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粤刑终第46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ＸＸ，男，汉族，文化程度初中，农民，户籍地河南省汝南县。因本案于2014年6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2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看守所。
辩护人隋喜鑫，广东以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张永胜，男，汉族，文化程度初中，农民，户籍地河南省汝南县。因本案于2014年6月15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2日被逮捕，2015年12月14日被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ＸＸ、张永胜犯故意伤害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韦兰康、莫若林、麦雪、韦世宇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5年10月23日作出（2015）东中法刑一初字第1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张ＸＸ对刑事部分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以不开庭的方式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4年6月15日晚，被告人张ＸＸ、张永胜等人到东莞市桥头镇某歌舞厅喝酒。期间张ＸＸ跳完舞回到座位，被告知舞台上的被害人陆春良似乎对其有意见，随后张ＸＸ等四人向舞台招手让陆春良过来。陆春良过来后，张ＸＸ与其发生打斗，陆春良的同伴被害人韦周海见状也参与打斗，张永胜拿了两个啤酒罐砸向被害人，张ＸＸ掏出水果刀，将韦周海捅倒在地，并捅伤陆春良，随即逃离现场，手拿玻璃酒杯准备砸向被害人的张永胜被歌舞厅保安控制并移交给公安机关。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韦周海系被他人用锐器刺入胸部致心脏、右肺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害人陆春良所受损伤为重伤二级。
另认定，原告人韦兰康、莫若林是被害人韦周海的父母，原告人韦世宇是原告人麦雪与被害人韦周海所生的儿子。被告人张ＸＸ、张永胜应赔偿给原告人韦兰康、莫若林、韦世宇的经济损失丧葬费29672.5元，交通费、住宿费10000元，共计人民币39672.5元。
被告人张ＸＸ的家属于2015年8月25日代张ＸＸ赔偿给原告人15000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勘验、检查笔录、鉴定意见、书证、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和被告人供述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张ＸＸ、张永胜无视国法，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一人重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张ＸＸ持刀作案，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张永胜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对其减轻处罚。张ＸＸ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张ＸＸ的家属代为赔偿原告人的损失，酌情对张ＸＸ从轻处罚。