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京03刑终740号
原公诉机关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科巴（英文名：MILLIMONOFRANCISKOBA），男，44岁（1974年1月5日出生），法兰西共和国国籍，无业；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11月5日被羁押，同年12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第三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王佳，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奉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亚巴特（英文名：JABATEHSHEIKV），男，42岁（1976年6月19日出生），利比里亚共和国国籍，无业；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11月5日被羁押，同年12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第三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刘军，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潮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审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科巴、亚巴特犯诈骗罪一案，于2018年7月31日作出（2018）京0105刑初112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科巴、亚巴特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科巴、亚巴特，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审查相关证据，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经本院聘请，中华人民共和国英华博译（北京）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工作人员董康康、彭天晴、康家欣、刘静雅、张百慧担任本案翻译人员。现已审理终结。
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认定：
2017年7月至11月间，居住于上海市的被害人丁某通过网络结识网名为“詹某某”的网友，“詹某某”称自己为美军士兵并称自己有巨额抚恤金交由丁某保管。后丁某陆续收到邮件、电话，要求丁某在抚恤金包裹寄送过程中向指定账户支付清关费、邮寄费等各种费用，丁某向指定账户汇款共计人民币40.5万元。后对方又以包裹运送至北京需由丁某本人领取为由要求其前往北京市，丁某于2017年11月1日前往北京，本案被告人科巴、亚巴特在北京市朝阳区某路某号某社区北区某座×房间与其会面，当面向被害人丁某演示用药水将包裹内黑色纸张清洗成美元的过程，后二人又在丰台区某酒店、朝阳区等地以需要购买将包裹内纸张清洗成美元的药水为由继续向被害人丁某索要钱款。丁某在亲属协助下报警，二被告人于2017年11月5日被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丁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7月中旬的一天，当时我在上海的家中，看到我的QQ上有一名男子加了我为好友，那名男子QQ名叫詹某某，是美国委派到阿富汗的维和部队的一名中尉。后来，我就和这名男子一直在聊天。大概在2017年8月初的时候，詹某某称其在阿富汗的一次维和任务中负伤，阿富汗政府给了他一笔钱，他想把钱放在我这里寄存，我同意了。