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深中法刑二终字第370号
原公诉机关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曾某锋，男。曾因犯盗窃罪，于1990年9月4日被湖南省桃源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1994年5月18日刑满释放，1995年10月20日假释考验期满；曾因犯盗窃罪，于2009年5月14日被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2012年7月17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4年3月1日被抓获并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福田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某猛，男。曾因犯盗窃罪，于2010年9月25日被广东省湛江市坡头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2011年7月22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4年3月1日被抓获并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福田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张某勇，男。曾因犯盗窃罪，于2009年5月14日被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2012年6月15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4�3月1日被抓获并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福田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刘某吾，绰号“老五”，男。曾因犯盗窃罪，于2008年7月25日被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09年1月16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4年9月3日被抓获并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福田区看守所。
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审理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曾某锋、黄某猛、张某勇、刘某吾犯盗窃罪一案，于2014年12月4日作出（2014）深福法刑初字第106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曾某锋、黄某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自2013年9月至2014年2月，被告人曾某锋、黄�猛、张某勇、刘某吾在本市多个住宅小区内，乘被害人家中无人，由被告人张某勇望风、被告人刘某吾接应，被告人曾某锋、黄某猛使用开锁工具打开房门，入室窃取房内的财物后逃离现场，后被告人曾某锋等人将盗窃所得物品予以变卖并平分赃款。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3年9月12日15时许，被告人曾某锋、黄某猛、张某勇来到本市福田区XX花园X栋XXX房，以上述方式，窃取被害人王某庆现金港币3000余元、人民币1000余元以及斯沃琪手表1块。
2、2013年9月25日15时许，被告人曾某锋、黄某猛、张某勇来到本市龙岗区XX路XX山庄XXX栋XXX房，以同样方式，窃取被害人郑某荣所有的人民币1000余元、港币1000余元、金项链一条、金手链一条、金戒指一枚。
3、2013年9月26日15时许，被告人刘某吾驾车搭载被告人曾某锋、黄某猛、张某勇来到本市宝安区XX区XX花园X栋XXX房，由被告人刘某吾接应，以同样的方式，窃取被害人黄某所有的人民币4000元、手机2部、茅台酒3瓶和红宝石二颗、铂金钻戒三枚、黄金项链四条、黄金手链二条、黄金戒指四枚、耳环三对，事后分给被告人刘某吾人民币1800元。
4、2013年12月27日14时许，被告人曾某锋、黄某猛、张某勇来到本市南山区XX路XX园XX栋XXX房，以同样方式，窃取被害人李某所有的港币350元、人民币8000余元、钥匙1串。
5、2014年1月14日15时许，被告人曾某锋、黄某猛、张某勇来到本市福田区XX花园XX栋XXX房，以同样方式，窃取被害人钟某所有的人民币3000余元、手机1部、港币几百元、男式挎包1个。
6、2014年1月17日16时许，被告人曾某锋、黄某猛、张某勇来到本市福田区XX路XX花园X栋XXX房，以同样方式，窃取被害人吴某所有的港币5000余元、人民币8000余元、女士帝驼手表1块、惠普笔记本电脑1台、黄金手镯一个、黄金手链三条、黄金脚链一条、铂金项链一条。
7、2014年1月22日15时许，被告人曾某锋、黄某猛、张某勇来到本市福田区XXX苑X栋X单元XXX房，以同样方式，窃取被害人甘某所有的人民币700余元、蓝带洋酒1瓶、金条一个、纪念币一套、黄金戒指二个、黄金耳环一对、黄金项链三条、黄金吊坠二个、玉观音一个。
8、2014年1月28日14时许，被告人曾某锋、黄某猛、张某勇来到本市福田区XX路XX花园X栋XXX房，以同样的方式，窃取被害人许某所有的港币100000元、人民币17000余元、松下数码相机1台、索尼摄像机1台、苹果IPAD1部、IBM笔记本电脑1台、三星手机1部、苹果笔记本电脑1台、香烟6条、黄金项链一条、黄金吊坠一个、黄金戒指二个、银戒指四枚、黄金耳环二对、玉手镯二个、银手镯三个。
9�2014年1月30日17时许，被告人曾某锋、黄某猛、张某勇来到本市福田区XX花园X栋XXX房，以同样方式，窃取被害人杨某所有的人民币4000余元、港币1500余元、美金100余元、苹果IPAD1部、苹果笔记本电脑1台、钱包1个、黄金戒指一枚。
10、2014年1月20日19时许，被告人曾某锋、黄某猛、张某勇来到本市福田区XX新村XX栋XXX房，以同样方式，窃取被害人王某乙所有的购物卡1张、邮票3本、香烟1条、茶叶2罐、手表1块、黄金项链一条、白金项链一条、白金钻石戒指二个、白金耳环一对、黄金饰品一个。
11、2014年2月6日14时许，被告人曾某锋、黄某猛、张某勇来到本市罗湖区XX花园X栋XXX房，以同样的方式，窃取被害人魏某所有的人民币3500元、笔记本电脑3台、手机1部、银元2枚、玉器三个、黄金耳环二对、黄金项链一条、黄金戒指一枚。
2014年3月1日14时许，被告人曾某锋、张某勇在湖南省XX市XX县XX大道被民警抓获归案，民警当场从被告人曾某锋身上缴获剩余赃款人民币3900元，从被告人张某勇身上缴获剩余赃款人民币1700元。2014年3月1日20时，被告人曾某锋归案后主动协助公安机关在湖南省常德市XX县XX镇XX酒店将被告人黄某猛抓获归案。2014年9月3日晚，被告人刘某吾在广东省惠州市XXXX酒店旁院子二栋2701房被公安民警抓获归案。
以上事实，有下列经过法庭举证、质证、认证的证据予以证明：赃款；被告人的身份材料，扣押物品清单，随案移交物品清单，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书，情况说明，抓获经过；证人于某的证言；被害人王某庆、郑某荣、黄某、李某、钟某、吴某、甘某、许某、杨某、王某乙、魏某的陈述；被告人曾某锋、黄某猛、张某勇、刘某吾的供述与辩解；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现�监控录像及截图等。