张ＸＸ、张永胜的犯罪行为除应当承担刑事责任外，依法还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原告人麦雪与被害人韦周海未办理结婚登记，对其所提民事赔偿请求，不予支持；原告人韦兰康、莫若林、韦世宇诉请的死亡赔偿金、精神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父母赡养费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不予支持；张ＸＸ、张永胜应当连带赔偿原告人韦兰康、莫若林、韦世宇人民币39672.5元，由于被告人张ＸＸ的家属已赔偿原告人共计150000元，原告人韦兰康、莫若林、韦世宇已经获得足额赔偿，故对原告人韦兰康、莫若林、韦世宇提出的诉讼请求，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作出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ＸＸ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张永胜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韦兰康、莫若林、麦雪、韦世宇的全部诉讼请求。
上诉人张ＸＸ上诉提出：案发当晚我喝了不少酒，已经不记得在酒吧里发生的事；审讯笔录我没有看清楚就签名了，印象里没有捅过人。
上诉人张ＸＸ辩护人辩护提出：没有目击证人看到张ＸＸ和韦周海打斗，也没有直接证据证明韦周海死亡是张ＸＸ持刀捅刺造成的；现场没有监控录像证实打斗情况，涉案凶器没有找到，根据鉴定结论不能认定被害人身上的锐器伤就是刀伤；张ＸＸ当日所穿衣服没有找到，无法证实衣服上有韦周海的血迹，韦周海存在被他人所伤的可能性。综上，一审认定张ＸＸ捅刺被害人韦周海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6月15日晚，上诉人张ＸＸ、原审被告人张永胜和朋友一起到东莞市桥头镇某歌舞厅喝酒。期间张ＸＸ在某歌舞厅一楼大厅东区小舞台上跳舞，被害人韦周海、陆春良也在舞台上跳舞。张ＸＸ跳完舞回到座位后认为自己跳舞时与被害人发生擦碰，心存不快，招手示意被害人过来。陆春良过来后，张ＸＸ与其发生打斗，韦周海也从舞台上下来参与打斗，张永胜见状拿啤酒瓶砸向被害人。打斗中张ＸＸ掏出随身携带的水果刀，捅伤韦周海和陆春良后，逃离现场，张永胜则手拿玻璃酒杯准备砸向被害人，被赶到歌舞厅的保安控制住。韦周海经到场医护人员检查确认已死亡，经法医鉴定，韦周海系被他人用锐器刺入胸部致心脏、右肺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陆春良所受损伤为重伤二级。
以上事实，有下列经一审庭审示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东桥公（刑）勘字（2014）000343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和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东莞市桥头镇某酒吧舞厅。东区小舞台南侧是一排两张吧台并合的两张吧台，该两张吧台中西侧是28、35号吧台，东侧是21、23号吧台，中心现场位于28、35号吧台和21、23号吧台中间。在小舞台、35号吧台下和28、21吧台中间各发现滴状血迹一处（已提取）。在21吧台下、28、21吧台中间地面各发现新鲜烟蒂一枚，在35号吧台下发现新鲜烟蒂两枚（已提取）。另外，尸体位于舞厅后门东侧地面上。在现场周边进行搜索，没有发现其他异常。
2、（东）公（司）鉴（法尸）字（2014）976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证实：被害人韦周海胸前近胸骨柄处见长1.9cm的条形创口，深达纵膈；右胸部乳头下见2.8cm的条形创口，深达右侧胸腔；双膝部见散在小片状擦伤。经鉴定，被害人韦周海系被他人用锐器刺入胸部致心脏、右肺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
