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寿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寿刑初字第00234号
公诉机关寿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某甲，女，汉族，1951年5月2日出生于安徽省寿县，粮农，住安徽省寿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5年4月28日被北京市公安局通州分局民警抓获，同年5月7日被寿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5年5月21日被寿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寿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六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徐广捌，安徽徽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邱某，男，汉族，1942年6月7日出生于安徽省寿县，粮农，住安徽省寿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5年4月28日被北京市公安局通州分局民警抓获，同年5月7日被寿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5年5月21日被寿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寿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寿县看守所。
寿县人民检察院以寿检公诉刑诉（2015）22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甲、邱某犯寻衅滋事罪，于2015年9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1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寿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滨滨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某甲及其辩护人徐广捌、被告人邱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寿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1、2011年2月22日，被告人张某甲、邱某与周多昌、李传琴夫妇在北京市天安门广场金水桥附近，张某甲、李传琴将事先准备的装在饮料瓶内的农药服下自杀。后被执勤民警送往北京市医院抢救。两人的行为造成该重点地区的公共秩序混乱。
2、2012年2月26日15时许，被告人张某甲、邱某经事先预谋后，携带农药前往天安门广场，并在天安门广场抛洒信访材料，后在北京市天安门广场大会堂ＸＸＸ纪念堂东边公交车站附近被执勤民警将其农药、信访材料查获，张某甲称其反映的土地问题得不到解决就服毒自杀。两人的行为造成该重点地区的公共秩序混乱。
3、2015年2月9日8时许，被告人张某甲、邱某经事先预谋后，携带农药前往北京天安门广场，后在天安门广场大会堂东南角被执勤民警将其农药查获，张某甲称其反映的土地问题得不到解决就服毒自杀。两人的行为造成该重点地区的公共秩序混乱。
4、2015年3月21日13时许，被告人张某甲、邱某经事先预谋后，携带农药前往北京天安门广场，后在北京天安门广场大会堂西南角被执勤民警将其农药查获，张某甲称其反映的土地问题得不到解决就服毒自杀。两人的行为造成该重点地区的公共秩序混乱。
5、2015年4月11日15时许，被告人张某甲、邱某经事先预谋，携带农药前往北京天安门广场，后在北京天安门广场大会堂西北角被执勤民警将其农药查获，张某甲称其反映的土地问题得不到解决就服毒自杀。两人的行为造成该重点地区的公共秩序混乱。
6、2015年4月18日15时许，被告人张某甲、邱某经事先预谋后，在北京天安门广场将藏在袜腿里的袋装农药取出服下欲自杀，后被执勤民警送往医院抢救。两人的行为造成该重点地区的公共秩序混乱。
