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8）川04刑终74号抗诉机关暨原公诉机关四川省米易县人民检察院。原审被告人张亮，男，1981年3月19日出生于四川省旺苍县，汉族，大学本科文化，居民，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旺苍县，捕前住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3月2日被米易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6日，因涉嫌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被逮捕。现羁押于米易县看守所。辩护人李明华，四川广聚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4200110430586。四川省米易县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米易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亮犯诈骗罪一案，于2018年3月19日作出(2017)川0421刑初146号刑事判决。2018年3月22日，抗诉机关即原公诉机关四川省米易县人民检察院以攀米检公诉诉刑抗﹝2018﹞3号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四川省攀枝花市人民检察院于2018年6月21日以攀检公诉支刑抗﹝2018﹞6号支持刑事抗诉意见书支持抗诉。本院于2018年4月2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7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在此期间，2017年5月26日，四川省攀枝花市人民检察院以“案情复杂，在一个月以内无法完成阅卷”为由申请延期审理。本院审查后同意延期审理。四川省攀枝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许志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张亮及辩护人李明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查明，1.2010年11月，蔡某使用“西安华曦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的资质，以8424527元的标的中标了米易县规划建设局的米易县城北森林公园建设项目。担任蔡某资料员的被告人张亮为了帮助蔡某尽快拿到米易县城北森林公园建设工程的尾款，采用伪造“米易县审计局”的印章、模仿米易县审计局副局长“蒋某”的签名和伪造审定金额为10470625元的“基建施工预结算审计审核定案表”的方式，向米易县财政局申请拨款。2015年4月27日，米易县财政局国库支付中心按照被告人张亮伪造的“基建施工预结算审计审核定案表”的金额将该工程尾款3740625元（含税244262.83元）转账到西安华曦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该公司扣除管理费后，将3496362.17元转账给蔡某。2.2011年2月11日，彭某使用“自贡市第一建筑公司”的资质，以5658848元的标的承建了米易县城北攀莲堰改造工程项目。担任彭某资料员的被告人张亮为了帮助彭某尽快拿到米易县城北攀莲堰改造工程项目的尾款，采用伪造“米易县审计局”“米易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的印章、模仿签写米易县审计局副局长“蒋某”等人签名和伪造审定金额为7696850元的“基建施工预结算审计审核定案表”的方式，向米易县财政局申请拨款。2015年11月17日，米易县财政局国库支付中心按照被告人张亮伪造的“基建施工预结算审计审核定案表”的金额将该工程尾款3696850元（含代扣税241404.36元）转账到自贡市第一建筑公司攀枝花分公司账户，后该公司扣除管理费后将3418477.14元工程款转账到彭某的个人账户。3.2012年7月，彭某使用“四川省泸县潮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资质以465000元的标的中标了米易县草场乡中心校教学楼加固工程。担任彭某资料员的被告人张亮为了帮助彭某尽快拿到米易县草场乡中心校教学楼加固工程的尾款，采用伪造“米易县审计局”的印章、模仿米易县审计局副局长“蒋某”的签名和伪造审定金额为450155元的“基建施工预结算审计审核定案表”的方式，向米易县财政局申请拨款。2015年6月23日，米易县财政局国库支付中心按照被告人张亮伪造的“基建施工预结算审计审核定案表”的金额将该工程尾款72155元（含代扣税4625.09元）转账到四川省泸县潮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账户，后该公司将这笔工程款转账到彭某的个人账户。4.2012年7月，彭某使用“四川省泸县潮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资质，以883500元的标的中标了米易县第四初级中学教学楼加固工程。担任彭某资料员的被告人张亮为了帮助彭某尽快拿到米易县第四初级中学教学楼加固工程的尾款，采用伪造“米易县审计局”的印章、模仿米易县审计局副局长“蒋某”的签名和伪造审定金额为842905元的“基建施工预结算审计审核定案表”的方式，向米易县财政局申请拨款。2015年6月23日，米易县财政局国库支付中心按照被告人张亮伪造的“基建施工预结算审计审核定案表”的金额将该工程尾款142905元（含代扣税9331.72元）转账到四川省泸县潮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账户，后该公司将这笔工程款转账到彭某的个人账户。5.2013年5月，彭某使用“四川添银市政工程有限公司”的资质，以1116000元的标的中标米易县新山傈僳族乡中心学校教师周转房工程。