3、（东）公（司）鉴（法活）字（2014）3571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照片，证实：被害人陆春良左侧胸壁见一长约5cm伤口，未及胸腔；剑突下见一刀刺伤口，长约2cm，达腹腔，右腰部见一刀刺伤口，长约2cm，深达后腹膜；右背部见一刀刺伤口，长约2cm，深达肌层，未达胸腔；左肝外叶见一长约1cm对穿裂口，活动性喷血。经鉴定，陆春良所受损伤为重伤二级。
4、东公（司）鉴（遗）字（2014）1880号法医物证检验鉴定书，证实：死者韦周海右手指甲擦拭物、死者韦周海左手指甲擦拭物、中心现场地面上斑迹为死者韦周海所留的可能性是其他无关个体所留可能性的4.4611625×1022倍；舞台上斑迹、35号吧台地面上斑迹为被害人陆春良所留的可能性是其他无关个体所留可能性的4.0144484×1020倍。
5、急救病历、检验报告单等，证实：被害人韦周海、陆春良抢救情况。
6、张ＸＸ、张永胜的户籍材料，证实张ＸＸ、张永胜的身份情况。
7、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害人韦周海、陆春良的身份情况。
8、被害人陆春良的陈述：案发当晚我跟同事韦周海、覃某还有另外三名同事去到桥头镇某歌舞厅玩，其中一人去了另外一张桌子喝酒，剩下我们五个人开了一桌喝酒。我喝了大概两罐金威啤酒以后，就跟韦周海到我们桌子旁边的舞台跳舞，当时大概是22时25分许，然后我跟韦周海在舞台上跳了约20分钟舞后，一名穿黑色格子衣服的男子也上来跳舞。后来黑衣男子回到自己的桌子（在我们桌的旁边），他忽然向我招手，示意让我过去。我就从舞台上面下来，去到黑衣男子跟前，还没说话，他就忽然用右手掐住我脖子，然后开始打我，此时韦周海就过来帮我忙，黑衣男子比我高大，韦周海还没帮我把他推开，我就被他按倒在地上了，然后我就一直被打，场面很混乱。约1分钟后，有保安过来把我带走了。当走到楼梯的位置时，我才知道自己受伤了，身体开始发麻，肚子上有很多血。后来我被送去医院，在救护车上面，医生告知我韦周海死了，之后我一直在医院处理伤情。我没看到是谁伤了我和韦周海，我的肚子被捅了一刀，左胸被划了一道伤痕，后背被捅了两刀。
经辨认照片，陆春良辨认出张ＸＸ就是身穿黑色格子衣服的男子。
9、证人姚某亭的证言：2014年6月15日约22时左右，我和张永胜、付某飞、张ＸＸ去到桥头镇某酒吧喝酒，我们坐在大厅的一张桌子边，我面向着一个小舞台。张ＸＸ喝了几杯酒后，就到小舞台跳舞，跳了一会儿就下了舞台，我看到那时舞台上有一名体型偏瘦、穿一件碎花衣服的男子跳的非常好，我和付某飞就向该男子招手，该男子刚走到我们桌子旁边，张ＸＸ就在该男子的左肩膀上拍了一下，该男子可能认为我们要找事，就动手打张ＸＸ，然后该男子和张ＸＸ打在一起。当时场面很混乱，还有约三个陌生男子（可能是和穿碎花衣服的男子一起的）都冲过来一起对张ＸＸ拳打脚踢。我看着场面混乱就有点怕，坐在座位上一下都没敢动，付某飞也没有动手。这时候打架的人聚集在一起，酒吧的保安也过来了，把双方分开了，然后我看到有保安将人带离现场。后来我一个人坐出租车到了龙溪镇的住处，在家里呆了约半个小时，付某飞和张ＸＸ也回到了我住的地方，他们说张永胜还没有回来，不知道去了哪里，让我找人打听一下。我问他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付某飞说张ＸＸ昨天打架的时候用了刀。案发当时我看到对方有三到五人，我和付某飞都没有动，我没有注意到张永胜有没有参与打斗。
经辨认照片，姚某亭辨认出张ＸＸ、张永胜、付某飞，并指认出案发现场。
10、证人付某飞的证言：案发当晚，我和张ＸＸ、张永胜、姚某亭四人去到桥头镇某歌舞厅玩。张ＸＸ喝了一会啤酒就上了旁边的小舞台跳舞。我看到舞台上面除了张ＸＸ还有两名女孩子和两名男孩子，我们看到张ＸＸ在舞台上面被两名男子挤开了。张ＸＸ跳了一会就从舞台下来了，我和姚某亭见状有点生气了（因为张ＸＸ在舞台上被欺负），我刚好看到舞台上面身穿花衣服的男子向我们看过来，我就招手示意这名男子下来，花衣男子就从舞台上下来走向我们。该名男子走过来跟姚某亭说了一下，具体说什么我听不清楚，因为大厅太吵。接着张ＸＸ在吧台的对面叫花衣男子过去，花衣男子就过去张ＸＸ那边，张ＸＸ跟花衣男子在理论，张ＸＸ用手在花衣男子胸前挥了两下，花衣男子就跟张ＸＸ打起来，我和姚某亭、张永胜三人坐在吧台旁边。突然有一名年轻男子（穿浅色花衣服）从舞台上飞脚踹下来，张永胜见状就朝对方挥起手（具体有没有打到不清楚），他们没打几下，某歌舞厅的保安也来到现场把张ＸＸ和对方劝开制止了。姚某亭叫我坐下来继续喝酒，我怕惹事就叫姚某亭别喝了，于是我们两人离开现场，走到大门口的时候我和姚某亭返回现场想看看情况。我看到保安身上有血迹，我感觉要出事了，后来我跟姚某亭走散了。案发当晚我看到张ＸＸ拿出小刀在桌面上划了两下，长约13厘米，折叠式，刀柄是银白色的，和张ＸＸ的钥匙穿在一起的。
