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津02民终55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科学技术大学，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金寨路**号。法定代表人：包信和，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明碧，安徽天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金宏，安徽天禾（宣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乐视网（天津）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滨海新区生态城动漫中路126号动漫大厦B2区三层301。法定代表人：刘弘，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韩俊芳，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上诉人中国科学技术大学（以下简称科技大学）因与被上诉人乐视网（天津）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视网天津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17）津0116民初32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科技大学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对方全部诉请。事实和理由：一、乐视网天津公司未提供获得权利的授权书原件，相关授权是否真实，是否为相关主体真实的意思表示等均无法证实，仅凭复印件与原件一致的公证书不能证明乐视网天津公司获得相关作品的权利授权；涉案作品授权时间前后矛盾混乱，存在没有取得授权就进行转授权的问题，授权书明显不真实；部分影片权利许可未进行备案，作品不合法；部分影片授权主体查询不到相关注册信息。二、部分影片存在起诉时超过了授权期限的问题，乐视网天津公司无权提起诉讼。三、一审法院认定侵权成立的证据明显错误。乐视网天津公司用于证明侵权事实的上海市徐汇公证处出具的公证书存在以下问题：1、没有对电脑进行清洁性检查；2、没有对电脑网络进行检查；3、没有对电脑连接的外接硬盘、U盘等进行清洁性检查；4、公证大部分操作是非工作人员进行；5、公证没有进行录音录像，公证内容是否是当时真实操作的结果等均无法证明。四、一审法院判决科技大学赔偿不符合法律规定。1、科技大学是由国家创办的综合性高等院校，非盈利性机构，科技大学使用涉案作品仅对校内及教育网开放，用于网络性能测试和网络视频传播技术的研发，并非用于盈利和其他商业用途，故科技大学的行为不属于侵权行为。2、假定侵权成立，一审法院判决的赔偿金额也过高。科技大学实施的被控侵权行为并未获利，科技大学的网站上没有任何商业广告，也没有任何营业性收入。乐视网天津公司未提交其因科技大学侵权所受损失或科技大学因侵权获利的证据，其提交的相关票据与本案无任何关联性。3、从司法实践上看，最高人民法院发布的相关指导性案例反映，相关类似侵权案件的赔偿数额与本案存在很大差距。乐视网天津公司提交书面答辩状称，一、一审中乐视网天津公司均当庭展示了其获得权利的经过公证程序的授权书公证书原件，认定该证据效力符合法律规定。我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规定，经过法定程序公证证明的法律事实和文书，人民法院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公证证明的除外。因涉及多个权利主体，故授权存在时间差的问题，属商业活动中正常现象，不影响当事人权利的取得。二、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乐视网天津公司获得涉案作品相关权利许可，事实清楚。一审法院已对涉案影视作品的原始权利人进行了认定。一审法院根据片头片尾署名确定影视作品的权利人，符合法律规定。我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一审判决认定乐视网天津公司获得了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认定事实清楚。三、一审认定侵权的证据成立，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根据《公证法》等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验证电脑、网络清洁性等事项并非公证保全的必备前置程序，涉案公证所使用的电脑及网络均由公证处提供，作为公正公立的第三方机构，其本身就保证了电脑及网络设施的清洁、公正、安全。科技大学仅对清洁性检查提出质疑，但未提交任何相反证据，其抗辩不成立。本案公证行为完全是在公证处及公证员监督下进行，并对相应的公证操作步骤进行了截屏保存，符合我国《公证法》的相关规定。四、一审法院判决科技大学赔偿符合法律规定。科技大学提供涉案影视作品播放既非为学校课堂教学或者科学研究，亦非少量复制。涉案公证书显示涉案网站上有大量的影视等资源，涉案网站提供的作品数量明显超出了“少量”的范畴。