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吉中民再终字第3号
申请再审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蒋小元。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和支公司。住所地：泰和县城工农兵大道***号。
负责人罗小文，该支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孙火平、王信，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安中心支公司职员。
原审被告吴卫勤。
申请再审人蒋小元与被申请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和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保泰和公司）以及原审被告吴卫勤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原经泰和县人民法院于2013年12月31日作出（2013）泰民初字第910号民事判决，太平洋财保泰和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2014年5月16日，本院作出（2014）吉中民一终字第108号民事判决。蒋小元对该判决不服，向江西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4年10月29日，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赣民申字第311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并不中止原判决的执行。本院立案受理后，于2015年2月10日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申请再审人蒋小元，被申请人太平洋财保泰和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孙火平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吴卫勤经本院传票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3年10月25日，蒋小元向泰和县人民法院起诉称：2013年2月22日13时55分许，吴卫勤驾驶赣D×××××小型普通客车在泰和县城景瑞名苑小区门口与蒋小元驾驶的电动车发生碰撞，造成蒋小元和电动车上搭载的翁雪华受伤，两车不同程度受损。泰和县交警大队认定，吴卫勤负事故全部责任，蒋小元不负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蒋小元住院51天，医疗费为3283.07元。住院期间，吴卫勤支付4000元。后经鉴定，蒋小元出院后需继续休息2个月，继续治疗费为1300元。综上，请求判令吴卫勤、太平洋财保泰和公司赔偿蒋小元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等共计25199.06元。吴卫勤答辩称：吴卫勤已投保了交强险和责任限额为5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险，且投保了不计免赔率，故蒋小元的损失应由太平洋财保泰和公司承担。另外，吴卫勤垫付的4000元请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太平洋财保泰和公司答辩称：吴卫勤投保情况属实，且对事故责任认定无异议。但是，蒋小元诉请金额偏高，部分项目缺乏法律依据。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太平洋财保泰和公司不承担本案诉讼费和鉴定费。
泰和县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13年2月22日13时55分许，吴卫勤驾驶赣D×××××号小型普通客车在景瑞名苑小区门口倒车时，与蒋小元驾驶的驶入景瑞名苑小区的电动车（搭载翁雪华）相撞，造成蒋小元受伤住院，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经泰和县交警大队认定，吴卫勤负事故的全部责任，蒋小元不负事故责任。蒋小元受伤后在泰和县中医院住院治疗51天，花费医疗费3190.07元。2013年2月25日，吴卫勤支付了4000元给蒋小元。2013年6月12日，经泰和求真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蒋小元的伤情为：1、未达到伤残等级；2、出院后继续休息时间2个月；3、出院后继续治疗费1300元。蒋小元为此花费鉴定费450元。经查，吴卫勤驾驶的赣D×××××号小型普通客车在太平洋财保泰和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限额为50万元第三者责任险（已投保不计免赔率）。另查明，蒋小元系江西旅游商贸职业学院会计金融分院专职教师，其工资由固定工资及绩效工资两部分组成，固定工资每月实发600元左右，绩效工资2012年10月至12月每月平均为5000元左右。蒋小元不上班，学院停发全部绩效工资。对蒋小元诉请的损失核定如下：医疗费3283.07元（3190.07元＋93元=3283.07）、后续治疗费13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10元（10元／天×51天=510）、营养费510元（10元／天×51天=510）、误工费18499.99元（5000元÷30天×111天=18499.99）、护理费4350.30元（85.30元／天×51天=4350.30）、车损费260元，总计28713.36元。另，鉴定费为450元。
