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6）黑刑终第123号原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一审被告人）刘仁彪，男，汉族，1961年7月2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原双城市，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黑龙江省原双城市永胜乡胜志村十四委，无固定住址。指定辩护人孙会璎，北京市东元律师事务所哈尔滨分所律师。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哈尔滨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刘仁彪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5年10月10日作出（2015）哈刑二初字第80号刑事判决。被告人刘仁彪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刘仁彪、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判决认定，被告人刘仁彪与张某甲于2008年开始同居。2014年6月，张某甲不告而别，刘仁彪多次寻找未果而产生报复之念。2015年1月17日9时许，刘仁彪携带斧子、剔骨刀来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阿城区某小区19号楼5单元202室，张某甲的父母被害人张某乙（男，68岁）、周某某（女，67岁）的家中，询问张某甲下落，并与张某甲的女儿被害人吴某发生争执。刘仁彪持斧子砍击吴某头面部、颈部数下，致吴某失血性休克，构成重伤二级，十级残；张某乙、周某某见状后上前阻拦，刘仁彪持斧子又砍击周某某头部、面部及张某乙头面部数下，致周某某左面部及左耳廓软组织损伤、失血性休克，构成重伤二级，十级残；致张某乙头面部软组织损伤、颧骨骨折，构成轻伤一级，九级残。后吴某打开房门呼救，邻居闻讯将刘仁彪制服并被赶到的警察当场抓获。上述事实，有被害人吴某、周某某的陈述；证人潘某某、徐某、徐某某、张某甲的证言；公安机关制作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提取笔录》、《法庭科学DNA鉴定书》、《案件来源》、《抓捕经过》；公安机关出具的《鉴定书》；公安机关调取的《户籍证明》；被告人刘仁彪的供述等证据证实。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刘仁彪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二人重伤一人轻伤，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刘仁彪已经着手实行故意杀人犯罪，因其意识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刘仁彪能如实供述所犯罪行，可对其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认定被告人刘仁彪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宣判后，被告人刘仁彪以其行为属于激情犯罪；被害人有过错，且伤情较轻，请求对其从轻处罚为理由，提出上诉。辩护人提出本案系犯罪未遂；刘仁彪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愿意补偿被害人经济损失，请求对刘仁彪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刘仁彪与张某甲于2008年开始同居。2014年6月，张某甲因家庭琐事离家出走。刘仁彪多次寻找未果而产生报复之念。2015年1月17日9时许，刘仁彪携带斧头来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阿城区某小区19号楼5单元202室，张某甲父母的家中。刘仁彪在询问张某甲下落时，与张某甲的女儿吴某发生争执，遂持斧子砍击吴某头面部、颈部数下，致吴某失血性休克，构成重伤二级，十级残；张某甲的父亲张某乙、母亲周某某见状后上前阻拦，刘仁彪持斧子砍击周某某、张某乙头面部数下，致周某某左面部及左耳廓软组织损伤、失血性休克，构成重伤二级，十级残；张某乙头面部软组织损伤、颧骨骨折，构成轻伤一级，九级残。在厮打过程中，吴某趁机打开房门呼救，邻居闻讯进入室内将刘仁彪制服。后刘仁彪被赶到案发现场的公安人员抓获。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人吴某的陈述证实：刘仁彪和我母亲张某甲在一起生活了几年，最近一年我母亲不和他在一起了。2015年1月17日9时许，刘仁彪来我家问我母亲在什么地方，我告诉他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他俩的事和我没关系。他的情绪当时比较激动，我们就没有理他。他在包里拿出一把斧子，把我姥姥踹倒后，就用斧子砍我脖子和头部。我姥爷和姥姥就上去和刘仁彪厮巴，刘仁彪用斧子把他俩都砍伤了。我们三人和刘仁彪厮巴到我家防盗门附近时，我就把防盗门打开了。我家的邻居听到打斗声后出来了两个男的，他们和我姥爷一起把刘仁彪按在了地上。我跑出楼道时，看到了一家三口人，我就让他们帮我打电话报警了。我姥爷的脸部受伤了，我姥姥的头部、面部、脖子受伤了，都是刘仁彪用斧头砍的。2、被害人周某某的陈述证实：刘仁彪和我女儿张某甲以前在一起生活了几年，2014年他俩不在一起生活后，刘仁彪多次到我家来找张某甲。2015年1月17日9时许，刘仁彪又到我家来问张某甲在哪儿。他进屋和吴某说了几句话后，就从随身携带的包里拿出一把斧头，还让我们看那是啥。他一脚把我踹倒后，就用斧头砍吴某。我和老伴张某乙就冲上去和刘仁彪厮打，刘仁彪把我俩也砍伤了。我们就喊“救命”，还去敲邻居家的门，邻居家出来两个男的，我就在邻居家晕倒了。刘仁彪拿的斧头是单刃、木把的。吴某、张某乙和我身上的伤都是刘仁彪砍伤的。