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3）穗中法民二终字第11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汩罗市汩新加油站。投资人：周德。委托代理人：胡可，湖南大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德，男，1966年5月21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铁港航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郭全心，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李昭颖，该公司职员。上诉人汩罗市汩新加油站（以下简称：汩新加油站）、周德因与被上诉人中铁港航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港航局第二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均不服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2）穗花法民二重字第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铁港航局第二公司原审诉讼请求：1、汩新加油站、周德立即返还中铁港航局第二公司货款70万元；2、汩新加油站、周德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中铁港航局第二公司原名为中铁大桥局集团第三工程有限公司，2011年6月15日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批准，变更为中铁港航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为建设武广铁路施工需要，中铁港航局第二公司设立中铁大桥局集团第三工程有限公司武广专线项目经理部（简称武广专线项目经理部，下同）为其临时派出机构，没有法人资格。汨新加油站为个人独资企业，周德为其登记的投资人。2006年6月5日，中铁港航局第二公司以武广专线项目经理部（甲方）与汨新加油站（乙方）签订了一份《柴油供应合同》，约定由乙方向甲方供应国标0#柴油。单价每吨5600元，如遇国家油价调整起过一百元每吨，则双方再次协商定价。结算方式为每月24日为结算日，原则上每月结算一次，如供应量较大时可适当调整结算时间。结算时乙方带齐甲方签认的验收收据，经双方确认总量后，乙方出具有效发票，物机部办齐手续领导签字后财务付款。双方协商不能解决的提交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裁决。合同还约定其他权利义务。《柴油供应合同》签订后，自2006年起，汨新加油站陆续多批次向中铁港航局第二公司供应柴油，直至2010年，交易时间持续五年。2010年8月，汨新加油站以中铁港航局第二公司拖欠油款201556.91元未付为由向湖南省汨罗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院于2011年3月17日作出（2010）汨民初字第675号民事判决书，认为汨新加油站给武广专线项目经理部供应柴油，武广专线项目经理部汨水工区于2009年9月3日向汨新加油站出具了请款单，确认余额为521556.91元。汨新加油站陈述其后收到武广专线项目经理部偿还的欠款32万元，还欠201556.91元，予以确认。对于中铁大桥局集团第三工程有限公司（即本案中铁港航局第二公司）称其已经偿还了所有货款，判决认为没有提供相应的付款凭证予以证实，对该主张不予支持。判决：限中铁大桥局集团第三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汨新加油站欠款201556.91元。案件受理费4323元由中铁大桥局集团第三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判决后汨新加油站、中铁港航局第二公司均未提出上诉，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现该案已进入执行程序，中铁港航局第二公司认为其已向汨新加油站支付上述判决确定的款项但没有提供证据，且汨新加油站予以否认。中铁港航局第二公司经核算后认为多支付汨新加油站货款。2011年9月5日，中铁港航局第二公司委托具有审计资质的广州市安正达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汨新加油站、中铁港航局第二公司的往来帐目进行专项审计，该会计师事务所于2011年9月28日作出编号为安会所专字（2011）第069号《中铁大桥局集团第三工程有限公司审核专项审计报告》（简称审计报告，下同）。审核结论为：中铁大桥局集团第三工程有限公司自湖南省汨罗市汨新加油站取得的发票及付款情况如下：（一）、发票取得情况：根据中铁大桥局集团第三工程有限公司提供的发票原件，在2006年8月至2010年1月期间，湖南省汨罗市汨新加油站向中铁大桥局集团第三工程有限公司共提供总金额13929584.91元的发票。