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宜兴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宜民初字第0812号
原告顾杏生。
委托代理人俞良才（受顾杏生的特别授权委托），江苏菱方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华丽。
被告吴亚军。
原告顾杏生与被告华丽、吴亚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4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3年5月13日、6月20日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顾杏生的委托代理人俞良才，被告华丽、吴亚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顾杏生诉称，被告华丽与吴亚军于2011年6月15日向他借款600万元，被告华丽、吴亚军于2011年10月22日归还100万元，仍欠他500万元未还，他经多次催要借款未果。另被告华丽、吴亚军系夫妻关系。故他诉至法院，要求判令被告华丽、吴亚军立即归还借款500万元及该款自2012年10月16日起按月利率1分计算的利息（利息已付至2012年10月15日）并承担自2012年6月16日起以借款本金500万元按每日千分之三计算的违约金；要求判令被告华丽、吴亚军承担他为实现本案债权而发生的律师费10.96万元；要求判令本案诉讼费由被告华丽、吴亚军共同承担。审理中，原告顾杏生变更诉讼请求：要求判令被告华丽、吴亚军共同归还借款500万元及该款自2012年10月1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计算的利息损失并承担原告顾杏生为实现本案债权而发生的律师费10.96万元，本案诉讼费由被告华丽、吴亚军共同承担。
被告华丽辩称，她原来在江苏明通电力科技有限公司任副总经理，自2011年5月份开始她帮顾杏生运作资金以来就辞职。顾杏生借出去的款项大部分以宜兴市宇磊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宇磊公司）申请的本票打出去的。当初运作比较好，收益也比较高（利率较高，回收效果好），信誉也高，所以顾杏生对她比较信任。2010年10月份顾杏生私底下口头答应给她2000万元进行运作，当时她与丈夫、兄弟、父母商量的，比较担心，所以没有同意。2011年6月15日顾杏生给她600万元运作，让她随时都可以归还，借据上“吴亚军”的签名是她写的，事后吴亚军才知道该笔借款的，当时她与顾杏生口头约定借款利率为月息2至3分，运作过程中顾杏生称其要成立小额贷款公司，给她股份让她上班，还给她发工资，但是她没有答应，小额贷款公司之后是成立的但是没有运行。2011年7月4日出票人为吴亚军、收款人为顾杏生以农业银行本票的形式归还顾杏生500万元，2011年10月22日顾杏生自认已经归还100万元，而且是她支付给原告顾杏生100万元的，所以她与顾杏生之间所涉及的本案借款600万元已经结清。
被告吴亚军辩称，答辩意见同华丽。
经审理查明，原告顾杏生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供下列证据：1、华丽、吴亚军出具的借据1份，载明：今借到顾杏生人民币600万元，借期自2011年6月15日至2012年6月15日止。若逾期，借款方每日以借款本金的千分之三向出借方支付违约金，并承担由此引起纠纷的一切诉讼费用（含律师费用）。该借据上华丽、吴亚军另载明：“我们承诺将宜兴市龙潭西路269号的店面房、龙背山庄西区7幢204室及荆邑山庄新购房所有合同、发票作为财产抵押物！特此承诺！”2、2011年6月15日华丽、吴亚军出具的收据1份，载明：根据2011年6月15日的借据，今已收到顾杏生600万元。该收据上顾杏生另载明：“已于2011年10月22日收回100万元，尚欠500万元”。上述证据1、证据2证明被告华丽、吴亚军向原告顾杏生借款600万元且已归还了100万元的事实。3、申请日期为2011年6月14日的宜兴农村商业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3份，申请人、收款人均为宇磊公司，金额分别为200万元、150万元、100万元，证明原告顾杏生以申请人宇磊公司的名义将本票借给被告华丽、吴亚军的事实。4、2012年5月13日、6月14日18点、7月17日、7月23日、8月1日顾杏生的手机号码为133××××8888与华丽的手机号码为189××××8658、136××××8658之间的短信记录，华丽都提到“连本带利，一并结清”。证明借款的事实及利息的约定。5、2012年10月9日、10月31日顾杏生的手机号码为133××××8888与吴亚军的手机号码为189××××6015之间的短信记录，证明吴亚军均承诺还款。6、江苏菱方圆律师事务所开具的发票1份，证明律师费为10.96万元。同时原告顾杏生补充陈述：“借款600万元的组成是：以上本票金额为450万元，2011年6月14日顾杏生分两次借给华丽现金各15万元、35万元，2011年6月9日吴顺南借顾杏生100万元，后顾杏生以债权转让的方式转让给华丽的，以上合计600万元。”上述证据经质证，被告华丽、吴亚军对证据没有异议，但仍坚持各自的答辩意见，同时华丽认为，华丽与顾杏生及宇磊公司之间进出的金额达上亿元。
被告华丽、吴亚军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供下列证据：1、华丽与吴亚军的结婚证1份，证明华丽与吴亚军于1996年2月13日登记结婚。2、中国银行借记卡对账单1份，证明2011年7月4日出票人为吴亚军，以本票的形式归还顾杏生借款500万元。同时被告华丽、吴亚军补充陈述：2011年10月22日以本票的方式（但已记不清出票人是谁）归还顾杏生借款100万元。上述证据经质证，原告顾杏生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2011年7月4日吴亚军支付的500万元不是归还的本案借款。
