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3）桂刑三终字第99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防城港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瑞先，男，1944年9月19日出生。系被害人黄某乙父亲。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苏云先，女，1948年1月21日出生。系被害人黄某乙母亲。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海清，女，1968年10月29日出生。系被害人黄某乙妻子。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东永，男，1995年8月17日出生。系被害人黄某乙儿子。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福声，男，1986年5月19日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上思县，壮族，初中文化，农民。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2年1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思县看守所。
辩护人杨绍杰，男，56岁，教师。系上诉人杨福声亲友。
原审被告人杨某甲，男，1982年12月7日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上思县，壮族，初中文化，农民。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2年1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思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梁某，男，1992年12月20日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上思县，壮族，初中文化，农民。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2年7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思县看守所。
广西壮族自治区防城港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防城港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福声犯故意伤害罪、杨某甲犯故意伤害罪、窝藏罪、梁某犯窝藏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瑞先、苏云先、周海清、黄某乙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3年5月16日作出（2013）防市刑一初字第1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杨福声、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瑞先、苏云先、周海清、黄某乙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吴杰雄、肖祥勇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杨福声及其辩护人杨绍杰、原审被告人杨某甲、梁某、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海清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2012年1月18日11时许，被告人杨福声在在妙镇有生村平标屯“底汤”处与黄某乙发生冲突，杨福声用一把平头砍蔗刀砍伤黄某乙头部、手臂、腿部等部位，并将黄某乙双足砍断，黄某乙经送医院抢救治疗无效死亡。案发后，被告人梁某、杨某甲明知杨福声砍伤了黄某乙仍帮助杨福声逃到东兴及南宁，并为杨福声提供车费、住宿费及餐费等费用。
二、2011年10月1日15时许，被告人杨某甲在本村用锄头将黄某乙右尺桡骨打致骨折，致黄某乙轻伤。
