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深中法劳终字第545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文源，女。
委托代理人余涛，深圳市法律援助指派广东知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蓝炬致远科技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李俊叶，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徐某某，女。
委托代理人白明伟，广东华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文源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蓝炬致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炬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4）深龙法坂民初字第2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查明以下事实：
一、入职时间：2009年11月24日。
二、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时间：2009年11月24日。
三、合同期满时间：2013年11月23日。2013年11月23日之后双方未再签订新的书面劳动合同。
四、员工的工作岗位：财务会计。
五、双方约定的每月工资数及工资构成：合同约定李文源工资4300元／月，但实发每月为5566元，蓝炬公司提供的工资表显示李文源的工资结构为：基本工资1800＋岗位津贴2766元＋其他补助1000元。
六、发放工资情况：蓝炬公司提交的银行转账记录及有李文源签名的工资单显示，李文源每月工资均为5566元，工资已付至2014年2月，2014年3月只支付了3月18、19日两天的工资569.25元。
七、双方解除或终止劳动关系前十二个月员工的月平均工资数额：5566元。
八、员工的工作年限：2009年11月24日至2014年3月19日。
九、双方解除或终止劳动关系的原因：蓝炬公司主张李文源于2014年2月8日以手机短信方式向蓝炬公司领导请假并提出辞职，于2014年3月19日李文源办理完离职手续后离职。蓝炬公司提交了李文源通过手机号1353002****发送的手机短信，经相关劳动仲裁委员会查实该号码为李文源个人使用。李文源对此不予认可，主张其至今未离职。另查，李文源曾两次提起劳动仲裁，李文源第一次在劳动仲裁申请中称2014年3月24日蓝炬公司要求其离职，要求蓝炬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其后又撤诉。第二次李文源于2014年6月9日提起劳动仲裁时称至今未离职。
十、解除或终止劳动关系的时间：2014年3月19日。
十一、未休年休假工资：无。
十二、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有。
十三、双方发生劳动争议的时间：2014年3月20日。
十四、申请仲裁时间：2014年6月9日。
十五、仲裁请求：1、蓝炬公司支付李文源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7830元；2、蓝炬公司支付拖欠工资22264元（即2014年3、4、5、6月）及25%的经济补偿金5566元；3、蓝炬公司支付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29685元（2013年12月24日至2014年6月30日，共5个月零10天）；4、蓝炬公司给李文源补缴2009年12月1日至2010年3月31日的社会保险；5、蓝炬公司支付李文源因工作流产的医疗费用、医疗补助费15000元；6、蓝炬公司支付李文源流产期间的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45000元；7、蓝炬公司支付李文源精神损失费600000元；8、蓝炬公司支付李文源流产后康复治疗费100000元；9、蓝炬公司支付李文源公司泰国7日游福利费7000元；10、蓝炬公司支付李文源仲裁阶段支出律师费3500元，以上金额合计855845元。
十六、仲裁结果：1、确认李文源与蓝炬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于2014年3月19日解除；2、蓝炬公司支付李文源2014年3月份工资差额2842.2元；3、蓝炬公司支付李文源2013年12月24日至2014年3月19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15441.2元；4、蓝炬公司支付李文源律师费105元；5、驳回李文源其他仲裁请求。
十七、需要说明的其他事项：李文源提交的医院病历、疾病诊断证明书显示，李文源2014年1月29日至2月11日因流产需治疗，治疗期间李文源向蓝炬公司提出请假，考勤记录显示李文源2014年3月18、19日有到蓝炬公司上班。李文源庭审时陈述，其在蓝炬公司上班也只上至2014年3月19日。蓝炬公司已支付李文源2014年3月18、19日的工资，李文源确认已收到。李文源主张自己因在工作过程中遭遇粗口刺激原因导致流产，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李文源提交了其在仲裁阶段委托律师的律师费3500元发票。
另，庭审中李文源确认手机号码1353002****系其个人所有。蓝炬公司财务负责人薛某收到手机号码为1353002****发送的手机短信，短信内容为：“李总，陶总，梅姐，凤姐：大家新年好！李文源因刚手术后身体较虚弱，没能在预期返回公司，特向公司申请延假一个月，同时向公司申请辞职，本人回到公司后将尽快办理交接，谢谢！祝大家身体健康！马年吉祥！”，接收时间2014年2月8日12：09。人事负责人徐某某于当日下午收到同样内容的短信，但其内容多了一句“［来自139邮箱］”。
原审法院认为，李文源与蓝炬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双方基于劳动关系产生的权利义务受法律保护和调整。对于双方所争议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
