支行已经将40万元借款划转至罐头食品厂尾号为4850的存款账户。三、转账支票，证明2002年5月13日罐头食品厂作为出票人签发支票，收款人为青岛浩大实业有限公司，金额40万元。证据四、罐头食品厂尾号为4850的存款账户分户帐，证明在2002年5月10日农行城阳支行将40万元借款转入罐头食品厂账户，转入前该账户只有4980元存款，2002年5月13日该40万元被划走，账户余额为4980元。
罐头食品厂质证认为，证据一、二、三不能证明上诉人已经将40万元借款发放。此款项即使存在也并非本案上诉人农行城阳支行发放的40万元。证据四是农行城阳支行单方记账材料，不具有证据效力。
回收加工厂的质证意见与罐头食品厂的质证意见一致。
另查明，中国农业银行青岛市城阳区支行，于2009年1月13日名称变更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城阳支行。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一致。
本院二审认为，农行城阳支行原工作人员于某的情况说明及一审调查可以证实，在农行城阳支行承诺给予罐头食品厂500万元贷款，并给予优惠利率支持的前提下，罐头食品厂承接了高强聚酯厂在农行城阳支行的40万元不良贷款，并由罐头食品厂偿还了该40万元不良贷款。罐头食品厂承接高强聚酯厂在农行城阳支行处的40万元不良贷款的前提是农行城阳支行提供500万元优惠利率贷款。但是农行城阳支行并没有证据证明其已经向罐头食品厂发放了承诺的500万元优惠利率贷款。因此，对农行城阳支行的上诉理由二审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院于2012年10月18日作出（2011）青民四商终字第273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873元，由农行城阳支行负担。
农行城阳支行申请再审称：1、有新证据证明本案讼争贷款为2002年新增贷款，并非1998年罐头食品厂承接高强聚酯厂贷款以转贷方式延续，一二审判决认定的罐头食品厂承接高强聚酯厂40万元贷款是不存在的，它只是罐头食品厂承接的高强聚酯厂253万贷款中的一笔，一二审认定事实错误；2、农行城阳支行应向罐头食品厂发放500万元贷款，并不是罐头食品厂不偿还本案讼争40万新增贷款的条件，且该支行有新证据证明已经向罐头食品厂发放了超过500万元的贷款，一二审法院认定该支行未向罐头食品厂发放500万元优惠利率贷款的事实缺乏证据证明；3、于某只是该支行一名工作人员，其无权对外承诺给予优惠贷款。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依法改判罐头食品厂偿还贷款本金40万元及利息38173.42元（截止2004年9月20日），改判青岛市金属回收加工厂对上述贷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被申请人罐头食品厂答辩称：1、本案讼争40万元贷款并非是该厂承接的高强聚酯厂253万元贷款中的一笔，而是单独存在的一笔贷款，该笔贷款系流亭机械厂贷款转至高强聚酯厂名下。因上述两厂经营不善，无力偿还，农行城阳支行请求罐头食品厂帮助承接上述253万、40万两笔逾期债务，并承诺将发放给该厂500万元优惠利息贷款；2、农行城阳支行并未履行给予罐头食品厂发放500万元优惠利率贷款的承诺。该支行主张的已经发放超过500万的贷款与其承诺发放500万元贷款无关：其中，1998年12月4日发放了253万元贷款系罐头食品厂承接的高强聚酯厂的一笔债务，并非农行城阳支行承诺后实际发放的；3、1998年12月24日，罐头食品厂按照农行城阳支行的指示通过特种转账方式对上述债务承接关系进行了确认，并一直予以延续，2001年40万元的借款凭证系按照农行城阳支行的指示和安排对1998年债务承接关系的延续，2002年40万元贷款合同实际上是对上述债务承接关系延续的一种确认，并非新增贷款；4、于某在原一二审中所作的“情况说明”及调查笔录等证据证明：农行城阳支行承诺给罐头食品厂以500万元优惠利率贷款，罐头食品厂基于对农行城阳支行的信任，承接了高强聚酯厂已无法偿还的40万元不良贷款并予以清偿。现农行城阳支行并未发放其承诺的优惠利率贷款，如果农行城阳支行的诉讼请求得到支持，则罐头食品厂在未得到优惠利率贷款的情况下，却损失了40万元，不公平。
被申请人回收加工厂及原审被告徐胜明未提交答辩意见。
本案再审过程中，申请再审人农行城阳支行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1、253万元借据一份。证明罐头食品厂向农行城阳支行借款253万元，用途为承接青岛高强聚酯厂债务。