担任彭某资料员的被告人张亮为了帮助彭某尽快拿到米易县新山傈僳族乡中心学校教师周转房工程的尾款，采用伪造“米易县审计局”的印章、模仿米易县审计局副局长“蒋某”的签名和伪造审定金额为1192219元的“基建施工预结算审计审核定案表”的方式，向米易县财政局申请拨款。2015年10月26日，米易县财政局国库支付中心按照被告人张亮伪造的“基建施工预结算审计审核定案表”的金额将该工程尾款352219元（含代扣税22577.28元）转账到四川省添银市政工程有限公司账户，后该公司将这笔工程款转账到彭某的个人账户。6.2013年11月，彭某使用“四川科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资质，以757500元的标的中标了米易县国土资源局的米易县高标准农田建设项目Ⅳ标段工程项目。担任彭某资料员的被告人张亮为了帮助彭某尽快拿到米易县国土资源局的米易县高标准农田建设项目Ⅳ标段工程的尾款，采用伪造“米易县审计局”的印章、模仿米易县审计局副局长“蒋某”的签名和伪造审定金额为753672元的“基建施工预结算审计审核定案表”的方式，向米易县财政局申请拨款。2015年11月10日，米易县财政局国库支付中心按照被告人张亮伪造的“基建施工预结算审计审核定案表”的金额将该工程尾款153672元（含代扣税10034.77元）转账到四川省科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账户，后该公司将143637.23元工程款转账到彭某的个人账户。7.2013年11月，彭某使用“江西盛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资质，以1372700元的标的中标了米易县国土资源局的米易县高标准农田建设项目Ⅰ标段工程。担任彭某资料员的被告人张亮为了帮助彭某尽快拿到米易县国土资源局的米易县高标准农田建设项目Ⅰ标段工程的尾款，采用伪造“米易县审计局”的印章、模仿米易县审计局副局长“蒋某”的签名和伪造审定金额为1368164元的“基建施工预结算审计审核定案表”的方式，向米易县财政局申请拨款。2015年11月10日，米易县财政局国库支付中心按照被告人张亮伪造的“基建施工预结算审计审核定案表”的金额将该工程尾款272164元（含代扣税17772.27元）转账到江西盛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账户，后该公司将这笔工程款转账到彭某的个人账户。另查明，2016年1月12日，米易县公安局接米易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报警称，西安华曦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通过伪造政府相关部门印章、提供虚假资料的方式骗取米易县财政300余万元工程款。同日，张亮向公安机关交代了一名叫毕某的男子伪造该工程定案表的事实。2016年1月14日，米易县公安局以西安华曦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伪造国家机关印章案进行侦查。2016年2月29日，米易县公安局民警将毕某抓获，但毕某表示对此事毫不知情。侦查中，米易县公安局民警发现，在米易县城北森林公园建设工程资金被诈骗案中，张亮有重大作案嫌疑。2016年3月2日，米易县公安局民警电话通知张亮到米易县公安局接受讯问。同日，张亮到案后即如实供述了其伪造国家机关印章和部门领导签字、提供虚假工程资料骗取米易县财政300余万元工程款的犯罪事实。2016年3月2日、3月18日，米易县公安局对张亮诈骗案和伪造国家机关印章案分别立案侦查。案发后，被骗资金已被公安机关追回7591147元，该款已退还米易县财政局国库支付中心，剩余839443元未追回。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出并经质证的以下证据证实：1.米易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米易县公安局在工作中发现张亮涉嫌诈骗案线索及接报案后，分别于2016年3月2日和2016年3月18日对张亮诈骗和伪造国家机关印章案立案侦查。2.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张亮的身份情况。3.张亮的到案经过及情况说明，证实米易县公安局在办理西安华曦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伪造国家机关印章一案中，张亮陈述系毕某伪造的定案表，后经侦查发现毕某对此事毫不知情，同时发现张亮系米易县城北森林公园建设工程资金被诈骗案的重大嫌疑人。2016年3月2日，米易县公安局民警电话通知张亮接受讯问，张亮主动到公安机关并交代了其伪造政府相关部门领导签字、部门印章并提供虚假工程资料的方式，骗取米易县财政300余万元工程款的犯罪事实。4.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及扣押清单，证实米易县公安局于2016年3月4日在张亮位于攀枝花市居住的出租房内，依法扣押张亮伪造的米易县城北森林公园项目的基建施工预（结）算审计审核定案表、工程预结算审计说明及该工程造价增加的情况说明。5.转账付款申请单、建筑业统一发票、记账凭证、攀枝花市商业银行业务回执单，证实米易县财政局按照张亮伪造的“基建施工预结算审计审核定案表”的金额，于2015年4月27日支付西安华曦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城北森林公园工程款3740625元（扣除代扣税后，实际支付3496362.17元）；2015年11月17日支付自贡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米易县城北攀莲堰改造工程工程款3696850元（扣除代扣税后，实际支付3455445.64元）；2015年6月23日支付四川省泸县潮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米易县草场乡中心校教学楼加固工程工程款72155元；2015年11月10日支付四川科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米易县高标准基本农田建设项目Ⅳ标段工程工程款153672元；2015年10月26日支付四川添银市政工程有限公司352219元（扣除代扣税后，实际支付329641.72元）；2015年11月10日支付江西盛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米易县高标准基本农田建设项目Ⅰ标段工程工程款272164元（扣除代扣税后，实际支付254391.73元）；2015年6月23日支付四川省泸县潮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米易县第四初级中学校教学楼加固工程工程款142905元。