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历下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0102刑初433号
公诉机关历下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牛勇男1966年2月2日出生于山东省汉族中共党员大学文化原系山东省某某工程管理局政策法规科副科长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7年1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6日被取保候审本院于2017年9月14日为其重新办理了取保候审手续后经本院决定2018年4月26日将被告人牛勇逮捕现羁押于看守所。
辩护人胡晓华山东博睿律师事务所律师。
历下区人民检察院以济历下检公刑诉〔2017〕41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牛勇犯受贿罪于2017年9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后以济历下检公刑追诉〔2018〕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牛勇犯危险驾驶罪于2018年4月26日向本院提起追加起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发现案件需要补充侦查两次提出延期审理的建议并均在法定期限内提请恢复法庭审理。历下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冰、刘梦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牛勇及辩护人胡晓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历下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受贿罪
2010年至2012年被告人牛勇在担任山东省某某工程管理局政策法规科副科长期间利用其负责保管和发放河道某某许可证的职务便利私留空白山东省河道某某许可证一张。2013年李某某、程某某为从事河道某某业务通过济南某某旅游项目开发有限公司韩某某、唐某某向被告人牛勇提出请托欲办理河道某某许可证一张。被告人牛勇将其之前私留的编号为NO.20110xxx号空白山东省河道某某许可证加盖“山东省某某厅”公章印文后交给唐某某、韩某某收受贿赂30万元。经鉴定该河道某某许可证上所盖“山东省某某厅”的公章印文系伪造。
二、危险驾驶罪
2018年1月9日23时许被告人牛勇酒后驾驶鲁AZ0x**号小客车沿历下区燕子山路由南向北行驶至文化东路路口时与孔某某驾驶的鲁H79x**号小客车发生碰撞造成两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经公安局交通物证鉴定所检验牛勇的静脉血中检出乙醇成分含量为237mg/100ml。经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再次检验牛勇的静脉血中检出乙醇成分含量为205.6±7.3mg/100ml系醉酒状态。经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历下大队认定牛勇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
鉴定结论作出后被告人牛勇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
公诉机关就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宣读和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视听资料、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牛勇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牛勇在道路上醉酒驾驶机动车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二）项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危险驾驶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牛勇犯危险驾驶罪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被告人牛勇辩解：某某证确实是其私自留的碍于朋友情面给了唐某某唐某某给的30万元其中其自己留了10万是给唐某某公司当顾问的顾问费。另20万其给了单位的同事张某某应该是张某某在这张涉案某某证上盖的章但自己确实不知章是假的。
案发后牛勇提供聘书一份、聘用协议一份显示某某旅游项目开发有限公司于2013年3月7日聘用牛勇为工程总顾问聘用协议显示无聘用期限至协议解除为止薪酬为15万元/年；聘书显示聘期为三年。
