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5)鲁刑二终字第105号原公诉机关山东省德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福梅。系被害人王某卯之妻。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武钢。系被害人王某卯之长子。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法定代理人刘福梅，系王某甲之母，被害人王某卯之妻。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松，农民。2006年1月10日因犯抢劫罪被庆云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五千元。2007年12月28日因病保外就医，2009年9月29日刑罚执行完毕。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5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看守所。辩护人郭子仪，山东尚曜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德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松犯故意杀人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福梅、王武钢、王某甲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5年9月30作出(2014)德中刑一初字第3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福梅、王武钢、王某甲及原审被告人陈松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陈松、听取辩护人意见，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了全面审查，认为本案不属于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4年4月26日晚上9时许，被告人陈松驾驶轿车，行驶至庆云县养马王村东头南北公路上时，将为被害人王某卯家盖房子吃完晚饭回家的王某丙所骑的电动车蹭倒，与王某丙结伴同行的刘某甲等人拦住陈松后，闻讯赶来的被害人王某卯及其儿子王武钢到达现场，被害人王某卯与陈松发生争执。争执中，陈松持水果刀朝王某卯面部、颈部、胸部及王武钢左眼、胸部猛捅数刀，并捅划在场的王某辰，致被害人王某卯颈部血管破裂失血当场死亡，王武钢重伤、王某辰轻微伤。案发后被告人陈松逃离现场，2014年5月8日，陈松到庆云县公安局投案。被告人陈松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武钢医疗费50470.82元、误工费15000元、护理费9100元、交通费1000元，共计75570.82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福梅、王武钢、王某甲丧葬费25912.5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一）物证1、出示提取的汽车照片，经被告人陈松当庭辨认，系其当晚所开车辆。2、出示提取的衣物等，经被告人陈松当庭辨认，系其作案时所穿。（二）书证1、庆云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接警证明，证实2014年4月26日21时7分，接刘某甲报警后立案侦查。2、庆云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出具到案经过，证实陈松于2014年5月8日到庆云县公安局金山寺派出所投案。3、户籍证明信，证实王某卯出生于1967年8月15日，王武钢出生于1990年5月5日，王某辰出生于1955年2月14日，陈松出生于1983年5月29日。4、住院病案，证实王武钢于2014年4月26日至5月18日被伤后住院治疗的情况。5、住院病案，证实王某辰于2014年4月26日至5月2日被伤后住院治疗的情况。