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浙甬商终字第106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宁波市态宝环保科技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赵锦一。
委托代理人：陈家明。
委托代理人：冯绍刚。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宁波锦华铝业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马祎。
委托代理人：陈益亭。
委托代理人：陈亲亲。
上诉人宁波市态宝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态宝公司）为与被上诉人宁波锦华铝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华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法院（2012）甬慈商初字第13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11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认定：2010年9月18日，锦华公司与态宝公司订立《粉尘废气处理工程委托设计施工合同书》（以下简称合同书）一份，约定：受锦华公司委托，态宝公司对锦华公司的粉尘废气处理工程进行设计、制造、安装、调试，土建部分锦华公司自行建设；工程规模为处理量45000m3／h，工程造价为750000元；从合同签订至预付款到账的第二日起共计90个工作日安装完工；项目按照一般安装施工标准验收；付款方式为合同签订之日起3天内，锦华公司支付工程造价总额的30%作为备料款，工人、材料进场后，支付工程造价总额的45%，设备经正常试运行后，由环保部门监测达标后支付工程造价的20%，到期应付款，到期7天后，每推迟1天支付工程造价总额的1‰作为违约金，剩余5%作为质保金，质保期满后付清；锦华公司如要求变更处理污染物水量与浓度，须征得态宝公司同意；态宝公司应根据锦华公司认可的粉尘废气量与浓度，按照国家相应规范、选用先进的工艺、高质量的设备，做到运行费用低，设备运行后，能达到系统正常运行；设备的保质保修期限为设备进场安装调试完毕能正常运行之日起1年等。态宝公司制作的上述工程的《设计文件》中载明：项目合计处理烟气量为45000m3／h；布袋更换寿命﹥18个月；风量45000m3／h，是根据设计方以往工程经验及锦华公司所提供的数据确定；客户提供数据：熔炼炉总烟气量45000m3／h；炉口吸烟罩尺寸为4000×5000×2000；离心风机风量为45000m3／h；布袋除尘器1台，价格为136000元；服务项目包括参加用户组织的环保监测、现场测试包括安装测试及试运行测试，测试结果应符合有关规定、满足设计性能、测试结果应由用户接受等。合同书订立后，双方于2011年4月16日签订《关于废气、废水处理工程的补充合同》（以下简称补充合同）一份，约定锦华公司提前支付工程款187500元，于同年6月9日再次签订《关于废气废水处理工程补充合同》一份，约定：锦华公司负责水电送至设备进口处及配电箱，区域全部工程所及内容由态宝公司负责完成；合同增补款为200000元；设备安装调试交付时间为7月10日前完成。
2011年12月26日，慈溪市环境保护监测站（以下简称环境监测站）出具慈环监（2011）气字第094号《监测报告》（以下简称监测报告）一份，载明：采样地点为锦华公司15吨再生式熔铝炉排气筒；检测日期2011年12月19日至22日；结论为本次监测时锦华公司的15吨再生式熔铝炉有组织排放的烟尘浓度符合标准。
2012年1月10日，锦华公司向态宝公司传真告知烟尘采集处理系统无法正常运行，没达到设计要求，要求态宝公司解决问题。2012年2月18日，浙江金穗律师事务所受锦华公司委托向态宝公司发送《律师函》一份，要求态宝公司派人对工程进行整改。2012年4月12日，锦华公司再次向态宝公司传真告知粉尘处理系统已无法运行，要求态宝公司抢修。
浙江省质量检测科学研究院（以下简称质量研究院）出具的编号为浙质检鉴定（2013）质鉴字第001号《质量鉴定报告》（以下简称鉴定报告）一份，载明：现场踏勘时，布袋除尘装置顶部防雨棚除架子外棚体已不存在，同时顶部盖板密封不严，内部风管有脱落现象；布袋除尘器、管道、火花收集器等设备外边存在严重的锈迹；现场试验时，当1台15吨熔炼炉炉门打开，操作工人往炉内投料后，有部分烟尘通过烟尘收集罩吸走，但烟尘吸走速度较慢，有部分从炉门两边向外溢出的烟尘无法吸走，整个车间被烟尘笼罩；现有2台15吨熔炼炉，每个熔炼炉的炉口设置炉口吸烟罩，规格为4000mm×5000mm×2000mm，若按照《除尘工程设计手册》提供的低悬矩形罩的排风量计算公式，单台炉的排风量计算结果为104623.80m3／h，若按照