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京73民终98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汉斌，男，1993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雨花台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鱼乐贝贝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怀柔区怀北镇西庄村39号。
法定代表人：张节，执行董事兼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强，北京声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周汉斌因与被上诉人北京鱼乐贝贝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鱼乐贝贝公司）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17）京0101民初12865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2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周汉斌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并由鱼乐贝贝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鱼乐贝贝公司没有2家经营时间超过1年的直营店，不具备签约主体资格，因此特许经营合同无效，鱼乐贝贝公司应当退还全部费用。
鱼乐贝贝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周汉斌的上诉请求，认为周汉斌的上诉意见变更了一审的诉讼请求；鱼乐贝贝公司具备特许经营资质，也进行过相关备案，此外是否符合“两店一年”的规定并不必然导致合同无效的法律后果。
周汉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解除周汉斌与鱼乐贝贝公司签订的《品牌加盟合同》；2、判令鱼乐贝贝公司返还周汉斌已支付的加盟产品费90000元以及履约保证金5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鱼乐贝贝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30日，周汉斌（乙方）与鱼乐贝贝公司（甲方）签订《品牌加盟合同》一份，合同载明：第二条合同期限本合同期限为2017年3月30日起至2020年3月29日。乙方在合同签订生效之日起3日内，可以单方解除本合同，同时乙方应支付甲方为履行合同做准备而支出的费用。第三条权利授予1、甲方的商号、商标、专利及其管理制度、经营模式等均为甲方合法拥有所有权或使用，受法律保护。未经甲方或其他所有人书面授权许可，其他单位、个人无权使用。2、在乙方认同并接受甲方的经营管理统一规范的基础上，甲方授权乙方在江苏省南京市经营壹家“鱼乐贝贝婴幼儿水育馆”单店。4、在合同有效期内，未经明确授权或甲方书面同意，乙方不得登记、注册、使用与甲方相同或近似的商标、标识、装潢或设计、广告宣传语、域名、软件等，也不得以其他任何形式侵犯甲方的各项权利。第四条费用约定1、产品费：根据甲方经营管理的相关规定，乙方向甲方支付产品费90000元，其中赠送：A鱼乐贝贝品牌授权牌+培训+设计方案；B鱼乐贝贝ERP管理平台；C鱼乐贝贝微营销平台；D鱼乐贝贝会员APP；E鱼乐贝贝员工APP；F鱼乐贝贝HR管理平台。2、管理费：自第二年起，品牌管理费用为每年10000元，自2018年起，每年的3月29日前进行支付。3、履约保证金：a为确保乙方完整履行和承担本合同规定的义务和责任，遵守本合同及各项手册规定的经营模式、管理制度及其他各项要求，同时确保乙方各项债务、费用违约金、赔偿金的支付和履行，乙方需向甲方一次性支付保证金人民币5000元。第五条甲方的权利义务1、在签订合同后，甲方为乙方提供经营指导、技术支持、业务培训等服务内容，具体如下：经营指导：甲方向乙方提供运营指导培训及书面《标准化运营手册》资料，技术支持：总部集中培训、视频音频培训资料、技术资料，业务培训：服务接待礼仪、销售技巧、沟通技巧、活动策划，软件支持：公司提供店面运营系统软件鱼乐贝贝ERP管理平台一套。3、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按照甲方统一经营模式、统一技术培训、统一品牌形象、统一服务规范经营体系进行经营。5、为达到甲方统一经营管理的目的，甲方有权对乙方经营的店面进行店面选址评估、店面平面设计、店面场地布局进行指导。第六条乙方的权利义务4、乙方申请加盟合同签订后，须在10日内，向甲方提供企业的相关资料及备选经营地址信息，并对所提供资料信息的真实性、准确性负责。