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黑0103民初9897号原告张海东，男，1964年9月9日生，汉族，住哈尔滨市南岗区。委托代理人毕景芳，女，黑龙江拓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黑龙江北方兴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香坊区赣水路32号502室。法定代表人李梅，女，职务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代理人于海龙，男，北京市天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梅，女，1968年5月4日生，汉族，住哈尔滨市南岗区。委托代理人于海龙，男，北京市天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哈尔滨申利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道里区共乐西头道街16号。法定代表人马睿阳，男，职务总经理。原告张海东与被告黑龙江北方兴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业公司）、李梅、哈尔滨申利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申利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毕景芳，被告李梅同时作为被告兴业公司法定代表人及被告兴业公司、李梅委托代理人于海龙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申利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出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终结。原告诉称，2013年7月1日，原告与被告兴业公司签订借款合同，被告兴业公司向原告借款55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3年7月1日至2013年9月1日，逾期还款按日2%支付逾期还款违约金，被告申利公司为该笔借款承担连带责任保证。被告李梅系被告兴业公司的股东，被告李梅有虚假出资、抽逃出资的行为，由于被告兴业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本案债权，被告李梅应对该笔债权承担连带责任。原告依约履行了给付的义务，被告在借款到期后，没有按照约定偿还借款，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1、判令被告兴业公司给付原告借款本金550万元人民币及违约金（自2013年9月2日至还清之日止，按照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2、判令被告李梅承担连带责任；3、判令被告申利公司承担连带担保责任；4、判令原告为此次诉讼支付的律师费10万元、案件受理费、保全费5000元及因提供诉讼保全担保实际发生的费用2.2万元由三被告承担。被告兴业公司、李梅辩称，一、被告兴业公司从未与原告签订过案涉借款合同。案涉借款合同落款处乙方即借款人盖章栏下加盖了被告申利公司的公章及其法定代表人马睿阳的名章，且附有该公司出纳员于胜南的签字。显然，借款合同是由原告与马睿阳签订并由于胜南经手。原告与被告申利公司之间存在借贷法律关系，在该借贷法律关系中，借款人是被告申利公司，而不是被告兴业公司。二、原告在转账凭证上明确注明“借给马300万”，表明原告不但与马睿阳担任法定代表人的被告申利公司签订过借款合同，形成了借贷关系，而且还自认向“马”提供了借款，双方发生了借贷事实，这里的“马”无疑是指马睿阳。因此，即使原告向被告兴业公司转过款，在案涉借贷关系中，借款人仍然是被告申利公司，被告兴业公司的法律地位仅系实际收款人，而非借款人。综上，案涉债务与被告兴业公司无关。另外，原告关于被告李梅未履行出资义务，抽逃出资的主张明显自相矛盾且无事实依据。三、借款合同系机打可填充式，其手填部分中“被借款方（乙方）：黑龙江北方兴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内容，从字体上看明显是由被告申利公司出纳员于胜南填写，不是被告兴业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机打部分中根本就没有被告兴业公司向原告借款的任何记载，且于胜南手填的上述内容与被告申利公司已经采用签字加盖章的方式向原告作出的借款意思表示自相矛盾，显然系事后填写、变造合同。四、借款合同落款处甲方即出借方盖章栏下原告的签字旁盖有的具有“黑龙江北方兴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字样的印章，不是被告兴业公司的公章，与被告兴业公司向法庭提交的授权委托书、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上加盖的公章明显不符，连尺寸都不一样，无须鉴定肉眼足以甄别。退一步讲，即使该枚印章真实，也被加盖在出借人盖章栏下，并未加盖在借款人栏下，不能表明被告兴业公司是以借款人身份向原告作出了借款的意思表示。更何况马宝利既不是被告兴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无公司法定代表人的授权，根本无权代表，也无权代理被告兴业公司从事对外借款等。另外结合印章加盖的位置和马宝利具有马睿阳之父、被告申利公司股东、被告兴业公司股东的多重身份，该枚印章显系马宝利为达到将其个人债务转嫁到被告兴业公司身上的目的，在原告与被告申利公司已形成借款合同之后事后加盖。五、如前所述，在明知与被告兴业公司不存在借贷关系，也知道马宝利身份的情况下，原告仍然与马宝利采用变造合同、变造付款凭证等手段虚设被告兴业公司债务直至进行虚假诉讼，足以证明原告主观上非但不属于善意无过失，反而具有明显恶意，甚至具有配合马宝利共同侵占被告兴业公司财物的犯罪故意，故原告不能被认定为善意第三人，因被告申利公司及“马”等不能偿还该款而导致的风险应该由原告自行承担，被告兴业公司不承担任何法律责任。综上，请求法院依法传唤原告、马睿阳、于胜南、马宝利等当事人本人或直接经办人到庭参加诉讼或接受询问，以查明案件基本事实防范虚假诉讼，发现虚假诉讼涉嫌刑事犯罪的，依职权将相关线索和有关案件材料移送侦查机关。被告申利公司未出庭、未答辩。原告为证实其诉讼主张成立，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证据一、借款合同，证明原告与被告兴业公司于2013年7月1日签订该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借款本金为550万元，还款日期为2013年9月1日，违约金为日2%，因违约支出的费用由借款人和担保人承担，双方约定500万元汇款交付，50万元现金支付，合同担保人为被告申利公司，担保人承担的是连带担保责任。