原判认定的证据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辨认笔录、鉴定意见、被告人供述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杨福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他人死亡，被告人杨某甲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杨某甲、梁某明知是犯罪的人而帮助逃逸，其行为构成窝藏罪。案发后，被告人杨福声、杨某甲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梁某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杨某甲一人犯数罪，依法实行数罪并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赔偿诉请，合法有据部分赔偿数额共计54936.86元，由被告人杨福生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百一十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杨福声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杨某甲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窝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总和刑期二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三、被告人梁某犯窝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被告人杨福声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瑞先、苏云先、周某甲、黄某甲经济损失人民币54936.86元。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瑞先、苏云先、周某甲、黄某甲的其他诉讼请求。
杨福声上诉提出其遭到被害人用炸炮伏击才伤害被害人，其行为属正当防卫。
杨福声辩护人辩称杨福声的行为属防卫过当，请求对杨福声从轻或减轻处罚。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瑞先、苏云先、周某甲、黄某甲上诉提出应以故意杀人罪对被告人杨福声、杨某甲、梁某从重处罚；并判令杨福声、杨某甲、梁某赔偿包括被害人在广西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8万元医药费在内的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34936.86元。
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
一、2012年1月18日11时许，上诉人杨福声持平头砍蔗刀去蔗地做农活途经在妙镇有生村平标屯“底汤”处时，遇见长期与其家有邻里纠纷的被害人黄某乙，二人发生冲突，杨福声持平头砍蔗刀上前对黄某乙猛砍，砍伤黄某乙头部、手臂、腿部部位，并将黄某乙双足砍断。黄某乙经送医院抢救治疗，于2012年1月22日因抢救无效死亡。
案发后，原审被告人杨某甲、梁某明知杨福声砍伤了黄某乙，仍帮助杨福声逃往东兴及南宁，并为杨福声提供车费、住宿费及餐费等费用。2012年1月24日，杨福声、杨某甲向公安机关投案自首，2012年7月24日，梁某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黄某乙被送医院抢救治疗期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支付了门诊治疗费2908.66元。在本案侦查期间，被告人亲属赔偿了被害人亲属丧葬费1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2年1月18日11时52分，公安机关接到周某甲报案称，其丈夫黄某乙被人砍断双脚。公安机关接报案后立案侦查。
2、病历及相关医疗记录证实，黄某乙在广西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抢救治疗的情况。
3、发还物品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在杨福声、杨某甲家扣押的两把斧头已发还给被告人亲属杨绍杰。
4、医疗费票据证实，被害人亲属支付了黄某乙的抢救医疗费共计2908.66元。
5、收条、领条、协议书证实，经上思县公安局在妙派出所及在妙镇有生村委处理，被告人亲属赔偿了被害人亲属丧葬费1万元。
6、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杨福声、杨某甲、梁某及被害人黄某乙的身份情况。
7、城市阳光商务宾馆证明证实，梁某于2012年1月18日19时29分入住东兴市城市阳光商务宾馆，1月20日8时47分退房。
8、关于杨福声、杨某甲投案自首的情况说明证实，2012年1月24日，被告人杨福声、杨某甲向上思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投案自首。
9、抓获经过证实，2012年7月24日14时许，被告人梁某在深圳市被深圳市公安人员抓获归案。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周某甲证实，2012年1月18日11时30分左右，周某甲在家听到一声炮响，之后听到有人惊叫，出门看见很多人在围观，看见其丈夫黄某乙躺在地上，满地是血，回家之后就打110报警。