其中有108768元的发票为岳阳市石油公司万达贸易公司开出，有12312元的发票由岳阳万达有限公司开出，金额为77402元无提供发票方即湖南省汨罗市汨新加油站的签章。中铁大桥局集团第三工程有限公司对发票金额13929584.91元全部认可。（二）、款项支付情况：根据中铁大桥局集团第三工程有限公司提供的支票存根原件，2006年8月至2010年1月期间，中铁大桥局集团第三工程有限公司共向湖南省汨罗市汨新加油站支付款项14462241元。根据湖南省汨罗市人民法院于2011年3月17日（2010）汨民初字第675号民事判决书判定，中铁大桥局集团第三工程有限公司应偿还湖南省汨罗市汨新加油站欠款201556.91元，中铁大桥局集团第三工程有限公司未提供已偿还该欠款的资料，总支付款项14462241元不包括此项欠款。其他事项说明：我们的审核仅依据中铁大桥局集团第三工程有限公司所提供的相关发票及支票存根，我们无法对相关资料的完整性发表意见。中铁港航局第二公司因此认为汨新加油站供应柴油货值为13929584.91元，抵扣已支付14462241元，已超额付款532657元。另按照（2010）年汨民初字第675号民事判决书的判决，其已向汨新加油站支付了201556.91元，故认为汨新加油站应返还70万元，并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汨新加油站、周德在庭审中表示由于双方交易的时间较长，汨新加油站、周德保留的发票存根均已全部交至税务局，无法统计向中铁港航局第二公司供应的柴油量，但认为应该收到中铁港航局第二公司向其支付的、审计报告所附明细表上记载的61笔共计14462241元的货款。此外，原审法院当庭向汨新加油站、周德释明《审计报告》由审计单位根据中铁港航局第二公司单方委托对交易情况作出结论，并询问汨新加油站、周德是否申请重新进行审计。汨新加油站、周德表示举证责任在于中铁港航局第二公司，不申请重新进行审计。中铁港航局第二公司以双方交易全过程产生的柴油供应货值及已支付货款之间的存在差额为由要求汩新加油站返还多付的货款。而湖南省汨罗市人民法院审理（2010）汨民初字第675号案件是依据中铁港航局第二公司与汨新加油站部分交易的结算凭证进行审理，未明确就中铁港航局第二公司与汨新加油站双方交易全过程作出审查。原审法院认为：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中铁港航局第二公司委托有资质的会计师事务所对中铁港航局第二公司与汨新加油站双方就《柴油供应合同》产生的全部交易情况进行审计，广州市安正达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于2011年9月28日作出编号为安会所专字（2011）第069号《中铁大桥局集团第三工程有限公司审核专项审计报告》。根据中铁港航局第二公司提供的自汨新加油站处取得的发票及付款情况等原始交易凭证对货物交易和付款情况所作审核：汨新加油站向中铁港航局第二公司共提供总金额13929584.91元的发票，中铁港航局第二公司共向汨新加油站支付款项14462241元。中铁港航局第二公司已完成其举证义务，汨新加油站、周德虽不确认《审计报告》，但没有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并表示不申请重新进行司法审计，应由汨新加油站、周德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审计﹤http：／／146.4.1.105／claw3／ApiSearch.dllShowRecordTextDb=fnl&Id=3&Gid=118074007&ShowLink=false&PreSelectId=604994120&Page=0&PageSize=20&orderby=0&SubSelectID=undefined﹥报告》来源合法，内容真实，原审法院对广州市安正达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所作（2011）第069号《中铁大桥局集团第三工程有限公司审核专项审计报告》予以采信。审计表明中铁港航局第二公司、汨新加油站双方之间存在多次货物交易和付款行为，中铁港航局第二公司主张付款总额已超过自身的债务数额范围，汨新加油站并没有就多付的货款向中铁港航局第二公司提供相应的柴油，对该部分中铁港航局第二公司多付货款，汨新加油站构成不当得利，中铁港航局第二公司主张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此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付款总额超过全部债务的532656.09元汨新加油站应返还中铁港航局第二公司。对于中铁港航局第二公司认为湖南省汨罗市人民法院作出（2010）汨民初字第675号民事判决书的判决后，已支付汨新加油站201556.91元，中铁港航局第二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已支付判决确定的款项，且涉及另一法院生效判决，原审法院不作处理。关于汨新加油站、周德主张本案事实已经湖南省汨罗市人民法院进行审理并作认定，经审查，湖南省汨罗市人民法院并未就《柴油供应合同》的交易全过程进行审理并作出处理，汨新加油站、周德抗辩没有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纳。