经辨认照片，付某飞辨认出张ＸＸ、姚某亭、张永胜，并指认出案发现场。
11、证人蒙某的证言：案发当晚，我和韦某，韦周海、麦某、覃某、陆春良六人一起去到桥头某玩，其间韦周海和陆春良就在我们吧台旁边的舞台上跳舞，也不知道是为什么，他们突然去了我们隔壁吧台那边和对方打架。我发现打架的时候，韦周海已经倒在了隔壁的吧台旁边了，而陆春良还正在和对方的人打架，当时那张吧台有好几个人，由于当时舞厅里灯光闪，我看不清他们怎么样打斗，只见有人在那里推推拉拉。我就从我的吧台上拿了一玻璃杯砸向了隔壁吧台，然后跳上舞台，往和陆春良打架的人身上踢了一脚，那个人被我踢了后，顺势就跑开了，而我也看到保安过来制止，准备跑开，没跑两步就被抓住了。
经辨认照片，蒙某辨认出张ＸＸ就是当时与陆春良互相推倒在地的男子，张永胜就是当时在现场的男子。
12、证人韦某的证言：案发当晚，我和蒙某、韦周海、麦某、覃某、陆春良六人去到桥头某玩，我们在那里喝酒，其间韦周海和陆春良去舞台上跳舞，麦某去别的吧台和女孩子玩去了。过了一会，不知道韦周海和陆春良在台上发生什么事，我听到身后的吧台上有人在争吵，有很多人围观，我转身看到韦周海躺在地上，陆春良的腹部受伤。这时某的保安来到了现场，我跑到外面打110报警。当时我没有看到韦周海和陆春良与别人打架的过程。
13、证人麦某的证言：案发当晚，我和蒙某、韦周海、韦某丁、覃某、陆春良共六人一起去到桥头某玩，我见到其他的吧台有女孩子，就拿酒过去和别人喝酒了。就在这个时候，韦周海和陆春良在舞台上跳舞，当时舞台上还有其他人，有男有女，不知道什么原因，我就见到韦周海和陆春良倒在我们隔壁的吧台旁，两个都受伤了。韦周海被某的保安抬走到门口，陆春良也被保安带走了。我不知道韦周海和陆春良在舞台上跳舞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事情。
14、证人覃某的证言：案发当晚，我和蒙某、韦某丁、麦某、陆春良、韦周海共六人去桥头某玩，期间韦周海和陆春良在舞台上跳舞，麦某到别的吧台和女孩子玩。后我听到吧台上有人争吵，当我转身去看时，就有人打了我一拳，当时我鼻子就流血了，我被打后就全力往外跑。我不知道我被谁打的。
15、证人黄某的证言：我是某歌舞厅保安队长。案发当晚，我听见胡某在对讲机呼叫，于是去到歌舞厅里，我看到现场一名穿黑色带白色条纹上衣男子站在舞台上拿一个玻璃酒杯，想砸一名穿花白色、有图案上衣的男子，于是我们将该两名男子带到保安室，还有一名男子已被抬到某歌舞厅后门处。
经辨认照片，黄某辨认出张永胜就是穿花白色上衣的男子。
16、证人刘某昌的证言：我是桥头镇某歌舞厅保安。2014年6月15日晚上约23时许，对讲机在呼叫舞池前面有人打架，当时舞池有五六十人在跳舞，我看不到前面的情况，我马上过去。当时有一个人想跑，我就过去把他抓住了，我把他带到二楼的保安室去了。当时我们大堂经理刘某和保安队长黄某二人也抓了二名男子在保安室，我看见其中一个背后受伤流血了，我把我抓的那名男子交给刘某青他们。
经辨认照片，刘某辨认出张永胜就是其抓住的男子。
17、证人刘某青的证言：我是某歌舞厅大堂经理。2014年6月15日22时50分左右我听到对讲机内有保安员呼叫有人打架，我听后马上赶往歌舞厅二楼保安室，有一个大厅21、23号桌的男性顾客和一个邻桌的男性顾客在，邻桌的那顾客当时腹部和背部各有一个伤口，流了很多血，我询问在场的保安员后得知坐在21、23号桌的几名顾客和邻桌的几名顾客发生打架斗殴，后来我听说在一楼歌舞厅前区中吧台前还有一个顾客受伤了，我又赶往歌舞厅前区中吧台前，发现受伤的男子已经被保安员拉到一楼后门处，我看到该男子已经不能动了，人躺在一楼后门处的地上，胸部有两处伤口，上衣沾染了许多血迹。我见状马上打电话通知120救护车及报警，大约5分钟后医生及警察先后赶到，医生抢救那个躺在地上的男子大约10多分钟，就说那个男子不行了，随后医生又把保安室内的那名受伤男子带回医院治疗。我知道有四名顾客在21、23号桌消费，我只认得其中两名男子。
