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阳市北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3）北刑初字第27号
公诉机关安阳市北关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庞朝军，男，1970年9月24日出生于安阳市，汉族。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1年12月31日被刑事拘留，2012年2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安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向阳，河南师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晁凤梅，女，1970年7月18日出生于安阳市，汉族。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1年12月31日被刑事拘留，2012年2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安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师振华，河南师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某甲，女，1968年12月13日出生于安阳市，汉族。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2年1月12日被取保候审，2013年9月4日被本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安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倪伟，大沧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阳市北关区人民检察院以安北检刑诉（2012）23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庞朝军、晁凤梅、张某甲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3年1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在审理期间，安阳市北关区人民检察院于2013年8月20日以安北检刑追诉（2013）4号追加起诉决定书，追加指控被告人张某甲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遗漏的罪行。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安阳市北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付红燕出庭支持公诉，各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因公诉机关需要补充侦查，建议延期审理，本案延期审理二次。现已审理终结。
安阳市北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2010年8月至2011年9月期间，晁斌、赵爱芳（均另案处理）组织被告人庞朝军、晁凤梅、张某甲等人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先后以安阳市华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河南宏讯置业有限公司的名义，采取承诺在一定期限内还本付高息，通过口口相传的方式进行宣传，公开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吸收存款。
2010年11月1日至2011年9月23日，晁斌、赵爱芳以上述公司的名义吸收公众存款，票面金额人民币49568.8万元，实存金额人民币41273.861万元。在此期间，被告人庞朝军作为公司行政经理，负责接待集资群众，介绍公司情况。其中，庞朝军介绍18人集资，涉及票面金额人民币803万元，返息金额人民币76.95万元，返点金额人民币68.45万元，实存金额人民币657.6万元，18人已得利息人民币7.67万元，未归还金额人民币649.93万元，庞朝军未从中获利。
2011年3月1日至2011年9月23日晁斌、赵爱芳以上述公司名义吸收公众存款，票面金额人民币39594.8万元，实存金额人民币32981.491万元。在此期间，被告人晁凤梅作为公司会计之一，负责为集资群众开票、收钱办手续。其中，晁凤梅介绍1人集资，涉及票面金额人民币30万元，返息金额人民币2.7万元，返点金额人民币0.9万元，实存金额人民币26.4万元，未得利息，未归还金额人民币26.4万元，晁凤梅未从中获利。
被告人张某甲在为河南宏讯置业有限公司吸收公众存款过程中介绍11人集资，票面金额人民币86万元、实存金额人民币70.02万元、群众已得利息人民币3.3万元、未归还金额人民币66.72万元，张某甲在集资过程中共获利人民币0.88万元。案发后，张某甲已将获利人民币0.88万元退还集资群众。
二、2011年3月至2011年9月期间，被告人张某甲未经有关金融部门批准，以安阳市安然新能源有限公司名义，以高息为诱饵，面向不特定公众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并从中获利。张某甲在为该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过程中，介绍9人集资，涉及票面金额人民币59万元，实存金额48.38万元，从中获利3.45万元，案发后，张某甲退缴3.75万元。2012年3月19日，张某甲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庞朝军、晁凤梅、张某甲在未取得金融管理部门许可的情况下，扰乱金融秩序，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庞朝军、晁凤梅、张某甲在共同犯罪中均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晁凤梅系自首，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庞朝军、晁凤梅、张某甲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