7、2014年1月24日、1月29日，被告人张某甲、邱某经事先预谋，在安徽省政府门前，张某甲大喊大叫，邱某采取敲击铝盆的行为引入注意，工作人员反复劝阻未果，两人的行为严重影响了省政府正常的办公和工作秩序，造成该重点地区的公共秩序混乱。
8、2013年至2015年，被告人张某甲、邱某被行政处罚、训诫后，仍十八次到北京天安门广场非信访接待场所非访、缠访，严重影响了有关单位正常工作秩序，造成该重点地区的公共秩序混乱。
9、2014年5月16日至2015年4月12日，被告人张某甲、邱某被行政处罚、训诫后，仍九次到北京市中南海非信访接待场所非访、缠访，严重影响了中南海地区的正常工作秩序，造成该重点地区的公共秩序混乱。
10、2012年2月13日至2014年6月23日，被告人张某甲、邱某被行政处罚、训诫后，仍多次到安徽省政府门前非信访接待场所非访、缠访，严重影响了安徽省政府的正常工作秩序，造成该重点地区的公共秩序混乱。
针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的书证、搜查笔录、视听资料、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某甲、邱某在信访诉求已经依法终结、无合理正当诉求的情况下，非正常上访，经训诫和行政处罚后，仍多次到重点地区和敏感部位自杀或以自杀相威胁，闹访、缠访，严重影响了相关地区的工作秩序，造成公共场所秩序混乱，二被告人的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
被告人张某甲、邱某对起诉书指控的基本犯罪事实无异议。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张某甲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多次上访也是为了反映自己的诉求，没有造成特别严重的后果，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1年至2015年期间，被告人张某甲、邱某多次到北京市天安门广场、中南海及安徽省省政府门前等地区闹访、缠访，造成公共场所秩序混乱。具体情况如下：
1、2011年2月22日，被告人张某甲、邱某与周多昌、李传琴夫妇在北京市天安门广场金水桥附近，张某甲、李传琴将事先准备的装在饮料瓶内的农药服下自杀。后被执勤民警送往北京市医院抢救。两人的行为造成该重点地区的公共秩序混乱。
2、2012年2月26日15时许，被告人张某甲、邱某经事先预谋后，携带农药前往天安门广场，并在天安门广场抛洒信访材料，后在北京市天安门广场大会堂ＸＸＸ纪念堂东边公交车站附近被执勤民警将其农药、信访材料查获，张某甲称其反映的土地问题得不到解决就服毒自杀。两人的行为造成该重点地区的公共秩序混乱。
3、2015年2月9日8时许，被告人张某甲、邱某经事先预谋后，携带农药前往北京天安门广场，后在天安门广场大会堂东南角被执勤民警将其农药查获，张某甲称其反映的土地问题得不到解决就服毒自杀。两人的行为造成该重点地区的公共秩序混乱。
4、2015年3月21日13时许，被告人张某甲、邱某经事先预谋后，携带农药前往北京天安门广场，后在北京天安门广场大会堂西南角被执勤民警将其农药查获，张某甲称其反映的土地问题得不到解决就服毒自杀。两人的行为造成该重点地区的公共秩序混乱。
5、2015年4月11日15时许，被告人张某甲、邱某经事先预谋，携带农药前往北京天安门广场，后在北京天安门广场大会堂西北角被执勤民警将其农药查获，张某甲称其反映的土地问题得不到解决就服毒自杀。两人的行为造成该重点地区的公共秩序混乱。
6、2015年4月18日15时许，被告人张某甲、邱某经事先预谋后，在北京天安门广场将藏在袜腿里的袋装农药取出服下欲自杀，后被执勤民警送往医院抢救。两人的行为造成该重点地区的公共秩序混乱。
7、2014年1月24日、1月29日，被告人张某甲、邱某经事先预谋，在安徽省政府门前，张某甲大喊大叫，邱某采取敲击铝盆的行为引入注意，工作人员反复劝阻未果，两人的行为严重影响了省政府正常的办公和工作秩序，造成该重点地区的公共秩序混乱。
8、2013年至2015年，被告人张某甲、邱某被行政处罚、训诫后，仍十八次到北京天安门广场非信访接待场所非访、缠访，严重影响了有关单位正常工作秩序，造成该重点地区的公共秩序混乱。
9、2014年5月16日至2015年4月12日，被告人张某甲、邱某被行政处罚、训诫后，仍九次到北京市中南海非信访接待场所非访、缠访，严重影响了中南海地区的正常工作秩序，造成该重点地区的公共秩序混乱。
10、2012年2月13日至2014年6月23日，被告人张某甲、邱某被行政处罚、训诫后，仍多次到安徽省政府门前非信访接待场所非访、缠访，严重影响了安徽省政府的正常工作秩序，造成该重点地区的公共秩序混乱。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书证