经质证，被告兴业公司、李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证明事项有异议，1、借款合同落款处乙方即借款人盖章栏下加盖了被告申利公司的公章，并盖有被告申利公司法定代表人马睿阳的名章，且附有被告申利公司出纳员于胜南的签字，显然该借款合同是由原告与马睿阳签订，由于胜南经手，原告与被告申利公司之间存在借贷法律关系，该借贷法律关系中，出借人是原告，借款人是被告申利公司，而不是被告兴业公司，故该笔债务与被告兴业公司无关；2、该合同系机打可填充式合同，其手填部分中“被借款方（乙方）：黑龙江北方兴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内容，从字体上看明显是由被告申利公司出纳员于胜南填写，不是被告兴业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而机打部分中根本就没有被告兴业公司向原告借款的任何记载，且于胜南手填的上述内容与被告申利公司已经采用签字加盖章的方式向原告作出的借款意思表示自相矛盾，显然系事后填写、变造合同；3、借款合同落款处甲方即出借方盖章栏下原告的签字旁边盖有的具有“黑龙江北方兴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字样的印章，不是被告兴业公司的公章，与被告兴业公司向法庭提交的授权委托书、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上加盖的公章明显不符，连尺寸都不一样，无须鉴定肉眼足以甄别。退一步讲，即使该枚印章真实，也被加盖在出借人盖章栏下，并未加盖在借款人栏下，不能表明被告兴业公司是以借款人身份向原告作出了借款的意思表示，更何况马宝利既不是被告兴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无公司法定代表人的授权，根本无权代表，也无权代理被告兴业公司从事对外借款等。另外结合印章加盖的位置和马宝利具有马睿阳之父、被告申利公司股东、被告兴业公司股东的多重身份，该枚印章显系马宝利为了达到将其个人债务转嫁到被告兴业公司身上的目的，在原告与申利公司既已签订借款合同之后事后加盖。证据二、工商银行汇款票据两张，2013年7月1日、7月3日分别从原告本人工商卡帐户汇入被告兴业公司帐户，汇款金额共计500万元，证明原告依约支付了借款。经质证，被告兴业公司、李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证明事项有异议，1、该份转账凭证与原告起诉立案时曾向法院提交的转账凭证不一致，原告起诉立案时向法院提交的转账凭证有由原告亲笔注明“借给马300万”的内容，而本次庭审出示的凭证原件上则没有上述内容，两份凭证内容不一致，连长短都不一样，有明显的变造痕迹，故对其真实性不认可；2、原告在转账凭证上明确注明“借给马300万”，表明原告不单与马睿阳担任法定代表人的被告申利公司签订过借款合同，形成了借贷关系，而且还自认向“马”提供了借款，双方发生了借贷事实，这里的“马”无疑是指马睿阳，因此即使原告向被告兴业公司转过款，在案涉借贷关系中，借款人仍然是被告申利公司，被告兴业公司的法律地位也仅系实际收款人，而非借款人。证据三、被告兴业公司在香坊区工商局档案材料，证明：1、该公司于2008年4月17日以被告李梅以货币出资500万元、顾元兵以货币出资1018万元成立，出资额缴存在南岗区农村合作社开立的帐号；2、顾元兵与被告李梅系夫妻关系，2013年被告李梅通过公证书继承了顾元兵在该公司的全部股权。经质证，被告兴业公司、李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事项有异议，1、该档案不能证明被告李梅未履行出资义务，抽逃出资；2、档案中的黑龙江振业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验资报告及其附件注册资本实收明细表、验资事项说明包括银行咨询函、现金存款单、单位存款余额对账单恰恰能够证明被告李梅已履行出资义务，这些显然不属于对股东履行出资义务产生合理怀疑的证据；3、档案中的其他材料也能证明被告兴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原为顾元兵，现为被告李梅，马宝利不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从未担任过公司执行董事或经理职务，无权代表被告兴业公司对外从事包括借款在内的民事法律行为，原告对此明知应知。证据四、原告申请法院调取的被告兴业公司缴存出资的帐户注册资金流水，证明被告李梅和顾元兵在验资后陆续将注册资金以现金方式抽出，有抽逃出资的行为，严重侵犯了债权人的利益，应在抽逃出资的范围内承担责任。经质证，被告兴业公司、李梅对该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及证明事项均有异议，1、证据来源不合法，即证据的形成提供不合法，证据的收集方式和手段不合法，无法核实证据的真伪；2、即使是真实的，注册资金就是用于经营的，反映资金存取情况的银行流水不能证明抽逃出资。证据五、律师代理合同、律师费汇款凭证两张及律师事务所发票两张，证明：1、原告为了本次诉讼特委托黑龙江拓行律师事务所为本次诉讼代理，双方约定代理费为10万元；2、原告为了本次诉讼实际支付了律师代理费10万元；3、黑龙江拓行律师事务所接受委托后为原告出具了代理发票。经质证，被告兴业公司、李梅认为该证据没送达，无法核实真伪，不予质证。证据六、2015年9月17日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发票一张、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安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保单三份及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条款一份，证明原告为了采取诉讼保全措施实际办理了诉讼保全责任险，并缴纳了22000元的费用。经质证，被告兴业公司、李梅对该证据的质证意见同证据五。被告兴业公司、李梅为证实其抗辩主张成立，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被告兴业公司申请设立登记工商档案中的黑龙江振业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验资报告及其附件，证据来源哈尔滨是工商行政管理局，证明相关股东已履行出资义务。经质证，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该证据不能证明履行的出资义务，只能证明当时为了验资缴存验资款，但已有证据证明事后二股东已经将验资款以现金方式提出。被告申利公司未出庭、未举证、未质证。本院认为，原告及被告兴业公司、李梅所举证据真实合法，且与本案有关，本院予以确认并采信。根据以上有效证据及当事人的当庭陈述，本院认定以下事实：顾元兵与被告李梅系夫妻关系。