泰和县人民法院认为：侵犯公民生命健康权的，应予赔偿。由于吴卫勤负事故的全部责任，且其驾驶的肇事车辆投保了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故首先由太平洋财保泰和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蒋小元医疗费3283.07元、后续治疗费13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10元、营养费510元、误工费18499.99元、护理费4350.30元、车损费260元，总计28713.36元。因吴卫勤已支付4000元给蒋小元，故蒋小元实际还应获得赔偿款24713.36元，吴卫勤应获得返还款4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太平洋财保泰和公司赔偿蒋小元24713.36元；二、太平洋财保泰和公司返还吴卫勤4000元；三、驳回蒋小元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0元，减半收取215元，鉴定费450元，合计665元，由吴卫勤负担。
太平洋财保泰和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其向本院提出上诉称：1、一审法院认定蒋小元住院51天错误。根据蒋小元的治疗情况可知，蒋小元是故意在医院挂床，其实际住院仅一天，故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均应核减。2、蒋小元系教师，其工资、福利、奖金等收入应是稳定的，且不因受伤而扣发。并且，蒋小元没有提供其误工期间领取工资的证据，其提供学校出具的证明并不能证实其被扣发了误工期间的工资，故误工费不应得到支持。3、蒋小元出院后休息2个月及后续治疗费1300元没有事实依据。综上，请求撤销原判第一、二项，依法改判核减赔偿款25000元。对此，蒋小元答辩称：1、其因本次事故造成鼻骨骨折和右桡骨小头骨折，按规定都应住院1至2个月，现仅住院51天，出院后还需休息2个月。2、其绩效工资由两部分组成，一部分是奖励性绩效工资，每学期发放一次，金额约16000元，如果没有上课，奖励性绩效工资即被扣发。另一部分为基础性绩效工资，事发时每月1600元，学校一般是预先发放，如果没有上课则要求返还，若事后将课补上就不需要返还，其是将耽误的课程补上了，才没有扣发基础性绩效工资。吴卫勤未予答辩。
二审过程中，本院根据太平洋财保泰和公司的申请，向蒋小元的主治医师肖宏进行了调查，肖宏证实蒋小元的主要伤情是右桡骨小头骨折，采取的是打石膏的保守治疗方法，需要住院观察，蒋小元确实住院51天。太平洋财保泰和公司质证认为，肖宏的证言不属实，且无其他证据佐证，不能采信。本院认为，肖宏的证言与蒋小元的用药清单、收费票据、出院记录、疾病诊断证明书等证据相吻合，具有客观真实性，应予采信。蒋小元向本院提供其中国银行60×××45账户2013年3月11日至3013年5月15日的交易明细，证明其误工期间的收入情况。太平洋财保泰和公司质证认为，该账户仅为蒋小元收入账户之一，其奖励性绩效工资账户收入情况并未提供，而其一审提供的学校证明及文件均无法证实其奖励性绩效工资被扣发。本院认为，太平洋财保泰和公司的质证意见成立，应予采信。二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二审认为：综合太平洋财保泰和公司的上诉意见和蒋小元的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为：蒋小元因本案交通事故而导致的误工时间及经济损失应如何认定。
关于蒋小元误工时间的认定问题。蒋小元因本案交通事故在泰和县中医院住院治疗51天，有用药清单、收费票据、出院记录、疾病诊断证明书及主治医师肖宏的证言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太平洋财保泰和公司提出蒋小元是故意在医院挂床，其实际住院仅需一天，因未举证证明，也与本院向蒋小元的主治医师肖宏调查的情况不相符，该意见不予采信。蒋小元出院后，经泰和求真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认为，鉴于蒋小元住院治疗时间较短，出院后骨折伤处仍有疼痛，右上肢肘关节仍活动受限，需继续康复休息治疗时间2个月。太平洋财保泰和公司对该鉴定意见有异议，但未提供相反的证据予以反驳，故该鉴定意见应作为本案证据使用。蒋小元住院治疗51天，出院后继续康复休息治疗时间2个月，合计误工111天。
关于蒋小元经济损失的认定问题。蒋小元因本案事故受伤误工111天，而蒋小元系江西旅游商贸职业学院的教师，有固定收入，其误工费应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蒋小元主张误工期间学院扣发其奖励性绩效工资每月3400元，且基础性绩效工资每月1600元系其事后将耽误的课程补上后才发放的，故误工损失每月为5000元，并提供了学院关于蒋小元工资收入的说明及关于绩效工资的实施方案加以证明，因该学院出具的说明内容是“如果不上课，蒋小元每月损失约5000元”，并未证实学院实际扣发了蒋小元的工资，而学院绩效工资的实施方案也未证明扣发蒋小元误工期间的工资情况，且学院是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发放蒋小元的工资。经向蒋小元释明，其至今未提供学院发放其奖励性绩效工资账户的交易明细，故其主张误工期间学院每月扣发其奖励性绩效工资3400元的事实无法认定，其主张奖励性绩效工资的误工损失不予支持。因每月1600元的基础性绩效工资收入系蒋小元事后补课才予发放，故蒋小元主张基础性绩效工资的误工损失应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蒋小元的误工费有误，应予纠正。即蒋小元的误工费应为5919.99元（1600元÷30天×111天=5919.99）。