辩护人刘向阳提出的辩护意见是：本案是属于单位犯罪；庞朝军的涉案金额应认定为803万元；庞朝军是从犯、初犯，当庭悔罪，主观恶性较小，应当从轻、减轻处罚。
辩护人师振华提出的辩护意见是：晁凤梅是从犯、自首，仅介绍一人存款，是初犯、主观恶性小，有悔罪表现，应当从轻、减轻处罚。
辩护人倪伟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本案是单位犯罪，张某甲不是直接负责的主管人或直接责任人，不应追究刑事责任。2、如认定有罪，张某甲系自首、从犯、主观恶性小、积极退赃的情节应予考虑。
经审理查明：
一、2010年7月27日，股东晁斌、赵爱芳注册成立安阳市华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森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晁斌。2010年10月26日河南宏讯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讯公司）通过股权转让的形式转让给晁斌、赵爱芳，晁斌为法定代表人。2010年8月至2011年9月期间，晁斌、赵爱芳组织被告人庞朝军、晁凤梅、张某甲等人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先后以华森公司、宏讯公司的名义，采取月利率3%，期限三个月至半年，向存款人先期支付3个月利息和1％～12％不等存款返点的形式，通过口口相传的方式进行宣传，公开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吸收存款。用于购买土地、支付以前借款及到期本息、支付公司费用等。
2010年11月1日至2011年9月23日，晁斌、赵爱芳以上述公司的名义吸收公众存款，票面金额人民币49568.8万元，实存金额人民币41273.861万元，未兑付人民币24382.6446万元。在此期间，被告人庞朝军作为公司行政经理，负责接待集资群众，介绍公司情况。其中，庞朝军个人介绍18人集资，涉及票面金额人民币803万元，实存金额人民币657.6万元，18人已得利息人民币7.67万元，未归还金额人民币649.93万元，庞朝军未从中获利。案发后，追回赃款赃物共计价值人民币3025.626357万元，造成损失人民币21357.018243万元。
2011年3月1日至2011年9月23日，晁斌、赵爱芳以上述公司名义吸收公众存款，票面金额人民币39594.8万元，实存金额人民币32981.491万元，未兑付人民币21843.1166万元。在此期间，被告人晁凤梅作为公司会计之一，负责为集资群众开票、收钱办手续。其中，晁凤梅个人介绍1人集资，涉及票面金额人民币30万元，实存金额人民币26.4万元，至今未归还，晁凤梅未从中获利。案发后，追回赃款赃物共计价值人民币3025.626357万元，造成损失人民币18817.490243万元。
被告人张某甲在为宏讯公司吸收公众存款过程中介绍11人集资，票面金额人民币86万元、实存金额人民币70.02万元、群众已得利息人民币3.3万元、未归还金额人民币66.72万元，张某甲在集资过程中共获利人民币0.88万元。案发后，张某甲已将获利人民币0.88万元退还集资群众。
上述犯罪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庞朝军供述，2010年10月份其到公司时，公司已经在融资，先后以华森公司和宏讯公司的名义，晁斌是公司法定代表人，赵爱芳是股东，负责融资业务，融资利息和返点由二人商定。公司在安东新区高铁广场南侧购置了块地，是华煜商务中心项目，以及在林州买了块地，手续还不完善，公司除了以上两个项目就没有其他项目了。其在公司是行政经理，主要负责行政工作，晁凤梅、段某某、付某某在财务室工作，负责融资手续的办理及收钱工作。融资过程中，其按照晁斌的安排，向集资户介绍公司和购地情况，负责接待，其中部分群众通过其向公司存款。
2、被告人晁凤梅供述，从2011年4月到7月，其在宏讯公司财务室负责向前来存钱的集资户开票，赵爱芳管融资，负责收钱，每天下班后把钱和手续对过后，交给赵爱芳。其到公司工作的时候，宏讯公司已经融完一期，开始又一期了，公司的具体业务上，只知道在安东新城买了一块地，在林州买了一块地。通过群众登记，有3人通过其到公司存款的情况。
3、被告人张某甲供述，其在宏讯公司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吸收存款期间，作为中间人，介绍11人向该公司存款，从中获利的情况。
4、同案犯晁斌供述，2010年7月底，华森公司成立，其为法定代表人，赵爱芳为股东。公司从2010年8月份开始，未经相关部门批准，在没有实际经营项目的情况下，其组织赵爱芳、庞晁军、晁凤梅等人以3分利息，0-12个返点，期限半年的形式，以口口相传的方式面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吸收存款。2010年10月份，其通过股权转让收购了宏讯公司，便以宏讯公司的名义继续进行融资，并将融资来的部分集资款归还华森公司的集资款。在以华森、宏讯公司名义集资的过程中，先后用集资款购买东区地块、林州地块等，并无实际盈利项目，也无偿付能力，只能继续从民间借款，借后边人的钱归还前面人的钱。
其间，庞朝军在公司负责行政后勤，接待存款群众，介绍公司情况。晁凤梅在财务室帮助开票办理手续收钱等。
5、同案犯赵爱芳供述，2010年8月开始，其和晁斌等人先后以华森公司、宏讯公司开发房地产的名义，以3分利息，高额返点面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吸收存款。其负责融资事宜，安排晁凤梅等人给来公司存款的群众开票办手续，庞朝军负责接待来存款的群众，有时带群众去看看其公司购买的土地，张某甲也曾给公司融过资，融资款交给公司财务室或者打到其和晁斌账户上。在以华森公司名义吸收的存款到期后，继续以宏讯公司名义融资以归还前期华森公司名义吸收的存款，并已全部兑付完毕。在以集资款购买东区和林州地块后手续不完善，不具备开发条件，其他无实际盈利项目，只有借新债还旧账。
6、证人辛某某的证言，证明其在宏讯公司存款后又介绍他人向该公司存款的情况，公司由赵爱芳、晁凤梅等人收钱办手续。
