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海事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2）甬海法台商初字第137号
原告：浙江托姆力重工发展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ＸＸ峰。
委托代理人：蒋云昌。
被告：江阴长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
诉讼代表人：祝梅红。
委托代理人：姚刚。
被告：浙江金港船业股份有限公司。
诉讼代表人：周显根。
委托代理人：金伟。
原告浙江托姆力重工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托姆力公司）为与被告江阴长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联公司）、浙江金港船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港公司）船舶建造合同纠纷一案，于2012年6月25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2012年6月2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由审判员登峰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林申主审本案，代理审判员胡馨参加评议，后因代理审判员胡馨调离本院，合议庭组成人员相应变更为人民陪审员池夏参加评议。本案审理过程中，因被告金港公司向浙江省温岭市人民法院提出破产清算申请，该院于2012年6月29日裁定予以受理，本案于2012年7月6日依法中止诉讼，并于2012年9月5日恢复诉讼。期间，被告长联公司于2012年7月24日向本院提出管辖权异议，要求将本案移送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法院审理，本院于2012年9月5日依法裁定驳回被告长联公司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被告长联公司不服，上诉至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经审查，于2012年11月5日依法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案于2013年1月9日和1月25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托姆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ＸＸ峰及委托代理人蒋云昌、被告长联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姚刚、被告金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金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托姆力公司起诉称：被告长联公司于2009年委托被告金港公司建造ZJG029号货船。因该货船建造需制造、安装33500DWT舱口盖等材料并实施涂装工程，两被告与原告分别于2009年5月22日和9月16日签订了33500吨货船舱口盖制造合同和船舶工程承包合同。原告根据合同约定施工完毕。被告长联公司于2009年6月2日向原告支付价款100万元，2009年6月8日支付价款166万元，2010年11月10日通过江阴长三角钢铁集团有限公司支付价款125.3万元，原告则先后于2010年6月21日和9月9日出具了两份合同的价款结算单，其中船舶工程承包合同结算金额为2397755元，33500吨货船舱口盖制造合同结算金额为6300387元，共计8698142元，扣除被告已付款项391.3万元，尚欠4785142元。上述两份结算单均由被告金港公司主管人员陈刚予以确认。原告多次向两被告催讨未果，特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两被告共同支付欠款4785142元，并互负连带偿付责任。
被告长联公司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在庭审中口头答辩称：一、根据破产法相关立法精神与司法实践，因两被告均已进入破产清算程序，原告的诉讼请求应当变更为关于其主张的债权是否成立的确认之诉，而非给付之诉。二、被告长联公司与原告并无业务往来。被告长联公司虽然作为涉案合同一方主体出现，但未参与合同的实际履行，仅按照被告金港公司的指令付款，合同的具体履行事宜均由被告金港公司负责和实施。涉案合同的履行方为原告与被告金港公司，相应责任应由原告与被告金港公司承担，与被告长联公司无关。请求驳回原告对被告长联公司的诉讼请求。
被告金港公司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在庭审中口头答辩称：一、被告金港公司已进入破产程序，法院指定浙江利群律师事务所为管理人。因被告金港公司破产，人员变动较大，管理人无法核实本案债权债务的真实性，请求法院查实并依法判决。二、原告所举证据材料不能证明其履行合同及两被告欠款情况。三、根据原告与两被告之间的约定，原告应当开具税务发票，但其至今未提供开具税务发票的相应证据。四、被告长联公司述称涉案合同欠款与其无关不能成立，其在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已经支付了相应的货款，应作为合同实际履行方共同承担付款义务。
原告托姆力公司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
1.33500吨货船舱口盖制造合同、船舶工程承包合同，证明原、被告双方签订涉案合同的相关情况；