6.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涉案工程款追缴情况表，证实彭某退还米易县城北攀莲堰改造工程的工程款3696850元、米易县高标准农田建设项目Ⅳ标段工程的工程款153672元；蔡某退还米易县城北森林公园建设工程的工程款3740625元。彭某、蔡某合计退还工程款7591147元。7.被告人张亮伪造的涉案7份“基建施工预结算审计审核定案表”，证实被告人张亮通过伪造“米易县审计局”和“米易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的印章，模仿米易县审计局副局长签名的方式，骗取米易县财政工程款。8.米易县审计局提供的“基建工程竣工决算审计定案表”、米易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关于启用印章的通知（米住建发［2011］1号、98号）、米易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更换米易县审计局印章的通知（米府办函［2007］57号）、米易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及米易县审计局关于公章使用的情况说明，证实米易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和米易县审计局正规印章与被告人张亮伪造的印章不同。9.提取笔录、四川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的文件检验鉴定书、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资质、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经鉴定机构鉴定，张亮伪造的“基建施工预结算审计审核定案表”上的“米易县审计局”和“米易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两个单位的印章均系伪造，米易县审计局副局长“蒋某”的签名是张亮书写的。10.米易县城北森林公园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米易县城北攀莲堰改造工程施工合同、米易县草场乡中心校教学楼加固工程施工合同、米易县第四初级中学校教学楼加固工程施工合同、米易县2013年高标准基本农田建设项目Ⅳ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米易县新山傈僳族乡中心学校教师周转宿舍建设工程项目施工合同、米易县2013年高标准基本农田建设项目Ⅰ标段合同协议书，证实涉案工程的合同价款。11.现场辨认笔录及刑事照相，证实被告人张亮取得伪造的米易县审计局印章及伪造“基建施工预结算审计审核定案表”地点的情况。12.证人杜某的证言，证实米易县城北森林公园建设工程是西安华曦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承建的，蔡某在具体负责该工程，张亮具体负责该工程的相关资料。大概在2015年3月份，蔡某告诉其工程已经完工，张亮也把工程资金拨付的资料弄好，所以蔡某请其帮忙跑资金申请的手续，其想到都是朋友就同意了。后来，张亮将工程的基建施工预结算审计审核定案表、资金申请表、工程结算审计说明、竣工验收报告和合同交给其，其就开始跑签字的手续了。手续跑完后，其就到米易县财政局划拨资金，米易县财政局扣除税费之后，剩下的钱就都转给西安华曦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了。然后，该公司又将钱转给了蔡某。到2016年1月份时，其才从米易县住建局了解到城北森林公园项目的最终审定金额只有728万余元，与张亮给其的审定金额1040余万元对不上，当时张亮说是一个叫毕某的朋友办理的审计定案，但是这个人也找不到了。直到2015年春节，其才知道定案表是假的，其没有参与造假。张亮伪造的定案表的审定金额是1047万余元，前期按进度拨付了673万元，后面通过张亮伪造定案表从财政局领走了374万余元。工程在2011年就完工了，拨款时早已过了工程质保期，所以在最后转款时，没有再扣除质保金了，这374万余元包括了工程质保金。13.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其系西安华曦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市场部经理；该公司承建了米易县城北森林公园项目，合同价为8424527元；该工程由蔡某具体负责实施，具体项目资料以及审计计算都是由蔡某负责。公司收到了米易县财政支付的尾款3496362.17元，税款244262.83元由米易县财政局代扣。收到尾款后，该公司转账给蔡某3355907.44元。14.证人曾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米易县财政局工作人员，负责米易县政府投资基本建设资金的拨付工作。米易县城北森林公园项目的业主方是米易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承建方为西安华曦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截止2015年3月份，已按照工程进度拨付了673万元工程款，后来按照该项目资金申请表上的金额拨付了尾款3496362.2元给承建方，并代扣税费244262.8元给米易县地税局。2016年1月，蔡某退还了森林公园项目的工程款3496362.2元。