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南中法民终字第8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梁原。
委托代理人张明秋，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建民。
委托代理人殷健国。
被上诉人南充阳光置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郝勇，董事长。
被上诉人蒋金材。
上诉人梁原、李建民因与被上诉人南充阳光置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阳光公司）、蒋金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法院（2014）顺庆民初字第17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由民三庭副庭长周朝阳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何顺红、代理审判员史振江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梁原及其委托代理人张明秋、上诉人李建民的委托代理人殷健国、被上诉人阳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郝勇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蒋金材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2年3月10日，李建民向梁原书写了500万元借条一张，南充市中港房地产开发公司（以下简称中港公司）和蒋金材作为连带担保人分别在借条上盖章和签字。2012年3月11日、12日、14日，梁原通过建设银行卡向李建民建设银行卡分别转账50万元、100万元、200万元、120万元、30万元，共计500万元。
李建民于2012年2月20日至2013年7月31日先后通过银行转账、存款到梁原及其指定的账户共计630万元，分别如下表：
时间开户银行户名账号金额（单位万元）2012.2.20工商银行梁原XXXXXXXXXXXXX102012.5.13建设银行梁原XXXXXXXXXXXXX102012.6.13建设银行徐浩然XXXXXXXXXXXXX302012.8.10建设银行徐浩然XXXXXXXXXXXXX102012.8.15建设银行徐浩然XXXXXXXXXXXXX252012.9.13建设银行徐浩然XXXXXXXXXXXXX452012.9.29四川农村信用社何爽XXXXXXXXXXXXX102012.10.26四川农村信用社何爽XXXXXXXXXXXXX302012.11.26建设银行徐浩然XXXXXXXXXXXXX402013.01.11南充商业银行郑琳怡XXXXXXXXXXXXX452013.01.30建设银行徐浩然XXXXXXXXXXXXX502013.02.06建设银行徐浩然XXXXXXXXXXXXX552013.02.09建设银行徐浩然XXXXXXXXXXXXX202013.04.10建设银行徐浩然XXXXXXXXXXXXX552013.04.16建设银行徐浩然XXXXXXXXXXXXX352013.05.29建设银行徐浩然XXXXXXXXXXXXX502013.06.25建设银行徐浩然XXXXXXXXXXXXX352013.07.31建设银行徐浩然XXXXXXXXXXXXX75同时查明，2011年10月8日，李建民向梁原书写了400万元借条一张，借条载明：今借到梁原先生人民币现金为400万元，汇入建行。同日，四川省亿隆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隆公司）出具承诺书，愿意为该笔借款中的200万元提供担保。2011年10月9日，梁原通过建设银行卡向李建民的建设银行卡分别转账5万元、9万元、186万元，共计200万元。
2012年7月10日、15日、20日，李建民分别向梁原书写了20万元借条一张。
2012年7月23日，李建民向梁原书写了30万元借条一张，同日，梁原通过建设银行卡向李建民的建设银行卡分别转账1万元、9万元，共计10万元。
2013年5月15日，李建民向梁原书写了110万元借条一张，并载明于2013年5月23日前归还。
另查明，2011年10月至2012年3月，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1－3年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为6.65%，2012年7月后，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1－3年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为6.15%，1年内的银行贷款基准利率为6%。以上每笔借款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计算至法院受理时的利息共计为472.00326万元，详见下表。
借款时间借款金额
（万元）借款期限
（月）年利率4倍利息金额
（单位万元）2011.10.8200306.65%132.999962012.3.10500256.65%277.08332012.7.1020216.15%8.612012.7.1520216.15%8.612012.7.2020206.15%8.22012.7.2330206.15%12.32013.5.15110116%24.2还查明，梁原与李建民在借款发生之前，既不是亲友关系，也不是生意合作伙伴或双方有生意往来；李建民曾在金融机构工作；双方借款时，口头约定有利息。
2014年3月28日，梁原针对其于2012年3月10日借给李建民的500万元，对李建民、中港公司、蒋金材提起诉讼，请求李建民归还借款500万元本息，中港公司、蒋金材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同日，梁原针对李建民分别于2011年10月8日、2012年7月10日、15日、20日、23日及2013年5月15日出具的借条，对李建民、亿隆公司另案提起诉讼。
