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西民二终字第26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勐腊县勐捧镇水利水土保持站。
委托代理人李红芳，云南嫣红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勐腊县建筑工程公司。
委托代理人王金莲，云南博仲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代理人唐勋文，男，汉族，勐腊县建筑工程公司职工。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勐腊县勐捧镇水利水土保持站（以下简称水土保持站）因与被上诉人勐腊县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建筑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勐腊县人民法院（2015）腊民二初字第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1月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2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水土保持站的法定代表人王新荣及委托代理人李红芳，被上诉人建筑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金莲、唐勋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确认的本案事实是：2004年下半年至2010年下半年，马坚任水土保持站站长。2004年至2008年期间，建筑公司共为水土保持站施工完成12项工程，唐勋文系建筑公司项目经理。其中，经双方结算的工程共有10项：（1）2004年6月26日，建筑公司与水土保持站就下中良水库坝后脚鱼塘挡墙、涵洞、住房、门前地板、花池、三面沟支砌浇筑工程进行结算，双方签订结算单1份，该结算单载明该上述工程款合计50897.18元。唐勋文在该结算单上项目承包人处签名，马坚在建设单位主管人处签名，该结算单未约定付款期限。（2）2005年4月24日，建筑公司与水土保持站对5座大沟闸门及水土保持站门前排水沟工程进行结算，双方签订结算单1份，该结算单载明工程款为16826.93元，未约定付款时间，唐勋文在该结算单上以施工单位名义签名，马坚在审核处签名。（3）2005年1月15日，建筑公司与水土保持站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1份，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职工住房、伙房、围墙，工程地点位于下中良水库旁边，资金为自筹，合同第十条及补充条款均约定发包人违约责任为按银行同期贷款利息200%违约金计算。水土保持站在发包人处加盖勐腊县勐捧镇水利水土保持站的印章，马坚在法定代表人处签名，勐腊县建筑工程公司在承包人处加盖勐腊县建筑工程公司第九施工队印章，唐勋文在法定代表人处签名。2006年1月1日，双方进行结算并制作结算单1份，该结算单载明下中良职工住房、伙房、围墙工程款为157443.44元，约定付款时间为2006年5月15日。（4）2006年1月19日，水土保持站与建筑公司就曼赛龙田坝主沟工程进行结算并签订结算单1份，该结算单载明结算总金额为32373.97元，约定付款时间为2006年8月18日。（5）2007年2月4日，水土保持站与建筑公司就曼赛龙田间沟渡槽工程进行结算并签订结算单1份，该结算单载明结算总金额为11814.04元，付款日期为2007年12月30日。（6）双方于2007年2月4日签订的工程名称为大树脚大沟右干渠工程结算单1份，该结算单载明结算金额为14666.26元，付款日期为2007年12月18日。（7）2007年12月13日，水土保持站与建筑公司就水土保持站洗澡房、蓄水池、停车房工程进行结算并签订结算单1份，该结算单载明结算总金额为13389.61元，付款时间为2008年3月13日。（8）2005年7月10日水土保持站（发包人）与建筑公司（承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1份，该合同约定建筑公司为水土保持站建盖职工住房1层，该合同补充条款约定发包人在合同约定期间内若不付结余工程款，发包人愿意用橡胶树林地折价地产结余工程款，并按银行同等利息加倍计算，合同还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该合同约定的工程完工后，水土保持站与建筑公司于2007年11月14日结算并签订结算单1份，该结算单载明结算金额152191.77元，付款时间为2008年11月14日。（9）2007年11月14日，建筑公司与水土保持站就水土保持站浇筑地板工程进行结算并签订结算单1份，该结算单载明结算总金额为25384.56元，付款时间为2008年1月14日。（10）2008年4月12日，水土保持站与建筑公司就勐捧大树脚大沟延伸沟23KM+480支砌帮、沟底浇筑工程进行结算并签订结算单1份，该结算单载明结算总金额为39199.02元，未载明付款日期。上述10项工程对应的结算单载明的总工程款为514186.78元。自2005年2月14日至2010年1月4日，水土保持站分15次共支付建筑公司工程款419024.73元。诉讼中，建筑公司书面表示未结算的2项工程分别是依腊波制作的完成工程项目结账清单第10项即水土保持站围墙工程（金额为4539.73元）、曼赛龙大坝水毁吊闸龙门架、二分场卫生所边排洪闸门、曼安寨子对面排洪闸修复工程（预算金额20250.48元），该2项工程建筑公司均已施工完成，建筑公司无相关证据证实该2项工程的实际工程款数额，并表示不在本案中申请对该2项工程的工程量及工程价款进行鉴定。