经辨认照片，刘某青辨认出张永胜、姚某亭就是21、23号桌的其中两名顾客。
18、证人张某飞的证言：我是某酒吧保安。案发当晚我看到小舞台附近骚动起来，一名白衣男子举起酒杯正要砸出去，我马上跑到白衣男子身边把白衣男子控制住，把他交给我的同事，然后我同事把白衣男子带到了酒吧的保安室里。在我控制住白衣男子的时候，我看到有两名男子劝白衣男子冷静下来，之后这两名男子就不知去向了。期间队长扶着一名黑衣男子，我就帮忙将男子扶到酒吧后门，该男子躺在地上，衣服上都是血。救护车来了后，医生就为该男子抢救，过程中我看到同事扶了一名花衣男子出来，花衣男子背部有一处伤口。
19、证人姚某平的证言：我是某歌舞厅员工。案发当晚小舞台旁边有人好像要打架，我马上冲过去23号台，看到一个穿白色上衣的男子手中举着一个玻璃杯，想砸28号台的人，于是和张某飞一起将该男子抓住，把该名男子拉到保安室。
20、证人胡某的证言：我是桥头镇某歌舞厅保安。2014年6月15日晚上约23时许，我看见有10多名男子在打架，我便用对讲机呼叫有人打架，然后我就过去，看见有一名男子左手举起酒杯，想打对方。这时我抓住他的手，该男子突然全身发软，一点力气都没有，要倒下，我便扶着他。这时队长黄某和某张某乙就过来帮手一起把他抬到后门去，我看见该男子胸口中间和右边各有一处刀伤，但没有什么血，于是马上拨打120，后来听说这受伤的男子抢救无效死亡了。
21、证人刘某丙的证言：我是某酒吧保安。案发当晚，我听到同事用对讲机呼叫，当我到现场时已经没有人打架了，队长黄某将一个人交给我，我将该男子带到保安室，发现该男子后背有两个伤口，流了很多血，于是用云南白药帮他处理。
22、证人蒋某的证言：案发当晚，小舞台上有约四名男子和两名女子，四名男子中我只记得其中有一名穿白色T恤的男子。到了23时许，我看到小舞台上那名穿白色T恤的男子站在小舞台上，用脚在踢旁边一桌子边上的人，我没有留意到小舞台上其他人有动手打架。小舞台旁桌子边上坐的那五六名男子中，有人向小舞台上扔酒杯，但我没有看到具体谁动手扔酒杯和打架，因为现场比较暗，也很乱。后来某歌舞厅的保安就过来将双方分开，陆续将双方的人带出去，而其中有一名男子自己不能行走，是被保安拖出去的。被保安拖出去的男子经过我旁边时，我只看到他穿着一件白色T恤。
23、证人肖某的证言：案发当时，我看到一个在舞台上跳舞的男子从旁边的一张桌子上拿起一个玻璃酒杯，一下子砸向一个在舞台下的穿黑白相间、横条纹衫的男子，当时因为光线的问题我没有看到那个酒杯有没有砸到那个男子。这时候有一个穿保安服的男子过来维持秩序，该男子伸手扶住了那个穿黑白相间衣服的男子，但是这时候又有一个在舞台上跳舞的男子从舞台上跳下来，一脚踢到了那个穿黑白相间衣服的男子的左胸部。那个被打的男子好像喝醉酒一样，虽然有保安扶住，但是站也站不起来。这时围在一起的那几个男子都开始向大厅外边走去，那个保安扶着那个被打的男子也走出了大厅。
24、证人韦某柳的证言：我是韦周海的妹妹。2014年6月15日23时许，我接到韦周海的包工头电话称韦周海被人用刀捅了。
经辨认照片，韦某柳辨认出被害人韦周海。
25、上诉人张ＸＸ的供述：2014年6月15日下午18时许，付某飞开车载着我、张永胜到东莞市桥头镇找姚某亭吃晚饭。大约当晚11时许，我们去到桥头镇某歌舞厅喝酒，我们在舞池旁边一个桌子坐下来喝啤酒。我大概喝了三罐啤酒，然后一个人到舞池跳舞，在跳舞的过程中可能和旁边一名穿蓝色花纹图案上衣的男子碰了几下，我当时没有在意。我跳了一会儿之后回到桌子坐着继续喝酒，我当时已经很醉，回想起刚才跳舞的时候那名蓝衣男子碰了我几下，心里觉得不爽，于是朝上述蓝衣男子招了招手，蓝衣男子就到我跟前来了。我跟他说“兄弟你刚才碰我不对”，我还用右手在他胸前轻轻拍一下，蓝衣男子马上用右手掐我脖子，我们俩就拉扯起来。我记得在旁边还有一名白衣男子在舞池上跳下来踢了我一脚，我当时很醉记不清楚踢我哪里了，我就迷糊中摸到腰间的钥匙串，我掏出钥匙串打开折叠小刀朝蓝衣男子腹部捅过去，记不清楚捅一下还是两下，也不清楚是否捅到其他人。我看见自己右手有血迹，马上清醒过来，打算离开歌舞厅，走之前我还跟付某飞说我拿刀捅人出血了，我先离开。说完我就自己一个人走出歌舞厅，在门口坐一辆摩的离开，当时我也不清楚自己要去哪里，就叫摩的司机顺着大路走，走了约两三分钟，我看离开歌舞厅很远了，就让司机停车，自己一个人在路边步行，当时人已经清醒过来，想到身上带的小刀不能要了，就顺手扔到路边花槽里面。我一个人走了一会就给付某飞打电话，付某飞开车过来接上我，然后我们去了姚某亭家里休息，后来就有警察过来将我们抓住了。我用的刀具是一把长约8厘米的折叠小刀，银白色的单刃刀，刀把是木头花纹包裹的，这把刀我是挂在腰间钥匙串上面的。案发时付某飞、姚某亭在我对面坐着，我看见他们没有动手参与打架，张永胜在我旁边，我不清楚他是否有打架。