6、庆云县人民医院诊断证明，证实王武钢、王某辰所受伤的情况。7、庆云县人民医院出车单、提取笔录，证实120接刘某甲电话后出诊急救。8、提取笔录、扣押物品清单，证实庆云县公安局扣押车牌号为鲁N×××××越野车一辆。9、山东省庆云县人民法院［2006］庆刑初字第2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陈松于2006年1月10日因犯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五千元。刑期至2009年9月29日止。10、罪犯保外就医证明书，证实陈松因紧张型精神分裂症于2007年12月28日被保外就医。11、山东省齐州监狱证明，证实陈松于2009年9月29日因执行刑满释放。12、提取笔录、扣押清单，证实2014年4月26日从周某甲处扣押上衣一件、衬衣一件、陈松身份证一张及银行卡多张。13、山东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司法精神病医学鉴定书，证实2006年8月22日陈松经鉴定为紧张型精神分裂症。（三）证人证言1、刘某甲证实，王某卯是我姐夫。2014年4月26日王某卯家盖新房，帮忙的吃完饭有9点多，有三个石佛寺的三人骑车走的。他们走了不到10分钟，我骑摩托车走的。走到养马村东头南北公路上，见路口南停着一辆黑色轿车，一个三十来岁的男的正和王某辰等人呛咕。听三十来岁男的说他是大陈的。我过去问怎么回事，说是撞车了。那个三十来岁的男的上车想走，我说不能走，王某辰等人过去了，说“你别说别的，说别的没有用。”我给王某卯打电话说给他干活的在村东头撞车了，让他过来看看。那个三十来岁的男的从车上下来，对王某辰的三哥说“不要紧吗三叔，我送你家去吗”，王某辰的三哥说什么没听见。王某卯骑电动车到了，说谁呀，那个三十来岁的说“我”。王某卯说你不能走，王某卯和那个男的说话声音非常大。后听见那个三十来岁的男的说“你找死吗”，开车门从车里拿了一个东西，就和王某卯撕扯起来，见那个男的用右手打王某卯，打什么部位不知道。这时我见地上有血，王某卯倒地上了。王武钢抱着王某卯哭，王武钢一个眼里往外流血，说“我眼瞎了”。我打的120，又打的110。2、王某乙证实，我和王某卯是一个院的兄弟。2014年4月26日晚9点多，王某卯的家属来说王某卯在东边公路和人打仗，让人打坏了。我到后见石佛寺一个手受伤的人正上救护车，王某卯趴在公路西边，地上很多血。3、王某丙证实，我是石佛寺的，这几天一直在养马王村给王某卯家盖房。2014年4月26日晚上8点来钟吃完饭，我和王某丁和、王某辰三人一块回家。走到养马村东的南北公路上，从南边开来一辆黑色轿车，轿车靠我这边的前面车门蹭到我电动车前车角，我往西倒了。我把车子竖起来，司机从车门下来一个腿，脸对着我，我问司机哪村的，他说他是大陈的。我说你大陈家的走吧，我没事啊。司机接着问我不要紧吧，我说不要紧，我一边说一边把司机往车里推，让他走。司机就关上车门，我就在路西边站着。王某丁和、王某辰过来，不知道王某卯怎么也来了。王某卯和开轿车的吵起来，吵着就打起来，王某卯倒在地上，出了很多血。我看到王某卯的儿子也受伤倒在地上，王某辰手出了很多血，应该是开轿车的人用刀子捅的。开轿车的人上车往北走了，不知谁打的110、120。同时证实我给王某卯干活，开轿车的人把我撞了，王某卯着急，就跟对方吵起来。我的电动车是红色的，车上带着一个工具袋和一个铁锹。3、王某丁和证实，2014年4月26日我和王某辰、王某丙给王某卯家盖房。晚上在王某卯家吃的饭，我三个都喝了一瓶啤酒。晚上八点来钟，我三人骑电动车回家。在养马王村前街丁字路口往南，从南边过来一辆车，车灯很晃眼。我见王某丙和车的左侧擦在一块，王某丙倒在地上。我过去见王某丙和他的电动车已在车的左后侧，我把王某丙的车子扶起来，问王某丙怎么样，能起来吗。王某辰也过来了，扶起王某丙。司机也下来，王某丙问司机是哪里的，司机说是大陈的。司机问王某丙是哪的，王某丙说是石佛寺的。司机问王某丙不要紧吧。王某丙说“不要紧，都是邻庄”。司机和王某丙都说没事，还说走吧走吧。那司机让王某丙去医院看看，王某丙说“前后两庄尽是亲戚，不要紧”，然后两人论起亲戚，那司机对王某丙说“我得管你叫叔啊”。不知道王某卯怎么也过来了，司机已上车了。王某卯问我们怎么回事，谁啊谁啊。王某辰说“没事啊，都解决完了，都想走了”。司机就下车了，王某卯对司机说“咋周个事啊，你哪里的”。司机就对王某卯说“有你的啥，有你的啥，我们都解决完了，你还不服吗”。我正往北走，边走边说“没事没事，都解决完了”。听后面有打架的声音，应该是拳头巴掌的打的。