原审法院认为，关于建筑公司的起诉是否适格的问题。水土保持站辩称建筑公司与水土保持站只签订了2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其他工程都是唐勋文施工完成，据此抗辩建筑公司不是适格的民事诉讼主体。建筑公司提交的2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均有建筑公司的印章，虽建筑公司提交的10份结算单仅有1份结算单有水土保持站的盖章，但该10份结算单均有唐勋文的签名及马坚的签名，马坚作为水土保持站的时任站长认可建筑公司工程的施工主体系建筑公司，建筑公司及唐勋文均确认唐勋文系建筑公司的项目经理，并认可唐勋文代表建筑公司给水土保持站工程进行施工及结算的行为，建筑公司系本案工程的承包主体，与本案有直接的利害关系，故建筑公司的起诉适格。关于水土保持站是否需支付建筑公司工程款135514.26元的问题。水土保持站认为已经支付完建筑公司工程款，认为下中良职工住房、伙房结算单中的围墙工程建筑公司没有施工完成，部分工程也没有施工完成、职工集资建房的工程款已经支付完建筑公司，建筑公司不应当将职工集资建房的工程款计算在诉请的抗辩，水土保持站未提交证据证实，建筑公司也不予认可，该抗辩观点与建筑公司提交的10份结算单载明的内容不符，结合建筑公司及马坚的陈述，对水土保持站的上述辩解不予采纳。综合建筑公司提交的10份结算单载明的结算金额，可确认建筑公司为水土保持站施工的工程经双方结算的工程款为514186.78元。建筑公司主张水土保持站至今共支付建筑公司工程款419024.73元，建筑公司提交了水土保持站职工依腊波制作的付款清单，且依腊波陈述该清单载明的付款金额均是依腊波对账确认的付款金额，水土保持站虽不认可该清单的真实性，但未提交证据证实付款的实际金额，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二款：“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的规定，因本案工程款的付款义务人系水土保持站，故该举证责任应由水土保持站承担，现双方均未能提交水土保持站付款的原始证据，故水土保持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结合水土保持站前任站长马坚及依腊波的陈述，原审法院在建筑公司认可的范围内确认水土保持站共支付建筑公司的工程款为419024.73元。水土保持站以依腊波岗位变动无权代水土保持站结算和核对账目，胡家荣也不是水土保持站职工，胡家荣没有预算、结算资质抗辩建筑公司主张的结算金额和付款金额不真实，本案工程款的结算主体是建筑公司、水土保持站，依腊波与胡家荣在结算过程中均作为水土保持站一方的人员参与，对于依腊波自身岗位的调整及胡家荣是否是水土保持站在岗职工，有无预算资质的问题，均系水土保持站内部管理范畴，不能以此对抗建筑公司。双方结算确认的工程总款为514186.78元，水土保持站已付款419024.73元，故可确认水土保持站尚欠建筑公司的工程款为95162.05元。对建筑公司要求水土保持站支付工程款135514.26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工程款95162.05元（514186.78元-419024.73元）。关于水土保持站围墙工程及曼赛龙大坝水毁吊闸龙门架、二分场卫生所边排洪闸门、曼安寨子对面排洪闸修复工程的工程款支付问题，因建筑公司未提交双方结算工程款的结算单，且水土保持站不认可建筑公司主张的该工程的工程款，经释明，建筑公司明确表示不在本案中对该2项工程的工程量和工程价款进行鉴定，现有证据不能确认该上述2项工程的工程款数额，对此应由建筑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建筑公司与水土保持站签订的2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虽约定了水土保持站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但建筑公司并未提供其他项工程逾期支付时应承担违约责任的证据，双方也未提交每一项工程付款的确切时间的证据，从依腊波制作的《已付如下》清单载明的付款时间，也不能确认所支付的每一笔工程款项所对应的工程项目，故无法确认欠款95162.05元是否属于上述有逾期付款违约责任约定的两项工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