被告兴业公司于2008年4月17日登记设立，注册资本为1518万元，股东为顾元兵和被告李梅，其中顾元兵出资1018万元，占注册资本的67.06%，出资方式为货币，被告李梅出资50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32.94%，出资方式为货币。被告兴业公司成立后，顾元兵及被告李梅于2008年4月17日至2008年4月23日间陆续从该公司账户中将二人出资款1518万元转出，被告李梅于2009年11月12日将其持有的被告兴业公司32.94%的股权全部转让给案外人马宝利。顾元兵于2013年3月8日因病去世，被告李梅公证继承了顾元兵持有的在被告兴业公司的全部股权，2013年12月5日，被告兴业公司股东变更登记为马宝利及被告李梅。2013年7月1日，原告与被告兴业公司、申利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约定：被告兴业公司向原告借款人民币55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3年7月1日起至2013年9月1日止，到期日全部结清，逾期还款按日2%支付逾期还款违约金，被告申利公司对该笔借款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为被告兴业公司根据借款合同所欠原告借款本金、违约金及原告为索取本金、违约金支出的任何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等。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13年7月1日将借款本金200万元汇入被告兴业公司银行账户，于2013年7月3日将借款本金300万元汇入被告兴业公司的银行账户。借款到期后，被告兴业公司并未依约还款，故原告诉至法院。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兴业公司、申利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合法有效。被告兴业公司应按合同约定偿付原告借款及逾期违约金，其未依约履行，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现原告要求被告北兴业公司偿还借款本金550万元，对于其中借款本金500万元，原告提供汇款凭证，该借款已实际发生，本院予以支持，剩余借款本金50万元，原告未提供该部分借款已实际给付的证据，对该部分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双方约定逾期还款按日2%计算违约金标准过高，现原告主张自2013年9月2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付逾期付款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原告因借款人违约还款支出的费用由借款人和保证人承担，该约定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原告要求被告兴业公司承担在本次诉讼支出的律师代理费10万元及采取诉讼保全措施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办理的诉讼保全责任险支付的保险费2.2万元,因律师代理费支付标准符合《黑龙江省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实施办法》及《黑龙江省律师服务收费政府指导价标准》的规定，与原告为采取诉讼保全措施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办理的诉讼保全责任险支付的保险费2.2万元均已实际发生，故对原告要求被告兴业公司给付律师代理费用10万元及采取诉讼保全措施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办理的诉讼保全责任险支付的保险费2.2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被告申利公司作为保证人应按合同约定对被告兴业公司拖欠原告的借款本金、利息、律师代理费及保险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在被告兴业公司注册资金刚验资后几日内，顾元兵及被告李梅即将与其实际出资额一致的款额转出，被告李梅主张款项用于经营使用，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故被告李梅抽逃出资的事实成立，因此，被告李梅作为被告兴业公司的股东，应在其抽逃出资范围内对被告兴业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对于被告兴业公司及被告李梅的抗辩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黑龙江北方兴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偿还原告张海东借款本金500万元及利息(自2013年9月2日起至本金实际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付)；二、被告黑龙江北方兴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给付原告张海东因本次诉讼支付的律师代理费10万元及采取诉讼保全措施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办理诉讼保全责任险支付的保险费2.2万元；三、被告哈尔滨申利实业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二项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被告李梅在抽逃出资500万范围内对被告黑龙江北方兴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上述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五、驳回原告张海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300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张海东负担案件受理费2646元，由被告黑龙江北方兴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案件受理费47654元、保全费5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笑盈人民陪审员  宋洪英人民陪审员  卢 伟二〇一六年十月十九日书 记 员  王明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