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1刑初127号
公诉机关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
被告人刘文俊，男，1983年10月25日出生于上海市，汉族，大学文化，系原上海B有限公司上海市公司总经理、Z公司法定代表人兼总经理，户籍所在地上海市浦东新区，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因本案于2015年12月17日被刑事拘留，于2016年1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荣金良，远闻（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蒋曦晖，男，1985年5月5日出生于上海市，汉族，大学文化，系原上海B有限公司上海市公司销售部经理、Z公司业务副总经理，户籍所在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因本案于2016年1月7日被取保候审，于2017年11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看守所。
辩护人徐勇，上海久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杰，男，1981年7月1日出生于江苏省苏州市，汉族，大学文化，系上海B有限公司江苏省公司原总经理、上海B有限公司首席人事官，户籍所在地江苏省苏州市姑苏区；因本案于2015年12月17日被取保候审，于2017年11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看守所。
辩护人丁曙光，上海久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以沪检一分诉刑诉［2016］12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文俊、蒋曦晖、陈杰均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12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2月16日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高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文俊、蒋曦晖、陈杰和辩护人荣金良、徐勇、丁曙光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依法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起诉指控：2014年9月起，上海A集团有限公司（原名为上海A有限公司，以下分别简称为A集团、A公司，均另案处理）通过下设的上海B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B公司,另案处理），在全国28个省（市）设立各级分支机构共5,100余家，发展员工近10万人，组建“申彤系”销售网络并采用招募有限合伙人等形式发售理财产品。2014年9月至2015年12月间，A集团、B公司以投资“浅深休闲酒店”、“CTC全国大学生创业就业实战营”等项目为名，承诺5%至13%的年化收益，通过大肆发展业务员等方式招揽7万余名投资人，以签订入伙协议、债权受让协议或使用“大大宝”线上理财软件的方式购买27种理财产品，非法吸收公众资金累计达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138.74亿元。刘文俊、蒋曦晖、陈杰作为B公司上海市公司的总经理、销售部经理和B公司江苏省公司的总经理，分别参与非法吸收资金14.01亿元、11.8亿元、12.52亿元。2016年1月7日，蒋曦晖接电话通知后向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
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下列证据材料：涉案单位A集团等的工商登记材料、相关会计凭证、账簿、协议、合同、银行账户收支明细及往来凭证等书证；上海XX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上海B有限公司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司法会计鉴定报告》和《关于上海B有限公司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司法会计鉴定报告的补充说明》（以下分别简称为司法会计鉴定报告、补充说明）等鉴定意见；销售理财产品的数据库等电子数据；梅某、谢某等证人证言；同案犯马某、单某等人及被告人刘文俊、蒋曦晖、陈杰的供述。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文俊、蒋曦晖、陈杰作为B公司的其他直接责任人员，违反国家有关规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均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且数额巨大；蒋曦晖具有自首情节；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六十七条之规定追究刑事责任。
被告人刘文俊和辩护人对于起诉指控的事实、证据和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辩称：本案系单位犯罪，刘文俊系单位犯罪中的直接责任人员，且所起作用小，应当认定为从犯；刘文俊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应当小于14亿元；刘文俊具有自首情节，且愿意退赔非法所得，建议法庭对刘文俊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蒋曦晖和辩护人对于起诉指控的事实、证据和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辩称：蒋曦晖在本案中仅是起到传递相关意见的作用，并不参与决策；蒋曦晖愿意退赔非法所得，且到案后有协助公安机关追缴赃款的行为，建议法庭对蒋曦晖依法予以判罚。
被告人陈杰和辩护人对于起诉指控的事实、证据和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辩称：本案中A公司的两个项目已取得私募基金备案登记，且其中的浅深休闲酒店项目具有一定兑付能力；陈杰在本案中起辅助作用，系初犯，建议法庭对陈杰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自2013年7月起，涉案人马某等人（均另案处理）先后注册成立了A公司（A集团）、B公司及下属各级公司（包括由B公司上海市公司变更的Z公司，以下简称为Z公司）、上海C有限公司、上海B集团有限公司、西藏XX酒店有限公司等公司，最终形成了以A公司（A集团）为核心，以B公司及下属各级公司为主体的非法集资体系（以下简称为申彤系公司）。