一般冷过程最小速度控制法计算，控制点最小控制速度按0.5-1m／s计算，每个炉口吸烟罩的排风量计算结果为36000-72000m3／h；处理烟气量45000m3／h过小，就造成吸烟罩口风速低，不能有效控制罩口烟气外逸；《设计文件》中，各需要控制的产烟点排风量没有明确说明，使实际运行中无法有效调控；《设计文件》中没有体现并联管路压力平衡计算设计，使控制烟点需风量难以满足设计要求；《设计文件》中只列出布袋除尘器、火花收集器的阻力损失，没有列出治理工程系统总阻力损失，无法判断所选风机的阻力损失是否满足设计要求；通风机选择不符合规范要求，考量系统漏风，所选的通风机风量应是设计风量的1.1-1.15倍，应为49500-51750m3／h，设计中实际选择的离心机风量只有45000m3／h，即使系统正常运行，此风量也无法满足控制点的需风量要求；吸烟罩设置不合理，无法有效控制全部烟气流，罩沿与炉门相隔250mm左右，而且吸烟罩长度不够，每次开启炉门，将有大量烟气逸出；布袋除尘器的顶部防雨棚只剩下架子，无防雨设施，不符合有关技术标准，且布袋除尘器无产品标识铭牌，雨水引起布袋黏结堵塞，增加阻力损失，除尘器内部腐蚀严重，已基本失去使用价值；火花收集器的排灰口存在设计缺陷，导致排灰时风路短路；布袋除尘装置上安装的清灰风管有部分脱落；系统未安装防爆阀等，未张贴安全警示标示，存在安全隐患等。鉴定结论为该工程未达到预想的除尘效果，不能满足《设计文件》的设计性能要求，建议进行全面重新设计，以满足实际生产处理要求。该院2013年6月25日出具的回函载明：根据专家组经验估算，整个工程重新设计和实施费用将达1200000元。
庭审中双方均陈述工程是按照两个熔炼炉一开一闭的使用情况进行设计的，锦华公司已支付工程款750000元。锦华公司自认防雨棚因为态宝公司一直未安装就自己安装了。
锦华公司于2012年9月17日以态宝公司设计、制造、安装、调试的粉尘废气处理工程存在缺陷，无法运行为由，向原审法院起诉称：解除锦华公司与态宝公司于2010年9月18日签订的合同书，态宝公司返还已经支付的工程款750000元，态宝公司自行拆除并取回相关设备材料。
态宝公司在原审中答辩并反诉称：1.态宝公司已经按照合同书的约定完成了义务，并没有违约的情况，合同书约定由态宝公司对锦华公司的粉尘废气处理工程进行设计、制造、安装和调试，合同约定的工程规模为45000m3／h，合同书对工程的造价、工期、验收标准等都作出了规定，双方在2011年的4月和6月分别就工期和价款等事项作出了补充约定，2011年7月10日态宝公司完成了设备的安装、调试。之后，环保部门也对设备进行了监测，粉尘、废气处理都达到了合同书要求，故锦华公司称设备存在设计缺陷没有除尘效果需要整改直至验收合格等都不符合事实；2.在合同签订过程中，锦华公司提供了设备的主要技术要求和相关的数据，应当对相应的后果承担责任，锦华公司提出设备运行中存在部分烟气难以迅速完全散发等问题，这不是设备的质量缺陷，锦华公司明确提出了熔炼炉总烟气量要控制在45000m3／h，态宝公司理应按照客户要求进行设计，所以态宝公司无须承担责任。双方于2010年5月7日签订《水处理工程委托合同书》一份，约定由态宝公司对锦华公司水处理工程进行设计、制造、安装和调试，并对付款方式进行了约定。双方另于2010年9月18日签订合同书一份，约定由态宝公司对锦华公司的粉尘废气处理工程进行设计、制造、安装和调试，工程规模为处理量45000m3／h，关于付款方式，合同书第5条约定：合同签订之日起3天内锦华公司支付工程造价总额的30%作为备料款；工人、材料进场后，支付工程造价总额的45%；设备经试运行，环保部门监测达标后，支付工程造价的20%；剩余5%作为质保金，一年质保期满后付清。上述两份合同签订后，锦华公司支付了部分工程款，施工结束时，经环保部门监测，水及粉尘废气处理工程均达到了要求。但锦华公司未能及时支付水处理工程的部分工程款180800元，废气处理工程的部分工程款200000元，总计380800元，经多次催讨，款项至今拖欠。为此，态宝公司提起反诉，请求判令：锦华公司支付态宝公司废气处理工程款200000元。
锦华公司针对态宝公司的反诉答辩称：锦华公司未支付剩余款项的原因是因为态宝公司的设备一直未能正常运行，未达到原合同约定的使用条件。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双方的争议焦点在于：一、监测报告的效力如何？二、鉴定报告的鉴定结论能否采信？
对于争议焦点一，监测采样地点为锦华公司15吨再生式熔铝炉排气筒，即确定排出的气体是否符合排放标准，监测机构得出的结论为“本次监测时，宁波锦华铝业有限公司的15吨再生式熔铝炉有组织排放的烟尘浓度符合标准”，从该结论可知，监测结果只针对监测时的排气筒排放的烟尘浓度有效，报告中也未载明炉门是否开启，该报告并非针对本案工程质量问题而作出的监测，因此并不能必然据此推断出态宝公司的设备质量合格、设计符合合同要求。合同书约定项目按照一般安装施工标准验收，并未约定某次排放的烟尘浓度符合标准即视为验收合格，《设计文件》中载明“服务项目包括参加用户组织的环保监测、现场测试包括安装测试及试运行测试，测试结果应符合有关规定、满足设计性能、测试结果应由用户接受”，而态宝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已对系统进行了测试验收、系统已验收合格。因此，该院认为监测报告的效力仅及于监测时的排气筒排放的烟尘浓度，并不能由此认为工程已验收合格。
