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临商终字第67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洪湄，居民。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洺硕，居民。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李金，山东今海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平现鹏，山东今海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河东区支公司。住所地：临沂市河东区九曲镇人民路**号。
负责人：訾翠萍，经理。
委托代理人：陈海玉，该公司职工。
委托代理人：赵东升，山东合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徐洪湄、张洺硕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河东区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河东支公司）人身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临沂市河东区人民法院（2012）河商初字第3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二原告亲属张建民生前系临沂市公安局河东分局（以下简称河东公安分局）民警，于2002年1月5日在临沂市人民医院确诊患右肾肿瘤、右肾上极肾细胞癌，并于同日住院治疗，2003年9月6日下午因肾肉瘤术后广泛转移抢救无效死亡。
另查明，自1997年2月开始到2003年9月止，河东公安分局共为其单位干警在被告处投保了5次国寿团体人身保险，第一次在1997年2月25日，合同约定保险期限自1997年2月26日零时起至1998年2月25日二十四时止；第二次在1998年2月26日，合同约定保险期限自1998年2月27日零时起至1999年2月26日二十四时止；第三次在2000年6月23日；第四次在2002年6月4日，合同约定保险期限自2002年6月4日0时起至2003年6月3日24时止；第五次投保，投保单确定保费为31559元，河东公安分局于2003年6月18日交纳保费11559元，同年9月17日交纳保费2万元，同年9月20日被告签发保险单，并约定保险期限自2003年9月20日0时起至2004年9月19日24时止。上述5次保险合同签订时，该险种的保险条款约定内容如下“第四条责任免除因下列情形之一，造成被保险人死亡、××的，本公司不负给付保险金责任；…十三、被保险人首次投保前患××；十四、被保险人首次参加本保险或者非及时续保，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90日内罹患××…。第五条保险期间本合同的保险期间为1年，自本公司同意承保、收取保险费并签发保险单的次日零时起至期满日24时止。…第七条如实告知……投保人故意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本公司有权解除本合同，并对于本合同解除前发生的保险事故，不负给付保险金的责任，不退还保险费。投保人因过失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对保险事故的发生有严重影响的，本合同解除前发生的保险事故，本公司不负给付保险金的责任…”。
原审法院认为：保险活动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保险合同成立后，投保人应按照约定交付保险费，保险人应按照约定的时间承担保险责任，保险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综合本案，争议的焦点有三点：一是二原告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二是对于2003-372853-D02-050002147号保险合同，河东公安分局于2003年6月18日交纳第一笔保费11559元，同年9月签发保单，该保险合同的生效日期以及保险人是否应当承担保险责任；三、被保险人张建民患病时是否处于保险期间，投保人在2002年6月3日投保前未告知保险人被保险人患有××，被告能否据此免责。
对于焦点一，因二原告提交了河东公安分局的书面证词和证人出庭作证证言，予以证明二原告一直没有间断对保险金的请求；被告主张二原告的诉求超过诉讼时效，但没有出示相关证据，对该主张不予支持，故原审法院认为二原告的诉求没有超过诉讼时效。
对于焦点二，原审法院认为保险人接受了投保人提交的投保单并收取了保险费，尚未作出是否承保的意思表示，发生保险事故的，受益人请求保险人按照保险合同承担给付保险金责任，符合承保条件的，应予支持；具体到本案，河东公安分局于2003年6月18日向被告交纳了11559元的保险费，应认定为保险人收取了保险费，被告应自2003年6月18日承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被保险人张建民于2003年9月6日病故，可认定为是在保险期间发生的保险事故，二原告作为张建民的亲属，有理由根据保险合同要求被告给付保险金。
