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冀02民终571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欧奇霞，女，1972年4月12日出生，汉族，教师，现住唐山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大刚，河北北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罗杉，女，1966年4月11日出生，汉族，现住唐山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熊凤喜，男，1963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杉（系熊凤喜之妻），女，1966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
上诉人欧奇霞因与上诉人罗杉、熊凤喜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唐山市路北区人民法院(2018)冀0203民初8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欧奇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大刚、上诉人罗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欧奇霞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罗杉在2016年10月2日、2017年1月18日以清美华邦学校的名义与上诉人订立口头协议，上诉人直到2017年12月才得知该校已在2016年9月20日被注销的事实。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人撤销口头协议的诉讼请求错误。该校是因无办学地址，不具备办学条件，不符合民办教育发展需要被注销，上诉人的女儿在这样的学校学习，利益必然受到损害。2.双方口头协议应当予以撤销，应判决罗杉取得的上诉人38780元费用全部返还，一审判决部分返还错误。
罗杉、熊凤喜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1.上诉人与欧奇霞签订口头协议的时间是2016年8月22日，欧奇霞女儿在上诉人处试课后签订了3张课时费的集训课协议。2017年1月1日，欧奇霞得知学校推出的集训招生优惠政策后，要求享受相关优惠，采用新的优惠政策继续履行集训协议，把原来三张剩余的课时费冲抵到集训费中。欧奇霞参加集训协议是对2016年8月22日协议的补充，是口头协议的延续。集训协议约定后，包括原剩余的课时费，欧奇霞共计向上诉人交纳了18000元集训费。2.一审诉讼中欧奇霞提交的证据不足，没有提供交纳费用的收据，仅凭录音不能证明其交纳了38000元。欧奇霞提供的录音是违法录音，上诉人在录音中“嗯”，是对对方说话的一种尊重，不代表对对方所说情况的认可。一审诉讼中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予在法庭上出示，一审法院对上诉人2018年1月31日的谈话笔录第一页内容进行修改并伪造上诉人签字。
罗杉、熊凤喜针对欧奇霞的上诉辩称：1.2008年注册是在路南新天地，房屋后来被拆除后到现在还没有建，在此期间学校进入整改阶段，只有核心老师上课，在此期间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房子。2.2016年8月22日，欧奇霞的女儿到我处来上课，我们学校的教学成绩非常好，老师也都是有教学资格的，而且我们也不是只有一个老师。因为欧奇霞的宣传，我们学校走了几个学生。欧奇霞称老师必须时时刻刻在教室，美术教学和其他教学不一样，老师不需要时时刻刻讲课，欧奇霞不懂美术教学。在我们招生期间，欧奇霞长期守在教室，有学生来看班的时候，她就跟出去，之后学生就不再来了。3.我们对欧奇霞的孩子尽到了教学责任和义务。在2017年10月份左右，欧奇霞曾经带着人到学校去捣乱，有出警记录，我要求这个人出庭作证说明情况。关于收费的情况，因为欧奇霞说她比较困难，所以我也给了她优惠。关于欧奇霞提出的退费问题，其应提供相应证据。欧奇霞的女儿在我学校学习了设计课，费用为2万元，以及场地费，欧奇霞应给付我。学校被注销的事情，我不知道，没有通知我。
欧奇霞针对罗杉、熊凤喜的上诉辩称：1.2016年10月2日双方订立口头协议，并在当天欧奇霞按每节课60元收费标准交给熊凤喜30节课总计1800元的课时费。双方在2016年8月22日没有订立口头协议。2.欧奇霞提交的证据足以证实2017年1月18日，经双方以前协商，双方订立集训口头协议，欧奇霞将总计38000元集训费（其中36980元现金是欧奇霞从银行支取，另1020元剩余的课时费）交给罗杉。双方第一次订立口头协议前，清美华邦学校已被注销，罗杉两次都不敢为欧奇霞出具收据。录音中罗杉在欧奇霞说交了38000元时回答“嗯”，是对欧奇霞所说事实的认可。
欧奇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撤销被告以唐山市路南区清美华邦艺术培训学校名义与原告订立的口头协议；2、被告退还原告交纳的集训费38000元，上课卡的13节课时费780元，共计38780元；3、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原告提交的证据一、学习证3张，证明2016年10月2日，被告以唐山市路南区清美华帮艺术学校的名义与原告订立原告女儿在该校学习的口头协议，课时费1800元，共30节课。证据三：三明一起学习的学生名单及成绩分数单截屏。证明原告女儿在被告处学习集训数月后，包括其他学生，学习成绩没有提高，被告教学质量低。证据四：原告与被告罗杉、张穆炎家长、宋欣然家长的谈话录音笔录。证明被告罗杉承认2017年1月18日，被告以唐山市路南区清美华邦艺术培训学校的名义与原告订立原告女儿在该校参加集训的口头协议。证明被告罗杉承认收取了原告38000元的集训费。证明2017年7月15日，在该校学习的孩子开始集训，证明被告罗杉同意退给原告费用。证据五：2017年11月22日，原被告短信截图页。