被告人刘文俊于2015年8月任B公司上海市公司总经理，于同年11月起担任Z公司法定代表人和总经理。被告人蒋曦晖于2015年9月起担任B公司上海市公司销售部经理，于同年11月起至案发担任Z公司副总经理。被告人陈杰于2014年3月起至2015年4月间担任B公司苏州市公司总经理，于2015年5月起至11月间担任B公司江苏省公司总经理，于同年11月起至案发担任B公司首席人事官。
自2014年9月起，涉案人马某为偿还之前非法集资活动形成的债务而决定以申彤系公司名义继续进行非法集资活动。此后，申彤系公司所属员工以电话推销、网络宣传等方式招揽投资人，承诺5%-13%年利息，再采用签订入伙协议、债权受让协议等方式向众投资人销售“浅深休闲酒店”、“CTC全国大学生创业就业实战营”和“大大宝”等共计27种理财产品。至2015年12月，申彤系公司共计非法集资138.74亿余元。其间，被告人刘文俊作为B公司上海市公司总经理和Z公司总经理，被告人蒋曦晖作为B公司上海市公司销售部经理和Z公司副总经理，陈杰作为B公司江苏省公司总经理，分别参与部分非法集资活动，数额分别为14亿余元、11.8亿余元、12.5亿余元。
2016年1月7日，被告人蒋曦晖在接到公安机关电话后自行前往公安机关，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A集团（A公司）、B公司、Z公司等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证人沈某1、贺某、张某1、方某、姜某、孙某、徐某1、耿某、沈某2、刘某1、凌某、阮某、季某、陈某1、张某2等证言、涉案人马某、张某3、陈某2、单某、曾某、徐某2等供述证实：涉案公司的注册成立时间等基本工商登记资料和申彤系公司的组建经过。
（二）下列证据证实被告人刘文俊、蒋曦晖、陈杰的任职情况：
1.涉案人马某的供述证实：被告人刘文俊系B公司上海市公司总经理；被告人陈杰先后担任B公司苏州市和江苏省公司总经理，至案发时担任B公司首席人事官。
2.涉案人单某的供述证实：被告人刘文俊系B公司上海市公司的负责人；被告人陈杰系B公司人事负责人。
3.涉案人徐某2、孙某的供述证实：被告人陈杰系B公司人事负责人。
4.涉案人卢某的供述证实：被告人刘文俊、蒋曦晖分别系B公司上海市公司总经理和法定代表人、销售负责人。
5.被告人刘文俊、蒋曦晖、陈杰对各自任职情况供认不讳。
（三）下列证据证实申彤系公司和被告人刘文俊、蒋曦晖、陈杰等人的非法集资事实：
1.证人黄某1、徐某3、金某1、黄某2、刘某2证言、涉案人马某、高某1、高某2、汤某、刘某3、潘某、李某1供述等证据证实：B公司销售各种理财产品的事实。其中，自销项目为：CTC一期、宾龙酒店、浅深酒店、群嘉及赞荣FOF信江城建、五洲四海家居、中融固定收益基金、西藏矿业、大大宝等；代销项目为：东渡流动资金计划、东金所、山东东建、金芒一期、万象和受让债权协议、吉祥寺、贵州市政基建（一、二期）、悦珑泉一期。上述项目主要由高某1、高某2等人负责包装，既没有做尽职调查，也没有进行专业评估，只是照搬照抄项目方提供的资料，风控仅限于资金内控，对于市场风险、行业风险、项目风险、回报率等均没有进行正规调查。
2.证人贺某的证言、涉案人张某3、单某、徐某2、胡某、李某2、刘某5、陈某2、汤某、刘某3等供述证实：B公司的主要任务就是销售理财产品。每个理财产品发行时，A集团投行部工作人员都会联系项目方登陆网上同步视频软件，在线对全国的业务员进行宣讲，同时将相关的销售资料“六件套”通过市场部进行下发。每个理财产品都有对应的有限合伙企业。客户作为有限合伙人，与各有限合伙企业签订入伙协议（即理财产品合同）。业务员根据这些文件和宣讲内容采用包括打电话、上街拉人等各种方式向客户推销。只要客户有投资意向，无论其是否有资质，业务员都会发展，并向客户承诺保本付息。每个产品的年化收益率对应期限不同而变化，大致为1个月、3个月、6个月和12个月分别对应6%、7%、8%、9%。
3.证人黄某2、夏某、陈某3的证言、被告人刘文俊的供述等证据证实：每个自销或代销理财产品的时间和金额（规模）是A集团投行部下达给B公司，再按省公司、地市公司、分公司级别依次将指标分割成小指标后下发给下级公司。省级公司一般由业务副总负责。上海地区是业务副总蒋曦晖下发至每个区公司，并进行监督和考核。
4.查获的B公司等销售理财产品的电子数据及情况说明、入伙协议、债权受让协议、资产管理合同、承诺函、支付宝回单等、被害人毕某、陆某1、杨某、陆某2、田某、韩某、宋某、杨某等6,000余人的陈述、报案登记表等证据证实：上述被害人分别经亲朋好友介绍、B公司业务人员电话推销等途径获悉B公司的各项理财产品，再以签订入伙协议、债权转让协议或使用“大大宝”线上理财软件等方式购买理财产品。期间，B公司的业务人员承诺支付5%-13%左右高息。至案发，上述被害人因未收回全部或部分投资而蒙受数额不等的实际经济损失。
5.司法会计鉴定报告和补充说明证实：A集团以B公司名义，采用签订入伙协议和销售“大大宝”线上理财产品两种方式进行非法集资；自2014年9月起至案发，共计非法集资138.74亿元资金。上述非法集资具有以下特征：第一，均约定投资期限（30天、60天、90天、180天、360天）及与投资期限相关的预期收益率（5-13%）；第二，约定收益与投资何种项目无关；第三，均按照预期收益率兑付本息；第四，大部分产品存在人数超募（投资人数远远超过有限合伙人至多49人的限定）和超期募集等情况。
6.查获的A公司及B公司等员工名册、证人谢某、周某、诸某、季某、刘某4等人的证言、涉案人徐某2、李某2、被告人刘文俊、陈杰等供述证实:自2015年9月起，马某提出“大干100天，销售人员达到10万人”的目标。当时，申彤大公司很多项目无收益或难以盈利，兑付压力和经营开支都很大，只有招募更多的销售人员吸收更多资金，才能填补庞大的资金缺口并防止“爆盘”。同年12月，马某又提出员工至少购买5万元理财产品，否则清退的措施。为此，谢某等人被迫购买过数万元不等的“大大宝”理财产品。至案发，申彤系公司在全国有5,100余家公司和近10万在职员工。
7．司法会计鉴定报告和补充说明证实：被告人刘文俊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总金额为14亿余元，违法所得9.82万余；被告人蒋曦晖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总金额为11亿余元，违法所得34.46万余元；被告人陈杰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总金额为34亿余元，违法所得79.63万余元。
（四）受案登记表、案发经过、户籍信息等证据证实本案案发及被告人身份情况。
综合控、辩双方意见，本院作如下评析：
