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清中法民一终字第70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展强，男，1973年9月17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紫金县，现住广州市天河区。
委托代理人：马安信，广东益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山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住所地：阳山县城镇阳山大道。
法定代表人：蔡喜刚，局长。
委托代理人：李洁媚，广东定海针（清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胡杏花，广东定海针（清远）律师事务所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山县人民医院。住所地：阳山县文塔路***号。
法定代表人：秦克旺，院长。
委托代理人：温凯杰、高劲松，广东文迪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展强与被上诉人阳山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阳山县人民医院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阳山县人民法院（2015）清阳法民二重字第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0年9月1日，原告张展强以南京曼迪新医疗设备有限公司的名义，通过招投标方式与被告阳山县卫生局签订《采购合同》。合同约定，由南京曼迪新医疗设备有限公司负责向阳山县卫生局提供厂家型号为美国西门子S2000彩色多普勒超声诊断系统一台，价格为241万元，及移动式X线设备一台。产品交付、验收地点在阳山县人民医院，中标货物交货后，验收应在甲乙双方（甲方为南京曼迪新医疗设备有限公司，乙方为阳山县卫生局）共同参加下进行，按货物清单验收。2011年1月17日，原告将西门子S2000彩色多普勒超声诊断系统送货至阳山县人民医院，阳山县人民医院职工冯发强在原告提交的《南京曼迪新医疗设备有限公司送货回执》及《西门子S2000彩色多普勒超声诊断系统配置验收清单》上签名接收了S2000彩超主机一台及相关配件、资料，签收的送货回执上有“ACUSONS2000海关商检资料、使用说明书2份”，配置验收清单上有“软件光盘5套”。
2011年8月26日，阳山县财政局以上述采购招投标项目中，实际供应商张展强提供虚假材料、伪造南京曼迪新医疗设备有限公司的公章、签订假冒合同为由，对该项目予以废标。2012年8月31日，原审法院作出（2012）清阳法民二初字第22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阳山县卫生局退回彩色多普勒超声诊断系统一台给原告张展强。2012年11月30日，原审法院组织原、被告对上述判决中的彩色多普勒超声诊断系统进行清点移交。移交时，原告认为缺少了随机配件西门子ACUSONS2000彩色B超设备系统软件光盘五套、ACUSONS2000彩色B超设备海关商检资料及使用说明书2份。
据此，原告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被告退回ACUSONS2000彩色B超设备海关商检资料2份给原告；2、被告赔偿原告随机配件西门子ACUSONS2000彩色B超设备系统软件光盘五套，折合160万元。
原审法院作出的执行笔录，确认被告阳山县卫生局已向原告交付西门子ACUSONS2000彩色B超设备系统主机及相关配件共11项设备，交付的设备中不含随机配件西门子ACUSONS2000彩色B超设备系统软件光盘五套、ACUSONS2000彩色B超设备海关商检资料及使用说明书2份。
原审庭审中，被告阳山县卫生局当庭提交五套光盘，称该五套光盘是因阳山县公安局经侦部门对案件调查需要拿去拍照，取回光盘后返还原告，原告以该五套光盘不是随机原装光盘为由拒绝接收。
另查明：2011年4月10日，经西门子（中国）有限公司查证认为涉案的西门子ACUSONS2000超声诊断系统设备于2008年在美国生产，该系统已经超出该公司的保修期，并认为该系统不是通过西门子授权渠道进口和销售，西门子公司无法提供任何进口文件。因原告张展强涉嫌非法制造发票案，2011年6月27日，阳山县公安局经侦大队对涉案的西门子ACUSONS2000超声诊断系统设备进行拍照。原审法院依法向阳山县公安局经侦大队调取相关照片8张，照片上的五套光盘与被告阳山县卫生局当庭提交的五套光盘外观一致。
此外，因原告张展强于2014年1月6日提出追加阳山县人民医院为被告的申请，要求阳山县人民医院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审法院依法通知阳山县人民医院作为被告参加诉讼。
