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05民终7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营中心支公司，驻东营市淄博路南、太行路西（紫升大厦）。负责人：马洪涛，经理。委托代理人：李娜，山东曦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金铎，男，汉族。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道芳，女，汉族。共同委托代理人：卜祥亭，山东诚正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营中心支公司因意外伤害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口区人民法院（2015）河商初字第3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营中心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娜，被上诉人张金铎、陈道芳的委托代理人卜祥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中，原告张金铎、原告陈道芳诉称，2013年1月5日，原告之子张泽波与被告签订一份平安意外伤害还贷责任保险，就其购买的河口区河兴路208号2-4-202室向第三人农行河口支行的贷款还贷责任投保，保险金额为340000元，保险期限为2013年1月5日至2038年1月4日，第一受益人为第三人，原告如约交纳了保费，保险合同合法有效。2014年4月14日21时许，张泽波因刑事案件被害，发生了保险事故。之后，房地产公司作为保证人向银行支付了剩余房款。原告作为张泽波的父母，认为张泽波的意外死亡属于被告的保险赔偿范围，对房地产公司代为偿还的款项也有义务归还，但是被告迟迟不赔，其行为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赔偿原告保险金340000元；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营中心支公司辩称，本案中被保险人张泽波因意外伤害导致的身故不属于保险责任的赔偿范围，我公司不负责赔偿，请求贵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的诉求主体不适格，请求贵院驳回原告起诉。综上所述，请求贵院依法驳回原告起诉或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在庭审中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协议书一份、放弃继承权声明一份、户口本复印件一份，证明张金铎、陈道芳、岳国娟、张树蓥系张泽波的合法继承人，岳国娟、张树蓥放弃继承权，张金铎、陈道芳作为原告主体适格。证据二、商品房预售合同一份、平安个人贷款综合保障计划保险单复印件一份，证明2013年1月4日张泽波与被告签订保险合同，就其购买的商品房投保意外伤害还贷责任保险，保险金额为340000元。证据三、中国农业银行河口支行出具的证明一份、受益权转让通知一份、还贷明细七份，证明张泽波被害时尚欠河口农行贷款本金及违约金341289.76元，该款项由房地产公司作为保证人代偿。河口农行将保险收益权转让给两原告。证据四、（2014）东刑一初字第16号刑事判决书复印件一份，证明2014年4月14日张泽波在河口区孤岛镇KTV正常消费时被伤害致死，发生了保险事故。证据五、张泽波与岳国娟登记结婚时的档案材料复印件四份、天津市天鼎物证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证明平安个人贷款综合保障计划投保单投保人声明处张泽波的签字并非本人所签。被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平安个人贷款综合保障计划保险单及投保单各一份，证明涉案保险的第一受益人为河口农行而非原告；保险合同中明确约定因被保险人挑衅或故意行为导致的打斗、被袭击或被谋杀，保险人不负责赔偿；被告已经向投保人对责任免除条款尽到提示并明确说明义务。证据二、（2014）东刑一初字第16号刑事判决书复印件一份、刑事卷宗中崔静、黄奇、袁玲玲、刘鹏、乌力吉图五人的询问笔录，证明被保险人张泽波的意外身故完全是因其故意和挑衅行为导致的，符合责任免除条款的规定，被告不应支付保险赔偿金。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12月15日张泽波与东营浩华伟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预售合同，张泽波以540000元的价格购买商品房一套，张泽波当时支付购房款200000元，余款340000元，申请银行按揭贷款。2013年1月4日张泽波与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营中心支公司签订平安个人贷款综合保障计划保险合同。保险期间自2013年1月5日起至2038年1月4日24时止，还贷责任保险金额340000元。平安意外伤害还贷责任保险条款第3条规定在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因意外伤害事故导致死亡，造成连续三个月未履行或未完全履行相关的贷款合同约定的还贷责任，保险人100%承担事故发生时相关贷款合同项下的未了还贷责任。2014年4月14日21时许，张泽波（男，殁年23周岁）、吕春房（男，31周岁）等五人酒后到东营市河口区孤岛镇金帝龙都KTV二楼“卢浮宫”房间消费，并找来几名女服务员作陪。期间，陪同张泽波的女服务员离开，张泽波等人隧到该KTV一楼逐个房间寻找。该KTV服务员姜磊以影响经营为由上前阻拦，继而发生争执并相互厮打。姜磊用随身携带的折叠刀将吕春房捅伤，后张泽波到该KTV北院拿来酒瓶击打姜磊头部，姜磊随即与张泽波进行厮打并捅刺张泽波身体数刀。后姜磊在该KTV一办公室内等候，被公安人员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张泽波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张泽波系心脏破裂致大出血死亡；吕春房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东营市公安局河口分局刑事侦查大队检查笔录、检查照片、扣押清单证实，姜磊在头顶部有3cm2cm的头皮挫伤。