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穗中法金民终字第32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省公路建设有限公司南环段分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
负责人：曾坚坚，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明、谭美莉，均系该司职员。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省公路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
法定代表人：童德功，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何晓滢、徐昭乐，均系广东法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原天平汽车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住所地：佛山市南海区。
负责人：谭锦波，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邓飞，该司职员。
上诉人广东省公路建设有限公司南环段分公司（以下简称公路建设公司南环段分公司）、广东省公路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路建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4）穗越法民二初字第33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投保人陈某甲为车辆（号牌：粤A×××××）向被上诉人投保，被上诉人接受投保并于2013年10月14日签发了《机动车保险保险单》（保单号：21060300104130034950）。该保单载明：鉴于投保人已经向保险人提出投保申请，保险人依照承保险种及对应条款和特别约定承担赔偿责任，保险人为被上诉人，被保险人为陈某甲，保险期间自2013年12月12日零时起至2014年12月11日二十四时止，新车购置价为81000元。承保险种包括车辆损失综合险（全损保额46008元，分损保额81000元），保单车辆损失险未设置事故责任免赔率等。该保单附有﹤车辆损失综合险保险条款﹥，订明：［第四条］保险期间内，保险车辆因下列原因发生的损失，保险人依照本保险合同的规定负责赔偿：（一）碰撞…。［第十六条］被保险人索赔时，应当向保险人提供保险单、驾驶员的驾驶证、保险车辆行驶证、事故证明、交通事故认定书、损失清单、其他与确认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损失程度等有关的证明和资料。［第二十四条］保险车辆发生部分损失的，如分损保额不低于事故发生时保险车辆新车购置价，保险车辆的损失按核定的实际修理费用计算。［第二十七条］保险人收到被保险人的索赔请求后，应当及时作出核定。…对属于保险责任的，保险人应在与被保险人达成赔偿协议后10日内支付赔款。
2013年12月14日2时9分，驾驶员陈某乙驾驶保险车辆自湛江向广州方向行使，途径西二环159KM＋200M处，碰撞到路面障碍物，造成车辆受损。同日，佛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二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驾驶员因自身的交通违法行为，碰撞障碍物，造成车辆受损的事故，驾驶员陈某乙承担事故全部责任。事故发生后，被上诉人对车辆进行核损，确定损失金额为11552元。另保险车辆在事故中还产生拖车费450元、事故现场维护费200元。2014年3月3日，被上诉人向陈某甲赔付了保险金11852元。陈某甲向被上诉人出具了《权益转让书》，确认收到该保险金，并将赔款范围内向第三方追偿的权益转让给被上诉人。
两上诉人提供了《国道主干线广州绕城公路九江至小塘段工程竣工验收鉴定书》、《2013年12月14日上午公路日常巡查记录》、《2013年12月14日高速公路路政巡查记录表》、广东省公路路政巡查管理规定、广东省高速公路日常养护巡查制度，拟证明：1、高速公路涉事路段的公路设计、施工均符合国家和行业的相关标准；2、在交通事故发生时，上诉人已按照有关规定对事发路面进行多次路面巡查清理，未发现有障碍物，已尽到了保证高速公路安全通行的义务。上诉人提供的《广东省公路路政巡查管理规定》第七条规定：各公路管理机构路政部门巡查每月有效巡查天数不少于二十天，国道每周巡查三次以上，省道每周巡查二次以上；高速公路路政巡查每天巡查不少于两次。两上诉人共同确认：上诉人公路建设公司南环段分公司是事发高速公路的运营单位，事发路段需要收取路费，收费主体为上诉人公路建设公司南环段分公司。上诉人表示与保险车辆发生碰撞的障碍物的状况无法确定。对于障碍物为何出现在事发路面，上诉人表示具体原因无法核实。
另查，上诉人公路建设公司南环段分公司是上诉人公路建设公司的分公司，依法领取了营业执照。被上诉人表示其向陈某甲实际赔付了拖车费300元，因此只向两上诉人主张300元拖车费，两上诉人对被上诉人赔付300元拖车费数额的合理性没有异议。
以上事实，有被上诉人提供的《机动车保险保险单（副本）》、《保险条款》、《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机动车辆保险索赔申请书》、《车险损失核损单》、《权益转让书》、车辆维修费发票及车辆零部件更换和维修清单（车某）、拖车费发票、银行划款电子回单等证据材料为证。