2.结算单两份，证明原告完成的工作任务、交货情况、结算价款及被告金港公司管理人员予以签字确认的事实；
3.出货单两份，证明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向被告交付货物并由被告金港公司管理人员陈刚签字确认的事实；
4.汇款记录与出口收汇核销专用联各三份，证明被告付款的时间与数额；
5.原告变更登记资料，证明原告企业名称变更的事实；
6.浙江增值税专用发票十二张，证明原告已按合同约定履行了开具税务发票的义务。
被告长联公司为支持其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
1.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法院（2012）澄商破字第0001-1号民事裁定书，证明2012年9月28日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法院受理了被告长联公司提出的破产清算申请并指定远闻（江阴）律师事务所为管理人，现被告长联公司已进入破产程序的事实；
2.出口船舶代理协议，证明两被告之间系出口代理合同关系，被告长联公司的付款行为系基于被告金港公司的委托，涉案合同的履行事项由被告金港公司执行的事实；
3.付款通知书两份，证明被告金港公司先后于2009年5月31日和2010年11月8日书面通知被告长联公司向原告支付预付款266万元和125.3万元的事实。
被告金港公司为支持其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供了浙江省温岭市人民法院（2012）台温破（预）字第1号民事裁定书和（2012）台温破字第1-1号决定书各一份，用以证明浙江省温岭市人民法院于2012年6月29日受理了被告金港公司提出的破产清算申请，之后指定浙江利群律师事务所为管理人，由管理人参加本案诉讼的事实。
经当庭质证，对原告所举证据材料，两被告质证意见如下：对证1，被告长联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主张其虽作为合同一方主体出现，但除根据被告金港公司指示向原告付款外，并未参与两份合同的实际履行；被告金港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主张只能证明双方签订合同的事实，不能证明合同履行情况；对证2、3，被告长联公司主张因其未参与合同的实际履行，真实性无法确认；被告金港公司对证2的真实性有异议，表示无法核实署名人“陈刚”是否系被告金港公司工作人员，对“陈刚”是否有权签认结算单有异议，两份结算单所涉金额达数百万元，仅有“陈刚”一人签字确认比较草率，应当有被告金港公司的盖章；对证3，被告金港公司对其中“陈刚”的身份及签名的真实性有异议，所涉项目是否与结算单记载的项目一致或同一天交付也无法核实；对证4，被告长联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主张相关款项系其根据被告金港公司的指示向原告支付；被告金港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同时表示无法核实两被告是否仅向原告支付了其中所载款项；对证5，被告长联公司对真实性与关联性无异议，被告金港公司无异议；对证6，被告长联公司对真实性与关联性无异议，主张可以证明与原告发生业务往来的主体系被告金港公司而非被告长联公司；被告金港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对所载金额有异议。对被告长联公司所举证据材料，原告与被告金港公司质证意见如下：对证1，原告与被告金港公司均无异议；对证2，原告表示仅涉及两被告之间的事务，与原告无关；被告金港公司表示无原件佐证，对真实性有异议，即便属实，也不能证明两被告未共同建造船舶的事实，该协议与两被告共同建造船舶并不矛盾；如果两被告之间仅为代理合同关系，而所涉佣金不足500万元，造船期间的相关款项由被告长联公司垫支不符合一般操作方式，被告长联公司也无义务按被告金港公司的指示付款；对证3，原告无异议，被告金港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被告金港公司所举证据材料，原告无异议，被告长联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
本院经审查认为：原告所举证1，有原件佐证，两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予以认定；证2、3，有原件佐证，内容清晰且能够相互印证，被告长联公司仅表示真实性无法确认，被告金港公司虽在第一次庭审过程中对上述证据材料的真实性与证明目的提出异议，但经庭外核实在第二次庭审过程中确认其上所载“陈刚”时任被告金港公司总经理助理暨涉案ZJG029船建造项目负责人，有权在结算单上签字，对两份结算单所载结算金额表示认可，故对上述证据材料予以认定，作为定案证据；证4，有原件佐证，两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予以认定；证5，系原告工商登记信息变更资料，加盖有温岭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综合档案室专用章，形式规范，足以反映原告工商登记信息变更情况，予以认定；证6，系复印件，两被告对真实性均无异议，原告并已就被告金港公司提出的金额问题作出必要补充说明，故对该组证据材料在与本案直接相关的范围内予以认定。被告长联公司所举证1，原告与被告金港公司均无异议，予以认定；证2，虽系复印件，但形式规范，内容清晰，与原告所举证4及被告长联公司所举证3能够相互对应，可以初步反映两被告就涉案ZJG029船代理出口英国事宜于2007年7月16日签订出口船舶代理协议，确立相互间的船舶出口代理关系的事实，原告仅表示与其无关，被告金港公司虽对真实性与证明目的有异议，但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故对该证据材料在与本案直接相关的范围内予以认定；证3，有原件佐证，内容清晰且与原告所举证1、4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较为完整的证据链，原告无异议，被告金港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予以认定。被告金港公司所举证据材料，系司法文书，原告无异议，被告长联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予以认定。