2015年9月24日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营河口支行出具证明，该证明内容为：“借款人张泽波于2013年1月4日因购东营浩华伟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一手房向我行贷款34万元，2038年1月3日到期，合约号为1XXXXXXXXXXXXX4，借款申请人贷款逾期期数超三期后。我行根据与东营浩华伟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及《个人购房担保借款合同》中有关规定，扣划东营浩华伟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保证金账户（账号为：1XXXXXXXXXXXXXXX5）上的款项，金额合计为叁拾肆万壹仟贰佰捌拾玖圆柒角陆分（341289.76元），用于归还张泽波所欠我行全部贷款本息。”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营河口支行出具受益权转让通知，该通知内容为：“2013年1月4日，投保人张泽波与贵单位签订了《平安个人抵押商品住房综合保险合同》，保险单号为13613081900080152606，受益人为我行。2014年4月14日，被保险人张泽波因刑事案件被害。我行将在保险事故中的受益权已经转让给了张金铎（身份证号码：3XXXXXXXXXXXXXXXXX），陈道芳（身份证号码：3XXXXXXXXXXXXXXXX1），请贵单位将保险金支付给张金铎、陈道芳。”天津市天鼎物证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平安个人贷款综合保障计划投保单投保人签名处张泽波的字迹与民政部门存档材料中张泽波的字迹不是同一人所写。原告起诉来院请求：一、判令被告赔偿原告保险金34万元，鉴定费5000元；二、判令被告承担案件受理费。原审法院认为，张泽波与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营中心支公司签订的平安个人贷款综合保障计划保险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有效成立的合同对缔约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张泽波已按合同约定支付保险费，被告应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开始承担保险责任。原告提交的协议书、放弃继承权声明、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营河口支行的证明及受益权转让通知合法有效。张泽波所欠银行贷款本息偿还的原因是东营浩华伟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履行保证责任，并非被告支付保险赔偿金。因此原告张金铎、陈道芳主体适格。依据婚姻法的有关规定，当事人必须亲自办理婚姻登记手续，在被告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原审法院对张泽波在婚姻登记机关签字的真实性予以确认，通过天津市天鼎物证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的结论，原审法院认为，平安个人贷款综合保障计划投保单中投保人处的签名非张泽波本人所签。因此，对被告方认为对免责条款已经向被保险人尽到提示并明确说明义务的主张，不予采信。（2014）东刑一初字第16号刑事判决书中仅认定张泽波的行为不具有正当性，而没有认定为故意犯罪，张泽波的死亡原因系被姜磊用刀刺伤致死，是张泽波意志以外的原因所导致，张泽波本身并不追求死亡结果的发生。同时，被告方不能证明被保险人张泽波存在伙同他人故意制造保险事故，骗取保险赔偿的情形。故本院对被告的抗辩意见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三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营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原告张金铎、陈道芳保险赔偿金340000元。案件受理费6400元，减半收取3200元，鉴定费用5000元，均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营中心支公司负担。上诉人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营中心支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一审法院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主体适格适用法律错误。涉案险种平安意外伤害还贷责任保险保险责任明确，保险期间，被保险人因意外伤害导致死亡和伤残，造成无法或无法完全履行相关贷款合同约定的还贷责任，保险人按以下偿付比例承担事故发生时相关贷款合同项下未了的还贷责任。也就是说，被保险人因意外导致死亡或伤残，由保险人按照合同的约定替被保险人向银行偿还未了的贷款，最终保险金的归属是银行，任何他人不能因此而受益，且涉案保险合同也明确约定了第一受益人是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营河口支行。另外，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证明被保险人张泽波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营河口支行的贷款已由东营浩华伟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还清，并且非被上诉人所还，被上诉人并未有损失，更不能因此而受益。且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营河口支行的损失已经填平，其收益权已经上市，在丧失收益权的情况下再进行转让收益权是没有法律依据的。并且涉案险种平安意外伤害还贷责任保险性质上属于财产保险，财产保险的一大特性就是补偿性，投保人或被保险人是以保险财产一旦遭受保险责任范围内的原因造成损失时能得到及时的补偿为目的来参加财产保险的，无损失即无补偿。因此，一审法院判决认定原审原告主体适格，违反了保险法的基本原则，适用法律错误。