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6民终136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绍兴市越梅印染有限公司，住所地绍兴市镜湖新区灵芝镇洋渎村。法定代表人：蒋建龙，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华娣，浙江剡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绍兴市金丰印染有限公司，住所地绍兴市越城区孙端镇许家桥村。法定代表人：徐伟良，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倪晓钢，浙江中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绍兴市越梅印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越梅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绍兴市金丰印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丰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2015）绍越袍民初字第11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19日立案后，依法�成合议庭，于同年5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越梅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蒋建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华娣，被上诉人金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倪晓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越梅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越梅公司一审诉讼请求、驳回金丰公司一审反诉请求或者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原判认定本诉方面的事实存在重大错误。1.越梅公司的第一项诉讼请求，即要求金丰公司返还垫付款12040681.34元应予支持。2006年至2012年4月期间，越梅公司累计为金丰公司付款及清偿债务50540681.34元的事实清楚，有本院刑事判决、询问笔录及资产负债清算目录等证据证实；金丰公司仅在2013年以代偿贷款的方式偿还3750万元。在上述事实均清楚的情况下，原判忽视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重新进行举证质证，不仅增加讼累，且违反生效判决的既判�，又不符合公平原则。2.越梅公司要求金丰公司支付利息33986015.12元的诉讼请求，有证据证明，应予支持。该利息损失系由于越梅公司垫付而产生的合理损失，垫付款项的行为发生在金丰公司偿还3750万元贷款前，越梅公司主张利息差符合客观事实；原判忽视了该部分利息的实际构成，错误认定为系12040681.34元而产生的，实际上系50540681.34元的每一笔利息相加而成（系扣除3750万元后的利息）。3.原判对违法行为发生时间的认定错误。金丰公司在2005年主动将在建工程和土地交于越梅公司托管，此时双方仅存在委托关系，不存在侵权事实，原判直接将侵权的基准点从2005年起算错误；2008年5月，在越梅公司将金丰公司的厂房及土地变更至自己名下时，才可作为评估基准日，而不是2006年。二、原判对同一笔款项作出不同认定，显属错误。绍兴太平洋印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公司）支付的2101414元建设款已为生效判决所确认，原判一方面认为越梅公司无权主张太平洋公司的款项，另一方面却认定该款项不具有合法性。三、一审判决支持金丰公司的反诉请求错误。1.金丰公司的反诉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期间。金丰公司在本院（2008）绍中民二再审第5号案件中已知道合同无效，其权利受到侵害并已申请执行回转，其要求赔偿的诉讼时效应从此时起算，至其在2015年本案审理中提起反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期间。2.评估报告的评估范围错误，导致有关赔偿的事实认定错误。越梅公司仅需返还已取得的土地和新建厂房，除此外未侵占其他财产，故金丰公司的承包经营权、租赁权、排污使用权等权利与越梅公司侵犯金丰公司的财产物权无关，而评估时却对这些权益也进行了评估。3.原判对评估报告予以认定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排污许可证上明确载明有效期为一年，评估报告未将这一期限作为评估基础，势必造成对金丰公司违法经营所得予以法律上的保护。4.排污许可废水总排放量的计算错误。排污许可证是核准日平均最高总排放量为1500吨，同时根据减排要求限定每日实际排放量仅为1000吨，当时越梅公司也是按照1000吨缴纳费用，而目前金丰公司的排污量已减至650吨，故本案评估报告中仍然认定为1500吨排污量错误。