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嘉南民初字第2150号
原告：唐某。
委托代理人：张春元、张荣发，浙江天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嘉兴学院后勤服务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孙勤。
委托代理人：费锦红，浙江子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唐某因与被告嘉兴学院后勤服务有限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4年8月18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余锦明独任审判，于2014年9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委托代理人张荣发、被告委托代理人费锦红到庭参加诉讼。审理中针对鉴定结论中相关事项进行补充鉴定的40日予以扣除，且因案情较复杂在适用简易程序时依法延长审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唐某起诉称，2013年3月3日，原告受聘进入被告单位的食堂里工作，2013年3月9日下午3时许，原告在工作中因食堂地面湿滑摔倒，不醒人事，但被告没有采取任何急救措施，也没有及时送医院治疗，直到2个多小时后原告家属赶到被告处才送嘉兴市第一医院救治。经住院治疗41天后因原告及其家属无力支付医疗费，勉强出院在家休养。后原告向法院提起诉讼预立案，经原、被告双方申请，指定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2014年7月11日，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原告系因诱发因素造成伤害，评定为三级伤残，伤后休息期至伤残评定前一日止，营养期120天，此后终身大部分护理依赖。现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故诉请法院判令：一、被告立即赔偿原告各项损失445659.61元（附清单所列原告损失：医疗费21314.6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15元、护理费14837.67元、误工费14837.67元、残疾赔偿金257696元、精神损失费4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7040元、营养费3600元、交通费2000元、护理依赖费用712208元，以上十项共计总额1114149.02元。由原、被告按6：4比例分担，要求被告赔偿445659.61元）；二、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被告嘉兴学院后勤服务有限公司答辩称，一、原告作为已达退休年龄的劳务工人于2013年3月4日到被告管理的食堂寻找工作，当时因食堂规定故提出先行试用一星期，如可以胜任则再行聘用。后原告因自身高血压的原因在非食堂工作时间内，且在食堂的外部与其病情有关而发生损害，当时被告并不知情，知情后即送至医院。经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认为原告发病的原因系因其原发性高血压病伴脑内主要动脉明显狭窄，在情绪激动的诱因下突发左基底节区大量出血致右侧肢体偏瘫……根据送检材料可排除外力作用。原告在诉状中称因地面湿滑摔倒无事实依据，与鉴定书内容不符，没有因果关系。故被告认为，原告所受损害是因自身疾病引起，被告无过错，虽对原告表示同情，但无法律依据要求被告承担相应民事责任，愿意出于人道主义给予适当补助。二、诉讼前被告出于人道主义为原告垫付的医疗费8000元，以及被告垫付的本案有关因果关系鉴定的鉴定费用，上述费用应由原告自己承担。考虑本案的各种因素，被告请求以上费用在本案整体争议中一并解决（被告不提起反诉）。
针对自己的主张，原告唐某提供了下列证据：
1.由刘某、黄其香、何家银三人签名的书面《证明》打印件二份，证明原告在被告处的食堂工作时摔伤，在长达两个多小时期间被告没有采取任何急救措施，被告方有延误送医的事实。
原告申请其中证人刘某（女，汉族，住嘉兴市隆兴公寓12幢203室，身份号码××）到庭作证，本院予以准许。