算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规定，对建筑公司要求水土保持站支付欠款自2008年11月14日起至给付日止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6.65%的2倍计算）的诉讼请求，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支持该欠款利息自2008年11月14日起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判决：一、水土保持站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建筑公司工程款95162.05元及支付该欠款自2008年11月14日起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建筑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22元，由建筑公司负担1926元，水土保持站负担3096元。
原审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水土保持站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失实，证据采信及理解适用法律不当，判决不公正，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主要理由有：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严重失实。（一）原审判决认定建筑公司为上诉人施工完成12项工程，缺乏证据证实，完全与客观事实不符。1、被上诉人提交的第四组证据中，只有第3小组及第9小组中的两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以建筑公司名义签订，但该2份合同的价款均是143194.36元，是重复的，实际只建盖了职工集资门面房，而该工程是职工自筹资金108000元己支付给被上诉人，只有马坚、依腊波的3万元集资款未付，第9小组证据中的职工住宅并没有建盖，2、被上诉人提交的第四组中的其余证据没有提交施工合同，只提交了没有任何印章的所谓竣工验收结算封面，并且只有工程名称为“曼赛龙”田坝主沟的施工单位填写了勐腊建筑公司，其余的工程均未填写施工单位，只填写施工单位负责人唐勋文，被上诉人也未提交其它证据证明是建筑公司施工，故一审法院仅凭被上诉人的一面之词就认定是被上诉人施工的证据不足。3、原审认定建筑公司完成12项工程也缺乏依据。大树脚大沟延伸沟、二分场卫生院排洪闸工程并不存在。其余工程是否做，被上诉人并没有提交充分合法的证据证实。4、原审认定唐勋文是建筑公司项目经理，只是凭被上诉人的一面之词，唐勋文与建筑公司只是一种挂靠关系，并不是建筑公司的项目经理。（二）原审判决认定经双方结算的工程共有10项，缺乏证据。第一项工程的认定与客观事实不符，其依据的证据结算单不是合法有效的证据，该证据上没有建筑公司、水土保持站的公章，结算人及建设单位施工人都是胡家荣，而胡家荣是唐勋文的亲属，与其有直接利害关系，结算单上“马坚”的签名不是其本人所签。第二项工程只有胡家荣单方制作的工程竣工验收结算表，也无双方单位印章，“马坚”的签名非本人所签。第三项工程，合同书上法定代表人不是马坚本人所签，且该工程款己付清。第四项工程没有合同，2006年1月19日的验收结算封面也没有建筑公司及上诉人印章，“马坚”的签名不是其本人所签。第五项工程，被上诉人提交的是工程名称为曼勒龙田间沟渡槽，一审法院认定的是曼赛龙田间沟渡槽工程，与被上诉人提交的不一致，而被上诉人提交的结算封面无建筑公司、水土保持站签章，“马坚”的签名不是其本人所签。第六项工程为大树脚大沟右干渠工程，2007年2月4日的结算封面，不是双方签订的结算单，同样既无双方印章、也非马坚本人签名。第七项、第九项工程意见与上述第五、六项相同。第八项工程的施工合同价款与第三项系重复计算，且该款已付清，即职工自筹资金108000元，马坚的笔录中也证实该款己支付，只有马坚及其妻依腊波的3万元未支付。第十项工程，建筑公司没有做，被上诉人也未提交充分证据证实。二、原审判决采信证据不当。（一）被上诉人提交的第一组证据完全系依腊波个人制作，制作时依腊波既不是单位财务人员，也未经单位授权，制作的清单也无单位印章，制作时间与内容时间不符，也无相应单据印证，不应采信。（二）被上诉人提交的第二、三组证据，原审是根据被上诉人的单方陈述来采信的，被上诉人提交的第四组证据都是唐勋文的姐夫胡家荣单方制作，并由唐勋文签名，胡家荣不是上诉人单位的人，也无预算资质，不能代表上诉人单位，所谓的结算表上没有双方单位的印章，也不是法定代表人马坚的亲笔签名，这是一组无效的证据，原审法院完全采信，是不合法、不公正的，难以使人信服。（三）原审法院采信马坚、依腊波的证词不当，马坚、依腊波的证词前后矛盾，二人系夫妻关系。马坚证词含糊其辞，他说这些工程都是真实的，这些工程是指哪些工程，并没有详细阐明，工程结算他还一一核对过，但是12个工程结算封面上只有一个有马坚的亲笔签名，为什么其他结算不是他自己签名不能自圆其说，且马坚、依腊波欠被上诉人3万元集资款，他们之间有经济上的利害关系。