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普民三（知）初字第230号
原告上海金纬机械制造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缪志庆，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东旭，上海友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邬铁军，上海友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国塑机械（上海）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周胜，董事长。
被告周胜，曾用名童增，男，汉族
以上两列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陈高乾，上海关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上海金纬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诉被告国塑机械（上海）有限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7月3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中，本院经原告申请依法追加周胜为本案的共同被告。2013年12月10日本院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张东旭，两被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陈高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上海金纬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纬公司）诉称，2013年5月20日至2013年5月23日，原告在第27届中国国际橡胶工业展览会上发现被告国塑机械（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塑公司）所使用的宣传册，大量抄袭原告已经依法登记的作品，严重侵犯了原告的著作权。原告当场向被告国塑公司提出异议，要求其停止侵害，遭到被告国塑公司拒绝。原告认为，被告国塑公司及�法定代表人周胜未经原告授权，在国际性展览会上使用的宣传册中擅自使用原告作品，不仅严重侵犯了原告的著作权，还对原告潜在客户造成了极大的误导，给原告带来了巨大经济损失。故原告诉至法院，要求判令：1、两被告立即停止侵权行为、在全国性报刊上刊登赔礼道歉声明；2、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和合理费用共计人民币500000元（以下币种相同）；3、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
被告国塑公司、周胜辩称，被告未侵犯原告著作权，理由如下：1、原告以其宣传册著作权人的主体来主张涉案照片的著作权依据不足，且其中两幅涉案照片的著作权人为被告周胜，故原告不享有涉案摄影作品的著作权；2、即使原告是涉案摄影作品的著作权人，但原告的这些摄影作品只是设备照片，无经济和艺术价值，原告要求的赔偿数额过高；3、原告要求赔礼道歉的请求无合法�据；故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
一、原、被告相关情况
原告金纬公司系一家国内合资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1997年10月25日，经营范围为塑料机械、化纤机械、电工机械、健身器材、包装机械的制造、销售，经营本企业自产产品及技术的出口业务、经营本企业生产、科研所需原辅料、机械设备、仪器仪表、零配件及技术的进口业务等。原告金纬公司入选2012年中国塑料机制造业综合实力20强企业和中国塑料挤出成型机行业5强企业。
原告金纬公司的股东或发起人为何海波、何海潮。案外人上海大云塑料回收辅助设备有限公司和上海金纬挤出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均为原告的关联公司，其股东或发起人均为何海波、何海潮，经营范围均与塑料机械等进出口贸易有关。
被告国塑公司系一家国内合资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年2011年5月23日，法定代表人为周胜，经营范围为挤出机电设备及配件的加工，橡塑制品、建材、机电设备、机械设备的销售，从事货物进出口及技术进出口业务。
被告周胜，曾以童增为名，于2005年至2010年期间在原告关联公司上海大云塑料回收辅助设备有限公司工作，担任营销部门主管一职。
二、涉案作品的权利情况
（一）原告提交的关于涉案作品的权利证据情况
原告向本院提交作品登记证书两份，证明其系涉案六幅照片的著作权人。2007年6月14日，上海市版权局出具作品登记证书（附作品图），载明作品名称：塑料门板样板，作品类型：摄影作品，作者：吴元国，著作权人：上海金纬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作品完成时间为2003年9月5日。作登字：09-2007-G-016号。2011年9月15日，上海市版权局出具作品登记证书，载明作品名称：宣传册，作品类型：其他作品，作者：吴元国，著作权人：上海金纬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作品完成时间：2011年8月1日。作登字：09-2011-L-068。
原告向本院提交劳动合同、社保证明及相关说明，证明其公司员工吴元国，自2005年12月至今为原告公司企业形象策划部副部长，任职期间拍摄了涉案的六幅照片。吴元国出具的《关于涉案照片著作权权属的说明》内容为：涉案的六幅照片均系其利用原告金纬公司的资源所拍，属于职务创作行为，著作权归于原告公司所有。原告公司对该作品享有著作权。