我跑过去，王某卯脸朝东，王某辰、王某丙拉仗，我快到跟前时，见王某卯转身用手扶着胸膛要往西跑，跑了两步就趴在地上了，流了很多血，见王某卯的儿子也在旁边。司机接着上车往北跑了。王某辰手上也全是血，应该是拉仗的时候伤到的。第二天才听说司机是一陈村的陈松。4、王某戊证实，我和王某卯是堂叔伯兄弟。2014年4月26日晚上，听王某己说王某卯在东边被人用刀子捅了。我到现场，见王武钢被人抬上救护车。王某卯趴在西边两辆车子那里，身子下面全是血。现场在我们村东头桥东边的南北公路往南有四五十米的地方。5、王某己证实，2014年4月26日晚上9点来钟，我碰到王武钢往东跑，我问他干什么去，他说他爸爸往东边去了。我也往东边走，到村东头桥那时，听见王武钢在哭爸爸。我就去叫王某戊，到公路时听说王武刚上医院了，公路西侧倒着一个人，听说是王某卯。6、王某庚证实，王某卯是我堂叔伯叔。2014年4月26日晚9点半多，王某卯的家属说王某卯在东头公路上让人捅了，让我快去。我去后见公安局的已在那了，公路西侧倒着一个人，听说王某卯死了，还有两个被120拉走。7、王某辛证实，2014年4月26日晚到现场后，见王武钢躺在路西边，王某卯在他南边两三米远的地方。我帮着把王武钢抬上救护车，跟着一块去的医院。8、王某壬、王某癸证实，到现场后，跟着接王武钢的救护车到医院。9、王某子证实，2014年4月26日晚上9点来钟，我听到屋门外面有人争吵，往外看了一眼，见好象停了一辆车，还有几个人在说话。10、解某甲证实，我和岳父等人承包庆云县人民医院停车场。2014年4月26日晚接刘某乙电话，说陈松出车祸，和人家打起来，让我接着他过去看看。后陈松来电话说撞车了，让我看看人如何。我到120见抬下一个胸口受伤的小伙子。后告诉陈松听医生说那个够呛。后我和刘某乙到现场，见很多警察，在南北公路西边趴着一个死人。11、刘某乙证实，2014年4月26日，陈松来电话说他撞车了，让我和解某甲过去。解某甲说陈松可能和人家打仗了，对方一死一伤。我和解某甲到现场看了看。后陈松让我把他车卖了，我和解某甲没动车。12、陈某甲证实，我和陈松在村里是一个院的。2014年4月26日晚我接陈松电话，说他打仗了，让我告诉他妈。后我开车带着陈松的对象去找车，快到乐陵县城见陈松的车停在公路北边。陈松的对象在车旁边的垃圾桶找到钥匙，她开着车往回走，把车放在一个村里，我把她拉回家。13、周某甲证实，2014年4月26日晚9点20分左右接陈松电话，让我去接他。在乐陵贾家村加油站附近接上他。他说在贾家那撞车了，让我送他去河北。在路上陈松问我要了两三千元钱，还把我的外套和鞋换走了，把他送到小板张烟花厂，陈松下车走了。14、闫某证实，2014年4月26日晚上9点40，接周某甲的电话，问我从乐陵市闫家村南边马颊河河坝到庆云好不好走，我告诉他好走，他就挂了电话。同时证实我在闫家村南边有两间简易房，是以前养羊用的，周某甲知道。15、解某乙证实，2014年4月26日晚上8点45分，陈松来电话非让我出去，我没同意。16、陈某乙证实，我和陈松都是大陈村的。2014年4月26日晚8点半左右，我开车回家，走到养马王村桥头南10米远时。见有辆电动车倒了，一个人倒在地上，一边还站着三个人。我下车，见其中一个站着的是陈松。倒在地上的人站起来了，我认出那人是石佛寺的，不知叫什么名。倒地的说陈松撞上他了，陈松说那个倒地的撞上他。另外两个站着的白头发的拿着一个像小镐似的东西。我怕打起来，就把那个东西拿过来，说“我大陈的，你石佛寺的，前后两村的，为这事不值的打仗”。倒地的老头说起一个人，和陈松也是亲戚，这样说论上亲戚了，也不说撞车的事。陈松说开车送倒地的老头，那个老头说不用送。陈松就上车了，老头让陈松开车走。我一看没事，就把白头发老头的东西还给他，然后开车走了。17、周某乙证实，我是陈松的妻子。2014年4月26日晚上8点多，晚饭后我在厨房洗碗，出来后没看见陈松。到9点半左右陈某甲来了说，陈松和别人打仗，打没打坏不知道。我便给陈松打电话，他说“我跟别人打仗，把车扔在庆云去乐陵的道边上了，钥匙放在垃圾箱了，你把车开回去。”我便和陈某甲去开车，走到养马王村时见有很多车，便猜是陈松打仗的现场。陈松来电话问人如何，我说“听人家说是上医院了”，陈松说“你赶紧把车的导航摘下来，把车卖了吧，我先走了”。后找到车后和陈某甲把车开到一个村里，把车放那里就回到家里。家里人让把车开回来，我又和陈松的三姐、三姐夫一块把车开回来。回来发现驾驶座这边的前后门中间有一道划痕，在车头驾驶座一侧的前灯有块血迹，是流了两趟印，我就让我婆婆给擦了。2014年5月8日早上6点左右，我三姐夫来敲门，说陈松想投案了，陈松到屋里来，跟孩子见了面，后陈松就出去了，他们应该去投案去了。