2017年8月10日，我的QQ邮箱收到一封邮箱地址为：×××给我发的邮件，内容为：我的包裹己经到中国海关，我必须支付清关费54000元人民币，才能将我的包裹放出。之后，我去了一家中国银行，到柜台处将45000元现金通过柜台转到户名叫陈某1的尾号×××的账户中。之后，我就马上给对方回了邮件，对方收到邮件后回复我：我必须支付24万元人民币的佣金才能拿到包裹，当时我说没有那么多钱，然后对方回复我说可以先付一半，但是另外一半必须要在第二天上午给转过去。随后，我就通过手机银行转账的方式又向陈某1的账户转账12万元。然后，对方说我拖得时间太长了，他们不同意我支付一半，我必须马上支付另外一半，而且还要支付先前没有支付的9000元人民币。第二天，我通过手机银行向陈某1账户转账129000元人民币。当天晚上，对方给我回复称我会很快收到包裹。过了一天，对方又给我发来邮件，对方称包裹又被北京的机场拦住，因为是外币，所以机场就把包裹送到了中央银行的外币部。过了一天，一个邮箱地址为：×××@live.com给我发来邮件，对方称包裹中的钱被涂抹了一些防腐的物质，我需要买一种药水将防腐物质洗掉，然后换成人民币再给我。对方说这种药水需要37万元人民币，我说没钱，我就没买这种药水。2017年9月15日或者16日，詹某某在QQ中跟我说，让我写一个报告交给美国陆军总部，以便他能离开阿富汗营地。随后，他将一封信通过QQ邮箱发给了我，我将这封信转给了那个美国人给我的邮箱（地址：×××@usa.com)。随后，收件方就回复我说让我付钱买一个申请表格，然后，我就将34000元人民币转到了对方给我的一个账户中，户名为陈某2，尾号是×××。第二天，对方给发过来一个表格，我不会填，于是我就把表格转到了那个詹某某的邮箱中，詹某某跟我要了我的名字和出生年月，将表格填好后发到我的邮箱中，之后，我就将这个填好的表格转到了×××@usa.com。第二天，对方给我回复了邮件说我的申请已被批准，但是需要花钱购买假期，我说我没有钱，之后詹某某就和我没有再联系。2017年9月20日左右，詹某某通过邮箱转发给了我一封信，同时有自称中国外汇总部的邮箱地址也给我发了一封同样的信，大概内容为：我的包裹已经转到北京的美国领事馆，到时候会有人联系我，希望我和他们配合。2017年9月底，一名自称姓金的女子给我打电话，对我说现在包裹己经到了美国领事馆，过了几天，自称姓金的女子又给我打来电话，说包裹要邮寄了，要我支付8000美元的邮寄费。后来，我要求对方把包裹牌号照片给我发到邮箱中，我确认之后再付钱。2017年10月10日左右，我同意付钱了，对方给了我一个尾号×××的账户，我在一家农业银行的ATM机处，通过无卡汇款的方式分两次将54000元人民币转到了对方提供这个账户。对方收到钱后，自称姓金的女子跟我说包裹寄存时间太长了，我需要支付一笔储存费。之后2017年10月29日，我在同一家农业银行通过无卡汇款的方式向对方账户转账23000元。当天下午，自称姓金的女子给我打来电话，跟我说我必须来北京签字，才能拿到包裹。2017年11月1日18时30分左右，我乘坐高铁到北京南站。在来北京的路上，自称姓金的女子给了我一个电话让我跟这个电话联系。后来，我到北京后拨通了这个电话，这个号码给我发来一个地址（北京市朝阳区某路某号某社区北区某座×房），并且告诉了我乘车路线。我按照对方的要求到了某社区，我到了之后，一名自称某社区的工作人员来小区门口接的我，并把我带到了一个房间中。之后，对方看了我的身份证，而后对方要求我支付了360元人民币的房费。11月2日14时许，我在某社区×区的休息厅看到了两名黑人男子。我和对方见面后，对方就给姓金的女子打了电话确认，之后我就带对方来到了我的住处，那两名黑人男子在我房间门口看了一眼没有进去。我问对方为什么没有带箱子，对方称：箱子在领事馆的仓库内，领事馆要15时左右才开门。所以，对方和我约定16时许过来给我送包裹。但是到了16时，他们也没有到。当天19时30分左右，两名黑人男子到了，手里还拿着一个紫色的牛津拉杆箱。进入我房间门后，其中一名黑人男子用钥匙没有打开箱子，然后他就叫人来给他送钥匙。21时许，对方把钥匙送了过来，把拉杆箱打开后，其中一名黑人男子在箱子中拿出了几张跟美元一样大小的物品，之后，他又从拉杆箱中拿出一瓶液体。然后，那名黑人男子就在一个盆中，将液体涂抹在了那件物品上，过了一会，我看到那个物品就变成了9张100元面值的美元。