原告向本院提交了其关联公司使用的两本宣传册，证明其于2010年、2008年，已经开始在宣传册中使用涉案的五幅照片。2010年的宣传册的第34页中使用了三幅涉案照片：三卷PVC透明软片照、一卷透明塑料片照、PVC透明硬片照；第52页右上端的一幅PVC管道制品照；第61页中段最右边一幅水池设备照。在该宣传册背面印有“jWELL2010”。2008年的宣传册第11页中段最右�载有一幅水池设备照，在该宣传册的封面底端标有“上海金纬挤出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其背面印有“jWELL2010”，背面书脊下端标有“版本号EditionNo：2008.09”。
原告向本院提交关于涉案照片的光盘，打开光盘，查看涉案照片及照片属性：
1、三卷PVC透明软片的照片：拍摄时间：2004年8月25日2时31分、摄影机型号：DSC-P8、快门速度1／50秒、焦距7毫米、透镜孔径F／3.2、创建时间2013年11月18日15时47分54秒。
2、三张PVC透明硬片重叠照片：拍摄时间：2007年4月2日18时10分、摄影机型号：NIKOND300、快门速度1／60秒、焦距35毫米、透镜孔径：F／16、创建时间2013年11月18日15时47分54秒。
3、水池设备照片：拍摄时间：2008年8月26日13时42分、摄影机型号：NV8，VLUUNV8、曝光时间1／4秒、焦距12毫米、创建时间2013年11月18日15时47分54秒。
4、PVC管道照片：拍摄时间：2009年5月3日13时07分、摄�机型号：NIKOND80、曝光时间：1／60秒、焦距50毫米。
5、一卷透明塑料片照片：创建软件：AdobePhotoshopCS5.1Macintosh。
6、门板照片：创建软件：Photoshop7.0，宽2436，高2836，水平分辨率：350DPI、垂直分辨率：350DPI、位深度：24。
（二）被告提交的有关涉案作品的权利证据情况
被告向本院提交两份作品登记证书，证明其系涉案两幅照片（水池设备照和PVC管道制品照）的著作权人。2013年7月8日，上海市版权局出具作品登记证书（附作品图），载明作品名称：PE木塑制品生产照2，作品类型：摄影作品，作者：周胜，著作权人：周胜，作品完成时间为2008年8月26日。作登字：2013-G-00090413号。2013年7月8日，上海市版权局出具作品登记证书，载明作品名称：PVC管道制品3，作品类型：摄影作品，作者：周胜，著作权人：周胜，作品完成时间：2009年5月3日。作登字：2013-G-00090417号。
被告向本院提交关于涉案照片的光盘，打开光盘，查看照片及照片属性：
1、PE木塑制品生产照2（水池设备）：拍摄时间：2008年8月26日13时42分、摄影机型号：NV8，VLUUNV8、曝光时间1／4秒、焦距12毫米、创建时间2013年10月15日12时55分49秒、修改时间2013年6月19日11时59分34秒、访问时间2013年10月15日12时55分49秒。
2、PVC管道制品3照：拍摄时间：2009年5月3日13时07分、摄影机型号：NIKOND80、曝光时间：1／60秒、焦距50毫米、创建时间2013年6月19日11时59分24秒、修改时间2013年6月19日11时59分24秒、访问时间2013年11月7日8时33分34秒。
三、原告主张涉案作品被侵权的情况
原告向本院提交被告的宣传册，证明被告未经原告许可，使用原告的涉案六幅照片。该宣传册的封面印有GPM-
PlasticMachineExpert，封面底部印有被告国塑机械（上海）有限公司，在封面的背页印有被告公司的地址：上海市嘉�区外冈镇宝钱公路5888弄121号，联系电话：5956****，1381755****。在宣传册的第13页页面的下半页的左上角有幅图片，内容：PVC管道制品，其中三个管道大小不一、连环相套，桶口向外斜置于图片左侧，另一个管道口朝上、正立置于图片右侧；在宣传册的第16页页面的下半页共有四幅图片，其中位于左侧中间的图片，内容：处理塑料的水池设备；在宣传册第17页有四幅图片，在页面最左侧的图片，内容：塑料门板样板；在宣传册第21页页面的左侧共有三幅图片，呈上中下排列，最上面的一幅图片，内容：三卷PVC透明软片、中间的一幅图片，内容：一卷透明塑料片，最下面的一幅图片，内容：三张PVC透明硬片，相互部分重叠。
原告向本院提交《事实状态证明》一份，证明被告在第二十七届中国国际橡塑展会期间使用载有涉案六幅照片的宣传册。该《事实状态证明》内容：�兹证明2013年5月20日至2013年5月23日国际橡塑展期间，权利人上海金纬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向第二十七届中国国际塑料橡胶工业展览会专利投诉处理机构投诉国塑机械（上海）有限公司（摊位：2.2J31）所展示的宣传册展品侵犯其著作权，著作权登记号为：作登字09-2011-l-68号、作登字09-2011-L-16号。”落款处盖有雅士展览服务有限公司印章，落款时间为2013年5月23日。随附被投诉展品图片4张，其中3张图片与原告提交的被告国塑公司宣传册上第21页页面左侧的三幅图片相同。
原告向本院提交（2013）沪东证经字第12191号公证书，证明在国际橡塑展期间看到被告提供的宣传册的人数，可能造成的影响。该公证书载明：2013年7月23日，原告委托代理人金生安在上海市东方公证处公证人员的监督下，打开网址为www.chinaplasonline.com网站，对该网站上显示的2013年亚洲第一国际塑料橡胶展为�四天的参展人数的统计、展会组织者申请证据保全公证。该网站页面显示：第一天至第四天展会观众人数分别为34507人、40224人、28507人、10865人，展会的主办方为雅式展览服务有限公司。
四、原告主张其合理支出费用的证据情况
原告向本院递交律师费和公证费发票，证明其为本案支付律师费10000元、公证费2000元。
庭审中，被告国塑公司承认其印制、使用的宣传册与原告提交法庭的宣传册是一致的，且印制了约500册。其最早使用涉案六幅照片在2013年5月20日至2013年5月23日的国际橡塑展期间。其中，水池设备照和PVC管道制品照的两幅照片是被告周胜授权被告国塑公司使用的。被告国塑公司和周胜认可在宣传册中使用其余涉案四张照片侵权。
以上事实，由原、被告的当庭陈述、作品登记证书、（2013）沪东证经字第12191号公证书、宣传册、《事实状态证明》、网页截图、光盘及其驾驶证申请表、驾驶证复印件、身份证复印件、重错证明、旅游合同、参保人员清单等经庭审质证的证据证实。
本院认为，原告公司提供了宣传册、门板样板照片的著作权权利登记证书、照片底板光盘、拍摄者的身份证明及其著作权权属说明，足以证明原告系涉案“一卷透明塑料片照片、PVC透明硬片重叠照片、三卷PVC透明软片的照片和门板样板照片”四幅照片的著作权人，被告国塑公司和周胜对上述四幅照片的著作权权属虽提出异议，但未有确凿的相反证据加以证明，且两被告在庭审中最终认可其在宣传册中使用上述四幅照片的行为构成侵权，故本院认定两被告侵犯原告上述四幅照片的著作权的事实成立。