对于争议焦点二，鉴定报告主要从系统存在设计方案处理烟气量过小、产烟点所需排风量没有明确说明、没有体现并联管路压力平衡计算设计、没有列出系统总阻力损失、通风机选择不符合规范要求、吸烟罩设置不合理、布袋除尘器无防雨设施、清灰风管有部分脱落、排灰口存在设计缺陷、未安装防爆阀等方面，得出粉尘废气处理工程未达到预想的除尘效果，不能满足《设计文件》的设计性能要求，建议全面重新设计。对上述质量鉴定报告指出的除设计方案处理烟气量过小、通风机选择不符合规范要求、布袋除尘器无防雨设施之外的问题，态宝公司未提供反驳证据及充分理由，应予以采信。对设计方案处理烟气量过小的问题，鉴定报告指出根据吸烟罩尺寸，按照不同的计算公式，每个吸烟罩的排风量最小为36000-72000m3／h。庭审中，双方确认工程是按照两个熔炼炉一开一闭的使用情况进行设计的，但即使如此，该院认为在单开一个熔炼炉的情况下，为保证处理能力，设计时应合理选择36000-72000m3／h排风量范围的中上限，再加上其他烟尘点所需的排风量，设计的烟气处理量45000m3／h依旧过小。对于态宝公司关于处理量45000m3／h由锦华公司确认的辩称，《设计文件》载明风量45000m3／h是根据设计方以往工程经验及锦华公司所提供的数据确定、客户提供数据为熔炼炉总烟气量45000m3／h，而锦华公司否认曾提供该数据，态宝公司也无证据证明锦华公司提供了“熔炼炉总烟气量45000m3／h”的数据，即使该数据确为锦华公司提供，那么作为设计方，态宝公司也应根据其设计的吸烟罩尺寸结合“烟气量”来设计“处理量”，以确保系统有足够的“处理量”来处理“45000m3／h的烟气量”。对通风机选择不符合规范要求的问题，鉴定报告指出，考虑到系统漏风，选择风机的风量应考虑附加安全系数，而庭审中双方均确认离心风机只有一台，风量为45000m3／h，故在处理烟气量已过小的情况下，态宝公司未考虑附加安全系数，仍旧选择风量与系统处理量一致的风机，该院认为风机将不能满足系统要求。对布袋除尘器无防雨设施的问题，合同中未约定由谁负责安装，但锦华公司自认防雨棚由其安装，作为使用者，锦华公司应尽妥善维护防雨设施的责任，布袋除尘器堵塞的原因，除防雨设施损害外，鉴定报告指出，堵塞还与顶部盖板密封不严、清灰风管脱落有关，报告还指出布袋除尘器无产品标志铭牌，故对布袋除尘器堵塞引起的问题，双方均应承担相应的责任。综上，结合质量鉴定时车间被烟尘笼罩的情况，综合考虑上述系统中存在的问题，鉴定报告得出的结论总体客观真实，具有证明力，应予以采信。
综上，该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之间发生的承揽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态宝公司作为承揽人应交付符合合同约定的工作成果。由于态宝公司交付的粉尘废气处理工程存在设计及质量问题，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锦华公司有权解除合同，态宝公司应返还锦华公司已支付的工程款，锦华公司应返还粉尘废气处理工程相关设备材料。因双方对布袋除尘器的堵塞损害均存在过错，且锦华公司已使用布袋除尘器一年多，故锦华公司应支付相应的费用，结合本案实际，该院酌定费用为50000元。扣除上述费用，态宝公司应返还锦华公司工程款700000元。态宝公司的反诉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第二百五十一条之规定，原审法院于2013年10月12日作出如下判决：一、解除锦华公司与态宝公司于2010年9月18日签订的合同书；二、态宝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返还锦华公司工程款700000元；三、锦华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返还态宝公司粉尘废气处理工程的所有设备及配件材料，上述设备与配件材料由态宝公司自行向锦华公司提取；四、驳回锦华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态宝公司的反诉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本诉受理费11300元，反诉受理费2150元，合计13450元，由锦华公司负担500元，态宝公司负担12950元。鉴定费80000元，由态宝公司负担。