原审法院完全采信这些不是合法有效的证据，存在严重的釆信证据不当。三、原审判决理解、适用法律不当。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多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二款：“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的规定，本案的案由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上诉人是发包人，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而被上诉人或唐勋文作为承包人，也就是施工履行义务人，应对其提出的12项工程是否存在、是否履行承担举证责任，原审法院却将该举证责任推卸到上诉人头上，认定上诉人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完全是对法律、法规的错误理解和适用。四、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主体适格缺乏充分证据，并且与其采信的证据相矛盾，遗漏当事人，程序违法。被上诉人提交的第二、第三、第四组证据足以证实，除建房工程以外的所有工程均是唐勋文个人承揽的，工程款也是其个人工程款，一审法院也完全采信了这三组证据，然而在认定后又认为是建筑工程主体适格，相互矛盾。本案中至少除建房工程款应由建筑公司主张外，其余工程款均不应由建筑公司主张，被上诉人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原审判决将唐勋文个人等同于建筑公司，主体不合，程序违法，至少应追加唐勋文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而不是作为建筑公司代理人参加诉讼。五、原审判决上诉人承担工程款95162.05元，缺乏依据。被上诉人主张的工程款中包含了12个工程的工程款，其中2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价款为309635.21(一份为157443.44元，一份为152191.77元)是重复计算，且该房是职工集资款108000元已支付给被上诉人，欠工程余款3万元是马坚、依腊波应付的份额，应由其承担，其份额不应判由上诉人承担，一审法院将其2人应承担的份额判决由上诉人承担，是显失公平，应当扣除。六、从2008年至2015年7年时间，唐勋文租用上诉人门面一间，当时约定用房租抵工程款，最低按每年6000元计，应当扣除工程款42000元，由此可见上诉人己超额支付被上诉人工程款。
被上诉人建筑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证据充分，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没有事实依据，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
二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水土保持站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除2015年1月15日签订的1份施工合同和1份马坚签订的结算单以外，均不予认可，10项工程都没有事实依据。被上诉人建筑公司对原审认定的“2007年2月4日，水土保持站与建筑公司就曼赛龙田间沟渡槽工程进行结算并签订结算单1份”有异议，该句中的“曼赛龙”应为“曼勒龙”，对原审认定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
本院认为，原审确认的10项工程均系马坚任水土保持站站长期间建设，10份结算单上的工程建设单位均为“勐捧镇水利水土保持站”，除1份结算单上有水土保持站的签章外，其余9份结算单均无上诉人签章，只有“马坚”签字。马坚认可10份结算单上“工程主管单位负责人”一栏内“马坚”的签字，均系其个人所签或其委托他人代签，对签字的效力予以认可，水土保持站应对其负责人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因此，尽管9份结算单上没有水土保持站的签章，水土保持站仍应对其负责人的行为承担民事责任；唐勋文在10份结算单上“工程施工单位负责人”一栏内签字，被上诉人建筑公司认可唐勋文系其公司的项目经理，10项工程均是建筑公司承建，上诉人水土保持站时任站长也认可建筑公司是10项工程的承建人，因此，建筑公司对其工作人员唐勋文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综上所述，原审将10项工程均认定为建筑公司为水土保持站承建，二者均为合同主体并无不当。