7、证人蔺某某、齐某某、付某某、段某某、李某甲、孙某某、石某甲（均系华森和宏讯公司工作人员）证言，证明华森和宏讯公司以开发房地产的名义面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吸收存款，晁斌是公司法人代表，赵爱芳是会计，负责融资和收钱。以华森名义集资款到期后，继续以宏讯公司名义融资还前期的本金利息。公司购买安阳东区和林州地块开发，手续还不完善。其中，晁凤梅在财务室工作，是公司会计，负责给来存钱的群众收钱办手续，庞朝军负责接待集资户等。
8、证人陈某某等18位庞朝军介绍集资人的证言及核实登记表、借据、合同、身份信息，证明通过庞朝军向宏讯公司存款的情况。
9、证人石某乙的证言及核实登记表、借据、合同、身份信息，证明其通过晁凤梅向宏讯公司存款的情况。
10、证人常某某等11位张某甲介绍集资人的证言及核实登记表、借据、合同、身份信息，证明通过张某甲向宏讯公司存款的情况。
11、证人张某乙的证言，证明张某乙和张某甲从宏讯公司领取票本后，在友谊路一门市内介绍群众存款的情况。
12、方正（2012）会鉴字第19号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
（1）2010年11月1日至2011年9月23日晁斌、赵爱芳以华森公司、宏讯公司名义向社会不特定人员集资的票面金额49568.8万元、实存金额41273.861万元。
其中，庞朝军介绍18人集资，涉及票面金额803万元、返息金额76.95万元、返点金额68.45万元、实存金额657.6万元、18人已得利息7.67万元、未归还金额649.93万元，庞朝军未从中获利。
（2）2011年3月1日至2011年9月23日晁斌、赵爱芳以华森公司、宏讯公司名义向社会不特定人员集资的票面金额39594.8万元、实存金额32981.491万元。
其中，晁凤梅介绍1人集资，涉及票面金额30万元、返息金额2.7万元、返点金额0.9万元、实存金额26.4万元、未得利息，未归还金额26.4万元，晁凤梅未从中获利。
13、方正（2013）会鉴字第37号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
（1）庞朝军2010年11月1日至9月23日在宏讯公司工作期间，晁斌、赵爱芳以宏讯公司名义向社会不特定人员集资的实欠金额24382.6446万元。
（2）晁凤梅2011年3月1日至9月23日在宏讯公司工作期间，晁斌、赵爱芳以宏讯公司名义向社会不特定人员集资的实欠金额21843.1166万元。
14、方正（2013）会鉴字第1号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张某甲在宏讯公司集资过程中介绍11人集资，涉及票面金额86万元、实存金额70.02万元、群众已得利息3.3万元、未归还金额66.72万元，张某甲在集资过程中共获利0.88万元。
15、新兴评鉴字（2012）第0606、120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车辆价值36.0916万元（豫EHS2**东风日产颐达估价值为3.8916万元，豫EN21**一汽奥迪估价值为32.2万元）；评估资产价值1537.4447万元（土地使用权评估价值为1367.72万元；安和苑门面房评估价值为164.85万元；低值易耗品评估价值为1.7669万元，机器设备评估价值为3.1078万元）。
16、北关区整顿和规范融资市场秩序工作领导小组关于宏讯、华森公司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的建议函证明建议公安机关对该公司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立案侦查。
17、赵爱芳记录流水账，证明该公司吸收存款的情况。
18、张某甲向宏讯公司介绍存款人员明细表。
19、群众核准登记的晁斌、赵爱芳融资总数额，证明经群众核准登记合计2464人，3199笔。其中，票面金额30510.12万元，实存金额25899.6394万元，实欠本金金额24382.6446万元。
20、中国银监会安阳监管分局办公室关于华森公司、宏讯公司、晁斌、赵爱芳从业资格的复函，证明未受理过上述公司人员以公司或者个人名义在安阳市范围内的机构设立申请，未向其颁发《金融许可证》，也未审批同意其吸收公众存款。
21、情况说明，证明公安机关根据群众反映，于2011年12月30日从一饭店内将庞朝军带回询问、于2012年1月12日从一出租房内将张某甲带回询问，2011年12月30日晁凤梅接公安机关通知到指定地点，被带回询问。三被告人供述了其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事实。
22、宏讯公司资产明细表、冻结存款通知书，宏讯公司追缴资产价值共计1488.181657万元。
23、扣押、发还物品文件清单，2012年1月12日扣押被告人张某甲人民币1万元，于2013年1月4日发还。
24、刑事判决书，证明同案犯晁斌、赵爱芳因涉嫌集资诈骗罪被判处刑罚和追赃情况。
二、安阳市安然新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然公司）于2010年2月1日成立，法定代表人李守军（已判决）。2010年11月至2011年9月，李守军以高息为诱饵，以安然公司的名义大量吸收公众存款。被告人张某甲在2011年3月至9月期间，未经有关金融部门批准，为安然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并从中获利。张某甲共介绍9人存款，涉及票面金额人民币59万元，实存金额48.38万元，张某甲从中获利3.45万元。案发后，张某甲退缴3.75万元。2012年3月19日，张某甲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上述犯罪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张某甲供述，2011年2月份，其在安然公司存款后，认识了为安然公司吸收存款的吴志红，其就通过吴志红介绍他人到安然公司存钱，吴志红给其一个返点的好处费。其在安然公司介绍他人一共存了50多万。
2、证人李某乙等9位集资人的证言及借款合同、借据、身份信息，证明李某乙等人通过被告人张某甲向安然公司存款的情况。
3、立兴会审字（2013）013号审计报告，2010年11月至9月期间，被告人张某甲以安然公司的名义在安阳地区吸收公众资金合同金额人民币59万元，户数9户，实收金额48.38万元，经计算非法所得3.45万元。
