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成民终字第556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四川省分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
负责人蔡鸥翔，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罗瀚，男，1989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崇州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菊英，女，1963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中县。
委托代理人席晓峰，四川华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巧林，男，1989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洪元琼，女，1964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任周琼，女，1943年3月2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蓬溪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丹，女，1986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蓬溪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素英，女，1989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蓬溪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波，男，1983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新都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国章，男，1971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中县。
上诉人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四川省分公司（以下简称华泰财保四川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菊英、唐巧林、洪元琼、任周琼、唐丹、唐素英、张波、梁国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2013）成华民初字第34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0月1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一、2013年3月17日凌晨，梁国章驾驶的1号车辆（车牌号川A206**）搭载刘菊英等人行驶到成都绕城高速公路内侧6公里＋300米路段时，因车辆熄火倾斜地停在左至右第一、二车道内；之后，唐治洪驾驶的2号车辆（车牌号川A7GN**）搭载喻俊杰等人行驶到该处，与1号车辆发生碰撞，造成刘菊英、喻俊杰受伤、两车受损；约10分钟后，案外人林兴文驾驶的3号车辆（车牌号川A923**）行驶到该处，与2号车辆及唐治洪发生碰撞，造成唐治洪受伤、两车受损，唐治洪经医院抢救无效于同年3月20日死亡。交警机关认定，前一次两车碰撞，梁国章与唐治洪各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后一次碰撞，案外人林兴文负事故的同等责任、梁国章和唐治洪共同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二、刘菊英随即被送到成都军区总医院救治，经住院治疗11天，于同年3月27日出院，出院诊断为中型闭合性颅脑外伤——脑挫裂伤，左小腿皮肤裂伤；出院时医嘱营养饮食、注意休息、门诊随访。住院期间，由亲属护理。于同年6月13日到医院复查、开药。医疗费24130元，均由梁国章垫付；审理中，当事人均同意，自费医疗费占医疗费总额的15%。2013年8月16日，刘菊英申请四川华大司法鉴定所进行伤残等级鉴定，该鉴定所于同年8月23日出具的鉴定意见为，刘菊英因该交通事故导致十级伤残。鉴定费800元，其中刘菊英支付700元、梁国章支付100元。三、刘菊英是农村户籍，自2012年5月起租房居住在成都市新都区大丰街办崇义社区，自同年6起在成都德缘投资有限公司务工，劳动合同约定每月工资2600元；该公司出具证明证实，刘菊英每月平均工资3000元，因2013年3月17日交通事故受伤，至2013年9月6日请假未上班。洪元琼是唐治洪的妻子，唐巧林、唐丹、唐素英是唐治洪与洪元琼的子女，任周琼是唐治洪的母亲，唐治洪的父亲已经去世。唐治洪驾驶的2号车辆属于张波所有，张波向华泰财保四川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及其不计免赔险，每次事故的责任保险限额为30万元；保险合同约定，自费医疗费、鉴定费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该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四、原审审理中，刘菊英主张损失合计65444元。对此，梁国章同意刘菊英的意见，并愿意承担鉴定费的50%；华泰财保四川分公司认为，住院10天，护理费每天7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每天20元、营养费每天20元、误工费按误工时间40天每月2600元计算、精神抚慰金3000元、交通费200元、鉴定费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刘菊英在城镇居住、务工未满1年，残疾赔偿金按农村标准计算；其他六名原审被告同意华泰财保四川分公司的意见，并愿意承担鉴定费的50%。审理中，刘菊英认为华泰财保四川分公司承担的交强险限额应全部赔偿给刘菊英，不赔偿唐治洪死亡的损失；当事人各执已见，调解不成。
经核实，在交通事故中受伤的喻俊杰、唐治洪（死亡）的亲属、车主张波（车辆受损）也分别向原审法院提起了民事诉讼，原审法院同时作出判决，并在判决中认定喻俊杰的损失为47975.2元、唐治洪死亡的损失为512617.22元、张波的车辆损失为58666元，并认定在第二次车辆相撞时，唐治洪处在2号车辆外面、是2号车辆的第三者，承保2号车辆的华泰财保四川分公司应对第二次交通事故中唐治洪的死亡承担交强险责任120166.67元。
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主要采纳了刘菊英的身份信息资料、唐治洪的身份证及其亲属关系证明、出院证明书、住院病历、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房屋出租协议、房产证、居住证明、劳动合同书、误工证明、医疗费票据17张、鉴定检查费票据、驾驶证、车辆行驶证、保险单2份、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以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
原判认为，此交通事故属于两次交通事故，第一次是2号车辆与1号车辆相碰撞，造成刘菊英与喻俊杰受伤、1号车辆和2号车辆受损；第二次是3号车辆与2号车辆及唐治洪相碰撞，造成唐治洪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2号车辆和3号车辆受损。华泰财保四川分公司承保的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其责任保险限额均针对一次交通事故，因此，对于该两次交通事故，华泰财保四川分公司应分别针对第一次、第二次交通事故在责任保险限额内承担责任。
