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东二法刑初字第1266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某某（自报），男，1971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澧县人，初中文化，无业，住澧县。曾因犯抢劫罪被湖南省澧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于1999年11月26日释放；因犯敲诈勒索罪于2007年6月12日被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自2006年12月20日起执行至2008年6月19日止）。现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3年11月29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5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牛山）。
被告人黄某某（自报），男，1982年3月7日出生，汉族，�南省常德市人，初中文化，无业，住常德市。曾因犯盗窃罪于2012年5月31日被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现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3年11月29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1月7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牛山）。
被告人杨某某（自报），男，1979年2月10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澧县人，初中文化，无业，住澧县永丰乡。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3年12月17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2014年1月7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牛山）。
辩护人钟沛桦，广东瑞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以东二区检诉刑诉（2014）128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某某、黄某某、杨某某犯盗窃罪，于2014年8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付萍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某某、黄某某、被告人杨某某及其辩护人钟沛桦到庭参加诉讼，证人许某某、陈某乙应公诉机关申请出庭作证。审理期间，公诉机关以补充侦查为由先后于2014年11月7日、2015年3月2日建议延期审理，并分别于2014年12月7日、2015年3月10日建议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称，2013年10月12日3时许，被告刘某某、黄某某、杨某某伙同“黑鬼”（另案处理）驾驶一辆捷达小汽车窜至广深高速东莞市厚街服务区实施盗窃，刘和“黑鬼”负责下车至服务区盗窃，黄和杨则在车上看风。刘某某和“黑鬼”看见被害人胡某某和妻子石某某在一辆车牌为鲁RXXX**解放牌红色货车上睡觉，刘遂打开车门拿走车上的皮包一个（约价值55元，内有现金约14000元及银行卡，身份证等物品）。得手后，四人平分赃款。破案后，被盗财物无法缴回。
2013年11月26日3时许，被告人刘�某、黄某某伙同“黑鬼”、“新疆佬”（另案处理）驾驶一辆捷达小汽车窜至东莞市虎岗高速大岭山服务区实施盗窃，刘和“新疆佬”负责下车到服务区盗窃，黄和“黑鬼”在车上看风。刘某某和“新疆佬”看见被害人陈某某和女朋友黎某某在一辆车牌为粤AXXX**的银灰色逍客小车上睡觉，遂直接拿走车上的挂包一个（约价值768元，包内有现金40000元，诺基亚手机一部、护照一本等物品）。得手后，刘某某等四人平分赃款。公安机关接报案后，通过技术手段先后于同年11月29日、12月17日在深圳市宝安区将刘某某、黄某某、杨某某抓获，并从刘某某的出租屋内缴获陈某某被盗的诺基亚手机和护照。破案后，前述被缴获的手机、护照已发还被害人。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刘某某、黄某某、杨某某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的规定，构成盗窃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在法庭上，被告人刘某某表示认罪，但辩解没有实施起诉书指控的第二宗盗窃，公安机关对其刑讯逼供；被告人黄某某表示认罪，但辩解没有实施起诉书指控的第二宗盗窃，称公安机关对其刑讯逼供；被告人杨某某表示认罪，但辩解在实施起诉书指控的第一宗盗窃时，他并未实施看风等具体行为。被告人杨某某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杨某某是从犯；2.被告人杨某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3.被告人杨某某没有犯罪前科，系初犯；4.被告人杨某某犯罪情节轻微，社会危害性不大。
经审理查明，（一）2013年10月12日3时许，被告刘某某、黄某某、杨某某伙同“黑鬼”（另案处理）驾驶一辆捷达小汽车窜至广深高速东莞市厚街服务区实施盗窃，刘和“黑鬼”负责下车至服务区盗窃，黄和杨则在车�看风。刘某某和“黑鬼”看见被害人胡某某和妻子石某某在一辆车牌为鲁RXXX**解放牌红色货车上睡觉，刘遂打开车门拿走车上的皮包一个（约价值55元，内有现金约14000元及银行卡，身份证等物品）。得手后，四人平分赃款。破案后，被盗财物无法缴回。