汨新加油站为个人独资企业，周德为汨新加油站的投资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的规定，个人独资企业的投资人以其个人财产对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责任；第三十一条规定，个人独资企业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的，投资人应当以其个人的财产予以清偿。因此，对汨新加油站的对外债务，应当先以汨新加油站的财产予以清偿，不足部分，由周德的个人财产予以清偿。中铁港航局第二公司诉请汨新加油站、周德共同承担清偿责任不当，原审法院予以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汨新加油站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中铁港航局第二公司返还货款532656.09元；二、汨新加油站不足以清偿上项债务的，由周德以其个人的其他财产予以清偿；三、驳回中铁港航局第二公司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上述欠款，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800元，由中铁港航局第二公司负担1673元，汨新加油站负担9127元。判后，上诉人汨新加油站、周德均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本案属于一事二判，严重违反民事诉讼制度和诉讼原则。汨新加油站、周德就本案提出是在“同一合同下的同一事实，再进行审理是违法的，只能适用审判监督程序审理”的主张，原审法院未就这一观点进行支持或否定，而认为“湖南省汨罗市人民法院审理（2010）汨民初字第675号案件是依据汩新加油站部分交易的结算凭证进行审理，未明确就中铁港航局第二公司、汨新加油站双方交易全过程作出审查”，是错误的。1、汨罗法院审理该案是根据双方的诉讼请求和提供的证据进行审理判决的，这是一个基本事实，花都区法院无权对同级法院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进行评判，并且花都法院也无权重新审理，做出新的判决。2、汨罗法院审理的该中铁港航局第二公司与汨新加油站双方的买卖合同与合同有关的请求均应在本案中审结，中铁港航局第二公司在汨罗法院审理该案件过程中没有提出多付70万元货款的主张，也没有提出反诉以及提供相关证据，并且对双方所付货款存在分歧予以认可，应视为已经放弃该项权利主张，另行编选不当得利起诉是无效的。3、花都区法院重复判决，是从立案过程开始的，发现有其他法院已经立案审理或者判决，应当向中铁港航局第二公司释明，不得另行起诉；已经立案的也应终止审理。但是，花都区法院多次立案审理判决，所依据的也仅仅是认为汨罗法院没有对交易的全过程进行审查而认为有权审理。汨罗法院审理该案，在中铁港航局第二公司没有提出多付70万元货款的主张，以及提供两个工区的账目凭证以及供油付款凭证的情况下，是完全没有必要对交易的全过程进行审查的，而该案件的事实是供油涉及中铁港航局第二公司两个工区，一个南工区，一个北工区，其中南工区余额已结清，对方账目显示余额为0；北工区余额为201556.91元。中铁港航局第二公司有账目、凭证、会计报表显示，并且分为柴油、机油、润滑油三种，供油数量、结算价格以及具体事项按口头约定和交易习惯，合同是中铁港航局第二公司以应付检查为由补签的。以上事实汨罗法院已做审理，相反，花都区法院并没有全面审理案件事实，而认为“汨罗法院未就《柴油供应合同》的交易全过程进行审理并作出处理”，自己审理了交易的全过程，似乎变成了汨罗法院的上级法院，依据何在。很明显，两个法院是在审理同一合同下的事实，完全是重复审理，重复判决。二、判决返还532656.09元缺乏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1、法律依据的缺乏。本案立案的案由是买卖合同纠纷，中铁港航局第二公司诉讼请求是返还70万元财产，是不当得利纠纷，无论立案还是审理判决，改变案由，涉及到管辖权的问题，作为法院应当严格遵守法律，法官应恪守法律规定，否则违法，所有的审理判决无效。因此，汨新加油站、周德认为花都法院将买卖合同纠纷改变为不当得利纠纷进行判决没有法律依据。显然是为保护一方当事人的利益而轻视管辖规定，对汨新加油站、周德提出的管辖权异议不认真审理。2、事实依据的缺乏。首先，中铁港航局第二公司提出的返还70万元财产不符合不当得利的特征，其中，中铁港航局第二公司没有提供70万元不当得利的财产损失依据，中铁港航局第二公司的账目、凭证、会计报告没有显示有70万元的多付款，法官据此认定汨新加油站、周德不当得利532656.09元缺乏依据。其次，鉴定依据没有明确的鉴定结论，鉴定结论是言词证据，可以作为定案依据，但没有结论的鉴定，就不是依据，不能定案。并且中铁港航局第二公司给汨新加油站、周德出具的请款单最后注明余额尚欠201556.91元，具有完全的证据抗辩力，证据效力明显大于《审计报告》。再次，审计报告明确指出，审计的内容依据不完整，在中铁港航局第二公司没有全面提供账目、凭证、会计报表以及不当得利损失的前提下，不能证明有不当得利的行为和事实。