一、关于被告人刘文俊、陈杰是否系从犯。本院认为：刘文俊、陈杰分别系B公司上海市公司、江苏省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在各自参与的非法集资活动中起到重要作用，且公诉机关系以各自任职期间认定涉案金额，故不应当认定两名被告人为从犯。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二、关于被告人刘文俊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本院认为：公诉机关起诉指控刘文俊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为14亿余元系来源于司法会计鉴定报告和补充说明。该报告及补充说明系以公安机关查获的申彤系公司业务数据等为基础材料，结合刘文俊的任职期间，进而得出上述数额。上述数额具有客观性、准确性和公正性，且不存在对刘文俊重复计算情形。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三、关于被告人刘文俊是否具有自首情节。本院认为：公安机关系在进行前期侦查取得相关证据后派员至A集团办公场所实施现场控制和抓捕。虽然刘文俊是在接到相关人员电话通知后返回办公场所，但由于该电话通知并非警方所打，亦不含有明确告知警方正在实施抓捕等相关内容，故不应认定刘文俊系自动投案，进而不能认定刘文俊具有自首情节。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四、关于B公司有两个项目已取得私募基金备案登记是否影响本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的认定。本院认为：虽然上述两个项目依法办理了申请、登记手续，但在具体实施募集资金过程中大量出现了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私募基金监督管理暂行办法》等法规规定的应当及时登记合伙企业登记事项变更事项、应当合法推介方式等强制性规定和关于合伙人人数、募集方式、合格投资者资格等限制性规定，故上述募集行为的实质系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行为。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
五、关于被告人陈杰所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本院认为：陈杰曾分别担任B公司苏州市公司总经理、江苏省公司总经理和B公司首席人事官等职务，对应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分别为1亿余元、12亿余元和20亿余元，共计34亿余元。鉴于公诉机关仅起诉指控其中B公司江苏省公司总经理所对应的数额，故本院亦仅认定陈杰所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为12亿余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文俊、蒋曦晖、陈杰分别作为B公司下属区域公司的主管人员，积极参与B公司等非法集资活动，造成众被害人巨额经济损失，故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刘文俊、蒋曦晖、陈杰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分别为14亿余元、11亿余元和12亿余元，均属于数额巨大，依法均应当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蒋曦晖能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应当认定具有自首情节。刘文俊、蒋曦晖到案后分别退缴违法所得9.82万元、20万元。综合考虑3名被告人的涉案数额、退赔情况和自首情节以及各自供述情况等，依法可对刘文俊、陈杰酌情从宽处罚，对蒋曦晖从轻处罚。
综上所述，为维护社会经济秩序，保障公私财产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文俊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即自2015年12月17日起至2021年6月16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付。）
二、被告人蒋曦晖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即自2017年11月13日起至2021年11月12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付。）
三、被告人陈杰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即自2017年11月13日起至2022年11月12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付。）
四、继续追缴被告人刘文俊、蒋曦晖、陈杰的违法所得，不足部分责令退赔。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判长 胡洪春
审判员 胡健涛
审判员 吴循敏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七日
书记员 李 君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
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
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
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
......
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刑法第一百七十六规定的“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
（一）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500万元以上的；
（二）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100人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500人以上的；
（三）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5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250万元以上的；
（四）造成特别恶劣社会影响或者其他特别严重后果的。
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以行为人所吸收的资金全额计算。案发前后已归还的数额，可以作为量刑情节酌情考虑。
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主要用于正常的生产经营活动，能够及时清退所吸收资金，可以免于刑事处罚；情节显著轻微的，不作为犯罪处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