被上诉人原审诉讼请求为：1.两上诉人连带赔偿被上诉人损失11852元；2.案件受理费由两上诉人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本案保险车辆途径西二环159KM＋200M处，碰撞到路面障碍物，造成车辆受损的事实，有交警部门的交通事故认定书、被上诉人勘查定损结论、零部件更换和维修清单（车某）等证据为证，法院予以确认。被上诉人根据保险车辆受损情况和相关维修费发票、拖车费发票的金额实际向被保险人赔付保险金11852元，属于履行保险义务的行为，被上诉人赔付保险金后，有权依照保险法有关规定向第三者行使代位求偿权。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路法》第三十五条规定：“公路管理机构应当按照国务院交通主管部门规定的技术规范和操作规程对公路进行养护，保证公路经常处于良好的技术状态。”以及《收费公路管理条例》第二十六条规定：“收费公路经营管理者应当按照国家规定的标准和规范，对收费公路及沿线设施进行日常检查、维护，保证收费公路处于良好的技术状态，为通行车辆及人员提供优质服务。”上诉人公路建设公司南环段分公司作为事发路段高速公路的营运单位，且收取了保险车辆通行费用，双方形成有偿服务合同关系。上诉人公路建设公司南环段分公司作为服务提供方，负有保持高速公路的良好技术状态，提供高效、安全的运行环境的责任。上诉人虽有证据证实定期巡查公路，但公路上仍出现来历不明的障碍物，足以证明上诉人公路建设公司南环段分公司在公路维护、管理上存在瑕疵，其行为并没有达到保障公路安全通行的目的，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
合同责任虽然是以严格责任为归责原则，但当事人双方对损害结果发生是否存在过错，在确定合同责任时仍然是必须考虑的重要因素。权利人也有过失的，应当相应地减少违约者的违约责任。本案中，根据交警部门的事故认定书，保险车辆发生事故是因驾驶员自身的违法行为，碰撞障碍物，可证明驾驶员在驾驶方面存在过失，应适当减轻上诉人的违约责任。鉴于高速公路属于高效封闭的交通设施，在高速公路正常运营中，驾驶人对高速公路设施环境处于完好、安全状态具有正当信赖，因此，综合双方的责任，上诉人作为高速公路管理者，未尽到保障行车安全的义务，应承担被保险人损失的80%为宜。
交警部门对交通事故作出驾驶人承担事故全部责任的认定，虽然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未提及到两上诉人，但交通事故责任认定的判断角度及主体并不同一，故此不影响法院根据事故具体情形对过错责任作出认定。上诉人以交警部门没有认定公路管理单位作为当事人应承担责任为由，认为其不需对交通事故承担责任，理由不成立，法院不予采纳。上诉人公路建设公司作为上诉人公路建设公司南环段分公司的总公司，应对被上诉人主张的损失承担连带责任。
综上所述，被上诉人虽然已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但在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时，仍应根据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后果所承担的责任范围确定赔偿金额，上诉人应承担的事故损失金额为11852元×80%=9481.6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上诉人公路建设公司南环段分公司向被上诉人赔偿9481.6元；二、上诉人公路建设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被上诉人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6元，由被上诉人负担19元，上诉人公路建设公司南环段分公司、公路建设公司连带负担77元。
上诉人公路建设公司南环段分公司、公路建设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的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被上诉人的诉请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下称“《交通事故赔偿解释》”）第九条、第十条的规定要求上诉人承担责任，根据该规定，“道路管理者不能证明已按照法律、法规、规章、国家标准、行业标准或者地方标准尽到清理、防护、警示等义务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即无论按侵权责任还是合同责任，道路管理者只要证明自身依法律标准履行了义务，则不存在过错或者违约，无需承担赔偿责任。原审判决既认定上诉人按法定的频率履行了管理义务，又要上诉人承担责任；以存在障碍物反推管理瑕疵，无限放大了上诉人的管理义务。具体如下：一、原审判决将违约与侵权混合适用，法律关系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根据《合同法》第122条的规定，因一方违约造成侵害对方人身、财产权益的，受损害方可以选择对方承担违约责任或者侵权责任。即违约和侵权竞合时，只能择一主张。