原审认为，梁原通过建设银行将500万元分5次转入了李建民的账户中，李建民向梁原出具了借条。后李建民不定期履行了部分还款义务，共计630万元。李建民辩称已还款650万元，其中20万元系转到熊德辉的账户中，李建民没有证据证明，不予认定。关于该630万元还款系还本金还是支付利息的问题，第一，梁原提供的自己与李建民的电话录音，以及梁原与李建民对该电话录音质证情况，证实双方对借款口头约定有利息；第二，李建民与梁原既非亲友关系，也非生意合作伙伴，也无生意往来，梁原将大额的资金借给李建民，应当是以收取利息为目的；第三，按照李建民的主张，若为无息借款，李建民在2013年5月15日出具110万元借条时，已向梁原转款470万元，应当收回以前的470万元借条，但李建民未收回此前出具的任何借条，也未对此前的借条作出任何说明或变更，表明此前给付的应当是利息；第四，按照梁原主张第一笔借款的月息5％、第二笔借款的月息6%的标准计算，至2013年7月底，梁原2011年10月8日借款200万元应收利息为210万元，2012年3月10日借款500万元应收利息为480万元，表明李建民在2013年7月底前通过转账给付梁原的630万元，未超过按约定标准应付的利息。由此可见，双方虽然没有以书面的方式约定借款的利息及利率，但从双方的电话录音、李建民支付款项的事实和民间借贷的交易习惯，结合双方交易后所实施的民事行为可以认定，梁原与李建民之间的借款有利息约定，且系高利息借款。高利息超过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部分不应支持，应当视为归还的本金；但因不能客观确定是归还的哪一笔借款的本金，按照生活常识及民间借贷习惯，应当视为归还的第一笔借款的本金。据此，确定李建民向梁原支付的630万元中有472.00326万元系支付所有借款至法院受理案件时的4倍利息，其余157.99674万元（630万元－472.00326万元）系偿还第一笔借款即李建民于2011年10月8日向梁原借款200万元的本金。故本案李建民所借的500万元本金未偿还。关于中港公司与蒋金材是否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问题。中港公司与蒋金材作为连带担保人分别在500万元借条上加盖印章和签名，在李建民未偿还梁原的借款情况下，依法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李建民未及时归还借款，应负引起本案纠纷的违约责任。综上，判决：一、李建民在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偿还梁原借款本金500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14年4月4日起至还款结清之日止，以50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中港公司与蒋金材对李建民借款本息承担连带责任；二、中港公司与蒋金材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李建民追偿。案件受理费46，800元，由李建民负担，中港公司与蒋金材对李建民负担的受理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宣判后，梁原、李建民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梁原上诉称：1、原审已经查明，梁原借给李建民的借款是含有高利息的，且认定李建民所还款项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计算的利息，其余款项抵偿本金。由此可以看出，双方约定的利息超过了法律保护的范围，原审只支持了法律所允许的利息；但对梁原起诉后李建民还款前的利息却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显然前后矛盾。2、原审认定李建民转给他人的款项为归还梁原款项错误。虽然李建民提供了部分短信证明转款是按梁原要求转付的，但梁原要求转付的款项与本案借款不具有同一性，不然为什么李建民不要求更改借据或收回有关已还借款的借条。3、由于李建民没有对本案涉案利息提出过高或返还或冲抵本金，原审主动对双方已经履行了的高利息部分予以调减违反了不告不理、当事人意思自治的诉讼原则。综上，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支付逾期还款利息。
李建民对梁原的上诉答辩称，1、梁原于2013年3月10日借给李建民500万元，截止2013年7月，李建民已归还了本金254万元，利息1，307，035元。截止2014年4月3日该笔借款按同期借款利率4倍计算利息为1，959，470元，本息合计为6，959，470元，截止2013年7月31日李建民已先后还本息630万元（不含汇入熊德辉的20万元），包括已归还的2011年10月8日借款200万元的本息2，452，965元。本案500万元的借款实际已归还本金254万元，一审判决李建民还要归还梁原借款本金500万元及利息不当。2、李建民按梁原提供的指定帐户转款归还借款本息630万元是李建民守信用的诚实行为。3、本案所涉借款，梁原要求支付利息的利率过高，违反了国家法律、法规所允许的范围，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正确。双方在借款时未约定利息和支付利息的期限，借款后，梁原在电话中提出过计算利息的利率，李建民表示了利率过高和要求降低的意见，由于双方分歧较大，未能达成共识。故李建民从2013年7月31日以后拒绝了向梁原转款归还下欠的借款本息。综上，梁原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驳回，支持李建民的上诉请求，依法进行改判。
