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覃玉兰诉张秋霞、张麒厦遗嘱继承纠纷案二审民事判决书（2013）柳市民再终字第6号上诉人（一审原告）：覃玉兰，女，1943年11月8日生，仫佬族，广西罗城仫佬族自治县人，住柳州市××路××号××园4栋1单元302室。委托代理人：廖志政，广西银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张秋霞，女，1964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柳州市××路××号2栋1单元602室。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张麒厦（曾用名张其夏），男，1960年1月14日出生，汉族，柳州市人，户籍所在地：广西柳州市××区××路2号403室，现住柳州市××路15号××苑2栋2单元302室。上诉人覃玉兰因与被上诉人张秋霞、张麒厦遗嘱继承纠纷一案，不服柳州市城中区人民法院（2011）城中民一初字第4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2年12月19作出（2012）柳市民提字第8号民事裁定，撤销柳州市城中�人民法院（2011）城中民一初字第460号民事判决，发回柳州市城中区人民法院重审。柳州市城中区人民法院经重审，于2013年7月11日作出（2013）城中民再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覃玉兰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由审判员黄敏担任审判长，审判员熊均荣和代理审判员朱立志参加的合议庭，于2013年11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书记员李玲担任法庭记录。上诉人覃玉兰的委托代理人廖志政，被上诉人张秋霞、张麒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原告覃玉兰诉称，2000年9月12日，原告与梁少武结为夫妻。双方均为再婚，婚后未生育子女。2002年2月，根据柳州市及中国人民银行柳州市中心支行的规定，原告和梁少武以124232.89元的价格向银行购买了柳州市曙光东路228号怡鑫园4栋1单元302号集资房一套，并于同年9月开始在该房居住。梁少武在世时，曾于2009年11月19日留下遗书，声明在其百年后将该房屋由原告继承。2010年12月14日，梁少武病逝。当原告到有关部门办理房屋过户手续时，却被告知两被告属于梁少武的“养子女”。因此，为了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请求法院依法确认遗嘱人梁少武于2009年11月19日和2009年11月22日所立的遗嘱有效。一审被告张秋霞辩称，在其出生前，生父就已经去世了。两被告均是由张云夫妇抚养并与他们共同生活。张云年老后，两被告对张云履行了赡养的义务直至张云逝世。因此，张云夫妇与两被告已经构成事实上的收养关系。本案所争议的房屋是用张云在世时梁少武所获得的福利分房置换过来的，并非另行购买。原告在梁少武去世后还单独占有了梁少武的存款等财物。原告所出示的遗嘱没有经过公证，是没有法律效力的。一审被告张麒厦辩称，同意被告张秋霞的观点，而且原告所出�的遗嘱中，文字方面有错漏，和梁少武生前所写的字体完全不同，也不清楚梁少武是在什么情况下所写，所以怀疑遗嘱的真实性。柳州市城中区人民法院一审重审审理查明，被继承人梁少武与张云原为夫妻关系，但未生育子女。夫妻两人的原工作单位分别为中国人民银行柳州市中心支行和柳州市粮食局。双方原居住在中鼎花园，1997年11月26日，张云病逝。2000年9月19日，梁少武与原告覃玉兰登记结婚，双方均系再婚。2002年，梁少武以成本价124232.89元向原所在单位购买了柳州市曙光东路228号怡鑫园4栋1单元302号集资房一套，付款方式系采取以怡鑫园住房价格扣减购买原中鼎花园住房价格，并支付差额的方式取得。此后，原告与梁少武一直居住在该房内。2004年8月14日，该房屋取得了房产证，所有权人登记为梁少武。2010年12月14日，梁少武病逝。之后，原告持落款为“梁少武”所写的“……我百年后所有财产归我妻覃玉兰所有……”的书面声明向有关部门申请办理房屋过户手续，但有关部门依据梁少武原所在单位的人事科出具的梁少武的《干部履历表》，其中家庭其他成员情况中记载两被告为梁少武的“子女”，故原告单独申办过户手续被拒。2011年5月16日，原告向法院提起本案诉讼，将张秋霞、张麒厦列为共同被告。