因此，花都区法院作出有532656.09元不当得利损失的结论是明显缺乏依据的。三、法官审核认定证据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六十三条等相关法律规定。1、汨新加油站、周德提供了汨罗法院生效判决书、庭审笔录等证据，花都区法院不就重复审理的问题进行质证审查，并作出处理结论，而直接进行判决，没有考虑法院判决的权威性和严肃性。2、重复审理判决是一个严重违法的问题，花都区法院认为汨罗法院只对部分事实进行审理，而自己认为是对全部事实进行审理，不属于重复判决，自己知道是没有法律依据的，并且还变相改变案由，这是对法律的践踏。3、中铁港航局第二公司提出返还70万元不当得利的主张，明显依据不足，且在汨罗法院审理该案时不提出主张、提供证据，与出具给汨新加油站、周德的请款单尚欠201556.91元证据自相矛盾，在专业人员不能认定该结论的情况下，法官认定为不当得利50余万元，法官是怎么来审核、分析证据，判断理由和结果的。据上述事实和理由，汨新加油站、周德特提起二审诉讼，请求：撤销原审判决，驳回中铁港航局第二公司的诉讼请求。中铁港航局第二公司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符合法律规定。汩新加油站、周德的上诉请求属于无理没有根据的要求，请求二审法院予以驳回，维持原审判决。经审理，本院依法确认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如下：一是原审判决是否违背“一事不再理”的诉讼原则；二是汩新加油站、周德是否应当承担不当得利的返还责任。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一事不再理”是民事诉讼程序的基本原则之一，其目的是避免当事人就同一法律纠纷重复提起诉讼，判断原审法院是否违反该原则，可从两案审理的法律纠纷本身进行分析。本院认为。两案审理的法律纠纷范围存在明显差异。在（2012）穗花法民二重字第4号民事判决中，花都区人民法院作出判决的主要依据为《审计报告》。《审计报告》是对2006年至2010年间，双方当事人的整个交易过程进行审计，审计范围包括但不限于2009年9月3日的当期货款。因此，花都区人民法院的审理范围是《柴油供应合同》整个履行期间。而在（2010）汨民初字第675号民事判决中，汨罗市人民法院作出判决的主要依据为中铁港航局第二公司在2009年9月3日出具的请款（拨款）单。请款（拨款）单载明其针对的款项为“本期余额”，《柴油供应合同》亦明确约定双方的结算方式为分期结算。所以，汨罗市人民法院审理范围为2009年9月3日的当期货款。且请款（拨款）单对管辖法院作出的变更仅对当期买卖合同纠纷有约束力。在双方未重新约定管辖法院的前提下，汨罗市人民法院亦无权对整个交易过程作出审理。因此，两案在诉讼请求的事实理由上均不同，花都区人民法院依法对本案进行审理并无不当，汩新加油站、周德的该项上诉理由缺乏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根据《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的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为不当得利。中铁港航局第二公司要求汩新加油站返还不当得利的主要依据为《审计报告》。《审计报告》显示，中铁港航局第二公司支付的价款为14462241元，而汩新加油站、周德提供的发票金额为13929584.91元，符合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原审法院以不当得利纠纷为案由进行审理并无不当，汩新加油站、周德的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同时，《审计报告》为有资质的会计师事务所出具，依法具有证明效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中铁港航局第二公司的举证责任业已完成，汩新加油站、周德若要推翻该《审计报告》，应当提供相反证据予以证实。但是，汩新加油站、周德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反驳且其明确表示不重新申请司法审计，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原审法院据此作出判决并无不当，汩新加油站、周德的上诉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依法予以驳回。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汩新加油站、周德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126.56元，由上诉人汩罗市汩新加油站、周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妍审 判 员  宁建文代理审判员  谢江武二〇一三年十二月十三日书 记 员  范晓玲许倩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