辩护人辩称：1、被告人牛勇未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牛勇所在的单位山东省某某厅只负责印制、保管、备案河道某某证并无权发放许可证。2、被告人牛勇未索取他人财物虽然收受他人财物但并未为他人谋取利益。3、唐某某等人应该知晓这个某某证是伪造的且唐某某也参与了造假行为涉案人员之间应该是一种倒卖伪造证件的行为。4、被告人牛勇通过牛某的账户转账给唐某某10万元交给宁阳公安机关10万元且牛勇也现金给付了唐某某10万元应该认定涉案30万元牛勇已经全部退回。
经法庭审理查明：
一、受贿的事实
山东省某某工程管理局山东省某某厅系全额拨款的省属事业单位被告人牛勇系山东省某某工程管理局政策法规科副科长负责全省涉河建设项目的管理、负责保管和发放河道某某许可证以及某某秩序的督查等工作。2010至2012年期间牛勇利用上述职务便利私留空白山东省河道某某许可证一张（编号为NO.20110xxx号）。2013年李某某、程某某为从事河道某某业务通过济南某某旅游项目开发有限公司韩某某、唐某某向被告人牛勇提出请托欲办理河道某某许可证一张。被告人牛勇将其之前私留的编号为NO.20110xxx号空白山东省河道某某许可证加盖“山东省某某厅”公章印文后交给唐某某、韩某某收受贿赂30万元。经鉴定该河道某某许可证上所盖“山东省某某厅”的公章印文系伪造。
案发后被告人牛勇通过其亲属牛某的账户转账给韩某某10万元缴至宁阳县公安机关10万元宁阳县公安机关共发还李某某55万元。
二、危险驾驶的事实
2018年1月9日23时许被告人牛勇酒后驾驶鲁AZ0x**号小客车沿历下区燕子山路由南向北行驶至文化东路路口时与孔某某驾驶的鲁H79x**号小客车发生碰撞造成两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经公安局交通物证鉴定所检验牛勇的静脉血中检出乙醇成分含量为237mg/100ml。经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再次检验牛勇的静脉血中检出乙醇成分含量为205.6±7.3mg/100ml系醉酒状态。经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历下大队认定牛勇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
鉴定结论作出后被告人牛勇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并赔偿孔某某损失1万元孔某某对牛勇表示谅解。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提供并经庭审质证和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唐某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8月其与韩某某通过牛勇为程某某、李某某办理河道某某证一张支付牛勇好处费30万后2014年1月牛勇退还10万。并证明牛勇与济南某某旅游项目开发有限公司没有任何关系事发后牛勇曾要求其作出牛勇系某某公司顾问的伪证。后补充证言证明牛勇从未向其家人及公司提供任何劳务在收到30万后曾要求其签订聘用牛勇为顾问的合同及聘书以证明该30万系顾问费其拒绝。后2014年1月宁阳案发后牛勇再次要求其签订合同及聘书并将日期填写至2013年3月7日以掩盖收钱的目的其从未收到过牛勇以现金形式支付的10万元退款。
2、证人韩某某的证言证明：其与唐某某通过牛勇帮助朋友程某某办理了某某证牛勇索要60万元的办证费用先行给付了30万元由其驾车与牛勇见面以现金形式给付后由于证件出现问题牛勇转账退回10万元同时证明牛勇并未向某某公司提供劳务。
3、证人程某某的证言证明：经韩某某联系通过牛勇帮助李某某办理了某某许可证支付了60万元由韩某某转交牛勇。并证明牛勇给的某某许可证系带编号、山东省某某厅公章的空白证件内容由唐某某公司的人员帮助填写后被查出该证所盖章系伪造。
4、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8月其通过程某某联系由韩某某通过某某厅牛勇办理了编号为20110xxx的某某证为此付给韩某某60万元现金。
5、证人张某某的证言证明：山东省某某工程管理局政策法规科具有印制、保管和发放河道某某许可证的职责牛勇作为副科长于2011年至2012年10月份具体管理和发放工作并证明河道某某许可证的具体发放流程事由地、市审批并上报加盖地市某某局的公章。
6、证人周某某的证言证明：张某某作为山东省某某厅房管科职工生前负责维修办公楼水管和暖气管道以及房门的维修工作并不管理任何公章从未听其说过认识牛勇以及帮助牛勇盖章并收取20万元的事情。
7、证人尹某某的证言证明：山东省某某工程管理局政策法规科的职责包括河道某某许可证的印制、编号、保管和发放并证明河道某某许可证的具体办理流程为当事人提出申请市、县级的某某局审核通过后将材料报至政策法规科经审核无异议后报请局长或其本人同意后将某某许可证发放给地市不需要加盖某某厅的公章由各地市、县有审批权的某某局加盖印章。牛勇2010年至2012年负责发放某某许可证其作为政策法规科副科长主要是协助科长开展工作负责河道依法管理、涉及某某工程管理信访、河道某某证的管理和发放。
8、山东省某某工程管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事业单位聘用登记表、干部任免审批表、事业单位工作人员考核登记表、干部履历表、事业单位聘用合同、山东建筑工程学院毕业证书复印件证明：被告人牛勇的基本情况、工作简历、工作职责被告人牛勇系山东省某某工程管理局政策法规科副科长负责全省涉河建设项目的管理、负责保管和发放河道某某许可证以及某某秩序的督查等工作。