对于焦点三，原审法院认为，投保人或被保险人在投保时就被保险人是否患有××向保险人履行如实告知义务，是保险人是否承担给付保险金责任的关键之一，也是本案裁判的关键依据之一。被告在2002年6月3日给河东公安分局签发的2002-372853-D02-00000004号保险单所附的投保清单中，被保险人张建民的健康状况××，而实际情况是被保险人张建民已于2002年1月5日确诊患右肾肿瘤、右肾上极肾细胞癌，足以认定保险人签发保单时并不知道张建民实际的身体状况。投保人河东公安分局作为张建民的所在单位，对其身体状况应当了解，而在向被告投保时，投保人或被保险人本人无论是故意或者过失没有向保险人告知这一状况，其结果均是没有履行如实告知义务，根据合同约定，保险人不负给付保险金的责任。但在本案中，被告在2002年6月3日签发保单时对被保险人张建民患有××的情况不知情，是否必然导致保险人不负给付死亡保险金的责任？原审法院认为，如果被保险人张建民确诊的时间处在2002年6月3日向前推1年的国寿团体人身保险期间内，属于国寿团体人身保险条款第三条保险责任所规定的，在保险责任有××死亡，保险人按保险金额给付死亡保险金的情形，即如果投保人河东公安分局与被告签订了以包含张建民在内的全局干警为被保险人的保险期间为2001年6月起至2002年6月止的国寿团体人身保险合同，被告就应当依合同给付死亡保险金，但在本案诉讼过程中，二原告没有提供有效证据对此予以证实，故二原告亲属张建民虽然在保险期间内死亡，但并不能依据保险合同要求保险人支付保险金。根据该险种保险期间为1年的规定，2000年6月投保人与被告签订的保险合同，保险期间应截至2001年6月。2001年6月保险到期后，河东公安分局没有继续与被告签订国寿团体人身保险合同，至2002年6月又与被告签订保险合同，间隔1年，该期间不能认定为及时续保。
综上，二原告亲属张建民确诊患病时并不在保险期间内，亦不符合保险条款约定的及时续保的情形，依据河东公安分局与被告签订的国寿团体人身保险合同条款“第四条责任免除第十三款被保险人首次投保前患××；第十四款被保险人首次参加本保险或者非及时续保，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90日内罹患××造成被保险人死亡、××，保险人不负给付保险金责任的约定。第七条如实告知投保人故意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保险人有权解除合同，并对合同解除前发生的保险事故，不负给付保险金的责任；投保人因过失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足以影响保险人决定是否同意承保…对保险事故的发生有严重影响的，合同解除前发生的保险事故，保险人不负给付保险金的责任”的约定，被告对张建民因病死亡，不负有给付死亡保险金的责任。
依据法释（2009）12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关于保险法（特指2009年10月1日起施行的保险法）施行前成立的保险合同发生的纠纷，除本解释另有规定外，适用当时的法律规定，本案应适用1995年10月1日起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四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徐洪湄、张洺硕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原告徐洪湄、张洺硕承担。
一审宣判后，徐洪湄、张洺硕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张建民生前系河东公安分局民警，自1997年2月25日，河东公安分局为张建民等在被上诉人处购买了国寿团体人身保险和附加意外伤害医疗费用保险，保险期间1年，每年进行续保。2003年6月10日仍进行续保，保险期间仍为1年。2003年9月6日张建民因病去世。河东公安分局为张建民等在被上诉人处购买国寿团体人身保险和附加意外伤害医疗费用保险从未间断，张建民患病前后均在其保险期间内，因此被上诉人在收取保费的情况下，理应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向上诉人支付保险金65000元。综上，一审判决错误，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保险金65000元。上诉人另在庭审中补充如下意见：被上诉人未尽告知义务，且被保险人发生事故时在承保期间内，保险公司应予理赔。
被上诉人人寿河东支公司在庭审中答辩称：一、上诉人主张每年续保与事实不符，事实上在2002年6月3日向前推的一年时间里，河东公安分局并没有在被上诉人处投保，对此一审法院已经查明并认定。二、原审认定2003年6月18日河东公安分局缴纳保费错误，该日期是被上诉人向该局出具发票的日期，并非实际交款日。事实上是被上诉人出具发票后，河东公安分局才于2003年9月20日签订保险合同后才实际缴纳的保费。三、保险合同是诺成性合同，在保险公司没有签订保险单时合同并未成立，更不可能生效。根据保险法的规定，投保人提出保险要求经保险人同意承保，保险合同成立。具体到本案，保险合同成立的时间是2003年9月20日，2003年9月3日张建民因病去世，并不在保险责任期间内。四、根据病历记载，张建民在2002年1月5日确诊为右肾肿瘤、右肾上极肾细胞癌，并于同日住院治疗，投保人没有将该事实如实告知被上诉人，根据保险法的规定及双方签订的保险合同条款，被上诉人不承担赔付保险金的责任，且保险人在保险条款中已经明确了告知义务。五、其他同一审答辩意见。综上，请二审法院依法判决。
