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青民五终字第91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孙红某。
委托代理人苏杭。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玉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邵某。
委托代理人潘葵。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邵思某。
法定代理人孙红某。
上诉人孙红某因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12）四民初字第1015号民事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4年5月19日受理。本案受理后，由审判员毕威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常兵担任本案主审，与代理审判员袁金宏共同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刘玉某在一审中诉称，原告与邵长某于1981年登记结婚，1982年10月生育子女被告邵某，共同居住坐落于青岛市南宁路×号×单元××户（原南宁路×号×户）。原告与邵长某因生活琐事产生矛盾致感情破裂于1999年7月21日离婚。1999年12月27日，邵长某与原告共同以夫妻名义与青岛市第二石棉制品厂签订位于青岛市南宁路×号×单元××户青岛市公有住房（成本价）买卖合同，原告工龄折算21年，邵长某工龄折算17年，该房屋属于原告与邵长某共同共有。邵长某已于2010年11月21日因病死亡，诉至法院请求：1、依法分割青房地权字第房改391460号房屋；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被告孙红某在一审中辩称，原告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涉案房屋应由被告孙红某依法继承。
被告邵某在一审中辩称，我父亲给我写的证明合法有效，证明涉案房�所有权归我所有。
被告邵思某在一审中书面辩称，一、原告称在购买房屋时，原告工龄折算21年，属于原告与邵长某共同共有，被告认为仅是该房产的申请与购买初始程序，也是邵长某为了能以最优惠价格购房，而非要将所购房产与原告共同共有，因为，1、邵长某申请购买本案诉争房屋时与原告已离婚；2、无法律规定借用他人工龄购房，所购房产就属于购房人与工龄出借人共同共有。二、讼争房屋系邵长某与被告孙红某2000年结婚后于2003年出资购买的房产，该房产系邵长某与被告孙红某的夫妻共同财产。三、邵长某已于2010年11月21日去世，本案诉争房产的一半属于邵长某个人财产，依法应当进入继承程序，原告与邵长某没有身份关系，原告诉讼请求应当驳回。四、原告出借工龄给邵长某购买房屋的法律纠纷与本案房产纠纷系不同案由，其合法权益应当另行主张。
第一次庭审中，原告提交下列证据证明其主张：
1、自青岛市国土资源和房屋档案馆调取的档案材料一宗，其中的青岛市公有住房（成本价）买卖合同书证明涉案房屋是原告与邵长某共同购买，系公房出售。青岛市公有住房出售价格计算基数表，证明折算了邵长某工龄17年，原告折算了21年工龄，涉案房屋有原告份额，该房屋为原告与第二被告邵某共同共有。
被告孙红某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1、房屋买卖合同是在1999年12月17日签订，购房人为邵长某，2、领证时间是2003年12月4日，领证人是邵长某，证明所有权人为邵长某。
被告邵某对真实性无异议，认为1997年原告烧伤，邵长某与原告离婚时是以涉案房屋归属原告和我为条件。原告当时刚出院精神恍惚，2003年12月4日下证才发现房产证名字是邵长某，2003年12月6日邵长某即书写了证明，将其所有的部分赠与我。
2、自青岛市国土资源和房屋档案馆调取的人民路×号×栋×单元××户房屋权属证书及青岛市公有住房买卖合同书，证明1999年12月16日，诉争房屋合同是1999年12月17日，相隔仅一天。
被告孙红某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证明内容与本案无关。
被告邵某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公房只能购买一套，我父母离婚后税务局又分了一套房子给我父亲，也即诉争房屋与邵长某无关了。
