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104刑初1158号
公诉机关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锋，男，1989年4月15日出生，汉族，出生地湖南省邵东县，文化程度初中，户籍地湖南省邵东县。因本案于2017年6月11日被羁押，6月26日被刑事拘留，7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越秀区看守所。
被告人宁军良，男，1971年6月22日出生，汉族，出生地湖南省邵东县，文化程度小学，户籍地湖南省邵东县。因本案于2017年6月22日被羁押，6月23日被刑事拘留，7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越秀区看守所。
辩护人宁小芹，广东中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宁中元，男，1998年8月5日出生，汉族，出生地湖南省邵东县，文化程度高中，户籍地湖南省邵东县。因本案于2017年6月22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7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越秀区看守所。
辩护人叶凯玲，广东环球经纬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检察院以越检刑诉〔2017〕126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锋、宁军良、宁中元犯聚众斗殴罪，于2017年9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乐芸出庭支持公诉。上列被告人及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己审理终结。
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6月11日凌晨0时30分许，被告人刘锋、宁中元等人在广州市越秀区海珠中路41号“素素小食店”门口，因清理淤泥的问题，与吴某仁（另案处理）发生口角引起斗殴。之后被告人刘锋召集被告人宁军良等人来到现场，由被告人刘锋手持斧头、宁中元手持铁铲、宁军良手持啤酒瓶与手持菜刀的吴某仁进行斗殴，后被告人宁军良被吴某仁用菜刀砍伤（经法医鉴定，宁军良的损伤程度是轻伤一级），被告人刘锋、宁军良、宁中元共同殴打吴某仁，致使其头面部、颈项部、右上肢多处损伤（经法医鉴定，吴某仁的损伤程度是轻微伤）。随后，被告人刘锋在案发现场被公安人员抓获归案。2017年6月22日，被告人宁军良、宁中元被传唤到派出所接受调查。
公诉机关随案移交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刘锋、宁军良、宁中元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四）的规定，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刘锋、宁军良、宁中元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建议对被告人刘锋、宁军良、宁中元减轻处罚并判处一年以下有期徒刑。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刘锋对指控的事实基本不持异议，辩称其并没有与吴某仁发生争吵，对构成何种罪名其表示不清楚，由法院判决。
被告人宁军良对指控的事实不持异议。其辩护人认为不构成聚众斗殴罪。被告人之间没有聚众的故意，缺乏意思联络，本案是普通纠纷引起的，没有逞强好胜、争霸一方等破坏公共秩序的犯罪动机，规模不大、危害不严重，不宜以聚众斗殴罪处理。被告人宁军良是正当防卫，且没有超过必要的限度。如构成犯罪，亦存在如下罪轻情节：被告人宁军良是自首；是从犯；因民事纠纷引发，被告人宁军良主观恶性小，危害后果小；本案的同案人吴某仁有严重过错，被告人宁军良本身才是主要受害者；被告人宁军良如实供述，是初犯、偶犯。
