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鄂孝感中民一终字第0013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泽胜，居民。
诉讼代理人刘腾飞，湖北方典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代为承认、变更、放弃诉讼请求，进行和解，调解。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先应，居民。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明，居民。
被上诉人胡先应、李明的诉讼代理人朱亚、罗琼，湖北元申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代为承认、变更、放弃诉讼请求，进行和解。
上诉人陈泽胜因与被上诉人胡先应、李明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大悟县人民法院（2014）鄂大悟民初字第0068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4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陈泽胜的诉讼代理人刘腾飞、被上诉人胡先应、李明的诉讼代理人朱亚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0年1月，武汉楚月集团有限公司（股东为胡先应、李明）与陈泽胜商定合作开发河南省罗山县定远镇商业中心街项目，双方于2010年1月13日签订了合作协议。协议约定：前期总投资为400万元，双方各投资200万元，陈泽胜占60％的股份，武汉楚月集团有限公司占40％的股份，陈泽胜担任该项目总经理，并负责与项目所在地镇政府补签权属协议。双方还对财务管理及利润分配等问题进行了约定。协议签订后，武汉楚月集团有限公司按协议履行了合同义务。2013年4月6日，胡先应、李明与陈泽胜签订补充协议约定：陈泽胜于2010年1月13日与武汉楚月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共同投资开发定远商业中心街合作协议，武汉楚月集团有限公司股东为胡先应、李明，经协商将该项目的投资明确到股东胡先应、李明，不再以武汉楚月集团有限公司名义出现。该补充协议同时约定：胡先应、李明将其涉案项目40％的股份转让给陈泽胜，不再享受该项目的分红，不承担该项目风险，由陈泽胜用涉案项目10套商品房抵偿胡先应、李明的投资款及其他欠款共计5459640元。2013年11月6日，双方再次签订补充协议约定：胡先应、李明将抵偿给其二人的8套商品房以每套40万元价格出售给陈泽胜，总价款为320万元；约定陈泽胜于2013年11月15日前付100万元、2014年1月28日前付120万元、2014年4月10日前付清余款100万元，如不按期付款，陈泽胜应承担日3‰的违约金。陈泽胜于诉前已向胡先应、李明偿还欠款230万元，下欠90万元至今未付，以致成讼。
原审判决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关于本案的定性问题。陈泽胜认为，本案系房屋买卖合同关系，涉案合同因其中开发的商品房系小产权房而无效。本案中，无论是胡先应、李明的诉讼请求，还是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均涉及房屋买卖问题，其实质是双方因投资及利润分配而产生的纠纷，因此，本案系合伙协议纠纷，而非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二、关于胡先应、李明的主体资格问题。武汉楚月集团有限公司与陈泽胜签订的合作协议中，该公司的相关权利义务通过协议的方式转移到胡先应、李明，且征得陈胜泽的同意。武汉楚月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述行为合法有效，胡先应、李明因此依法享有涉案项目合同的权利并承担相关义务。至于武汉楚月集团有限公司是否就转让问题召开股东会议并形成决议属该公司的内部管理行为，不影响该条款的对外效力。陈泽胜关于“楚月集团公司未召开股东大会对转让事宜形成决议，该转让行为无效”的抗辩意见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不予采纳。三、关于涉案项目合法性的问题。合作协议第七条注明：该项目土地上的拆迁户（除陈泽胜与乡政府直接签订的协议外），都是乡政府组织的开发中心与拆迁户签订的协议，补偿资金又是陈泽胜付给的，这就导致开发的土地所有权没有以文字形式界定于陈泽胜，存在后患，因此，陈泽胜须迅速与乡政府补签权属协议。从上述内容看，当地政府与陈泽胜就涉案项目签订了有关协议，且当地政府参与了拆迁工作，协议约定由陈泽胜负责处理涉案项目土地权属问题，据此可以认定当地政府对涉案项目是明知的，且参与了拆迁工作，不能因为涉案项目目前没有取得土地使用权就认定该项目属于违法建设工程，而且办理涉案项目征地手续的义务（合同约定）在陈泽胜一方，陈泽胜在诉讼中又提出涉案项目违法的抗辩意见，却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故对其抗辩意见法院不予采纳。陈泽胜还认为，胡先应、李明没有向其交付8套房屋，因此他有权拒绝支付购房款，并要求胡先应、李明返还诉前支付的230万元。原审判决认为，不动产的交付以变更产权登记方式体现。双方签订的以房抵款协议合法有效，且该协议约定办理涉案房屋相关权证的义务在陈泽胜一方，陈泽胜没有提交证据证明胡先应、李明在办理涉案房屋权证方面存在过错，且涉案房屋至今未办理相关权属证明是由于陈泽胜没有履行合同义务造成的，因此，其抗辩意见不能成立。双方当事人对违约金的约定违反了相关强制性规定，超出部分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第八十四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陈泽胜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向胡先应、李明支付欠款90万元及利息（自2014年4月1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000元，由陈泽胜负担。