3、（2011）崂民一初字第603号民事判决书，当事人均未上诉，判决已生效。证明邵长某与孙红某是2000年5月29日结婚。夫妻关系应自此时起算。
被告孙红某对真实性无异议。
被告邵某对真实性无异议。
4、（1999）四民初字第2011号民事调解书，证明涉案房屋由原告居住、租住、使用。
被告孙红某对真实性无异议。第四条写明房租由邵长某负担，邵长某是承租人。
被告邵某对真实性无异议。原告自己�纳了房款所以凭据在我们手中。邵长某与该房再无关联。
被告孙红某提交下列证据证明其主张：
1，2010年4月22日邵长某手书遗嘱一份，证明邵长某所有的财产归第一被告孙红某继承。
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1、邵长某遗嘱处分的财产不包括涉案房屋。涉案房屋2003年已由邵长某将其所有的部分赠与邵某，并交付了房产证，由邵某与原告占有使用。邵长某的遗嘱意思表示不包括涉案房屋。2、处分内容侵犯了刘玉某的财产权利，部分无效。3、遗嘱内容含糊笼统，需要结合其他证据和事实加以分析。
被告邵某对真实性无异议，但是所包含的财产不包括涉案房屋。
2、（2011）崂民一初字第603号民事判决书，当事人均未上诉，判决已生效。证明法院已认定邵长某的遗嘱合法有效，遗产应由孙红某继承。
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涉案房屋崂山法院也未处理，是对被告要求的否认。
被告邵某对真实性无异议，涉案房屋不属于遗产。
3、自青岛市国土资源和房屋档案馆调取的诉争房屋买卖合同书，证明邵长某与售房单位签订合同，价款及所售房屋均有约定。
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
被告邵某对真实性无异议。
4、自青岛市国土资源和房屋档案馆调取的国有房屋出售价款收据一份，证明购房人是邵长某，价款是由邵长某支付的。
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该房是原告交付的房款，因此房产证在原告手里。
被告邵某对真实性无异议。钱是原告交的，拿收据换的房产证。
5、自青岛市国土资源和房屋档案馆调取的诉争房屋房地产权证，证明领证人是邵长某。
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涉案房屋实际是共同共有，不是邵长某个人所有。
被告邵某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明事项有异议。
被告邵某提交下列证据证明其主张：
1、2003年12月6日邵长某书写的证明复印件，证明赠与关系成立，以赠与物的交付为准，我与原告在争议房屋中居住达9年，赠与人生前也没有撤销赠与，涉案房屋属于邵长某的部分所有权归属邵某。
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的性质是赠与合同，与遗嘱不矛盾，且交付了房屋和产权证，涉案房产不包括在遗嘱内。
被告孙红某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1、证明约定不明确，2、不动产的赠与以不动产办理过户为准，3、证明与后来的遗嘱不一致，按照规定应以最后所立遗嘱为准。
2、房产证原件，证明该房屋的房产证是由原告领取，房款也是原告缴纳的。
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该证已交付被告邵某，交付行为完成。
被告孙红某对真实性无异议。但怎么交付的不清楚。
3、2000年1月5日青岛第二石棉制品厂收款收据，载明南宁路×号收到邵长某1999年7月至12月房租251.4元，证明房租是�原告所交，所有事宜均与邵长某无关。
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
被告孙红某对真实性无异议。但房租也是邵长某交付的，具体办理不清楚。
原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是：原告与邵长某于1981年登记结婚，1982年10月生育一女被告邵某。1999年7月，原告与邵长某经原青岛市四方区人民法院调解离婚，调解书确认坐落于青岛市南宁路×号×单元××户住房由本案原告租住。1999年12月，邵长某作为购房人与产权单位签订位于青岛市南宁路×号×单元××户房屋的《青岛市公有住房（成本价）买卖合同书》，配偶一栏填写为与原告，购房款于当月予以缴纳。
