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云01刑初字182号
公诉机关云南省昆明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红，男，1956年6月26日出生，籍贯：云南省陆良县，汉族，硕士研究生文化，原系云南煤化工集团有限公司副总经理，住昆明市五华区。2015年10月20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看守所。
辩护人沙艳华、徐毓，云南八谦律师事务所律师。
云南省昆明市人民检察院以昆检公二刑诉[2016]6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红犯受贿罪，于2016年3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昆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黎国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红及辩护人沙艳华、徐毓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昆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02年至2015年间，被告人李红利用担任云南煤化工集团副总经理等职务之便，非法收受富源县团结煤业有限公司董事长侯某长等人贿赂款共计人民币78万元，并为他们谋取利益，案发后已追缴全部赃款。具体是：
（一）2005年至2014年间，被告人李红利用担任云南云某集团有限公司总经理、云南煤化工集团副总经理的职务便利，在云南云某集团有限公司收购富源县团结煤矿、鑫国煤矿过程中为团结煤业有限公司董事长侯某长提供帮助，为此收受侯某长所送的人民币20万元。
（二）2002年至2009年间，被告人李红利用担任云南沾化有限责任公司总经理、云南云某集团有限公司党委副书记、总经理、云南大为制氨有限公司副董事长、云南煤化工集团副总经理的职务之便，收受华某工程科技有限公司董事长曹某所送现金人民币12万元，为华某工程科技有限公司承建云南沾化有限责任公司（云南云某集团有限公司）、云南煤化工集团控股的云南大为制氨有限公司50万吨∕年合成氨、200万吨∕年焦化等工程项目提供帮助。
（三）2003年至2009年间，被告人李红利用担任云南沾化有限责任公司总经理、云南云某集团有限公司党委副书记、总经理、曲靖大为焦化制供气有限公司董事长、云南大为制氨有限公司副董事长、云南大为制焦有限公司副董事长、云南煤化工集团副总经理的职务之便，收受赛鼎工程有限公司（原化学工业第二设计院）董事长兼总经理张某2所送现金人民币10万元，为赛鼎工程有限公司承建云南云某集团有限公司控股的曲靖大为焦化制供气有限公司焦炉，云南沾化有限责任公司（云南云某集团有限公司）、云南煤化工集团控股的云南大为制氨有限公司50万吨∕年合成氨，云南云某集团有限公司控股的云南大为制焦有限公司200万吨∕年焦化等工程项目提供帮助。
（四）2004年至2007年，被告人李红利用担任云南沾化有限责任公司总经理、云南云某集团有限公司党委副书记、总经理、云南大为制氨有限公司副董事长、云南煤化工集团副总经理的职务之便，收受中国五环工程有限公司董事长、总经理程某1、副总经理张某1所送现金人民币6万元，为中国五环工程有限公司承建云南沾化有限责任公司（云南云某集团有限公司)、云南煤化工集团控股的云南大为制氨有限公司50万吨∕年合成氨等工程项目提供帮助。
（五）2008年至2009年间，被告人李红利用担任云南煤化工集团副总经理的职务之便，收受富源县胜发煤矿矿主余某1所送现金人民币20万元，在余某1准备将胜发煤矿卖给云南煤化工集团控股的云南云某集团有限公司的过程中提供帮助。
（六）2014年至2015年，被告人李红利用担任云南煤化工集团副总经理、云南解某清洁能源开发有限公司董事长的职务之便，收受福建省南平市华生保温安装有限公司余某2所送的现金人民币10万元，在华生保温安装有限公司欲承揽云南解某清洁能源开发有限公司控股的云南先锋化工有限公司防腐保温等工程项目的过程中提供帮助。