涉案网站不是校园网局域网，而是和一般商业网站同类的广域网，涉案影视作品的传播范围较广，及于不特定社会公众。一审法院判决的赔偿数额已充分考虑科技大学的特殊性。乐视网天津公司已将维权费用分摊到每个案件主张。乐视网天津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科技大学立即停止提供涉案影视作品的在线播放服务；2.判令科技大学赔偿其经济损失500000元、调查侵权行为和起诉的合理支出费用53000元，以上合计553000元；3.判令科技大学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播放涉案影视作品《新天生一对》，片头字幕显示“出品星美（北京）影业有限公司柏合丽影业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广播电视台北京光线影业有限公司宽银慕电影制作有限公司文创一号股份有限公司”。2011年10月20日，安徽广播电视台、北京光线影业有限公司分别签署《授权书》，将涉案影视作品在中国大陆范围的独占专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及制止侵权的权利，授予星美（北京）影业有限公司，权利期限自2011年10月20日起至涉案影视作品著作权保护期满止。2012年3月1日，柏合丽影业股份有限公司、宽银慕电影制作有限公司、台湾文创一号股份有限公司分别签署《授权书》，将涉案影视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以独占专有的形式授予星美（北京）影业有限公司，授权范围包括信息网络传播权、制止侵权的权利以及转授权的权利，授权使用期限为五年，自2012年3月3日起至2017年3月2日止，独占专有维权的权利期限自2011年10月20日起至授权使用期限届满为止。2012年6月27日，北京市公证协会出具文件，证明前述三份文件所在公证书正本与海基会所寄同字号公证书副本内容相符。2012年3月3日，星美（北京）影业有限公司签署《授权书》，将涉案影视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以独占专有的形式授予乐视网天津公司，授权范围包括信息网络传播权、制止侵权的权利以及转授权的权利，授权使用期限为五年，自2012年3月3日起至2017年3月2日止，独占专有维权的权利期限自2011年10月20日起至授权使用期限届满为止。播放涉案影视作品《消失的子弹》，片尾字幕显示“?2012乐视娱乐投资（北京）有限公司英皇影业有限公司保留所有权利”。2012年12月12日,中国委托公证人及香港律师出具《证明书》，证明英皇影业有限公司确认已将涉案影视作品的著作权的权利和权益以独占专有的形式授予乐视娱乐投资（北京）有限公司行使，具体授权情况以2012年9月14日签署的《授权书》为准；所附《授权书》显示英皇影业有限公司将涉案影视作品的著作权的权利和权益以独占专有的形式授予乐视娱乐投资（北京）有限公司，授权范围包括著作财产权、制止侵权的权利以及转授权的权利，授权使用期限为影视作品的整个著作权保护期，授权使用地区为中国境内；所附香港影业协会出具的《版权证明书》显示英皇影业有限公司、乐视娱乐投资（北京）有限公司是涉案影视作品的出品公司，该影视作品于2012年8月首次在中国公映。2012年8月29日，乐视娱乐投资（北京）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将涉案影视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以独占专有的形式授予乐视网天津公司，授权范围包括信息网络传播权、制止侵权的权利及转授权的权利，授权使用期限自2012年9月30日起至2020年9月29日止，独占专有维权的权利期限自2012年6月1日起至授权使用期限结束止。播放涉案影视作品《杨门女将之军令如山》的合法出版物，片头字幕显示“出品上海电影（集团）有限公司中视文化有限公司北京四海腾飞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乐道文化投资有限公司同方联合影业集团有限公司凤凰影视文化有限公司”，片尾字幕显示“联合摄制上海电影（集团）有限公司中视文化有限公司北京四海腾飞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乐道文化投资有限公司同方联合影业集团有限公司凤凰影视文化有限公司”。2011年6月20日，中视文化有限公司、北京四海腾飞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乐道文化投资有限公司、杭州同方联合影业集团有限公司分别出具《授权书》，授予上海东方影视发行有限责任公司对涉案影视作品拥有中国大陆地区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含转授权与维权权利，该权利为可转让专有权，权利期限自2011年12月27日起至2021年12月26日止。2011年7月11日，上海电影（集团）有限公司亦向上海东方影视发行有限责任公司出具与上述授权内容一致的《授权书》。2012年3月2日，中国委托公证人及香港律师郑炎潘出具《证明书》及附件，显示：2011年12月5日，凤凰影视文化有限公司授权上海东方影视发行有限责任公司独占专有性享有涉案影视作品在中国大陆地区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等权利，包括转授权，期限为自2011年12月27日起10年。