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沪02民终314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泰赋仓储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
法定代表人：张鹏，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厚桦，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龙辉，男，1993年7月12日生，汉族。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益亮，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许杨峰，男，1976年3月4日生，汉族，户籍地福建省。
原审第三人：许芳洲，男，1978年10月3日生，汉族，户籍地福建省。
原审第三人：黄传波，男，1976年12月15日生，汉族，户籍地福建省。
原审第三人：严仁标，男，1974年10月24日生，汉族，户籍地广东省深圳市。
上诉人上海泰赋仓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徐龙辉、原审第三人许杨峰、许芳洲、黄传波、严仁标保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2017)沪0113民初101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泰赋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徐龙辉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徐龙辉承担。事实与理由：1.各方于2016年9月1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书》未经全部当事人签字，协议未生效。《补充协议书》中乙方为许杨峰、许芳洲、许杨炳、黄传波、严仁标五人，但落款处只有其中四人签名，许杨炳未签名，根据“本补充协议签字盖章后生效”的约定，该协议因当事人未全部签字而未生效，故其中的担保条款不生效，泰赋公司不应当承担担保责任。2.泰赋公司为实际控制人许杨峰、许芳洲、许杨炳、黄传波、严仁标提供担保未经股东会决议，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以下简称《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二款的强制性规定，故《补充协议书》中的担保条款应为无效，泰赋公司不应承担担保责任。3.徐龙辉未提供其与陈桂清等人将泰赋公司股权转让给许杨峰的股东会决议，也未提供任何转让通知，有违《公司法》第七十一条的规定，该转让行为存在瑕疵，不能排除徐龙辉与许杨峰、许芳洲、黄传波、严仁标之间存在恶意串通、肆意侵吞担保人财产的可能，故有关泰赋公司承担担保责任的约定应无效。且许杨峰、许芳洲、黄传波、严仁标均未出庭，其与徐龙辉之间的债权债务履行情况尚未查清，而许杨峰等人当时对泰赋公司享有绝对控制权，不排除其利用身份便利侵害泰赋公司其他股东及债权人利益的可能，一审判决未厘清实际情况就直接判令泰赋公司承担担保责任，不利于维护债权人、担保人权益。
徐龙辉辩称：不同意泰赋公司的上诉请求。1.当时泰赋公司称许杨炳在监狱里，故许杨炳未在《补充协议书》上签字，徐龙辉也未将其作为本案第三人，但《补充协议书》对其他签字的人应当生效。泰赋公司在(2016)沪0113民初9318号案件(以下简称“9318号案件”)中对于担保是确认的，许杨峰、许芳洲、黄传波、严仁标对该担保也是知晓的。9318号案件中，许杨峰、许芳洲、黄传波、严仁标要求徐龙辉先解封，让其将房屋转让，才愿意支付款项，故各方签署了《补充协议书》，再去法院调解，并解除了对泰赋公司房产的查封。2.泰赋公司为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虽没有股东会决议，但泰赋公司对担保是确认的，所有股东也是知晓的。3.股权转让已经完成工商登记，之后也进行了多次转让，故徐龙辉等人向许杨峰等人的股权转让已生效。至于许杨峰、许芳洲、黄传波、严仁标均未出庭，会否导致债权债务不清楚问题，在9318号案件调解中泰赋公司已经承认其承担担保责任，故本案关于其担保责任是没有争议的。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徐龙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泰赋公司对许杨峰、许芳洲、黄传波、严仁标结欠徐龙辉的股权转让款人民币160万(本文币种均为人民币)及违约金(以160万元为基数，按照每日万分之五从2017年1月31日开始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承担连带还款责任；2.诉讼费由泰赋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1.一审审理中，徐龙辉提交股东会决议一份，主要内容为：泰赋公司临时股东会会议于2015年4月1日在淞浦路XXX号召开，应到会股东3人，实际到会股东3人，占总股数100%；同意股东陈伟受让陈桂清持有的泰赋公司20%的股权；股权转让后，泰赋公司股东持股情况为，陈桂清出资比例30%，徐龙辉出资比例40%，陈伟出资比例20%，万同文出资比例10%。
