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国 家 赔 偿 决 定 书（2015）黔高法委赔字第3号赔偿请求人：福大（贵州）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地址：贵阳市瑞金北路68号。法定代表人：蔡裕辉，该公司董事长。特别授权代理人：于飞，贵州听君律师事务所律师。赔偿请求人：裕辉（贵州）建筑有限公司，地址：贵阳市瑞金北路68号。法定代表人：蔡裕辉，该公司董事长。特别授权代理人：于飞，贵州听君律师事务所律师。赔偿义务机关：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法定代表人：赵军，该院院长。赔偿请求人福大（贵州）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大公司）、裕辉（贵州）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裕辉公司）申请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贵阳中院）错误执行赔偿一案，不服贵阳中院作出的（2015）筑法赔字第2号国家赔偿决定，向本院赔偿委员会申请作出赔偿决定。本院赔偿委员会依法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赔偿请求人裕辉公司、福大公司提出的国家赔偿请求为：撤销贵阳中院（2015）筑法赔字第2号国家赔偿决定，决定由该院赔偿多支付给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城北支行利息所造成的损失10670688元；赔偿多支付给贵阳天元气体股份合作公司所造成的经济损失6138067元；赔偿支付给贵阳银行的2749000元；赔偿贵州卓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卓信房开公司）占用赔偿请求人房屋造成的租金损失约26910000元。其理由为：贵阳中院在执行过程中，于2003年7月25日进行的房屋拍卖发生流拍，系由拍卖人、买受人、执行法官相互串通所致，赔偿义务机关应负全责。流拍后直到2010年8月才拍卖成交，导致二赔偿请求人多支付了七年的利息10670688元及经济损失6138067元，这些损失赔偿义务机关应当赔偿。此外，贵阳银行（原贵阳市商业银行）的债务人系太极集团及洪银海，并且裕辉商业中心第三层房屋所有权人系赔偿请求人而非洪银海，应当退还赔偿请求人替洪银海支付给贵阳银行的2749000元。即便第三层房屋所有权人为洪银海，洪银海所欠债务只能用该第三层房屋的拍卖款予以偿还，贵阳中院在执行时应当将第三层单独拍卖，但实际操作是作整体拍卖，这是错误的。因此，贵阳中院决定不予赔偿的理由不能成立，应予撤销并决定由其赔偿赔偿请求人的上述损失。赔偿请求人裕辉公司、福大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如下证据材料：福大公司组织机构代码证（代码：62220237-9）、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副本），裕辉公司组织机构代码证（代码：62224130-0）、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副本），福大公司、裕辉公司法定代表人证明书及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2015）筑法赔字第2号国家赔偿决定书、（2014）黔高确申字第1号裁定书。贵阳中院对赔偿请求人的请求进行审查后作出（2015）筑法赔字第2号国家赔偿决定，认为，本案涉及的执行标的物2003年7月第一次拍卖价款为23600000元，2010年7月重新组织拍卖价款为45400000元，第二次拍卖款项远远高于第一次的竞拍价。且清偿完赔偿请求人对建行城北支行、天元公司、卓信房开公司、贵阳银行、广东伯方律师事务所的债务，并扣除评估费、执行费之后，赔偿请求人尚剩执行款980000余元，故本案执行并未对赔偿请求人造成损害。遂决定驳回公司、裕辉公司的国家赔偿申请。本院赔偿委员会经审理查明，1998年，裕辉公司、福大公司因修建裕辉商业中心向中国建设银行贵阳市城北支行（现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市城北支行，以下称建行城北支行）贷款共计1051万余元。贷款到期后，建行城北支行对前述贷款催收无果而将两公司诉至法院，在诉讼过程中达成调解协议，贵阳中院作出（2001）筑法经初字第87、89、90号民事调解书，确认了裕辉公司、福大公司应当偿还该行的本金、相应利息等款项。2002年5月28日，福大公司因与贵阳天元工业气体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称天元工业公司）联建合同纠纷，经贵阳仲裁委员会筑仲2001字第62号裁决，由福大公司赔偿天元工业公司401万余元损失以及仲裁后赔偿该公司每月8.5万余元经济损失的责任。2002年11月25日福大公司因与贵州鸿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称鸿吉房开公司）借款纠纷，经贵阳仲裁委员会作出（2002）筑仲裁字第5号裁决，由福大公司返还鸿吉房开公司200万元。因裕辉公司、福大公司到期未履行前述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给付义务，上述权利人向贵阳中院申请强制执行。