（1）、被告人张某甲、邱某的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张某甲、邱某的身份状况。
（2）、抓获经过。证实：2015年4月28日16时，张某甲、邱某在北京市天安门广场被北京市公安局通州分局民警抓获。
（3）、寿县信访局提供的邱某、张某甲《已依法终结信访事项备案表》。证实：被告人邱某、张某甲的信访事项在2011年已经镇、县、市三级依法终结。
（4）、寿县农村商业银行提供的账户明细。证实：邱某账户名下已经发放181332元征地款，2010年6月22日发放。
（5）、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训诫书18份、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工作说明4份。证实：2013年至2015年，张某甲、邱某十八次到北京天安门广场非信访接待场所非访、缠访，被北京市公安机关训诫；2014年5月16日至2015年4月12日，张某甲、邱某九次到北京市中南海非信访接待场所非访、缠访，被北京市公安机关训诫。
（6）、寿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4份。证实：张某甲、邱某因于2012年2月26日在北京市天安门广场散发上访材料，被处以行政拘留五日的行政处罚；张某甲、邱某因于2015年1月19日在北京市天安门广场非法上访扰乱公共秩序，被处以行政拘留十日的行政处罚。
（7）、北京医院提供的病案资料。证实：2015年4月18日张某甲、邱某在北京市天安门广场吞服农药后二人被救治的情况，在邱某血液中检测到苯甲酸，在张某甲血液中未检测到毒物。
（8）、寿县征地拆迁事务所提供的《寿县集体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公证书》、《勘测记录表》。证实：邱某家房屋拆迁补偿的情况。
（9）、寿县寿春镇周寨村提供的《征地丈量结算登记表》、《迁坟补助清册》。证实：邱某户宅基地、农田、迁坟的补偿情况，其中宅基地、迁坟补偿款已领取。
（10）、会议纪要、寿县驻肥办2012、2013、2014年来访登记簿。证实：2015年寿县联席会议纪要对张某甲、邱某征地信访事项作出认定：该案是已经三级终结的案件，信访人仍坚持自己的不合理诉求，通过越级非访给政府施压，以访牟利企图明显。寿县驻肥办提供的登记证实张某甲、邱某在2012年至2014年多次到省政府信访的事实。
（11）、寿县寿春镇新城区建设征地拆迁办公室提供的上访支出明细表、记账凭证。证实：2011年2月22日，被告人张某甲、邱某等人在北京市天安门广场服毒后，因救治支出的费用。
（12）、会议记录、保证书、领条、情况说明、北京医院发票。证实：张某甲、邱某信访事项三级终结后。仍不断上访，寿春镇对其接访的情况；张某甲于2012年4月11日书面保证不到北京上访；张某甲于2012年7月17日领取青苗补偿款10000元；张某甲户征地补偿款181332元，张某甲、邱某拒绝领取；2015年4月18日张某甲、邱某在北京服毒抢救及就诊费用。
（13）、安徽省人民政府建设用地批复皖政地（2009）115号、寿县人民政府寿政秘（2009）107号、寿县国土局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寿国土资（2009）72号。证实：征地手续、程序合法。
（14）、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2015年3月21日、4月11日张某甲、邱某携带农药到北京天安门广场被执勤民警查获后，被传唤到分局接受询问的情况。
（15）、合肥市公安局巡警支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13年至2014年，张某甲、邱某5次到安徽省政府门口信访反映拆迁征地问题，被劝至信访接待室。
（16）、值班情况专报。证实：安徽省委总值班室通报了2015年4月18日张某甲、邱某在天安门广场喝农药一事。
2、寿县公安局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实：2015年5月25日10时0分至10时30分，寿县公安局民警对张某甲、邱某位于寿县寿春镇天玺国际城工地的住宅依法进行搜查，搜出两人到北京非访的诉讼材料4张，该局依法予以扣押。
3、视听资料光盘5张。证实：2015年2月9日8时、3月21日13时、4月11日15时、4月18日15时，张某甲、邱某携带农药在北京天安门广场被执勤民警查获的情况。