在诉讼过程中，原告张展强于2014年5月9日提出司法鉴定申请，申请对本案被告在庭审中提交的5套软件是不是2011年1月17日原告当面移交被告代表冯发强验收的5套软件进行鉴定。原审法院司法鉴定办公室依法受理后，联系具备法定鉴定资质的相关鉴定机构，鉴定机构均表示无法受理上述内容的鉴定申请，原告主张由美中互利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技术服务部进行鉴定，因该机构不具备法定鉴定资质，且被告均不同意由该机构进行鉴定，导致无法对原告申请的上述内容进行鉴定，原审法院司法鉴定办公室依法退回原告的鉴定申请。2014年8月13日，原告再次提出司法鉴定申请，请求法院委托有权鉴定机构对西门子ACUSONS2000彩色多普勒超声诊断系统的正版软件光盘5套的配置价值进行鉴定。原告未能提供法定的检材，被告认为原告所要鉴定的5套正版软件光盘与本案无关为由不同意进行鉴定。双方当事人未能就相关鉴定事宜达成一致意见。重审庭审中原告张展强再次提出司法鉴定申请，要求对本案被告提交的5套软件是不是2011年1月17日原告当面移交被告代表冯发强验收的5套软件进行鉴定。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一、涉案的海关商检资料被告是否应予返还；二、被告在诉讼过程中向法庭提交的软件光盘5套是否就是原告交付被告的5套光盘，被告应否赔偿原告光盘5套的损失160万元。
对争议焦点一，从本案查明的事实看，涉案的彩色B超设备系统并不是由西门子（中国）有限公司授权渠道进口和销售，原告不能提供证据证实该设备经过海关合法进口入境和由海关商检部门进行检验合格并出具商检资料，原告张展强交付给被告的商检资料，来源不具有合法性和真实性。因此，原告要求被告退回ACUSONS2000彩色B超设备海关商检资料2份的诉讼请求，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
对争议焦点二，即原告要求被告阳山县卫生局赔偿随机配件西门子ACUSONS2000彩色B超设备系统软件光盘5套的损失160万元的请求，经查，涉案《采购合同》及原告提供的《配置验收清单》均没明确5套软件光盘的具体型号、规格、内容及价值，且原告交付被告的西门子ACUSONS2000彩色B超设备系统不是西门子（中国）有限公司授权渠道进口和销售，已经超出西门子（中国）有限公司保修期。据此，无法确定原告交付被告的5套光盘是西门子ACUSONS2000彩色B超设备系统的正版配套软件光盘；另外，被告向法庭提交的5套光盘与当时阳山县公安局经侦大队就张展强伪造发票案涉及的物品进行拍照的5套光盘外观是一致的。综上，被告主张其提交的5套光盘是原告交付的随机配置的5套光盘，理据充分，应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损失的前提是5套光盘已经无法返还，现被告已返还相应的5套光盘，原告拒绝接收。据此，原告所主张的损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其要求被告阳山县卫生局赔偿160万元和被告阳山县人民医院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
由于原告张展强在原审时于2014年5月9日提出司法鉴定申请，申请对本案被告在庭审中提交的5套软件是不是2011年1月17日原告当面移交被告代表冯发强验收的5套软件进行鉴定。原审法院司法鉴定办公室依法受理后，联系具备法定鉴定资质的相关鉴定机构，鉴定机构均表示无法受理上述内容的鉴定申请，原告主张由美中互利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技术服务部进行鉴定，因该机构不具备法定鉴定资质，且被告均不同意由该机构进行鉴定，导致无法对原告申请的上述内容进行鉴定，原审法院司法鉴定办公室依法退回原告的鉴定申请。因此，重审庭审中原告张展强再次提出要求对本案被告提交的5套软件是不是2011年1月17日原告当面移交被告代表冯发强验收的5套软件进行鉴定的申请，不予受理。
综上，原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张展强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9200元，由原告张展强负担。
