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京02民终713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史凤琴，女，1954年5月16日出生。
上诉人（原审被告）于娟，女，1982年1月23日出生。
二上诉人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旭，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上诉人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佳星，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于淑萍，女，1950年10月16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芦健，男，1976年2月15日出生。
二被上诉人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蕾，北京轩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王秀英，女，1928年6月17日出生。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超，北京市中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史凤琴、于娟（以下简称史凤琴二人）因与被上诉人于淑萍、芦健（以下简称于淑萍二人）、原审被告王秀英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6民初35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史凤琴二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于淑萍二人的诉讼请求；2、诉讼费由于淑萍二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为：一、一审判决对北京市丰台区东铁匠营横一条小区2号南方庄5号楼XXX号房屋（以下简称XXX号房屋）出资情况的认定存在错误。XXX号房屋出售时房款中折算了史凤琴和于宝顺的工龄和职工优惠。一审判决未采纳于宝顺支付房款的付款凭证等直接证据，仅根据未经质询的传来证据证人证言认定购房款系于淑萍交纳，与事实不符。二、一审判决对XXX号房屋占有使用情况的认定存在错误。于淑萍二人居住使用涉诉房屋系各方为照顾王秀英所做的特殊安排。三、于淑萍二人主张借名买房缺乏依据。XXX号房屋系于宝顺以成本价购买的福利房，按照规定，每个家庭只能享受一次以成本价、工龄等优惠购买公房的机会。于宝顺和史凤琴没有理由将该优惠购房的机会给予于淑萍。四、一审判决认定于淑萍与于宝顺之间形成借名买房的关系是错误的。于淑萍虽主张系借名买房，但是其长期以来未与于宝顺签订相关协议，未要求办理过户，足以印证双方之间不存在借名买房关系。根据于淑萍提交的录音证据的内容，于淑萍自认XXX号房屋系于宝顺的房屋，自己仅为借住。XXX号房屋的供暖费均由于宝顺单位支付或报销，亦说明于宝顺与于淑萍之间不存在借名买房关系。于淑萍一方的证人证言自相矛盾，不应被作为认定借名买房的依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于淑萍二人辩称，同意一审判决，XXX号房屋的所有手续原件均为我方持有，且房屋由我方占有使用至今，于淑萍与于宝顺之间系借名买房关系。
王秀英述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史凤琴二人的上诉意见。
于淑萍二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史凤琴二人、王秀英履行借名买房合同约定，协助于淑萍二人办理位于北京市丰台区东铁匠营横一条小区2号院南方庄5号楼XXX号房屋的产权过户手续；2．诉讼费由对方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于淑萍与于宝顺系姐弟关系，王秀英系二人之母。于淑萍与芦长河系夫妻，生育一子芦健，芦长河已于2005年10月11日去世，芦长河的父母早于芦长河去世。于宝顺与史凤琴系夫妻，生育一女于娟，于宝顺于2017年4月26日去世。
XXX号房屋原系于宝顺单位北京市陶瓷杂品公司分配的公有住房，2000年5月25日，于宝顺与单位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书》，出资36203元（合同价款）购买此房，并登记在于宝顺名下。XXX号房屋由于淑萍一家居住，购房手续在XXX号房屋内，于宝顺一家与王秀英共同居住，未在XXX号房屋内居住。
2017年4月23日，于宝顺立代书遗嘱，由北京市华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作为见证人及代书人，签署《律师见证书》，大致内容为：XXX号房屋在于宝顺去世后由于娟个人继承所有。于淑萍对此证据不予认可，认为于宝顺在临终前已意识不清醒。史凤琴、于娟补充提交于宝顺订立遗嘱的视频光盘，显示于宝顺在订立遗嘱时思维清晰。