一、关于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问题，劳动仲裁委员会在仲裁裁决书中指出李文源曾两次提起劳动仲裁，第一次申请中称2014年3月24日蓝炬公司要求其离职，要求蓝炬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后撤诉，第二次在仲裁申请中李文源又称自己至今未离职，李文源的主张前后不一致。根据蓝炬公司的主张，蓝炬公司领导薛某、徐某某分别于2014年2月8日收到手机号码为1353002****发送的请假暨辞职短信，与短信内容中的“梅姐，凤姐”称谓相吻合，庭审中李文源也确认1353002****手机号码为李文源个人使用，2014年3月19日之后李文源就没有再去蓝炬公司上班，因此原审法院对蓝炬公司的主张予以采信，认定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于2014年3月19日解除，劳动关系解除的原因系李文源因个人原因离职，故蓝炬公司依法无需支付其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
关于拖欠工资的问题，李文源主张其在蓝炬公司处工作至2014年6月30日，要求蓝炬公司支付2014年3月至6月的工资，但李文源并未向原审法院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根据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李文源只在蓝炬公司处工作至2014年3月19日，故蓝炬公司应依法支付李文源2014年3月份工资3411.45元（5566÷31×19），蓝炬公司已支付李文源2014年3月份工资569.25元，李文源也已收到，故蓝炬公司应再支付李文源2014年3月份工资差额2842.2元。李文源2014年3月19日之后离职，蓝炬公司无需支付其2014年4月至6月期间的工资。李文源要求蓝炬公司支付其拖欠工资25%的经济补偿金于法无据，原审法院对该诉讼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的问题，本案中蓝炬公司与李文源签订的书面劳动合同期限为2009年11月24日至2013年11月23日，2013年11月23日之后双方未再签订新的书面劳动合同，根据劳动法的相关规定，用人单位应在劳动者合同到期后一个月内与其签订新的书面劳动合同，未签订的用人单位从双方原劳动合同期满一个月的次日开始按月支付其二倍工资。李文源2014年3月19日后离职，故蓝炬公司应支付李文源2013年12月24日至2014年3月19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15441.2元（5566×2＋5566÷31×24）。
关于社会保险的问题，李文源的该项诉请不属于劳动争议受案范围，原审法院不予处理，李文源可向社会保险行政部门或社会保险费征收机构寻求解决。
关于蓝炬公司是否应支付李文源因流产所造成的医疗费、医疗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及精神损失费、流产后的康复治疗费的相关问题，该项请求下所有费用都与李文源流产有关，李文源主张自己的流产系因工作原因导致，但李文源流产是否与蓝炬公司之间有因果关系，李文源并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李文源要求蓝炬公司支付其因工作流产的医疗费、医疗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流产后的康复治疗费、精神损失费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
关于泰国七日游福利费的问题，李文源主张的泰国七日游福利费，李文源未向原审法院提交证据证明蓝炬公司有此福利，也未提交证据证明蓝炬公司必须向李文源给予此福利，对该诉讼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律师费的问题，李文源主张的律师费，根据法律规定，蓝炬公司应根据李文源在案件中的胜诉比例支付其支出的律师代理费。李文源提交了其在仲裁阶段支付律师费3500元的发票，原审法院对此金额予以认可，李文源请求金额为852345元，原审法院判令蓝炬公司支付的金额为18283.4元，李文源的胜诉率为2.14%（18283.4元÷852345元），蓝炬公司本应支付李文源律师费75元，但蓝炬公司对仲裁裁决未起诉，应视为蓝炬公司对仲裁裁决的认可，故原审法院确认蓝炬公司应支付的律师费为105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七条、第八十二条，《深圳经济特区和谐劳动关系促进条例》第五十八条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蓝炬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李文源2014年3月份工资差额2842.2元；二、蓝炬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李文源2013年12月24日至2014年3月19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15441.2元；三、蓝炬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李文源律师费105元；四、驳回李文源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蓝炬公司负担。
上诉人李文源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蓝炬公司虽然提交了两条短信以证实李文源于2014年2月8日提出过辞职。但是该短信内容的真实性不能确认，完全有可能伪造。根据该短信内容可知，该短信来源于139邮箱，而李文源的139邮箱有可能被同事登陆；其次，通过该份证据，无法识别收件人；最后，根据该短信内容，结合李文源的请假单，可以推算出辞职生效时间为2014年3月11日，而根据李文源提交的证据七中的邮件、补假条、请假条可知，李文源于2014年3月20日及5月20日曾向蓝炬公司补假，如果李文源曾经提出过辞职，又何来后面的请假，因此，该两条短信内容不足以采信。原审法院却错误的采信了该短信内容，对李文源实属不公。
二、虽然李文源曾提起过劳动仲裁，称2014年3月24日蓝炬公司要求其离职，但李文源与蓝炬公司双方的劳动关系并没有因此终止，而且在该仲裁过程中，李文源与蓝炬公司达成和解，蓝炬公司同意与李文源继续维持劳动合同关系，李文源因此撤销了该仲裁申请。原审法院仅以李文源提起过仲裁认定双方的劳动合同关系终止无任何事实依据，属于认定事实错误。
三、根据李文源提交的社保清单，蓝炬公司为李文源购买社保的期间为2010年4月至2014年7月，说明直至2014年7月31日，李文源与蓝炬公司一直存在劳动合同关系。从2014年8月份开始，蓝炬公司停止为李文源缴交社保，以行为表明其违法解除了与李文源之间的劳动合同关系，应依法向李文源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现李文源仅要求蓝炬公司支付经济补偿更应得到支持。即使是无法确定离职原因，根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关于审理劳动人事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座谈会纪要》第二十九条的规定，蓝炬公司也应向李文源支付经济补偿。