邵长某于2000年5月29日与被告孙红某结婚，婚后生育被告邵思某。
邵长某于2003年12月领取青岛市南宁路×号×单元××户房屋的房地产权证，并出具《证明》，内容为：“四方区南宁路×号×单元××户房产所有权归属，永远属于我女儿邵某所有”。该房屋在原告与邵长某离婚后一直由原告和被告邵某实际居住使用至今。
邵长某于2010年11月21日去世，其生前于2010年4月22日立有遗嘱一份，内容为：“我邵长某所有的家产及债权债务，全部归属我妻子孙红某继承，与其他任何人无关，此遗嘱为最终遗嘱”。遗嘱人邵长某在遗嘱上签字捺印，证明人刘晓某、宋启某在遗嘱上签字捺印。孙红某、邵思某作为原告以邵某为被告，起诉至青岛市崂山区人民法院，该院作出（2011）崂民一初字第60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一、位于青岛市香港东路126号亚麦花园×号楼×单元负××户房屋归原告孙红某所有。二、被继承人邵长某（身份证号：××）名下住房公积金人民币×0××06.25元归原告孙红某所有。三、被继承人邵长某（身份证号：××）在青岛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名下存款（账号：80×××85）人民币425.19元归�告孙红某所有。四、驳回原告邵思某的诉讼请求”。
2010年11月19日，邵长某在公证员见证下立下公证遗嘱（公证书号：2010青崂山证民第982号），遗嘱中载明：“我与孙红某与2000年5月29日登记结婚，2009年12月孙红某与青岛源泰置业有限公司签订合同，购买了位于青岛市崂山区香港东路397号山水名园三期×号楼×单元××户的房产（建筑面积119.61平方米）。我与孙红某生活10年中，孙红某为家庭为我付出了心血，对我倍加关心照顾，在我生病4年，在治疗上花费巨额钱款，在我生病住院也是她陪我在我身边照顾，为了防止在我去世后因遗产发生纠纷，特立遗嘱如下：在我去世后将上述房屋中属于我的部分以及由该房产生的收益及其他经济利益中属于我的部分，全部由我的妻子孙红某一人继承，他人不得干涉”。孙红某、邵思某作为原告以邵某为被告，起诉至青岛市崂山区�民法院，该院作出（2013）崂少民初字第2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位于青岛市崂山区香港东路397号山水名园三期×号楼×单元××户房屋（权证字号：青房地权市第××号）归原告孙红某所有”。
另查明，关于青岛市南宁路×号×单元××户房屋，原告刘玉某曾就该房屋产权登记问题向原青岛市四方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后撤诉。
庭后邵某提供光盘一份，该证据从崂山公证处提取，该视频资料系2010年11月19日，邵长某在公证员见证下立下公证遗嘱（公证书号：2010青崂山证民第982号）与公证员的对话，在公证员询问其“以前有没有婚姻状况？”时，回答：“以前有，在99年离婚了，有个大女儿，已经结婚了，那边四方国税局有一套房子，我就给她了”，问：“你闺女有一套房子？”答：“对，有套旧房，四方国税局的”。证明公证遗嘱的时候清楚说明四方税务局有一套老房子是给大女儿邵某的。表明了邵长某通过公证遗嘱把该套房子处分给邵某。
根据被告孙红某的申请，法院自崂山区公证处调取（2010）青崂山证民字第982号有关卷宗材料及录像，进行第二次庭审。
原告对录像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证明邵长某通过公证遗嘱处分自己名下财产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录像完整再现和反映了立公证遗嘱时对其名下财产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合法有效的。
被告孙红某对视频资料真实性无异议。该视频资料反映的是邵长某将山水名园三期×号楼×单元××户赠与给被告孙红某，从视频资料的形式和内容都反映的是这个问题。并不是对南宁路×号×单元××户房屋的处分。从证明内容看该视频资料，立遗嘱人邵长某叙述前后矛盾，前面说把他的财产都给孙红某，不能说明邵长某将该房产以遗嘱形式给被告邵某。被告邵某提交的视频资料是立�嘱人邵长某对山水名园×号楼×单元××户房产的处分，并不是针对南宁路×号×单元××户房产的处分，所以被告邵某仅依据一句话就作为对南宁路房产的赠与，我们认为是没有法律依据的。南宁路×号×单元××户房屋是被告孙红某与立遗嘱人邵长某婚后购买的，该房屋的所有权属于被告孙红某和邵长某，2010年4月22日立遗嘱人邵长某将其所有的财产由被告孙红某继承，南宁路这套房子应属于被告孙红某的。