有证据证实建筑公司完成建设并进行结算的工程只有10项，建筑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完成了水土保持站围墙工程（工程金额4539.73元）及工程的款项，依腊波制作的《完成工程项目结账清单》未得到上诉人认可，且该清单上水土保持站围墙工程的款项也无其他证据来印证，因此，本案无有效证据证实建筑公司完成该项工程；曼赛龙大坝水毁吊闸龙门架、二分厂卫生所边排洪闸门、曼安寨子对面排洪闸修复工程，因被上诉人建筑公司只提供了这些工程的投资预算，未提交其已完成该项工程的证据，本案无有效证据证实建筑公司完成该项工程。因此，原审认定“2004年至2008年期间，建筑公司共为水土保持站施工完成12项工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2004年至2008年期间，建筑公司共为水土保持站施工完成12项工程”应为“2004年至2008年期间，建筑公司共为水土保持站施工完成10项工程”；原审认定“2007年2月4日，水土保持站与建筑公司就曼赛龙田间沟渡槽工程进行结算并签订结算单1份”中的“曼赛龙”确为“曼勒龙”；其余法律事实与原审一致。
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本案被上诉人建筑公司的诉讼主体是否适格；2、上诉人水土保持站是否需支付建筑公司工程款95162.05元及相应利息。
（一）关于被上诉人建筑公司的诉讼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
本院认为，本案确认的10项工程中有2项工程订立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水土保持站、建筑公司均在合同上签章，能够确认该2项工程的民事主体系水土保持站和建筑公司。其他工程虽然双方没有签订合同，建筑公司提交的10份结算单仅有1份结算单有水土保持站的盖章，但是在10项工程的结算单上均有水土保持站原站长马坚和唐勋文的签字，马坚作为水土保持站的时任站长认可工程的施工主体系建筑公司，建筑公司及唐勋文均确认唐勋文系建筑公司的项目经理，并认可唐勋文代表建筑公司给水土保持站工程进行施工及结算的行为，建筑公司系本案涉案工程的承包主体，与本案有直接的利害关系，原审因此确认建筑公司的诉讼主体适格并无不当。
（二）关于上诉人水土保持站是否需支付建筑公司工程款95162.05元及相应利息的问题。
上诉人水土保持站主张位于下中良水库旁边的职工住房、伙房、围墙工程与位于勐捧镇水土保持站住宿区的职工住宅工程系同一工程，工程款重复计算。本院认为，二项工程的工程地点分别位于下中良水库旁边、勐捧镇水土保持站住宿区，分别订立有《建设施工合同》，工程范围不一致，分别进行了结算，并且订立合同、结算以及开工时间均不一致，能够充分证实属于不同的两项工程，上诉人的该项主张不能成立。上诉人主张勐捧镇水土保持站住宿区职工住房工程款已付清，其并未举证证实，且该工程系建筑公司为水土保持站承建，支付工程款的主体系水土保持站，其内部职工是否交清集资款，系水土保持站的内部管理范畴，该主张不成立。上诉人主张唐勋文租用其门面7年，约定用房租抵扣工程款，上诉人已超额支付工程款的主张，未得到被上诉人认可，也未举证证实，且唐勋文与被上诉人建筑公司不是同一民事主体，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本院不予审查。
本院认为，本案确认的10项工程均已通过双方结算，能够证实被上诉人建筑公司已完成工程建设，作为接收工程的一方，水土保持站在工程结算单上签字表示对工程及其款项予以认可，应按照双方结算的工程款数额进行支付，逾期未付的，应按照法律规定支付未付款项的相应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二款规定“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建筑公司作为工程承建人已履行完其完成工程建设的举证义务，作为履行工程款支付义务的一方，水土保持站应对其已支付相应工程款进行举证，其未能举证证实的，应承担举证不能的结果。因本案确认的工程款总额为514186.78元，扣除建筑公司认可已收到的工程款419024.73元，水土保持站还应支付建筑公司工程款95162.05元，因双方对欠付工程款利息的计算没有约定，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综上所述，原审判决水土保持站向建筑公司支付工程款95162.05元并支付该款项的相应利息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水土保持站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96元，由上诉人勐腊县勐捧镇水利水土保持站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判决送达双方当事人后即发生法律效力。
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法律规定的二年内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
审判长 陈 瑜
审判员 马 云
审判员 徐艺华
二〇一六年二月五日
书记员 张秋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