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渝02民终75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汪桃林，男，1993年4月8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周进，重庆竟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良付，男，1947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李钦白，重庆龙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明秀，女，1945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李钦白，重庆龙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春凤，女，1985年1月6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李钦白，重庆龙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诗晴，女，2007年8月26日出生，汉族。
法定代理人郑春凤（系李诗晴之母），女，1985年1月6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李钦白，重庆龙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莎莉，女，2009年1月20日出生，汉族。
法定代理人郑春凤（系李诗晴之母），女，1985年1月6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李钦白，重庆龙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阳支公司。
负责人杨兰勇，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方远辉（系该公司员工），男，1985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利川市公路管理局。
法定代表人余志华，系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陈建萍，湖北圣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周建国（系该局职工），男，1962年11月5日出生，汉族。
上诉人汪桃林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阳县人民法院（2015）云法民初字第028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经审理查明，2015年7月19日21时30分，汪桃林驾驶其所有的车牌为渝X**“南俊”牌仓栅式货车，沿318国道利川往万州方向行驶，当车辆行驶至318国道1703KM+300M处，车辆撞击到路侧垮落于公路中的石头上，导致车辆侧翻，将乘车人李财春抛出车外并被该车碾压致当场死亡的交通事故。经利川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作出事故认定书，认定汪桃林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李财春无责。汪桃林犯交通肇事罪，于2015年11月26日被湖北省利川市人民法院判处一年零四个月有期徒刑。汪桃林已经赔偿丧葬费等各项损失计40900.00元。渝F2Y7**轻型货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阳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处投保有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第三者责任保险及车上人员责任险，保险期间2015年4与18日0时至2016年4月17日24时；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额度为500000.00元，车上人员责任险保险额度为10000.00元/座*4座，被保险车辆事故全责第三者责任保险免赔率为20%，车上人员责任险免赔率为15%。
死者李财春与郑春凤系夫妻关系，生育有长女李诗晴、次女李莎莉，现在云阳县双江小学读书。李良付、胡明秀系夫妻关系，双方生育一子李财春。胡明秀系再婚，婚前育子女四人，由其前夫抚养，现均已成年独立生活。郑春凤、李诗晴、李莎莉自2012年7月起在云阳县双江街道桂湾社区租房生活至今。
事故路段公路管理方为利川市公路管理局。2015年7月18日上午8时许，利川市公路管理局路面巡查人员在1703KM+300M发现垮方，同日12时许分别在公路中堆积的垮方两端100M处设置蓝底白字架立警示标志各一块。同月20日12时许，利川市公路管理局清理垮方。
李良付、胡明秀、郑春凤、李诗晴、李莎莉在原审诉称，2015年7月19日21时30分，汪桃林驾驶其所有的车牌为渝X**“南俊”牌仓栅式货车，沿318国道利川往万州方向行驶，当车辆行驶至318国道1703KM+300M处，车辆撞击到公路上塌方的石头上，导致车辆侧翻，将乘车人李财春抛出车外并被该车碾压致当场死亡，造成其他乘车人受伤的交通事故。经利川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作出事故认定书，认定汪桃林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李财春无责。肇事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阳支公司处投保有交强险、第三者责任保险和车上人员责任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为维护李良付、胡明秀、郑春凤、李诗晴、李莎莉合法权益，李良付、胡明秀、郑春凤、李诗晴、李莎莉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判令所有赔偿义务人赔偿李良付、胡明秀、郑春凤、李诗晴、李莎莉各项损失共计1055682.00元；2、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3、诉讼费由赔偿义务人负担。