金丰公司辩称，一、关于垫付款项的事实认定。越梅公司主张垫付款项已由生效法律文书证明不是事实，相关刑事判决未对垫付款项作出法律上的认定。二、关于利息问题。本案是合同纠纷，根据相应法律文书，讼争合同被确认无效，而合同无效的过错都在越梅公司一方，根据合同法的有关规定，越梅公司无权要求金丰公司赔偿利息损失；况且越梅公司通过无权代理和伪造证据取得�丰公司，显然是违法行为，任何人不能因非法行为取得利益，故支持越梅公司关于利息损失的请求，有违法律的基本原则；金丰公司对原判有关利息的判定也是不认可的。三、关于违法行为时间的确认。这一时间点并非越梅公司主张的2008年，而是越梅公司无权占有金丰公司及相应资产的时间。四、原判关于太平洋公司的款项认定正确。五、关于金丰公司的反诉问题。1.关于诉讼时效。越梅公司一审中并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二审不应审查，且诉讼时效也未超过。2.关于资产评估报告的认定。首先，越梅公司无权占有了金丰公司的资产和经营行为，不仅仅是土地和厂房，故评估的范围正确。其次，金丰公司的排污指标事实上一直存在；再次，日排放量的问题评估机构已作了补充解释。因此，越梅公司就资产评估报告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请求维持原判。越梅公司于2015年10月12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金丰公司立即返还其垫付款13040681.34元并赔偿利息损失33986015.12元（仅计算至2015年9月30日）。后放弃其中100万元垫付款本金及利息，又增加部分诉讼请求：排污指标款、零星工程款、工资款等本息大约300万元。后对增加部分又放弃其中150万元排污指标款及利息的诉请。金丰公司一审中反诉请求：1.判令越梅公司返还侵占物资款项160万元及赔偿相应利息损失；2.判令越梅公司返还拆迁补偿款1582546.35元及赔偿相应利息损失；3.判令越梅公司返还排污管道一事一议补偿款592666.48元及赔偿相应利息损失；4.判令越梅公司赔偿因侵占厂房造成的损失20418468元及赔偿相应利息损失；5.判令越梅公司返还代偿的银行贷款利息342万元及相应利息损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双方当事人的法定代表人系姻亲。2005年下�年至2006年初，金丰公司因经营不利及位于绍兴县××镇的新厂房进行基建导致资金链断裂，徐伟良遂与蒋建龙等商谈合作经营金丰公司，由蒋建龙以个人名义参股，但只达成意向未履行。2006年3月16日至9月15日，徐伟良因犯赌博罪被羁押。期间，2006年4月，蒋建龙与徐伟良的父亲徐柏森商量后，在未经徐伟良同意的情况下，金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徐伟良变更为蒋建龙的兄长蒋建华。同年5月18日，徐伟良将金丰公司的董事权利授权委托徐柏森代为行使。6月，徐柏森以徐伟良名义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将徐伟良原占金丰公司的80%股份分别转让给蒋建华、徐柏森，转让后分别占75%、25%，金丰公司据此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经蒋建龙与蒋建华商定，蒋建华所占股份实际为蒋建龙所有。越梅公司至此派员全面接管了金丰公司，并实际负责金丰公司在建厂房建设和债务偿还。2006年9月，徐伟良出狱后，多次与蒋建龙就股权转让份额大小、应补偿的钱款数额等进行协商未果，遂向工商、银行等部门反映金丰公司土地、房产存在权属争议，越梅公司用金丰公司的土地房产申请抵押贷款因此受阻。2007年5月某晚，蒋建龙与王遵义、蒋震堃商量对策，三人商定通过虚假诉讼的方式将金丰公司资产转为越梅公司所有。为准备诉讼，王遵义当场拟写一份落款时间为2006年5月28日、内容为“金丰公司老厂房及征用土地和新建厂房按账面全部资产转让给越梅公司，越梅公司承担账面发生的债权债务”的资产转让协议，交与蒋建龙。蒋建龙将该手写稿打印成文后，在落款上加盖了金丰公司公章和徐伟良个人印鉴，并又与王遵义合谋，让他人冒写了徐柏森的姓名。2007年5月27日，越梅公司以该协议为主要证据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该协议�效并要求将金丰公司位于绍兴县××镇地号为17-7-0-40的土地使用权及新建厂房转让给越梅公司。蒋震堃以金丰公司职工的身份代理金丰公司参加诉讼，并认可越梅公司提出的事实和诉讼请求。同年6月25日，本院作出（2007）绍中民二初字第176号民事判决，支持越梅公司诉讼请求。该判决生效后，越梅公司经申请执行分别于2008年4月和2009年3月取得了金丰公司的土地使用权和房屋所有权。2009年11月17日，本院又作出（2008）绍中民二再字第5号民事判决，撤销了（2007）绍中民二初字第176号民事判决书，驳回越梅公司的诉讼请求。越梅公司提出上诉后，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0年6月维持（2008）绍中民二再字第5号民事判决。2012年3月15日，金丰公司通过执行回转重新取得了前述土地使用权和房屋所有权。一审法院同时查明：2008年7月，蒋建龙等向工商部门陈述金丰公�长期停业，绍兴县工商行政管理局遂于同年9月决定吊销金丰公司的营业执照。绍兴县环保局批复同意注销金丰公司，并利用原有厂房设备、排污指标等重新设立绍兴太平洋印染有限公司，该公司向越梅公司租赁原金丰公司的厂房车间，并再转租给其他企业收取租金，后该公司的工商登记亦被撤销。