过了十来分钟，三姐夫来让给孩子穿上衣服，说去送送陈松。我带孩子到金山寺见到陈松，正在等派出所的上班。一会派出所出来一个穿警服的人，把陈松叫到派出所里面去了。同时证实家里有两把水果刀，其中一把能折叠。18、王某丑证实，陈松和我是姑表兄弟。2014年4月26日晚10点多，接陈松电话说在我村村南，并问往南是哪个村，还让我上他家去一趟。我便给陈连军打电话让他到陈松家看看。后陈连军说可能出人命了。19、王某寅证实，陈松是我二儿子。2014年4月26日晚8点多，陈松吃完饭就开车出去了。后陈某甲到我家来，我隐约听说陈松又打仗了。27日早上见到陈松开的车，车盖子上有血点子，就用卫生纸把车前边的血擦了。5月8日和陈松到派出所去投案。20、陈某丙证实，2014年5月8日陪陈松到派出所投案。21、陈某丁证实，2014年4月26日我和周某乙一块把陈松的车开回来。5月8日和陈松到派出所去投案。22、张某证实，2014年4月26日我和陈某丁、周某乙一块把陈松的车开回来，车上有血迹，驾驶车门外有一条横向的一米左右的划痕。5月8日和陈松到派出所去投案。23、杜某证实，陈松的母亲是我大姨。2014年4月27日我听说陈松把养马王的人捅了，8点多去的陈松家。在陈松家，陈松的三姐让我把陈松的车开她家，我给开过去了，她说车上有血，放在院里不好看。24、李某甲证实，我是庆云人民医院外科大夫。2014年4月27日凌晨给王武钢做过手术。他是左胸前壁贯通伤，伤及心包，造成心包积血，心包压塞。颈部五六公分皮肤裂伤。左眼眼球破裂，可能会失明。25、胡某证实，我是庆云人民医院120护士。2014年4月26日晚9点多，到养马王村通大陈公路上出诊。到那医生说一个人已不行了，便把另一个拉回医院，在车上见这人肚子上有一刀或两刀，眼睛上也有伤口。后回到现场准备拉尸体时，警察说还有个伤者，见那人手上全是血，简单包扎后拉回医院。26、贾某证实，我是庆云人民医院急诊科大夫。2014年4月26日晚9点多，到养马王村通大陈公路上出诊。见一个岁数大的男的趴在公路上，经检查已死亡。在北面有个年轻男子，胸部左侧、左眼有伤，把他拉回医院抢救。27、范某甲证实，我是庆云人民医院120司机，2014年4月26日晚9点多，到养马王村通大陈公路上出车的情况。28、范某乙证实，我是庆云人民医院急救中心担架工。2014年4月26日晚9点多，跟急救车到养马王村通大陈公路上出诊的情况。同时证实解某甲曾来电话问伤者情况，我告诉他一个不行了，一个还有心跳。29、李某乙证实，2014年4月26日晚对王武钢进行抢救的情况。（四）被害人陈述1、王武钢陈述：2014年4月26日我家开始盖房，晚上盖房的人在我家吃的饭，喝了些酒，因第二天还盖房，所以喝的都不多。晚上9点多，石佛寺的三个人和我舅刘某甲一块走的。不知道谁给我父亲打的电话，我父亲说“也不知道谁在桥头碰了一下”，说完骑着电动车出去。我随后也去了。到桥头见我父亲电动车在桥头南五六米远的路南，六个人在电动车东边位置。我上前见对方一个小伙子和我父亲两人动手打，那个小伙子捶我父亲胸前一下，我接着上去搡了那伙子一下。那小伙子就过来打我，我们就打在一块了。开始是拳头巴掌打的，打着打着，那小伙子就用左手打开停在路东边的越野车驾驶座门，没上车往里探了一下身子，接着就出来了。我当时在小伙子身后边，那个小伙子转身用东西刺我左眼一下，我左眼就流血了，我招呼“我的眼瞎了”。这时有人喊“他拿刀子了”，我记得我父亲他们都围上来。小伙子又拿刀刺的我还是我父亲我就不知道，等我记事时已在庆云医院重症监护室。我印象中小伙子捅完人开车跑后，我父亲躺在地上，好象右手捂着脖子，脖子上有血。好象我最后搂着我父亲了。后听说王某辰胳膊断了一根筋。2、王某辰陈述：我和王某丁和、王某丙给王某卯家盖房。2014年4月26日晚上8点半，从王某卯家吃完饭出来。走到村丁字路口往南拐，从南北公路的南边过来一辆黑色汽车，灯很亮，开的也很快，把正在拐弯的王某丙给蹭倒了。车停下来，从车上下来一个三十来岁的男的，我说“你车灯也不缓灯，车速也不减，来到拐弯了，把人都给蹭倒了”，这个男的说“你划我车了”。我见王某丙脸弄破了，我说“人没事比啥也强，咱这个又没远处的。”这时候这个男的说话带气。他说是大陈的，我说我们是石佛寺的。那人还管王某丙叫叔，说带王某丙去看看，王某丙说没事，不要紧。王某丁和说全是前后两村的该散伙，散伙吧。这时王某卯来了站在车前侧，问那个男的“怎么个事”，那个男的说“想打仗吗”，王某卯说“跟你打仗干嘛，跟你说这个事”。男的上驾驶座上又下来。王某卯一边说话，一边往前凑，两人到汽车东边，就比划上了。王武钢与那人比划，王某卯趴在公路西边不动，流了一大滩血。