在庭审过程中，两被告陈述其为同父同母的亲兄妹关系，生父是张云的亲兄弟，由于生父去世得早、生母改嫁，而张云又无生养，故将两被告作为养子女收养并共同生活，另外，根据原告向柳州市粮食局调档查询，张云的《干部履历表》的家庭其他成员情况中，登记两被告的身份关系为“侄儿、侄女”。柳州市城中区人民法院一审重审认为，公民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综�当事人陈述、档案材料、户籍登记等证据可以证实，梁少武、张云与两被告已经形成了收养关系。梁少武所立遗嘱是否有效，主要看其遗嘱所处分的是否是其有权处分的财产，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1997年11月26日张云病逝，之后人民银行进行住房调整，2000年9月原告覃玉兰与梁少武结婚，2002年2月购买怡鑫园的房子，2004年取得房产证，2009年11月19日和2009年11月22日梁少武写下遗嘱，2010年12月14日梁少武病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的规定，遗产是被继承人死亡时遗留的财产，也就是说，张云去世的时候，原来中鼎花园的房屋的一半是张云的遗产，由于被告张秋霞、张麒厦在张云去世的时候并未对张云的遗产进行分割，因此张云的遗产应该在梁少武与张秋霞、张麒厦之间进行继承分割。柳州市曙光东路228号4栋1单元302室怡鑫园的房屋是原告与梁少武结婚后，2002�梁少武通过与人民银行柳州分行签订《柳州市住房制度改革公有住房买卖协议》而获得，该买卖协议明确房屋购房款为124232.89元，在签订该协议时，张云早已经过世，但人民银行柳州分行出具的证明材料证实该房屋系梁少武退出原中鼎花园房屋后才获得，因原属于张云的遗产并未分割，梁少武在遗嘱中将自己的所有的财产确定由原告覃玉兰继承，可能损害了其他继承人的合法权益，故原告的关于确认遗嘱人梁少武2009年11月19日和2009年11月22日的遗嘱有效的诉请法院不予支持。本案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作出（2013）城中民再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驳回原告覃玉兰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覃玉兰负担。覃玉兰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决不当，恳请法院查清事实后改判。理由如下：首先，一审判决认定购买争议房屋“付款方式系采取以怡鑫园住房价格扣减购买原中鼎花园住房价格，并支付差额的方式取得”。一审法院对此事实的认定依据仅为中国人民银行柳州中心支行的一纸证明，该银行作为前后两套房屋的管领人，完全应当保存有两房屋产权变化的原始凭证，但其并不出具，而是以证明方式表述事实。上诉人认为，该证明无原始凭证加以佐证，一审法院仅凭此证明认定案件事实显属证据不足。其次，中国人民银行柳州中心支行证明证据中陈述被继承人梁少武获得怡鑫园房屋系采取扣减原购买中鼎花园住房价格，并支付差额方式取得。即使事实的确如此，那么这个差额具体是多少却未作说明，而差额的多少涉及各方当事�的权益，此系本案重要事实，一审法院并未查明，只笼统认为讼争房屋遗产中包含张云的遗产，显属事实不清。再次，一审判决认为讼争房屋中包含张云的遗产，且张云的遗产部分未进行分割，梁少武遗嘱确定讼争房屋全部由上诉人继承可能损害了其他继承人的合法权益，进而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即确认梁少武遗嘱有效不予支持，此逻辑与法律规定相悖。暂且不论没有证据证明讼争房屋遗产中包含张云的遗产，即使有，那么也应当依法确定梁少武的遗嘱对其本人拥有的所有权部分进行处分的有效性，即遗嘱可以部分有效部分无效，对遗嘱有效部分的确认诉请如何能驳回被上诉人张麒厦、张秋霞的答辩意见均与一审一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上诉期间均未提交新证据。上诉人覃玉兰上诉期间向本院提出申请，请求本院调取与本案有关的关于中鼎花园房屋的档案材料，本院经向柳州市房产局、中国人民银行柳州中心支行调查，调取证据如下：1、本市跃进路东三巷6号中鼎北园4栋2单元3—2号房屋交易契约起始页、结束页复印件各一份（与原件核对无异）；2、上述该房屋所有权存根复印件二份（与原件核对无异）；3、中国人民银行柳州中心支行“情况说明”一份；以上证据中：证据1、2载明的内容梁少武生前就跃进路东三巷6号中鼎北园4栋2单元3—2号房屋与寿伟义签订过一份房产交易契约，后该房登记在了寿伟义名下；证据3载明的内容为：跃进路东三巷6号中鼎北园4栋2单元3—2号房屋与双方原审争讼的“中鼎花园房屋”系同一套房屋。