二审期间，上诉人向本院提交3份证据：
1、2004年河东公安分局投保“金色盾牌组合保险”的保险缴费专用发票复印件一份，证实保险公司在张建民逝世后依然接受河东公安分局为其全部干警购买的团险，可见保险公司在接受投保时并未进行审查，更未进行告知。经质证，被上诉人对该证据有异议，一是该证据系复印件，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该保险费发票载明投保人所投保的保险公司并非被上诉人，是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分公司营业部；二是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且未在举证时限内提交，不具有合法性；三是该发票并非收款凭证，也不能证明收费单位已经收费，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
2、河东公安分局于2014年1月22日出具的证明一份，证实该局自1997年开始每年为每名民警购买了人身保险附加医疗保险，因档案室透水，保险合同年久保管不善未查找到，经查询2001年-2003年会计凭证，该局保险费已在中国人寿河东支公司连续交纳。经质证，被上诉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一是该证明内容并不属实，并不能说明2001年的保费已经缴纳，也无相关凭证佐证；二是该证据不是新证据，在二审中不能作为新证据使用；三是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
3、河东公安分局于2015年9月18日出具的证明及经办该笔保险的原该局干警庄华林的证言一份，证实2001年度该局在被上诉人处投保，张建民系被保险人之一，保险费用以现金方式缴纳，在本单位现金日记账中予以查实。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明河东公安分局在2001年为其干警在被上诉人处投保的事实。经质证，被上诉人认为上述两份证据均是根据河东公安分局现金日记账记载的“付人身保险业务费等款44笔”推定河东公安分局2001年在被上诉人处投保，该推定不能成立。首先，该记载内容没有明确该笔费用系向被上诉人单位交纳保险费，其次，也不能证实该笔费用包括张建民本人的保险费。
本院经审查，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被上诉人有异议，该证据的保险人非被上诉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对其证据效力不予认定。对证据2、3，被上诉人均有异议，上述证据系作为投保人一方的河东公安分局及其原干警单方出具，在无其他有效凭证佐证的情况下，不足以证实河东公安分局2001年度在被上诉人处投保的事实，故对证据2、3的证据效力亦不予认定。
为查明本案事实，根据上诉人提供的信息，本院向河东公安分局原干警庄华林了解河东公安分局2001度投保的有关情况，并制作了调查笔录。庄华林陈述，其在1999年到河东公安分局行政科负责出纳工作，上诉人提交的署名为庄华林的证明是其出具，现金日记账记载的款项应该是付了，具体付给谁不清楚，只要能找到凭证，付款去向就清楚了。
经质证，上诉人对该调查笔录无异议，该证据与上诉人提交的其他证据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实上诉人的主张。被上诉人认为，法院的调查笔录中，庄华林的证言是该笔账“是我记的，款项付了给谁，记不清了”，所以庄华林的证言不具备证据能力，不能证明河东公安分局确在2001年在被上诉人处投保，不能证明上诉人的主张。另河东公安分局的证明、庄华林的证言、法院的调查笔录从本质上讲均系证人证言，而本案的证人均没有出庭作证，也无法接受被上诉人方的质证，等于剥夺了被上诉人方的质证权，该证据无法落实真实性，不能作为定案证据使用。
结合原审中各方提交的证据，二审查明河东公安分局1997年至2003年投保情况如下：
1、1997年2月25日，在“中保人寿保险有限公司临沂市河东区支公司”投保，保险费9120元，保险期限1年，自1997年2月26日零时起至1998年2月25日二十四时止，保险单保险公司签章处加盖了“中保人寿保险有限公司临沂市河东区支公司”的印章，但是保险单的抬头系“中国人民保险公司临沂市分公司团体人身保险”。上述事实有1997年2月25日的保险费收据、保险单、被保险人名单为据。
2、1998年2月26日，在“中保人寿保险有限公司临沂市河东区支公司”投保，保险费18000元，保险期限1年，自1998年2月27日零时起至1999年2月26日二十四时止，保险单保险公司签章处加盖了“中保人寿保险有限公司临沂市河东区支公司”的印章，但是保险单的抬头系“中国人民保险公司临沂市分公司公安干警人身平安保险附加意外伤害医疗费用保险”。上述事实有1998年2月26日的保险费收据、保险单、被保险人名单为据。