我过去给王武钢和那人拉仗，见男的手里拿一把刀捅在王武钢心窝，王武钢倒在地上。我右手中指被划一刀，左胳膊手腕上侧动脉被划一刀。那个男的开车往北走了，我打110报警。王某丙开始被碰倒时，我怕打起来，拿着干活用的“刨根”过去的。后来个拉仗的，把我“刨根”夺过去，说“散伙吧”，又把“刨根”给我。打完仗我的“刨根”在车兜子里。（五）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陈松供述：那天晚上八九点钟，我吃完饭后给解某乙通的电话，说好到解集找她玩去，我也想给孩子买两把羊肉串，便开车出门。走到养马王村东边南北公路时，我开着车灯，有40来迈车。见前面有个人骑着电动自行车向南来，车子两边晃，一看就知道喝多了，我把车靠右边停下来。那人骑到我驾驶车门西侧时，电动车车把蹭到我车左侧两个车门子，声音很大，我往外一看那个男的倒了。我从车上下来，那个男的朝我过来。我笑着问男的喝多了吗，没事吧。那个人没说话，还笑。这时从北边过来两三个人，其中一个是我舅王荣国的扯腿（连襟）。这两三个人中一个说话很冲，说没喝酒。我说没喝连我车都刮了。三陈村的陈某乙过来，说别打仗。我问这些人是石佛寺的吗，我说我是大陈的。刮我车的人说大陈村陈亮是他媳妇的娘家侄，因为我认识陈亮的姑，就叫那人一声叔。我问那人没事吧，那人说没事。陈某乙就把我推上车，他走了。我在车上想着是亲戚刮上人家的车，怕人家回去说不好的话，我就想把刮我车的人送回去。我到那人跟前对他说“我把你送回去吧，叔”，那人说不用了，他个人能走，他也推我，我就走到车那。看见车前边一辆不是车子就是摩托挡着道。一个长头发的男的问谁撞的车，我说“我撞的，我们是亲戚，碍你嘛事”。在旁边有一个瘦高个男的和一个50来岁的男的，瘦高个男的说“你撞上伯伯不行”。说着用拳头朝我左眼角打一拳，长头发男的或是上岁数的那个男的用拳头朝我脑袋打一下，我一下子后退几步，到车后头，我接着又挨一拳。好几个人，有抓我袄的，有摁我脑袋的，也有拳头巴掌打的，我抬不起头来，就从裤兜里拿出刀子，用刀子在那里往上乱抡，哪个方向有人逮着我，我就往哪个方向的人抡，大约三五分钟，不摁抓我了，我开车跑了。用水果刀抡人能造成人死，我当时就想挣开走。后给刘某乙等人打过电话，从解某甲处知道死了一个人，在周某甲车上换了他一件黑色T恤、一双运动鞋、1000多块钱和一部黑色手机。捅人的水果刀在路上掉了，把车放在路边，把车钥匙放在箱子或垃圾桶下边，让我对象来找车。到5月8日和我哥、我娘一块到派出所投案。（六）鉴定意见1、庆云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所作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王某辰伤情为轻微伤。并拍摄照片一组。2、庆云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所作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王某卯系被锐器致左颈部血管破裂失血死亡。并拍摄照片一组。3、庆云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所作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王武钢伤情为重伤二级。并拍摄照片一组。4、德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所作生物物证鉴定书，证实在送检的红色摩托车东2.6米处现场血、公路路东距边缘0.3米处现场血、陈松衬衫下摆处检出人血，支持为王某卯所留。在送检的驾驶室车门外侧上部血迹、方向盘上血迹、陈松外套左袖内衬处、陈松衬衫袖口内检出人血，支持为王某辰所留。5、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证实陈松既往曾被诊断为紧张型精神分裂症，此次作案时未见明显精神异常，对本案应评定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七)勘验、检查、辨认笔录1、庆云县公安局所作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庆云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对位于庆云县渤海办事处养马王村南街与东侧南北公路交叉丁字路口南侧，王道雷宅西侧南北公路的现场进行勘查，在勘查中提取血迹多处，并绘制现场图两张，拍摄照片一组。