被告邵思某对真实性无异议，原则同意被告孙红某的意见。补充一、该证据与本案要处理的房产纠纷属于不同案由，与本案无关。二、该资料如果邵某想作为遗嘱继承的证明不符合遗嘱的形式和实质要件，没有遗嘱效力，该录像经完整视听后会发现邵长某有矛盾两句话，四方的房子归大女儿邵某所有这是一句，其后又有一句我所有的财产都归孙红某所有，在同一个视频出现这种矛盾显然没有任何倾向于任何一方的法律效力，假设邵长某这段话可以算作遗嘱的话，这段话处分了并非邵长某个人财产，其中包括了其夫妻共同财产应归孙红某的部分。因此总体质证意见，音像没有效力，不能作为处分财产的依据使用。
庭审中，原被告均认可邵长某所说“四方国税局有一套房子”就是本案讼争房屋。
原审法院认为：1999年7月，原告与邵长某经原青岛市四方区人民法院调解离婚，调解书确认坐落于青岛市南宁路×号×单元××户住房由本案原告租住，此后，原告与邵长某未到房产部门变更承租手续，1999年12月，邵长某与原告共同以夫妻名义签订位于青岛市南宁路×号×单元××户房屋的《青岛市公有住房（成本价）买卖合同书》，并于1999年12月缴纳购房款，此购房过程虽存在瑕疵，但不影响产权的取得，被告认为取得房产证的时间为2003年�故应系邵长某与被告孙红某婚姻存续期间取得的夫妻共同财产，法院不予支持。
邵长某于2010年4月22日立有遗嘱一份：“我邵长某所有的家产及债权债务，全部归属我妻子孙红某继承，与其他任何人无关，此遗嘱为最终遗嘱”，在此之前，邵长某于2003年12月出具《证明》：“四方区南宁路×号×单元××户房产所有权归属，永远属于我女儿邵某所有”，从邵长某于2010年11月19日，立公证遗嘱时与公证员的对话中，其表示将讼争房屋给了“大女儿”，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因此，邵长某2010年4月22日立的遗嘱，不应包括讼争房屋，从该房屋一直由原告与邵某实际居住使用也能够得到印证。
讼争房屋虽由邵长某与原告以夫妻名义购买，但双方经法院调解离婚，确认由原告租住，虽未变更登记，但法院已生效的法律文书应高于其他证据，因此，原告应为购买人，其自认与邵长�共同共有，而邵长某明确表示该房属于被告邵某，此房为原告与被告邵某共同共有。据此，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坐落于青岛市南宁路×号×单元××户房屋归原告刘玉某、被告邵某共同共有。案件受理费4621元，由原告刘玉某与被告邵某均担。
一审宣判后，原审被告孙红某不服，上诉至本院。
上诉人孙红某的主要上诉理由为，1、一审法院在没有查清事实的情况下错误判决，应予纠正。上诉人与邵长某于2000年登记结婚（邵长某于2010年11月12日去世），婚后育有一女邵思某（2001年12月25日出生）。被上诉人刘玉某系邵长某前妻（双方于1999年7月离婚），双方育有一女邵某（1982年10月4日出生）。青岛市南宁路×号×单元××户房屋（本案诉争之房屋）原系公有住房。1999年12月27日（邵长某于刘玉某离婚5个月后），邵长某遵照国家有关规定，用了自己的工龄，又享受国家的福利待遇，又用了被上诉人刘玉某的工龄，将青岛市南宁路×号×单元××户房屋购买至自己名下，该房屋所有权归邵长某一人所有。从时间上可以看出，邵长某于1999年12月购买房屋到2003年办下该房屋所有权证，该房屋与被上诉人刘玉某毫无关联，该房屋纯属邵长某与上诉人之财产，上诉人是合法继承人。再者，2010年4月22日，上诉人之夫又以遗嘱的形式，载明：“我邵长某所有的家产及债权债务，全部归属我妻子孙红某继承，与其他任何人无关，此遗嘱为最终遗嘱。”也就是说上诉人之夫在作该遗嘱时，充分考虑了上诉人多年来对其的照顾，感恩之至才将所有财产遗嘱给了上诉人。第二层含义就是既然这是最终遗嘱，之前以任何形式的表态和许诺都已废止。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该遗嘱不管从时间上还是效力上都可以说是具有唯一性、排他性，属合法遗嘱。因此，青岛市南宁路×号×单元××户房屋属上诉人合法继承的财产，被上诉人刘玉某无权分割。2、一审法院混淆证据，错误认定一份无效证据（即被上诉人邵某提供的所谓的“证据”）致使该案错误判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证据规则》上诉人所提供的遗嘱，一审法院应予采纳。被上诉人邵某提供了其父所谓的书面证明：“四方区南宁路×号×单元××户房屋所有权归属永远属于我女儿邵某所有。”