原审判决宣判后，上诉人张展强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l、撤销（2015）清阳法民二重字第2号民事判决；2、判令两被上诉人退回ACUSONS2000彩色B超设备海关商检资料2份；3、判令两被上诉人赔偿随机配件西门子ACUSONS2000彩色B超设备系统软件光盘5套，折合160万元；4、判令两被上诉人承担清偿连带责任；5、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两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原审认定事实不清。1、阳山县人民医院遗失五套软件和二份海关商检资料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2011年1月17日张展强代表何丽和被上诉人代表冯发强当面移交是一整套全新的ACUSONS2000彩色多普勒超声诊断设备（包括5套软件），双方代表签署了移交清单，确认移交的是随机配置的正版软件。《配置验收清单》里明确注明有软件光盘5套；《送货回执》里明确注明有ACUSONS2000海关商检资料、使用说明书2份。被上诉人在验收设备时，未对产品质量提出任何异议，使用将近两年也未提出任何异议，原审法院于2012年11月30日主持移交时也未提出异议，双方对笔录签名盖章确认。上诉人起诉要求其赔偿时就诸多辩驳，可见被上诉人的抗辩没有事实依据。原审法院曾于2012年8月31日作出（2012）清阳民二初字第228号民事判决，判令阳山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退回全数字化彩色B超和彩色多普勒超声诊断系统各一台给张展强，该判决执行过程中，原审法院于2012年11月30日主持移交时发现缺少五套软件和海关商检资料、使用说明书。《执行笔录》里明确写明：“而对比申请人所提供的原买卖时的清单，缺少了①随机配件西门子ACUSONS2000彩色B超诊断系统软件光盘5套；②ACUSONS2000海关商检资料、使用说明书2份”，该《执行笔录》有双方签名盖章确认。2014年3月11日，被上诉人阳山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当庭提供给原审法庭5套软件，称该5套软件就是2011年1月17日移交的5套软件。阳山县卫生局当时在执行局移交设备时就遗失了软件，时隔一年多随便拿几张光盘来敷衍上诉人。阳山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提供给法院的软件明显“货不对版”，上诉人在一审诉讼中依法申请司法鉴定。软件非一般的货物，不能从软件载体外观进行识别。作为软件的载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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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盘，从外表上看大同小异，但光盘载有的内容及其价值却天差地别。不然，也不会存在正版软件和街边盗版软件价格相差悬殊，也不会存在知识产权诉讼。被上诉人提供给法庭的软件光盘从外观看根本不是上诉人当时移交五套软件，所以上诉人一直要求法院进行鉴定。2、原审法院在重审时采信西门子公司复函，认定上诉人的产品来源不合法明显错误。首先，被上诉人提供的西门子公司复函盖的合同专用章，而非公章。公章在所有印章中具有最高的效力，是法人权利的象征，在现行的立法和司法实践中，审查是否盖有法人公章成为判断民事活动是否成立和生效的重要标准。而合同专用章是单位对外签订合同时使用，可以在签约的范围内代表单位，单位需承受由此导致的权利义务。公章可以代替合同专用章使用，但合同专用章不能替代公章。因此，该西门子公司复函形式上不合法。其次，即使涉案产品不是通过西门子（中国）有限公司进口，不代表上诉人的产品就是来源不合法。西门子（中国）有限公司也不敢说不通过其公司就买不到西门子的产品。涉案产品是通过海关依法进口的设备。由上可知，西门子公司复函形式上不合法，不具有证明效力。退一万步讲，即便法院采信该证据也不能否认涉案产品系依法进口的事实。二、重审适用法律错误。1、（2015）清阳法民二重字第2号民事判决认定涉案设备来源不具有合法性和真实性，被上诉人不需要退回ACUSONS2000彩色B超设备海关商检资料。原审法院未经过再审程序就作出一份判决去推翻另一份判决［（2012）清阳民二初字第228号民事判决］，严重损害了司法权威性。2、重审判决违背民事诉讼法及其司法解释，违法采信被上诉人有严重瑕疵的证据。2011年1月17日上诉人代表何丽和被上诉人代表冯发强当面移交是一整套全新的ACUSONS2000彩色多普勒超声诊断设备（包括5套软件），双方代表签署了移交清单，确认移交的是随机配置的正版软件。上诉人依法向法院提交了设备移交时，双方签署的确认文书--《配置验收清单》、《送货回执》。《配置验收清单》里明确注明有软件光盘5套；《送货回执》里明确注明有ACUSONS2000海关商检资料、使用说明书2份。被上诉人早已确认涉案产品系合法进口的西门子设备，而且该事实己经经过（2012）清阳民二初字第228号民事判决确认，重审仅凭一份上诉人商业竞争对手出具的一份，形式上不合法的复函［西门子（中国）有限公司复函］，就认定上诉人交付给被上诉人的商检资料来源不具有合法性和真实性，明显违背民事证据采信法律规定。3、重审判决称：“本院向阳山县公安局经侦大队调取的证据有：情况说明一份和涉案光盘照片四份，证明阳山县公安局经侦大队对涉案物品的侦查情况。--原告对证据情况说明一份无异议，但对涉案光盘照片四份有异议”，重审时调取的“情况说明一份和涉案光盘照片四份”，未在重审时出示，也没有要求上诉人发表质证意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三条规定：“证据应当在法庭上出示，由当事人互相质证。