2011年7月10日，上海东方影视发行有限责任公司出具《授权书》，将涉案影视作品在中国大陆地区独占专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授予乐视网天津公司，授权范围包含信息网络传播权、制止侵权的权利及转授权的权利，授权使用期限为自2011年12月27日起至2021年12月26日止，独占专有维权期限自2011年7月10日起至授权使用期限届满为止。2011年12月15日,上海东方影视发行有限责任公司出具《公映证明函》，证明涉案影视作品的大陆院线公映日期为2011年11月18日。播放涉案影视作品《冠军宝贝之无价之宝》的正版出版物，片尾字幕显示“?2011欢乐电影（上海）有限公司晶艺电影事业有限公司保留所有权利”。2011年12月20日，中国委托公证人及香港律师郑炎潘出具《证明书》及附件，显示：根据晶艺电影事业有限公司于2011年12月8日作出的董事会书面决议，将涉案电影在中国大陆地区（不包含香港、澳门、台湾）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以独占专有的形式授予北京欢乐影业有限公司，权利内容包括信息网络传播权，制止侵权的权利以及转授权的权利。授权使用期限，自国内发行区域院线首映日（即2011年8月19日）后第30日至版权保护期届满止。独占专有维权的权利期限，自2011年7月4日起至授权使用期限届满为止。2011年12月9日，北京欢乐影业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将涉案影视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以独占专有的形式授予欢乐电影（上海）有限公司，权利内容包括信息网络传播权，制止侵权的权利以及转授权的权利。授权使用期限，自国内首映院线首映后第30日至版权保护期止。独占专有维权的权利期限，自2011年7月4日起至授权使用期限届满为止。2011年8月31日，欢乐电影（上海）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将涉案电影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以独占专有的形式授予乐视网天津公司，授权范围包括信息网络传播权，制止侵权的权利以及转授权的权利。授权使用期限，自国内首映院线首映（2011年8月19日）后第30日起8年。独占专有维权的权利期限，自2011年7月4日起至授权使用期限届满为止。播放涉案影视作品《回路》，片头字幕显示“保利博纳电影发行有限公司大足电影有限公司联合出品”，片尾字幕显示“保利博纳电影发行有限公司大足电影有限公司联合摄制”。2008年6月18日，保利博纳电影发行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将涉案影视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等独占性权利及对上述权利的维权权利、转授权权利授予上海广角镜影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2011年6月28日，中国委托公证人及香港律师黄志明出具证明书及附件，证明：根据大足电影有限公司2011年6月24日之董事会决议，大足电影有限公司出具著作权说明书，确认其拥有涉案影视作品在中国的网络播放权及中国之外的所有著作权、发行权；并出具《委托授权书》，授权上海广角镜影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独占性享有在中国大陆地区行使涉案影视作品的如下著作权权益，包括转授权及维权权利，但仅限于下列各项：互联网、万维网等网际及网络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包括但不限于VOD点播、线上播映、下载观看等方式、中文原声、国语普通话及中英文简体字幕。2011年5月20日，上海广角镜影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将涉案影视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制止侵权的权利及转授权的权利，以独占专有的形式授予上海楹鼎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授权使用期限自2011年7月1日起至2021年6月23日止；独占专有维权的权利期限自2011年5月20日起至授权使用期限届满为止。2011年5月20日，上海楹鼎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将涉案影视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制止侵权的权利及转授权的权利，以独占专有的形式授予乐视网天津公司，授权使用期限自2011年7月1日起至2021年6月23日止；独占专有维权的权利期限自2011年5月20日起至授权使用期限届满为止。播放涉案影视作品《神通乡巴佬》的合法出版物，片尾字幕分别显示“出品单位九洲音像出版公司天津电影制片厂北京广电影视传媒有限公司北京盟将威影视文化有限公司”、“摄制单位神州通信集团有限公司九洲音像出版公司天津电影制片厂北京广电影视传媒有限公司北京盟将威影视文化有限公司”。