汪桃林在原审辩称，对发生交通事故的事实无异议，死者李财春未系安全带，应当承担一定的事故责任。利川市公路管理局没有及时清理塌方，亦未按照规定设置警示标志，其应该承担事故责任。李良付、胡明秀、郑春凤、李诗晴、李莎莉主张的被抚养人生活费有异议，汪桃林支付了死者李财春丧葬费及其他费用共计40900.00元。另死者李财春与汪桃林相熟，汪桃林才同意帮助其运输相应的设备，行程中的所有过路费、油费均由李财春承担。为减少开支，李财春要求汪桃林走国道，且长时间行车，致使车辆性能不佳，刹车失灵造成本案事故，李财春应该承担事故责任。汪桃林家庭困难，汪桃林已经承担了刑事责任，无力赔偿。
保险公司在原审辩称，对事故的发生及责任划分无异议，但利川市公路管理局因未按规定设置警示标志、及时清除妨害，应承担事故赔偿责任。汪桃林驾驶的其所有的车牌为渝X**运输车在保险公司处投保有交强险、第三者责任保险和车上人员责任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但是本案的赔偿不适用商业三者险赔偿，理由是：在事故发生的瞬间，李财春被摔出车外，然后被该车碾压致死，死者李财春属于车上人员，保险公司在车上人员责任险限额内赔偿，且有15%的免赔率。故请求法院驳回李良付、胡明秀、郑春凤、李诗晴、李莎莉要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
利川市公路管理局在原审辩称，对李良付、胡明秀、郑春凤、李诗晴、李莎莉的诉讼请求及事实与理由均无异议，对汪桃林追加我方为被告无异议。但是汪桃林认为我局负直接责任不同意。利川市公路管理局对该路段进行管理，事故认定书明确划分了事故责任，另外，汪桃林驾驶车辆在没有保障安全的情况下，强行通过，是驾驶人的责任，利川市公路管理局不应当承担本案的赔偿。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对李良付、胡明秀、郑春凤、李诗晴、李莎莉主张的损失，依法审查确认如下：1.死亡赔偿金502940.00元。李财春及其家人事发前在城镇居住生活已满一年，故死亡赔偿金为502940.00元（25147.00元×20年）。2.丧葬费27794.00元。丧葬费按照本市上一年度职工平均工资55588.00元/年，计算六个月，故丧葬费为27794.00元（55588.00元×0.5年）。3.被扶养人生活费237627.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李财春的被扶养人有数人，且均在城镇生活，年赔偿累计为本市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故该项损失为237627.00元（18279.00元×13年）。4.交通费2000.00元。李财春因本次事故当场死亡，其成年近亲属为其父母及配偶。办理丧葬事宜必然支出相应交通费用，但该费用应该与办理丧葬事宜有必然联系，且符合一般交通工具费用标准。李良付、胡明秀、郑春凤、李诗晴、李莎莉提供的交通费票据有案外人火车票三张及若干重庆市定额交通费发票，与本案缺乏足够关联性，不予采信。根据本案实际情况，酌定因李良付、胡明秀、郑春凤、李诗晴、李莎莉办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损失为2000.00元。5.住宿费400.00元。事发地离李良付、胡明秀、郑春凤、李诗晴、李莎莉住所地较远，其因办理丧葬事宜而住宿符合实际情况，酌定住宿费为400.00元。6.误工费2880.00元。李财春因本次事故当场死亡，其成年近亲属为其父母及配偶，因此，误工费计算人数为三人。根据本案实际情况，并结合本地丧葬习俗，酌定误工天数为12天。因李良付、胡明秀、郑春凤、李诗晴、李莎莉未举证证实其误工的实际损失，亦未举证证实其工作职业，结合本地经济水平，酌定其误工费计算标准为80.00元/天。故误工费为2880.00元（80.00元/天×12天×3人）。7.财产损失4328.00元。根据当事人的陈述，肇事车确系装运有李财春的机器设备，另李良付、胡明秀、郑春凤、李诗晴、李莎莉提供的现场照片也足以佐证其财产损失事实，但除李良付、胡明秀、郑春凤、李诗晴、李莎莉陈述外，其未举证其他证据佐证其主张的财产损害具体情况及相应价值，故财产损失的具体项目及其价值无法确定，因此无法参照相应的标准计算财产损失。依据李良付、胡明秀、郑春凤、李诗晴、李莎莉的主张，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酌定支持李良付、胡明秀、郑春凤、李诗晴、李莎莉财产损失4328.00元。
综上，确认李良付、胡明秀、郑春凤、李诗晴、李莎莉损失为：死亡赔偿金502940.00元、丧葬费27794.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37627.00元、交通费2000.00元、住宿费400.00元、误工费2880.00元、财产损失4328.00元，上述合计777969.00元。
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李财春在本案事故中属于车上人员还是属于第三者责任保险中的第三者；二、李良付、胡明秀、郑春凤、李诗晴、李莎莉主张的损害赔偿责任由谁负担及赔偿责任如何划分。
一、关于李财春在事故中属于车上人员还是属于第三者责任保险中的第三者。机动车保险合同中涉及的第三者和车上人员系在特定时空下的临时身份，二者身份可以因特定的时空条件而发生变化。交通事故的发生具有突发性，其所造成的损害在事故发生时均难以控制，亦无法预见，非常规、非可控制因素不能促使车上人员转换为本车第三者。从事故事故认定书载明的事故基本情况来看，事故发生的瞬间，李财春系被甩出车外，继而被该车碾压致死。事故发生瞬间，受害人李财春系车上人员，其最终置身于车下身亡，系为被动，由突发、连续、不可控制的本次交通事故造成，不能转换为本车第三者，因此，其不属于第三者责任保险中的第三者。