证明：被告向原告退回集训费的问题，双方进行交涉，被告同意退费。以上4份证据，原告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本院对以上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对被告有异议的证据二，原告从中国建设银行取款的客户凭条3张，证明原告共向被告交纳38000元集训费，因被告对抵顶的1020元课时费无异议，且在原告提交的录音中，被告对38000元集训费、2017年7月15日开始的集训时间未提出无异议，根据取款记录，参照其他学生同类课程的费用，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证据六：唐山市路南区教育局成职教办出具的原唐山市路南区清美华邦艺术培训学校申请整改通知书，唐山市路南区教育局成职教办出具的南成办（2016）002号关于注销唐山市路南区清美华邦艺术培训学校的决定。被告表示不知道学校被注销的事情，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
一审法院认为，二被告以唐山市路南区清美华邦艺术培训学校的名义与原告达成其女儿参加美术集训学习的口头协议，二被告未如实告知学校已在2016年9月20日被注销的情况，故原告主张撤销被告以唐山市路南区清美华邦艺术培训学校的名义与原告达成其女儿参加美术集训学习的口头协议，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原告女儿在被告处自2016年10月2日至2017年10月22日已经享受了具有教师资格老师的教育资源，利益没有受到损害，根据公平原则，原告女儿已经上完的课时费780元及自2017年7月15日至2017年10月22日期间享受教育培训的费用应予扣除，故二被告应向原告返还22426.23元【38000元-（38000元÷244天即2017年7月15日至2018年3月15日×100天即2017年7月15日至10月22日）】。遂判决：一、被告罗杉、熊凤喜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返还原告欧奇霞集训费22426.23元；二、驳回原告欧奇霞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70元，减半收取385元，由被告罗杉、熊凤喜负担。
二审诉讼中：上诉人罗杉、熊凤喜提交证据一，2016年8月22日学生档案复印件，证明2016年8月22日欧奇霞的女儿到学校开始集训。证据二，宣传单，证明学校教室不存在狭小的问题。证据三，宋欣然的录取通知书，她是比欧奇霞的女儿晚了几个月来学习的，她考取了华东师范大学，证明学校的教学质量非常好。证据四，刘新源的成绩单，证明学校的教学质量非常好。证据五，模拟考试成绩单，证明学校的教学质量非常好。证据六，熊凤喜的毕业证及工作证，证明熊凤喜有教学资质。证据七，照片，证明学校的教学质量非常好。证据八，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证明学校有资质。上诉人欧奇霞对上述证据发布质证意见称：证据一没有原件，无法确定真实性，不进行质证。关于上课时间，欧奇霞是在10月2日与清美华邦订立的协议，每周日上半天课，交费共1800元，每节课60元。上到2017年1月10几日，与清美华邦订立了参加集训的协议，这是共上了13节课，还剩17节课，另交现金36000多元。如果天天上课的话，30节课早就上完了。证据二，该证据是被上诉人自己制作的，不能证明清美华邦符合办学条件，清美华邦学校于2016年9月20日注销。证据三至五，没有原件，无法确定真实性，不予认可。证据六，没有原件，不予质证，即使存在工作证和毕业证，也不能证明学校具有办学资质。证据七，没有原件，不予质证，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据八，没有原件，不予质证，该证据足以证明清美华邦学校已于2016年9月20日被注销，不能达到被上诉人证明目的。因上诉人罗杉在庭后规定时间内提交了证据一的原件，经核对，庭审中提交的复印件与原件一致，故对证据一本院予以采信。本院二审查明：清美华邦美术学校学生档案写明：姓名张津铭……学习内容，家长签字：欧奇霞，2016.8.22。备注：办理学生证盖章签证生效，有效期三个月，不退学费，过期作废。学费用完请提前缴费。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从上诉人罗杉、熊凤喜提交的清美华邦美术学校学生档案的内容可以看出，该档案与学生在该校学习及缴费直接相关，该档案建立的时间为2016年8月22日。上诉人欧奇霞主张其女儿自2016年10月2日开始在清美华邦美术学校学习，但其提交的录音证据的证明力低于学生档案书证的证明力，故应认定欧奇霞女儿自2016年8月22日开始在清美华邦美术学校学习。该校在2016年9月20日被注销，双方最初达成口头学习协议时该校具有教学资质。欧奇霞交纳费用后，罗杉、熊凤喜为欧奇霞女儿提供了美术学习辅导，欧奇霞女儿接受了该培训，故一审法院根据公平原则扣除欧奇霞女儿已经学习完的费用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欧奇霞要求罗杉、熊凤喜退还全部费用的上诉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欧奇霞提交了其与罗杉的录音，以证明其交纳了38000元学费，罗杉、熊凤喜辨称欧奇霞只交纳了18000元费用，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故对罗杉、熊凤喜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31元，由上诉人欧奇霞负担770，由上诉人罗杉、熊凤喜负担36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姚春涛
审判员 徐万启
审判员 沈 军
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日
书记员 王 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