2011年6月21日，神州通信集团有限公司、九洲音像出版公司、天津电影制片厂、北京广电影视传媒有限公司分别出具授权书，将涉案影视作品在中国大陆地区（不包括香港、澳门及台湾）的独占信息网络传播权等权利授予北京盟将威影视文化有限公司，权利内容包含转授权的权利与制止侵权的权利，授权期限为永久。同日，北京盟将威影视文化有限公司将涉案影视作品在中国大陆地区（不包括香港、澳门及台湾）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等权利授予东阳盟将威影视文化有限公司，权利内容包含转授权的权利与制止侵权的权利，授权期限为永久。2011年5月18日，东阳盟将威影视文化有限公司将涉案影视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以独占专有的形式授予乐视网天津公司，授权范围包含信息网络传播权、制止侵权的权利与转授权的权利。授权使用期限为7年（国内（不包含港澳台）首映院线上映日之第20日后起七年），独占专有维权的权利期限自2011年5月18日至授权使用期届满为止。2012年2月27日，东阳盟将威影视文化有限公司出具《通知》，涉案影视作品将于2012年3月8日在全国上映。播放涉案影视作品《极速先锋》，片头字幕显示“河北电影制片厂北京锐奇伟业国际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北京瑞万科技信息有限公司北京阳光盛通文化艺术有限公司出品单位”，片尾字幕显示“摄制单位北京锐奇伟业国际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北京瑞万科技信息有限公司北京天格艺星文化发展有限公司”。2011年9月1日，河北电影制片厂、北京瑞万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北京阳光盛通文化艺术有限公司、北京天格艺星影视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分别出具授权书，将涉案影视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以独占专有的形式授予北京锐奇伟业国际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授权范围包含信息网络传播权、制止侵权的权利以及转授权的权利。授权使用期限自国内首映院线首映日后第30日起至版权保护期限届满为止。独占专有维权的权利期限，自2011年9月3日起至授权使用期限届满为止。2011年4月16日，北京锐奇伟业国际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将涉案影视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以独占专有的形式授予乐视网天津公司，授权范围包含信息网络传播权、制止侵权的权利以及转授权的权利。授权使用期限为二十年（自国内任一首映院线首映日后30日起至贰拾年为止）。独占专有维权的权利期限自授权电影公映许可证颁发之日起至授权期限届满为止。2011年12月7日，北京锐奇伟业国际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出具《确认书》，确认涉案影视作品的上映日期为2011年12月23日。播放涉案影视作品《紫宅》，片头字幕分别显示“北京华瑞鑫艺国际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上海大万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出品”、“北京华瑞鑫艺国际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制作”。2011年9月1日，北京华瑞鑫艺国际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将涉案影视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以独占专有的形式授予上海大万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权利内容包含信息网络传播权、转授权的权利与制止侵权的权利；授权使用期限为五十年（自国内首映院线公映后第30日起五十年）；独占专有维权的权利期限自2011年9月1日起至授权使用期限届满为止。同日，上海大万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将涉案影视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以独占专有的形式授予上海楹鼎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权利内容包含信息网络传播权、转授权的权利与制止侵权的权利；授权使用期限自国内首映院线公映后第30日起至版权保护期限届满为止；独占专有维权的权利期限自2011年9月1日起至授权使用期限届满为止。同日，上海楹鼎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将涉案影视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以独占专有的形式授予乐视网天津公司，权利内容包含信息网络传播权、转授权的权利与制止侵权的权利；授权使用期限为十五年（自国内任一首映院线公映后30日起至十五年为止）；独占专有维权的权利期限自授权电影《公映许可证》颁发之日起至授权使用期限届满为止。