以上事实，被告人刘某某、黄某某、杨某某在庭审中基本没有异议，且有经法庭举证质证的被害人胡某某、石某某的陈述，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G107松安收费站卡口录像截图，被告人刘某某、黄某某、杨某某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二）2013年11月26日3时许，被告人刘某某伙同“黑鬼”、“新疆佬”（另案处理）驾驶一辆捷达小汽车窜至东莞市虎岗高速西行大岭山服务区实施盗窃，刘和新疆佬负责下车到服务区盗窃，“黑鬼”在车上看风。刘某某和“新疆佬”看见被害人陈某某和女朋�黎某某在一辆车牌为粤AXXX**的银灰色逍客小车上睡觉，遂上前直接拿走车上的挂包一个（约价值768元，包内有现金约40000元，诺基亚手机一部、护照一本等物品）。得手后，刘某某等三人平分赃款。
以上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如下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陈某某的陈述，证实2013年11月26日1时30分左右，他与女朋友黎某某驾驶银灰色的粤AXXX**逍客小车从深圳到广州，中途在常虎高速大岭山西行服务区停车睡觉。4时20分左右有人告诉他有两名男子偷了他车上的东西后乘坐一辆黑色大众车逃离。他被盗一个棕黄色的挂包（2012年以960元购买，八成新），内有现金40000元、合同一份、公章一枚、护照一本、公司员工银行卡七张、半瓶五粮液酒以及两个U盾、一个U盘、一部诺基亚手机。后被告人多次使用前述被盗手机拨打合同所载的电话，并发送短信，让他汇款3000元过去�赎回被盗物品。
2.证人杨某甲的证言，证实她是黄某某的妻子，黄某某于2010年以三万元购入一部深圳车牌的蓝色二手小车，后于2013年11月中旬以一万元卖出。黄某某晚上没有出门，都是跟老乡一起玩，还经常去黄叔叔的餐馆帮忙。
3.证人许某某（公安侦查人员）的证言，证实他参与了对被告人的抓捕，期间黄某某有抗拒抓捕的反抗行为。在审讯中，被告人的认罪态度较好。公安机关的抓捕行为具合法性。
4.证人陈某乙（公安侦查人员）的证言，证实他参与了对被告人的讯问。在对黄某某进行讯问的过程中，黄一直不认罪，对此审讯人员对他进行了教育为主的工作，期间没有发现黄某某有受伤。公安机关在对被告人进行讯问的过程中不存在刑讯逼供等非法取证行为。
5.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东莞市虎岗高速西行大岭山服务区。
6.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发还清单，证实公安机关自被告人刘某某的出租屋内扣押黑色诺基亚手机一部、护照一本，前述被扣押物品均已发还给被害人陈某某。
7.车辆信息查询及说明，证实黄某某妻子杨某甲名下登记有一辆车牌号为粤BXXX**的蓝色捷达车，以及黄某某名下没有相应的车辆登记信息。
8.说明材料，证实黄某某手腕受伤系抗拒抓捕时所致。
9.被告人刘某某的供述与辩解及指认笔录：（1）侦查笔录、亲笔供词供供称2013年11月24日左右3时许，黄某某驾驶黑色捷达车载他和“黑鬼”、“新疆佬”一起从深圳市保安出发到高速公路寻找作案目标。4时许，黄某某将车停在大岭山服务区，接着由“黑鬼”负责看风，他和“新疆佬”则走到30米外的一辆小车旁，见车上的男子在睡觉，后排座位上放有一个包，“新疆佬”便打开车门，他则将包拿走，随后他们四人逃离现场。在车上，“新疆佬”打开包将3万余元现金拿出来，每人分了约8000元。回到深圳后，他将前述盗得的包带回出租屋，并于当日10时打电话联系被害人，让对方拿2000元赎回剩下的财物，被害人称没有时间，要求他邮寄，他便发了一个银行账户给对方，要求对方汇钱并提供地址未果，便将包及剩余财物放在出租屋内，后被公安机关缴获。前述包内有现金30000余元、诺基亚手机一部，一些合同，4、5张银行卡、4、5个U盘，一本护照以及半瓶“劲酒”。（2）审查起诉笔录辩解没有参与该宗盗窃，系黑鬼将被害人物品交给他，并告诉他是盗窃所得，让他与被害人联系索要钱财。（3）指认笔录，刘某某指认出盗窃地点。
公安机关接报案后，通过技术手段于同年11月29日在深深是宝安区将被告人刘某某、黄某某抓获，于12月17日将杨某某抓获，并从刘某某的出租屋内缴获陈某某被盗的诺基亚手机和护照。破案后，前述被缴获的手机、护照已发还被害人。
以上事实，还有经法庭质证的到案经过、刑事判决书、入所体检表、说明材料等证据证明。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某某、黄某某、杨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某某、黄某某、杨某某犯盗窃罪，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但指控被告人黄某某参与案涉第二宗盗窃证据不足，不予支持。
第一，关于本案侦查阶段是否存在刑讯逼供的问题。首先，从被告人刘某某、黄某某的审讯笔录看，被告人刘某某归案后曾作多次有罪供述，供述地点有的在派出所，有的在看守所，供述的内容基本一致；被告人黄某某归案后一直不认罪。前述审讯笔录的内容经刘、黄二人按捺指模、签名确认。其次，刘、黄二人没�提供涉嫌非法取证人员的姓名、非法取证时间、地点等具体线索或证据，本案没有证据证实侦查机关对被告人实施刑讯逼供及非法取证行为。故对于刘某某的有罪供述，应当予以采信。再次，根据入所体检，刘某某无新外伤，亦未诉特殊不适，黄某某虽自诉“双手乏力、麻木，屈伸功能障碍，右腿乏力麻木”，但肢体活动正常，符合入所条件；且公安机关出具的说明材料及证人许某某、陈某乙当庭提供的证言均显示被告人黄某某在被捕过程中有抗拒抓捕的行为，同时结合被告人黄某某归案后一直不认罪，本案被告人黄某某的供述及相关证据中并不存在需要以非法证据排除规则予以排除的证据。因此，对被告人刘某某、黄某某提出遭受刑讯逼供的相关辩解意见，不予采纳。