关于刘菊英的损失，原审法院认定如下：医疗费24130元，按15%计算自费医疗费；鉴定费800元；残疾赔偿金为40614元；误工费12133元；护理费8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20元；营养费610元；交通费400元；精神抚慰金4000元；以上损失合计83787元。其中自费医疗费为3620元、鉴定费800元，小计4420元，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另外79367元属于保险赔偿范围。
刘菊英在交通事故中受伤，应当依法获得赔偿。以上属于保险赔偿范围的损失79367元，没有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由华泰财保四川分公司承担交强险责任予以赔偿；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的损失4420元，由梁国章承担50%责任即2210元，另外50%责任即2210元由2号车辆一方承担；2号车辆一方的责任由张波和唐治洪的继承人即唐巧林、洪元琼、任周琼、唐丹、唐素英承担，唐巧林、洪元琼、任周琼、唐丹、唐素英在其继承唐治洪的遗产金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梁国章已经超额垫付，不再向刘菊英支付赔偿金，其超额垫付的22020元，由华泰财保四川分公司向梁国章支付。虽然在另一案中判决华泰财保四川分公司对唐治洪的死亡承担交强险责任，但这是针对第二次交通事故承担交强险责任责任，不影响华泰财保四川分公司对本案（第一次交通事故）损失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责任。原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五条第一款（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的有关规定，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华泰财保四川分公司承担交强险责任，支付赔偿金79367元：其中向刘菊英支付57347元、向梁国章支付22020元。限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完毕；二、梁国章赔偿自费医疗费和鉴定费2210元。由于已经超额垫付，不再向刘菊英支付；三、张波、唐巧林、洪元琼、任周琼、唐丹、唐素英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刘菊英支付赔偿金2210元（仅包括自费医疗费和鉴定费）；其中唐巧林、洪元琼、任周琼、唐丹、唐素英在其继承唐治洪的遗产金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案件受理费327元，由华泰财保四川分公司负担277元，张波、唐巧林、洪元琼、任周琼、唐丹、唐素英负担25元、梁国章负担25元。此款已经由刘菊英预交，限华泰财保四川分公司、张波、唐巧林、洪元琼、任周琼、唐丹、唐素英、梁国章在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内向刘菊英支付其各自应负担的金额。
宣判后，原审被告华泰财保四川分公司不服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其主要的上诉理由为：1、刘菊英医疗费中超出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的部分，应按照同等责任比例承担；2、刘菊英的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
被上诉人刘菊英答辩称，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
被上诉人梁国章答辩称，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
被上诉人唐巧林、洪元琼、任周琼、唐丹、唐素英、张波未发表答辩意见。
本院认为，关于刘菊英的残疾赔偿金计算标准问题。刘菊英提交的房屋出租协议、房产证、社区及派出所出具的居住证明、劳动合同书（期限从2012年3月1日起至2014年5月30日止）能相互印证，证明刘菊英长期居住在城镇，主要生活来源于城镇的事实。华泰财保四川分公司主张刘菊英的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但其未提供证据对刘菊英的主张予以反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华泰财保四川分公司是否多赔付刘菊英医疗费的问题。刘菊英的医疗费24130元，扣除自费药3619.5元后为20510.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20元、营养费610元，此三项属于交强险医疗费10000元限额中的赔偿项目，由华泰财保四川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承担10000元，剩余部分11340.5元，应由华泰财保四川分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根据事故责任比例承担50%的赔偿责任，即5670.25元，由梁国章根据事故责任比例承担50%的赔偿责任，即5670.25元。原审判决该部分全部由华泰财保四川分公司承担，应予纠正。华泰财保四川分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刘菊英的各项损失共计83787元，由华泰财保四川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承担10000元，在交强险伤残限额内承担58027元，在商业险限额内承担5670.25元，以上共计73697.25元；由梁国章承担超出交强险医疗费限额部分50%的费用，即5670.25元及鉴定费、自费药的50%，即2209.75元，以上共计7880元；由唐巧林、洪元琼、任周琼、唐丹、唐素英在继承唐治洪遗产的范围内承担50%的自费药和鉴定费，即2209.75元。张波作为车主，在原审表示愿意承担责任，故应由张波与唐巧林、洪元琼、任周琼、唐丹、唐素英共同承担赔偿责任。梁国章已垫付了医疗费24130元和鉴定费100元，经品迭，应由华泰财保四川分公司支付刘菊英57347.25元，支付梁国章16350元，由张波与唐巧林、洪元琼、任周琼、唐丹、唐素英支付刘菊英2209.75元。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部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2013）成华民初字第3431号民事判决；
二、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四川省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刘菊英57347.25元，支付梁国章16350元；
三、张波与唐巧林、洪元琼、任周琼、唐丹、唐素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刘菊英2209.75元，其中唐巧林、洪元琼、任周琼、唐丹、唐素英在继承唐治洪的遗产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
四、驳回刘菊英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2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93元，以上共计1020元，由张波、唐巧林、洪元琼、任周琼、唐丹、唐素英承担25元，由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四川省分公司承担650元，由梁国章承担34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臧 永
代理审判员 梁 楷
代理审判员 何 昕
二０一四年十一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费思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