态宝公司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锦华公司与态宝公司签订的合同书、补充合同中明确约定涉案工程质量是否合格的检验标准为环保机构的监测结果。现环境监测站出具的监测报告确认锦华公司的15吨再生产式熔铝炉有组织排放的烟尘浓度符合标准，应视为已经验收合格。锦华公司在监测报告出具前未对工程质量提出异议，之后的15个月内也未对监测报告提出质疑，且环保部门有责任确定企业生产项目是否具备试生产条件，其出具的监测报告的权威性应得到尊重。态宝公司出具的《设计文件》仅强调其服务项目，并非涉案工程质量的评判标准，且涉及工程质量评判标准的约定与主合同相一致。且其中烟气处理量45000m3／h这个基础数据由锦华公司提供，态宝公司按此数据和规模设计涉案工程，属于正常履行合同义务的行为。关于质量研究院出具的鉴定报告，存在以下问题：一是因涉案工程至鉴定时已经在非正常情况下使用约20个月，鉴定人应某2011年7月10日工程完工之时至12月26日环保部门出具监测报告期间的质量状况，而非涉案工程2013年3月27日的质量状况，但鉴定人仅对涉案工程鉴定时的质量状况出具鉴定结论；二是鉴定人误认为锦华公司的两台熔炼炉同时工作，但实际情况是两台熔炼炉一直一用一备交替使用；三是鉴定人在无估算资质、相应依据情况下，仅凭经验评估整个工程重新设计和实施的费用约为1200000元；四是鉴定人并未考虑锦华公司自身行为对涉案工程质量的影响。故该鉴定报告应不予采信。而原审法院认为态宝公司设计的烟气处理量45000m3／h过小，系其主观推断，无相应依据。另外，布袋除尘器长期在非正常情况下运转，又未得到有效维护，故该除尘器损失应由锦华公司全额负担。综上，原审法院事实认定有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驳回锦华公司的诉讼请求，并支持态宝公司的反诉请求。
锦华公司答辩称：原审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公正，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
二审中，态宝公司与锦华公司均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
本院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态宝公司设计、制造、安装的粉尘废气处理工程是否存在质量问题，锦华公司是否有权解除涉案合同书，态宝公司是否应返还锦华公司款项700000元。对此，本院认为，锦华公司与态宝公司签订的合同书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约履行各自的义务。虽然态宝公司将涉案粉尘废气处理工程安装调试完成后，环境监测站于2011年12月6日对锦华公司熔铝炉有组织排放的烟尘浓度进行监测，并出具监测报告，认为该烟尘浓度符合标准。但因监测报告仅对涉案工程在特定时间、特定操作条件下处理烟尘量后的烟尘浓度进行的一次监测情况记录，尚无法真实全面反映涉案工程整体运行状况，且合同书中仅约定态宝公司安装调试好涉案工程后，锦华公司应在约定期间内安排环保部门对烟尘浓度进行监测，并未将监测报告结论作为涉案工程合格与否的评价标准，故该监测报告尚不足以证实涉案粉尘废气处理工程质量合格的事实。现质量研究院的鉴定报告显示涉案粉尘废气处理工程未达到预想的除尘效果，不能满足《设计文件》的设计性能要求，建议进行全面重新设计，以满足实际生产处理要求。而态宝公司又未能提供充足反驳证据推翻鉴定报告的证明力，故原审法院采信该鉴定报告并无不当。鉴定报告可以证实态宝公司交付的粉尘废气处理工程质量不符合合同书及《设计文件》约定的事实。即使烟尘处理量45000m3／h这个数据系锦华公司提供，但态宝公司应以此数据作为依据对涉案工程进行设计，使涉案工程达到能够处理上述烟尘量的标准，但鉴定报告显示态宝公司就涉案工程的设计存在各种缺陷，致使锦华公司无法通过该工程达到降低粉尘浓度的合同目的，其行为已经构成根本违约，锦华公司有权解除合同书，并要求态宝公司返还工程款。另外，原审法院酌定的锦华公司应承担的布袋除尘器费用50000元也无不妥。现锦华公司已经支付态宝公司工程款750000元，态宝公司应返还锦华公司工程款700000元。综上，原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判决得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450元，由上诉人宁波市态宝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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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 判 长 赵文君
审 判 员 徐梦梦
审 判 员 毛 姣
二〇一三年十二月十八日
代书记员 鲁 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