四、李文源流产系因工作原因，蓝炬公司提交了聊天记录予以证明，该事实应当予以认定。
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判令：1、蓝炬公司支付李文源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7830元；2、蓝炬公司支付拖欠工资22264元及25%的经济补偿金5566元；3、蓝炬公司支付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29685元；4、蓝炬公司给李文源补缴2009年12月1日至2010年3月31日的社会保险；5、蓝炬公司支付李文源因工作流产的医疗费用、医疗补助费15000元；6、蓝炬公司支付李文源流产期间的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45000元；7、蓝炬公司支付李文源精神损失费600000元人民币；8、蓝炬公司支付李文源流产后康复治疗费100000元；9、蓝炬公司支付李文源公司泰国7日游福利费7000元；10、蓝炬公司支付李文源仲裁阶段支出律师费3500元。
被上诉人蓝炬公司答辩称，上诉人李文源的上诉请求没有任何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李文源的上诉请求。
经二审审理查明以下事实：
一、在二审审理期间，本院依职权向中国移动广东公司深圳分公司就1353002****手机号码的短信发送情况进行调查，中国移动广东公司深圳分公司答复称“因系统原因，我公司只能提供近三个月的通信资料”。
二、上诉人李文源主张其在职期间为2009年11月24日至2014年7月31日。
三、本案双方当事人确认，被上诉人蓝炬公司为上诉人李文源购买社保至2014年7月。
本案双方当事人对原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劳动关系明确，双方权利、义务应当受劳动法律、法规保护及调整。对于上诉人李文源的上诉请求，本院具体分析认定如下：
一、关于双方劳动关系解除时间的问题，本案双方当事人均认可自2014年3月19日之后李文源就没有再去蓝炬公司上班的相关事实。虽然蓝炬公司为李文源购买社保至2014年7月，但购买社保这一事实本身并不能充分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且上诉人李文源在第一次申请劳动仲裁时主张2014年3月24日蓝炬公司要求其离职，在第二次申请劳动仲裁时又主张一直未离职，其事实主张前后不一致。上诉人李文源主张在第一次劳动仲裁期间与被上诉人蓝炬公司达成和解，双方同意继续劳动关系，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蓝炬公司对此亦不予认可。至于上诉人李文源称其在2014年3月19日以后仍有向蓝炬公司请假及补假，其所提交的邮件、补假条、请假条的真实性蓝炬公司不予确认，且上述补假条、请假条亦无蓝炬公司盖章或相关管理人员签字同意，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采信。综合以上理由，本院认为双方劳动关系解除的时间应确定为2014年3月19日。上诉人李文源的相关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驳回。
二、关于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的问题，蓝炬公司主张，其公司领导薛某、徐某某分别于2014年2月8日收到手机号码为1353002****发送的请假暨辞职短信。李文源虽确认“1353002****”手机号码为其个人使用，但否认其以该手机或与该号码相关联的电子邮箱向薛某、徐某某发送过请假或辞职短信。在二审审理期间，经当事人申请，本院依职权向中国移动广东公司深圳分公司就1353002****手机号码的短信及电子邮件的发送情况进行调查，中国移动广东公司深圳分公司答复称“因系统原因，只能提供近三个月的通信资料”。
本院认为，蓝炬公司主张李文源以短信及电子邮件的方式辞职，应当就此承担相关的举证责任。经蓝炬公司申请，本院依职权对此进行调查，但中国移动广东公司深圳分公司亦未能确认“1353002****”手机号码或与该号码相关联的电子邮箱曾向蓝炬公司管理人员薛某、徐某某发送过请假或辞职短信的相关事实，因此而产生的不利法律后果应当由蓝炬公司承担。本案蓝炬公司主张李文源自行离职，李文源则主张蓝炬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关系，双方当事人均不能就其事实主张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据此认定系蓝炬公司提出，经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关系。蓝炬公司依法应当向李文源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25047元（5566元×4.5年）。原审判决对此事实认定与适用法律均有不当，本院依法予以改判。
三、关于拖欠工资的问题，李文源主张其在蓝炬公司处工作至2014年6月30日，要求蓝炬公司支付2014年3月至6月的工资。如上所述，本院认定双方劳动关系于2014年3月19日解除。蓝炬公司仅应依法支付李文源2014年3月份工资差额2842.2元［（5566÷31×19）－569.25元］。李文源关于2014年3月19日之后的工资请求以及拖欠工资25%经济补偿的请求均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驳回。
四、关于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的问题，本案中蓝炬公司与李文源签订的书面劳动合同期限为2009年11月24日至2013年11月23日，2013年11月23日之后双方未再签订新的书面劳动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的相关规定，自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合同到期之日起的一个月内，用人单位应当再与劳动者订立新的书面劳动合同，否则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的规定，每月支付劳动者二倍工资。2014年3月19日双方劳动关系解除，故此蓝炬公司应支付李文源2013年12月24日至2014年3月19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15441.2元（5566×2＋5566÷31×24）。原审判决对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计算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维持。
