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佳木斯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佳刑二终字第13号
原公诉机关黑龙江省桦南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邢国忠，男，1970年4月22日出生于黑龙江省桦南县,汉族，初中文化，职业农民，住桦南县。2009年9月18日因寻衅滋事被佳木斯市人民政府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决定劳动教养一年。因涉嫌犯保险诈骗罪、诈骗罪于2013年12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桦南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赵秀兰，女，1966年3月3日出生于黑龙江省桦南县，汉族，小学文化，职业农民，住抚远县（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桦南县）。因涉嫌犯保险诈骗罪、诈骗罪于2013年12月17日被取保候审。
黑龙江省桦南县人民法院审理桦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邢国忠、赵秀兰犯保险诈骗、诈骗罪一案，于2014年5月16日作出（2014）桦刑初字第5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邢国忠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4年6月3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佳木斯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于永胜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邢国忠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黑龙江省桦南县人民法院审理认定，2011年12月6日，被告人邢国忠在阳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桦南县支公司为自己投保了保额20万元的“阳光人寿金满堂终生寿险”和保额为5万元的“阳光人寿附加万能重大疾病保险B款”的保险，受益人为妻子刘某1。2013年6月份其陪同患有肝癌的亲属迟向阳（已死亡）到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治疗期间，指使迟向阳和被告人赵秀兰（系迟向阳之妻）在办理住院手续及家属签字时以自己和妻子刘某2的名字顶替。后其分别于2013年6月6日、9月13日持迟向阳的病历及相关手续到阳光保险桦南县支公司、桦南县新型农村合作医疗办进行理赔申请及报销，骗得保险理赔金5万元、新农合报销款19905.81元。2013年12月3日邢国忠将保险理赔金5万元主动退还保险公司，新农合报销款19876元被公安机关收缴上缴财政。
被告人邢国忠、赵秀兰分别于2013年12月5日、12月16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的主要事实。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书证
1、户籍证明、现实表现、抓捕经过。证实被告人邢国忠，男，汉族，初中文化，于1970年4月22日出生于桦南县，身份证号码，现住桦南县土龙山镇丰收村，现实表现较差；被告人赵秀兰，女，汉族，于1966年3月3日出生于桦南县，身份证号码，户籍所在地桦南县土龙山镇前进村，现实表现一般。被告人邢国忠、赵秀兰分别于2013年12月5日、12月16日主动到桦南县公安机关投案自首。
2、桦南县公安局经侦大队证明。证实邢国忠重户口，另一户口为：邢国忠，男，1979年4月22日出生，两户口为同一人，身份证号230822197904223116的户口已被注销。
3、佳木斯市人民政府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劳动教养决定书及投送劳动教养场所执行回执。证实被告人邢国忠于2009年9月18日被决定劳教一年，劳动教养期限自2009年8月6日起至2010年8月5日止。
4、土龙山镇政府民政办证明。证实邢国忠是农村低保户，该人于2013年9月20日向土龙山镇民政办提交了大病救助申请，后因获息本人未患病，提交的各种医疗证明文件为假文件，没有将其申请提交县低保局。