刘某当庭陈述：其与原告唐某两人一起到被告嘉兴学院的食堂问要不要人，食堂主任说要人的，工作是切菜、洗菜和打饭菜，基础工资2500元另按食堂生意好坏来确定。唐某不是嘉兴户口，故其养老金单位不解决（而证人的户口在嘉兴故养老金单位买了一个月）。那天上午联系好后就马上上班了（具体开始的时间记不清了，前后只上班约一个星期），上班之前食堂没有通知她们进行体检。2013年3月9日上午其与唐某是一起上班的，后进行了分班（即轮班制），唐某是当天下午仍在食堂上班，证人下午不上班。当天下午4、5点钟食堂主任打证人电话讲唐某晕倒了，向证人要唐某家属的电话，但证人只知道唐某家的住址，不清楚联系电话，后来证人想办法联系到了唐某的丈夫，于当晚6、7点钟赶到食堂。证人不知道唐某晕倒的具体时间，到食堂时看见主任抱着她在食堂门口，当时怎么叫唐某都叫不应，也没有车，是原告家人自己想办法找车后送到医院的，证人也没有看到到医院的时间。平时证人与唐某接触中还是蛮好的，她身体有无毛病不清楚。
经质证，被告对证人刘某的身份没有异议，但认为刘某陈述的内容可以表明事发当时证人并没有和原告唐某在一起，根据其庭上陈述证人是从电话中知晓有关情况，而证人签名的书面证词内容并不是其亲眼所见，说明书面证词内容与事实不符。并且证人陈述她到达时看到食堂主任抱着原告在食堂门外，说明事发时原告并不在食堂内。故对证人的当庭陈述予以认同，但原告提供的相关书面证词是虚假的，因当时证人没有在现场。
2.嘉兴学院后勤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主要内容是“1、唐某已到退休年龄，与本公司存在劳务关系；2、嘉兴学院梁林第一餐厅系本公司下属部门。唐某于2013年3月4日到梁林第一餐厅寻求工作，食堂主任接待后告知先试用一星期，若能适应再办录用手续，她本人答应。2013年3月9日唐某在食堂突然晕倒，送医就诊……”。以此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劳务关系。
经质证，被告对该证据没有异议。
3.原告的就诊病历及出院小结各一份，证明原告的治疗情况及住院时间，门诊病历上记载治疗时间为当日19点17分，出院记录记载原告“突发呼之不应4小时入院”。
被告经质证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原告的病因是其原发性高血压病引起，根据食堂人员陈述其病发时间段不是工作时间，也不是在食堂内部，系其个人隐性疾病引起。
4.门诊收费收据5份（各附明细）、住院费用收据1份及住院费用汇总清单1份，证明原告花去的医疗费用总额为21314.68元。
被告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其原发性疾病的治疗应由原告自行承担相关费用。
5.由原告户籍所在地的四川省安岳县公安局石羊派出所、安岳县白塔寺乡三桥村村委会共同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原告有被扶养人（父母亲两人）需要赡养的基本情况。
根据《证明》内容，其中被扶养人为原告父亲唐顺超（1930年出生）、母亲张光珍（1936年出生）；应承担义务人为：原告、妹妹唐云翠和另一养子唐云伦。
被告经当庭质证（及庭后补充质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
6.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针对唐某的状况以及该损害后果与被告是否存在因果关系问题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注：本次鉴定系原告提起诉讼预立案过程中，由本院委托鉴定），鉴定结论：唐某因原发性高血压病伴脑内主要动脉明显狭窄，在情绪激动的诱因下突发左基底节区大量出血致右侧肢体偏瘫，肌力Ⅲ级。根据送检材料可排除外力作用，与外力作用的因果关系可以排除，属诱发因素，诱发因素责任占20-30%；评定三级伤残，酌情给予伤后休息至伤残评定前一日止，营养期120天，此后终身大部分护理依赖。以此证明原告系因诱发因素造成伤残；评定三级伤残，伤后休息至伤残评定前一日止，营养期120天，此后终身大部分护理依赖。
被告经质证对该证据没有异议，该鉴定结论明确原告发病原因原发性高血压伴脑内动脉狭窄引起，属于其自身身体存在的隐患疾病，可排除外力作用，该项鉴定明确了原告在诉状中称摔倒事实并不存在。根据该鉴定结论，原告发病的原因与被告没有因果关系，对原告病情的发作被告无过错，被告无需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鉴定结论是客观的、科学的，“情绪激动”是什么造成的被告不清楚。按食堂工作规律，如原告下午上班一般在4点至4点半到岗，2点—4点是休息时间，从证人证言及被告了解的情况看，原告如摔倒也是在食堂之外，是否在上班路上摔倒的被告不清楚。所以“情绪激动”是何原因造成被告不清楚，也与被告无关。