五、关于社会保险的问题，李文源的该项诉请不属于本院劳动争议案件审理范围，本院对此不予处理，李文源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
六、关于李文源因流产所造成的医疗费、医疗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及精神损失费、流产后的康复治疗费的相关问题，李文源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流产系因工作原因导致，或与蓝炬公司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其上述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驳回。
七、关于泰国七日游福利费的问题，李文源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证明蓝炬公司有此福利，也未提交证据证明蓝炬公司应当向李文源给予此项福利，其相关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八、关于律师费的问题，根据法律的相关规定，蓝炬公司应当根据李文源在案件中的胜诉比例向其支付律师代理费。本案双方当事人对李文源在仲裁阶段支付律师费3500元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认可。根据李文源的胜诉比例，蓝炬公司应当向李文源支付律师费177.93元［（43330.4元÷852345元）×3500元］。原审判决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均存在部分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六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深圳经济特区和谐劳动关系促进条例》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4）深龙法坂民初字第244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
二、撤销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4）深龙法坂民初字第244号民事判决第四项；
三、变更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4）深龙法坂民初字第24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深圳市蓝炬致远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李文源律师费177.93元；
四、深圳市蓝炬致远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李文源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25047元；
五、驳回上诉人李文源的其他上诉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人民币15元，由被上诉人深圳市蓝炬致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彭 琛
审判员 张 永 彬
审判员 王 晋 海
二〇一五年四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陈晓璇（兼）
附：相关法律法规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六条
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一致的，可以解除劳动合同。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
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
（一）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
（二）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三十六条规定向劳动者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并与劳动者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的；
（三）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四十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
（四）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
（五）除用人单位维持或者提高劳动合同约定条件续订劳动合同，劳动者不同意续订的情形外，依照本法第四十四条第一项规定终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
（六）依照本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第五项规定终止劳动合同的；
（七）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其他情形。
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
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
劳动者月工资高于用人单位所在直辖市、设区的市级人民政府公布的本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标准按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数额支付，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年限最高不超过十二年。
本条所称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
四、《深圳经济特区和谐劳动关系促进条例》第五十八条
劳动争议仲裁和诉讼案件，劳动者胜诉的，劳动者支付的律师代理费用可以由用人单位承担，但最高不超过五千元；超过五千元的部分，由劳动者承担。
五、《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