证据2、特种转账贷方传票七份、借款借据六份、转账贷方传票二份。该证据结合证据1证明罐头食品厂承接青岛高强聚酯厂债务是253万元，而不是一二审判决认定的40万元，一二审判决认定的40万元只是其中的一笔。
证据3、特种转账贷方传票二份、借款凭证二份。证明罐头食品厂承接的青岛高强聚酯厂253万元债务经过贷款偿还、展期、还款、再贷款再还款后，于2001年7月24日已还清，而一二审判决认定的40万元承接债务贷款，也一并在该253万贷款中还清，一二审认定事实错误。
证据4、借款合同一份、担保合同一份、借款凭证二份、特种转账贷方传票一份。证明罐头食品厂在2001年4月28日新增贷款40万元用于购鱼，并不是罐头食品厂所主张的用于偿还承接青岛高强聚酯厂40万元债务。
证据5、借款合同、担保合同、借款凭证各一份。证明罐头食品厂在偿还了2001年4月28日新增贷款40万元后，于2002年5月10日再次与农行城阳支行签订借款合同，借款用途是生产周转。
罐头食品厂质证意见：
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认可承接了青岛高强聚酯厂253万元债务。
对证据2质证称，这些材料是农行城阳支行内部的账目管理，不能证明本案涉及的40万就是253万元当中的一笔，有一笔单独的40万元。
对证据3质证称，不能证明40万元是253万元中的一笔。
对证据4质证称，该证据不能证明实际发放的情况。因给该公司承诺的500万元贷款无法发放，该公司按照农行城阳支行的指示按照银行流程以借款方式对原承接的债务进行延续，2001年的贷款并未实际发放。对2002年5月10日40万元已经进了该公司账户予以认可。
对证据4、5质证称，农行城阳支行主张的2002年新增贷款并不成立，至少有2001年借款的延续，特种转账传票是对承接债务的确认。
本院再审查明其他事实与二审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罐头食品厂及回收加工厂应否偿还农行城阳支行所诉40万元贷款及利息。
农行城阳支行再审庭审中提交证据主张，一二审判决所认定罐头食品厂承接青岛高强聚酯厂的40万元贷款的事实是不存在的，它只是罐头食品厂承接青岛高强聚酯厂253万元贷款中的一笔，本案所涉40万借款系新增加的。罐头食品厂则主张有另外单独存在的40万元，并不包含在承接的253万元债务中。本院认为，根据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05）鲁民再终字第20号民事判决确认的事实及原一审时王某的证言和于某的调查笔录，足以证明罐头食品厂除承接了青岛高强聚酯厂253万元的债务外，还承接了另外一笔40万元的债务，该40万元系原流亭机械厂转入。农行城阳支行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本院对农行城阳支行该再审主张不予支持。
农行城阳支行再审主张该支行已经实际向罐头食品厂发放了超过500万元贷款。罐头食品厂则主张已经发放的贷款系该厂承接的253万元贷款后贷新还旧形成，与农行城阳支行承诺的将发放给该厂500万元优惠利息贷款无关。本院认为，罐头食品厂主张农行城阳支行已经发放的贷款系该厂承接青岛高强聚酯厂的债务后，经借新还旧形成，并不是农行城阳支行承诺的给予500万元优惠利率贷款，农行城阳支行未能进一步证明其已经履行了发放500万元优惠利率贷款的承诺，本院对农行城阳支行该再审主张不予支持。
于某于1998年12月25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记载，其作为主管经办人办理农行城阳支行贷款承接业务，并承诺将发放给罐头食品厂500万元优惠利息贷款。再审中农行城阳支行主张于某只是该支行一名工作人员，其无权对外承诺给予优惠贷款，该主张无事实依据且有违诚信原则，本院对该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农行城阳支行再审主张的事实不能成立，本院对其再审请求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再审予以维持。被申请人青岛市金属回收加工厂，原审被告徐胜明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11）青民四商终字第273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丰波
代理审判员 陈召坤
代理审判员 徐友仁
二〇一五年三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胡晓东
书 记 员 庞连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