2009年9月，金丰公司被恢复营业执照，并认定法定代表人为徐伟良。2013年2月5日，本院作出（2012）浙绍刑初字第25号刑事判决，认定对于2006年5月28日的资产转让协议，蒋建龙提起虚假诉讼，伪造证据，在虚假诉讼过程中又指使他人作虚假陈述，其行为已构成妨害作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该判决后已生效。另查明：在2006年6月至2012年3月15日期间，越梅公司代为垫付款项及清偿债务共计43656676.34元；在此期间前后，越梅公司亦代金丰公司支付款项或归还借款25笔，共计3627570元；越梅公司于2006年8月、2007年2月分别收取了金丰公司的拆迁补偿款、排污管理一事一议补偿款269454.35元、592666.48元；2012年11月20日，金丰公司代越梅公司归还绍兴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贷款1950万元、利息342万元；2013年6月14日，金丰公司代越梅公司归还中信银行绍兴轻纺城支行贷款1800万元。还查明：因金丰公司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绍兴华越联合会计师事务所、绍兴华越资产评估事务所进行司法鉴定，最终确定2006年6月至2012年3月期间金丰公司的承包经营费为19457567元。一审法院认为，首先，越梅公司起诉的大部分垫付款系基于股权转让协议及资产转让协议占有金丰公司期间发生。金丰公司反诉请求亦主要基于上述越梅公司占有期间的利益。虽协议最终被确认未发生法律效力，但本案处理的系合同被确认为未发生法律效力后，双方所取得的财产返还和损失赔偿，故该院确定本案为合同纠纷。其次，为减少讼累，将双方主张的垫付款一并处理。越梅公司在占有金丰公司期间或前后代金丰公司垫付的款项应予返还，同时金丰公司在此期间代越梅公司的垫付款及越梅公司收入金丰公司的钱款亦予返还。考虑越梅公司垫付的数额大于金丰公司垫付部分，部分垫付款可予抵销。越梅公司的垫付金额以刑事案件中的询问笔录、资产清算负债目录（补充）、发票、银行单据、第三人收据领条及金丰公司自认确定。对于越梅公司垫付款中涉及的太平洋公司建设款共计2101414元及增加诉讼请求的336275元，因系蒋建龙为获取利益非合法设立公司而产生，不予认定；2008年9月19日的排污管道接口费23921元、2007年8月22日的社会团体会费1600元、2009年5月31日的设计费99700元、2007年10月29日白蚁防治费1万元、2007年11月12日�设计费2万元等款项，或无法证明系代金丰公司垫付或依据不足，不予认定。再次，对于越梅公司主张的垫付款利息，在占有期间前后的25笔垫付款，该院支持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相应利息。对于占有期间的越梅公司垫付款利息，因讼争协议未发生法律效力的过错在越梅公司一方，利息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最后，对于金丰公司反诉的侵占物资款项160万元，因该事实发生在越梅公司占有金丰公司之前，亦无证据证明由越梅公司侵占，不予支持；对于金丰公司主张的领款及代付款利息，因款项发生之时，越梅公司已替金丰公司支付的款项大于金丰公司主张的款项，故可抵销，不应再计算利息损失；因越梅公司占有金丰公司无合法依据，且其对合同未发生法律效力具有过错，其也自认将金丰公司出租收取租金，故可参照评估所得的承包经营费赔偿金丰公司损失，根据执行回转时间，确认为19231905元。金丰公司主张该款应再计算利息，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七条、第四十二条、第五十八条、第九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金丰公司支付给越梅公司垫付款5502125.51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支付3627570元至判决确定履行日止的利息损失（其中298000元从2006年6月30日起算，5万元从2005年7月15日起算，100万元从2003年11月7日起算，53640元从2006年6月15日起算，92062元从2006年7月30日起算，5000元从2006年5月30日起算，110万元从2006年5月22日起算，7100元从2006年1月29日起算，121768元从2006年2月18日起算，50万元从2006年3月13日起算，40万元从2012年4月13日起算），此款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六十日内履行；二、越梅公司支付给金丰公司占用损失19231905元，此款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六十日内履行；三、驳回越梅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金丰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276933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81933元，由越梅公司负担176933元，金丰公司负担1050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89934元，由金丰公司负担10249元，越梅公司负担79685元；评估费46380元，由金丰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对原判认定的事实，除有关垫付款项数额的事实有争议及越梅公司对评估报告的结论有异议外，双方对其余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当事人二审中争议的垫付款项数额的认定问题，主要是涉及对生效刑事判决的证明力认定�越梅公司认为，生效刑事法律文书及所附证据已作认定，可直接认定垫付款项数额为50540681.34元，一审再作评判认证不当，金丰公司则认为，刑事法律文书中并未对垫付款项事实作出认定。