5、阳光保险公司佳木斯中心支公司调查报告、理赔申请书及理赔决定通知书。证实邢国忠于2011年12月6日为本人投保了《阳光人寿金满堂终身寿险》保额200000元和《阳光人寿附加万能重大疾病保险B款》保额50000元，受益人为刘某1。邢国忠本人于2013年6月6日通过95××0报案，称在哈医大医院确诊为肝癌，目前在住院接受治疗。2013年6月底邢国忠通过桦南支公司转递理赔申请材料。根据被保险人提交的材料，公司于2013年10月15日给邢国忠重大疾病理赔金50000元。
6、桦南县新型农村合作医疗说明、邮蓄银行活期存折及取款凭单。证实2013年9月13日，土龙山镇丰收村村民邢国忠来单位办理住院患者补偿，他向工作人员提供了桦南县医院和哈医大一院出具的邢国忠患肝癌的诊断书和哈医大一院的住院费票据、医院费用结算单、住院病案等手续。经审核后给邢国忠开出了新型农村合作医疗住院患者补偿结算单，给邢国忠补偿医药费19905.81元，并于2013年12月4日将此款打入邢国忠邮蓄银行帐户。
7、阳光保险公司佳中支关于邢国忠返回理赔款事故经过。证实2013年12月3日中午，理赔客户邢国忠称由于自己的原因对公司造成的影响表示歉意，现将2013年10月15日赔付的5万元理赔金返回给公司。
8、桦南县公安局经侦大队证据说明。证实桦南县新型农村合作医疗住院患者补偿结算单、身份证、户口、农合证复印件、诊断书、住院费票据、医院费用结算清单及住院病案是被邢国忠诈骗补偿款时向桦南县新型农村合作医疗提供的资料。
9、扣押物品清单。证实住院患者补偿结算单、住院费票据、诊断书；户口、存折、农合证、身份证复印件；住院费结算清单、病案复印件已扣押。
10、桦南县公安局罚没收报、存款书。证实被告人邢国忠诈骗款19875.81元已收缴并上缴国库。
（二）证人证言
1、证人李某1证言。证实她是阳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佳木斯支公司运营管理部经理兼管理赔业务。2013年10月14日，邢国忠向她公司提出理赔申请，该人在哈医大二院诊断为肝癌，经调查，于2013年10月15日决定付给邢国忠保险金5万元。2013年12月2日，她公司向桦南县公安局经侦大队报案，因为她们发现邢国忠的理赔资料有疑点。2013年11月3日中午，邢国忠到她公司，称由于自己的原因不该得到公司的5万元保险金，现将理赔金返还，并说很对不起公司。
2、证人李某2证言。证实他是县医院医保科主任，2013年6月6日他们医院麻醉科大夫李某3找他给朋友要办转诊，让他给邢国忠开一个患肝癌的诊断书。2013年7月29日，他们医院内科医生杨某1给邢国忠开一个原发性肝癌的诊断书，是他审批的，具体情况不清楚，杨某1开完他就给批了。
3、证人杨某1证言。证实他是县医院内二科医生，2013年7月29日有个邢国忠的病人带着哈医大一院的腹部核磁片子和写有肝癌的报告单，要办理农合转院手续，根据医院首诊负责制，他就根据病人拿的哈医大核磁报告单给开了原发性肝癌的诊断书。
4、证人李某3证言。证实他在县医院工作，2013年6月份的一天，邢国忠找他说要给他父亲开一个患肝癌的诊断书，说是办转院用，他知道邢国忠父亲确实患过癌症，就领邢国忠找医保科主任李某2开诊断书，当时他要做个手术，跟李某2介绍完情况就先走了，他没有看到诊断书，后来听李某2说当时诊断书开的是邢国忠的名字。
5、证人邢某证言。证实她是邢国忠的妹妹，哥哥没得过肝癌，她没和邢国忠去过哈医大一院看病，也没签过字。
（三）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邢国忠供述。2011年12月6日，他在阳光保险公司桦南县支公司为自己投了保额20万元的《阳光人寿金满堂终身寿险》和保额5万元的《阳光人寿附加万能重大疾病保险B款》的保险。2013年6月，因为他家里很困难没有钱花，就想整个假病历说自己有病到阳光保险公司理赔保金，正好当时一个亲属迟向阳在佳木斯检查怀疑得了肝癌，他就领迟向阳到哈尔滨市医大二院检查，他和迟向阳说有保险让迟向阳住院用他的名字，他好拿病历到保险公司理赔保险金，县农合办也有保险，报出药费款给迟向阳，迟向阳同意了。2013年6月4日，被告人邢国忠用他的名字给迟向阳在哈医大二院办了住院手续，经检查迟向阳是肝癌，住了三天院，听说哈医大一院有个姜大夫手术做得好，迟向阳就想转院到医大一院。2013年6月6日用他的名字给迟向阳办了哈尔滨医大一院的住院手续，他告诉迟向阳的妻子赵秀兰，迟向阳手术家属签字上面签他妻子刘某2的名字，出院后把迟向阳的病历给他拿回来要到保险公司报保险金，去农合报销药费和民政大病救助款给赵秀兰和迟向阳，赵秀兰说不用给他们钱，他说没有他们也报不出来钱，这钱是他们应该得的，后来赵秀兰就同意了，手术家属签字都签的刘某2名字。2013年6月6日通过95××0电话向保险公司报案说自己得了肝癌，后把病历送到了阳光保险公司，2013年10月15日，阳光保险公司把5万元保险金打到了他农行存折上。2013年9月13日，他把病历交给了县农合办工作人员，他们说能给报1900多元钱。