3、2000年6月23日，在中国人寿保险公司临沂市河东区支公司投保国寿执法人员意外伤害附加意外伤害医疗费用保险，保险费24750元。上述事实有2000年6月23日的保险费收据为据。
4、2001年投保情况，原审上诉人提交的河东公安分局2001年度的现金日记账记载该局2001年10月31日付人身保险业务费等款，金额30769.10元。上述事实有现金日记账、河东公安分局及庄华林出具的证明为据。
5、2002年6月3日，在人寿河东支公司投保国寿团体人身保险附加意外医疗费用保险，保险费19110元，保险期间12个月，自2002年6月4日零时起至2003年6月3日二十四时止。上述事实有2002年4月9日保险费收据、2002年6月3日的保险费收据、投保单、保险单、投保交费清单为据。
原审中，被上诉人主张2002年4月9日的收据与6月3日出具的收据系同一笔业务。2002年4月9日的收费单据是暂收费收据，并不是正式发票，临沂市公安局河东分局在2003年6月23日交清保费后，被上诉人才开具了正式发票。
6、2003年，在人寿河东支公司投保国寿团体人身保险附加意外医疗费用保险，保险费为31559元。上述事实有保险费发票、投保单、声明书为据。
其中上诉人提交的手写的2003年6月18日保险费发票（第二联发票联）载明收款日期2003年6月18日、交费期间1年，底部备注“于2003年9月17日暂收20000元，姜志辉”；而被上诉人提交的机打的发票（第三联记账联）记载收款日期2003年9月20日。投保单载明首期交费日2003年9月20日、投保日期2003年9月20日。同时原审中，该笔业务经办主管姜志辉到庭陈述：上述手写发票上的“于2003年9月17日暂收20000元”是我书写的，在保险过程中，我们先给河东公安分局开的发票，后河东公安分局又付的费。保险公司只有等保险费交清才给予承保。
另查明，原审中上诉人提交的《中国人寿保险公司国寿团体人身保险条款》（1999.8经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核准备案）第三条保险责任部分约定：在本合同保险责任有效期间内，被保险人因××或者遭受意外伤害，本公司依下列约定给付保险金：一、被保险人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90日后因××死亡的，本公司按保险金额给付死亡保险金，本合同对该被保险人的保险责任终止，及时续保者不受本款90日规定的限制。第四条责任免除部分约定：下列情形之一，造成被保险人死亡、××的，本公司不负给付保险金责任：……；（十三）被保险人首次投保前所患××；（十四）被保险人首次参加保险或非及时续保，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90日内罹患××。发生以上情形，被保险人死亡的，本合同对该被保险人的保险责任终止，本公司退还该被保险人的未满期保险费。第五条保险期间部分约定：本合同的保险期间为1年。自本公司同意承保、收取保险费并签发保险单的次日零时起至期满日24时止。第六条保险金额和保险费部分第二项约定：保险费依据保险金额与保险费率计收，由投保人在订立本合同时一次交清。第七条如实告知部分约定：订立本合同时，本公司应向投保人明确说明本合同的条款内容，特别是责任免除条款，并可以就投保人、被保险人的有关情况提出书面询问，投保人应当如实告知。投保人故意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本公司有权解除本合同，并对于本合同解除前发生的保险事故，不负给付保险金的责任，不退还保费。投保人因过失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足以影响本公司决定是否同意承保或者提高保险费率的，本公司有权解除本合同；对保险事故的发生有严重影响的，本合同解除前发生的保险事故，本公司不负给付保险金的责任，但退还未满期保险费。第十八条释义部分载明：及时续保是指保险期间届满日前，经投保人与本公司协商，就本合同的条款达成协议，续签本合同的行为。
收款日期为2003年6月18日，编号为NO.3202044的中国人寿保险公司山东省分公司保费专用发票载明险种为：国寿团体人身保险附加意外伤害医疗保险。
投保日期为2003年9月20日的团体险投保单载明投保的主险为国寿团体人身保险，保险金额13585000元，保险费27170元；附加意外伤害医疗费用保险1045000元，保险费4389元。保险费合计31559元。七告知事项：投保人在事项3、“参加投保的被保险人是否患××？”后打钩选择了“否”；事项5、“是否有长期病假、长期接受治疗或住院治疗人员参加本次投保？”后打钩选择了“否”。投保单投保人及被保险人声明栏载明：贵公司已对保险合同的条款内容履行了说明义务，并对免责条款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本人已仔细阅知、理解客户保障声明……及保险条款尤其是责任免除、解除合同等规定，并同意遵守。所填投保单各项及告知事项均属实并无欺瞒。上述一切陈述及本声明将成为贵公司承保的依据，并作为保险合同的一部分。如有不实告知，贵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并对解除合同前发生的事故不负保险责任。河东公安分局在投保人盖章处签章，高京亭在法定代表人处签字。该投保单客户资料部分联系人姓名有涂改之处，涂改后的联系人姓名为“马晓光”。