阳光公司对梁原的上诉未提供书面答辩意见，庭审中答辩称，1、原中港公司在本案中以担保人的身份作为本案的被告，在一审中，中港公司从未委托过兰盈凤作为代理人参加本案的诉讼。2012年11月16日蒋金材已将中港公司的所有印章、印鉴交给了中港公司的大股东赵克友，且赵克友从未委托过兰盈凤参与案件诉讼。故本案一审程序违反了法律规定，程序不合法。2、针对梁原的上诉，阳光公司同意李建民的答辩意见。另补充：担保材料上加盖的中港公司的印章是蒋金材私刻印章，不是中港公司的真实印章，中港公司不应当承担担保责任。
李建民上诉称：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李建民三次向梁原借资金人民币共计710万元，而一审法院却违背事实真象强行认定借款本金为900万元（其中400万元已另案处理）。2013年3月10日其向梁原借款500万元，截止2014年4月3日利息1，959，470元，本息合计6，959，470元。李建民已先后返还了借款本息630万元（其中汇入熊德辉帐户的20万元未计算在内），含已归还2011年10月8日借款200万元的本息2，452，965元。该500万元的借款实际已归还了本金254万元，利息1，307，035元，本息合计归还了3，847，035元，还应归还本息3，112，435元（其中本金246万元，利息572，435元），但一审仍然判令李建民偿还梁原借款本金500万元不当。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利息计算有误。双方对利息支付没有明确约定，原审依据所谓的“电话录音”认定利息不当，其电话录音仅是一面之词并未进行当庭举证、质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的规定和法律允许的民间借贷利率，应按先借先还，利随本清，按年付息的原则进行计算。但是，一审没有遵循上述法律规定，而是采取的先息后本的办法进行计算，其结果显然有误。故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由李建民偿还结欠梁原的借款本息3，112，435元。
梁原对李建民的上诉未提供书面答辩意见，庭审中答辩称，1、李建民在上诉中承认了本案是民间借贷，是高利息的借贷，而且双方对利息进行了结算，所以该事实可以确认。在一审中，李建民不承认借款的利息，也没有主张减少利息。按照审判实践，对于李建民已经支付了的利息，不应该再重新计算、扣减。2、在一审中，梁原将其与李建民的通话录音交到了法院，而且进行了播放，李建民等人发表了质证意见。
阳光公司对李建民的上诉未提供书面答辩意见，庭审中答辩称，本案是梁原与李建民的债权债务纠纷，中港公司从未对李建民的借款行为进行担保，且担保也未经过中港公司的股东会的同意。蒋金材非法私刻中港公司的印章，私自委托兰盈凤参加本案的诉讼，已经侵害了中港公司的权利。综上，请求驳回上诉，将该案发回重审。
蒋金材对梁原与李建民的上诉未提供答辩意见。
二审审理查明，二审中，梁原认可李建民2012年7月10日、15日、20日、23日及2013年5月15日出具的5张借条共计金额200万元中，除2012年7月23日实际出借10万元外，其余190万元为李建民结欠的利息。李建民认可双方借款约定有利息，具体标准不能明确，对于其已偿还的630万元，不能明确哪一笔是偿还的本金，哪一笔是给付的利息；梁原称双方约定200万元利息标准为月息5分，500万元和10万元借款利息标准为月息6分，并称李建民给付的630万元均为支付的利息。
同时查明，2012年11月15日，蒋金材将其占中港公司70%的股权560万元转让给赵克友，双方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并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2012年11月16日，蒋金材作为提交人与收取人何亮签订了印章交接确认书，内容为：中港公司、赵克友、明崧海于2012年11月签订房产合作开发协议，约定中港公司全部印章、印鉴、证照等由中港公司和赵克友各自指定的人员共同保管。现中港公司法定代表人蒋金材同意将前述资料交由赵克友指定的工作人员保管……。
2014年12月12日，中港公司更名为阳光公司，法定代表人由蒋金材变更为郝勇。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1、关于案件基本事实。根据梁原与李建民在二审中的陈述，2011年10月8日至2013年3月10日，李建民向梁原借款本金应为710万元，其中2011年10月8日为200万元，2012年3月10日为500万元，2012年7月23日为10万元；梁原与李建民对借款约定有利息，但利息的具体标准无证据证明。
2、关于李建民给付的630万元性质问题。李建民从2012年2月20日至2013年7月31日先后18次分别向梁原和案外人徐浩然、何爽、郑琳怡帐户转款、存款共计630万元，其中向梁原转存款为2012年2月20日10万元、5月13日10万元，共计20万元。由于二审中梁原称630万元均系李建民支付的利息，表明其收到了630万元，故原审认定李建民向案外人徐浩然、何爽、郑琳怡转存款系梁原指定并无不当，梁原在二审上诉称李建民向案外人的转存款不是其指定，与其认可的事实不符，不予支持。
由于双方均认可借款约定有利息，且无证据证明双方约定了本金和利息的给付顺序，因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的规定，本院认定本案应当先偿还利息。在李建民2012年7月10日、15日、20日、23日和2013年5月15日出具的借条共计金额200万元中，除2012年7月23日借条中的10万元为实际借款外，其余190万元为结欠利息，表明双方前期的利息进行过结算，并对未给付的利息出具了欠条，因此，对于李建民2013年5月15日前的转存款470万元，应为双方已经了结的利息，本院不再纳入本案处理。对于双方未作处理的转存款即2013年5月29日50万元、6月25日35万元和7月31日75万元共计160万元，按先息后本原则进行冲抵。
3、关于利息标准的认定。双方在2011年10月8日借款200万元，2012年3月10日借款500万元，2012年7月23日借款10万元后，截至2013年5月15日双方结算利息总额为660万元（470万元＋190万元），已超出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四倍计算的利息，故借款利息标准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4倍计算。