之后，那名男子让我去烧热水，把那张美元洗干净，并用吹风机将美元吹干。之后，其中一名黑人男子就给姓金的女子打了电话，通过姓金的女子告诉我：刚才那名黑人男子拿出的药水已经凝固了，需要拿到领事馆的实验室去化验。之后，那两名黑人男子留下了四张100美元的纸币让我第二天去银行试试能不能兑换成人民币，然后他们就离开了。后来，我女儿知道了这件事，她委托一个朋友在11月3日将我带到了另一家宾馆。之后，我就通过微信把新住址的地址发给了其中一名黑人男子。11月3日晚上19时许，两名黑人男子来到了我住的宾馆，他们没有拿箱子，只是拿了一个文件袋。当时，我们一直在通过微信交流，对方跟我说又带来一瓶新的药水，并向我出示了药水的价目表，我说我不买，之后，他们就离开了。11月4日，我跟姓金的女子打电话，想要把箱子拿回上海，对方说钱没有洗干净，不能让我拿走。之后，我就买票回上海了。
我被骗了共计405000元人民币。我没有对方的联系方式，只有詹某某的QQ号（QQ号：×××，QQ昵称：詹某某），我没有跟那名美国人见过面。我也不知道在北京见到的那两名黑人男子叫什么，其中一名黑人男子自称是法国人，身高1.75米左右，体型偏胖，留胡须，当时身穿红色呢子大衣，穿深色裤子，微信号：×××，微信名：C×××；另外一名黑人男子身高约1.7米，体型偏瘦，当时身穿黑色外套，戴黑白条纹帽子。我没见过姓金的女子，姓金的女子的联系方式XXXX****、XXXX****。
被害人丁某辨认出本案被告人科巴即是向其展示用药水将黑纸洗成美元并在微信中与其聊天的外国籍男子、被告人亚巴特即是向其展示洗出美元过程的另一名外籍男子。
2.证人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我姑姑丁某于2017年8月左右通过QQ聊天的方式认识了一名自称詹某某的美国男子，通过几个月的聊天得到我姑姑信任。后来，该男子称其和美国政府有关系，可以通过非法途径给我姑姑带来巨额财富，但需要我姑姑向其缴纳手续费、洗钱费、介绍费等费用，后来我姑姑向对方转账28.3万元人民币。之后那名男子让我姑姑来北京，声称向我姑姑讲解挣钱的方法。2017年11月2日20时许，我姑姑给我姐姐打电话说其已经来到北京。随后，张某某就给我打了电话。直到11月3日16时许，我姐姐张某某告诉我，我姑姑在北京市朝阳区某社区北区某号楼某座×房间与两个黑人在一起。后来我姐姐托朋友将我姑姑接到北京市朝阳区宋家庄喆啡酒店。我下班后，先去北京南站接了我姐姐，随后我和姐姐张某某一起来到宋家庄喆啡酒店。到了酒店后，我姑姑跟我们说了来北京的经过。她相信对方的话来到北京交易药水，来到北京后，她和两名黑人男子在北京市朝阳区某社区北区某号楼某座×房间见了面，当时两名黑人男子向她展示了将黑纸变成美元的过程，还给了她洗好的400美元纸币。我们到酒店的时候两名黑人男子己经离开。然后，我就打110报警了，双井派出所的民警在电话中告诉我哪汇款的哪负责，他们管不了。然后我就让我姐姐用我姑姑的手机继续和两名黑人男子联系，称还想继续交易，并将两名黑人男子约到了北京市朝阳区甜水园图书批发市场旁边的麦当劳餐厅，我确认两名黑人男子进入麦当劳后，我就打110报警了。之后，两名黑人男子和我就被带到派出所了。
徐某辨认出本案被告人科巴、亚巴特是在北京市朝阳区麦当劳甜水园店内见过的那两名黑人男子。
3.证人陈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9月初，我在探探聊天软件上认识了一名外国男子（自称J××)，聊了一段时间后，该男子向我要了我的一张银行卡号，开户行是中国银行，尾号×××，并称过段时间有人会往我的这张卡上打钱，收到之后，再把钱转给他。过了几天，这张银行卡上进账1万元人民币，我手机银行上显示是给我打钱的人叫朱某某（音）。然后J××向我核实后，让我在微信中添加另外一名外国男子微信名：A××为好友，并让我把1万元人民币转给通过微信转给A××，我向Jo××确认后，将1万元人民币转给了微信名为A××的男子。之后我就一直在和微信名为A××的男子通过微信聊天。而且我名下尾号×××的中国邮政银行储蓄卡账户、尾号×××的建设银行储蓄卡账户、尾号×××的中国银行储蓄卡账户陆续收到了不同的账户给我转的钱，金额不等。微信名为A××的男子跟我说这些钱是他帮一个做服装生意的朋友收的钱，我收到钱后还要把钱转给他的朋友，有的时候让我把钱转给A××本人。有时候转给A××给我的另一个微信号×××的微信账户内。后来我的微信限额，微信名为A××的男子又给了我一个支付宝的二维码，让我向该支付宝账户中转账。