临沂市人民医院的出院记录载明：张建民入院日期2002年1月5日，出院日期2002年5月30日，住院日数144天。
其余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相一致。
本院认为：当事人双方对涉案保险合同的效力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二审诉讼过程中仅针对徐洪湄、张洺硕的上诉请求范围进行审查，对于双方当事人未提出上诉的问题不予审查。针对双方在二审中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问题是：一、本案是否及时续保；二、被上诉人应否承担赔付责任。
关于焦点一，保险合同约定及时续保是指保险期间届满日前，经投保人与本公司协商，就本合同的条款达成协议，续签本合同的行为。上诉人上诉称自1997年至2003年河东公安分局为其干警在被上诉人处投保国寿团体人身保险和附加意外伤害医疗费用保险，每年续保。被上诉人对此不予认可，认为2001年河东公安分局并未在其处投保。对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河东公安分局于1997年、1998年、2000年、2002年、2003年度确在被上诉人处投保，但是1999年、2001年河东公安分局是否在被上诉人处投保，上诉人未提交充分证据证实，故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二，保险合同约定，在本合同保险责任有效期间内，被保险人因××或者遭受意外伤害，保险人依照下列约定支付保险金：（一）被保险人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90日后因××死亡的，本公司按保险金额给付死亡保险金，本合同对该被保险人的保险责任终止，及时续保者不受本款90日规定的限制；……。
本案被保险人张建民患病确诊是在2002年1月5日，死亡是在2003年9月6日。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河东公安分局2001年度并未在被上诉人处投保，2002年河东公安分局虽在被上诉人处投保，但保险期间自2002年6月4日零时至2003年6月3日二十四时，故张建民确诊患病时并不在2002年度的保险期间内。
关于2003年度投保情况，投保单载明投保日期为2003年9月20日。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在2003年6月18日收费，保险合同即成立、生效，被上诉人对此不予认可，认为至2003年9月20日保费交清后才签发保险单，保险合同成立是在9月20日，张建死亡时间是2003年9月6日，因此不在保险期间内。对此本院认为，各方均未提交2003年度的保险单。2003年的保险费具体何时交清亦未有直接证据证实。对于同一笔业务，虽出现两份日期不同的保险费收据，手写的保险费收据载明保险费收取日期为2003年6月18日，机打的保险费收据载明保险费收取日期为2003年9月20日，结合在手写的票据上备注“于2003年9月17日暂收20000元”的姜志辉的出庭证言、2002年保险费收据亦存在4月9日、6月3日的事实及2002年度的投保单载明的保险期限自2002年6月4日起算、保险合同关于“本合同的保险期间为1年。自本公司同意承保、收取保险费并签发保险单的次日零时起至期满日24时止”的约定，综合以上证据，本院认为，2003年度河东公安分局在上诉人处投保，保险责任的开始时间应自2003年9月21日起算为宜，一审认定以2003年6月18日开始计算保险期间不当，应予纠正。本案被保险人张建民死亡时间是在2003年9月6日，即张建民死亡发生在2002年度保险期间已届满，2003年度保险期间尚未开始时，据此，上诉人请求被上诉人承担保险责任不能成立。
另，被保险人张建民已经于2002年1月5日被医院确诊患病，且在2002年1月5日至2002年5月30日，住院治疗144天，其所在单位河东公安分局对此应当知晓，至河东公安分局在2003年9月20日为其单位干警投保时，张建民已经死亡。作为投保人的河东公安分局不仅将张建民列在被保险人名单上，对于被上诉人询问的“参加投保的被保险人是否患××？”及“是否有长期病假、长期接受治疗或住院治疗人员参加本次投保？”事项后均打钩选择了“否”，不仅违反了保险合同关于如实告知义务的约定，亦违反了保险法关于投保人如实告知义务的规定，故一审判决被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法院认定2003年保险期间自2003年6月18日开始不当，应予纠正，但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上诉人徐洪湄、张洺硕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翟建光
审判员 王希锐
审判员 赵修娜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倪美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