原告为证明其系PE木塑制品生产照2（水池设备照）和PVC管道制品3照片的著作权人，提供了照片底板光盘、宣传册、拍摄者的身份证明及其著作权权属说明，被告国塑公司和周胜对上述两幅照片的著作权提出异议，并向法院提交了著作权权利登记证书和照片底板光盘以证明上述两张照片的拍摄人及权利人均为被告周胜。经比对原、被告双方提供的照片底板光盘中涉案照片的属性，发现涉案两幅照片的属性，如拍摄时间、摄影机型号、曝光时间、焦距等完全一致，说明双方提供的底板均为照片最早拍摄的底板，必有一方对另一方的照片底板进行了复制。对此，原告认为，被告周胜曾经在原告的关联公司任职，虽主管公司销售业务，但在公司制作宣传册的过程中，因负责拍摄宣传的工作人员并不了解相关产品，需要被告周胜配合说明照片中对应产品、工艺流程等，故其有机会接触到原告公司员工拍摄的上述照片，被告周胜以非正常手段获取了原告公司的照片底板，且原告宣传册中使用上述两幅照片的时间要早于被�周胜向版权局登记的时间和被告国塑公司宣传册中使用的时间。为进一步查清事实，本院要求原、被告双方对拍摄上述两幅有争议照片的拍摄时间、地点、场景、摄影器材、拍摄理由等进行说明。原告称，为宣传公司（包括关联公司）产品需要，其公司负责企业形象宣传工作的员工吴元国使用原告公司的摄影器材，在原告处及相关关联公司对相关产品等进行了拍摄。被告周胜称，因其个人爱好在工作中使用了自己的摄影器材拍摄了上述照片。本院认为，原告不仅提供了上述两幅照片的拍摄者的说明，且其陈述拍摄照片的动机和理由正当合理，被告周胜曾在原告关联公司工作，完全有机会接触到涉案照片的材料；而被告周胜关于此方面的解释不符合常理，亦无法解释自己的照片底板为何在原告金纬公司处的原因。更为重要的是原告关联公司于2010年和2008年的宣传册上已经使用了上述两幅照片。故综合上述分析，本院有理由确信上述两幅双方争议的照片拍摄者为原告员工，其著作权应归属于原告。故被告周胜将上述照片交由被告国塑公司在宣传册中使用的行为侵犯了原告的著作权。
根据著作权法的相关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他人作品的，应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鉴于两被告未经原告许可擅自在公司宣传册中使用上述涉案六幅照片的侵权事实成立，故原告要求两被告立即停止侵权并赔偿损失的诉请，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
有关赔偿数额问题，由于原告未能举证证明因被告的侵权行为所受到的损失及被告因侵权行为所获得的利益，在原告的实际损失或者被告的侵权获利均无法确定的情况下，本院将依据涉案摄影照片的类型、大小、独创性及创作难度，并综合被告侵权行为的主观过错程度、使用方式、使用数量、持续时间等情况，酌情确定赔偿金额，其中包括原告因制止侵权行为而支出的律师费、公证费。鉴于两被告侵犯的是原告享有的著作权中的财产权，而非人身权利，故原告要求两被告对其赔礼道歉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九条、第十条第一款第（五）项、第（六）项、第十一条第四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国塑机械（上海）有限公司、周胜应立即停止使用的六幅涉案照片；
二、被告国塑机械（上海）有限公司、周胜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上海金纬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14500元及制止侵权的合理支出费用人民币7000元；
三、对原告上海金纬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被告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800元，由原告上海金纬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4211元，被告国塑机械（上海）有限公司、周胜共同负担人民币4589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金 红
代理审判员 竺盈琼
人民陪审员 钱春林
二〇一四年二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王 潇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
第九条著作权�包括：
（一）作者；
（二）其他依照本法享有著作权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
第十条第一款第五项、第（六）项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
（五）复制权，即以印刷、复印、拓印、录音、录像、翻录、翻拍等方式将作品制作一份或者多份的权利；
（六）发行权，即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
第十一条第四款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
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
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
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
第六条著作权自作品创作完成之日起产生。
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七条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
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据的除外。
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五、《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