以（2001）筑法经初字第87、89、90号民事调解书为执行依据的执行案件案号分别为（2002）筑执字第157、158、159号，以筑仲2001字第62号裁决为执行依据的执行案件案号为（2002）筑执字第286号，以（2002）筑仲裁字第5号裁决为执行依据的执行案件案号为（2002）筑执字第166号。2000年，为执行贵阳银行分别与贵州太极实业有限公司及洪银海、匡敏的借款合同纠纷，南明区人民法院立（2000）经执字第386号执行案件、云岩区人民法院立（2000）经执字第671号、672号、673号案件进行执行，并分别查封了裕辉商业中心的第三层房屋；2002年，贵阳中院查封了该中心共计13层房屋并进行拍卖。但因前述房屋多次流拍，贵阳中院将南明区人民法院（2000）经执字第386号与云岩区人民法院（2001）云执字第671号、672号、673号执行案件提级由该院执行。2003年7月25日，卓信房开公司以2360万元对前述被查封的房屋竞买成交。成交后竞买人卓信房开公司交付了1050万元拍卖款，贵阳中院于2003年8月27日制作（2002）筑执字第157、158、159、166、286号民事裁定，解除对赔偿请求人裕辉公司、福大公司位于贵阳市云岩区瑞金北路68号裕辉商业中心“裕辉大厦”被查封的房产，并向有关部门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将上述房产过户给卓信房开公司。2004年9月16日，贵阳中院以卓信房开公司违反拍卖法律规定，贵阳市拍卖公司宣布该次拍卖行为无效为由，作出（2002）筑执字第157、158、159、166、286-2号民事裁定，撤销了该院（2002）筑执字第157、158、159、166、286号民事裁定。该案恢复执行后，贵阳中院对前述共计14层的房屋委托测绘、评估，并按现状委托贵州紫东拍卖有限公司整体拍卖。2009年7月29日，竞买人刘纯荣等14人以4540万元竞买成交，并已付清拍卖款。该院遂于2010年9月29日裁定将位于贵阳市云岩区瑞金北路68号裕辉商业中心“裕辉大厦”被查封的上述楼层予以解封，指定相应的买受人拥有相应的房屋。该案涉及的欠款金额已支付完毕，具体支付情况为：已支付建行城北支行本息25144881.53元，天元公司6750000余元，卓信房开公司8500000元及保证金400000元，贵阳银行1180000元，评估费147000万元，执行费112000万元，支付广东伯方律师事务所代理费2150000余元及执行费近20000元，总计44413500元，剩余执行款986000余元。该案涉及的欠款已支付完毕，执行程序终结。本院赔偿委员会另查明：贵阳市商业银行诉洪银海、匡敏抵押借款合同纠纷，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作出（2000）南法经初字第109号民事判决，贵阳市商业银行诉太极实业公司、洪银海借款合同纠纷，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作出（2001）云法经初字第49号、50号、51号民事调解书，确认洪银海、匡敏、贵州太极实业有限公司等应偿还贵阳市商业银行借款本金300万元及利息，其中除上述51号民事调解书外，其余109号、49号、50号民事调解书均确认，若债务人未按期偿还借款及利息，则拍卖洪银海位于贵阳市瑞金北路“裕辉商业中心”三楼的商业用房抵偿。但因前述生效民事调解书未能履行，有关权利人提出执行申请，法院依法予以立案执行，分别查封了裕辉商业中心的第三层房屋。此后前述执行案件被贵阳中院提级执行。2012年，裕辉公司、福大公司提出执行异议，认为“裕辉商业中心”三楼的商业用房为裕辉公司、福大公司所有，不是洪银海所有，不能对该财产拍卖。贵阳中院认为裕辉公司、福大公司提出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并且其提出的洪银海、匡敏及太极实业公司抵押登记无效的问题，不属于执行程序问题，应当依照再审程序解决，遂于2012年11月30日作出（2012）筑他字第69号执行裁定，驳回了福大公司、裕辉公司异议请求。还查明：本院于2006年8月31日作出（2006）黔高刑二终字第79号刑事裁定，席里龙、伍春发为人民法院执行工作人员，在执行公务过程中，没有按照法律和制度的规定严格、规范执法，在买受人卓信公司尚未全部付清拍卖款的情况下，将“裕辉商业中心”这幢在建工程的规划许可证、建筑施工许可证更名为卓信公司，使福大、裕辉公司丧失了“裕辉商业中心”的开发权，损害了两公司的合法权益，致使裕辉、福大公司在拍卖成交后不能及时归还银行贷款，造成利息损失二百余万元，其行为构成滥用职权罪。2014年4月15日，本院再审该案认为，“‘直接经济损失’，是指与行为有直接因果关系而造成的财产毁损、减少的世界价值。而裕辉、福大公司不能及时归还银行贷款而产生的利息损失，系裕辉、福大公司自身违反贷款合同行为造成。席里龙、伍春发在执行工作中确有违规行为，但该违规行为与福大、裕辉公司二百余万元的利息损失之间并不具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作出（2013）黔高刑再终字第4号刑事判决改判认定伍春发犯受贿罪，席里龙无罪。本院赔偿委员会一并查明，2006年5月，裕辉公司、福大公司向贵阳中院提出确认该院（2002）筑执字第157、158、159、166、286号民事裁定行为违法的申请。同年11月3日，贵阳中院作出（2006）筑法赔确字第3号裁定以执行案件恢复拍卖程序，执行程序尚未终结为由不予确认。裕辉公司、福大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申诉。