关于涉案影视作品《隐婚男女》，2011年7月29日，香港影业协会出具了《发行权证明书》，确认经英皇星艺有限公司、株式会社富士电视台、英皇电影有限公司、华夏电影发行有限责任公司、新经典娱乐传媒及合艺典藏（北京）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授权，北京紫禁城影业有限责任公司享有涉案影视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所有版权权利、转授权权利和维权权利。北京紫禁城影业有限责任公司将涉案影视作品的独占专有维权的权利及独占专有信息网络传播权授予乐视网天津公司。授权期限自2011年5月9日起至2018年5月8日止，授权地区为中国（不包括香港、澳门及台湾）。2011年9月22日，中国委托公证人及香港律师陈启球出具《证明书》，对该份文件进行了公证转递。播放涉案影视作品《幸福卡片》，片尾字幕显示“?2011ScreenNSWIFSCapitalIntellectualPropertyPrivateLimitedSapoInvestmentPteLtdPortalPicturesPtyLimitedZhejiangHengdianFilmProductionCo.”。2011年8月，新南威尔士州电影局（ScreenNSW）、IFS资本知识产权有限公司（IFSCapitalIntellectualPropertyPrivateLimited）、SAPO投资有限公司（SapoInvestmentPteLtd）、波特影视有限公司（PortalPicturesPtyLimited）共同出具授权委托书，将涉案影视作品的进口权、转授权和分配中国大陆影视的经销权，包括但不限于剧院演出权、电视转播权、IPTV权（限于中国IP地址）、手机、无线、电视上网播出权、家庭影音权和互联网权利（限于中国IP地址），以及相关权利的维权权利授予浙江横店影视制作有限公司（ZhejiangHengdianFilmProductionCo.），并经过了澳大利亚公证处、新加坡公证处的公证，我国驻新加坡大使馆的认证。2011年8月30日，浙江横店影视制作有限公司将涉案影视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以独占专有的形式授予乐视网天津公司，授权范围包含信息网络传播权、制止侵权的权利以及转授权的权利。授权使用期限自2011年9月22日起至2061年9月21日止。独占专有维权的权利期限，自2011年7月28日起至授权使用期限届满为止。2014年6月12日，乐视网天津公司委托代理人到上海市徐汇公证处申请对其从互联网上浏览并下载保存网页、软件，在线播放影视作品的过程及内容作证据保全公证，上海市徐汇公证处作出（2014）沪徐证经字第3748号公证书，载明主要操作步骤如下：进入工信部ＩＣＰ／ＩＰ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查询域名ustc.edu.cn的备案信息，显示主办单位名称为中国科学技术大学，网站名称为“中国科学技术大学网站”，网站首页地址为www.ustc.edu.cn。点击该网址，进入页面显示“中国科学技术大学”，在首页底端标有“Copyright中国科学技术大学AllRightsReserved”字样。点击“网络信息服务”频道，进入“中国科学技术大学网络信息中心”页面，将鼠标移至并点击“服务部”项下的“服务指南”，出现相应页面，点击其中的“校园用户完全指南”，将该文件下载保存至电脑，打开文档，其中载有“四.科大影视（××）：为了丰富广大师生的工作学习外的业余生活，学校给大家准备了大量的视频资源，包括广播电台转播，20多个电视台的电视转播，电影纪录片卡通片，音乐欣赏综合节目等等”之内容。返回“网络信息服务”页面，点击该页面下“快速通道”栏目下的“影视服务”频道，进入“欢迎光临中国科学技术大学影视无限”网页页面，该页面设有：音乐欣赏、综合节目、欧美电影、亚洲电影、卡通节目、电视转播等分类以及最新收录、热门点播、推荐节目等频道。在服务页面找到涉案影视作品的文件，点击后可以在线播放，随意拖动进度条，可正常播放。经法庭比对，公证的影片与乐视网天津公司主张权利的影视作品具有同一性。《新天生一对》在涉案网站的发布日为2012年9月30日；《消失的子弹》在涉案网站的发布日为2013年2月15日；《杨门女将之军令如山》在涉案网站的发布日为2011年12月23日；《冠军宝贝之无价之宝》在涉案网站的发布日为2012年1月4日；《回路》在涉案网站的发布日为2009年7月2日；《神通乡巴佬》在涉案网站的发布日为2013年2月23日；《极速先锋》在涉案网站的发布日为2014年5月15日；《紫宅》在涉案网站的发布日为2012年4月27日；《隐婚男女》在涉案网站的发布日为2011年9月3日；《幸福卡片》在涉案网站的发布日为2014年1月7日。经法庭比对，公证的涉案影片与乐视网天津公司主张权利的影视作品具有同一性。为证明合理支出，乐视网天津公司提交了面额3000元的公证费发票一张，金额为345339.49元律师费汇款凭证打印件一张，金额共计939.5元的差旅交通费订单截图。