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云刑终266号
原公诉机关云南省曲靖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乔翠，农民。系被害人杨某戊之妻。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甲。
法定代理人张乔翠，系杨某甲之母。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乙。
法定代理人张乔翠，系杨某乙之母。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丙。
法定代理人张乔翠，系杨某丙之母。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海明，1953年冬月初五出生。系被害人杨某戊之父。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蒋云焕。系被害人杨某戊之母。
辩护人黄雯，云南天外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建学，农民。因本案于2015年4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9日被逮捕。现押于罗平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金红林，农民。因本案于2010年3月19日被批准逮捕，2015年5月3日被逮捕。现押于罗平县看守所。
辩护人黄磊、刘涛，国浩律师（昆明）事务所律师。
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云南省曲靖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吴建学、金红林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乔翠、杨海明、蒋云焕、杨某甲、杨某乙、杨某丙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5年11月3日作出（2015）曲中刑初字第16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原告人张乔翠、杨海明、蒋云焕、杨某甲、杨某乙、杨某丙，原审被告人吴建学、金红林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吴建学、金红林，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08年11月13日22时许，被告人吴建学邀约王红波、李爱明、吴辉（三人已判刑）及被告人金红林等人在罗平县罗雄镇鲁布革大道“银河璇宫”KTV练歌坊旁，对罗平县马街镇鸭格塘村的被害人杨某戊（生于1979年10月26日）实施殴打。在殴打过程中，金红林、王红波用刀杀伤杨某戊致其死亡。经鉴定，杨某戊系肝脏破裂、腘动脉断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原判根据上述事实及相关证据，依照相关规定，认定被告人吴建学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被告人金红林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由被告人吴建学、金红林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乔翠、杨某甲、杨某乙、杨某丙、杨海明、蒋云焕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六万元（已赔偿）。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吴建学上诉称其在本案中只实施了教唆行为，没有实施邀约、组织和殴打行为，系从犯；被害人杨某戊被殴打致死并非其授意所致，其余被告的行为超出了吴建学的授意范围。
原审被告人金红林上诉称不是犯意发起者，本案作案工具不是其提供的，其系从犯，且认罪态度好。辩护人提出相同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2008年11月13日22时许，上诉人吴建学邀约王红波、李爱明、吴辉（三人已判刑）及上诉人金红林等人在罗平县罗雄镇鲁布革大道“银河璇宫”KTV练歌坊旁，对被害人杨某戊实施殴打致其肝脏破裂、腘动脉断裂后失血性休克死亡的事实清楚。
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指挥中心接处警单记录表、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证实2008年11月13日22时41分公安机关接群众电话报警称，杨某戊在“银河璇宫”KTV门口被人杀伤已在医院抢救，犯罪嫌疑人驾驶一辆云D×××××的白色面包车，请求处理。22时49分该报警人再次报警，称杨某戊已死亡。
2.抓获经过材料，证实经浙江省乐清市公安机关查询全国在逃人员信息系统后，于2015年4月30日乐清市柳市镇西西村一暂住处抓获被告人吴建学。2015年5月3日民警在昆明市官渡区白龙小区金红林所开的一超市内抓获被告人金红林。
3.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刑事照片、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中心现场位于罗平县罗雄镇鲁布革大道银河璇宫KTV练歌坊西侧的沙石路上。现场留有血泊、血迹、砖块等物。归案后，被告人吴建学、金红林对现场作了相应指认，所指认的地点与现场勘查的地点一致。同案犯李金山、李爱明、吴辉、王红波对作案的现场、丢刀的地点也分别作了指认。
4.尸体检验笔录、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杨某戊系肝脏破裂、腘动脉断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5.提取笔录、生物物证／遗传关系鉴定书，证实从现场提取的两份血迹均为人血且基因分型与杨某戊尸体血样的基因分型一致。提取的杨海明血样的基因分型能杨某戊尸体血样的基因分型提供必须的生父基因，符合孟德尔遗传定律。
6.证人杨某丁、欧某、刘某的证言，证实杨某戊在“银河璇宫”KTV门口被人杀伤，被送至罗平县第二人民医院抢救无效死亡。
7.证人张某甲、张某乙的证言，证实2008年11月13日晚上9时40分许，李金山、王又浪租借云D×××××号面包车。
8.同案犯王双浪、李爱明、吴辉、王红波的供述，证实吴建学邀约、集结李爱明、王红波等人殴打杨某戊，王红波、金红林二人持刀将杨某戊刺伤，并最终致其死亡。
9.被告人吴建学供述：2008年11月13日晚上他与刘云开着小货车去到老法院收货时王红波、李爱明就找到他。聊天时他对王红波说，有一个在一起洗车的三道沟的小伙子与刘云吵过架，你帮刘云去找这人教训一下出口气，之后刘云、李爱明、王红波三人就走了。后来知道杨某戊死掉，怕受牵连就去外地打工，直到2015年4月30日在乐清市的出租房里被当地警察抓到。
10.被告人金红林供述：2008年11月中旬的一天晚上，自己被王双浪叫着去打架，去到一个地方见吴建学、王红波等已经在那里，“吴建学指了那个人给我们看”后离开。后在殴打杨某戊过程中，自己刺伤杨某戊的下半身。后来在跑到西林时吴辉才说，这个男子是与吴建学在一个托运部上班的，因为与吴建学发生矛盾，吴建学才叫他们去打这个人。
11.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曲中少刑初字第3号、（2014）曲中刑初字第16号、（2010）曲中刑初字第28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证实了本案事实及同案犯王红波、吴辉、李爱明、李金山、王双浪因参与本起犯罪已被判刑的情况。
上列证据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来源合法，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吴建学、金红林无视国家法律，故意伤害并致一人死亡的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予以惩处。在共同犯罪中，吴建学邀约、组织犯罪，金红林直接实施主要伤害行为，二被告人均为主犯。根据同案犯的一致供述可以认定吴建学在授意殴打杨某戊时并未明确提出将杨某戊殴打致何种程度，最终发生怎样的结果，吴建学并无明确的把握，但是无论发生任何结果均不违背其所表达出的本意，吴建学应当为被害人的死亡负责。鉴于二审期间，原、被告双方自愿达成赔偿协议，原告方对二上诉人的行为予以谅解，可对二上诉人从宽判处。原被告双方自愿达成赔偿协议后，原告方自愿撤回上诉，撤回上诉的申请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
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对吴建学、金红林量刑偏重。审判程序亦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二）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曲中刑初字第16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三项，即由被告人吴建学、金红林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乔翠、杨某甲、杨某乙、杨某丙、杨海明、蒋云焕经济损失人民币六万元（已赔偿）；
二、撤销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曲中刑初字第16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二项，即对被告人吴建学、金红林的定罪量刑；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建学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刑期自2015年4月30日起至2027年4月29日止）；
四、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金红林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刑期自2015年5月3日起至2027年5月2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文华
代理审判员 舒 宇
代理审判员 秦立平
二〇一六年四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刘津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