针对指控公诉机关出示了到案经过、赛鼎工程公司与云南云某集团下属的云南大为制焦公司、云南大为制氨公司、曲靖焦化制供气公司签订的相关合同及支付凭证等书证、证人证言和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红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现金人民币78万元，并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之规定，构成受贿罪。并当庭提出被告人李红在本案中具有自首情节，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庭审中，被告人李红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对公诉人出示的指控证据无异议，辩解：“我主动向办案机关交代全部犯罪事实。”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李红在本案中具有自首情节；2.被告人李红积极退赃，有较好的认罪悔罪表现；3.对起诉书指控的第五笔、第六笔共计30万元不予认可，因李红在第（五）（六）起事实中，没有利用本人职务便利，从中斡旋为请托人谋取利益，不构成受贿；4.本案（二）（三）（四）起事实中存在人情往来，不应计入受贿数额，建议对被告人李红判处缓刑。辩护人对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提出：1.证人余某1、陈某1的证言有矛盾地方，二人证言不予认可；2.第五起犯罪事实中，张某1出具的情况说明不符合证人证言的证据形式，不予认可；3.本案的书证没有提取笔录，不予认可。
经审理查明：2002年至2015年间，被告人李红利用担任云南煤化工集团副总经理等职务之便，非法收受富源县团结煤业有限公司董事长侯某长等人贿赂款共计人民币78万元。案发后被告人李红已退还全部赃款。具体是：
（一）2005年至2014年间，被告人李红利用担任云南云某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某集团）总经理、云南煤化工集团（以下简称煤化工集团）副总经理的职务便利，在云某集团控股的云南大为制焦有限公司收购富源县团结煤矿、煤化集团收购鑫国煤矿过程中为团结煤矿、鑫国煤矿矿长侯某长提供帮助，收受侯某长所送的人民币20万元。
（二）2002年至2009年间，被告人李红利用担任云南沾化有限责任公司总经理、云某集团党委副书记、总经理、云南大为制氨有限公司副董事长、煤化工集团副总经理的职务之便，收受华某工程科技有限公司董事长曹某所送现金人民币12万元，为华某工程科技有限公司承建云南沾化有限责任公司（云某集团）、煤化工集团控股的云南大为制氨有限公司50万吨∕年合成氨、200万吨∕年焦化等工程项目提供帮助。
（三）2003年至2009年间，被告人李红利用担任云南沾化有限责任公司总经理、云某集团党委副书记、总经理、曲靖大为焦化制供气有限公司董事长、云南大为制氨有限公司副董事长、云南大为制焦有限公司副董事长、煤化工集团副总经理的职务之便，收受赛鼎工程有限公司（原化学工业第二设计院）董事长兼总经理张某2所送现金人民币10万元，为赛鼎工程有限公司承建云某集团控股的曲靖大为焦化制供气有限公司焦炉，云南沾化有限责任公司（云某集团）、煤化工集团控股的云南大为制氨有限公司50万吨∕年合成氨、云某集团控股的云南大为制焦有限公司200万吨∕年焦化等工程项目提供帮助。
（四）2004年至2007年，被告人李红利用担任云南沾化有限责任公司总经理、云某集团党委副书记、总经理、云南大为制氨有限公司副董事长、煤化工集团副总经理的职务之便，收受中国五环工程有限公司董事长、总经理程某1、副总经理张某1所送现金人民币6万元，为中国五环工程有限公司承建云南沾化有限责任公司（云某集团)、煤化工集团控股的云南大为制氨有限公司50万吨∕年合成氨等工程项目提供帮助。
（五）2008年至2009年间，被告人李红利用担任煤化工集团副总经理职务便利，通过与时任煤化工集团控股的云某集团的总经理凡剑打招呼，希望云某集团收购胜发煤矿，收受了请托人余某1所送现金人民币20万元。
（六）2014年至2015年，被告人李红利用担任煤化工集团副总经理等职务便利，通过与时任煤化工集团控股的云南解某清洁能源公司总经理总经理王某打招呼，欲使请托人余某2的华生保温安装有限公司承揽云南解某清洁能源开发有限公司控股的云南先锋化工有限公司防腐保温等工程项目，收受余某2所送的现金人民币10万元。
以上本院确认的事实，有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被告人的主体身份、到案情况