本案原审被上诉人根据《交通事故赔偿解释》第九、十条以侵权为基础提起诉讼，而原审判决却适用合同法107条关于违约责任的规定认定上诉人责任，又根据《民法通则》131条关于侵权责任的规定认定被上诉人方驾驶员的责任，导致法律关系混乱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二、如按侵权责任，现有证据不能证明道路存在障碍物的事实，原审判决也已认定上诉人依法律标准履行了义务，不存在过错，无需承担侵权责任。首先，现有证据不能证明道路存在障碍物的事实，驾驶员对上诉人没有损害赔偿请求权。根据我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的规定，保险代位求偿权的成立的关键在于被保险人因事故对第三人有损害赔偿请求权。本案被上诉人根据交通事故认定书以道路存在障碍物为由要求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但因事故发生时并未通知上诉人，根据上诉人事后向交警部门调取事故案卷，事故现场既没有勘验笔录也没有勘验照片，无法证实障碍物真实存在。所谓的障碍物只是驾驶员的单方说法，且障碍物具体为何物，是否事故车辆本身掉落物，这些关键问题均未能核实，不排除驾驶员碰撞道路设施或者事故车辆自身掉落物等造成事故的可能。因为是单方交通事故，驾驶员确认其承担全部责任，所以交警只是根据其描述按照简易程序予以处理。因此，本案无法证明障碍物的真实存在。且本案事故的驾驶员对因其全部过错造成交通事故并承担事故全部责任没有异议，且被上诉人也没有提供证据推翻事故认定结果的情况下，驾驶员对上诉人尚且不存在损害赔偿请求权，更何况被上诉人的追偿权。其次，退一步讲，即使道路存在第三方遗撒物品，上诉人按照法律规定的标准履行了义务，也无需承担侵权赔偿责任。根据被上诉人诉请依据的《交通事故赔偿解释》第十条关于“因在道路上堆放、倾倒、遗撒物品等妨碍通行的行为，导致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行为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道路管理者不能证明已按照法律、法规、规章、国家标准、行业标准或者地方标准尽到清理、防护、警示等义务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规定，被上诉人应当向遗撒物品的侵权行为人主张追偿权，上诉人作为道路管理者只要证明已经按照法律规定的标准履行了义务，则无需承担赔偿责任。而上诉人在原审中提供了关于道路管理养护责任的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等规定，并且已经提供证据证明依上述法律规定的标准履行了义务，原审判决对此也予以了认定，因此，上诉人依法不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三、如按合同责任，在合同未有明确约定的情况下，上诉人已经按照法律规定的标准履行义务，不存在违约，无需承担违约责任。本案如按照合同关系处理，驾驶员在进入高速公路以后，双方成立服务合同关系，驾驶员应履行安全驾驶义务，道路管理者应履行管理养护义务。因双方没有书面合同的约定，双方的具体权利义务应按照相关法律规定来确定。根据《合同法》第六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一）质量要求不明确的，按照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履行；没有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按照通常标准或者符合合同目的的特定标准履行。”上诉人在原审中提供了关于道路管理养护责任的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等规定，并且已经提供证据证明依上述法律规定的标准履行了合同义务，原审判决对此也予以了认定，因此，上诉人也不存在合同违约，无需承担违约责任。原审判决以上诉人依法履行管理义务后仍出现来历不明障碍物反推管理瑕疵，无限扩大上诉人的管理责任，明显不能成立。根据交通部关于《关于请求明确﹤公路养护技术规范﹥有关条款含义的紧急请示》的答复（交公便字（2001）66号）：“《公路养护技术规范》（JTJ073-96）第3.1.4条规定‘各种路面应定期清扫，及时清除杂物，以保持路面和环境的清洁。’该条规定中的‘及时’并不等于‘随时’，《公路养护技术规范》没有也不可能要求公路养护单位对路面杂物做到随时清除。因此，如果公路养护单位按照规定的频率或有关工作要求做到了定期清扫，即不能认为其‘疏于养护’”。原审判决关于“只要道路出现障碍物则存在管理瑕疵”的推理逻辑，明显是将公路管理单位的管理责任扩大到了要求随时清除道路行驶车辆遗撒物品或者空中不明掉落物品等的范围，违反了上述国家标准规定和基本常理。如按照上述逻辑，只要道路出现障碍物，无论管理单位是否履行法律规定频率的养护义务都要承担赔偿责任，那么，法律规定道路养护频率也就失去了任何意义。因此，要求道路管理单位随时清除道路杂物现实上不可能、法律上也没有要求，原审判决以此要求上诉人承担违约责任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实践中，被上诉人在浙江杭州起诉的与本案类似的多宗案件也均被法院驳回了全部诉讼请求。综上，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辩称：被上诉人基于合同关系要求上诉人承担违约责任，于法有据。理由：一、在侵权责任与违约责任竞合时，权利人有权选择适用何种法律关系。二、合同履行的原则是全面履行。具体到本案中，高速公路管理方的义务为：保证公路的良好技术状态，确保车辆安全通行。否则应承担违约责任。违约责任，原则上适用无过错责任，只有不可抗力才能免责。