被告人宁中元对指控的事实不持异议，但辩称自己没有参与斗殴，只是去制止双方打架的，不清楚是否构成犯罪。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宁中元没有聚众斗殴的故意，在打斗开始之后才出现在现场，手中的铁铲系之前清理淤泥的工具，其是为阻止吴某仁继续行凶，具有防卫性质，不具有暴力攻击性，其行为不构成犯罪。如构成犯罪，亦存在如下罪轻情节：被告人宁中元具有自首情节，是从犯、初犯、偶犯。
经审理查明，2017年6月11日凌晨0时许，被告人刘锋、宁中元等人受雇于被告人宁军良在广州市越秀区海珠中路41号“素素小食店”门口清理淤泥。同案人吴某仁（另案处理）因不满被告人刘锋等人在此处清理淤泥，与被告人刘锋发生口角，并持菜刀驱赶被告人刘锋。被告人刘锋召集被告人宁军良等人来到现场。期间，被告人宁中元留在现场继续清理淤泥。被告人宁军良到达“素素小食店”后手持啤酒瓶与手持菜刀的吴某仁进行斗殴，被告人刘锋手持斧头加入。被告人宁中元手持清理淤泥的工具铁铲、另一名清理淤泥的同事手持扫把对吴某仁进行扑打。其后，被告人宁军良趁机躲下了吴某仁手中的菜刀，并在夺下菜刀之后又击打了吴某仁背部。打斗中，陆续有应被告人宁军良召集而来的人到达现场，有人手中持有长棍、啤酒瓶等。被告人宁中元在案发现场拨打了110报警电话。被告人刘锋明知同案人报警，在案发现场等候并被公安人员带回处理，被告人宁军良因伤被送往医院。2017年6月22日，被告人宁军良、宁中元经电话传唤，自行到派出所接受调查归案。
经法医学鉴定，吴某仁头面部、颈项部、右上肢多处损伤，其损伤程度属轻微伤；被告人宁军良被吴某仁用菜刀砍伤多处，其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
在本案审理阶段，本案斗殴双方已就赔偿问题达成了一致意见并履行完毕，双方互相达成了谅解。
上述事实，有由公诉机关、辩护人在庭审中举证并经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1.在案发现场缴获的菜刀、斧头。经签认，证明现场缴获物品的情况。
2.公安机关出具的受案登记表、结案经过、抓获经过、破案报告，证明公安机关接警后抓获被告人的过程。
3.公安机关出具的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接受证据清单，证明公安机缴获菜刀、斧头的情况。
4.被告人宁军良到广东省中医院的急症门诊病历，证明案发后被告人宁军良被送往医院接受急诊，其头部、胸腹部、背部、右腕部有多次刀伤。
5.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穗越公（司）鉴（法临）字(2017)00215号鉴定书，证明被告人宁军良全身多处有暴力作用所致的损伤，其中体表创口累计长度已超过40.Ocm，根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其损伤已构成轻伤一级。
6.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照片，证明案发现场地面有多处点状血迹。
7.同案人吴某仁的供述：2017年6月10日19时许，我回来越秀区海珠中路41号“素素小食”看档，到晚上23时多，有一装淤泥的车来装这些淤泥，当时我有客人在我当口门前吃宵夜，我看见灰尘比较大，就用手机拍照，装淤泥的人有个身材较胖的男子就不让我拍照，我就和他争吵，他用扫把打我，并打在我脸上，我就拿起地啤酒瓶走向那男子推了他两下，他就一拳打我脸上，他就跑了，我追不上他，我就走到厨房拿一把菜刀，被我的客人阿洲及陈师傅拦住，之后我又回厨房做事，后来我将菜刀放入一个斜挂袋处，这时，刚才跑了的那个男子带着四、五男子来到问哪个是老板，我就讲是我，并问他们什么事。他们没有说就动手打我，他们讲分拆了我的档口，我就从我的斜挂包里拿出菜刀向其中一个打得我厉害的男子砍去，我砍了他三刀，我的刀就被人抢走了，他们又把我按倒在地上并打我，后面人被拉开，我就回到当口内拉下一半卷闸，他们还冲入我的档口里，拿了一把我放在档口内台面的另一把菜刀，你们的民警就来到，并从他们的手上缴获菜刀两把。之后你们派出所的民警及他们有人一起送那个伤者到广东省中医院救治，我和那个身材较胖的男子就被带回派出所。是那个伤者（宁军良）先动手打我的，后来他们的人也动手打我，那个伤者（宁军良）打我打得最厉害。开始时他们是用手打我，他们动手打我，我就拿刀出来砍他，后来他们有没有用凶器打我，我不清楚。我看见他们当时手上是有拿东西的，但拿着什么东西我看不清楚。有的好像水管，有的好像铁铲。