2、庆云县公安局所作庆公刑勘[2014]093-1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庆云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对放置于庆云镇三陈村陈某丁家的陈松所驾车辆进行勘查，勘查中提取血迹多处。并拍摄照片一组，绘制示意图一张。3、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陈松认出王某卯就是同那个年轻的一块来的上岁数的男的；王武钢就是首先打自己的那个年轻的；王某丁和是其舅的扯腿（连襟）；王某丙就是划其车后倒地的男的；王某辰是那个手里拿着类似斧子东西的人。4、辨认笔录，证实周某乙对找到陈松丢弃汽车地点及放置车钥匙地点，将车开回后放到闫家村附近的地点进行辨认，并附辨认照片。（八）附带民事诉讼证据1、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王武钢住院病案复印件，证实王武钢自2014年4月26日至2014年5月18日在庆云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14年6月21日至2014年6月28日在滨洲沪滨眼科医院住院治疗。2、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庆云县人民医院住院收费单据，证实王武钢在庆云县人民医院住院花费33393.41元。3、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庆云县人民医院住院收费单据，证实王武钢在滨洲沪滨眼科医院住院花费13613.35元。4、户口本复印件，证实原告人王武钢、王某甲、刘福梅与被害人王某卯关系情况。5、德州德弘法医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证实王武钢伤情符合锐器伤，眼部伤情构成交通事故Ⅷ伤残。左胸部伤构成交通事故Ⅹ级伤残，二次手术费用2000元，误工时间150日，营养期限90日，护理期限60日，住院期间需要二人护理，出院后需一人护理。6、德州德弘法医司法鉴定所收款收据，证实王武钢交纳鉴定费2000元。7、王宗瑞残疾人证复印件、户口本复印件，证实王武钢之子王宗瑞系肢体二级残疾。8、××病人收费单，证实收取运尸费、抬尸费共计500元。9、滨州泸滨爱尔眼科医院住院收费发票、诊断证明书、费用清单，证实2015年7月20日至7月23日在滨州泸滨眼科医院住院治疗。10、山东省庆云县人民医院住院收费票据，证实王某辰自2014年4月26日至2014年5月2日住院治疗，共花费医疗费3464.06元。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陈松因与他人发生争执后，持刀先后捅划数人，致一人死亡、一人重伤、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陈松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从重处罚。被告人陈松在作案后能主动归案，归案后对犯罪事实进行供述，应认定为自首。鉴于被告人陈松有自首情节，被告人陈松的家人协助被告人陈松对被害人王某辰进行了赔偿，被害人王某卯对本案的引发有一定责任，故对被告人陈松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但应对其限制减刑。由于被告人陈松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依法予以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五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陈松死刑，缓期二年，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限制减刑。被告人陈松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武钢医疗费50470.82元、误工费15000元、护理费9100元、交通费1000元，共计75570.82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福梅、王武钢、王某甲丧葬费25912.5元。