庭审中，乐视网天津公司认可涉案网站已停止提供涉案作品的在线播放，故当庭申请撤回其第一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第一、乐视网天津公司是否取得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第二、乐视网天津公司诉科技大学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有无事实依据，科技大学对于案涉影视作品是否属于合理使用；第三、乐视网天津公司的诉请赔偿数额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五条规定，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的著作权由制片者享有，著作权人有权许可他人行使其享有的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根据查明的事实，涉案影视作品的相关权利主体出具了授权书，科技大学对授权书的真实性不认可，但乐视网天津公司就相关授权书影印本与原件的一致性进行了公证，在科技大学未能提交证据推翻的情况下，对其抗辩主张不予支持。涉案影片的授权权利链条完整，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乐视网天津公司在着手维权时已经取得了涉案影视作品的原始著作权人的有效授权，其所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依法受到保护，其有权针对侵权行为提起诉讼。关于科技大学抗辩乐视网天津公司起诉超过维权期限的问题，乐视网天津公司针对的被控侵权行为系发生在该期限内，有权在该期限届满后提起诉讼，并在认定构成侵权的情况下获得损害赔偿，而且乐视网天津公司着手维权时也并未超过授权期限，故科技大学的抗辩主张不成立。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案中，乐视网天津公司提交的公证书显示，科技大学未经许可，在其经营管理的涉案网站上提供了涉案作品的在线播放服务。在质证过程中，科技大学对该公证书提出质疑，认为在公证操作之前未对所使用电脑进行清洁性检查,也不是公证人员操作的，有违公证程序，无法证明该等事实存在，且所有作品均没有经过完整播放，不能证明科技大学经营网站对涉案作品提供了完整的在线播放服务。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公证书虽未记载对公证所使用电脑进行清洁性检查，但已明确记载该公证系于上海市徐汇区公证处进行，使用的是公证处提供的电脑及互联网连接，系在公证员和公证处工作人员的监督下进行，在科技大学未提交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公证证明的情况下，上述公证书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同时，根据公证书记载，涉案网站中显示有涉案影片，点击后拖动进度条均可正常播放，综合上述情况可认定涉案网站提供了涉案影片全集的在线播放，对科技大学的抗辩主张不予采信。科技大学主张涉案网站仅限于校园网，只有学生、教职工可以登陆，未经注册不能登陆，该主张与公证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科技大学主张作品系由学生上传，未提交证据证实，不予采信。根据公证书显示的科技大学提供涉案作品的情况，从其使用的数量、传播范围、目的看，该使用已超出为了教学科研的合理使用范畴，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六项之规定，故对于其合理使用的抗辩主张，不予支持。科技大学未经许可，通过其经营的网站提供了涉案影片的在线播放，使公众可以在其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涉案作品，侵害了乐视网天津公司享有的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应当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庭审中，乐视网天津公司撤回要求科技大学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予以准许。关于科技大学应当承担的赔偿额，《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二十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鉴于乐视网天津公司在庭审中未能举证证明其所遭受的实际损失或科技大学因侵权获得的利益，故综合考虑涉案影视作品的市场价值、类型、知名度、涉案网站的发布日期、科技大学侵权行为的性质、主观过错程度及其侵权方式、侵权持续时间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对于公证费，因其已经在其他法院的诉讼中主张过，不再重复支持。