截止2015年11月，米易县城北攀莲堰改造工程按照工程进度拨付了400万元给自贡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后来按照工程资金拨款申请表上的金额7696850元又拨付了尾款3455445.64元，代扣税费241404.36元。截止2015年10月，米易县2013年高标准农田建设项目Ⅰ标段按照工程进度支付江西盛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109.6万元，在2015年10月份的时候按照资金拨款申请表上的金额1368164元又支付了尾款254391.73元，代扣税费17772.2元。截止2015年10月，米易县2013年高标准农田建设项目Ⅳ标段支付四川科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60万元，后来在2015年10月按照资金拨款申请表上的金额753672元又支付了143637.23元，代扣税费10034.77元。截止2015年6月，米易县草场乡中心校教学楼加固工程按照工程进度支付四川泸县潮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37.8万元，后来在2015年6月按照资金拨款申请表上的审定金额450155元支付尾款67529.91元，代扣税费4625.01元。截止2015年6月，米易县第四初级中学教学楼加固工程按照工程进度支付四川泸县潮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70万元，后来在2015年6月按照资金拨款申请表上的审定金额842905元支付尾款133573.28元，扣税9331.72元。截止2015年10月，新山傈僳族乡中心学校教师周转房建设工程按照工程进度支付四川添银市政工程有限公司84万元，后来在2015年10月份按照资金拨款申请表上的审定金额1192219元支付尾款329641.72元，代扣税费22577.28元。15.证人袁某的证言，证实其系米易县审计局工作人员，负责固定资产投资审计工作。米易县城北森林公园建设项目的业主方是米易县住建局，承建方其不清楚。2014年5月至2015年8月期间，审计局经过多次核对并审核后，承建方同意了最终审定金额728万余元。后来，审计局出具了“基建工程竣工决算审计定案表”，该表由王某负责制作，然后交给业主方或承建方签字盖章。该表返回审计局后，由其签字，然后交分管副局长蒋某签字，最后由局长签字后盖上米易县审计局公章。公安机关向其出示的表格不是审计局出具的，与审计局使用的表格不一样，肯定是伪造的。16.证人蒋某的证言，证实其系米易县审计局副局长，分管固定投资审计工作。米易县城北森林公园项目的业主方是米易县住房与城乡建设规划局，承建方是西安华曦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该项目于2014年5月份左右送到米易县审计局审计，最初审计金额是1000多万元。后来，通过第三方机构复核，最终审定金额为728万元。最初，施工单位不同意这个金额，到2015年8月份的时候，施工单位同意最终审定金额为728万元。审计局制作了定案表格交给业主方和施工方签字盖章，但是该表格一直没有返回审计局。公安机关向其出示的“基建施工预（结）算审计审核定案表”与米易县审计局制定的表格样式不同，并且最终的审定金额是728万元，而不是表上的10470625元，表格上的签字也不是其本人签的。审计局的印章由办公室专人负责保管，也没有遗失过。17.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其系米易县审计局工作人员，负责工程项目审计，收取业主的送审资料，组织中介机构看现场和组织人员进行对量等工作。米易县城北森林公园项目的业主方是米易县住房和城乡建设规划局，承建方是西安华曦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平时承建方是一个叫张亮的人与其联系的。该工程竣工决算时，组织了三次对量。审计局经过审定，将合同金额8009734元进行了审减。2015年5月，业主方送审金额为11041175元，审计局最终审定金额为7285101元，审减3756074元，所以审计局出具了“基建工程竣工决算审计定案表”一式3份交给张亮。公安机关向其出示的“基建施工预结算审计审核定案表”不是审计局出具的，该表与审计局出具的表格格式以及其中的一些内容不一致，其中3份表格上“王某”的签名不是其本人签的。18.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其系米易县审计局办公室主任，米易县审计局的公章由其保管。公安机关向其出示的“基建施工预结算审计审核定案表”上审计局的公章不是其单位的章；盖章与审计局的公章编码不一致，审计局的公章编码为5104210001946；米易县审计局的公章在2006年之后就一直没有更换过。19.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其系米易县住房与城乡规划建设局重大项目办主任，负责基础设施建设的项目管理。2016年1月12日，其向米易县公安局报案称，发现西安华曦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在城北森林公园项目中涉嫌造假，提供虚假资料，并且提供的“基建施工预结算审计审核定案表”与审计局提供的表格不一致，审计局提供的审定金额为7285000元左右，而实际支付的审定金额为10470625元，所以米易县财政局多支付了300多万元工程款。蔡某使用西安华曦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的资质，以8424527元中标了米易县住建局的米易县城北森林公园建设项目，张亮是蔡某的资料员，主要负责工程的资料，包括竣工资料和决算资料等。该工程完工后一直没有结算，后来组织业主方、承建方、审计局、审计中介机构组织几次对量后初步结论是900余万元，但是没有形成定案。2015年2月，张亮拿审定金额为10470625元的定案表找其签字，其按照相关规定签字后，米易县财政局按照审定金额将工程尾款3740625元转给了承建方。2015年12月，审计局副局长蒋某给其打电话催促审计定案表时，其发现审计局最终审定金额是7285101元，其就找到张亮交给其的定案表原件，发现该表与审计局提供的表格样式及审计局的印章均不一致，其就报案了。后来蔡某将3496362.2元退还米易县财政了。