5、乙方应在本合同签订之日起12个月内正式开业，并在开业前完成如下工作：根据合同的要求选定经营场所，并根据甲方要求进行装修。第八条竞业禁止2、乙方不得在加盟店陈列、生产、销售或使用非甲方提供的产品或服务，但经甲方同意许可的除外。第九条乙方有下列情况的，甲方有权解除合同，加盟费和保证金不予退回，并依法追究乙方的违约责任：3、未经甲方同意，乙方擅自向第三方转让、转租或以其他形式处置本合同的全部或部分权利义务以及经营权的。第十条乙方出现下列情况的，甲方应提前30日书面通知乙方纠正，如乙方未在通知确定的期限内予以纠正，甲方有权解除合同，加盟费和保证金不予退回，并依法追究乙方的违约责任：4、未按甲方的服务标准、技术标准、装潢设计标准、卫生环境标准以及各项操作手册中的其他规定的；5、未依照合同约定及时接受甲方检查、指导和监督的；7、未按本合同和各项手册的规定维护甲方和甲方特许经营体系的声誉和统一形象的。第十六条本合同因故（包括但不限于期限届满、停业或提前解除）终止时，乙方不再是甲方的加盟商，因此有义务遵守和完成所有下列约定及事项：1、立即停止使用、销售甲方提供的产品、服务、设备、制服和其他物品，并永久停止使用甲方的经营模式、管理制度、服务技巧和其他诀窍，包括但不限于本合同、各项手册、培训资料、广告及促销资料以及甲方依本合同约定交付乙方的一切专有资料及商业秘密，不得有任何复制和保留。第二十三条乙方确认在合同签订前，甲方已就鱼乐贝贝项目法律规定的相关信息向乙方进行了全面介绍，乙方对鱼乐贝贝项目进行了多方考察核实及市场明确定位，就相关鱼乐贝贝品牌全部合同条款进行了详尽的了解和协商，已阅读及明白本合同所列条款的含义，并同意接受其约束。甲乙双方在此确认，任何一方的其他资料（包括但不限于宣传册、网站、电视等媒体广告）、说明性文件都不是本合同的条款，如双方发生争议和纠纷，不得作为证据使用。双方均应以本合同约定的条款为准。
2017年3月30日，周汉斌向鱼乐贝贝公司支付加盟定金90000元及消保金5000元。一审庭审中，双方均认可上述90000元系涉案合同约定的产品费，其性质为加盟费，上述5000元系涉案合同约定的履约保证金；周汉斌称鱼乐贝贝公司告知其加盟费总共是168000元，认为上述90000元是加盟费的一部分。
2017年4月2日至2017年5月15日期间，周汉斌与鱼乐贝贝公司工作人员通过微信形式进行沟通，双方均向对方发送了部分商铺照片及地图定位截图。一审庭审中，双方均认可，涉案合同签订后经营地址一直未确定，双方尚未进行其他履约行为。
一审庭审后，周汉斌提交了补充意见,陈述了其对实际投入的估算方法:1、加盟费16.8万元（包含产品费9万元，设备费用7.8万元）；2、履约保证金0.5万元；3、店面租金约20万元一年（我选的店铺范围内商铺房租基本都要求年付）；4、店面装修费用约20万元（包含电器设备）；5、每个月人员工资2.4万元，年工资总额28.8万元；6、每个月水电费0.8万元，水电费总额9.6万元；7、每个月店内消耗品0.3万元，年消耗总额3.6万元；8、不可预见其他费用。合计：综合成本至少每年99.3万元。鱼乐贝贝公司认可该种估算方式涉及的要素，但不认可房租、水电费等直接按照一年计算，且认为房租价格、水电费金额本身也缺乏客观依据，故不认可周汉斌在一审庭审中及补充意见中主张的实际投入金额。
鱼乐贝贝公司为了证明周汉斌违约在先，及其向周汉斌推荐了商场位置、涉案合同可以履行，提交了履约期间周汉斌（以下通话内容中简称周）与鱼乐贝贝公司工作人员罗商（以下通话内容中简称罗）的一次电话录音，包含以下内容：“罗：下个月就是6月1号，我们南京这边要成立分公司，如果每个客户都像您这样，因为我的原因，我这边不开了我要退，那整个公司怎么办呢？……周：我不是说了，这个原因在于我。我也愿意负一点违约责任。我也愿意承担违约责任。违约责任该是多少，我给多少，这个没关系。……罗：你说因为你朋友不跟你一起投资了，那你还有其他的朋友呢？本身呢，我们在南京市场那么好。周：罗总，你不用跟我讲这个问题了。其实我算了一下，开你们这个店的成本，差不多在50万到60万之间。罗：谁说在50万？周：我来给你算。前期的费用，我都已经交过了，16.8万的加盟费，房租正常按照你们的要求120平方米以上，住宅底商算是便宜的话，你了解一下，大概是20万左右。店面装修，我最近看了一套房，他们给我核算下来是17万多。罗：17万多？你用什么材料装的这么好啊？周：170平方。……罗：这是你前期的投资吗？房租是一次性付吗？周：房租都是一次性付，人家不跟你谈的。罗：那你为什么不考虑商场呢？周：做商场啊！罗：对啊，你知道我们现在南京有多少商场位置在手上？周：做商场有个什么东西，我要根据他的时间，我来定我的运营时间，是吧。我也不想谈这些东西，这店就是不想开了，然后我就要退这笔加盟费。我承认责任在于我，我这点承认，没关系。……罗：24？那你年轻啊！是家里人说你不适合做事情吗？周：没有，我找好几个地方算过。今年人家给我算过，什么事情都不要做。我最近班都没上，我哪都不想去，我一出门就破财。…罗：那你这样子，你今年不适合做生意，那可以明年啊，到时候区域保护权，我们给你留着啊！周：不行，明年的事情明年再说。我损失一点没关系，我给你讲未来我们还有合作的机会，并不是没有可能对不对？……周：对对对。你跟你们领导再协商一下，你们看一下我该负多少违约责任我承认，你知道吧，说句实话，这个我都认了。对于我来说我能妥协的我都妥协了，因为我的原因造成了合同没有继续履行，违约责任在于我。”周建斌认可上述证据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认为不能证明鱼乐贝贝公司还在履行涉案合同。