2017年8月，史凤琴起诉于淑萍二人物权保护案件，要求于淑萍二人腾退XXX号房屋并支付自1993年至今的房屋使用费。在该案2017年9月27日庭审中，王秀英作为证人出庭作证，证明事项：XXX号房屋系于淑萍出资购买，并居住在该房屋内，于宝顺当时没有钱购买，也不在该房屋内居住，交购房款的当天是谁交的房款不太清楚。王书江（于淑萍、于宝顺表弟）出庭作证，证明事项：听于宝顺说XXX号房屋是单位分给他的房，由于淑萍出资购买，但并没有亲眼看见于淑萍去交房款。王书海（于淑萍、于宝顺表弟）出庭作证，证明事项：听于宝顺说XXX号房屋是单位分给他的房，由于淑萍出资购买。于宝富（于淑萍、于宝顺大哥）出庭作证，证明事项：当时全家人都和母亲王秀英住在一起，于宝顺单位分了房，他觉得房子小，没法住，就让于淑萍出资购买并居住，于淑萍当时还没有那么多钱，我和我爱人帮她借钱买房，但具体交纳购房款的过程我没有看见，于淑萍还跟我说折算的于宝顺及史凤琴的工龄优惠都给于宝顺补偿了，但补了多少钱我不清楚。在该庭审笔录中，法官询问史凤琴买房时于宝顺积蓄为多少，工资为多少，史凤琴称记不清了。
本案一审中，于淑萍的证人王某（于宝顺同事）出庭作证，证明事项：听于宝顺说XXX号房屋由其姐姐购买，于宝顺不住在XXX号房屋，2016年，在小区碰到于淑萍，才发现于淑萍是于宝顺的姐姐，听于淑萍说XXX号房屋是她出资买的。证人赵某（于宝顺同事，于淑萍邻居）出庭作证，证明事项：单位分房时于宝顺说嫌房子小，让他姐姐买房，他没钱也不住这房，所以自1996年起就与于淑萍是邻居了，对于买房交钱的细节不太清楚。拿到房本的那天，我、于宝顺、芦长河一起吃饭，吃完饭到于淑萍家聊天，走的时候于淑萍给了于宝顺一个信封，听于宝顺说这是于淑萍给他补偿的折扣工龄的钱，但具体是多少钱我不清楚。史凤琴、于娟对证人证言不认可，王秀英对证人证言认可。
一审庭审中，于淑萍提交其与史凤琴通话录音证据，大致显示史凤琴对于淑萍出资购买XXX号房屋的事实予以默认，且史凤琴有“如果没有我们俩（其与于宝顺），你（于淑萍）能拿钱买么？”的语句；通话中于淑萍称已将于宝顺及史凤琴的工龄优惠房款已支付给于宝顺，史凤琴未明确否认；通话中于淑萍认为其出资购房，但登记在于宝顺名下，且房屋刚刚装修，如果史凤琴将房屋要回，史凤琴一家应该给于淑萍补偿；史凤琴认为房屋登记在于宝顺名下，系其与于宝顺的夫妻共同财产，于淑萍在此居住多年，不应该管自己要补偿，也没有钱补偿。
一审法院判决认为，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王秀英2018年5月9日庭审经该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应诉，视为其放弃了答辩和质证的权利。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该案争议的焦点为于淑萍与于宝顺之间是否存在借名买房的合同关系，于淑萍是否系XXX号房屋的真实权利人。根据已查明的事实，XXX号房屋原系于宝顺承租的公房，后因国家对公房进行改革，该房屋由产权单位按照成本价出售给承租人。结合该案各方提交的证据，可以认定于淑萍交纳XXX号房屋的房款并保存XXX号房屋购房手续及所有权证书，于宝顺将房屋交付于淑萍一家居住使用至今，于淑萍与于宝顺形成了借名买房的合同关系，于淑萍是XXX号房屋的真实权利人，现于淑萍、芦健要求史凤琴、于娟、王秀英协助办理XXX号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手续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该院予以支持。史凤琴、于娟在该案中的抗辩意见，依据不足，该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史凤琴、于娟、王秀英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协助于淑萍、芦健将北京市丰台区东铁匠营横一条小区2号南方庄5号楼XXX号房屋过户至于淑萍、芦健名下。
本院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于淑萍二人为证明于淑萍与于宝顺就XXX号房屋形成借名买房关系以及于淑萍对XXX号房屋进行了出资购买，向法院提交了房屋买卖合同书、购房款凭证、房屋产权证书、证人证言、录音等证据，结合于淑萍持有购房手续原件、房产证原件以及于宝顺将房屋交付于淑萍一家居住使用至今的情况，于淑萍二人提交的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链证明其借名买房的主张。史凤琴二人对于淑萍长期持有XXX号房屋的原始购房手续、购房款凭证以及房产证书原件等不能给出足够的合理解释，其二人不认可于淑萍系借名买房，但未就此提交充分的证据加以证明，本院对其意见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认定于淑萍与于宝顺之间形成了借名买房的合同关系，并支持于淑萍二人要求将房屋过户的请求，合法有据，并无不当。综上，史凤琴二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6000元，由史凤琴、于娟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姚 颖
审判员 周梦峰
审判员 李 淼
二〇一八年八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赵 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