原审宣判后，公诉机关不抗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福梅、王武钢、王某甲以“原审判决没有将死亡赔偿金及精神抚慰金等计入赔偿数额，适用法律错误”为主要理由，被告人陈松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量刑重”为主要理由，分别提出上诉。上诉人陈松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对上诉人陈松的定性有误，陈松系因防卫过当而构成故意伤害罪。2、一审法院据以定罪所认定的证据不足。3、被害人王某卯有重大过错，陈松具有自首、愿意积极赔偿等法定或酌定的从轻处罚情节。请求法院以故意伤害罪对陈松在无期徒刑及以下量刑幅度内裁量刑罚。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相同。关于上诉人刘福梅、王武钢、王某甲所提“原审判决没有将死亡赔偿金及精神抚慰金计入赔偿数额，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判决依据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起诉书及相应的证据，依法判决陈松赔偿丧葬费及王武钢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于法有据，且判决数额正确，上诉人要求死亡赔偿金及精神抚慰金于法无据，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的赔偿范围，不能予以支持。关于上诉人陈松所提“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量刑不当”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定性错误，陈松系因防卫过当而构成故意伤害罪；陈松有自首情节，被害人王某卯有重大过错等法定和酌定的从轻处罚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陈松的车与给被害人王某卯家帮忙盖房的王某丙的电动车发生刮蹭，但并未发生争执，此时听说发生刮蹭的被害人王某卯、王武钢来到现场，并与陈松发生冲突。冲突中，陈松持刀朝王某卯面部、颈部、胸部及王武钢左眼、胸部猛捅数刀，致被害人王某卯当场死亡、王武钢重伤，并致在场的王某辰轻微伤。上述事实，有被害人陈述、多名目击证人证言、鉴定意见及陈松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陈松不计后果捅刺二被害人要害部位，造成二被害人一死一重伤的严重后果，其行为不符合防卫过当的构成要件，一审判决认定陈松构成故意杀人罪定罪正确。原审判决综合陈松作案情节及被害人王某卯对本案的引发负有一定责任、陈松系自首等情节，对其量刑罚当其罪。综上，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认为，上诉人陈松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依法构成故意杀人罪。陈松系累犯，且其犯罪行为造成一人死亡、一人重伤、一人轻微伤的严重后果，依法应予以严惩。鉴于陈松系自首，被害人王某卯对引发本案有一定责任，被害人王某辰对陈松表示谅解，对其可判处死刑，不立即执行。同时考虑其作案手段残忍，后果严重，对其限制减刑。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二百三十七条之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德中刑一初字第37号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陈松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限制减刑的刑事裁定。审 判 长  路翠焕代理审判员  海媛媛代理审判员  袁 丽二〇一六年五月七日书 记 员  孙 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