（二）本案中被保险人张泽波的死亡完全符合“因被保险人挑衅或故意行为而导致的打斗、被袭击或被谋杀”的责任免除情形，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适用法律错误。1、根据上诉人与被保险人张泽波签订的平安意外伤害还贷责任保险合同条款责任免除部分第四条第（六）项，因被保险人挑衅或故意行为而导致的打斗、被袭击或被谋杀，被保险人在此种情形下导致身故而丧失全部还贷能力的，保险人不负责赔偿。本案被保险人的死因已经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东刑一初字第16号刑事判决书审理查明，姜磊用随身携带的折叠刀将吕春房捅伤，后被保险人到金帝龙都KTV北院拿来酒瓶击打被告人姜磊头部，随即被告人姜磊与张泽波进行厮打并捅刺张泽波身体数刀，经抢救无效死亡。被保险人张泽波的身故完全是因其故意和挑衅行为而导致被谋杀，完全符合责任免除条款的约定，并且该条款以字体加粗形式作出明显提示。即使天津天鼎物证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为投保单与结婚登记审查处理表处张泽波的签字不是同一人所写，但该鉴定意见的作出参照的样本也并非一定为张泽波本人所签，单以此来确定投保单上张泽波的签名不是本人所签只是一种可能性，而不是必然性。且一审庭审中法庭示明，是否对投保单、商品房预售合同、结婚登记表上张泽波的笔迹是否一致申请鉴定，而被上诉人却未申请商品房预售合同上张泽波的签名与投保单及结婚登记表上的签名进行对比，仅仅以目前天津天鼎物证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作出的鉴定意见就确定投保单上张泽波签名非本人所签缺乏证明力，另外，即使如被上诉人所称，张泽波的签名并非其亲笔所写，但其已缴纳保险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投保人或者投保人的代理人订立保险合同时没有亲自签字或者盖章，而由保险人或者保险人的代理人代为签字或者盖章的，对投保人不生效。但投保人已经缴纳保险费的，视为对代签字或者盖章行为的追认”、第十一条“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了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第十三条“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投保人对保险人履行了符合本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要求的明确说明义务在相关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以其他形式予以确认的，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该项义务。但另有证据证明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的除外”，此种行为应当视为对代签字行为的追认，也并不影响保险人已对其就免责条款尽到提示并明确说明义务。2、退一步讲，本案中张泽波的死亡是因扰乱KTV的经营秩序受到阻拦而导致矛盾升级，造成的打架斗殴致死，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六条的相关规定，情节严重的，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因此被保险人张泽波的行为明显违反了法律的禁止性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因此针对第四条第（六）项免责条款，属于法律禁止性规定情形，保险人作出提示后，该条款即为生效。因此，上诉人对责任免除条款已经向被保险人尽到提示并明确说明义务，被保险人的行为也符合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情形。且该条款并没有加重投保人、被保险人责任，只是让被保险人尽到常规性的注意义务，保险人不会为被保险人的违法行为导致的非意外身故而买单，所以，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保险金的责任，适用法律错误。二、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本案中被保险人张泽波并非因意外伤害导致身故，而是主观故意的打架斗殴行为导致身故，不属于保险责任承担的范围。平安意外伤害还贷责任保险条款保险责任部分明确载明，保险期间，被保险人因意外伤害导致死亡和伤残，造成无法或无法完全履行相关贷款合同约定的还贷责任，保险人按以下偿付比例承担事故发生时相关贷款合同项下未了的还贷责任。且条款中对“意外伤害”也进行了释义，是指以外来的、突发的、非本意的和非疾病的客观事件为直接且单独的原因致使身体受到的伤害，根据上诉人申请贵院调取的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东刑一初字第16号卷宗中的相关笔录及该案的刑事判决书看出，是双方发生争议并相互厮打，被告人姜磊用随身携带的折叠刀将吕春房捅伤，后被保险人到金帝龙都KTV北院拿来酒瓶击打被告人姜磊头部，随即被告人姜磊与张泽波进行厮打并捅伤张泽波身体数刀，经抢救无效死亡。纵观整个事情发生的经过，被保险人张泽波的死亡并非不能预见，不能避免，被保险人张泽波受到的伤害也非是突然发生，而是因自身原因逐步造成。其明知对方携带刀具，却采取故意挑衅的行为击打对方头部而遭到对方的袭击和刺杀，其自身即使没有追求死亡结果的发生，也放任自身死亡结果的发生，完全能预见可能发生的严重后果，其死亡完全不是一种意外，而是源于故意的违法行为。并且该行为并不是一个连续发生的过程，而是被保险人张泽波在被告人姜磊对他人的不法行为的结束后为打击报复泄愤又实施的故意和挑衅行为，其身故并不属于意外。因此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赔偿保险金没有事实依据。（二）涉案险种保险责任明确，保险期间，被保险人因意外伤害导致死亡和伤残，造成无法或无法完全履行相关贷款合同约定的还贷责任，保险人按以下偿付比例承担事故发生时相关贷款合同项下未了的还贷责任。也就是说，即使上诉人承担责任，也是只承担事故发生时未了的还贷责任。通过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交的农行东营河口支行一份证明，事故发生时未还的放贷款为332489.15元，因此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34万元的保险金没有事实依据。