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闽05民终183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素华，女，1967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辉丽，福建磊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嘉瑠，女，1963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婷，福建中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素华因与被上诉人陈嘉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法院（2016）闽0503民初72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素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辉丽，被上诉人陈嘉瑠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素华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刘素华原审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陈嘉瑠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陈嘉瑠就诉争借款在2015年2月13日前拖欠的22500元利息已被免除、陈嘉瑠向刘素华支付的35000元系用于偿还诉争借款部分本息，系认定事实错误，依法应予以改判。2015年2月13日，经双方结算，确认陈嘉瑠尚欠诉争借款利息225000元，同日所签文件亦对该欠息金额予以确认。而《协议》中按“15年2月13日见面商讨双方同意利息免掉，但不能拖欠10日会钱的本金和利息，借的钱分期还清后返还借条”这一表述有两层意思表示：一是免除22500元利息是有条件的、有前提的，即双方同意附条件免除拖欠的22500元利息，该条件是陈嘉瑠不能拖欠10日会钱的本金和利息，若陈嘉瑠未按期偿还10日会钱的本金和利息，则不能免除22500元利息。二是刘素华在陈嘉瑠还清每笔借款后归还相应的借条。陈嘉瑠辩称：刘素华的上诉没有依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本案借款属实，但没有约定利息，原审判决按照两分利息判决与事实相悖。2015年2月之后，陈嘉瑠通过银行转账和现金支付陆续偿还本金35000元，这是一审双方都确认的事实。陈嘉瑠长期生病，希望分期偿还。刘素华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陈嘉瑠立即偿还刘素华借款75000元及按月利率2%计付从借款之日起至还款之日止的利息。一审认定事实如下：陈嘉瑠分别于2012年8月24日、2014年8月9日向刘素华借款50000元、25000元，陈嘉瑠分别于借款当天各出具借条一份交由刘素华收执，两份《借条》分别载明借款本金为50000元、25000元。两份《借条》在出具时，陈嘉瑠均在内容结尾处上写有“2”，后由刘素华自行添加“分息”。上述借款发生后，陈嘉瑠未偿还款项，故双方于2015年2月13日就前述借款进行结算后共同出具未注明抬头的材料一份（以下简称：《协议》），该《协议》载明“本人陈嘉瑠向刘素华12年8月24日借伍万元（￥50000元）和14年8月9日借贰万伍仟元（￥25000元）人民币共利息贰万贰仟伍佰元（￥22500元）。按15年2月13日见面商讨双方同意利息免掉，但不能拖欠10日会钱的本金和利息，借的钱分期还清后返还借条。1.借贰万伍仟元（￥25000元）从15年2月20日开始每月还伍仟元，还6个月共还叁万元（￥30000元）清。2.借伍万元（￥50000元）从15年4月20日开始每月还伍仟元，还12个月共还陆万元（￥60000元）清。”刘素华作为收款人在《协议》上签字，陈嘉瑠作为还款人在《协议》上签字。《协议》上还载明：“15年2月、3月共收10000元、4月13日收5000”及“还1万伍仟泽辉”。一审庭审中，陈嘉瑠提供证据称其分别于2015年2月20日、2015年3月20日、2015年4月13日、2015年4月22日、2015年5月29日通过转账、代付、现金等方式各向刘素华支付5000元，于2016年5月6日由方泽辉代其向刘素华支付10000元，刘素华对上述款项均予以确认，但辩称陈嘉瑠支付上述款项均是用于偿还会子钱，提供其自己书写的说明一份予以证明。刘素华、陈嘉瑠均确认，除前述陈嘉瑠支付的35000元外，陈嘉瑠未再向刘素华支付过款项。陈嘉瑠陈述，前述5笔还款中，2015年4月20日前的还款均是用于偿还借款一，之后的还款系按比例偿还所有剩下的借款。