其在清理米易县未结算工程时发现，米易县城北攀莲堰改造工程的定案表时发现上面的“同意审计结论—孙某”不是其本人签的，并且住建局的公章编码与平时使用的公章编码不一致，其咨询审计局后得知审计局根本没有收到相关审计材料，所以其认为是施工方涉嫌造假，并且这时工程款369万余元已经支付给自贡市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了。城北森林公园建设工程在2011年就完工了，质保期是2年。2015年拨款时，质保期早就过了，当时转给蔡某的尾款包含了质保金。20.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其系米易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分管质量安全、建筑行业、市政基础设施建设的副局长。2015年12月，米易县审计局在询问城北森林公园项目的定案表时，其找到孙某翻查以前的资料才发现，蔡某一方提交给住建局签字的定案表与审计局提供的定案表不一致——审计局提交的审定金额只有7285101元，而蔡某一方提交的审定金额为10470625元，所以发现米易县财政多支付了3740625元工程款。后来，其了解到蔡某已经将这笔款项退给米易县财政了。住建局审核时，先由孙某审核无误后签字，再交给其签字。米易县城北攀莲堰改造工程是一个叫彭某的男子在承建，公安机关向其出示的攀莲堰改造工程资金拨款申请表上的签字不是其本人签的，并且该表上住建局的公章与平时单位使用的公章编码不一致，所以该表应该是伪造的。21.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其在米易县住建局工作，负责行政章管理工作。2010年12月底，米易县规划建设局更名为米易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所以在2011年1月4日单位启用了一枚米易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的公章，编码为5104210XXXXXX。后来，因工作失误，在2011年12月份的时候这枚公章就报废了，重新申请了一枚编码为5104210XXXXXX的新公章，该公章一直使用至今，没有更换和遗失。22.证人任某的证言，证实其负责四川泸县潮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攀枝花分公司的全面工作。该公司分别承包了米易县草场乡中心校教学楼加固工程和米易县第四初级中学教学楼加固工程，这两个工程的实际承包人都是彭某。2015年6月23日，公司收到了两个工程的尾款，分别为67529.91元和133573.28元。前述款项是米易县财政扣除税款之后支付的，公司收取2.6万元管理费后，剩余的款项都转给彭某了。当时，张亮在给彭某做资料员，这两个工程都是张亮拿审计定案表到公司来签字盖章的。最初，其以为两个工程已经通过审计了；2016年4月份，其接到米易县公安局的电话后，才知道这两个工程都还没有通过米易县审计局的审计结算。23.证人田某的证言，证实其系自贡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员工，该公司中标了米易县城北攀莲堰改造工程，该工程实际承建人是彭某，该工程的相关审计资料都是彭某在负责。24.证人潘某的证言，证实其在自贡市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攀枝花分公司负责财务工作。2015年4月，彭某到公司要求在米易县城北攀莲堰改造工程审计定案表上盖章确认，其盖章确认后提供了完税相关材料给彭某。2015年11月16日，公司账户收到了一笔攀莲堰改造工程尾款3455445.64元，公司扣除36969.5元管理费后，剩下的款项全部转给彭某了。25.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四川科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项目经理。米易县2013年高标准基本农田四标段工程是该公司于2013年11月25日以757500元中标的，该工程的业主方是米易县国土资源局，实际承建方是彭某。2015年11月10日，公司收到了该工程的尾款153672元，扣除相关费用后转给彭某143637.23元。26.证人邱某的证言，证实其在四川添银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工作，负责工程项目管理。该公司在2013年3月份的时候以111.6万元中标了米易县新山傈僳族乡中心学校教师周转宿舍建设工程项目，该项目业主方是米易县新山傈僳族乡中心学校，承建方是四川添银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后来公司找到彭某具体实施建设以及工程的审计结算资料。2015年10月27日，公司收到了米易县财政支付的工程尾款329641.72元。27.证人罗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米易县国土资源局规划股股长。米易县2013年高标准基本农田建设项目Ⅰ标段和Ⅳ标段两个项目分别由江西盛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和四川科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建，两个工程的尾款分别支付了272164元和153672元。上述两个工程的“基建工程竣工决算审计定案表”都是一个叫彭某的男子拿到国土资源局来签字盖章的，这两个工程的资金拨付也都是彭某在跑。28.证人曾某2的证言，证实其系米易县教育局副局长，米易县草场乡中心校教学楼加固工程、第四初级中学校教学楼加固工程、新山傈僳族乡中心学校教师周转宿舍建设工程三个工程的资金拨付申请表都是彭某拿到教育局找其签字盖章的，当时其看到表上审计局一栏已经通过审计局蒋局长签字，下属学校也签字确认，所以其在资金拨付申请表上签字确认。29.证人许某的证言，证实其系米易县第四初级中学校长。2015年5月，彭某拿着一张米易县第四初级中学校教学楼加固工程资金拨款申请表找其签字，其当时看到监理单位和施工单位均已签字，学校老师马某也签了字并盖了学校公章，其确认是马老师签字后，询问彭某是否已经通过审计，彭某告诉其已经审计完毕了，其也签了“同意按合同支付——许某”并加盖了学校公章。