落款时间为2003年12月6日，该证明只是一个带有情感的话语，亦不是法律意义的遗嘱、赠与等（既没有法律要件，也没有文本要件），从时间及效力上都落后于上诉人提交的遗嘱。因此被上诉人邵某提交的所谓“证明”不具法律效力，不应采信。3、一审法院断章取义摘采影像资料来作为定案依据，纯属主观臆断。从影像资料来看，其目的仅为确认公证遗嘱的真实合法性，不管从遗嘱还是影像资料的对话可以确定上诉人之夫做此遗嘱公证就是处分山水名园三期的所有权归属，遗嘱并未涉及四方区南宁路×号×单元××户房屋所有权归属，一审法院断章取义的采摘影像资料中关于公证员和上诉人之夫的随意谈话，作为随意性质的聊天。首先，涉案房屋不在上诉人之夫做此次遗嘱公证的财产的所有权的归属之内；其次，谈话中上诉人之夫并未明确将其房屋所有权归属为邵某名下，在与公证员谈话的过程中，若上诉人之夫有意愿将四方区南宁路×号×单元××户房屋所有权归属为邵某，一定会同时将其意愿公证在遗嘱上，可事实上立遗嘱人并未有表明此意，对公证过程中突然提出的涉案房屋，邵长某并未明确表示其所有权归属邵某所有，其意思表示是邵某住在里面了，就仅仅是居住。将该影像材料作为遗嘱继承的证明不符合遗嘱的形式和实质要件，没有遗嘱效力。一审认定上诉人之夫“立公证遗嘱时与公证员对话中，其表示将诉讼房屋给了大女儿邵某，系其真实意思表示”的认定理由无法律及事实依据。从影像资料的内容看，上诉人在影像资料中明确表示“孙红某照顾我照顾的很好，从来……我家产所有全给他，别人一分钱没有。”在上诉人之夫心里，四方区南宁路×号×单元××户房屋所有权归属不存在任何争议。而对此财产邵长某在2010年4月22日已经以公证遗嘱的方式处分了。一审判决违背了立遗嘱人的真实意愿，断章取义的采纳影像资料的一部分，枉顾合法有效遗嘱的法律效力，是对法律的不尊重。一审判决，既没有一定的法律事实，又不存在任何合乎法律规定的方式，用一份没有任何遗嘱效力的影像资料驳回了公证遗嘱的合法性，错误的裁判，侵犯了上诉人�合法财产。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刘玉某的诉讼请求，判令青岛市南宁路×号×单元××户房屋由上诉人继承，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刘玉某承担。
被上诉人刘玉某答辩称，房子是调解离婚时给我的房子，买房子是我交的全款，发票在我手里，房产证的名字是邵长某，我就去找他，他就给我写了个纸条，临终之前还有个录音说房子归邵某所有。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邵某答辩称，本案诉争房屋立公证遗嘱时候明确给了邵某。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经本院调解，各方未能达成协议。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邵长某遗嘱中涉及的家产是否包括位于青岛市南宁路×号×单元××户房屋。
本院认为，邵长某�被上诉人刘玉某于1999年7月21日经青岛市四方区人民法院调解离婚时，（1999）四民初字第2011号民事调解书确认，争议房屋由被上诉人刘玉某租住。1999年12月邵长某与被上诉人刘玉某按照《青岛市公有住房出售暂行办法》购买了该房屋，2003年邵长某领取了该房屋产权证，邵长某于同年12月6日出具证明一份，确认该房屋产权属于被上诉人邵某所有。2010年11月19日邵长某在立公证遗嘱与公证员的对话中，再次明确表示将争议房屋给了大女儿。虽然争议房屋产权办理在邵长某名下，但根据争议房屋的来源、邵长某与被上诉人刘玉某离婚时对该房屋的分割意见、公有住房出售的政策及购买产权后邵长某出具的证明、房屋的实际居住使用状况，以及邵长某在立公证遗嘱与公证员的对话中关于争议房屋产权归属的意思表示，都明确表明邵长某早已将青岛市南宁路×号×单元××户房屋处分给被上诉人邵某，该房屋不属于邵长某遗嘱中涉及的家产范围。原审法院认为2010年4月22日邵长某所立遗嘱中的财产不包括争议房屋，判令位于青岛市南宁路×号×单元××户房屋由被上诉人刘玉某、邵某共同共有，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621元，由上诉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毕 威
代理审判员 常 兵
代理审判员 袁金宏
二〇一四年八月四日
书 记 员 李 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