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闽05民终18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郑爱珍，女，1962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惠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莉莉，女，1985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东大路**号，现住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系上诉人郑爱珍的女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朝晖，男，1970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惠安县。上诉人郑爱珍因与被上诉人张朝晖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惠安县人民法院（2017）闽0521民初78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郑爱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莉莉，被上诉人张朝晖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郑爱珍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张朝晖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张朝晖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案涉借条及笔迹确系郑爱珍的配偶郑国忠所写，但借条仅能作为郑国忠借款的意向合同，无法确定该借条是否真实发生。郑爱珍一审提交了2016年9月26日之前郑国忠与张朝晖的转账金额来往，可以证明两人有资金银行转账的习惯与可操作性，对于大笔金额应该会以银行转账作为信用凭证。张朝晖称现金给付，不应采纳。张朝晖是政府机关公务人员，收入均有正当来源，张朝晖应证明60000元的来源。放高利贷系违法行为，张朝晖有因赌博被处分的案底，必然会规范自己的行为，现其持有借条，可以推断借条只是借款意向，并未真实发生，否则张朝晖知法犯法。二、即使该60000元高利贷借款确系郑国忠向张朝晖所借，郑爱珍不知道或经手这笔款项，没有与郑国忠共同举债的合意。郑爱珍每个月有2000元退休金，开水果店每月收入大概10000元，足够用于家庭日常开支。截止借条出具时，郑国忠和郑爱珍仅单张银行卡上的存款就有70000多元，远大于60000元，若为夫妻共同需要，根本不需要向外借高利贷。依照最高法院最新的司法解释，该笔借款系郑国忠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不能认定为郑国忠与郑爱珍的夫妻共同债务。三、郑国忠与张朝晖的“债务纠纷”应认定为非法债务。张朝晖曾因赌博被公安机关处理，郑国忠生前常酗酒赌博，本案债务纠纷可以合理怀疑为赌债。被上诉人张朝晖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张朝晖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郑爱珍偿还张朝晖借款60000元，并按年利率24%支付自2017年3月27日起至还款之日止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郑爱珍与郑国忠于1985年9月13日登记结婚。郑国忠已于2017年3月26日死亡。诉讼中，张朝晖自认郑国忠已付6个月利息计14400元。张朝晖现持有借条1份，其上载明：“因经营资金需要，兹向张朝晖同志借人民币陆万元整。利息肆分。此据借款人：郑国忠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六日”。审理中，经法院释明，郑爱珍申请对张朝晖提供的借条中郑国忠的名字是否本人所签及手印是否本人所捺进行鉴定，但未在指定的期限内缴纳鉴定费，法院作出终结对外委托鉴定意见书：按郑爱珍自动撤回司法鉴定申请处理，终结对外委托司法鉴定。一审法院认为，张朝晖与郑国忠之间存在不定期有息借贷关系，事实清楚，应予认定。本案借款发生在郑爱珍与郑国忠婚姻关系存续期间，郑爱珍未能举证证明本案借款并非其与郑国忠夫妻共同债务，故本案借款应按其夫妻共同债务处理。借款人郑国忠现已死亡，张朝晖请求郑爱珍承担还款责任，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应予支持。郑爱珍经张朝晖起诉催告仍未能还款，应承担逾期还款的民事责任。张朝晖请求郑爱珍偿还借款，并按年利率24%支付自2017年3月27日起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和双方约定，应予支持。至于张朝晖自认郑国忠按月利率4%已支付的6个月利息，超过利息约定的有效限度，其超过年利率36%的部分利息3600元应予返还，即作为偿还借款本金予以抵扣。故应认定借款人郑国忠尚欠借款56400元。张朝晖诉讼请求的合理部分应予支持，不合理部分应予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郑爱珍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张朝晖借款56400元，并按年利率24%支付自2017年3月27日起至还款之日止的利息；二、驳回张朝晖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450元，减半收取725元，由郑爱珍负担675元，张朝晖负担50元。对于原审查明的事实，除郑爱珍提出其对借款及付息的事实不清楚外，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对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张朝晖向本院提交两组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质证。证据1报销单、工资花名册，证明郑爱珍与郑国忠共同经营涂寨镇政府食堂，郑国忠去世后经营者变更为郑爱珍。八项规定之前，镇政府有接待任务，食堂以承包的形式没有发工资，两年的接待费用是张朝晖后来帮忙结算的。证据2郑国忠名下财产清单，证明郑国忠名下的财产是郑爱珍及其家属在享用。郑爱珍质证称，对报销单、工资花名册的真实性予以认可，郑爱珍与郑国忠共同经营涂寨镇政府食堂，但是根据郑国忠的银行账户可知，郑国忠尚有存款，有工资收入，政府食堂不存在对外经营，实报实销，不存在经营需要资金。对财产清单不予认可，是张朝晖自行制作。郑爱珍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本院认为，郑爱珍对郑国忠提交的报销单和工资花名册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可。郑国忠提交的财产清单系其单方制作，本院不予采信。上述证据能否证明张朝晖的主张，将结合争议焦点进行阐述。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诉争款项是否实际出借；2.郑爱珍是否应对诉争款项承担共同还款责任。1关于诉争款项是否实际出借的问题本院认为，借条系债权凭证，张朝晖持有郑国忠出具的借条，并能对借条形成、款项交付的经过进行合理说明。郑国忠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理应知晓向他人出具借条的法律后果。郑爱珍辩称郑国忠不存在借款需要，但仅凭郑国忠、郑爱珍银行卡余额的情况，不足以认定郑国忠不存在借款需要。郑爱珍又称本案不排除赌债可能，但未提交证据证明，本院对此不予采信。故原审判决认定诉争款项实际出借，并无不当。2关于郑爱珍应否对诉争款项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郑爱珍并未在借条上签名，张朝晖主张郑爱珍清楚借款事实，并在借款后表示愿意以其他形式偿还借款，但未提交证据证明，不足以认定郑爱珍有与郑国忠共同借款的合意。张朝晖一审时陈述该借款系用于偿还郑国忠在涂寨信用社的贷款，后主张诉争借款用于郑爱珍与郑国忠共同经营的涂寨镇政府机关食堂。郑爱珍不予认可，辩称机关食堂无需负债经营。本院认为，仅凭案涉借条载明的“因经营资金需要”等字样，不足以认定诉争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产经营，张朝晖未能进一步举证证明，依法应承担不利的后果。故诉争借款不足以认定为郑爱珍、郑国忠的夫妻共同债务，张朝晖主张郑爱珍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郑爱珍的上诉请求应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诉争借款属于郑爱珍与郑国忠的夫妻共同债务有误，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福建省惠安县人民法院（2017）闽0521民初7834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张朝晖原审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450元，减半收取725元，由张朝晖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450元，由张朝晖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魏献平审判员  张小燕审判员  王莉莉二〇一八年五月三十日书记员  吕海芸附：本案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2——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