当时彭某没有向其出具“基建施工预结算审计审核定案表”。30.证人马某的证言，证实其系米易县第四初级中学教师，负责学校基建工作。米易县第四初级中学校教学楼加固工程是彭某使用四川泸县潮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资质承建的。2014年底，其作为业主方代表将工程资料送到审计局进行审计，但是因为差资料所以让彭某去找。2015年4月，彭某告诉其审计局的定案表已经出来，审计局已经签字盖章了。彭某给其3份关于米易县第四初级中学校教学楼加固工程的审计定案表，其看到有米易县审计局印章和签字，施工单位签字盖章，并且审定金额比合同金额少了4万余元，所以其也就签字了。后来，彭某又找到其给其签工程资金拨款申请表，其看到监理单位、施工单位均已签字盖章，其也在项目单位现场代表一栏签字确认。当时，工程已经完工几年了，质保期早已经过了。质保金的情况，其不清楚。31.证人罗某2的证言，证实其系新山傈僳族乡中心学校教师，负责学校后勤工作。2013年7月份，四川添银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以111.6万元中标了米易县新山傈僳族乡中心学校教师周转宿舍建设工程项目。工程完工后，因为有些地方施工单位一直没有整改，所以工程一直没有审计。后来，彭某找其借资料去做审计结算。2015年9月初，彭某给其一张基建工程竣工决算审计定案表，其看到最终审定金额为1192219元，并且审计局也签字盖章，施工单位签字盖章，所以其也签字了，后来校长也签字。2015年10月，彭某找其签工程资金拨款申请表，其将该表与定案表的资金核对无误后，确定学校要支付尾款352219元，其就签字确认了。该工程在施工过程中确实产生了增量，具体增量为11万余元。32.证人罗某3的证言，证实其系米易县新山傈僳族乡中心学校校长，负责学校全面工作。米易县新山傈僳族乡中心学校教师周转宿舍建设工程是四川添银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以111.6万元中标的，实际承建方是彭某。2015年9月，彭某找其在定案表上签字，其看到审定金额为1192219元，因为工程确实产生了增量，并且审计局和施工单位均已签字盖章，罗某2也签字，所以其就签字了。2015年10月，彭某找其在工程资金拨款申请表上签字，其核对了结算金额与审定金额均为1192219元，学校需支付尾款352219元，同时监理单位和施工单位均签字盖章，罗某2也签字，所以其也就签字并盖上了学校的公章。工程确实产生了增量，主要是供电电路、厨房配套设施，大约增量了7万余元。该工程已经完工几年了，质保期已经过了。当时按照1192219元支付给彭某，这里面已经包含了质保金。33.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2010年9月至2016年2月，李某2在米易县草场中心校担任校长职务。2012年7月，四川泸县潮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465000元中标了米易县草场乡中心校教学楼加固工程。工程完工后一直没有审计。2015年5月，彭某的老板告诉其，审计局已经出具了定案表，需要找学校补手续。彭某找其并给其一张基建工程竣工决算审计定案表，最终审定金额为450155元，同时表上审计局和施工单位均已签字盖章，所以其也就签字并盖了学校的公章。过了一段时间，彭某找其签资金拨款申请表，其看到表上监理单位和施工单位均已签字盖章，申请资金与定案表上的资金一致，所以其也就签字确认了。该工程在施工过程中没有产生增量。当时，该工程已经完工几年了，质保期早已经过了。其不清楚拨付的工程尾款是否包含质保金。34.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其系米易县财政局副局长，负责政府投资、政府工程评审等工作。公安机关向其出示的米易县城北森林公园建设项目等7个项目的资金拨款申请表上财政局一栏是其本人签名，公章也是财政局的正式公章。35.证人毕某的证言，证实张亮是工程资料员，审计定案的工作就是资料员来做的，其不清楚米易县城北森林公园项目，也没有帮张亮做过审计定案的事情。36.证人蔡某的证言，证实米易县城北森林公园项目是西安华曦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中标后，由其承包的。后来，其将工程的现场施工、资料、决算以10万元的价格承包给了张亮，该工程的审计资料都是张亮在做。财政局按照工程进度拨付了80%的工程款（673万元）后，其将前期张亮的10万元都给了。2015年1月份左右，张亮告诉其经过两次初审，工程款在900万元左右，可能要亏。其告诉张亮是否有遗漏并补充一下，但是要合情合理的去办。张亮告诉其，有争议的地方可以增加，需要张亮的朋友去跑，但是提出要增加大约10万元的酬劳。其想，前期给张亮的10万元他基本上没有挣到钱，工程增量也需要跑关系，还有就是给张亮些钱他也会做的快一点，所以其也就同意再给张亮10万元了。2015年2月，张亮告诉其，审计局的审定单下来了，金额是1047万余元，其就安排杜某和张亮联系后到财政局拨款了。张亮是如何做审计资料的，其不清楚，但是其告诉张亮做事要合情合理。2015年5月份左右，米易县财政局国库支付中心就拨了3496362.2元到其个人账户内。该工程在建设的过程中，确实产生了增量，大概有200多万元。财政局拨款之前，其给了张亮5万元；财政局拨付尾款之后，其又给了张亮5万元。2015年1月份的时候，其在审计局看到一张表上写的该工程的最终审定金额是728万余元，后来其就以个人名义将3496362.2元全部退给米易县财政局国库支付中心了。当时，其要求张亮按照正常程序把资料弄齐全，尽快把结算弄下来。工程的资料是张亮一个人在负责。其没有与张亮商量过定案的事情。2016年1月，孙某找其到米易县住建局问话时，其才见过定案表。2015年5月，米易县国库支付中心拨付了374万元到其名下。当时，工程质保期早就过了，所以这374万元里面包含了质保金。37.证人彭某的证言，证实其和张亮是朋友关系。其承建的米易县城北攀莲堰改造工程、米易县草场乡中心校教学楼加固工程、米易县第四初级中学校教学楼加固工程、米易县新山傈僳族乡中心学校教师周转房工程、米易县高标准农田建设项目Ⅰ标段项目和Ⅳ标段项目共6个工程，张亮都是上述工程的资料员，具体负责工程的竣工和决算资料。