一审法院认为，刘素华与陈嘉瑠之间的借贷关系明确，陈嘉瑠向刘素华借款75000元，有刘素华提供的《借条》、《协议》及双方在庭审中陈述为证，事实清楚，足以认定。刘素华、陈嘉瑠在二份《借条》出具后又重新出具《协议》一份，而《协议》中载明“本人陈嘉瑠向刘素华12年8月24日借伍万元（￥50000元）和14年8月9日借贰万伍仟元（￥25000元）人民币共利息贰万贰仟伍佰元（￥22500元）”，即表示刘素华、陈嘉瑠均确认二份《借条》出具时已约定利息，但《协议》又载明“按15年2月13日见面商讨双方同意利息免掉，但不能拖欠10日会钱的本金和利息，借的钱分期还清后返还借条”，即表示双方均确认在《协议》出具时已经免除之前尚欠的利息。刘素华述称上述表述的意思是陈嘉瑠需先偿还尚欠的会子钱，才能免除利息，但该述称与上述表述的文意不符，且刘素华提供的自己所写的说明未经陈嘉瑠确认，无法证明其与陈嘉瑠之间是否存在会子钱，故对刘素华的陈述不予认可。《协议》中载明“借的钱分期还清后返还借条。1.借贰万伍仟元（￥25000元）从15年2月20日开始每月还伍仟元，还6个月共还叁万元（￥30000元）清。2.借伍万元（￥50000元）从15年4月20日开始每月还伍仟元，还12个月共还陆万元（￥60000元）清”，即刘素华、陈嘉瑠双方确认又就借款的还款方式、还款期限及利息进行了重新约定：其中借款本金为25000元的借款（以下简称：借款一）的利息起算时间为2015年2月20日，应于2015年7月19日前还清，借�内的利息总额为5000元，每月固定还款5000元，还款方式为等额本息，参照银行等额本息的计算方式，该笔借款的借期内月化利率为5.5%；其中借款本金为50000元的借款（以下简称：借款二）的利息起算时间为2015年4月20日，应于2016年3月19日前还清，借期内的利息总额为10000元，每月固定还款5000元，还款方式为等额本息，参照银行等额本息的计算方式，该笔借款的借期内月化利率2.9%。因上述两笔借款均未约定逾期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刘素华有权按照借期内的利率要求陈嘉瑠支付逾期利息，但不能超过法律保护的范围。《协议》签订后，陈嘉瑠分别于2015年2月20日、2015年3月20日、2015年4月13日、2015年4月22日、2015年5月29日向刘素华支付5000元，于2016年5月6日向刘素华支付10000元。刘素华述称上述款项系用于支付双方之间的会子钱，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对该述称不予认可，上述款项应认定为用于偿还本案借款。对照《协议》中约定还款时间，认定陈嘉瑠于2015年2月20日的还款系用于支付借款一自2015年2月20日至2015年3月19日的借款本息，于2015年3月20日的还款系用于支付借款一自2015年3月20日至2015年4月19日的借款本息，于2015年4月13日的还款系用于支付借款一自2015年4月20日至2015年5月19日的借款本息，于2015年4月22日还款系用于支付借款二自2015年4月20日至2015年5月19日的借款本息。至于陈嘉瑠于2015年5月29日支付的5000元、2016年5月6日支付的10000元，因双方均未约定上述款项系用于偿还何笔借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几项债务均到期的，优先抵充对债权人缺乏担保或者担保数额最少的债务；担保数额相同的，优先抵充债务负担较重的债务；负担相同的，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抵充；到期时间相同的，按比例抵充。但是，债权人与债务人对清偿的债务或者清偿抵充顺序有约定的除外”的约定，因两笔借款均未设立担保，故前述两笔还款应先用于偿还债务负担较重的债务即借款一，剩余部分再用于抵偿另一笔借款。故陈嘉瑠于2015年5月29日的还款系用于支付借款一自2015年5月20日至2015年6月19日的借款本息，于2016年5月6日支付的10000元应先抵扣借款一自2015年6月20日至2016年5月6日止尚欠的借款本息，剩余部分再用于抵扣借款二尚欠利息。因借款一约定的月化利率为5.5%，借款二约定的月化利率为2.9%，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借款一已还利息超过年利率36%的部分应抵扣借款本金，刘素华要求借款一、二未�的利息应以年利率24%为限。诉争两笔借款的还款情况如下：关于借款一，陈嘉瑠于2015年2月20日偿还的5000元中的本金部分为5000元-25000×3%=4250元，此时剩余本金为25000元-4250元=20750元。陈嘉瑠于2015年3月20日偿还的本息5000元中的本金部分为5000元-20750元×3%=4377.5元，此时剩余本金为20750元-4377.5元=16372.5元。