二、李良付、胡明秀、郑春凤、李诗晴、李莎莉主张的损害赔偿责任由谁负担及赔偿责任如何划分。
1、本案赔偿责任主体。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本案交通事故的事实清楚，汪桃林驾驶其所有的车辆发生致李财春死亡的交通事故，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汪桃林辩称受害人李财春在事故发生时未系安全带，应当负事故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汪桃林应对李财春在事故发生时未系安全带的事实负担举证责任，但除汪桃林陈述外，其未举示任何证据佐证，另亦无其他证据证实受害人李财春在事发时未系安全带，因此，对汪桃林主张的受害人李财春应负本案事故责任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受害人李财春不承担事故责任。
本案事发路段由利川市公路管理局管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路法》第三十五条、《公路安全保护条例》第四十四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利川市公路管理局负有加强公路养护，以保证公路经常处于良好技术状态的法定职责。利川市公路管理局发现事故路段的垮方后，应当及时设置警示标志，并采取措施修复。利川市公路管理局从发现到清理垮方超过了36小时，其辩解因垮方量较大、人工无法清理，其未装备相应的清障机械设备，需要层层上报审批并经相关部门勘查后才能开始清障，其上述辩解非法定抗辩理由及免责事由，其辨称理由不予采纳。另利川市公路管理局未严格按照公路法、公路养护技术规范、公路交通标志和标线设置规范等法律法规相关的规定设置足够数量、类型的警示标志。综上所述，利川市公路管理局不仅未能及时清理事故路段垮方，在垮方明显妨害公路安全通行的情况下，亦未设置足够数量、类型的警示标志，足以认定其存在管理上的过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之规定，利川市公路管理局应负赔偿责任。本案受害人李财春系车上人员，本案肇事车在保险公司投保车上人员责任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保险公司应该在车上人员责任险限额内对李良付、胡明秀、郑春凤、李诗晴、李莎莉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
2、赔偿责任的划分。
根据涉案保险合同条款第八条第一款的约定，本案系单车肇事，该车的车上人员责任险限额内有15%的免赔率，故保险公司应在车上人员责任险限额内赔偿李良付、胡明秀、郑春凤、李诗晴、李莎莉各项损失8500.00元。
从当事人各方提供的事故路段照片来看，事故路段系岩崩易发路段，沿路设置有若干警示标志以提醒过往车辆行人谨慎通行，汪桃林驾车行驶此路段更应依法降低车速、谨慎驾驶。虽然垮方确妨害了该路段的通行，但并未阻断，仍有足够的路面供车辆通行，若车辆符合技术标准，制动良好，且按照规定的速度行驶，足以避免事故的发生，而本案交通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系汪桃林驾驶的机动车制动不符合技术标准具有安全隐患，在遇险时无法采取有效措施避免事故发生、减轻事故危害，因此汪桃林负事故的主要责任，酌定其承担90%的赔偿责任。利川市公路管理局在管理上存在过错，虽然该过错行为与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没有必然的因果关系，但该过错行为是诱发、增加道路事故发生概率的潜在危险因素，因此，酌定其承担10%的赔偿责任。
另汪桃林已经赔偿李财春的丧葬费等各项损失40900.00元，应从其应承担的赔偿中作相应抵扣。
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阳支公司在车牌为渝X**轻型货车所投保的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李良付、胡明秀、郑春凤、李诗晴、李莎莉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计8500.00元；二、汪桃林赔偿李良付、胡明秀、郑春凤、李诗晴、李莎莉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财产损失等共计650772.10元（此款已抵扣汪桃林赔偿李良付、胡明秀、郑春凤、李诗晴、李莎莉的各项损失40900.00元）；三、利川市公路管理局赔偿李良付、胡明秀、郑春凤、李诗晴、李莎莉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财产损失等共计77796.90元；四、驳回李良付、胡明秀、郑春凤、李诗晴、李莎莉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款项，限在本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清。案件受理费5928.00元，减半收取2964.00元，由汪桃林负担2667.00元、利川市公路管理局负担297.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宣判后，汪桃林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项，依法改判汪桃林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险赔偿限额外承担相应责任。其理由如下：首先，受害人李财春系从肇事车上抛出车外后被肇事车碾压致死，故受害人李财春相对于肇事车是第三者，保险公司应当在交强险、商业第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其次，本次事故系利川市公路管理局未能及时清障并设置足够多的警示标志所致，故一审判决利川公路管理局承担10%的责任太轻，应当承担较大的责任。再次，李财春抛出车外是因其未系安全带所致，其自身存在一定的过错，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赔偿责任。最后，一审计算李财春的死亡赔偿金标准错误，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一审计算李良付等人被扶养人生活费13年错误。另一审计算计算财产损失无依据。