8.证人陈某的证言：2017年6月10日23时30分许，我和朋友“阿洲”及“素素小食”老板“阿仁”一起在“素素小食”门口吃宵夜，当时小食门前处堆有一堆淤泥，这时有一辆装淤泥的车来装这些淤泥。吴某仁就拿出手机来拍照，装淤泥的人中有一个穿黑色衣服的男子就拿扫把挡住吴某仁的手机不让他拍照，这样吴某仁就同他们发生争执，后来吴某仁就走回厨房处拿了把菜刀出来，他拿菜刀是用来吓这班人的。我就制止吴某仁及对方，之后他们双方已经分开无事了，过了十五至二十分钟，穿黑色上衣的男子带了一个男子来，那个男子来到后就拿玻璃瓶想打我，后来他见他们的人围住吴某仁，他就过去打吴某仁，我看见他们几个人围住吴某仁来打。就立即打电话报警，很快你们派出所的民警来到，将他们带回派出所。他们可能有五六个人参与打吴某仁他们是拿着水管及铁铲等物来打吴某仁并将打倒在地。我知道吴某仁肯定有伤，我看见吴某仁的面部、身上有很多血迹，但伤情如何我不清楚。
9.证人梁某的证言：2017年6月11日0时左右，我到“素素小食店”吃宵夜，我当时跟老板吴某仁还有一朋友陈某坐在门口的桌上喝酒，当时有辆运淤泥的铲车过来运淤泥，那些淤泥就堆在小食店的门口，吴某仁就跟开车过来穿黑色上衣的司机投诉，并且想用手机拍下来，司机不肯就用扫把档了下老板的手机，并且争吵了起来。老板气不过，就回去店内拿了把菜刀出来想吓一吓他，司机就离开了。吴某仁就将菜刀放在门口的桌面上并且坐到我旁边，过了一会儿，司机（刘锋）又回来跟吴某仁争吵，吴某仁就拿起刀吓唬了下刘锋，刘锋就又离开了。过了一会儿，刘锋就拿着斧头并且带了一个瘦瘦的男子（宁军良）过来，宁军良一来就拿起桌上的酒瓶想敲陈某，我在旁边大喊，你是不是认错人了！吴某仁看情况不对，马上跑回店内又拿了把菜刀出来跟宁军良及司机互相打了起来，打了一阵后，吴某仁被司机按在地上打，我看情况不对，马上过去抢刘锋手上的斧头，司机就继续用手打吴某仁。几分钟后，有警察过来现场，他们停手后，宁军良和吴某仁全身都是血。宁军良自己去医院了，我、刘锋、吴某仁及陈某被带回派出所。当时情况好混乱，我视线受阻，我只看到小食店的老板吴某仁有用菜刀砍宁军良的动作，但有没砍到及砍了多少刀，我都不清楚，我只看到双方身上都是血。吴某仁持的是1把长约15厘米的普通菜刀。穿黑衣服的司机（刘锋）没有用斧头砍小食店的老板，我及时过去将他手上的斧头抢下来，我看到刘锋用拳头打小吃店的老板吴某仁。宁军良没有打小食店的老板吴某仁。我只看到宁军良全身都是血，具体的伤势我就不清楚了。
10.被告人刘锋的供述：2017年6月10日23时30分许，我开一辆小货车并带了两个人一起去到海珠中路41号门前装淤泥，当我装了一半的时候，“素素小食”的老板用手机拍我们，后来就和我争吵起来，他就从地上拿起一个啤酒瓶并反啤酒瓶敲断，他拿着敲断的啤酒瓶向我走来，我看见这样就跑，我一直跑到诗书路大德市场我老乡宁军良的档口处，我就把情况向宁军良说，并叫他和我一起过去和那个老板说一说，我老乡答应后我就带他来到海珠中路41号门前，我来到我的车旁时，我从车上拿了一把斧头下来，并拿在手上，我老乡宁军良还没有和那个老板说，那个老板就用木柄菜刀来砍宁军良，我看见这样就走过去抢他的菜刀，在那个有一个喝酒的男子叫我把斧头给他，我就把斧头给了他，我把菜刀抢过来后，就问那个男子要回斧头，他没有给，这里你们派出所有一个民警来到，我和那个男子就把菜刀和斧头交给了民警，那个老板把店的卷闸门拉下来，他又回去拿了一把黄色柄菜刀出来，民警就叫他放下，他就放下了，由民警拿回来了，我老乡宁军良被砍伤后，刚好又有几个老乡（约三、四个）来到，他们就把宁军良送到广东省中医院救治，我和那个老板就被带来派出所。宁军良一到他们的桌子旁边，那个老板就拿刀砍他了。他用菜刀砍宁军良时，宁军良扑上去，他们俩人都倒在地上，我就走过去从那个老板手上抢过菜刀。开始时是我和那个老板打，后来是那个老板打宁军良。宁军良被砍了几刀，起码有三刀。