3、证人潘某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1月17日9时许，我在楼下看到一个浑身都是血，头部和脖子上都有伤的小姑娘。她跑到我跟前说：杀人了。我打电话报警后，就和我父母打车把小姑娘送医院了。4、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1月17日9时许，我和我父亲徐某某在家听到楼道里有人喊“救命”，就出去了。我看见202室的门开着，一名男子站在门口方厅的地上，手里拿着一把斧子，斧子上面有血，邻居家的老太太坐在地上，拽着拿斧子的那个男子的衣袖和他厮巴。邻居家的老头在方厅里面站着。老头和老太太都受伤了。那名男子挣脱了老太太的手后要继续行凶，我就扑过去将那名男子抱住，抢下了他手里的斧子。那名男子又从背包里拿出一个瓶子，我以为是硫酸，就把斧子扔地上去抢那个瓶子。当我和我爸把那个男子按倒在厨房水池子那时，他把瓶盖拧开要喝，我就把瓶子抢下来扔地上了。我和我爸就劝他，看他不激动了，就把他整到东屋，让他坐床上了。之后不一会儿，警察就来把那名男子带走了。斧子是木把的，斧头很薄，类似菜刀。5、证人徐某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1月17日9时许，我和我儿子徐某在家时，听到楼道里有人喊“救命”、“杀人了”，我和徐某就出去了。我听徐某说放下放下，一个男的说不用你管。徐某说那个人手里有硫酸，我就拽住那男子的手，和徐某一起把那个男子按倒在一个屋里了。我俩就劝他，后来听他不激动了，我俩就把那个男子整到了另一个屋里。我始终拽着那男子的手，那男子说他和这家的女儿过了八年，她姑娘现在上大学了，她却走了，并说豁出去了。不一会儿，警察就过来把那个男子带走了。6、证人张某甲的证言证实：2008年认识刘仁彪后，我俩就在一起生活了，没有登记结婚。我俩一起生活期间，刘仁彪好逸恶劳，不爱干活，什么活都是我干。2014年的时候，他的两个儿子也到我们身边来生活了，他儿子和他一样好逸恶劳，日子没法过下去了，2014年阴历五月，我就从他那走了。我走后一直没和刘仁彪见过面，他打电话我也不接。他经常到我父母家找我，这次就是因为没有找到我，才砍伤了我的家人。7、公安机关制作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哈尔滨市阿城区某小区19号楼5单元202室。现场为2室1厅1卫结构。进入房门为方厅，卫生间在方厅东侧，方厅东西两侧各有一卧室。分户门上可见喷溅血迹，方厅地面有一处血泊，西卧室床上有一处血泊、地面上有滴落血迹。公安机关分别对这4处血迹进行了提取。8、公安机关制作的《提取笔录》证实：2015年1月17日9时30分许，公安人员在哈尔滨市阿城区19号楼5单元202室的方厅地面上提取斧头1把，上面粘有血迹。2015年1月17日21时许，公安人员提取了刘仁彪作案时所穿的棕色棉服1件，黑色裤子1条，黑色皮鞋一双，以上三件物品均沾有血迹。9、公安机关制作的《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送检的案发现场提取的斧头、刘仁彪作案时所穿的衣物及黑色皮鞋上均有被害人周某某的血迹；黑色皮鞋上另有被害人吴某的血迹。10、公安机关出具的《鉴定书》证实：吴某损伤评定为重伤二级，十级残；周某某损伤评定为重伤二级，十级残；张某乙损伤评定为轻伤一级，九级残。11、公安机关制作的《案件来源》、《到案经过》证实案件的侦破过程。12、公安机关调取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害人张某乙、周某某、吴某及被告人刘仁彪的身份情况。13、被告人刘仁彪的供述证实：我和张某甲是情人关系，在一起8年了。2014年阴历五月份，不知道什么原因，张某甲一句话没有说就走了，她走后一个电话也没有给我打过，到现在也没有出现过。我这8年挣的钱都花在张某甲和她女儿身上了，我一分钱也没剩下，现在我干不动了，她就不和我在一起了，我挺恨她的。我多次找她也找不到。2015年1月17日8时许，我打车去的张某甲的父母家，想找她回去。我到那以后发现张某甲没在，就问张某甲的女儿吴某，她妈去哪儿了。吴某说：啥我妈在哪儿呢？你俩当时在一起时通过我了吗？我说：啥没通过你啊，都在一起八九年了，怎么还得通过你呢？我就和吴某争吵起来了。张某甲的母亲也跟着说：你和我们家有什么关系，你总来找。我说：那咱们就同归于尽吧。之后，我就用带来的斧子开始砍他们。我先砍吴某的脖子一斧子，之后张某甲的父母一起上来，我就用斧子砍他们俩，他们就喊救命。这时进屋两个陌生男人，其中一个男的上来就把我按倒在地上，把我手中的斧子抢了下来，然后，又拽着我的胳膊把我按倒在小屋里。不一会儿，警察就来把我带走了。他们三个人的伤都是我形成的。我带着斧头去找张某甲的目的就是，如果能和她谈好就继续过，谈不好就准备和她同归于尽。斧子是张某甲离开后我买的，就是想用斧子砍她；剔骨刀是以前买的，吃水果用，一直在兜里放着；敌敌畏是前几天在道里区机场路一家种子商店买的，记不清是哪家了，我准备先杀张某甲再喝敌敌畏自杀。本院认为，上诉人刘仁彪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刘仁彪携带事先准备好的斧头到被害人家中，并持斧头连续砍击三被害人要害部位，致二人重伤、一人轻伤，刘仁彪所提其系激情犯罪，被害人伤情较轻，应对其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除刘仁彪辩解外，无其他证据证实被害人有过错，刘仁彪所提被害人有过错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刘仁彪虽有意愿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但并未获得被害人的谅解，一审判决考虑本案因感情纠纷引发，且系故意杀人未遂，刘仁彪系初犯，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对刘仁彪量刑适当。辩护人所提应对刘仁彪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王新宇代理审判员 ： 常 鹤代理审判员 ：张光宁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 张 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