泰赋公司表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
2.徐龙辉提交了一份签订日期为2015年7月2日的《房产及股权转让协议书》，协议载明的出让方为徐龙辉、陈桂清、陈伟，受让方为许杨峰，主要内容为：泰赋公司(目标公司)成立于2008年4月9日，注册资金500万元，法定代表人为陈伟，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国内合资)，徐龙辉持有40%的股权，陈桂清持有30%的股权，陈伟持有20%的股权，万同文持有10%的股权；出让方由于自身的经营策略调整需要，拟将其持有的占目标公司100%的股权及目标公司名下房产转让给受让方及其指定人名下；徐龙辉、陈桂清、陈伟同意向许杨峰出售，许杨峰同意购买徐龙辉、陈桂清、陈伟持有的目标公司100%的股权以及目标公司名下位于上海市嘉定区仓场路361、363、365、367、369号所有的12,330.05㎡房地产所有权利，本协议项下的股权及房产的转让总价为10,500万元；因目标公司名下的全部房产被案外人中国投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上海华东分公司(以下简称“中投保”)诉讼查封，并抵押给该公司，中投保承诺以5,000万元的对价解除对目标公司名下房产的查封及抵押，因该款项包含在本房产及股权转让款项中，双方一致同意由徐龙辉、陈桂清、陈伟、泰赋公司委托许杨峰将该款项直接支付给中投保公司，双方确认，在本合同签订前，许杨峰已经根据徐龙辉、陈桂清、陈伟、泰赋公司的委托向中投保公司支付800万元，许杨峰再支付4,200万元。许杨峰向中投保付款前，徐龙辉、陈桂清、陈伟应先与许杨峰办理泰赋公司90%股权的过户手续，向许杨峰提供泰赋公司截止到股权转让日的财务报表，明确泰赋公司的债权债务，将泰赋公司90%股权变更至许杨峰及指定第三人名下，将泰赋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许杨峰或其指定的人员，向许杨峰移交泰赋公司公章、财务专用章、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等公司法定或必备的证照、印章；在徐龙辉、陈桂清、陈伟完成上述工作后7个工作日内，许杨峰应按徐龙辉、陈桂清、陈伟的委托将第一期款项差额4,200万元付至其指定的中投保的账户。许杨峰第一期款项付清后，徐龙辉、陈桂清、陈伟应保证在7天内将中投保公司万同文所持有的泰赋公司剩余10%股权过户至许杨峰或指定人名下，达到将目标公司100%股权过户至许杨峰或指定第三方名下；其余房产及股权转让款4,900万元分期支付，在目标公司将所有房产过户至许杨峰或指定第三方名下后10个工作日内，许杨峰向徐龙辉、陈桂清、陈伟支付第二期房产及股权转让款500万元。在目标公司将所有房产过户至许杨峰或指定第三方名下后30个工作日内及许杨峰办理完房产抵押贷款手续后，许杨峰向徐龙辉、陈桂清、陈伟支付第三期房产及股权转让款3,900万元；如许杨峰不能按期支付房产及股权转让款，每逾期一日，应向徐龙辉、陈桂清、陈伟支付逾期部分转让款的每日万分之五的违约金。逾期30天以上的，徐龙辉、陈桂清、陈伟有权采取措施处理转让给许杨峰的房产以获取后续的转让款。许杨峰及其指定的房产受让方应对许杨峰后续的付款义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
泰赋公司表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
3.审理中，徐龙辉提交一份2016年1月5日的欠条，内容为“欠款人及担保人一致同意，于2016年2月18日前将上海泰赋仓储有限公司位于上海市嘉定区仓场路XXX号的物业3、4两层抵押给陈桂清、徐龙辉指定的任何第三方，作为还款保证，截止到今日，欠陈桂清1,440万元，欠徐龙辉960万元整，上述欠款在3月10日前还清”。欠款人处由许杨峰签字，保证人处加盖了“上海泰赋仓储有限公司”字样的印章。
泰赋公司表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无法确认该欠条上“上海泰赋仓储有限公司”字样的印章系泰赋公司公章。