鱼乐贝贝公司为了证明拥有相应经营资源，涉案合同存在继续履行的条件，提交了以下证据：1、实用新型专利证书2份及相应授权证明。2、内部印刷品《水育拓展训练课（0-36个月）》《鱼乐贝贝早教教案（0-12个月）》。3、内部印刷品《标准化运营手册》，其中“销售篇”之下含有“销售方式”一章，其下包含“其他（上门咨询、参观的客户）”一节，其下“游泳或课程咨询”一小节又分为“A、婴儿区B、幼儿区C、水育早教区”三部分。其中“常见问题及辅食添加篇”下“幼儿区”部分中载有一个问题“请问游泳池有多大？水有多深？”答案为“游泳池是2.5*6.5M的一个保温池，水深90公分左右。”4、商标注册证2份。5、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6份。周汉斌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认可收到了《标准化运营手册》。
上述事实，有《品牌加盟合同》、收据、刷卡小票、《水育拓展训练课（0-36个月）》《鱼乐贝贝早教教案（0-12个月）》《标准化运营手册》、专利证书、商标注册证、著作权登记证书、微信通话记录截屏、通话录音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周汉斌与鱼乐贝贝公司签订的涉案合同符合特许人许可被特许人使用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被特许人遵循合同约定的统一经营模式进行经营等商业特许经营合同的基本特征，可以认定周汉斌与鱼乐贝贝公司签订的涉案合同为商业特许经营合同。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均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合法、有效。关于周汉斌主张因未找到合适的经营场地因而无法继续履行合同，并据此解除合同一节，根据涉案合同第六条第4、5项等条款的约定，周汉斌作为被许可人应当依约选择、确定经营场所并履约经营;另涉案合同第五条第5项明确约定为达到甲方统一经营管理的目的，甲方有权对乙方经营的店面进行店面选址评估、店面平面设计、店面场地布局进行指导，由此可见，鱼乐贝贝公司对周汉斌经营的店面进行选址评估等指导是为了达到统一经营管理的目的而采取的措施，系其合同权利而非合同义务，故周汉斌始终未确定经营场所进而无法履约经营无法归咎于鱼乐贝贝公司，据此不能认定鱼乐贝贝公司根本违约，亦不符合其他解除合同的情形，故对于周汉斌该项解除合同的理由不予采纳。关于周汉斌主张经其实际考察涉案单店实际需投资，超过鱼乐贝贝公司在宣传资料中宣称的33.82万元，亦超出周汉斌预算，致使其无法继续履约经营并据此主张解除合同一节，一审法院认为，一般情况下，在商业特许经营活动中，被特许人在信息获取、风险应对等方面往往处于弱势地位，为了充分保障被特许人权益，进一步规范商业特许经营活动，《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等法律法规均规定了特许人的信息披露义务，要求特许人向被特许人提供的信息应当真实、准确、完整，不得隐瞒有关信息，或者提供虚假信息，如特许人未尽信息披露义务对被特许人从事特许经营业务造成实质影响，或足以直接导致被特许人做出签订合同的错误判断时，被特许人可采取解除合同的救济方式。但是，另一方面，被特许人作为独立经营主体，在申请加盟特许经营时不但要冷静思考加盟期限内的投入产出比，还要慎重考虑经营模式是否与经营的地区经济发展相适应等一系列商业风险问题，以审慎做出决断，在从事商业活动过程中理应尽到必要的谨慎义务并承担一定的市场风险而非不恰当地将这种市场风险转嫁给包括对方当事人在内的任何人。一个诚信善意的被特许人无论在签订特许经营合同过程中还是开展经营活动过程中，均应尽可能的对特许经营活动相关信息进行积极了解和掌握，而不是完全被动的依赖特许人提供与特许经营活动有关联的所有信息，包括公共渠道轻易即可获得的公开信息甚至社会常识。因此，特许人未尽披露义务而导致被特许人解除合同的信息应主要指向与特许经营活动开展直接相关，且无法或者不易从公开渠道获得的由特许人持有的重要信息，而不应为一般性的公开信息甚至社会常识，否则将损及合同的平等性和确定性，背离合同法鼓励交易的基本价值追求。本案中，周汉斌主张涉案单店实际需投资金额，超出鱼乐贝贝公司宣传亦超出周汉斌自身预算，首先，根据查明事实，上述实际需投入资金额系周汉斌自行估算所得，其初期房租及水电费等直接按照一年计算且不扣除经营收入等的估算方式未尽合理,且并无充分证据证明所使用的各项价格的客观性和合理性。