陈泽胜不服原判，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驳回胡先应、李明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原判认定事实不清。原判没有查明双方用于合作建房的土地所有权性质，而该土地所有权的性质决定了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的效力。2.无论涉案的土地属国有或是属集体所有，由于双方均不具备房地产开发资质和违反土地管理法的强制性规定，因此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无效。3.关于双方2013年11月6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如果涉案开发的土地为国有，则因涉案房屋未依法登记领取权属证书而无效。如果涉案的土地为集体所有，则依湖北省2013年民事审判工作座谈会会议纪要第四十三条的规定而无效。4.原判证据不足。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胡先应、李明总投资额为200万元，至今陈泽胜已向其二人返还投资款230万元，超出其二人的投资总额，因此，原审判决陈泽胜返还胡先应、李明投资款90万元及利息的证据不足。
胡先应、李明辩称，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以及后来签订的两份补充协议，内容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2013年11月6日，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是对合伙期间债权债务的清算，陈泽胜应当依该协议履行付款义务，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诉讼期间，陈泽胜提交了2011年10月11日，河南省罗山县国土资源局对其非法占用土地进行罚款出具的收据，以及2014年8月13日，该局出具的罗国土资罚决字（2014）第27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拟证明其非法占用本次开发的土地，受到相应的处罚，其与胡先应、李明签订的合作协议以及后来签订的两份补充协议均无效。
胡先应、李明对上述两份证据的关联性提出异议，认为这两次处罚均是对陈泽胜个人的，不能证明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及两份补充协议无效。
本院认为，虽然陈泽胜因非法占用本次开发的土地受到相关行政部门的处罚，但并不能证明其与胡先应、李明先后签订的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内容违法而无效，故对陈泽胜提交的上述两份证据本院不予采信。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事实属实。
本院认为，胡先应、李明与陈泽胜合伙开发河南省罗山县定远镇商业中心街项目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2013年11月6日，胡先应、李明与陈泽胜签订的补充协议是合伙关系解除后，双方对合伙期间的利润分配及现金支付方式所作的约定，该约定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陈泽胜未按照该协议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属违约行为，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陈泽胜上诉主张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及两份补充协议无效的理由，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其上诉主张“胡先应、李明总投资额为200万元，至今陈泽胜已向其二人返还投资款230万元，超出其二人的投资总额，因此，原审判决陈泽胜返还胡先应、李明投资款90万元及利息的证据不足”的理由，因双方已经在2013年11月6日对合伙期间的利润分配及现金支付重新作出约定，且该约定合法有效，现陈泽胜自行对合伙期间的帐目重新算帐后，要求按照其结果判决驳回胡先应、李明的诉讼请求，因与双方之间所签订的协议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适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陈泽胜的上诉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依法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00元，由陈泽胜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国华
审判员 孟晓春
审判员 蒋家鹏
二〇一五年五月十一日
书记员 范 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