另外，根据泰和求真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蒋小元继续治疗费为1300元，太平洋财保泰和公司认为蒋小元的继续治疗费没有依据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蒋小元住院治疗51天，一审法院按实际住院天数计算蒋小元的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正确，太平洋财保泰和公司提出核减该三项损失金额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蒋小元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核定为：医疗费3283.07元、后续治疗费13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10元、营养费510元、误工费5919.99元、护理费4350.30元、车损费260元，共计16133.36元，扣减吴卫勤已支付的4000元，损失余额为12133.36元。故太平洋财保泰和公司应赔偿蒋小元经济损失12133.36元，并返还吴卫勤垫付款4000元。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部分有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一、维持泰和县人民法院（2013）泰民初字第910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二、变更泰和县人民法院（2013）泰民初字第91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和支公司赔偿蒋小元经济损失12133.36元；上述款项限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15元、鉴定费450元，合计665元，由吴卫勤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25元，由太平洋财保泰和公司负担310元，蒋小元负担115元。
申请再审人蒋小元不服本院二审判决，其申请再审称：1、二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存在矛盾，且适用法律错误。（1）二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存在矛盾。按江西旅游商贸职业学院文件规定，教师工资由固定工资及绩效工资两部分组成。若不上班，学院只发固定工资，不发绩效工资。而绩效工资又由基础性绩效工资和奖励性绩效工资两部分构成。其中，基础性绩效工资每月1600元，按月预发，且若每个星期没有上满8节课，则将来会扣回；而奖励性绩效工资就是每个星期上课超过8节以后的超课时费，奖励性绩效工资是学期结束发放。事故发生前，蒋小元的奖励性绩效工资约合每月3400元。对此，蒋小元已提供证据证明。但是，二审判决只认定每月1600元的基础性绩效工资损失，并未认定每月3400元的奖励性绩效工资损失。既然已认定每月1600元的基础性绩效工资损失，那么就说明法院已认定蒋小元没有上课；既然没有上课，必然会导致奖励性绩效工资的损失。因此，二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存在矛盾。（2）二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蒋小元已提供了事故发生前的收入证明、关于工资收入的说明、事故发生前的工资单、学院工资文件等证据。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推算出蒋小元的误工费。在太平洋财保泰和公司没有提供反驳证据的情况下，二审法院直接核减蒋小元的误工费于法相悖。并且，现在全国各事业单位都已经实行绩效工资改革，工资收入与劳动付出直接挂钩，多劳多得，不劳则没有绩效工资。这是一个常识和众所周知的事实，且蒋小元还为此提供了江西旅游商贸职业学院的文件为证。2、现有新证据足以推翻二审判决。交通事故发生前后两个学期的奖励性绩效工资单显示，交通事故发生前一个学期的奖励性绩效工资为16196元，交通事故发生后由于需要治疗和休息，奖励性绩效工资锐减为4365元，其差额为11831元，该款属于误工费损失。此外，加上二审判决认定的其他经济损失，蒋小元因事故受伤而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23964.36元。综上，请求变更本院（2014）吉中民一终字第10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太平洋财保泰和公司赔偿蒋小元经济损失23964.36元。
被申请人太平洋财保泰和公司答辩称：二审判决认定蒋小元住院治疗51天与事实不符。如果住院51天，蒋小元的实际用药费不可能只有近260元，这与常理不符。对此，二审法院已前往医院调查。因此，蒋小元的误工费和营养费等应按实际情况计算。蒋小元在事故发生后实际仍然在上班，并没有缺课，故二审判决核减其误工费正确。
原审被告吴卫勤未进行答辩。