其次，即使其估算金额具有一定客观性，根据周汉斌与鱼乐贝贝公司工作人员罗商的电话录音及周汉斌补充意见可知，周汉斌估算方式主要涉及加盟费(包括90000元产品费及78000元设备费)、场所面积、房租价格、装修价格、水电费、人员工资等几个要素，其中加盟费(包括90000元产品费在内)一部分已于涉案合同中载明，一部分由鱼乐贝贝公司告知，周汉斌签约时已经知晓；场所面积，因经营内容为儿童游泳及早教，势必需要放置浴池及配套设施的空间，根据生活常识应可估算，且鱼乐贝贝公司在宣传材料中说明初期投资金额时应已提及；房租价格、装修价格以及支付方式均属于社会公开信息，而非鱼乐贝贝公司专有，签订合同之前应可了解；水电费、人员工资等消耗性、周转性的资金，按照常理应为开展市场经营必备的条件，至于金额并无一定标准，因此，对于网点初期投入资金周汉斌在签订合同前通过正常途径应可基本掌握。另外，结合周汉斌与鱼乐贝贝公司工作人员通话录音及一审当庭陈述，周汉斌在鱼乐贝贝公司提议更换商场位置或明年再行经营的情况下仍坚持不同意继续履约，并陈述部分涉案合同事项之外的原因，且认可原因在其自身。因此，综合考虑相关事实和证据，无法认定确系因鱼乐贝贝公司未尽到相关信息披露义务导致周汉斌预算不足因而导致涉案合同无法履行，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对于周汉斌该项解除合同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周汉斌主张解除合同的理由均不能成立，对于其要求解除涉案合同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周汉斌主张基于解除合同后恢复原状而要求鱼乐贝贝公司返还加盟产品费90000元以及履约保证金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因周汉斌主张鱼乐贝贝公司返还相关款项的依据是解除合同之后恢复原状的法律后果，现涉案合同并未解除，尚处于合法存续状态，故周汉斌主张鱼乐贝贝公司返还相关款项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判决：驳回周汉斌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二千一百七十五元，由周汉斌负担（已交纳）。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能提交符合相关法律法规规定要求的二审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周汉斌与鱼乐贝贝公司对于双方签订的涉案合同属于特许经营合同均无异议，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效力性强制规定，应当认定双方签订的特许经营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周汉斌上诉称鱼乐贝贝公司不具备拥有至少2个直营店、并且经营时间均超过1年的条件，并据此主张双方签订的涉案合同无效。本院认为，根据一审庭审笔录等证据，周汉斌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明确为解除涉案合同、要求鱼乐贝贝公司返还加盟费、保证金，二审审理中，周汉斌上诉主张涉案合同无效，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周汉斌的上诉意见与其一审诉讼意见相比发生了变化，本院对双方进行调解但调解不成。
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及现有证据情况，可以认定周汉斌与鱼乐贝贝公司于2017年3月签订合同后，周汉斌依约支付了加盟费、保证金等款项，鱼乐贝贝公司依约向周汉斌提供选址建议、营业执照办理指导等服务，双方一度积极履行合同。后周汉斌因己方在其选址经营等过程中发生了新的情况，诉至一审法院要求解除合同。一审审理中，鱼乐贝贝公司不同意解除合同。因周汉斌提出的解除合同、返还相关费用的主张缺乏合同与法律依据，一审判决予以驳回是正确的，本院予以维持。二审审理中，周汉斌变更主张为涉案合同无效并据此要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对此，本院认为，周汉斌如主张涉案合同无效，可另行提起诉讼。周汉斌以鱼乐贝贝公司不符合“两店一年”要求进而主张涉案合同无效，要求撤销一审判决并发回重审或改判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周汉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二千一百七十五元，由周汉斌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振华
审 判 员 仪 军
审 判 员 陈 勇
二〇一八年八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 李 洹
书 记 员 杜静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