未经当事人质证的证据，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由此可见，重审程序违法。4、海关商检资料和说明书，己由被上诉人收执，是毋庸置疑的事实。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退回原物，于情于理于法都是毫无疑义的，这种铁般的事实，阳山法院随意颠倒黑白，明显是故意偏袒被上诉人，不讲事实，不讲法律的枉法裁判。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阳山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在二审诉讼期间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没有事实和证据，也没有任何合法理由，更缺乏法律依据的支持。公安机关和原审法院已查明案件的事实，并驳回了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并维持原审判决，结束当事人无休止的纠缠和讼累，以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答辩人的具体理由如下：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原审法院的重审程序和公安机关的刑事侦查，对案件的事实已依法查明，不存在事实不清之说。二、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采信西门子公司复函错误，是其断章取义。原审法院综合当事人提交的证据，上诉人无法提供进口文件及公安机关刑事侦查认定其提供的是假发票事实而作出的认定，并非是单一证据的认定。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维持原审判决。
被上诉人阳山县人民医院在二审诉讼期间答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1、上诉人所述五套软件和二份海关商检资料并无遗失。首先，上诉人张展强于2011年1月17日将彩超设备一套运输到约定的交货地点阳山县人民医院，但没有按照合同约定程序验收，而是上诉人张展强单方开箱并将相关设备自行安装，安装后，即叫在场的阳山县人民医院的医生冯发强签收，但未经阳山县卫生局以及答辩人合法授权的人员签收和盖章，后阳山县卫生局会同答辩人进行初步查验，发现上诉人不能提供彩超的产品合格证、保修证明、进口产品合法的商检证明，无法证明该产品的质量，因而拒绝验收。时至今日，上诉人张展强也无法提供证据证明其设备的来源是合法进口的西门子公司的合格产品，甚至连该产品通过哪个海关进口都无法说明（在多次审理中都无法解释清楚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既然无法证明其设备的合法来源及属于合法进口的产品，上诉人所称的商检资料就是非法的或者根本不存在的。其次，经答辩人及阳山县卫生局查验涉案设备后，发现存在非法问题，因此，经阳山财政局调查，2011年8月26日，阳山县财政局以涉案的采购设备招标项目中，实际供应商张展强提供虚假材料、伪造南京曼迪新医疗设备有限公司的公章、签订假冒合同为由，对该项目予以废标，因此，采购合同也因张展强的违法行为而无效，从该事实也可以反映，上诉人张展强若是通过合法途径取得涉案产品，为何要提供虚假材料及伪造公章，真相只有一个就是其提供设备是非法的。另外，阳山县卫生局签收后，答辩人因涉案产品存在非法情况，并未使用。最后，本案涉案光盘并没有丢失，而是因涉案光盘属于违法产品被阳山县公安机关扣留调查。在调查完毕后，公安机关已依法退还给阳山县卫生局，阳山县卫生局在一审庭审中已当场退还给张展强，只是张展强强调退还光盘不是涉案光盘，而原审法院已经核实退还关盘与公安机关扣查拍下光盘照片是一致的，但张展强却没有提供任何有效证据予以证明退还光盘不是涉案光盘。另外，涉案光盘本身就不是合法产品，不存在司法鉴定的事实基础。综上，上诉人所称五套软件和二份海关商检资料已遗失并不是事实基础。2、重审时采信西门子公司复函符合法律规定，认定上诉人的产品来源不合法有事实根据，并且适用法律正确。首先，合同专用章与公章在法律上是同等法律效力，只是形式、称呼上会有所区别，但不代表西门子盖合同专用章就不具有法律效力，张展强的意见不能成众。另外，本案阳山县卫生局跟张展强所假冒的曼迪公司签订采购合同所采购的是西门子公司的产品，在阳山县卫生局签收张展强所提供的设备后，阳山县卫生局及答辩人发现设备来源不明，对该设备的合法性起了疑点，因此，以阳山县卫生局签订采购合同，并且答辩人作为实际使用人的身份向西门子公司发函咨询该所谓西门子产品的合法性及是否正规途径进口的产品，西门子（中国）有限公司作为产品售后维护及服务一方，也属于采购合同售后的一方当事人，盖合同专用章并无不当。