1.干部履历表及干部任免文件证实：（1）2001年9月至2004年7月，被告人李红任云南沾化有限责任公司党委副书记、总经理；（2）2004年7月至2007年8月，任某集团（云某集团与云南沾化有限责任公司整合）党委副书记、总经理，期间2004年12月，被云某集团党委推荐任曲靖大为焦化制供气有限公司董事长。2005年2月，被云南云某集团有限公司党委推荐任曲靖大为制氨有限公司副董事长。2005年3月，被云南云某集团有限公司党委推荐任云南大为制氨有限公司副董事长。2005年9月，被云南云某有限公司党委推荐任云南大为制焦有限公司副董事长；（3）2007年8月至2013年12月，任煤化工集团有限公司副总经理、董事、党委常委，分管云某集团。期间2012年5月，任云南解某清洁能源开发有限公司董事长。（4）2012年5月，云南煤化工集团推荐王某任云南解某清洁能源开发有限公司总经理。
2.云南煤化工集团有限公司、云南云某集团有限公司、曲靖大为焦化制供气有限公司、云南大为制氨有限公司、云南解某清洁能源开发有限公司、云南大为制焦有限公司、企业登记基本情况等工商登记信息证实：煤化工集团系国有独资公司；云某集团系煤化工集团控股的公司；云南大为制焦公司、曲靖大为焦化制供气有限公司均系云某集团控股的公司；云南大为制氨有限公司系煤化工集团有限公司、云某集团控股的公司；云南解某清洁能源开发有限公司系煤化工集团控股的公司；云南先锋化工有限公司系云南解某清洁能源开发有限公司控股的公司。
3.到案情况说明证实：2015年7月23日，云南省纪委对云南煤化工集团有限公司常务副总经理李红采取“两规”的调查措施。并前往李红住处将其带至办案点。李红在接受“两规”调查期间，向专案组交代了专案组之前已初步掌握的其收受侯某长、余某2钱财的情况，并主动向专案组交代了其收受余某1、赛鼎工程有限公司、中国五环工程有限公司、华某工程科技有限责任公司等单位或者个人所送钱财的事实。2015年10月20日，云南省纪委对李红解除“两规”措施后移交昆明市检察院办理。
4.涉案款项收据证实：案发后，被告人李红退赃人民币84万元，美元3千元。
二、第一起事实的证据
1.团结煤矿整合资料汇编、云南煤化工集团有限公司关于设立富源县竹园镇鑫国煤矿有限公司和收购富源县竹园镇鑫国煤矿的决议、记账凭证证实：2007年8月，云南大为制焦有限公司以8260万元收购了云南富源县竹园镇团结煤矿12870万元收购了云南富源县竹园镇团结煤矿70%的股份；2010年7月，云南煤化工集团以收购了富源县竹园镇鑫国煤矿90%的股份。
2.侯某长（富源县团结煤矿、鑫国煤矿的矿长）证言证实：2007年下半年，云某集团总经理李红与我签订了收购团结煤矿的协议。2009年，我从他人手上收购了证照不全的鑫国煤矿。2014年上半年，我为请李红在云某集团收购鑫国煤矿的事情上帮忙协调采矿权的事和云某集团付尾款的事。另外，感谢李红在云某集团收购团结煤矿中给予的帮助，我和我妻子拿着20万元到李红的住处送给他。
3.被告人李红供述：2007年8月，我代表云南大为制焦公司和侯某长签订二楼整合收购团结煤矿的协议。2013年底，云某集团在富源整合的鑫国煤矿证照不全，煤化工集团安排我负责协调相关证照。2014年，侯某长及其妻子再次到我家请我帮忙协调收购鑫国煤矿的事，及感谢我在云某集团收购团结煤矿过程中给予侯某长的帮助，后侯某长拿了一个装有20万元的纸袋给我。
三、第二起事实的证据
1.华某工程科技有限公司与云某集团签订的200万吨∕年焦化项目合同；与云南沾化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50万吨∕年合成氨项目合同及付款凭证证实：2005年7月、9月，华某工程科技有限责任公司承建云南大为制氨有限公司200万吨∕年焦化项目热电站装置、空分装置工程；2004年8月、9月，华某工程科技有限责任公司承建云南沾化有限责任公司50万吨∕年合成氨项目锅炉岛装置、空分装置工程。
2.曹某（华某工程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副总经理）证言证实：2001年至2006年，我们华某公司做过云某集团下属的大为制氨公司的项目。因为我们公司在施工的过程中，遇到问题需要李红的协调帮助；在工程款的拨付方面李红给予了帮助；我们希望和李红搞好关系，以后多给我们公司一些工程做。我曾代表华某公司送过李红多次钱。2002年至2009年春节我送李红8次共8万元；2002年至2005年中秋节我送给李红共4万元。
3.被告人李红供述：2002年，华某工程公司与云某集团控股的大为制焦公司签订了200万吨∕年焦化工程和大为制氨公司50万吨∕年合成氨项目的空分和热电站工程。项目发包时我是决策者之一，负责与华某公司讨论技术方案，沟通解决分歧。华某公司原总经理葛某、副总经理曹某每年中秋、春节前夕都会到云某集团走访，并安排随行人员送给我1万元人民币。2002年至2009年左右，总共分十二次送给我现金人民币12万元。目的是感谢我在该公司承包项目过程中提供帮助。
四、第三起事实的证据
1.赛鼎工程有限公司与云南云某集团控股的云南大为制焦、云南大为制氨公司、曲靖焦化制供气公司签订的合同证实：2005年4月，赛鼎工程公司承建云南大为制氨有限公司50万吨∕年合成氨项目；2005年7月，赛鼎工程公司承建云南云某集团下属的云南大为制焦有限公司200万吨∕年焦化项目；2002年至2008年，赛鼎工程公司承建云南曲靖大为焦化制供气有限公司焦炉工程等项目。