7.鉴定费发票、住宿费发票2份，证明原告到上海鉴定支出的鉴定费用及住宿费情况。
被告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
针对自己的抗辩，被告提供了如下证据：
1.3000元鉴定费发票，证明本案鉴定费用是6000元，当时是原、被告各预交3000元处理。
2.被告垫付8000元（为原告医疗费）的医院收据一份。
经质证，原告对以上证据1、2没有异议。垫付的8000元是被告直接汇至医院的，原告主张的医疗费中没有扣除该款。
为查明客观事实，本院依法进行调查，针对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有关唐某状况的医学鉴定意见书，致函该中心进一步征询意见：1.对鉴定结论中“情绪激动的诱因”、“诱发因素”予以进一步解释。日常生活、生产中哪些因素可以成为唐某所患高血压病发作的诱因？包括生理的、心理的以及外界影响等，请给予医学上的列举说明；2.对于唐某上述原发病情况，医学上该病的发作是否具有时间、地点和后果的不确定性？
鉴定机构复函：被鉴定人唐某“情绪激动”的记载源于医检材料中的病史资料（系2013年3月9日嘉兴市医疗机构门诊病历号0683204记载：情绪激动后晕厥1小时……），因送检材料中未见事发当时具体的心理、外界等因素；本次鉴定根据临床法医司法鉴定的工作范围，本中心仅能排除被鉴定人唐某左侧基底节区大量出血是否因外力造成，华政（2014）法医残鉴字第F-390号鉴定意见书已明确排除外力作用。至于该病的发作及造成目前结果的时间、地点和后果的不确定性，需法庭根据其他材料进行综合分析。
庭后原告对此补充质证认为，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仅能排除外力直接作用造成，对于该病的发作及造成目前结果的时间、地点和后果的不确定性无法答复，这也印证了唐某因摔倒导致情绪紧张、激动诱发该病的发生，且唐某摔倒后因被告长时间未采取求助措施，造成唐某受到重大损害，被告负有不可推卸的赔偿责任。
被告补充质证认为，1.从“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的回函”所涉内容看，其明确已排除外力造成。结合庭审调查可见，“原告方认为是由于在学校滑倒造成伤害”既没有提供相关证据，鉴定结论也不支持滑倒这类外力。2.庭审中原告并没有涉及情绪激动的陈述和证据，“情绪激动”与本案被告无因果关系。该组证据再次充分证明了：本案原告的损害是由于其身体旧疾引发的，与被告无因果关系。
本院认证如下：
一、原告提供的证据1中到庭证人刘某证言和2-7组证据以及被告提供2组书证，经庭审质证均认定具有真实性，能够证明本案相关事实，予以认定。
二、针对本院对鉴定结论要求补充鉴定、调查的鉴定机构复函，系在原鉴定意见书基础上进一步确认，具有证据效力，本院予以认定。
本院经审理，认定案件事实如下：
原告唐某（女，1962年11月4日出生）为原籍四川省安岳县横庙乡农村居民，2013年3月3日原告前来嘉兴市与老乡一起寻求务工，找到被告嘉兴学院后勤服务公司下属的梁林校区食堂，经与该食堂主任商谈有关事项后当即确定为食堂提供劳务并开始工作。但在完成招聘用工之前，被告未对原告进行身体健康检查；而原告唐某既往有高血压病史3-4年，自己平时不测血压也不服药，其在上岗工作之前也未向被告单位说明其身体状况。2013年3月9日上午，该食堂对新招用人员完成分班（唐某下午上班），当日15时左右，原告唐某在该食堂突发晕厥、呼之不应，食堂主任因不明情况，先电话联系在家休息的原告工友刘某，刘某经过努力找到原告的丈夫，后与原告丈夫一起于当晚18时许赶到食堂，见食堂主任抱着唐某等在门口，后由原告家人叫来车辆将唐某送到医院急诊。嘉兴市医疗机构门诊病历（第0683204号）反映出唐某就诊时间为当日19时17分，主诉：情绪激动下晕厥1小时，初诊有“肢体偏瘫、脑出血”症状，发出病危通知，随即住院，嘉兴市第一医院入院情况记载“唐某突发呼之不应4小时余入院，原有高血压病3年，查体昏迷”，入院诊断为：左基底节区血肿、高血压，经住院治疗41天后原告出院。出院诊断为上述病情好转，原告花去医疗费21314.68元，其中被告垫付了8000元。