2007年5月8日，本院作出（2007）黔高赔确字第5号裁定，发回贵阳中院重新审理。2007年7月4日，贵阳中院作出（2007）筑法赔确字第7号裁定，中止审理该案。2013年12月30日，贵阳中院恢复审理并作出（2007）筑法赔确字第7-1号裁定，对贵阳中院执行该院（2002）筑执字第157、158、159、166、286号民事裁定行为不予确认违法。裕辉公司、福大公司不服，向本院申请确认。2014年12月19日，本院作出（2014）黔高确申字第1号裁定，认为（2002）筑执字第157、158、159、166、286号民事裁定已被贵阳中院自行撤销，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民法院国家赔偿确认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五条第（五）项、第（六）项规定的依法撤销违法执行裁定及对违法行为予以纠正的其他情形，遂裁定确认贵阳中院2003年8月27日作出的（2002）筑执字第157、158、159、166、286号民事裁定违法。认定前述事实，有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00）南法经初字第109号民事调解书，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2001）云法经初字第49、50、51号民事调解书，贵阳中院（2001）筑法经初字第87、89、90号民事调解书，贵阳仲裁委员会（2002）筑仲裁字第5号裁决书、筑仲2001字第62号裁决书，贵阳中院（2002）筑执字第157、158、159、166、286号民事裁定书，（2002）筑执字第157、158、159、166、286-2号民事裁定书，（2002）筑执字第157、158、159、166、286-3号民事裁定书，（2012）筑他字第69号执行裁定书，本院（2006）黔高刑二终字第79号刑事裁定书，（2013）黔高刑再终字第4号刑事判决书，（2006）筑法赔确字第3号裁定书，（2007）黔高赔确字第5号裁定书，贵阳中院（2007）筑法赔确字第7号裁定书，本院（2007）黔高赔确字第7-1号裁定书，（2014）黔高确申字第1号裁定等证据证实。本院赔偿委员会认为，关于二赔偿请求人提出由贵阳中院赔偿其利息10670688元及经济损失6138067元的请求问题。贵阳中院（2001）筑法经初字第87、89、90号民事调解书是生效的裁判文书，具有法律效力，前述文书确定了福大公司、裕辉公司应当承担的返还有关本金及利息的义务，福大公司、裕辉公司承担的返还本金义务未能履行完毕与其利息的产生才有直接因果关系。二赔偿请求人主张拍卖人、买受人、执行法官相互串通导致2003年7月25日的拍卖流拍是导致其多支付七年的利息的原因，这一主张没有事实上的依据。对此本院作出并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3）黔高刑再终字第4号刑事判决已认定，贵阳中院执行人员的行为与福大、裕辉主张的利息损失之间不具有直接因果关系，该刑事判决的事实认定对本案具有羁束力。此外，贵阳仲裁委员会筑仲2001字第62号裁决亦具有法律效力，福大公司未交付房屋的行为与其应承担的支付经济损失的义务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该经济损失与贵阳中院执行人员的执行行为并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据此，二赔偿请求人的前述项赔偿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不应支持。关于二赔偿请求人提出由贵阳中院返还已支付给贵阳银行2749000元的请求问题。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00）南法经初字第109号民事调解书及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2001）云法经初字第49号、50号、51号民事调解书都已生效，具有法律效力。前述调解书均认定裕辉商业中心第三层房屋所有权人为洪银海，该事实认定对本案具有羁束力。因此，贵阳中院将房屋拍卖款项分配给债权人贵阳银行并无不当。据此，二赔偿请求人该项赔偿请求，不应支持。关于二赔偿请求人提出的因卓信房开公司占用房屋导致26910000元租金损失的请求问题。该房屋系被人民法院查封、扣押、拍卖的财产，所有权人不享有支配权。故二赔偿请求人提出的该项赔偿请求不能成立，不应支持。综上，虽然贵阳中院（2002）筑执字157、158、159、166、286号民事裁定被确认违法，但因贵阳中院的执行行为并未对赔偿请求人的合法权益造成损害，赔偿请求人裕辉公司、福大公司以执行违法提出的国家赔偿请求不符合国家赔偿法律规定的赔偿要件。贵阳中院（2015）筑法赔字第2号国家赔偿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三十八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审理国家赔偿案件程序的规定》第十九条第（一）项的规定，决定如下：维持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筑法赔字第2号国家赔偿决定。本决定为发生法律效力的决定。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