这些工程的审计审核定案表都是张亮做好后交给其，然后由其去跑拨款手续的。米易县城北攀莲堰改造工程米易县财政局拨付了尾款3696850元，扣除税费256191.76元，实际拨付给其的是3455445.64元，剩余的五个工程的尾款，在2015年下半年的时候，米易县财政局一共支付了90余万元给其。其一共支付了10万余元给张亮，作为做资料的酬金。其知道张亮伪造定案表后，已经将攀莲堰改造工程的尾款3696850元退还给米易县财政局国库支付中心了。6个工程的定案表都是张亮伪造的，其并不知情。张亮在伪造6个工程的造价时，没有与其商量过具体的金额。当时，其对定案表上的金额不太满意，但是政府拖了这么久，也只有同意这个金额了。其不清楚张亮伪造定案表的动机，其先后支付了张亮做资料的酬金10万元。在结算时，这些工程已经完工几年了，当时已经过了质保期了，这里面已经包含了质保金。38.被告人张亮的供述，被告人张亮于2016年1月12日在公安机关的陈述，证实其系米易县城北森林公园工程的施工员和技术员，工程完工后，因为要进行审计，所以其将竣工结算资料报给审计局，当时的送审金额为11041175元，后来进行两次对量后，初步金额为900多万元，其就找到毕某帮忙，毕某自己将定案表做好后交给其，让其找相关单位盖章，但是毕某提出要增量的10%作为报酬，所以其就在攀枝花给了毕某10万元。被告人张亮于2016年3月2日至2016年3月17日在公安机关所做的前7次供述，证实其帮蔡某做城北森林公园项目的资料员，蔡某答应给其10万元的报酬，这10万元在工程完工后已经给了。工程完工后，审计局组织施工单位、业主方等相关机构对工程进行对量，对量的初步结论是900多万元；其将结果告诉蔡某，蔡某告诉其这个金额他要亏，请其帮忙看能否增加点钱，其就说要去沟通关系等需要经费，蔡某就答应给其10万元奖金。其通过在攀枝花做工程时各区县定案表的格式，自己用电脑伪造了森林公园的“基建施工预结算审计审核定案表”一式3份，并填写了相关金额，签了施工单位的意见和“葛慧莉”的名字，再签了“蒋某”的名字（因为其最初不知道“蒋某”三个字怎么写，所以公安机关在其住处搜查到的定案表上其写的是“蒋兴强”三个字）。这些定案表在住建局签字盖章后，其就在攀枝花市仁和区五十四广场附近，通过办证刻章小广告，以400元的价格私刻了米易县审计局的公章。其将私刻的公章盖好后，就告知蔡某最终审定金额是1040余万元，蔡某就让杜某去跑资金申请手续了。伪造定案表和私刻假公章都是其一个人的主意，其他人没有参与。蔡某除了支付其10万元工资外，还前后给了其7、8万元的奖励，这些钱基本是转账到其银行卡上的（2015年7、8月份，其卡上收到过一笔5万元的转账）。2015年底，其得知米易县审计局最终审定金额为728万元后，其就将所有的责任推到毕某身上。2016年1月份，因为事情暴露，其就将私刻的米易县审计局的公章毁坏扔掉了。另外，米易县普威中学加固工程、米易县草场乡小学加固工程、米易县高标准农田改造项目一标段和四标段工程、米易县攀莲堰改造工程、新山小学宿舍楼工程的定案表都是其伪造的。张亮在公安机关的最后3次供述证实，除了米易县森林公园项目的定案表是其伪造的之外，其还伪造了米易县城北攀莲堰改造工程的定案表和资金拨付申请表、米易县第四初级中学校教学楼加固工程、米易县草场乡中心学校教学楼加固工程、米易县高标准农田改造项目一标段和四标段两个项目、米易县新山乡中心学校教师周转房建设工程等6个工程的定案表；上述6个工程的老板都是彭某，其都是彭某在这些工程的资料员。因为城北森林公园项目的时间长，有些资料内容看不清，所以其就私刻了一枚“米易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的假公章，在增量情况说明和送审资料中使用了这个假公章。在城北攀莲堰改造工程中，其伪造好定案表后，在建设单位一栏，其模仿米易县住建局孙某和杨某的签字，并盖上自己私刻的“米易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的假公章；在米易县新山乡中心学校教师周转房建设工程的定案表上的制表一栏，其临摹了“王某”的签名；所有其伪造的定案表上其都签了“蒋某”并加盖了米易县审计局的假公章。彭某并不知道其伪造定案表的事情，这些工程都是其伪造好定案表后，将表交给彭某，由他自己去跑资金申请手续的。关于获利，其从蔡某处拿了5、6万元，从彭某处拿了10万元。原判认为，被告人张亮通过伪造国家机关印章、伪造“基建施工预结算审计审核定案表”、模仿国家机关工作人员签名的方式造成米易县财政局损失8430590元，虽然被告人张亮客观上实施了欺诈手段，但本案无确实充分的证据证实张亮具有非法占有为目的的主观故意，张亮对涉案款项也无实际支配权和控制权，张亮的行为不符合诈骗的构成要件，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亮构成诈骗罪不能成立。被告人张亮实施了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的行为，其行为构成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被告人张亮伪造两枚国家机关印章并多次使用，可以认定为情节严重。被告人张亮在公安机关询问时，将自己所做的事推给他人，规避自己的责任；在公安机关对其第一次讯问时，也仅如实供述了伪造“米易县审计局”印章的部分犯罪事实，对其本人全部的犯罪事实并未如实供述，其行为不属于自首，只能认定为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亮的行为构成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的辩护意见，与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提出张亮具有自首情节、本案类似合同诈骗等辩护意见与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1.被告人张亮犯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30000元；2.违法所得839443元予以追缴，发还米易县财政局国库支付中心。宣判后，四川省米易县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四川省攀枝花市人民检察院支持抗诉。