4、证人张某乙的证言：当天下午3时左右，我在天安门西北角岗亭处负责盘查进出天安门广场的人员，当时我们盘查到安徽寿县籍邱某、张某甲这两人时，我从警务通里发现这两人在2011年有在天安门广场喝农药的记录，然后我就非常仔细的检查老头邱某的身体，因为张某甲是女性，我们不好检查身体，就在一瞬间，张某甲开始大声喊冤，引起现场的秩序比较混乱，这时，张某甲趁我们不注意在岗亭旁边也坐下，顺势从袜子里掏出两袋药，然后递给老头邱某一袋，两人撕开封口就往嘴里喝。我们发现后就一把打掉了药袋，然后就拍他俩的后背，当时我们发现，他俩喝药后没咽下，含在嘴里，后来被我们拍后背自己吐出来了。他俩就是故意喝药，又不咽下，只是做个姿态制造事端。当时，我看了他俩的喝药药袋是一种叫“毒死稗”的药，药袋后来我交给你们安徽公安厅驻京的工作人员了。当时我们打“999”急救电话后过了一会，“999”急救车到现场后，我就陪着邱某、张某甲去北京医院进行急救。到医院后，医院采取洗胃的治疗措施，在洗胃过程中，你们省厅驻京的工作人员也到医院了。我就把他俩移交给你们驻京办的工作人员了。我们就离开了。
5、证人王某甲证言：当时我在天安门广场例行工作，巡逻过程中听见电台中同事喊话说，在人民大会堂西北角执勤岗亭处，有两上访群众喝药了。然后我就跑到岗亭处，发现两老人（一男一女）已经喝过一种叫“毒死稗”农药，躺在地上，当时包装袋扔在地上。当时我们把包装袋捡起来交给你们省厅驻京的工作人员了。我们发现他俩喝药后就一直拍他俩的后背，在第一时间我们联系了“999”急救，这喝药的两老人当时情绪非常激动，一边哭一边喊冤，当时造成现场的秩序相当混乱，有很多群众在一边围观。我们就果断决定先带离现场。后来，我和同事张某乙就拉着这两人往我们的警车上去，刚上警车，然后“999”急救车就到现场了，我同事张某乙又陪着一起去医院了。
6、证人吴某甲证言：我是六安市驻京办工作人员，2015年4月18日我接到电话说邱某、张某甲在天安门广场喝药了，我赶到医院，和北京市公安局的人员做了交接，付了医疗费用。
7、证人吴某乙证言：从北京接邱某、张某甲有二十多趟，去合肥接过二十趟左右。具体诉求就是征地问题，他讲政府不能征他家地，他家要留着种菜、种粮食。每次去接都要给他们去的车费。
邱某、张某甲到合肥上访有时到省政府门口有时到省信访局。我和其他接访人员接到政府让去接邱某、张某甲的任务后，就到合肥联系寿县信访局驻合肥工作人员王某乙。我们由王某乙
带到他夫妻二人跟前劝他们回寿县。但是他夫妻二人不听我们劝告，仍然在省政府门口大喊大叫，喊冤，引起路入围观。每次都要劝说半天，他夫妻才愿意回来，有时他们不听劝说，问我们接访人员要车费，有时被他们夫妻搞得实在没办法，就给他们三五百元钱，钱拿到手他们才愿意回寿县。
次数那么多，具体哪次有什么行为，我也讲不好，反正每次他夫妻二人都在省政府门口或省信访局里大喊大叫，喊冤，引起别人围观。我印象最深是2013年有好几次，他夫妻二人硬往省政府里进，被站岗的武警硬拉出来，有时站省政府门口胡诀乱骂，我们接访人员看他们胡诀乱骂就上前劝阻他们，他们夫妻二人就一下睡在地上不起来，真没办法。
8、证人徐某的证言：2014年之前邱某、张某甲到省里上访，2014年之后到北京上访，2012年镇里和邱某夫妇达成一揽子解决方案，赔偿他们一万元、办理低保、安排保洁工作，保洁工作他们不愿意干，就是要种菜种地。
我去省政府接回邱某、张某甲就有十次左右。驻肥办王金
刚讲邱某、张某甲在省政府大吵大闹，敲盆子，躺在省政府门
口不听劝阻。每次去接他们都是在省信访局、驻肥办，每次都必
须给他们钱，不然不回来。
9、证人林某的证言：有一次邱某、张某甲在省政府门口西侧地上坐着，对着大门谩骂。骂的是县政府，当时省政府的人劝阻，有一些人围观。其他都是到北京和合肥去接他们回来。
10、证人王某乙的证言：邱某、张某甲有时候到省政府门口就大吵大叫，敲一下破盆子，喊冤，躺在地上不起来，巡警六大队的警察就制止他俩，然后让他俩到大门两旁去，不在大门口闹六大队也就不管了。然后我到场后就劝他俩。通知寿春镇后，我就陪着他俩，有时家里接访的同志来了，他俩还在离大门不远的地下躺着，不愿意回去，要接访的同志把来的路费等花销给他俩才愿意回去。
到省信访局一开始信访人员还接待他俩，后来经常来就不接待了。他俩就在省信访局大厅不走，赶也赶不走。因为他俩年纪大了，也不好硬赶。有时有其他上访人员在信访大厅大喊大叫，他俩就趁机跟着后边喊几句。他俩不单独起哄，其他上访人员不喊不叫，他俩也就不叫了。有时一直缠到下午下班还不走，就通知我去把人领出来。
11、证人刘某的证言：2015年2月9日8点和刘威在大会堂东南角安检时，发现邱某、张某甲，查出他们的农药，当时两人扬言要喝药自杀。