2014年4月，原告以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为由起诉被告，本院予以预立案，经双方当事人同意依法委托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就本案中因果关系（参与度）及损害后果进行鉴定，鉴定机构于2014年7月11日出具鉴定意见书，其分析认为：1.根据唐某发病情况，医院门诊、住院查体及影像摄片，被鉴定人（唐某）属高血压并发左基底节区血管异常，在情绪激动的诱因下，突发自发性左大脑基底节区大量出血；2.大脑基底部为大脑中动脉供血区主要分布部位，由于血管走形及位置较深的关系，为高血压病伴脑出血的好发部位；被鉴定人CT脑内血管造影见左大脑动脉明显狭窄，由此可分析出被鉴定人大脑主要血管在本次事发前已存在严重动脉粥样硬化表现，被鉴定人有高血压病史3-4年，平时不测血压，也未服药，以致本次疾病突发。根据送检材料可排除外力作用，故与外力作用的因果关系可以排除，属诱发因素，诱发因素责任占20-30%。鉴定结论为：被鉴定人唐某因原发性高血压病伴脑内主要动脉明显狭窄，在情绪激动的诱因下突发左基底节区大量出血致右侧肢体偏瘫，肌力Ⅲ级，根据送检材料可排除外力作用，与外力作用的因果关系可以排除，属诱发因素，诱发因素责任占20-30%；评定三级伤残，酌情给予伤后休息至伤残评定前一日，营养期120天，此后终身大部分护理依赖。预立案程序终结后，2014年8月18日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承担其全部损失的40%赔偿责任。
另查明，原告唐某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人为父亲唐顺超（1930年出生）、母亲张光珍（1936年出生），现均生活于四川老家，且应承担义务人为：原告唐某、妹妹唐云翠和另一养子唐云伦。对于本案中有关司法鉴定费用6000元，原、被告双方各预交了3000元。
本院认为，本案中原、被告之间形成劳务关系事实明确，提供劳务一方即原告唐某在劳务活动中自己受到损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确立的“过错归责”原则，应由双方根据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的基本事实是原告唐某在被告的校区食堂从事劳务期间，因隐性疾病突发而晕厥昏迷（最终构成伤残）的人身损害后果。对诉讼期间的司法（医学）鉴定结论，本院审查认为，因为有唐某的门诊病历、住院诊断及治疗记录，特别是在鉴定过程中对唐某CT脑内血管造影的阅片检验为依据，鉴定结论具有科学性、客观性，本院对鉴定结论予以采纳。原告诉称因被告的食堂地面湿滑而摔倒的事实，对此原告不能提供相应证据证明，且与证人陈述、原告的医院门诊病历记载情况及鉴定书“排除外力作用因果关系”的科学结论不符，不予认定。需要指出的是，鉴定结论中“诱发因素责任占20-30%”的表述并未特指系被告方导致了诱因，其一，被告仅是满足原告务工目的为其安排了工作，按证人陈述，原告唐某的工作只是在食堂洗菜、切菜及打饭菜，并非繁重的体力劳动，不足以在生理或心理上引起原告的隐性疾病突发；其二，根据医学常识，原告所患为心血管疾病，鉴定分析意见已指出其疾病属较为严重，且原告为年逾50岁的农村妇女，因就医条件所限可能其对自己的病情并不清楚，而该病的发作按一般理解具有时间、地点和后果的不确定性。基于以上理由，本院认为“诱发因素责任占20-30%”不能归结于被告。
关于被告有无过错及过错大小的问题，根据现有证据及整个案情分析，被告方的过错表现为：一是被告单位在食堂招工用人时违法未对原告进行身体健康状况检查，管理失职。根据《食品安全法》等法律规定，食品生产经营人员在上岗前进行健康状况检查是强制的法律义务，取得健康证明方可参加工作，而本案因原告工作未被要求做健康检查，被告对原告的身体状况、疾病隐患一无所知。换言之，如果原告在上岗前得以体检，其所患高血压病很容易检出，其后的用工风险显然能控制甚至不会发生。二是被告的食堂负责人（代表被告履行用工管理职责）在遇劳务工人突发晕厥、昏迷的紧急状况时未尽谨慎义务，延误送医，根据庭审证人证言陈述及原告到医院首次门诊的时间来判断，被告方确实存在“耽误约2个小时”急救时间的情况。但经司法鉴定，需强调指出的是本案造成原告身体受损的主要原因是其原有心血管疾病的发作，且该病的发作具有时间、地点和后果的不可预知性；被告的食堂主任在事先不明知原告病情的情况下，首先选择联系原告工友及通知其家属到事发地协助处理，这一过程造成时间延误，按照日常生活经验法则，食堂主任实际也已经尽到了通知的义务，其行为出于善良本意，仅欠缺的是第一时间救人的理念，对此法律上不宜过多苛求。因此本院认为，本案原告的损害符合多因一果的情形，综合考虑被告以上两项过错，相较原告因自身严重心血管疾病突发的主因而言，仍然属于较小的过错。基于以上分析，根据已查明的事实衡量双方的过错责任比例，本院酌定被告承担其中15%的赔偿责任，其余损失由原告自行承担。