11.被告人宁军良的供述：当晚我在大德路那边喝了点小酒，喝到12点左右，刘锋跑过来找我，说那边有人用刀砍他，我就去看一下，我一个人走在前面。去到之后我就说了一句：“谁是老板？”对方就拿刀出来，我见状便拿起一个啤酒瓶砸了过去，后来我就晕倒了。我从一个湖南人那里包下了清理淤泥的工作，又转包给刘锋去清理。刘锋过来的时候并没有叫我去打架，案发时我自己过去的，后面的人是跟过来的。因为喝了酒，其他人是不是我叫的我已经记不清楚。去时手上没拿工具，到了现场才抄起放在小吃的桌上的啤酒瓶。啤酒瓶是完整的一个，没有敲碎。打斗过程中我叫宁中元报警，但不知道他报了没有。
12.被告人宁中元的供述：2017年6月11日零时左右，我跟我叔（宁军良）安排的几个人到广州市越秀区海珠中路41号路面清理淤泥，因淤泥在“素素小食店”门口，影响到了小食店的生意，小食店的老板就不满意，就想用手机拍下来，开货车的司机刘锋不想他拍，就用扫把挡了下手机。小食店的老板就过去店门口的桌子上拿了瓶酒瓶对着刘锋往地上砸，刘锋就跟他吵了几句，小食店的老板就想用碎酒瓶打刘锋，刘锋就离开了。过了一会，刘锋就回到小食店门口清垃圾，小食店的老板拿了把刀出来，我看到后，马上叫刘锋走刘锋，他就跑开了。小食店的老板就说，我拿着刀等你们回来，并且走回店内。过了一会儿，我就看到刘锋跟我叔宁军良就跑到店门口的桌子上，并且拿起桌上的酒瓶，就喊谁是那里老板，档主就从店里面出来，然后从包里面拿出一把菜刀，冲到宁军良面前，用菜刀朝宁良砍，然后双方就打起来了。我见他们打起来我就用手中的铲拍了一下档主，有没有打到档主我不清楚，后来档主被我叔叔宁军良扑倒在地上，我就上去夺下档主的菜刀，因为他拿菜刀拿得比较紧，我朝他的右手臂打了几拳后夺下了菜刀，后来档主站了起来和宁军良扭打在一起，我就用铲朝档主的背部叉了一下，之后我就出去打电话报警了。那时，有个穿红色衣服的男子站在旁边拿着斧头在劝架，我们就散开了。我只看到小食店的老板用刀砍我叔宁军良，我就冲过去摁住他想夺下他手上的那把刀。我当时冲过去按住他的手，用拳头打了小食店老板的右手臂想他放下他手上的刀，因为当时他抓的很稳。我看到小食店老板的衣服上都是我叔的血。我在医院看到宁军良头上被砍了一刀，腰部被砍了一刀，背上也被砍了一刀。案发时我一直在铲淤泥，去叫我叔叔宁军良过来的人是刘锋，跟着宁军良过来的还有刘锋、罗某1、罗某2、刘某，罗某3等七、八个人，他们都是我叔叔宁军良的亲戚。我报警是用的135××××7031这个号码，是我叔叔宁军良让我报警的，刘锋应该也知道，当时我当着他面打的报警电话。
13.案发现场的监控录像及经三名被告人签认的录像截图，证明被告人宁军良主动挑起与被告人吴某仁斗殴，刘锋去车上拿了一把斧头后到达现场，随宁军良而来加入打斗的还有几个人，其中有人手中持有长棍，有人手中持有酒瓶。被告人宁军良（使用铁铲）及另外一人（使用大扫帚）在打斗开始前就一直在案发现场的路边清理淤泥，打斗开始后两人均有明显参与打斗的动作。
14.被告人宁中元、同案人吴某仁、证人梁某对刘锋的辨认笔录，被告人刘锋、宁中元对宁军良的辨认笔录，被告人宁军良、刘锋对宁中元的辨认笔录。
15.被告人刘锋、宁军良、宁中元的主体身份资料，证明各被告人身份情况及作案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
16.行政处罚决定书及越秀区拘留所执行回执，证明被告人刘锋因本案到案后被广州市公安局越秀区分局处以行政拘留十五日的处罚并送越秀区拘留所执行，执行时间为2017年6月11日至26日。
17.广州市公安局110警情信息表，证明案发当时广州市公安局光塔派出所收到一“宁”姓报警人以135××××7031的手机号码拨打了110电话报警，与被告人宁中元所述的主动报警情况一致。