4、关于190万元结欠利息问题。截至2013年5月15日李建民出具110万元利息欠条时，已实际支付利息470万元，双方结欠利息总金额190万元。经计算，截至2013年5月15日实际支付的利息已经超过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4倍计算的利息，故结欠的190万元利息属于超出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4倍计算利息的部分，依法不予保护。
5、关于160万元的冲抵问题。被冲抵的借款为2011年10月8日200万元，2012年3月10日500万元，2012年7月23日借款10万元。按照前述认定，李建民与梁原对于2013年4月16日及此前的转存款已作为利息了结。对于李建民于2013年5月29日、6月25日、7月31日分别转存款50万元、35万元、75万元，共计160万元，应当按照先扣息后扣本的方式进行冲抵。由于所有借款未约定还款时间，双方在最后一次结算利息后，都存在冲抵利息和本金的问题，且200万元和500万元借款存在不同的担保人，为了公平保护各方当事人的利益，按比例冲抵为宜。
（1）2013年4月17日-2013年5月29日，710万元借款产生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银行同期1-3年期贷款基准利率6.15％的4倍计算为205，764元（710万元×6.15％×4÷365天×43天），与李建民2013年5月29日转存款50万元品迭后余额为294，236元，按比例冲减200万元、500万元和10万元本金，上述借款本金剩余为1，917，117元、4，792，792元、95，856元；（2）2013年5月30日-2013年6月25日，上述剩余借款6，805，765元产生的利息为123，846元（6，805，765元×6.15％×4÷365天×27天），与李建民2013年6月25日转存款35万元品迭后余额为226，154元，按比例冲减1，917，117元、4，792，792元、95，856元借款本金，剩余借款本金为1，853，412元、4，633，529元、92，671元；（3）2013年6月26日-2013年7月31日，上述剩余借款6，579，612元产生的利息为159，641元（6，579，612元×6.15％×4÷365天×36天），与李建民2013年7月31日转存款75万元品迭后余额为590，359元，按比例冲减1，853，412元、4，633，529元、92，671元借款本金，剩余借款本金为1，687，114元、4，217，783元、84，356元。就本案500万元借款而言，在李建民偿还部分本金后，李建民下欠本金4，217，783元及从2013年8月1日起的利息未支付。
6、关于担保人的责任问题。中港公司、蒋金材作为连带担保人在2012年3月10日的500万元借条上盖章、签字，且系蒋金材将中港公司的公章交与收取人何亮之前，中港公司与蒋金材应该承担连带责任。现中港公司已变更为阳光公司，阳光公司依法应该承接中港公司承担的责任。500万元借款，扣除李建民已偿还部分本金，剩余4，217，783元及利息由阳光公司与蒋金材承担连带偿还责任。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四条“企业法人分立、合并或者有其他重要事项变更，应当向登记机关办理登记并公告。企业法人分立、合并，它的权利和义务由变更后的法人享有和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第三十一条“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6条“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各地人民法院可根据本地区的实际情况具体掌握，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含利率本数）。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法院（2014）顺庆民初字第1764号民事判决；
二、李建民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日向梁原偿还借款4，217，783元，并从2013年8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银行同期1-3年期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计付利息至判决指定之日；如未在本判决确定给付期内履行给付本金的义务，未给付的本金利息应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南充阳光置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蒋金材承担连带责任；
三、南充阳光置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蒋金材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李建民追偿。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受理费46，800元，按一审判决确定的分担比例执行。二审受理费58，600元，由梁原负担11，800元，李建民负担46，8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朝阳
审 判 员 何顺红
代理审判员 史振江
二〇一五年四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冯 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