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哈刑二初字第64号
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孙全，男，汉族，1981年7月9日出生于哈尔滨市呼兰区，初中文化，农民。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4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哈尔滨市呼兰区看守所。
辩护人苟学志，黑龙江郑永刚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生月，黑龙江宜友律师事务所律师。
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人民检察院以哈检刑诉（2014）17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全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7月3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0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哈尔滨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永奎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近亲属委托的诉讼代理人杨玲玲、被告人孙全及其辩护人苟学志、生月到庭参加诉讼。经公诉人建议并经本院同意，本案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1月，被告人孙全的妻子邢某某与其离婚后即与被害人吴某甲（男，31岁）同居。同年3月，邢某某返回孙全处重新与其共同生活。期间，孙全发现邢某某怀有吴某甲的孩子。4月25日14时许，邢某某告知孙全称其欲与吴某甲结婚，被告人孙全遂携带尖刀前往呼兰区利民开发区东侨国际小区，双方在该小区11号楼与7号楼的过道见面后，孙全持尖刀扎刺吴某甲腹部、四肢、后背部数刀，致吴某甲当场倒地身亡。经法医鉴定：吴某甲系全身多发锐刃器创致开放性腹外伤、血腹、肠管损伤、肠系膜损伤，下腔静脉及双侧髂动脉损伤，大失血死亡。被告人孙全于案发当日向公安机关投案。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了下列证据：1、物证凶器尖刀照片等；2、书证哈尔滨市急救中心院外病案记录等；3、证人邢某某、吴某乙、李某某等人的证言；4、被告人孙全的供述和辩解；5、哈尔滨市公安局呼兰分局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哈尔滨市公安局鉴定书；5、哈尔滨市公安局呼兰分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孙全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孙全当庭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孙全主观上不具有杀人故意，本案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其主观恶意较小，系初犯、偶犯，具有自首情节，请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4年1月，被告人孙全与邢某某协议离婚后，邢某某即与被害人吴某甲（男，殁年31岁）在一起同居。同年3月，邢某某又返回孙全处重新与其共同生活，在此期间，孙全发现邢某某怀有吴某甲的孩子。2014年4月25日14时许，孙全得知邢某某欲与其分手并要与吴某甲结婚后，遂从其家中领其子孙某某并携带尖刀前往吴某甲居住的呼兰区利民开发区东侨国际小区。双方在该小区7号楼2、3单元门口见面后，孙全持刀扎刺吴某甲腹部，后又追吴某甲至11号楼与7号楼过道，又扎刺吴某甲头部、四肢、后背部数刀，致吴某甲当场身亡。案发后，孙全带孙某某、邢某某返回其家中，并于当日17时许向公安机关投案。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予以确认：