2、证人杨某乙证实，杨某乙和黄某乙两家于2007年就发生矛盾，还多次发生打架事件。2012年1月18早上，杨某乙与二儿子杨福声及两个女婿和亲戚帮杨某乙大儿子杨某甲装甘蔗。大约上午10时装好甘蔗回家吃饭，后杨某乙大女婿骑杨福声的摩托车回家。过了一会，杨某乙大女婿又跑回来讲被人追打，就把家门关上。后来杨某乙听别人说其两个儿子及二女婿砍伤了黄某乙。
3、证人零某某证实，2012年1月18日上午，零某某和梁某一起到岳父家帮装甘蔗，中午杨某甲、杨福声、梁某先吃完饭，零某某吃完饭后进房间出来时，杨某甲、杨福声、梁某三人已不知去向。听到一声炸炮响后不久，杨某甲、杨福声、梁某三人返回家里，梁某骑摩托车搭乘杨福声，杨某甲则自己开摩托车走了。过了十分钟左右，零某某骑杨福声的摩托车回家。刚离开岳父家三十米远时，看到黄某乙躺在地上，地上流有一摊血，零某某意识到黄某乙可能是被杨福声他们砍伤的。黄某乙的儿子黄某甲和一个年轻人站在旁边，零某某下车后被黄某甲追砍就跑回岳父家躲避。
4、证人黄某甲证实，案发当天其与黄某乙雄等人在自家的甘蔗地里装甘蔗，准备装完车时，其父亲黄某乙讲先回家杀鸭子做菜。黄某乙走回家不久，黄某甲就听到一声炮响。过一会，与黄某甲一起装甘蔗的二婶接到一个电话讲黄某乙在村口被打了。黄某甲与黄某乙雄骑摩托车往村里赶，在村口“底汤”（地名）见到黄某乙被砍伤倒在地上。当时杨某乙女婿“恒瑜”骑着摩托车经过，“恒瑜”说不关他的事。黄某甲随手用砍蔗刀朝“恒瑜”的摩托车前轮砍去，“恒瑜”跳下车就往村里跑了。黄某甲与黄某乙雄就去扶黄某乙，当时黄某乙还能说话，讲是被杨福声、杨某甲及梁某打的。后打120电话将黄某乙送去医院抢救。黄某甲与杨某甲两家有矛盾，多次发生打架，案发前一个月黄某甲还用牛角刀捅伤杨某甲。
5、证人施某甲证实，案发当天其在在秒圩玩，接到黄某甲电话得知黄某乙被人砍伤。赶回到村口“底汤”时，见到黄某乙全身是血躺在地上，黄某甲、施某良、施某乙、黄某乙雄等人围在那里，施某甲听说是杨福声、杨某甲、梁某三人一起砍伤黄某乙的。后将黄某乙送去医院抢救，黄某乙经抢救无效死亡。
6、证人施某乙证实，案发当天其与黄某乙、黄某甲、黄某乙雄等人在黄某乙的甘蔗地装甘蔗，黄某乙先回家，去后不久听到一声炮响，随后有人打电话说黄某乙在村口被砍伤了。其与黄某甲赶到村口“底汤”处看见黄某乙被砍伤倒在路上，并听黄某乙说是被杨福声、杨某甲及梁某砍伤的。随后将黄某乙送去医院，没过几天黄某乙就回来了，回来没多久死亡了。
（三）现场勘验笔录
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中心现场位于上思县在妙镇有生村平标屯屯头路口路面上，现场遗留有血迹、绿色上衣、长裤、白色衬衣、摩托车及一白色塑料袋包着的碎石头及纸屑等，碎石表面有烟垢。在平标屯杨福声家门后发现一把木柄断为两截的砍刀及两把斧头。公安机关对现场血迹、碎石头及纸屑、砍刀及斧头等予以提取。
（四）辨认笔录
1、经被告人杨福声辨认，其辨认出作案地点在平标屯北面300米处的“底汤”坡处；杨福声的家门后是藏放作案工具砍刀的地点。
2、被告人杨福声从不同的7把砍刀中辨认出其砍伤黄某乙的作案工具。
（五）鉴定意见
1、生物物证鉴定报告证实，从送检的砍刀刀刃可疑斑迹擦拭棉签未检出与黄某乙血痕棉签中相应基因座的基因型。
2、刑事科学技术检验报告书证实，从杨福声、杨某甲家中依法提取的2把斧头进行检验，未发现可疑斑痕，后进行血痕预试验，检验结果为阴性。
3、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死者黄某乙全身共有14处损伤，3处创口系锐器所致；3处创口砍刀刃角可形成；5处损伤符合与钝性物体作用所形成，为钝器伤。1处损伤为陈旧性伤口；1处为手术切口；根据广西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专科情况记录及手术记录，双足自踝关节处完全离断，断面整齐，说明该创面系锐器（例如：金属类砍刀）所致。鉴定意见：黄某乙系他人用砍刀砍伤致双足离断伤导致ARDS及多脏器功能衰竭死亡。
（六）被告人供述
1、杨福声供述，2012年1月18日下午2时许，杨福声拿一把砍蔗刀去甘蔗田装甘蔗，途径“底汤”坡处时遇到同村的黄某乙，黄某乙用炸炮炸杨福声，杨福声持砍蔗刀将黄某乙砍伤。作案后杨福声在大哥杨某甲和妹夫梁某的帮助下逃往东兴及南宁。杨福声得知黄某乙死后向公安机关投案。
2、杨某甲供述，2012年1月18日，其弟杨福声先吃完午饭去甘蔗地做农活，走出去约有四五分钟后听到外面有一声炮响，杨某甲和妹夫梁某出去不远在地名叫“底汤”的地方，看到本屯黄某乙倒在地上，杨福声站在旁边，手里拿一把装甘蔗用的砍蔗刀。杨某甲把杨福声叫回家，并与梁某用摩托车将杨福声送到东兴，杨某甲支付旅社的房资，梁某用身份证去登记，后帮助杨福声逃到南宁。
3、梁某供述，2012年农历过年前的两三天的上午10时许，梁某从甘蔗地回去和杨某甲、杨福声等人一起吃午饭，杨福声先吃完就走出家门去甘蔗地，大概没到两分钟，梁某就听到有炮响，几个人出家门口看，见杨福声从一个坡下面走上来，手上拿一把砍甘蔗刀，上面粘有血，刀柄断了，不远处有一个人躺在地上。后梁某开摩托车搭杨福声，杨某甲开另一辆摩托车一起到东兴，到东兴后杨福声说拿刀砍了黄某乙。