陈嘉瑠于2015年4月13日偿还的本息5000元中的本金部分5000元-16372.5元×3%=4508.8元，此时剩余本金为16372.5元-4508.8元=11863.7元。陈嘉瑠于2015年5月29日偿还的5000元本息中的本金部分为5000元-11863.7元×3%=4644.1元，此时剩余本金为11863.7元-4644.1元=7219.6元。陈嘉瑠于2016年5月6日偿还的10000元本息中，偿还的利息部分为7219.6元×36%×322天/365天=2292.9元，剩余部分7707.1元，扣除借款一的本金7219.6元，剩余487.5元用于抵扣借款二的相应本息，借款一的本息至此已全部结清；�于借款二，陈嘉瑠于2015年4月22日偿还的本息5000元中的本金部分为5000元-50000元×2.9%=3550元，此时剩余本金为50000元-3550元=46450元。由前述可知，陈嘉瑠于2016年5月6日偿还的10000元在扣除借款一应还部分后剩余487.5元，可抵扣借款二的利息天数为487.5元/(46450元×2.9%÷30天)=11天，故剩余利息的起算时间为2015年5月19日后的第12天即2015年5月31日。综上，陈嘉瑠尚欠刘素华的借款本金为46500元，并应按月利率2%计付上述借款本金自2015年5月31日起至还清借款之日止的利息，对刘素华要求陈嘉瑠偿还借款本息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陈嘉瑠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刘素华46500元，并按月利率2%计付自2015年5月31日起至实际还清借款之日止的利息；二、驳回刘素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030元，由刘素华负担1151元，陈嘉瑠负担1879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双方当事人是否同意免除22500元利息；2.本案尚欠款�为多少。当事人关于争议焦点的意见如其诉辩主张。一、关于双方当事人是否同意免除22500元利息的问题本院认为，《协议》载明“按15年2月13日见面商讨双方同意利息免掉，但不能拖欠10日会钱的本金和利息，借的钱分期还清后返还借条。”刘素华主张并非无条件免除利息符合上述协议内容。但标会款不属于合法债务，故本院对双方当事人关于利息部分的上述约定不予认定。陈嘉瑠主张可以免于支付22500元利息依据不足，不能成立。2关于本案尚欠款项为多少的问题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协议》签订后陈嘉瑠支付了35000元并无异议。刘素华主张上述款项并非�付诉争借款，但并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原审判决认定上述35000元系用于支付本案款项并无不当。《协议》载明的内容体现刘素华与陈嘉瑠就诉争借款重新约定了还款方式、还款期限及利息，利息部分超过法律保护的范围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关于2.5万元借款本息已清偿完毕，5万元借款已支付一个月利息及剩余利息起算时间为2015年5月31日的认定正确。但对尚欠本金的认定有误，尚欠的本金应为46450元。综上所述，刘素华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成立部分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法院（2016）闽0503民初7267号民事判决；二、陈嘉瑠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刘素华22500元；三、陈嘉瑠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刘素华46450元及自2015年5月31日起至实际还清借款之日止按月2%计算的利息；四、驳回刘素华原审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3030元，由刘素华负担303元，陈嘉瑠负担272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51元，由刘素华负担514元，陈嘉瑠负担63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魏献平审判员  张小燕审判员  王莉莉二〇一八年六月六日书记员  吕海芸附：引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2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