关于被告人刘锋、宁军良、宁中元是否构成聚众斗殴罪的问题。经查，被告人宁军良在接到被告人刘锋的通知时正值酒后亢奋状态，其纠结多人前来，并主动抄起酒瓶对吴某仁进行击打；被告人刘锋虽辩称不想打斗，但却专门回车上拿了一把斧头带回斗殴现场；此外，据录像显示还有几名人员应召集陆续赶到现场，有人手中持有棍状物、酒瓶等，足以见被告人一方在到达案发现场之前已与多人就打斗事宜进行了聚众斗殴的意思联络。被告人宁中元虽一直在现场清理淤泥，但其在见到吴某仁手持菜刀与其叔父宁军良激烈打斗时立即使用手中持有的清理淤泥的工具铁铲进行抗击，其在夺下菜刀后又对吴某仁进行了击打，属于在打斗开始之后临时加入。与其余未实际参与打斗的人员相比，被告人刘锋、宁军良、宁中元属于首要分子和积极参加者，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对各被告人不构成聚众斗殴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宁军良在到达现场后率先抄起啤酒瓶并在吴某仁走过来后就即刻举起啤酒瓶开始打斗，其行为积极主动，不属于正当防卫。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宁军良是正当防卫的意见，与客观情况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宁中元是否属于持械的问题。经查，被告人宁中元虽手持铁铲，但该铁铲是其一直在使用的清理淤泥的工具，其看到吴某仁手持菜刀砍向其叔父宁军良后，情急之下手持铁铲而非赤手空拳上前抗击持刀人的行为符合人之常情。但在夺下吴某仁手中的菜刀之后，被告人宁中元仍有用铁铲击打吴某仁后背的行为。且在共同犯罪中，明知他人持械参与斗殴，仍然加入的，亦以持械的共同犯意论处。本案因纠纷而起，同案人吴某仁持刀与被告人一方发生对打，将被告人宁军良砍至轻伤一级，存在较大过错，被告人一方虽有持械情节，但在打斗时基本未作暴力加害之用，在量刑予以考虑。
关于被告人刘锋、宁军良、宁中元是否构成自首的问题。经查，被告人宁中元在案发现场主动拨打报警电话，被告人刘锋、宁军良明知他人报案而在现场等待，抓捕时无拒捕行为，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且被告人宁军良、宁中元经电话通知后即自行前往派出所接受调查，并且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应认定具有自首情节。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锋、宁军良、宁中元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均构成聚众斗殴罪。公诉机关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刘锋、宁军良、宁中元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斗殴双方互相谅解，酌情从轻处罚。各辩护人所提的相关从轻处罚意见，本院已在量刑中予以考虑。综合各被告人的具体犯罪行为、危害后果及认罪态度等情节，本院决定对被告人刘锋、宁军良、宁中元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宁军良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6月22日起至2018年3月21日止。）
二、被告人刘锋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6月11日起至2018年2月10日止。）
三、被告人宁中元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6月22日起至2018年1月21日止。）
四、扣押在案的斧头等作案工具（详见扣押清单）由广州市公安局越秀区分局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郭 玉
人民陪审员 李燕琼
人民陪审员 陈飞燕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林子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