二、2011年10月1日15时许，原审被告人杨某甲听说其弟杨福声被人殴打，即从家里拿了一把锄头冲出去要帮助杨福声。杨某甲到同村黎某学代销店的木棚处遇到与其有邻里纠纷的被害人黄某乙，以为黄某乙打了杨福声，便用锄头打中黄某乙右上肢前臂，导致黄某乙右尺桡骨中段闭合性骨折，已构成轻伤。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证实，2011年10月2日，被害人黄某乙报案称其在2011年10月1日被本屯杨某甲用锄头打伤背部、右手小臂等处。公安机关接报案后立案侦查。
2、被害人黄某乙陈述，2011年10月1日15时许，施某甲在本村代销店前持菜刀追砍杨福声，黄某乙在后面追他们叫不要打，追了50米左右追不上就返回代销店。杨某甲跑下来见黄某乙站在那里，用锄头将黄某乙右手臂打伤。
3、证人周某乙证实，2011年10月1日，其和黄某乙、何某某、苏某在杨员声家门口打麻将，15时许，施某甲用菜刀砍伤杨福声，杨福声向一条小路逃跑，施某甲在后面追，黄某乙也跟着追下去。过了一会儿黄某乙回来，碰到杨福声的大哥杨某甲，杨某甲持一把锄头打中黄某乙右手小臂。
4、证人杨某乙证实，2011年10月1日15时许看见黄某乙的外甥施某甲等人追砍杨福声。后杨福声的哥哥杨某甲拿一把锄头朝黄某乙打了两下，黄某乙被打后，跑进杨某乙家里想拿菜刀砍杨某甲，但被杨某乙制止。
5、黄某乙的病历记录证实，黄某乙经医院检查治疗，诊断为右尺桡骨中段闭合性骨折。
6、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证实，黄某乙右尺桡骨中段闭合性骨折属实，为钝器伤。其损伤程度构成轻伤。
7、原审被告人杨某甲供述，2011年10月份的一天15时许，听说其弟杨福声被人打，其从家里拿一把锄头冲出去，在黎某某的代销店看见黄某乙拿一根一米多长的木棍，其以为黄某乙把杨福声打伤，即用锄头打中黄某乙的右手臂。
上述事实清楚，证据来源合法、真实客观且相互关联、相互印证，并经庭审举证质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杨福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原审被告人杨某甲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对杨福声应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对杨某甲应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原审被告人杨某甲、梁某明知是犯罪的人而帮助其逃匿，其行为已构成窝藏罪，依法应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被告人杨某甲一人犯数罪，依法实行数罪并罚。案发后，杨福声、杨某甲投案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梁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杨福声上诉及其辩护人辩称杨福声的行为属正当防卫或防卫过当的意见，经查，虽然杨福声供述被害人黄某某扔炸炮，且有证人听到炸炮响声，但公安机关现场勘验发现一白色塑料袋包有碎石头及纸屑等，碎石表面有烟垢，表明炸炮系在塑料袋内炸响，并非直接扔向杨福生，且除杨福声供述外，无任何证据证实被害人向杨某扔炸炮或实施其他侵害行为。因此，杨福声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上诉请求判令杨福声、杨某甲、梁某赔偿包括被害人在广西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8万元医药费在内的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34936.86元的意见，经查，原判对原告人的赔偿请求数额，已根据法定的赔偿项目及计算标准进行核算为54936.86元，并判决造成该损失的侵害人杨福声予以赔偿，民事部分判决合法有据；而无证据证实杨某甲、梁某对被害人黄某乙实施了侵害行为，原告人要求杨某甲、梁某赔偿无事实法律依据。被害人在广西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抢救治疗的费用，由于被害人家属尚未实际支付，且未能提供有效证明予以证实，故一审法院未作出认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对本案刑事部分判决提出的上诉意见，因法律已明确规定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只能对附带民事诉讼部分判决提出上诉，对刑事部分判决无上诉权，原告人对刑事部分判决提出的上诉于法无据。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民事部分判决合法有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戚桂文
代理审判员 覃纪欢
代理审判员 黄秀军
二〇一三年十一月六日
书 记 员 韦 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