审理中，本院限期原告顾杏生举证，原告顾杏生为进一步证明自己的主张于2013年5月4日向本院申请查证。经查：2011年5月25日、5月31日付款人和收款人均为宜兴市宇悦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宇悦公司）申请开具的银行本票，金额分别为150万元、100万元、246万元，该银行本票上均有华丽签名。原告顾杏生以此证明吴亚军于2011年7月4日支付的500万元是归还的上述款项。上述证据经质证后，吴亚军表示不清楚，但其确实于2011年7月4日归还顾杏生500万元；而华丽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宇悦公司在华夏银行的开户是其开的，所有宇悦公司的出票、付款均需其签字，上述证据不能证明是其向顾杏生的借款。为此原告顾杏生又补充提供了下列证据：1、2012年2月2日9：58分华丽（189××××8658）发给顾杏生的短信，载明：“我记得我写得借条是六月份，你一直催是什么意思？我说过我会提前还你的，从没想过赖你半分钱！请放心！太了解你的心态为人了，不过如此！其实真的没有必要如此，把你所有让人一目了然。”2、2012年5月13日21：22分华丽（189××××8658）发给顾杏生的短信，载明：“快了，我天天催的，下周肯定能还清的！连本带利！请放心！”3、2012年10月19日华丽（189××××8658）发给顾杏生的短信，载明：“昨天他先把利息给了点，这月还有100万，月初全清。”4、2012年10月26日华丽（189××××8658）发给顾杏生的短信，载明：“今天先把30万元利息给你，月底100万元，其余月初结清。请多担待几天，谢谢了！为了资金几乎家破人亡，天天恶梦中。苏新华原借你的资金为保信誉我调借了140万元，现在看来不会有了，和我天天吵架，所以实在不愿呆在宜兴，不管怎样，谢谢你曾经的信任与关爱！好人会有好报的，你的资金我肯定分文不少的，请放心。”5、2013年4月2日华丽（136××××8658）发给顾杏生的短信，载明：“我得五号和我女儿一起回的，那十八罗汉在评奖！估计在1000万元左右，好了就一面做抵押给你，一面我再催胡中！”上述证据，原告顾杏生认为，至少在2013年4月2日前被告华丽、吴亚军所欠款项仍未还清。对此华丽经质证认为，短信是其发的，但不是催收的本案借款，与本案无关。本院要求华丽解释：按照华丽、吴亚军的陈述，华丽、吴亚军已于2011年7月4日还清借款500万元，为何会于2012年2月2日、10月26日、2013年4月2日发出上述内容的短信？华丽的解释是：其为顾杏生运作资金，由其介绍的均由其作为担保人，所以未收回来的款项顾杏生均向其催要。对华丽的解释，顾杏生不予认可。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吴亚军于2011年7月4日支付顾杏生的500万元是否是归还本案所涉及的借款500万元？首先，根据2011年6月15日华丽、吴亚军出具给顾杏生的借据及收据，借款600万元的借期为自2011年6月15日起至2012年6月15日止。其次，根据华丽在庭审中的陈述，其与顾杏生、宇磊公司、宇悦公司之间的资金进出往来达上亿元。同时顾杏生又提供了2011年5月25日、5月27日、5月31日由华丽签收的宇悦公司的本票金额就达490万元。第三，根据顾杏生提供的华丽所发的短信，尤其是2012年2月2日、10月26日、2013年4月2日的短信，可以证明华丽、吴亚军所借顾杏生的款至少在2013年4月2日前尚未还清，同时顾杏生对华丽自己所发短信的解释也不认可。第四，按照通常人的做法，如果在借款还清之后，华丽、吴亚军应当收回借据和收据的原件或由顾杏生出具已还清借款的手续。第五，顾杏生起诉时自认已于2011年10月22日收回借款100万元。综上，应当认定，2011年7月4日吴亚军支付顾杏生的500万元不是归还本案借款，故华丽、吴亚军在本案中尚欠顾杏生借款本金500万元。鉴于华丽、吴亚军系夫妻关系，且本案债务发生在华丽、吴亚军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故应当认定本案债务为华丽、吴亚军夫妻共同债务，应由华丽、吴亚军共同偿还。审理中，被告华丽也承认所借款项约定的利率为月息2至3分，故原告顾杏生变更后的诉请，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华丽、吴亚军的抗辩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华丽、吴亚军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顾杏生借款500万元及该款自2012年10月16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计算的利息并承担原告顾杏生为实现本案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10.96万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4.68万元，财产保全费0.5万元，两项合计诉讼费用5.18万元，由被告华丽、吴亚军共同负担。该款已由原告顾杏生垫付，被告华丽、吴亚军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直接支付给原告顾杏生。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无锡城中支行，帐号：11×××05。
审 判 长 何梅红
审 判 员 史伟中
人民陪审员 李金英
二〇一三年七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吴 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