对于本案中原告的各项经济损失，审查认定如下：1.医疗费为21314.68元，按医院票据确定；2.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5元×41=615元；3.护理（及护理依赖）费用，原告并列提出请求了定残前4个月期间的护理费和定残后20年的护理依赖费，但原告对该4个月期间的护理费未充分举证，不能提供医疗机构有关护理的证明或者有护理费实际支出的证据，故根据本案司法鉴定“原告（三级伤残）此后终身大部分护理依赖”之结论，依照司法解释相关规定，从原告发病时起，整体上统一支持原告20年的护理依赖费用，标准按浙江省上一年度城镇私营单位年平均工资35302元确定，计算35302元×20×80%=564832元；4.误工费14837.67元（原告仅主张4个月的误工期），于法有据故予支持；5.残疾赔偿金：按上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16106元×20×80%=257696元；6.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的父母均为75周岁以上故只计算5年，义务人为含原告在内共3人，计11760元×5×80%×2÷3=31360元；7.营养费，本院酌定每日20元，并根据鉴定意见计120天，为2400元；8.交通费，原告虽未提供票据，但根据原告在嘉兴市第一医院连续住院41天及去上海司法鉴定一次情况，酌定交通费总额（包括陪护人员交通费）1000元；9.住宿费（系指去上海司法鉴定，包括陪护人员）按票据确定329元。
以上9项合计总额894384.35元，按上述责任比例被告应赔偿原告134157.65元，另对原告主张的精神抚慰金，根据本案中被告方的过错情况及原告总体损害后果，本院确定由被告赔偿8000元。同时，在履行赔偿总额时应扣除被告垫付的原告医疗费8000元。
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第十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嘉兴学院后勤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原告唐云成医疗费、护理（依赖）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等各项损失总计134157.65元；
二、驳回原告唐云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上述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992元，由原告负担2992元（已预交），由被告负担1000元，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鉴定费6000元，由原、被告双方各负担3000元（已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余锦明
二〇一五年三月十八日
书记员 许新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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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如当事人不服本院判决提起上诉的，需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案件的案件受理费由上诉人向人民法院提交上诉状时预交，款汇：嘉兴市财政局财政专户，帐号39×××79，开户行农业银行嘉兴分行（具体交纳数额以《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通知书》为准）。
逾期不交纳诉讼费用又未提出司法救助申请，或申请司法救助未获批准，在人民法院指定的期限内未交纳诉讼费用的，按自动撤诉处理。
2、一方当事人拒绝履行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书、裁定书、调解书规定的义务，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当事人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上述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