对于律师费，根据相关律师费收费标准，结合本案的难易程度、乐视网天津公司律师在本案中的工作量等酌情予以确定；对于差旅交通费，结合实际支出情况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十二项、第十五条、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被告中国科学技术大学赔偿原告乐视网（天津）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经济损失100000元及合理支出10000元；二、驳回原告乐视网（天津）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330元，由原告乐视网（天津）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负担7474元，由被告中国科学技术大学负担1856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主要涉及乐视网天津公司对涉案影视作品是否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乐视网天津公司超过授权期限是否有权起诉、科技大学是否存在侵权行为以及一审判决确定的赔偿数额是否过高四个问题。第一，关于乐视网天津公司对涉案影视作品是否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五条规定，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的著作权由制片者享有，著作权人有权许可他人行使其享有的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根据涉案影视作品的署名或相关证明书显示的版权归属信息，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乐视网天津公司提交了相应授权的公证书，载明所附授权书复印件与原件相符，能够证实其获得了涉案影视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是否备案不影响其权利的取得，科技大学虽对公证书的证明力不予认可，但未提交足以反驳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部分授权主体现无法查询主体信息的问题，因科技大学并未举证证明相关主体在授权时已注销或者并不存在，其仅以目前的主体查询情况否定授权的真实性，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至于授权时间的先后顺序，原始著作权人的在后授权，属于事后追认，一审法院根据涉案影视作品显示的权利人信息、授权书，认定乐视网天津公司就涉案影视作品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第二，关于乐视网天津公司超过授权期限是否有权起诉的问题。本案中，乐视网天津公司基于著作权人的授权在授权期限内取得了涉案影视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授权期限内，乐视网天津公司已对本案被控侵权行为进行了公证保全，虽然其起诉时已经超过授权期限，但对于授权期限内的被控侵权行为有权提起诉讼。科技大学的该项上诉主张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第三，关于科技大学是否存在侵权行为的问题。科技大学将涉案影片上传至服务器并在其经营管理的网站上向公众提供，公证取证过程虽未完整下载播放，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亦足以认定科技大学提供涉案作品播放的行为使公众可在其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涉案作品，科技大学未举证证明其获得了涉案作品权利人的许可，且科技大学提出的其对涉案作品的使用属于合理使用的意见，根据公证书显示的科技大学提供涉案作品的情况，从其使用的数量、传播范围、目的看，该使用已超出了合理使用范畴，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六项的规定，故一审法院认定科技大学的行为属于未经许可的信息网络传播行为，侵犯了乐视网天津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对于科技大学提出公证过程操作不当，程序违法的意见，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第四，关于一审判决确定的赔偿数额是否过高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乐视网天津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因科技大学的侵权行为所受到的损失，科技大学的违法所得亦无足够的证据确定，而且也没有许可使用费可以参照，一审法院综合考虑科技大学的特殊身份、影视作品类型酌情确定赔偿数额，亦未超过合理限度。二审中科技大学没有提交证据证实一审法院酌情确定的赔偿数额存在畸高的情形，因此，一审法院判赔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科技大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330元，由中国科学技术大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欣审 判 员  胡 浩代理审判员  王丽平二〇一八年七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张 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