4、立案决定书，安阳市公安局高新分局于2011年9月29日对安然公司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一案立案侦查。
5、安然公司工商资料，证明该公司的情况。
6、扣押物品文件清单、现金交款单，证明被告人张某甲于2012年4月9日退缴人民币3.75万元。
7、证人李某乙提供情况说明，其向安然公司交集资款时是集中交的，当时听说了张某甲的名字，但没有直接将钱交到其手中。
8、投案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张某甲主动到专案组投案，并供述了犯罪行为，上缴全部非法所得。
9、刑事判决书，证明安然公司法人代表李守军因涉嫌集资诈骗罪被判处刑罚。
综合书证：
1、被告人庞朝军、晁凤梅、张某甲的户籍证明，证明三被告人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应负刑事责任。
2、中国银监会安阳监管分局办公室关于晁凤梅、庞朝军、张某甲从业资格的复函，证明未受理过上述个人名义在安阳市范围内的机构设立申请，未向其颁发《金融许可证》，也未审批同意其吸收公众存款。
本院认为，被告人庞朝军、晁凤梅、张某甲在未取得金融管理部门许可的情况下，扰乱金融秩序，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庞朝军、晁凤梅、张某甲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
关于各辩护人所提三被告人是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庞朝军作为公司行政经理，负责接待集资群众，介绍公司情况；被告人晁凤梅作为公司会计之一，负责为集资群众办理开票、收钱等手续；被告人张某甲为两个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应认定为主犯，故该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庞朝军的辩护人所提本案属于单位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晁斌、赵爱芳为非法集资而设立华森公司，用非法集资款项收购宏讯公司，以宏讯公司名义继续进行非法集资，两公司以非法集资为主要活动，故不应以单位犯罪论处，故该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庞朝军的辩护人提出庞朝军的涉案金额应认定为803万元的辩护意见，经查，庞朝军于2010年11月1日至9月23日作为公司的行政经理，负责接待集资群众，向群众宣传，参与了晁斌、赵爱芳的非法集资活动，故此期间集资的数额应认定为庞朝军的犯罪数额，故该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张某甲的辩护人所提本案属于单位犯罪，张某甲不是直接负责的主管人或直接责任人，不应追究刑事责任的辩护意见，经查，张某甲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个人主动为宏讯公司和安然公司吸收公众存款，不属于单位犯罪；且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已达到刑事立案标准，应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故该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张某甲辩护人提出张某甲系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张某甲主动投案供述其为安然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事实，与公安机关已掌握其为宏讯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系同种罪行，故不构成自首，系坦白，该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三位辩护人的其他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控辩双方提出的量刑意见，本院予以考虑。
被告人庞朝军、晁凤梅、张某甲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晁凤梅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本院予以从轻处罚。张某甲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本院予以从轻处罚。三被告人认罪、悔罪，张某甲积极退赃，本院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庞朝军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1年12月31日起至2021年12月30日止。罚金限于判决书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晁凤梅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1年12月31日起至2019年12月30日止。罚金限于判决书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张某甲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9月4日起至2016年9月3日止。罚金限于判决书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四、公安机关查扣的赃款赃物予以追缴，返还集资群众；其他赃款赃物继续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李世杰
审 判 员 李 敏
人民陪审员 石云凤
二〇一三年十二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张 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