关于被告人曾某锋的行为是否构成立功的问题。根据公安机关出具的《关于曾某锋归案后的表现情况》和《情况说明》，可以证实被告人曾某锋归案后主动协助公安机关将被告人黄某猛抓获归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问题的意见》第五条之规定“带领侦查人员抓获同案犯的，属于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故被告人曾某锋的行为构成立功。被告人曾某锋关于立功的辩解予以采纳。
关于本案涉案的金银首饰数量问题。公诉机关仅笼统的指控被盗金银首饰一批，而未确定具体数量，原审法院将结合被害人陈述和被告人的供述综合判定，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单方证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
关于指控的第三、五单中钱款数量的问题。公诉机关仅凭被害人黄某的陈述指控涉案人民币30000元，而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且被告人曾某锋、黄某猛仅承认盗得人民币4000元，故依据证据存疑有利于被告人原则，原审法院认定被害人黄某被盗人民币4000元，公诉机关该项指控不予支持。根据被害人钟某的陈述和被告人黄某猛的供述，能够证实被害人钟某被盗人民币3000余元，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证据链，故被告人曾某锋关于未盗取人民币的辩解不予采纳。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曾某锋、黄某猛、张某勇、刘某吾无视国家法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多次入户盗窃他人财物，其中被告人曾某锋、黄某猛、张某勇涉案情节严重、被告人刘某吾涉案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依法应予惩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六条之规定，虽然本案当中的被盗物品价值无法确定，但涉案钱款数额超过人民币5万元，应当认定被告人曾某锋、黄某猛、张某勇涉案情节严重。被告人曾某锋、黄某猛、张某勇、刘某吾曾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之罪，系累犯，依法予以从重处罚。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曾某锋、黄某猛、张某勇在盗窃过程中有具体分工，起积极、主要作用，且平分赃款，系主犯；被告人刘某吾在本案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曾某锋归案后主动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犯黄某猛，系立功，依法予以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曾某锋、黄某猛、张某勇、刘某吾归案后能如实供述本案主要犯罪事实，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依法可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五十二条和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曾某锋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
二、被告人黄某猛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
三、被告人张某勇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
四、被告人刘某吾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
五、扣押在案的赃款人民币5600元，依法按照比例发还给被害人王某庆人民币200元、郑某荣人民币200元、黄某人民币400元、李某人民币300元、钟某人民币200元、吴某人民币500元、甘某人民币300元、许某人民币2900元、杨某人民币200元、王某乙人民币200元、魏某人民币200元。
原审被�人曾某锋上诉认为，其有立功表现，原判量刑过重。
原审被告人黄某猛上诉认为原判量刑过重。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原审判决所采信的证据已当庭质证，经本院审理未发生变化，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曾某锋、黄某猛、原审被告人张某勇、刘某吾无视国家法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入户盗窃他人财物，其中曾某锋、黄某猛、张某勇多次入户盗窃且涉案数额巨大、刘某吾涉案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上诉人曾某锋、黄某猛、原审被告人张某勇、刘某吾系累犯，应依法从重处罚。在共同犯罪中，曾某锋、黄某猛、张某勇均积极参与盗窃，分工合作，且平分赃款，均系主犯；刘某吾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上诉人曾某锋主动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犯黄某猛，系立功，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归案后，曾某锋、黄某猛、张某勇、刘某吾认罪态度较好，依法可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量刑不当，依法应予改判。上诉人曾某锋、黄某猛的相关上诉理由成立，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五十二条和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4）深福法刑初字第1068号刑事判决中对被告人曾某锋、黄某猛、张某勇的定罪、对被告人刘某吾的定罪量刑及第五项对赃款的处理部分。
二、撤销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4）深福法刑初字第1068号刑事判决中对被告人曾某锋、黄某猛、张某勇的量刑部分。
三、上诉人曾某锋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3月1日起至2019年2月28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完毕）。
四、上诉人黄某猛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3月1日起至2020年2月29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完毕）。
五、原审被告人张某勇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8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3月1日起至2019年8�31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完毕）。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育 平
审 判 员 林 福 星
代理审判员 袁 琰
二〇一五年四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欧阳志敏（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