1、证人邢某某的证言：我和孙全因感情不合在2014年1月23日离婚了，在我离婚前就认识吴某甲了，但孙全不知道这事，离婚后我就和吴某甲处朋友并同居了。在3月份时我又回去和孙全住了，4月19日我知道我怀孕了，孙全也知道了我怀孕，并且知道我怀的孩子是吴某甲的，孙全就跟我说我和现在怀的孩子他都养，但吴某甲不同意。2014年4月25日下午1点多钟，我和吴某甲在他的一个朋友家，这时，孙全给我打电话，我跟他说咱俩分手吧。孙全说让吴某甲出来，我们三个人唠唠，他来东侨国际小区找我，在这等我们。我说你来我们也没在这，就把电话挂了。吴某甲问我咋地，孙全来了？我说孙全要来和咱们唠唠。我和吴某甲就从他朋友家来到7号楼的2、3单元之间的道上时，看见孙全和我儿子孙某某在那站着，我们就走到一起了，孙全对吴某甲说：这回我把老婆孩子都交给你了。吴某甲就叫孙某某过来，这时孙全拿出一把刀，具体从哪拿出来的刀，我没注意，就看见孙全用刀扎吴某甲，只看见孙全的刀扎在吴某甲身上了，具体扎在身上什么部位和扎几刀我不清楚，我就拽着孙全，吴某甲往11号楼方向跑，孙全就追吴某甲，追到11号楼和7号楼中间的过道时，吴某甲倒在地上了，我看见孙全拿刀还扎吴某甲，我就趴在吴某甲身上了，我对孙全说你别杀他，你杀我吧。孙全把我拽起来，我看见孙全向趴在地上的吴某甲的身上又扎了一刀，具体扎在吴某甲什么部位我不清楚，我用力把孙全拽到一边，吴某甲就趴在地上没吱声，死没死我也不知道。孙全对我说，走，咱们回家，以后能不能跟我好好过日子。我说，你赶紧报120吧，他死你就完了。之后孙全就把我拽走了，在7号楼3单元门前，我和孙全、孙某某就一起坐孙全开的黄色电瓶车回孙全家了，到家以后，我犯心脏病了，孙全看我裤子上有血，就把我裤子脱掉了，扔在了地上，把自己上身的红色夹克也脱掉扔在地上了，跟我说拜拜了，然后就走了。
孙全拿的刀刀苗10多公分长，刀把是黑色的，什么材质的我不知道。孙全扎完吴某甲后把刀拿走了，不清楚后来他把刀放哪了。吴某甲穿了一件黑色的夹克衫，下身穿一条黑色牛仔裤，淡青色布鞋。孙全穿红色外套，内穿红黑相间的带格的衬衫，下身穿蓝色牛仔裤。我当时穿蓝色牛仔裤，裤子上有点血迹，是孙全扎伤吴某甲后我阻拦时蹭到吴某甲受伤出的血。
2、证人孙某某的证言：有一天下午，我在家，我爸孙全给我妈邢某某打了个电话，问她在哪，并说要去接我妈。然后我爸就用我家的黄色摩托车驮我去了东侨国际小区，我爸领我到了一个楼的单元二楼，敲门屋里没有人，这时我爸就接到吴某甲的电话，然后就下楼在楼门前等了一小会，我妈和吴某甲从东面回来了，我爸就和吴某甲说话，说什么我没记清楚，我看见吴某甲往东面跑，我爸就追他，我妈也追他们，我也跟过去了，就看见吴某甲趴在两个楼中间的过道上，我妈拉着我爸孙全不让他再去打吴某甲，当时我爸手里拿着一把尖刀，后来我爸被我妈拉走了，我爸用摩托车驮我和我妈一起回的家，当时我爸把刀放在我和他的中间了，后来就听说吴某甲死了，我爸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了。我爸孙全拿了一把黑色的刀把、黑色的刀裤，单刃尖刀，刀长10多公分，这把刀是我家的，以前我在家里看见过。
3、证人吴某乙的证言：我和吴某甲是叔伯哥们。2014年4月25日14时30分左右，我在东侨国际小区10号楼5单元202室内听见外面有女人喊，我就趴窗户往外看，看见邢某某和一个成年男子及一个男孩在7号楼1单元门前，邢某某拽着和她在一起的男子吵吵，吵吵什么也没有听清。和邢某某在一起的男子拿着一个黑色像刀的东西还要往7号楼和11号楼之间的方向去，当时7号楼和11号楼之间有一个人在地上趴着，吵了几句后，他们三人坐一辆黄色的两轮摩托车走了。我就下楼走到那里把趴在地上的人脸翻过来，一看是吴某甲，我就把他翻过来，同时看见他的肚子上有刀口，肠子出来了，而且肠子漏了往出淌东西。当时吴某甲还有呼吸。随后我就给朋友李某某打电话告诉说吴某甲被人扎伤了，让他报警及打120。后来警察和120的医生到了，医生说吴某甲已死亡。我到现场时吴某甲没有意识了，说不了话。和邢某某在一起的男子30岁左右，1米65左右，中等身材，短头发，穿什么衣服没注意。吴某甲当时穿黑色夹克，休闲鞋。
4、证人李某某的证言：2014年4月25日下午2点多，吴某乙给我打电话说吴某甲被人扎伤了，让我赶紧报警。我就用137XXXXXXXX号打的110报的警。当时我不在现场，也不知道谁扎死的吴某甲。案发后我到现场了，在利民开发区东侨国际城小区11号楼与7号楼过道的道上，我看见吴某甲在地上躺着，就看见他肚子上有刀伤，没看见身上出血，吴某甲也没说话，死没死我也不知道。当时吴某甲上穿黑色上衣，下穿牛仔裤。在场的还有吴某乙、杨某某、刘某某。
5、证人杨某某的证言：2014年4月25日下午2点多，当时我和李某某、刘某某在我家鼎盛寄卖行，这时李某某接了吴某乙打的电话，说吴某甲被人扎伤了，让李某某过去，我和李某某、刘某某一起过去的，到现场后看见吴某甲躺在东侨国际小区7号楼与11号楼之间的过道上，没有说话，不动了。当时吴某甲穿的黑衣服。
6、证人刘某某的证言：2014年4月25日下午2点多，我和李某某、杨某某在杨某某开的寄卖行里，李某某接了一个电话，说吴某甲被扎伤了，我们三人到东侨国际小区7号楼和11号楼中间的过道那，看见吴某乙在那站着，吴某甲在地上躺着，也不动弹，也不说话，后来120到了，确定吴某甲死了。我就看见吴某甲肚子上有一处刀伤，应该是被人扎死的，我去时他就受伤了。他当时穿了一件黑衣服。