经质证，对上述证据，上诉人覃玉兰的质证意见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对跃进路东三巷6号中鼎北园4栋2单元3—2号房屋，梁少武的房屋所有权证存根显示该房是梁少武向北海中鼎股份有限公司柳州房地产开发公司所购买，与中国人民银行柳州中心支行没有任何关系，完全不存在梁少武用中国人民银行柳州中心支行的房屋置换本案争议的房屋的情形。另外，房屋买卖契约载明是梁少武将房屋出售给案外人寿伟义，寿伟义最后取得跃进路东三巷6号中鼎北园4栋2单元3—2号房屋的所有权，进一步说明房屋并非返还给中国人民银行柳州中心支行。总而言之，张麒厦、张秋霞主张本案争议房屋中有张云份额的事实不能成立。被上诉人张麒厦、张秋霞的质证意见为：该房屋是由梁少武退给人民银行，人民银行收回后卖给其他人的。该房不可能是梁少武私自出卖，否则他不可能得到怡鑫园的房子。另外，人民银行原来已经出具了一份证明，该证明说明梁少武是退出了跃进路东三巷6号中鼎北园4栋2单元的房子才得了怡鑫园的房�，既然人民银行出具了这一份证明，就应当采信这份证明。综合双方的质证意见，本院认证如下：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与合法性予以确认。关于关联性，虽然跃进路东三巷6号中鼎北园4栋2单元3—2号房屋系梁少武生前于1997年7月向北海中鼎股份有限公司柳州房地产开发公司购买，房屋性质登记为私产，表面上看与享受福利分房矛盾，但是，梁少武生前向房地产开发公司购买并登记为私产的事实，只能证明缴纳房款的方式，但与是否享受福利并不冲突。亦即，直接向房地产开发公司购买私产与享受福利可以兼容。结合梁少武与寿伟义同为中国人民银行柳州市中心支行职工的身份、职工享受福利分房政策、中国人民银行柳州市中心支行于2013年4月19日出具的情况说明等证据，本案梁少武退出跃进路东三巷6号中鼎北园4栋2单元房屋，以差价的方式享受房改福利政策，向�在单位中国人民银行柳州市中心支行购买怡鑫园4栋1单元302号房产的事实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认定。本院二审查明，一审重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梁少武生前所立遗嘱是否有效。公民的合法继承权应受法律保护。因梁少武与张麒厦、张秋霞存在事实上的收养关系，梁少武因享受房改私产福利，以补差价的形式取得本市曙光东路228号怡鑫园4栋1单元302号房屋的所有权，导致其原所有的本市跃进路东三巷6号中鼎北园4栋2单元3—2号房屋价值转化进了曙光东路228号怡鑫园4栋1单元302号房屋之中，梁少武前妻张云去世时，跃进路东三巷6号中鼎北园4栋2单元3—2号房屋价值的一半本应作为遗产在三继承人梁少武、张麒厦、张秋霞之间进行分割，却因故未能进行，后因情况发生变化，致使遗产被�化进了怡鑫园房屋中，如果认定梁少武所立遗嘱有效，曙光东路228号怡鑫园4栋1单元302号房屋则全部归覃玉兰所有，必然损害张麒厦、张秋霞的法定继承权。现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为讼争房屋中包含未分割的张云的遗产，从而驳回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此逻辑与法律规定相悖，按照法律的规定，应当依法确定梁少武的遗嘱对其本人拥有的所有权部分进行处分的有效性，即遗嘱可以部分有效部分无效，对遗嘱有效部分的确认诉请如何能驳回，对该意见，本院认为，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是确认梁少武所立遗嘱有效，已暗含了请求确认全部有效之意，一审法院根据查明张云遗产未分割的事实，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至于上诉人提出应当确认有效的份额，属于分割遗产的问题，超出本案确认之诉的审理范围，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成立，原判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       敏审 判 员 熊   均   荣代理审判员 朱立志十二月十九日书 记 员 李       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