二审庭审中，经与越梅公司核对，其中100万元垫付款其一审中已放弃主张，除原判已认定的垫付款47284236.34元之外，尚对一审不予认定的涉太平洋公司的2101414元和其他五笔零星款项计155221元。对此，本院认为，首先，从生效刑事判决看，其内容是对蒋建龙等人涉及妨害作证的虚假诉讼行为进行的认定，并未涉及越梅公司垫付款项的事实认定，越梅公司所指证的相关证据也未在刑事判决中予以直接认定，故其关于生效判决已作认定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次，就涉及的五笔零星款项的证据，均存在形式或内容上的瑕疵，缺乏证明力，一审不予认定并无不当；再次，就涉及太平洋公司�2101414元款项问题，因该款并非由越梅公司为金丰公司所垫付，本案中越梅公司也未提供太平洋公司的这一支出款项可由其代行主张的证据，故越梅公司在本案中主张这一垫付款项无事实依据。一审对此不予认定在结果上并无不当，但因太平洋公司并非本案当事人，故一审以该款项系越梅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获取利益非合法设立太平洋公司而产生为由不予认定，剥夺了太平洋公司的诉讼权利，本院予以纠正。就评估报告结论的认定问题，本院在判决理由部分再详加阐述。综上，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绍兴市金丰染整厂经有关部门批准，于2003年3月转制成立金丰公司。后金丰公司的股东结构和注册资本发生过几次变化，至纠纷发生前，金丰公司的注册资本增至1080万元，其中徐伟良出资864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80％，徐锦泉、徐五八各出资108万元，各占公司注册资本的10％，徐伟良为公司执行董事和法定代表人。2006年3月16日，徐伟良因涉嫌赌博罪被绍兴市公安局越城区分局刑事拘留，4月17日被逮捕。徐伟良被限制人身自由期间，徐伟良的父亲徐百森遂与蒋建华协商徐伟良在金丰公司的股权转让事宜。2006年4月10日，金丰公司在其法定代表人徐伟良未出席的情况下，作出股东会决议，选举蒋建华为执行董事并担任法定代表人，免去徐伟良法定代表人职务；通过了修改公司章程的相应条款。该决议书上有公司股东徐伟良、徐锦泉、徐五八的签名并加盖有各自的私章，其中徐伟良的签名由其堂兄徐明亮代签，加盖的私章为公司财务使用的徐伟良的银行预留印章。金丰公司据此向绍兴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变更了法定代表人的更名手续。同年5月18日，徐伟良向徐百森出具一份授权委托书，授权徐百森代为行使其在公司的董事权利。同年6月8日，金丰公司用同样的形式作出股东会决议，同意股东徐伟良将其在金丰公司的出资864万元中的810万元转让给蒋建华，54万元转让给徐百森，徐锦泉、徐五八各自在公司的出资108万元转让给徐百森。该决议书中有股东徐伟良、徐百森、徐五八的签名，其中徐伟良的签名由徐百森代签。同日，蒋建华与徐百森作为金丰公司的新股东，作出股东会决议，确定蒋建华以现金出资810万元，占75％，徐百森以现金出资270万元，占25％；选举蒋建华为金丰公司执行董事并担任法定代表人，同时相应修改了金丰公司章程。次日，徐百森以徐伟良的名义分别与蒋建华和其本人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各一份，将徐伟良在金丰公司中的出资864万元全部予以转让，其中蒋建华受让810万元，徐百森受让54万元。股权转让协议中除徐百森代徐伟良签名外，还加盖有徐伟良的私章。当日，徐百森还分别与徐五八、徐锦泉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徐五八、徐锦泉将各自在金丰公司的出资108万元转让给徐百森。此后绍兴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了金丰公司的工商变更登记，核准后的金丰公司股东为蒋建华和徐百森。上述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蒋建华、徐百森均未向徐伟良支付相应的股权转让款。2007年10月，徐伟良以蒋建华、徐百森、金丰公司为被告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作出（2007）绍中民二初字第258号民事判决：一、2006年6月8日的金丰公司股东会决议不成立；二、2006年6月9日“徐伟良”与蒋建华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不成立；三、2006年6月9日“徐伟良”与徐百森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不成立；四、确认徐伟良为金丰公司的股东（出资额为864万元）。