7、证人周某某的证言：2014年4月25日下午，孙全用他的手机号151XXXX****给我的手机151XXXX****打电话说大哥我杀人了，我说扯淡。他又说，真杀人了，他要自首，找北京路派出所耿警官的电话号码。我告诉他耿延超民警的手机号131XXXX****，之后他就挂电话了。
8、被告人孙全辩认笔录：公安机关将10把刀具照片分别编号为1至10号，在被告人孙全家中提取的尖刀编号为4。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孙全经辨认，确认4号照片的尖刀就是其于2014年4月25日下午2点多钟在利民开发区扎死吴某甲的凶器。
物证尖刀照片，经被告人孙全当庭辨认，确认系其扎死吴某甲时所使用的凶器。
9、哈尔滨市公安局呼兰分局技术大队出具的{哈呼公}刑技勘（2014）×××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现场勘查检验制图：现场位于哈尔滨市呼兰区利民开发区东侨国际小区11号楼与7号楼之间过道地面，距东侧11号楼西墙210cm，距11号楼北墙420cm处有男尸一具，头南足北，呈仰卧状。距11号楼西墙200cm，距11号北墙190cm地面有血迹一处（拍照后棉签转移提取）。嫌疑人藏匿凶器现场位于托斯卡纳小区39号楼1单元306室，现场为一室一厅一卫结构，西侧为卧室，卧室内东侧靠墙有一个立柜，立柜内第二个抽屉内有一把黑色圆柱形刀具一把（拍照后原物提取）。
10、哈尔滨市公安局呼兰分局刑事技术大队出具的（哈呼）公（刑技）鉴（法病）字（2014）8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照片、说明：鉴定意见，死者吴某甲系全身多发锐刃器创致开放性腹外伤，血腹，肠管损伤，肠系膜损伤，下腔静脉及双侧髂动脉损伤，大失血死亡。
11、扣押物品清单、提取经过及照片：2014年4月25日，呼兰公安局刑侦大队在托斯卡纳小区39号楼1单元306室扣押并提取被告人孙全尖刀一把及蓝色牛仔裤一条；扣押邢某某所穿蓝色牛仔裤一条。
12、哈尔滨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出具的（哈）公（刑技）鉴（法物）字（2014）255号、（哈）公（刑技）鉴（法物）字（2014）368号鉴定书：经DNA检验，在孙全家中提取的尖刀两侧刀体可疑斑迹、吴某甲尸体旁血迹、提取的孙全裤子上血迹、提取的邢某某裤子上血迹STR分型与被害人吴某甲STR分型相同，似然比率为4.21×1018。
13、哈尔滨市急救中心院外病案记录：吴某甲已院外死亡。
14、呼兰公安局110接处警综合记录单、哈呼公（刑）受案字（2014）470号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本案受案、侦破及被告人孙全到案情况。
15、哈尔滨市呼兰区民政局离婚证：2014年1月23日邢某某与孙全离婚。
16、户籍证明及现实证明：被告人孙全、被害人吴某甲的身源情况及孙全的现实表现。
17、哈尔滨市公安局呼兰分局调取的电话记录：被告人孙全132XXXX****手机分别于2014年4月25日17时、17时05分、17时12分与周某某151XXXX****通话；于17时13分、17时15分与耿延超1316342222通话。
18、呼兰公安分局北京路派出所民警耿延超关于孙全投案自首工作情况说明：案发后孙全下落不明，孙全有重大作案嫌疑，我立即与孙全所在的袁家屯村民周某某联系，查找孙全去向，当天下午，我接到周某某电话，周某某称孙全要找我投案自首，并且把我的手机号码（1316342222）告诉孙全，2014年4月25日17：13分左右，我接到孙全电话称：耿二哥，我找你投案。我当时问他在哪，孙全称正在来北京路派出所的路上，让我到派出所的门口接他，大约在17：20分左右，孙全来派出所投案。
19、被告人孙全供述：我和我前妻邢某某在离婚后，邢和吴某甲处朋友。邢某某又回来和我生活一个多月，后来我发现邢怀孕了，是吴的孩子，邢就不跟我过了，还不管孩子，我心里很生气。2014年4月25号下午1点多钟，我在家呢，邢某某给我打电话说不跟我过了，孩子也不管，我想和邢到东侨国际小区见面谈谈这事。我在我家屋内拿了一把带着刀鞘的尖刀，放到右袖筒里了，我就带着我孩子孙某某骑着黄色的电瓶车一起来到东侨国际小区7号楼3单元201室敲门，没人开门。过了一会，邢某某给我打电话，问我在哪，我说在东侨国际小区7号楼3单元。过了一会吴某甲又给我打电话，问我啥意思，还说不管是谁的孩子，该照顾就照顾，完了就挂电话了。