4.审理中，徐龙辉提交一份《补充协议书》，协议载明的甲方为徐龙辉与陈桂清，乙方为许杨峰、许芳洲、许杨炳、黄传波、严仁标，丙方为泰赋公司，主要内容为：2015年7月3日前，泰赋公司股权原系徐龙辉、陈桂清、陈伟、万同文四人所有，2015年6月起，许杨峰代表其余股东与徐龙辉、陈桂清就泰赋公司的股权转让事宜进行了沟通；2015年7月2日，各方达成书面协议，徐龙辉及陈桂清等人股权转让给许杨峰或许杨峰指定的第三人，股权转让款为10,500万元，之后，万同文也与许杨峰达成股权转让协议；2015年7月3日，许杨峰指定汪剑锋为泰赋公司股权受让人，徐龙辉、陈桂清、万同文一起和许杨峰、汪剑锋到宝山区工商局办理了股权变更手续，泰赋公司所有的股份均为汪剑锋个人所有，之后许杨峰等人陆续通过他人账户支付了徐龙辉、陈桂清、万同文等人部分股权转让款；截至2016年1月5日，许杨峰拖欠徐龙辉960万元，拖欠陈桂清1,440万元，许杨峰承诺于2016年3月10日前还清，泰赋公司作为担保人；2016年5月徐龙辉就拖欠股权转让款提起诉讼，审理期间，许杨峰等人确认拖欠徐龙辉上述股权转让款，各方于2016年10月在法院达成调解协议，许杨峰等人先支付徐龙辉800万元；鉴于此，各方确认，许杨峰、严仁标、许芳洲、许杨炳、黄传波系泰赋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许杨峰、许芳洲、许杨炳、黄传波、严仁标就泰赋公司股权转让还拖欠陈桂清股权转让款1,440万元，拖欠徐龙辉股权转让款160万元，上述欠款在泰赋公司位于上海仓场路XXX号共四层的商场在第二轮融资后支付给徐龙辉、陈桂清，且最迟不得晚于2017年1月30日前付清所有欠款；泰赋公司对许杨峰、许芳洲、许杨炳、黄传波、严仁标拖欠的股权转让款1,600万元承担连带还款的担保责任，许杨峰、许芳洲、许杨炳、黄传波、严仁标和泰赋公司将上述拖欠款项付清后，各方就泰赋公司股权转让事宜别无争议；本补充协议与此前任何协议书或调解书内容有冲突的，以本补充协议内容为准。“甲方”落款处由徐龙辉及陈桂清签字，“乙方”落款处由严仁标、许杨峰、黄传波、许芳洲签字，“丙方”落款处加盖了“上海泰赋仓储有限公司”字样的印章。
泰赋公司表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无法确认该欠条上“上海泰赋仓储有限公司”字样的印章系泰赋公司公章。
5.2016年10月13日，一审法院出具9318号案件民事调解书，主要内容为：许杨峰支付徐龙辉股权转让款800万元，泰赋公司对许杨峰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在9318号案件中，徐龙辉同样提交了本案中提交的股东会决议、《房产及股权转让协议书》、欠条等作为证据。从9318号案件的调解笔录内容来看，泰赋公司对徐龙辉提交的所有证据、诉请及事实理由均无异议。同时，9318号案件的各方当事人还向法院提交了一份《和解协议》，主要内容为：许杨峰同意支付徐龙辉股权转让款800万元，泰赋公司对该800万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一审审理中，泰赋公司称9318号案件系由泰赋公司当时法定代表人谭志军委托律师去法院与徐龙辉达成的协议。
6.泰赋公司设立于2008年4月9日，股东及企业性质经过多次变更，主要变更情况为：2015年4月8日，股东由万同文、陈桂清、徐龙辉变更为万同文、陈桂清、徐龙辉及陈伟，法定代表人由陈桂清变更为陈伟；2015年7月14日，股东由万同文、陈桂清、徐龙辉及陈伟变更为汪剑锋，法定代表人由陈伟变更为汪剑锋，企业性质由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变更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2016年5月24日，股东由汪剑锋变更为战咏梅，法定代表人由汪剑锋变更为战咏梅；2016年7月21日，股东由战咏梅变更为谭志军及杨建立，法定代表人由战咏梅变更为谭志军，企业性质由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2016年12月20日，股东由谭志军及杨建立变更为无锡锡标华东标准件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由谭志军变更为张鹏，企业性质由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法人独资)。
一审法院认为：从现有证据来看，可认定泰赋公司为许杨峰等结欠徐龙辉的股权转让款提供连带担保系泰赋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理由在于：其一，从徐龙辉提交的2016年1月5日的欠条来看，欠款人许杨峰明确结欠徐龙辉960万元，结欠陈桂清1440万元，保证人处加盖了“上海泰赋仓储有限公司”字样的印章，虽然泰赋公司在本案中对该欠条真实性不予认可，称无法确认该欠条上“上海泰赋仓储有限公司”字样的印章系泰赋公司公章，但泰赋公司在9318号案件中对该欠条无异议。也就是说，泰赋公司既已于2016年确认了该欠条的真实性，现再提出对真实性不予认可，且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故泰赋公司的辩称难以成立，一审法院确认该欠条的真实性。其二，从9318号案件的调解内容来看，泰赋公司对徐龙辉的主张均无异议，并同意对许杨峰等结欠徐龙辉的股权转让款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在此基础上，一审法院出具了9318号案件民事调解书，明确泰赋公司对许杨峰结欠徐龙辉的股权转让款承担连带责任，并已发生法律效力。随后，徐龙辉、陈桂清等与泰赋公司、许杨峰等又签订了《补充协议书》，再次明确泰赋公司对许杨峰等结欠徐龙辉、陈桂清等的股权转让款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因此，9318号案件民事调解书与《补充协议书》相互印证，足以证明泰赋公司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其三，泰赋公司辩称公司为其股东的股权转让行为提供连带责任担保，涉嫌抽逃出资而为公司法所禁止，且侵害了公司债权人和其他股东的权利，进而认为担保无效，但实际上公司法并未禁止公司为股东提供担保，公司为股东提供担保与抽逃出资并无必然联系。况且，泰赋公司的股权结构及法定代表人已作了多次变更，泰赋公司在本案中提供担保时，泰赋公司的股东已不是涉案股权转让的受让人。同时，泰赋公司并无充分证据证明泰赋公司提供担保的行为损害了公司债权人和股东的权利。因此，一审法院对泰赋公司的前述辩称难以采信。