后蒋建华不服，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08）浙民二终字第163�民事判决，维持本院前述判决。本院认为，准确地界定当事人争议的法律关系性质并确定案由，是妥当处理民事纠纷的基础。本案中，双方之间系因股权转让、资产转让等而产生的纠纷，总体上是因合同效力未被确认，越梅公司控制和经营管理金丰公司期间所产生的财产返还和损失赔偿纠纷，故本案可确定为合同纠纷。同时，越梅公司占有金丰公司进行经营管理，形式上是依据2006年4月始的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及2007年5月所虚构的资产转让协议等而取得，根据查明的事实，相关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亦被生效判决确定不成立，资产转让协议因并非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而无效，故因此取得的财产和利益应予返还、相关损失应予赔偿，相应地，应适用我国民法通则有关不当得利的法律规定、合同法中有关合同无效后果的法律规定及侵权责任法中的相关法律规定进行评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根据越梅公司的上诉请求和金丰公司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中的争议焦点有本诉和反诉两个方面。本诉方面，涉及原判关于越梅公司垫付款项方面的证据认证、侵权基准时间判定、利息损失界定及涉太平洋公司垫付款项的处理是否正确共四个争议焦点；反诉方面则涉及反诉请求的诉讼时效期间、资产评估报告的认定计二个争议焦点。本院逐一进行评判。关于本诉方面。涉及原判关于越梅公司垫付款项方面的证据认证及涉太平洋公司垫付款项的处理是否正确的问题，本院在事实认定部分已作分析，不再赘述。关于侵权时间点的判定问题，因越梅公司占有金�公司是基于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和资产转让协议书，不单纯以资产转让为基础，且二审中对原判认定的越梅公司于形式上的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即全面接管金丰公司的事实双方并无异议，故越梅公司关于应从2008年开始计算侵权时间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利息损失的界定问题，越梅公司主张，其主张的利息系垫付款项而产生的利息，属于其损失范畴，应予赔偿。本院认为，越梅公司管理和经营金丰公司期间，为金丰公司垫付相应款项，确产生了一定的利息损失，而金丰公司因此也少支出了原债务的利息，有相应的收益。但本院注意到，越梅公司的管理行为系基于不成立的股东会决议和股权转让协议、无效的资产转让协议，其管理金丰公司是为自己的利益，而不是为金丰公司的利益，如果不法管理他人财产而给他人增加的收益判归不法管理人所有，则不但�情理不合，且会诱导行为人为侵权行为，有悖于公平正义。原判以我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判由越梅公司自行承担相应损失，并无不当。关于反诉方面。就越梅公司提出的诉讼时效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在一审期间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在二审期间提出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其基于新的证据能够证明对方当事人的请求权已过诉讼时效期间的情形除外。经查，越梅公司并未在一审中明确提出诉讼时效抗辩，越梅公司虽在二审庭审中主张其于一审时已提出，但未在本院指定期间内指明其一审提出诉讼时效抗辩的具体依据，本院不予采信。越梅公司也未在二审中提出新的证据证明金丰公司的请求权已过诉讼时效期间。因此，越梅公司关于金丰公司一审时提出反诉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资产评估报告的认定问题。越梅公司从评估范围、排污许可证和排放量对评估结论的影响三个方面提出了上诉主张。本院认为，从查明事实看，越梅公司从2006年6月起即已全面接管金丰公司，并非仅是对金丰公司土地及厂房的占有，故资产评估报告参考金丰公司经营权等进行评估，范围是正确的。就排污许可证和排放容量的问题，评估机构已经作出补充说明，认为排污的行政许可不存在到期收回或无法使用的问题，排放容量与厂房承包并非直接关联关系，金丰公司当时尚有大量临时建筑。另外，评估机构根据实际情况对评估结论已作一定调整；并且，利润评估期间系越梅公司实际控制，具体使排污许可的继续存续和相关费用缴纳、容量排放的控制和实际使用均属越梅公司可控范围，而评估是针对正常情形下经营金丰公司可取得的净利润而言，并非以越梅公司的实际经营状况为基础。因此，原判采纳资产评估报告并无不当。综上，越梅公司的上诉理由，除涉及太平洋公司的款项认定外，其余均不成立。原判认定事实基本清楚，实体处理结果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0396元，由绍兴市越梅印染有限公司负担，限本判决送达后十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袁小梁代理审判员  ＸＸ斌代理审判员  薛 敏二〇一七年六月八日书 记 员  李佳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