我就领孩子下楼，在3单元门口等着，大约10多分钟左右，吴某甲和邢某某就回来了，见面后吴某甲问我啥意思，还用手摸我孩子一下，我从右袖筒里拿出尖刀朝着吴某甲肚子扎了一刀，吴就开始往11号楼跑，我在7号楼和11号楼之间的过道上追上吴某甲，吴某甲从地上捡起一块黑色理石，我就用脚踹吴某甲身上一脚，把吴某甲踹倒了，就用尖刀扎吴某甲，具体扎了几刀我不清楚，肯定是扎到身上了，具体扎到吴某甲身体的什么部位我不清楚，这时邢某某过来了，趴在吴某甲身上，拽我拿刀的手说，你杀了我得了。我就不扎了，邢某某说报120吧，我说不许拨120，不许救他，救他孩子就没妈了。我发现刀鞘掉了，我让我孩子把刀鞘捡起来给我，我把尖刀插到刀鞘里，就骑着电瓶车回家了，我孩子坐在前边，邢某某坐我后边，刀放在我和孩子中间，回家后我发现邢某某裤子上有血，我就把邢某某的裤子扒下来放在地上了，我又发现刀上有血，我用洗脸盆里的袜子把刀上的血擦了擦，就把刀放在我家立柜的抽屉里了，我就出去了。我给周云龙打了个电话，要北京路派出所耿警官的电话，我想去投案自首，我给耿打电话，说我杀人了，我要投案自首。然后直接去北京路派出所投案自首了。作案时我上身穿橘红色和灰色相间的夹克，白红黑相间的带格衬衫，浅蓝色牛仔裤，棕色皮鞋。我裤子上有血迹，我投案之前还用唾液蹭过裤子上的血迹。我就是用给我出示的照片上的尖刀扎的吴某甲，吴某甲身上的伤是我形成的，我只记得扎到吴某甲的肚子上一刀，他身上其他部位也应该有伤，但是具体什么部位有伤我就不清楚了。我用刀扎吴某甲时挺恨他的，就用刀扎他了，因为他拆散我的家了。
本院认为，被告人孙全持刀多次扎刺被害人吴某甲的腹部、背部等部位，将吴某甲当场杀死，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孙全手持足以致人死亡的尖刀扎刺吴某甲的要害部位，且在吴某甲跑离后，又继续追赶扎刺吴某甲身体数刀，并致吴某甲当场死亡，其行为完全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对辩护人所提“孙全主观上不具有杀人故意，本案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的意见不予采纳。孙全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能如实供述所犯罪行，属自首。对辩护人所提关于其系自首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孙全杀人手段残忍，后果严重。鉴于本案系因感情纠纷引发，孙全有自首情节，并得到被害人亲属的谅解，可对其依法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孙全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福滨
审 判 员 侯大鹏
代理审判员 李成林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七日
书 记 员 李新东
本案所依据的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第六十七条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一）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犯罪嫌疑人向其所在单位、城乡基层组织或者其他有关负责人员投案的；犯罪嫌疑人因病、伤或者为了减轻犯罪后果，委托他人先代为投案，或者先以信电投案的；罪行未被司法机关发觉，仅因形迹可疑被有关组织或者司法机关盘问、教育后，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的；犯罪后逃跑，在被通缉、追捕过程中，主动投案的；经查实确已准备去投案，或者正在投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捕获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并非出于犯罪嫌疑人主动，而是经亲友规劝、陪同投案的；公安机关通知犯罪嫌疑人的亲友，或者亲友主动报案后，将犯罪嫌疑人送去投案的，也应当视为自动投案。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又逃跑的，不能认定为自首。第三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对于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具体确定从轻、减轻还是免除处罚，应当根据犯罪轻重，并考虑自首的具体情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