2017年9月17日有一个名叫丁某的人给我转钱，我通过网上银行看到丁某向我的中国银行账户转账34000元人民币，A××称丁某的转款是他的朋友做服装生意供货的钱。我收到钱后，我将34000元人民币转到了我尾号××××的建设银行储蓄卡内，之后我通过微信将34000元人民币转到了A××的微信账户中。
有时候微信名为A×××的男子会让一名黑人男子直接找我来取现金，那名黑人男子找我拿钱的具体次数我记不清楚了，我现在只记得三次：第一次是在2017年10月14日，当时我给他42300元人民币；第二次是在2017年10月17日，当时我给他151500元人民币；第三次是在2017年10月27日，当时我给他54000元人民币。
陈某2辨认出本案被告人科巴就是曾找她取走现金的黑人男子。
4.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明：我从2017年7月到11月一直在帮微信名为高某某的人转钱，一共他转了共有几十万元人民币，具体数额不清楚，获得大约四五万元的收益。被害人丁某分别在2017年8月10日、2017年8月12日、2017年8月13日三次向我尾号为×××的中国银行储蓄卡中转过45000元人民币、129000元人民币、120000元人民币。具体情况是2017年7月份，当时我买完手机缺钱，然后我就把我的情况跟微信好友高某某说了，他说可以帮我，说之后会有一笔钱打到我的银行卡上，我把这笔钱转出去，会得到一笔好处费。然后，我就把我的银行卡信息告诉高某某。过了几天，我的银行卡进账10多万元人民币，然后，我就去西安的一个车站接高某某，和他一起到一家银行把我银行卡中的进账10多万元人民币取出来给了他，之后，高某某称要去见他的老板，给了我5000元人民币后就离开了。从这之后，我的银行卡中陆续收到转账，我接到转账后，就把银行卡中的钱取出来，然后转到高某某给我的尾号×××的账号中，具体转几次我记不清楚了。直到今天早晨，我尾号×××的中国银行储蓄卡，进账19800元人民币，我把钱取出来，到北京市大兴区某公寓门口的农业银行ATM机上，把钱转到了尾号×××的账户上。在这个过程中，大概有四、五次，是高某某让我把钱取出来后交给了一名黑人男子。我收到的丁某的这三笔钱根据高某某的要求，取出现金后在陕西省西安市韦曲南站附近的农业银行转到了尾号为8975的账户中，以上三笔钱我一共盈利约6000元人民币。
5.证人S××的证言证明：我认识MILLIMONOFRANCISKOBA(即被告人科巴)，他是我的一个朋友。他应该是2017年10月份左右去的北京，具体时间我不知道。他走之前和我说他朋友来北京了，他要去北京和他朋友见面。2017年11月3日我打过一个电话给他，问他如何处理他留在我这里的一个行李，在电话中他告诉我他那时已经在北京了。他之前称自己的护照丢了，然后于2017年10月份左右拿到了新的护照。
6.扣押笔录、扣押清单以及发还清单证明：民警起获并扣押被告人科巴随身携带的关于用药水清洗美元的过程说明以及药水价目单等英文彩页纸2张、白色Vivo牌Y55型手机1部；并起获被告人亚巴特随身携带的苹果牌手机及三星牌手机各1部。后上述3部手机已经被分别发还被告人科巴、亚巴特。
7.被害人丁某尾号×××的中国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清单、被害人丁某尾号×××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明细清单、证人陈某1尾号×××的中国银行账号明细清单、陈某2尾号×××的中国银行账号明细清单、S××名下尾号×××的中国农业银行明细清单、T××名下尾号×××的中国农业银行明细清单、柴某名下尾号×××的中国农业银行明细清单证明：在涉及“詹某某”抚恤金的提取、运送过程中，被害人丁某按照对方要求，通过柜台转账、网银或ATM机转账钱款共计405000元。
8.被害人丁某拍摄的行李箱、保险箱、美元的照片证明：二被告人在与被害人丁某见面时所带的行李箱内装保险箱，以及二人向丁某演示“洗美元”后将“洗好”的美元给了被害人的情况。