12、证人周某的证言：2012年2月26日安检时发现邱某、张某甲带的一瓶农药，当时他们大喊有冤情，要喝药自杀。
13、被告人张某甲的供述：2015年4月20日，我在天安门广场喝农药来，没喝进去，被警察给阻止了。因为在我们老家，我的土地被人给强行占了，我觉得活不下去了，就和我丈夫邱某一起到天安门广场准备喝农药死了算了。是下午3点多钟的事，广场上有好多人。
四五年前被行政拘留一次，前年农历三月十五左右被行政拘留一次，今年五月十三被行政拘留一次，三次拘留我都是因为我和邱某一起去北京天安门那上访了。邱某在四五年前和我们同时被行政拘留一次，后来因为他超过70岁了，每次就不拘留了。
4月18日我和邱某从淮南坐火车到北京，那天下午我和邱某到天安门广场，我们身上当时带了一瓶农药，在我身上装着，过安检的时候，被民警搜出来了，然后就把我们带到天安门公安分局，被送到救助站，当晚我和邱某就出来了，第二天上午我们又去中南海上访，又被在中南海执勤的发现后送到九敬庄过了一夜，家里接访的就把我们接回寿县了。带农药就是准备喝的，但是被警察搜查出来了。
第一次被行政拘留是2012年，因为我们在天安门广场发信访材料，发了有几十张，材料反映的就是政府非法征地，我不同意。
这几年，我和邱某到天安门广场和中南海地区一共上访告状多少次我不记得了，应该次数比较多，每年都要去几次。上访诉求就是政府征我土地，没谈好。我知道上访诉求已依法终结了，但我对结果不满意。
14、被告人邱某的供述：我和张某甲在北京天安门门口那喝药，这是我和张某甲之前讲好的，为了引起重视。四五年前，也是上访，当时有我和张某甲，还有亲家周多昌和李传琴。当时是张某甲和李传琴喝的药，我记是小瓶装的农药，她俩喝的比这次多。当时我喊的喝药了，也是警察过来，送到北京的医院抢救的。
今年4月18日下午3时许，我俩到的北京天安门广场，我们事先把两袋农药藏在老伴张某甲的袜子里，我俩在那呆着时，这时警察过来了，要查我俩的身份证，这时张某甲从袜内把两袋农药拿了出来，她递给我一袋，她自己留一袋，我俩拿起来就喝，
被警察给夺下了，后来被送到北京当地的医院抢救了。我们多次到北京上访，地方政府把我们接回来后，就是不给解决问题，我俩这次去就是想造成影响。
我和张某甲屡次到北京天安门广场和中南海地区上访告状是因为政府征地的事情。正式开始去北京上访告状，是从2014年开始的，之前都是去合肥信访局，省政府也去过一二次，从去年开始，我和张某甲去北京天安门广场和中南海地区上访告状，大概有二十次左右。
第一次被行政拘留是因为到天安门广场散发信访材料。春节
过后没几天，我和张某甲带着打印好的一叠材料去的北京上访告
状，在北京呆了十几天，一天下午我和张某甲到天安门广场，通
过安检进到广场里面，当时广场上人很多，我就想乘着人多，然
后我俩就把带的材料一张一张，边走边往地下撒，当时大概撒了
有七八张后，就被民警发现了带到了公安局。材料上的内容是政
府非法征地。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甲、邱某在信访诉求已经依法终结的情况仍坚持信访，经训诫、行政处罚后，仍多次到重点地区和敏感部位服毒或以服毒自杀相威胁，闹访、缠访，造成公共场所秩序混乱，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触犯刑法，构成寻衅滋事罪，且属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成立，依法予以支持。鉴于二被告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故辩护人建议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一、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某甲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邱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张广平
审 判 员 张卫国
人民陪审员 孙业涛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叶世新
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五条在车站、码头、机场、医院、商场、公园、影剧院、展览会、运动场或者其他公共场所起哄闹事，应当根据公共场所的性质、公共活动的重要程度、公共场所的人数、起哄闹事的时间、公共场所受影响的范围与程度等因素，综合判断是否“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