经辨认照片，张ＸＸ辨认出姚某亭、付某飞、张永胜，指认出案发现场。
26、原审被告人张永胜的供述：2014年6月15日下午18时许，付某飞开车载着我和张ＸＸ去到桥头镇，然后和“小姚”在一间河南烩面馆吃晚饭，期间喝了几瓶白酒。饭后我们四人一起去到桥头镇一间酒吧喝酒，我们四个人坐一个桌子，我和张ＸＸ坐一边，付某飞和“小姚”坐一边，我们每个人喝了两三瓶啤酒后，张ＸＸ去到酒吧舞池跳舞，在跳舞过程中我看见张ＸＸ好像和别人争吵了几句，然后张ＸＸ回到桌子坐下。我跟他说“你注意一下，不要和别人争吵”，张ＸＸ听我说完，在身上拿出来一把银色刀刃的折叠水果刀，用刀刃在桌子边缘划了两三下。之后他向舞池招了招手，我和付某飞、“小姚”也有招手，然后有一名穿花颜色衣服的男子从舞池走过来到张ＸＸ身边，张ＸＸ用右手搂着花衣男子说话，我听不到他们说什么，说了一会两个人就扭打起来，花衣男子被张ＸＸ推倒在地上，接着有四五名男子就向张ＸＸ围过来和他推扯，我站在张ＸＸ后面拉张ＸＸ想劝开他们，突然我感觉有一个杯子还是什么东西飞过来打到我右边眼角，我就生气拿两个空啤酒瓶往对方扔过去，好像没有扔到人，我又拿起一个玻璃杯要向对方砸过去，这时候就有酒吧保安过来拉着我，并将我带到保安室去了，当时在保安室内我看见花衣男子背部腰间流出很多血。我记得张ＸＸ拿的刀是一把长约10厘米的折叠水果刀，刀刃是银白色，约5厘米长，刀刃约2厘米宽，在打架前张ＸＸ拿过这把水果刀出来，在桌子边缘反复划了几下刀刃，但打架过程中不清楚他是否拿出来使用过。
经辨认照片，张永胜辨认出付某飞、张ＸＸ，姚某亭就是“小姚”，指认出案发现场。
关于上诉人张ＸＸ和其辩护人上诉、辩护所提，经查：张ＸＸ归案后在侦查阶段稳定供述在歌舞厅跳舞后和被害人发生打斗，并用随身携带的水果刀捅刺被害人，逃离歌舞厅后将捅刺被害人的水果刀丢弃，同案人张永胜、现场目击证人付某飞均证实打架当晚张ＸＸ有拿出随身携带的水果刀，被害人陆春良、证人蒙某辨认出张ＸＸ就是在现场打斗的男子，上述证据和张ＸＸ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并有被害人韦周海、陆春良的伤情鉴定结论相佐证，且现有证据证实持刀参与打架的只有张ＸＸ一人，足以认定张ＸＸ持刀捅刺被害人致一死一重伤的犯罪事实。张ＸＸ现翻供称不记得发生什么事，审讯笔录没有看清就签名，据理不足，不予支持，辩护人提出没有找到凶器和张ＸＸ作案时所穿衣服、现场没有监控录像的辩护意见不影响对案件事实的认定，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ＸＸ、原审被告人张永胜因小故，结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一人重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予以惩处。在共同故意伤害犯罪中，张ＸＸ持刀捅刺被害人，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张永胜在故意伤害被害人过程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根据其犯罪情节，依法对其减轻处罚。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张ＸＸ及其辩护人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理由均不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万远福
代理审判员 王 雪
代理审判员 曾观发
二〇一六年三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郑振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