本院再审期间，申请再审人蒋小元提供了2012-2013学年奖励性绩效工资对比表、建设银行银行卡客户交易查询单（户名为蒋小元，账号为62×××89）各一份，以证明蒋小元因事故受伤而导致奖励性绩效工资损失为11831元。被申请人太平洋财保泰和公司质证认为，2012-2013学年奖励性绩效工资对比表在一审开庭前已存在，不属于新证据，且对该份证据上所加盖的江西旅游商贸职业学院印章的真实性存在异议；对建设银行银行卡客户交易查询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没有反映2012-2013学年第一学期的绩效工资金额，且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此，本院认为，蒋小元在一审期间已向法庭提供了江西旅游商贸职业学院出具的收入证明、关于蒋小元老师工资收入的说明以及2012年10-12月绩效工资表，以证明其绩效工资损失情况，故蒋小元再审期间提供的2012-2013学年奖励性绩效工资对比表、建设银行银行卡客户交易查询单属于补强证据性质；太平洋财保泰和公司虽对2012-2013学年奖励性绩效工资对比表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但经法庭释明，其未提供反证，且该对比表所反映的蒋小元在2012-2013学年奖励性绩效工资情况与建设银行银行卡客户交易查询单载明的情况能够相互印证，故应认定蒋小元因事故受伤而导致的奖励性绩效工资损失为11831元（16196-4365=11831）。另，被申请人太平洋财保泰和公司提供了体温记录表八份、临时医嘱和长期医嘱各一份，以证明蒋小元实际住院只有3天。申请再审人蒋小元质证认为，真实性无异议，但关联性有异议；法院已对蒋小元住院情况进行了调查，住院天数为51天。对此，本院认为，蒋小元因交通事故受伤而在泰和县中医院住院治疗51天，该事实有蒋小元提供的用药清单、收费票据、出院记录、疾病诊断证明书以及本院二审期间向其主治医师肖宏所作的调查笔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故太平洋财保泰和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不能成立，且关于核减住院期间的伙食费和护理费等的答辩意见亦不能成立。
本院再审补充查明：2012-2013学年第一学期，蒋小元的奖励性绩效工资实发数为16196元，第一学期的奖励性绩效工资实发数为4365元。对此，江西旅游商贸职业学院出具的2012-2013学年奖励性绩效工资对比表（说明部分）明确载明，“由于车祸受伤，耽误了上课，2013年上半年蒋老师奖励性绩效工资损失11831元。”其他事实与原一、二审查明的事实相一致。
本院认为：再审期间，当事人争议的主要焦点问题为，蒋小元因事故受伤而导致的奖励性绩效工资收入损失应如何确定。申请再审人蒋小元认为，原二审判决核减其奖励性绩效工资的误工费不当，再审主张应增加该项误工费11831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本案中，受害人蒋小元系江西旅游商贸职业学院专职教师，有固定收入，其因本案交通事故受伤而导致的误工费依法应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根据本案所查明的事实可知，蒋小元的工资收入由固定工资和绩效工资两部分组成，绩效工资又由基础性绩效工资和奖励性绩效工资组成，且基础性绩效工资和奖励性绩效工资系江西旅游商贸职业学院根据蒋小元完成教学任务情况进行发放。2013年2月22日，蒋小元因事故受伤，造成2012-2013学年第二学期的教学任务无法完成，江西旅游商贸职业学院遂扣发了蒋小元该学期的奖励性绩效工资11831元。对此，蒋小元在原审期间已提供了江西旅游商贸职业学院出具的收入证明、关于蒋小元老师工资收入的说明，且再审期间亦提供了2012-2013学年奖励性绩效工资对比表、建设银行银行卡客户交易查询单，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蒋小元因事故受伤而导致的奖励性绩效工资损失为11831元。因此，蒋小元再审主张增加该项误工费11831元，依据充分，应予以支持。即原二审判决核减蒋小元的此项误工费不当，应予以纠正。
经核定，蒋小元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如下：医疗费3283.07元、后续治疗费13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10元、营养费510元、误工费17750.99元（11831＋5919.99=17750.99）、护理费4350.30元、车损费260元，共计27964.36元，扣减吴卫勤已支付的4000元，剩余损失为23964.36元。因肇事方吴卫勤已向太平洋财保泰和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责任限额为5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险（含不计免率），故太平洋财保泰和公司依法应在保险责任限额内直接向受害人蒋小元赔偿损失23964.36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本院（2014）吉中民一终字第10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本院（2014）吉中民一终字第10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三、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和支公司赔偿蒋小元损失23964.36元。
上述款项限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15元、鉴定费450元，合计665元，由吴卫勤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25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和支公司负担400元，蒋小元负担2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赖苏平
审判员郑红
代理审判员 韩云妹
二〇一五年三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张志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