9、事业单位法人证书、组织机构代码证证明：山东省某某工程管理局系山东省某某厅全额拨款的省属事业单位以及该单位部分行政管理职责。
10、李某某622319091882xxxx农业银行卡、蒋某某622319091213xxxx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证明：李某某于2013年8月1日转账50万元2013年8月2日现金支取10万元；蒋某某于2013年8月1日转入50万元2013年8月2日转账支取50万元能够证明李某某提取60万元现金办理某某证的银行流水情况。
11、济南某某旅游项目开发有限公司现金日记账、记账凭证证明：2013年8月6日入账30万元摘要是韩某某交款。
12、牛某的银行交易明细证明：牛某370616279499278010723022xxxx账户于2014年1月17日向韩**（622707420020xxxx）账户转入10万元结合证人证言可证实韩**系韩某某。
13、山东省河道某某许可证证明：NO.20110xxx某某许可证为李某某使用。
14、宁阳县公安局治安大队说明一份、扣押物品文件清单一份证明：牛勇妻子季某某于2014年11月6日上交牛勇收受的办证款10万元于同年11月19日连同唐某某、韩某某上交其他涉案款共计55万退还李某某。
15、宁阳县公安局治安大队出具的证明证明：未收到牛勇提供的与济南某某旅游项目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务合同。
16、《某某部、财政部、国家物价局河道某某收费管理办法》《山东省某某厅、财政厅、物价局山东省河道某某收费管理实施细则》《关于进一步规范河道某某有关工作的通知》《关于征求版式意见的函》《山东省某某厅关于进一步加强河道某某管理工作的通知》《关于对泰安市2012-2013年度河道某某计划实施方案的复函》《泰安市某某和渔业局关于报送的报告》《山东省某某厅关于严禁在水库管护范围内从事某某活动的通知》证明：河道某某工作的相关管理制度。
17、《关于对泰安市2012-2013年度河道某某计划实施方案的复函》（鲁水管函字[2012]28）显示泰安2012-2013年度河道某某许可证的编号范围为:No.20110018-20110197。
18、山东省某某厅出具的证明证明：NO.20110xxx河道某某许可证非山东省某某厅颁发。
19、（泰）公（刑）鉴（文）字[2014]009号泰安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印章鉴定书证明：NO.20110xxx河道某某许可证中盖印的山东省某某厅印文与某某厅文件中的印文不是同一印章盖印形成。
20、历下区人民检察院反贪局出具的说明证明：由于牛某长期不在国内被告人牛勇供述称的其从牛某账户取出现金10万元用于归还唐某某的情况无法证实。
21、发破案经过证明：被告人牛勇系被抓获到案。
22、被告人牛勇的户籍证明信证明：被告人牛勇系成年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23、被告人牛勇的供述证明：2013年8月份其在任山东省某某工程管理局政策法规科副科长期间利用其之前具有对河道某某许可证管理和发放的职务便利将当时私自留存的空白某某许可证违反程序未经任何审批发放给唐某某、韩某某并收取30万元同时证明其对河道某某许可证的正规申办程序明知。
上述证据能够证实被告人牛勇收受贿赂30万元的事实。
24、证人孔某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1月9日晚其驾驶鲁H79x**小型客车沿燕子山路由南向北行驶至文化东路路口左转弯时与一辆灰色轿车发生碰撞发现对方司机车内有强烈酒味轿车驾驶员下车后站不大稳其同车人报警的情况。
25、证人崔某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1月9日晚同牛勇等12人一起吃饭饮酒的情况期间牛勇大约喝了半斤左右白酒。
26、现场呼气结果证明：案发当时被告人牛勇的现场呼吸测试结果为272mg/100ml。
27、公安局交通物证鉴定所鉴定文书（济公交物鉴化字[2018]2980号）证明：牛勇的静脉血中检出乙醇成分含量为237mg/100ml。
28、（济）公（刑）鉴（化）字（2018）54号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检验报告证明：牛勇的静脉血中检出乙醇成分含量为205.6±7.3mg/100ml。
29、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明：本次交通事故牛勇负事故全部责任孔某某无责任。
30、机动车驾驶证、行驶证复印件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车辆照片证明：鲁AZ0x**轿车所有人为牛勇牛勇持有准驾车型为C1的驾驶证。
31、当事人血样（尿样）提取登记表、检验血液家属通知书证明：公安机关对牛勇抽血的情况其不要求通知家属。
32、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证明：公安机关对牛勇采取扣留机动车检验血液/尿液的强制措施的情况。