2、被告人赵秀兰供述。2013年6月初，迟向阳在家发烧和打嗝，他们怀疑他得羊杆菌，让他自己坐车去哈尔滨看病去，过了两天后迟向阳给他打电话说检查出肝上长了东西，让她带点钱去哈尔滨。她去哈医大一院看见邢国忠也在那，是他领丈夫来看的病，并用邢国忠名住的院，她就问丈夫怎么回事，丈夫说没带身份证，用邢国忠身份证办的住院，邢国忠临走前告诉她，他用自己的名字给迟向阳办了住院手续，他能用迟向阳的病历到保险公司和农合办报出钱来，让她在家属签字时签他媳妇刘某2的名字，还说从农合办报出的钱给她和迟向阳，她说不要但同意在家属签字时签刘某2的名字，过了几天迟向阳手术时她在家属签字上面签了刘某2的名字。迟向阳说别都签一个人名，可以签一个他妹妹邢海艳名字，于是她就签了邢海艳的名字。
黑龙江省桦南县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邢国忠、赵秀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保险金数额巨大、骗取新型农村合作医疗补偿款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保险诈骗罪、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邢国忠、赵秀兰犯保险诈骗罪、诈骗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邢国忠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且有劣迹，在量刑时予以考虑；被告人赵秀兰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二被告人均能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能如实供认犯罪事实，系自首。被告人邢国忠能主动退还保险理赔金，诈骗款被依法收缴，未造成实际损失，同时具有自首等情节，故对其保险诈骗犯罪可减轻处罚、对其诈骗犯罪可从轻处罚，并依法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赵秀兰系初次犯罪，有悔罪表现，平素无劣迹，具有自首、从犯等情节，故对其保险诈骗犯罪应予以减轻处罚，对其诈骗犯罪应从轻处罚，依法实行数罪并罚并适用缓刑。认定被告人邢国忠犯保险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被告人赵秀兰犯保险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
上诉人邢国忠的上诉理由是：原审判决量刑过重，应改判适用缓刑。
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人员的出庭意见是：本案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邢国忠2013年6月份陪同患有肝癌的亲属迟向阳（已死亡）到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治疗期间，指使迟向阳和被告人赵秀兰（系迟向阳之妻）在办理住院手续及家属签字时以自己和家属的名字顶替；后其分别于2013年6月6日、9月13日持迟向阳的病历及相关手续到阳光保险桦南支公司、桦南县农合办进行理赔申请及报销，骗得保险理赔金5万元、新农合报销款19905.81元的事实清楚，原审认证的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邢国忠、赵秀兰用他人的病历及相关住院手续，以邢国忠的名义在阳光保险桦南支公司、桦南县农合办进行理赔申请及报销，骗得保险理赔金5万元、新农合报销款19905.81元。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百六十六条的规定，构成保险诈骗罪和诈骗罪；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的规定，为共同犯罪，邢国忠为主犯，赵秀兰为从犯；同时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应数罪并罚。原审判决对被告人邢国忠、赵秀兰自首及邢国忠将保险理赔金5万元退还保险公司，新农合报销款19905.81元被公安机关收缴的事实予以认可，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对其量刑，对其保险诈骗犯罪减轻处罚、对其诈骗犯罪从轻处罚。故“原审判决量刑过重，应改判适用缓刑”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检察机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出庭意见成立，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陈 嵩
审 判 员 丁思竹
代理审判员 黄成福
二〇一四年八月一日
书 记 员 刘 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