抗诉机关暨原公诉机关四川省米易县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四川省米易县人民法院以（2017）川0421刑初146号刑事判决书认定被告人张亮不构成诈骗罪，其行为构成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的结论，与本案证据证实的事实不符，系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确有错误。四川省攀枝花市人民检察院支持抗诉认为，抗诉正确，应予支持。理由是张亮在实施伪造“基建施工预结算审计审核定案表”和私刻假公章等行为时主观上是想通过伪造的审批手续将相关工程尾款从米易县财政骗取出来，客观上其通过使用伪造的“基建施工预结算审计审核定案表”及私刻的假公章从米易县财政骗取资金8430590元，造成米易县财政相关工程在没有进行三方核算的情况下进行了财政资金支付的后果；张亮在实施骗取米易县财政资金时，涉及的7个工程质量是否合格、是否具备付款条件、工程具体核算的付款金额、米易县财政正常程序应当何时进行拨款等情况均不能确定，张亮作为建设工程多年的从业人员，十分清楚单方面初步估算的工程款不能作为财政结算拨款依据，且单方估算的工程结算金额肯定存在和通过合法程序核算的工程款之间有差距的情况，但张亮根据自己对工程合同及工程增量进行的初步估算伪造了相关的“基建施工预结算审计审核定案表”上的金额，充分反映出其主观上对实施诈骗行为可能骗取的财政资金持一种积极追求的故意态度；张亮实施诈骗犯罪的手段是通过伪造“基建施工预结算审计审核定案表”和私刻假公章的行为骗取米易县财政资金，因此其在实施诈骗犯罪过程中的伪造“基建施工预结算审计审核定案表”和私刻假公章等行为是其实施诈骗犯罪过程中的手段行为的关系，应当从一重罪认定。原审被告人张亮及辩护人提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建议维持原判”的辩护意见。二审审理查明，原审被告人张亮通过伪造国家机关印章和“基建施工预结算审计审核定案表”、模仿国家机关相关工作人员签名等行为方式伪造了由承建方、业主方、米易县审计局三方审计审核确定蔡某使用“西安华曦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资质承建的米易县城北森林公园建设项目工程款共计10470625元；彭某分别使用“自贡市第一建筑公司”、“四川省泸县潮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四川添银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四川科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江西盛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等公司资质承建的米易县城北攀莲堰改造工程项目等6个工程项目的工程款分别为7696850元、450155元、842905元、1192219元、753672元、1368164元。综上，张亮通过伪造国家机关印章和“基建施工预结算审计审核定案表”、模仿国家机关相关工作人员签名等行为方式伪造了7个工程涉及的工程款共计22774590元。尔后米易县财政局按照原审被告人张亮伪造的“基建施工预结算审计审核定案表”的金额将以上工程尾款支付给西安华曦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自贡市第一建筑公司等七家公司。而西安华曦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自贡市第一建筑公司等七家公司则将相关工程尾款转账到蔡某、彭某个人账户的事实及原审被告人张亮到案经过、本案赃款被追回的情况和相关证据与原判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张亮为获取非法利益，伪造国家机关印章，其行为构成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四川省米易县人民检察院刑事抗诉书及四川省攀枝花市人民检察院支持刑事抗诉意见书提出“四川省米易县人民法院以（2017）川0421刑初146号刑事判决书认定被告人张亮不构成诈骗罪，其行为构成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的结论，与本案证据证实的事实不符，系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确有错误。”的抗诉意见。本院认为，从张亮在担任米易县城北森林公园建设项目工程等7个工程施工方资料员期间，为获得工作报酬，根据7个建筑工程的工程合同及工程增量等资料初步估算7个工程需拨付的工程款数额后，利用其购买的伪造的米易县审计局、米易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的印章，伪造了7个建筑工程的“基建施工预结算审计审核定案表”。尔后其将伪造的基建施工预结算审计审核定案表交给施工单位负责人，施工单位最终从米易县财政局处获取了7个工程的工程尾款共计8430590元的整个过程看，虽然张亮客观上实施了伪造的诈骗手段，但其伪造的7个建筑工程的“基建施工预结算审计审核定案表”，有的比应付工程款数额高，有的还低于应付工程款，由此推定张亮在伪造时是对工程款数额的估算，不能证明其故意虚增工程款数额，因此证实张亮具有非法占有为目的的主观故意的证据不足，张亮对涉案款项也无实际支配权和控制权，张亮的行为不符合诈骗的构成要件，故四川省米易县人民检察院的刑事抗诉书及四川省攀枝花市人民检察院支持刑事抗诉意见书的抗诉意见不能成立。原审被告人张亮伪造两枚国家机关印章并多次使用，属情节严重。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抗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文仁寿审 判 员 李仕强审 判 员 曹 宇二〇一八年八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肖秋帆书 记 员 李洁铧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