33、视听资料光盘一张证明：公安机关对牛勇呼气检测、现场询问、抽血情况。
34、收到条、谅解书一份证明：孔某某2018年1月11日收到牛勇交通事故赔偿款1万元表示对其谅解。
35、发破案经过证明：牛勇系在检测结果出具后经电话传唤主动至公安机关。
36、被告人牛勇的供述证明：2018年1月9日晚同姜昆等朋友12人在高薪区舜义路龙奥金座3号某私房菜馆一起吃饭饮酒约喝了半斤白酒22分30分许驾驶鲁AZ0x**号灰色东风日产骊威牌轿车离开由龙奥南路行驶至奥体西路沿奥体西路由南向北行驶后左转至经十路沿经十路由东向西行驶至燕山立交桥上后下桥向西行驶至燕子山路沿燕子山路由南向北行驶至文化东路路口与他人发生碰撞事故。
以上证据能够证实牛勇危险驾驶的犯罪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牛勇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被告人牛勇在道路上醉酒驾驶机动车其行为已构成危险驾驶罪。被告人牛勇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牛勇辩解称其没有受贿的主观故意自己留的10万元是顾问费其余20万元给了同事张某某张某某盖假章的事情其也不知情对此本院认为结合行贿人李某某等人的证言行贿人证实的是牛勇系主动索贿本院经审理认为索贿的证据不够确实、充分故依据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不认定索贿这一情节应认定为收受贿赂其次证人唐某某、韩某某亦能够证实牛勇并未与某某公司确立劳务关系所谓的聘书仅是事发后为掩盖犯罪行为后补再次张某某的妻子亦能够证实未听张某某生前交代是否有收受20万元的事实结合上述证据情况可以认定牛勇受贿30万元的犯罪事实其辩解观点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辩称被告人牛勇未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牛勇所在的单位山东省某某厅只负责印制、保管、备案河道某某证并无权发放许可证同时牛勇未索取他人财物虽然收受他人财物但并未为他人谋取利益对此本院认为牛勇利用其保管某某证的职务便利私自留存某某证并收受他人贿赂将某某证给唐某某等人行贿人在某某过程中被公安机关查处从而案发显然符合受贿罪的各项犯罪构成要件上述观点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辩称唐某某等人应该知晓这个某某证是伪造的且唐某某也参与了造假行为涉案人员之间应该是一种倒卖伪造证件的行为对此本院认为唐某某等人是否参与在这张真的某某证上盖假章的行为并不影响牛勇的受贿犯罪行为是否成立牛勇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上述辩护观点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辩称牛勇通过牛某的账户转账给唐某某10万元交给宁阳公安机关10万元且牛勇也现金给付了唐某某10万元应该认定涉案30万元牛勇已经全部退回对此本院认为牛勇所称以现金形式退给唐某某10万元没有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从宁阳县公安局将案件移送的行为看案件性质有重大存疑公安机关将牛勇20万元的受贿款连同唐某某等人的退回款共计55万元发还行贿人李某某的行为显系不当。被告人牛勇犯危险驾驶罪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牛勇赔偿被害人孔某某的经济损失1万元并得到被害人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但被告人牛勇在取保候审期间危险驾驶危害社会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牛勇羁押期间取保候审一年三个月二十天刑期的终止日顺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一百三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二）项、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牛勇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犯危险驾驶罪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羁押期间取保候审的刑期的终止日顺延。即自2017年1月5日起至2020年4月24日止）并处罚金二十一万元（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已发还的行贿款二十万元予以追缴余款十万元继续向被告人牛勇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副本各一份。
审 判 长 孙 静
人民陪审员 秦 芳
人民陪审员 吴卫平
二〇一八年六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杨 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