9.从被告人科巴处起获的标题为美国财政部指令以及美国大使化学溶解价格清单的两页彩色纸张以及翻译件证明：被告人科巴于被抓当天随身携带该两页纸张，纸张上面标有“SSD14自动溶液”，系将黑纸洗成美元的药水介绍及价格清单。
10.二被告人手机鉴定意见、被害人丁某手机微信聊天记录、证人陈某1手机微信聊天记录、被告人科巴手机微信聊天记录、“詹某某”×××邮箱聊天记录证明：在丁某到达北京后，“詹某某”通过×××聊天以500万元美金抚恤款需要清关费、佣金、邮寄费、表格费、购买假期等理由要求丁某继续给付钱款；同时被告人科巴通过微信向丁某提出购买药水清洗美金的要求。另证明一位男士为科巴提供了从上海至北京的火车票。
11.到案经过证明:六里屯派出所民警接徐某报警后，在朝阳区甜水园麦当劳店内将被告人科巴、亚巴特抓获归案。
12.科巴国籍身份认定书、亚巴特国籍身份认定书证明：科巴、亚巴特的国籍及身份情况。
13.被告人亚巴特供述：我于2017年3月4日通过广州入境中国，在广州做生意，后于4月份来到北京谋生。2017年6月前后，我在一家餐馆吃饭认识的科巴。今年9月，我身上没有钱也没有住的地方了，有一天我在北京三里屯的一个商店见到科巴，就聊起来了，然后他就让我跟他一起住了。科巴的住址我不知道，我对北京不熟悉。2017年11月2日，我跟随科巴来到一个酒店公寓休息厅，见到了一名中国女性，我们一起上了9层她住的房间，科巴和中国女性用微信聊了一会，我们就走了，但是没有回家，科巴把我放在了一个地方，说他要去取一个保险箱，然后晚上19点左右，科巴拉着一个紫色的行李箱和我汇合，我们又打车回到中国女性住的房间找到她。科巴打开行李箱，里面有一个棕红色的保险箱和一个被棕色胶带缠着的一升装的玻璃瓶，但是当时科巴没有拿保险箱的钥匙，就又联系了一个黑人给他送来钥匙，晚上21点左右，我下楼帮科巴取来了钥匙，是两把银色钥匙，科巴给一个中国女翻译打电话说“让中国女性好好看这个过程”，然后他用钥匙把保险箱打开，我看到里面装满了被裁减成美金大小的黑色纸张，然后他从保险箱的最上面拿出了10张左右，就迅速把保险箱锁上了。然后又从行李箱里拿出了玻璃瓶，之后科巴从房间里找了一个塑料碗，把10张黑色纸放在碗里，然后从瓶里倒入了一些液体开始洗这些黑纸，他又让我去拿一些开水，把开水倒到黑色纸上，过了一会这些黑色纸就变成了面值100的美金。中国女性用吹风机帮科巴一起把美金吹干，科巴把其中几张给了中国女性让她去验证真伪，剩下的就自己拿走了。我们走的时候中国女性说把想箱子留下，但是科巴给那个中国女翻译打电话让她帮忙翻译说“药水已经凝固了，我们得回去化解”，最后还是科巴把行李箱拿走了。然后我们打车回家，科巴让我先回去，他自己拉着行李箱和保险箱走了。在整个过程中我只是听科巴的吩咐，把开水倒在黑色纸上，其余都是科巴操作的。11月3日，我们又在另一个宾馆大厅与这位中国女性见了面，见了面之后也是科巴用微信和她交流的，当时科巴好像拿了一个文件袋，但是里面有什么我不知道。到我们被抓当天，科巴带着价目表给中国女性看，但是他有没有向中国女性要钱，我并不清楚。在整个过程中我就是帮助科巴一起演示洗钱的过程，科巴没有答应给我酬劳，我就是觉得我吃住都是跟着科巴，帮忙而已。科巴除了在北京，是否去过别的城市我不清楚，科巴经常会一个星期左右就出去待个两三天再回来，至于去干什么我不知道。我不认识也没有接触过詹某某。我从来没有接触过这个詹某某。
根据上述事实及证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科巴、亚巴特无视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规定，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被害人钱款，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刑法，已构成诈骗罪。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科巴、亚巴特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科巴系主犯，被告人亚巴特系起辅助作用的从犯，鉴于被告人亚巴特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对亚巴特所犯罪行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同时，在案证据虽充分证明了被告人科巴、亚巴特参与实施了本案诈骗行为，但目前关于被害人丁某的被骗款项的去向不明，结合二被告人出现在本案整体过程的时间节点、具体实施行为，在量刑时对其二人适当予以从轻处罚。