综上所述，泰赋公司应对许杨峰等结欠徐龙辉的股权转让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根据《补充协议书》的约定，许杨峰等结欠徐龙辉股权转让款为160万元，并承诺于2017年1月30日前付清。而根据《房产及股权转让协议书》的约定，逾期付款的，每日按万分之五支付违约金，徐龙辉以此标准自2017年1月31日起主张违约金，并无不当，一审法院可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泰赋公司对许杨峰等结欠徐龙辉的股权转让款160万及违约金(以160万元为基数，按照每日万分之五从2017年1月31日开始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1,50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600元，合计27,104元(徐龙辉已预缴)，由泰赋公司负担。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泰赋公司主张《补充协议书》缺少许杨炳签字而未生效问题。徐龙辉、陈桂清作为债权人、许杨峰、许芳洲、黄传波、严仁标作为债务人、泰赋公司作为担保人在《补充协议书》上签字或盖章均系其真实意思表示，而协议仅约定了“本补充协议签字盖章后生效”，并未另附成立或生效条件，故该协议一经签字或盖章即对前述签字或盖章的当事人依法成立并生效，已签字的各方应当受到协议的约束，许杨炳未签字仅产生对其不生效的后果，并不会因此对泰赋公司的担保责任产生任何影响。
关于泰赋公司为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未经股东会决议问题。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分为效力性强制规定和管理性强制规定，违反效力性强制规定的合同无效，违反管理性强制规定的并不当然导致合同无效。《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二款关于“公司为公司股东或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的，必须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的规定，虽为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但实质属于公司内部管理程序之规范，即为管理性强制规定，不能以此约束交易相对人，故违反并不必然导致合同无效。本案中，泰赋公司为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虽未经股东会决议，但不能据此否认《补充协议书》上泰赋公司公章的真实性，泰赋公司在《补充协议书》上所做的同意提供担保的意思表示应当依法予以认可，泰赋公司不得以未经股东会决议为由主张不承担担保责任。至于泰赋公司认为许杨峰等未经股东会决议擅自为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损害了公司和现股东利益，应依法另行主张。
关于泰赋公司主张徐龙辉等人向许杨峰转让股权的行为存在瑕疵、其无需承担担保责任问题。本院认为，《公司法》第七十一条关于“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股东应就其股权转让事项书面通知其他股东征求同意……”的规定，是为了维护有限责任公司的人和性，保护公司其他股东的优先购买权，而本案中徐龙辉、陈桂清、陈伟、万同文将合计持有的泰赋公司100%股权转让给许杨峰或其指定的第三人，并未侵害任何股东的优先购买权，各方也均同意对外转让泰赋公司股权，因此，泰赋公司以此为由主张该股权转让行为存在瑕疵，其不应承担担保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泰赋公司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其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1,504元，公告费300元，由上诉人上海泰赋仓储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法官助理张蒙蒙
审判长 李 蔚
审判员 王逸民
审判员 邵美琳
二〇一八年五月四日
书记员 张蒙蒙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