2.张某2（赛鼎工程有限公司董事长）证言证实：2003年至2007年左右，我公司通过招投标承包了云某集团控股的云南大为焦化公司的70万吨、200万吨∕年炼焦项目、50万吨∕年合成氨气项目。送钱给2003年至2006年春节、中秋节，我分十次共送给李红10万元。送钱是因为我们公司在施工的过程中，遇到问题需要李红的协调帮助；在工程款的拨付方面李红给予了帮助；我们希望和李红搞好关系，以后多给我们公司一些工程做。
3.被告人李红供述：2003年至3005年，赛鼎公司通过正常的招投标承包了云南大为焦化有限公司的70万吨∕年炼焦项目，项目发包时我是决策者之一，负责与赛鼎公司讨论技术方案，沟通解决分歧。2003年至2009年春节、中秋，赛鼎公司的张某2都会到云某集团走访，每次都会送给我1万元人民币，总共分十次送给我现金人民币10万元。目的是感谢我在该公司承包项目过程中提供帮助。
五、第四起事实的证据
1.中国五环工程有限公司与云南沾化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合同证实：2004年8月，五环工程有限公司与云南沾化有限责任公司、云南大为制氨有限公司签订50万吨∕年合成氨项目。
2.程某1（五环工程有限公司董事长）证言、张某1（五环工程有限公司副总经理）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04年、2009年，五环公司做过云某集团的项目。2005年至2007年春节、中秋，程某1、张某1代表其公司送给李红6万元，程某1送过4万，张某1送过2万元。送钱给李红是为了跟他搞好关系，项目中有问题可以找李红协调解决。
3.被告人李红供述：2005年至2007年，五环工程公司承包了大为制氨50万吨∕年合成氨项目。发包时我是决策者之一，负责与五环公司讨论技术方案，沟通解决分歧。2005年至2007年春节、中秋节，五环公司的董事长程某1、副总经理张某1共分6次送我6万元，每次1万。目的是感谢我在该公司承包项目过程中提供帮助。
六、第五起事实的证据
1.余某1证言证实：2008年某天，通过曲靖市交通局局长陈某1约煤化工集团副总李红吃饭。饭后，我开车送李红回家时，我向李红提出希望云某集团整合富源胜发煤矿，李红帮余某1打电话给云某集团总经理凡剑。当时我拿了20万元放在李红家里。该煤矿因证照不全，无法整合。
2.陈某1证言证实：2009年某天，余某1约我在昆明关上吃饭，当时他说还有李红在。吃饭时，我向大家介绍李红是曲靖著名的企业家。饭后大家各自离开。
3.凡剑（云某集团总经理）证言证实：我是2013年至今，任某集团的总经理。2009年，李红打电话介绍其朋友余某1说想云某集团整合一煤矿。由于该煤矿没有采矿权，没有被云某集团收购。
3.被告人李红供述：2009年某天，陈某1请我吃饭，并介绍一个人给我认识，那个人说想把曲靖的煤矿资源整合给云某集团。饭后，这个人送我回家，并拿了一个纸袋给我。我把凡剑的电话给他，我打电话给凡剑叫那个人和凡剑谈。那人走后，我点了一下纸袋共20万。
七、第六起事实的证据
1.云南先锋化工有限公司2015年度零星检修技改防腐、保温及检修脚手架搭拆工程邀请报价书证实：福建省南平市华生保温安装有限公司承揽云南先锋化工有限公司2015年度零星检修技改防腐、保温及检修脚手架搭拆工程。
2.王某（云南解某清洁能源公司总经理、云南先锋化工有限公司的总经理）、邓某（云南先锋化工有限公司副总经理）证言证实：2014年底，李红到解某公司开完会对王某、邓某说有一叫余某2的要来参加先锋公司的防腐保温项目招投标，意思是照顾下余某2。但余某2并未中标。
3.余某2证言：2014年7、8月，我和我妻子到李红的办公室，想让李红帮忙给些保温工程做。当时我带了10万元放在他办公室。2015年4月，李红介绍我参加先锋公司保温防腐工程，但未中标。
4.被告人李红供述：2014年7、8月，一个叫余某2的福建人带着他妻子来我办公室叫我介绍工程。我介绍先锋化工公司维修工程，并叫他参加投标。我把先锋公司总经理王某的电话给余某2。余某2走后，我发现他们放了装有10万元的纸袋。后来我叫他们把钱拿走，他们没拿。我推辞不了就将10万交给我妻子。