显然，本案中不存在不可抗力情形，上诉人也没有举证证明存在不可抗力因素。关于《交通事故赔偿解释》第十条规定“因在道路上堆放、倾倒、遗撒物品等妨碍交通通行的行为，导致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行为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道路管理者不能证明已按法律、法规、规章、国家标准、行为标准或者地方标准尽到清理、防护、警示义务等义务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此规定的前半段适用的是侵权法律关系，后半段根据同一解释，也应是关于侵权关系的适用。本条关于侵权责任解释不能类推适用到合同法律关系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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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同责任遵循“无过错原则”。三、本案中，服务合同的内容是：通行车辆缴费，高速管理方保证公路处于良好的技术状态。即服务的质量要求是：安全，而不是巡查频率本身，巡查频率只是安全的必要条件。关于“安全”，虽然没有具体标准，但根据合同目的解释为：确保通行安全。现路面出现不明障碍物，增加了事故发生危险性，并由此造成车辆损坏，即没有达到保障公路安全通行的目的，依法应承担违约责任。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经审理，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除上诉人公路建设公司南环段分公司认为原审法院遗漏查明佛山市南海区气象局天气过程调查报告、上诉人公路建设公司认为障碍物是否存在不确定外，对其余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中，上诉人公路建设公司南环段分公司、公路建设公司向本院补充提交如下证据：交通部关于《关于请求明确﹤公路养护技术规范﹥有关条款含义的紧急请示》的答复（交公便字（2001）66号），拟证明上诉人已经按照法律规定的标准履行了义务，不存在过错或者违约，无须承担任何赔偿责任。被上诉人对该证据发表质证意见称：对于该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其证明内容有异议，首先，这份文件是2001年出具的，当时的路况及车辆不同，不能以十几年前的标准衡量今天的标准，应该与时俱进。
本院认为，本案是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被上诉人作为保险人，依据其与被保险人陈某甲之间的保险合同，对陈某甲的车辆损失作出赔偿。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的规定，如该损失是因第三者的损害而造成的，被上诉人有权自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现被上诉人明确其请求权的基础为服务合同关系，故本案审查的重点为上诉人与陈某甲之间是否存在服务合同关系，以及上诉人在履行服务合同过程中是否违约。
上诉人公路建设公司南环段分公司作为事发路段高速公路的营运单位，且收取了被保险车辆通行费用，其与被保险人陈某甲之间形成有偿服务合同关系。上诉人公路建设公司南环段分公司作为服务提供方，负有保持高速公路的良好技术状态，提供高效、安全的运行环境的责任。本案事故系碰撞障碍物引起，有交警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明，上诉人对此虽提出异议，但未提出任何证据佐证，本院对其抗辩不予采纳。上诉人虽有证据证实定期巡查公路，但公路上仍出现来历不明的障碍物，足以证明上诉人公路建设公司南环段分公司在公路维护、管理上存在瑕疵，其行为并没有达到保障公路安全通行的目的，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
合同责任虽然是以严格责任为归责原则，但是，当事人双方对损害结果发生是否存在过错，在确定合同责任时仍然是必须考虑的重要因素。权利人也有过失的，应当相应地减少违约者的违约责任。本案中，根据交警部门的事故认定书，被保险人发生事故原因是驾驶员因自身的交通违法行为以及碰撞障碍物，可证明被保险人在驾驶方面存在过失，应适当减轻上诉人公路建设公司南环段分公司的违约责任。综合双方的责任，上诉人公路建设公司南环段分公司应承担被保险人损失的80％为宜，即上诉人公路建设公司南环段分公司应赔偿11852元×80%=9481.6元给被上诉人。原审判决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广东省公路建设有限公司南环段分公司、广东省公路建设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92元，由上诉人广东省公路建设有限公司南环段分公司、广东省公路建设有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谢欣欣
代理审判员 吴 湛
代理审判员 汪 婷
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李晓婷
张傲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