据此，判决：一、被告人科巴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罚金人民币五千元，附加驱逐出境。二、被告人亚巴特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罚金人民币三千元，附加驱逐出境。三、责令被告人科巴、亚巴特退赔被害人丁某经济损失人民币四十万五千元。
上诉人科巴的主要上诉理由为：其帮助网友詹某某将相关文件和物品交给他的妻子，不具有诈骗故意，其行为不构成犯罪。
科巴的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原判未认定科巴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量刑过重。
上诉人亚巴特及辩护人的主要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亚巴特未参与策划、组织、联系被害人等活动，仅陪同、听从科巴的安排行事，且系初犯，原判量刑过重。
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科巴、亚巴特及辩护人均未向法庭提交新证据。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一审判决所据证据，经审查，证据的收集及质证符合法定程序，能够证明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上诉人科巴所提为朋友帮忙，不构成诈骗罪的上诉意见，经查，被害人丁某的陈述内容与亚巴特的供述内容相印证，能够证实丁某来京后，科巴、亚巴特以代送抚恤金包裹为由与被害人见面，当面向被害人演示用特殊药水洗出美元，进而继续向被害人诈骗钱财；而微信聊天记录、汇款账户的持有人陈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进一步证实科巴不仅对于抚恤金包裹骗局知情，且曾前往陈某2处领取钱款。因此，在案证据足以证明在本案诈骗事实中，被告人科巴、亚巴特负责线下接触环节，参与实施了对被害人丁某虚构事实骗取钱款的行为。上诉人科巴的该项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科巴的辩护人所提原判未认定科巴为从犯，上诉人亚巴特及辩护人所提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在本案中，科巴在整个诈骗犯罪事实中，负责线下接触，系整个诈骗事实中必要环节，应认定为主犯。原判根据亚巴特参与犯罪的程度，认定亚巴特为从犯，并考虑被骗款项去向不明，结合二人出现在本案整体过程的时间节点、具体实施行为等因素，对二上诉人已经予以从轻处罚，要求二审再予从轻处罚，缺乏法律依据。综上，对上诉人科巴辩护人、亚巴特及辩护人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科巴、亚巴特无视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规定，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被害人钱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上诉人科巴、亚巴特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裁定如下：
驳回科巴、亚巴特的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杨立军
审 判 员 麻学军
审 判 员 马新健
二〇一八年十月九日
法官助理 王海广
书 记 员 胡 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