并且针对免责条款，因被保险人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上诉人仅需尽到提示义务即可，被上诉人申请笔迹鉴定，对比的检材参照物上诉人也不认可，因此，鉴定费上诉人不应承担。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张金铎、陈道芳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主体资格适当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提供的“平安个人贷款综合保障计划保险单”载明“第一受益人为本保单载明的贷款银行”，2015年9月24日，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营河口支行出具了《受益权转让通知》，明确认可将在保险事故中的受益权转让给被上诉人，因此，被上诉人作为受益人具有本案主体资格。被上诉人作为受益人向上诉人主张保险金是基于保险合同，理由是因张泽波意外被害导致无力偿还房贷，这正是上诉人的保险责任，这与房地产公司基于保证合同承担保证责任不是一个法律关系。虽然房地产公司基于与农行河口支行签订的保证合同偿还了全部房贷，但是因被保险人张泽波被意外杀害导致其无力偿还房贷，房贷这一主债务并未消灭，上诉人的保险责任当然不能免除。二、本案中被保险人张泽波属于因意外伤害导致死亡，原判决认定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适用法律正确。经鉴定机构鉴定，上诉人一审提交的投保单中投保人处的签名非张泽波本人所签，因此，上诉人并未对其主张的免责条款尽到提示并明确说明义务。上诉人依据《保险法解释二》第三条、第十一条认为其履行了提示说明义务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条规定的是“保险合同”而不是“投保单”和“免责条款”，因此，上诉人的理解属于偷换概念，而且该条针对的是“保险人的代理人代为签字”，上诉人也未提交证据证明投保单中张泽波的签名是“保险人的代理人，也就是说这是一份来源不明的证据。另外，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一“平安个人贷款综合保障计划保险单”免责部分字体虽然有所加黑，但是字体还不如蚂蚁的一半大，不用放大镜仔细辨识很难看清，这与司法解释规定的“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明显不符，因此，免责条款对张泽波不具有约束力。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刑事判决书仅认定张泽波的行为不具有正当性，而没有认定为故意犯罪，张泽波的死亡原因系被姜磊用刀刺伤致死，是张泽波意志以外的原因所导致，张泽波本身并不追求死亡结果的发生。因此，本案属于上诉人保险责任承担范围。根据农行河口支行出具的证明，房地产公司根据保证合同承担的保证责任为341289.76元，已经超过了保额，因此，上诉人应当在最高保额34万元的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交。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根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以及被上诉人的答辩，二审归纳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原审判令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保险赔偿金340000元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认为，原审法院对本案保险合同的效力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张泽波已经按照保险合同约定足额交纳了保险费，保险合同约定的赔付情形发生后，上诉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承担相应的保险责任。关于被上诉人张金铎、陈道芳的主体资格问题。原审中，两被上诉人提交的协议书、放弃继承权声明、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营河口支行的证明及受益权转让通知均真实合法有效，因此被上诉人张金铎、陈道芳作为本案原审原告主体适格。原审法院依据天津市天鼎物证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的结论认为，平安个人贷款综合保障计划投保单中投保人处的签名非张泽波本人所签。因此，对上诉人认为对免责条款已经向被保险人尽到提示并明确说明义务的主张不予采信并无不当；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东刑一初字第16号刑事判决认定张泽波的死亡原因系被姜磊故意伤害致死，亦不属于上诉人上诉称的保险责任免除的情形，因此，原审法院依据本案案情，判令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张金铎、陈道芳保险赔偿金340000元，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关于本案鉴定费的承担问题。因该费用系为查明案件事实所支出的必要合理的费用，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上诉人应当承担。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原审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400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营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秀梅审 判 员  晋 军代理审判员  李 宁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刘 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