第二，关于被告人黄某某是否参与本案第二宗作案。经查，该宗盗窃目前除刘某某一人的指认外，并无其他证据证明黄某某参与该宗盗窃，且被告人刘某某当庭改变供述称黄某某没有参与该宗盗窃，因此，公诉机关指控黄某某参与该宗犯罪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对被告人黄某某提出的起未参与该宗盗窃的相关辩解意见，予以采纳。
第三，关于被告人刘某某是否参与本案第二宗作案。经查，被告人刘某某曾稳定供述结伙实施本宗盗窃，并指认出作案地点；且刘某某对该宗盗窃所涉财物的供述与被害人陈某某的陈述基本一致；公安机关从刘某某的住处缴获被害人陈某某失窃的手机及护照。以上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被告人刘某某参与本案第二宗盗窃的事实。因此，对被告人刘某某提出其未参与该宗盗窃的相关辩解意见，不予采纳。
第四，被告人杨某某与被告人刘某某等人共同实施本案共同犯罪，虽杨在盗窃现场未下车实施具体盗窃行为，但根据杨某某的供述，其在实施本案共同犯罪的过程中负责看风，与被告人刘某某供述的分工情况一致。因此，对于被告人杨某某提出其未实施看风行为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综上，被告人刘某某、黄某某、杨某某按照各自不同分工积极实施本案犯罪行为，平分赃款，在共同犯罪的过程中作用相当，故本案不宜区分主从犯。因此，对杨某某的辩护人提出的第1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且杨某某等人结伙在高速公路休息区实施盗窃，给广大车辆及司机的人身及财产安全带来极大隐患，具有较大的社会危害性，因此，对杨某某的辩护人提出的第4点辩护意见，亦不予采纳。对于该辩护人提出的其他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
关于本案的量刑。公诉机关建议判处被告人刘某某、黄某某一年至二年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杨某某六个月至一年六个月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刘某某、黄某某、杨某某及其辩护人对前述量刑建议没有异议。根据现行刑法的规定，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单处罚金。具体到本案，被告人刘某某、黄某某、杨某某结伙盗窃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中刘某某作案两次，黄某某、杨某某作案一次，均应在以上量刑幅度内量刑。考虑被告人刘某某、黄某某有犯罪前科，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考虑被告人杨某某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黄某某当庭表示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综上，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符合本案的事实，合理有据，应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的身份问题。根据被告人刘某某、黄某某、杨某某归案后所供述的身份情况，经向其户籍所在地的公安机关发函核实，至今未核实清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五十八条第二款“对于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的，确实无法查明其身份的，也可以按其自报的姓名移送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八十一条第一款第（七）项“被告人真实身份不明，但符合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的，应当依法受理”的有关规定，本院依法对本案被告人刘某某、黄某某、杨某某以其自报身份予以判决。
视各被告人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某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1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1月29日起至2015年11�28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
二、被告人黄某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1月29日起至2015年7月28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
三、被告人杨某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2月17日起至2015年6月16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
四、责令被告人刘某某、黄某某、杨某某退赔被害人胡某某、石某某14055元；责令被告人刘某某退赔被害人陈某某40768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或者直接向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余 弦
人民陪审员 伍乃仁
人民陪审员 李海娣
二〇一五年六月九日
书 记 员 翁尧靖
黄子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