以上证据，经法庭质证，且取证程序合法，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认定。针对辩护人提出的余某1与陈某1的证言不一致，不应采纳，及第五起事实中行贿方张某1出具的情况说明不符合证人证言的证据情形，不予认可的质证意见，经查，本案余某1对行贿现金20万元给李红的事实陈述与被告人李红供述能够相互印证，且被告人李红对行贿人余某1的证言予以认可。证人余某1的证言应当作为本案的证据予以采纳，证人余某1与陈某1证言中不一致的情况，不影响对被告人李红收受余某1贿赂20万元事实的认定。关于第四起事实中，被告人李红的供述与证人程某1的证言相互印证证实，李红收受了程某1所送的人民币4万，收受张某1所送的人民币2万元，共计6万元，而证人张某1出具的个人《情况说明》系对被告人供述及证人程某1证言的佐证。关于本案书证没有提取笔录问题，侦查机关已出具《情况说明》予以补充说明。辩护人发表的质证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红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现金人民币78万元，并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红犯受贿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支持。针对辩护人提出不认可第（五）（六）起犯罪事实，并认为被告人李红没有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不构成受贿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中煤化集团系云某集团的控股企业，煤化集团与云某集团之间具有制约关系，且李红作为煤化工集团的副总经理分管云某集团。根据《全国法院审理经济犯罪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中关于“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的认定，即包括利用本人职务上主管、负责、承办公共事务的职权，也包括利用职务上有隶属、制约关系的其他国家工作人员的职权。据此，应当认定被告人李红在第（五）（六）起犯罪仍符合受贿罪中利用职务便利的情形。且在该两起事实中，被告人李红明知请托人具有具体的请托事项，仍实施了收受贿赂，通过与其具有制约关系的其他国家工作人员的职权，为请托人谋取利益的行为。无论被告人李红是否为请托人实际谋取到利益，谋取利益是否正当，均符合受贿罪中为他人谋取利益的相关法律规定。故被告人李红在该两起事实中亦构成受贿罪，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本案（二）（三）（四）起事实中存在人情往来，不计入犯罪数额的辩护意见，证人证言、被告人李红供述证实被告人李红在事前、事后均明知他人有具体请托事项，其主观上具有为他人谋利的故意，且被告人李红长期收受请托人的财物均在1万元以上，该行为已超过正常的人情往来，故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红在本案中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根据中共云南省纪委纪检监察三室出具的被告人李红到案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李红被专案组人员从家中带至办案地点后，其除交代了专案组已掌握的收受余某2、侯某长的财物外，还交代了专案组未掌握的本案认定的其他受贿事实。根据相关司法解释，没有自动投案，在办案机关调查谈话期间，如实交代了办案机关掌握的线索所针对的事实，不应当认定为自首。故被告人李红在不具有自动投案的情况下，交代办案机关明确掌握的线索，不具有自首情节。辩护人及公诉人的相关意见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李红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包括办案机关未掌握的其他多数受贿事实，且在案发后积极全额退赃，本院依法对其从轻处罚。
据此，本院根据根据被告人犯罪事实及情节、认罪态度、犯罪数额、退赃情况，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红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0月20日起至2019年10月19日止）；
二、被告人李红受贿所得人民币78万元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徐建斌
审判员 朱 峥
审判员 孙仁芳
二〇一六年八月十九日
书记员 李正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