基于上述认定证据，结合庭审调查，本院确认如下事实：2007年7月16日，被告金港公司与被告长联公司分别作为委托人与受托人签订协议号为UI07-001的出口船舶代理协议一份，约定：委托人按合同条款建造一艘33500吨散货船，船体号ZJG029，该船出口英国，船东为PINTASHIPPINGONELTD或其指定的其他公司，受托人按合同条款为委托人代理出口该船并代理该船设备、材料及二次配套专利产品零部件进口，并根据有关进口合同的要求在收到委托人的书面委托后按时对外开具信用证，在对外出口合同中双方作为联合卖方；委托人同意按船舶出口合同的要求建造该船，负责该船的设计、建造和技术、质量问题，负责采购该船所需的国产材料和设备，并按船舶出口合同约定的时间、地点和技术要求交船；根据船舶出口合同中的付款条款，委托人委托受托人通过船东认可的银行向船东开具还款保函；受托人负责管理为船舶建造项目设立的专用账户，受托人应在收到船东每期付款并扣除了有关费用（如船东佣金、中间商佣金、还款保函费用、进口设备和材料信用证费用及本协议规定的代理费等）后按照船舶建造的实际资金需求并根据委托人的书面要求处理余款，保留在账上的未使用款项在使用前所产生的利息归委托人所有；受托人收取该项目的代理费用为59.2万美元等。2009年5月20日至22日，原告（乙方）与两被告（甲方）签订33500吨货船舱口盖制造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制造33500吨船舶（船号ZJG029）舱口盖一船套，2009年10月中旬交货；每套舱口盖及附件（不包括油漆材料）重量暂定为550吨（按实际结算），每吨9708元，总价533.94万元；甲方提供舾装配件（含不锈钢材料）的安装费按每吨3200元计算，重量以清单为准；舱口盖所含不锈钢条及舱口围不锈钢条由乙方代购，数量及价格按实际发生为准；所有精加工费用、船检费、上船安装费由乙方负责；甲方在合同签订生效后十天内预付266万元，交货前两个月支付进度款106万元，在乙方每套舱口盖交货后付至每套总价款的95%，乙方开具全额增值税发票给甲方，其余5%制作费作为质保金，待质保期满后付清，质保期为交船后12个月；乙方需出具本舱口盖BV船级社证书，舱口盖完工交货时乙方应提供相关检验记录和测量数据表给甲方，并负责舱口盖的上船安装，船厂负责配合等。该合同签订后，被告金港公司于2009年5月31日向被告长联公司发出付款通知书，指示被告长联公司向原告支付舱口盖制作预付款266万元，被告长联公司根据上述指示先后于2009年6月2日和6月8日向原告汇付ZJG029船舱口盖制作预付款100万元和166万元。2009年9月16日，原告（乙方）与两被告（甲方）签订船舶工程承包合同一份，约定：乙方承包ZJG029船舱口围制作、附件安装、现场安装工程并向船东和BV船级社报检，舱口围的材料由乙方提供，涂装工程（含材料）由甲方负责；舱口围制作地点在乙方厂房内，安装地点在金港公司厂区（龙门基地）；工程承包总价暂定为250.6万元，其中每船套重量暂定为280吨，每吨8950元，最终价格按图纸理论重量计算，以上价格包含17%增值税和到甲方的运费；结算方式为合同签定一周内支付合同总价的50%，舱口围预制结束支付合同总价的20%，舱口围安装报验结束支付合同总价的20%（含结算差价），交船时付清余款，付款的同时开具发票；交货期为2009年11月，具体日期以甲方提供的计划表为准等。2009年12月16日，原告就舱口围项目向被告金港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四张。2010年6月21日，原告代表ＸＸ苗向被告金港公司总经理助理暨ZJG029船建造项目负责人陈刚发出ZJG029船舱口围项目结算单一份，总额为239.7755万元，陈刚收件后在该结算单尾部签名确认。2010年6月24日，原告就舱口盖项目向被告金港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八张。2010年7月23日，原告代表江贤岳向被告金港公司交付了ZJG029船5个货舱的舱口围产品，陈刚在原告出货单尾部收货人处签名。2010年9月9日，原告代表ＸＸ苗向陈刚发出该船舱口盖项目结算单一份，总额为630.0387万元，陈刚收件后在该结算单尾部签名确认。同日，原告代表江贤岳向被告金港公司交付了舱口盖20块及相应的舾装件产品，陈刚在原告出货单尾部收货人处签名。2010年11月8日，被告金港公司向被告长联公司发出付款通知书，指示被告长联公司向原告支付舱口围50%进度款125.3万元，被告长联公司根据上述指示于2010年11月10日委托江阴长三角钢铁集团有限公司向原告汇付125.3万元。上述三笔汇款合计391.3万元，中国银行温岭松门支行分别针对三笔汇款书面通知原告在5个工作日内办理国际收支涉外收入申报手续。2011年初，ZJG029船被交付给国外船东。因涉案部分款项未获清偿，原告诉至本院。2012年6月29日，浙江省温岭市人民法院作出（2012）台温破（预）字第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被告金港公司提出的破产清算申请，并于2012年7月13日作出（2012）台温破字第1-1号决定书，指定浙江利群律师事务所担任被告金港公司管理人。2012年9月28日，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法院作出（2012）澄商破字第0001-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被告长联公司提出的破产清算申请，指定远闻（江阴）律师事务所为管理人。另，原告企业名称原为“浙江托姆力机电有限公司”，经温岭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于2010年4月21日变更为“浙江托姆力重工有限公司”，后于2011年6月21日变更为“浙江托姆力重工发展有限公司”。