其次，在西门子（中国）有限公司回函中提及的问题，作为有异议一方的张展强，根据法律规定，应举证推翻，但本案中上诉人并无举证说明其提供产品的合法性。故此，西门子公司复函形式上合法，合同专用章在法律的规定是有效力的，所以法院采信并作为定案依据是符合法律规定。二、重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1、（2012）清阳民二初字第228号民事判决中只是返还设备等材料，但并未提及设备的合法性。本案中，答辩人及阳山县卫生局都认为设备是非法的，原审法院也调查核实，认定设备是非法产品。另外，上诉人在多次庭审中都未提供证据证实涉案设备经过海关合法进口人境和由海关商检部门进行检验合格并出具商检资料。因此，原审法院认为张展强交付阳山县卫生局和答辩人的商检资料，不是真实存在及来源也不具有合法性。而且，如果张展强提供的设备是通过合法途径取得，其提及相关资料理应在海关有报备，并且能从相关部门调取，不存在遗失一说。因此，原审法院根据新的事实审理，并未违反法律规定。重审只是依据法律维护真正的法律事实，并无损害司法系统权威性。2、重审判决未违反民事诉讼法及司法解释。首先，本案张展强在毫无证据证明其提供的设备是合法的情况下，一直强调自身设备是合法的，是张展强自己违背法律的规定，而不是重一审法院。其次，答辩人及阳山县卫生局在签收后，发现张展强提供设备是非法产品时，已启动维权，并且也提供多份有效证据证明其设备不是经合法途径取得。最后，张展强在没有相反证据推翻西门子复函的情况下，重审法院采纳并作为定案依据符合法律规定。3、因本案已经是重审，张展强所指“情况说明一份和涉案光盘照片四份”，在原审时已经向各方当事人出示，本案重审无需重复出示，并且重审时，上诉人也明确坚持原审质证意见，因此，重审并未违反法律程序。综上，重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在一审诉讼期间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应围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范围进行审理。根据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上诉人请求被上诉人赔偿涉案5套软件光盘损失的理由是否充分。二、上诉人能否在本案中请求被上诉人退回ACUSONS2000彩色B超设备海关商检资料。
关于上诉人请求被上诉人赔偿涉案5套软件光盘损失的理由是否充分问题。首先，上诉人请求被上诉人赔偿损失的前提是涉案B超设备的系统软件光盘（5套）已经无法返还，而现被上诉人已退回相应的5套软件光盘，上诉人拒绝接收，其拒收的理由是该5套软件光盘不是其交付涉案B超时随机配置的原装正版光盘，但其没有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实。而被上诉人向原审法院提交的5套软件光盘与当时阳山县公安局经侦大队就张展强伪造发票案涉及的物品进行拍照的5套软件光盘外观一致。其次，上诉人交付给被上诉人的涉案B超设备系统不是西门子（中国）有限公司授权渠道进口和销售，无法确定上诉人交付被上诉人的5套软件光盘是西门子ACUSONS2000彩色B超设备系统的正版配套软件光盘。因此，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已退回的5套软件光盘不是其交付B超时随机配置的原装正版光盘理据不充分。再次，涉案《采购合同》及上诉人提供的《配置验收清单》均没明确记载涉案5套软件光盘的具体型号、规格、内容及价值，无法证实上诉人交付被上诉人的5套软件光盘是《ACUSONS2000超声诊断系统四维应用及软件报价手册》中记载的软件相符，即上诉人主张按该《报价手册》五套的软件价格请求赔偿，依据不充分。据此，上诉人请求被上诉人赔偿损失缺乏事实依据，原审判决不予支持，并无不当。
关于上诉人能否在本案中请求被上诉人退回ACUSONS2000彩色B超设备海关商检资料的问题。经查明，原审法院曾作出（2012）清阳民二初字第228号民事判决，判令阳山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退回全数字化彩色B超给张展强，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也就是说，在该判决执行时应将《配置验收清单》和《送货回执》中所记载的物品全部退回给张展强，即上诉人请求返还该B超设备的海关商检资料应在执行程序中加以解决，而其在本案中提出该请求属于重复诉讼，依法应予驳回。
综上所述，上诉人张展强的上诉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9200元，由上诉人张展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谢伟诚
审 判 员 张廷青
代理审判员 刘永戈
二〇一六年九月二日
书 记 员 李慧玲
附引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