李良付、胡明秀、郑春凤、李诗晴、李莎莉辩称，死者李财春没有过错，不应减轻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因事故认定书并没有认定李财春未系安全带，上诉人也没有举证证明李财春未系安全带。另一审计算李财春的死亡赔偿金的标准、被扶养人生活费的年限及财产损失正确。对上诉人的其他上诉理由无异议。
保险公司辩称，李财春不是第三者，故保险公司不应在交强险、商业第三者险限额内赔付。对上诉人的其他上诉理由无异议。
利川公路管理局辩称，公路管理局承担责任是因设置的警示标志不规范，所以一审判决公路管理局承担10%的责任恰当。对于其他上诉理由及请求无异议。
二审中，上诉人、被上诉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的主要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李财春是否属于第三者责任保险中的第三者。从本次交通事故的事实来看，事故发生的瞬间，李财春虽是从肇事车上抛出车外，继而被肇事车渝X**轻型货车碾压致死。但本次交通事故发生瞬间，受害人李财春系肇事车的车上人员。虽李财春最终置身于车下身亡，但李财春系被动而非正常、合理下车，故李财春不能转换为肇事车的第三者，因此，一审认定李财春不属于第三者责任保险中的第三者并无不当。
二、一审判决利川市公路管理局承担本次事故10%的赔偿责任是否恰当。利川市公路管理局系事发路段的管理人，在该路段因垮方妨害车辆安全通行的情况下，其虽沿路设置有警示标志，但其未按规定设置足够数量、类型的警示标志，存在过错。但垮方的路段并没有完全阻断交通，仍有足够的路面供车辆通行。若车辆符合技术标准、制动良好，且按规定时速行驶，足以避免事故的发生。而本次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系汪桃林驾驶制动不符合技术标准具有安全隐患的肇事车，在遇险时无法采取有效措施所致。故一审结合本次事故中双方的过错及原因力大小，判决利川市公路管理局承担本次事故的10%的责任并无不当。
三、李财春是否存在过错，其过错是否应当减轻其他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虽汪桃林上诉称李财春事发时未系安全带，应当减轻汪桃林的赔偿责任。但诉讼中，汪桃林未能举示相应证据证明李财春抛出车外是因其未系安全带所致，也未举示证据证明李财春未系安全带，且交警出具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中也没有表述李财春未系安全带，故汪桃林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
四、一审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李财春的死亡赔偿金是否恰当。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标准，应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等因素，确定应适用的标准。本案中，李财春虽系农村户籍，但一审诉讼中，李良付、胡明秀、郑春凤、李诗晴、李莎莉举示了房屋租赁合同、云阳县公安局双江派出所的证明、云阳县双江街道办事处的证明等证据，证明李财春于2012年7月起一直租住在陈佑琼位于云阳县体育路362号天宫市场房屋内及李财春从事房屋装修工作的事实。虽汪桃林认为李财春未在城镇连续居住一年以上，主张一审计算李财春死亡赔偿金的标准错误。但其未能举示相反证据予以反驳，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李财春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当。
五、一审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的年限为13年是否恰当。被扶养人生活费的年限为：被扶养人为未成年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本案中，李良付系李财春的父亲，其膝下只有李财春一个子女，李良付事发时为67周岁，故一审认定被扶养人李良付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年限为13年并无不当。
六、一审计算李良付、胡明秀、郑春凤、李诗晴、李莎莉的财产损失4328元是否恰当。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及李良付、胡明秀、郑春凤、李诗晴、李莎莉提供的现场照片，肇事车装运有李财春的机器设备。虽除当事人的陈述及李良付、胡明秀、郑春凤、李诗晴、李莎莉举示的现场照片外，未有其他证据佐证财产损害具体情况及相应价值，但以上证据足以证明其财产损失的事实。故一审依据李良付、胡明秀、郑春凤、李诗晴、李莎莉的主张，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酌定支持李良付、胡明秀、郑春凤、李诗晴、李莎莉财产损失4328元并无不当。
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290元，依法予以免收。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当事人应自觉履行判决的全部义务。一方不履行的，自本判决内容生效后，权利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该期限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
审判长 李迪云
审判员 盛建华
审判员 黄能萍
二〇一六年五月十日
书记员 石同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