根据原、被告双方的诉辩意见，本院将本案的争议焦点归纳并评析如下：
一、关于原告起诉的目的与内容
被告长联公司辩称，因两被告均已进入破产清算程序，原告的诉讼请求应当变更为关于其主张的债权是否成立的确认之诉，而非给付之诉。
本院认为，从原告的诉讼请求上看，原告起诉的主要目的在于向两被告追回拖欠款项，本质上明显属于给付之诉而非确认之诉。本案两被告虽已进入破产清算程序，但在时间上要晚于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的时间，而我国《企业破产法》及相关司法解释均未规定债权人先前提起的给付之诉在债务人进入破产清算程序后应当变更为确认之诉，据此，对被告长联公司提出的上述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原、被告双方相互间的法律关系
原告主张，涉案ZJG029船系被告长联公司委托被告金港公司建造，两被告共同与原告签订涉案合同，对外系共同建造船舶关系。被告长联公司辩称，其与原告并无业务往来。虽然作为涉案合同一方主体出现，但未参与合同的实际履行，仅按照被告金港公司的指令付款，与被告金港公司之间系出口代理关系。被告金港公司主张，两被告之间除存在出口代理关系外，还存在共同建造船舶的法律关系。
本院认为，从被告长联公司所举出口船舶代理协议、付款通知书及原告所举两份合同等证据的相关内容上看，结合合同履行情况及庭审调查，可以认定两被告内部系代理合同关系，对外作为涉案ZJG029船的共同建造主体享受权利或承担义务，被告金港公司为该船实际建造方。就本案而言，两被告共同作为一方主体与原告签订了ZJG029船舱口盖与舱口围的制造与安装合同，双方依法成立船舶建造工程分包合同关系，两被告对于合同履行完毕后拖欠原告的相关款项应当共同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不得以其内部系代理合同关系为由提出抗辩。
三、关于原告诉请的未付款项是否真实、合法及两被告各自的责任认定
本院认为，原告已就其主张的未付款项4785142元提供了结算单、出货单、汇款记录等有效证据予以证实，结合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所作相关陈述，可以认定原告主张的上述款项属实。至于两被告所应承担的责任，因被告金港公司系ZJG029船实际建造方暨涉案合同履行方，对包括原告主张的上述未付款项在内的全部履行款项依法应当承担偿付责任。被告长联公司系被告金港公司出口涉案船舶的代理人暨涉案合同当事方，其按照被告金港公司的指示向原告汇付了三笔款项，实际参与了合同的履行，相对于原告而言系共同义务主体，对其余未付款项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鉴于被告金港公司系ZJG029船实际建造方与合同受益方，被告长联公司在向原告承担清偿责任后有权向被告金港公司追偿。原告要求两被告互负连带偿付责任，证据与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本案系船舶建造合同纠纷。原告与两被告先后于2009年5月22日和9月16日签订的33500吨货船舱口盖制造合同和船舶工程承包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依法认定有效，双方均应妥善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向被告金港公司交付了相关产品与工作成果，提交的结算单并经被告金港公司相关负责人签字确认，被告金港公司理应按约及时、足额向原告支付对应款项，部分款项拖延未付且无正当理由，显属违约，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被告长联公司作为被告金港公司的代理人暨涉案合同当事方向原告汇付了涉案合同项下部分款项，实际参与了合同的履行，相对于原告而言系共同义务主体，对其余未付款项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原告诉请有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浙江金港船业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浙江托姆力重工发展有限公司工程款4785142元，被告江阴长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二、驳回原告浙江托姆力重工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45090元，由被告浙江金港船业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上诉案件受理费45090元（具体金额由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确定，多余部分以后退还）应在提交上诉状时预交。上诉期届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款汇浙江省财政厅非税收入结算分户，账号：398000101040006575-515001，开户行：农业银行西湖支行］。
审 判 长 登 峰
代理审判员 林 申
人民陪审员 池 夏
二〇一三年三月一日
代书 记员 陈莉莉
附页：
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
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