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豫07民终315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获嘉县水利局，住所地：获嘉县文圣路中段南侧。
法定代表人：ＸＸ，局长。
委托代理人姬卉琴，河南滕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获嘉县中和镇大官庄村民委员会，住所地：获嘉县中和镇大官庄村。
负责人：申玉有，主持村委会工作。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孟祥，河南牧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莹，河南牧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申艳娇，女，1987年6月27日出生，汉族，住获嘉县，现住获嘉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申鹤鹤，女，1989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获嘉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申彦阳，男，1995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获嘉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齐秀英，女，1962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获嘉县。
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春香，河南日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获嘉县国土资源局，住所地：获嘉县同盟大道338号。
法定代表人：张春瑞，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福双，男，1977年9月13日出生，汉族，系获嘉县国土资源局土地整治中心二科科长，住河南省获嘉县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元君，男，1975年2月28日出生，系获嘉县国土资源局副主任科员，住获嘉县。
上诉人获嘉县水利局、获嘉县中和镇大官庄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大官庄村委会）因与被上诉人申艳娇、申鹤鹤、申彦阳、齐秀英、获嘉县国土资源局物件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获嘉县人民法院（2016）豫0724民初24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获嘉县水利局上诉请求:l、撤销原判，改判驳回申艳娇、申鹤鹤、申彦阳、齐秀英对获嘉县水利局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申艳娇、申鹤鹤、申彦阳、齐秀英承担。事实与理由:获嘉县水利局的职责是管理水利设施和与水利设施相关的工作。涉案的桥梁为交通桥，虽然横跨五支排河，但该桥梁连接大官庄村的生产路，不属于水利设施。桥梁属于道路的组成部分，涉案桥梁的所有人及管理人均不是获嘉县水利局，获嘉县水利局对涉案桥梁不负安全管理职责，与涉案桥梁没有法律上的关系，不应对申艳娇、申鹤鹤、申彦阳、齐秀英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获嘉县水利局系涉案桥梁的管护单位，以获嘉县水利局对桥梁未尽到安全管理职责为由，判令获嘉县水利局承担申艳娇、申鹤鹤、申彦阳、齐秀英损失的10%的责任，属重大错误。具体理由如下:一、桥梁属于公路的组成部分，归交通部门管理，不属水利主管部门的职责范围。《中华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路法》第二条第二款明确规定:本法所称公路，包括公路、桥梁、公路隧道和公路渡口。第八条规定：交通主管部门管理公路工作;乡、民族乡、镇人民政府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乡道的建设和养护工作。《公路安全保护条例》第三条、四十八条、七十五条进一步明确规定:公路管理机构依照本条例的规定具体负责公路保护的监督管理工作;公路管理机构、公路经营企业应当定期对公路桥梁、公路隧道进行检测和评定，保证其技术状态符合有关技术标准;对经检测发现不符合车辆通行安全要求的，应当进行维修，及时向社会公告，并通知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村道的管理和养护工作，由乡级人民政府参照本条例的规定执行。根据上述法律、法规之规定，可以明确桥梁系公路的组成部分，应由交通部门管理，不属水利部门的职责范围，与获嘉县水利局无关。二、一审认定获嘉县水利局是该桥梁的管护单位缺乏证据证明，无事实依据，认定事实错误。案涉桥梁修建于上个世纪五十年代，系在乡政府指挥下、由大官庄村民出工修建，最初是土路;七、八年前大官庄村委会组织村民每家每户提供碎砖头把这条路和桥修成了砖渣路面;2016年，获嘉县土地整治中心利用土地整治项目资金对案涉桥梁及所在的道路进行了投资修建，修成了水泥路面和桥面，竣工后，获嘉县土地整治中心将案涉桥梁及道路移交给了大官庄村委会，由大官庄村委会对桥梁及道路进行管护。从案涉桥梁的历史变迁可见，获嘉县水利局从未参与过案涉桥梁的修建和管理，获嘉县水利局既非所有人也非管理人，一审法院认定获嘉县水利局为案涉桥梁的管护单位严重错误。三一审法院适用河南省《河道管理条例》实施办法错误。河南省《河道管理条例》实施办法于1992年8月l5日实施，只对实施之后河道上新建的建筑物及设施进行验收，河南省《河道管理条例》实施办法对之前修建的案涉桥梁不具溯及力。一审法院引用河南省《河道管理条例》实施办法的规定，显属适用法律错误。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不公，望上级法院准确适用法律，纠正一审错误，撤销原审判决，驳回申艳娇、申鹤鹤、申彦阳、齐秀英对获嘉县水利局的诉讼请求。
大官庄村委会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大官庄村委会不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由申艳娇、申鹤鹤、申彦阳、齐秀英、获嘉县水利局、获嘉县国土资源局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认定事实错误。1、原审以涉案桥梁主要供大官庄村村民往来耕种田地通行，认定大官庄村委会是实际受益人来认定大官庄村委会应尽到安全防护管理义务错误。原审把受益人等同于了管护义务人，混淆了受益人和管理义务人的概念，导致原审认定事实错误。大官庄村委会不是实际受益人，实际受益人是广大群众。原审以涉案桥梁重修后由大官庄村委会负责维护来认定重修前由大官庄村委会维护错误。大官庄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不能构成自认，对涉案五支排河的管护义务应通过相关的法律文件来确认。本案中，并没有明确的法律、行政文件明确大官庄村委会在事故发生时对该桥具有管理和维护义务，只是在获嘉县土地整治项目工程建设指挥部重新修建后，于2017年2月15日由获嘉县国土资源局移交给大官庄村委会管理维护，并有明确的移交手续，该手续明确在2017年2月15日以后大官庄村委会对该桥梁才有管理维护义务。重修后由大官庄村委会管理维护并不能证明重修前管理和维护义务人也是大官庄村委会，恰恰证明大官庄村委会在重修前没有管理和维护义务。2、获政办[2015]83号、80号文件，均可证明大官庄村委会不是管护义务人。二、原审对于承担赔偿责任依据的事实未予查明。原审认定申玉成因脑梗塞于2016年8月初在获嘉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好转出院，可见申玉成的脑梗塞并未治愈，事发当时不排除申玉成因自身身体疾病突发导致的事故。案发当天申玉成被送入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三七一医院重症医学科住院治疗，经诊断为:1、呼吸衰竭;2、吸人性肺炎;3、酸碱平衡紊乱，吸人性酸中毒;4、心肌损伤;5、低蛋白血症;6、脑梗塞;7、感染性休克;8、××反应综合症。依据上述诊断，导致申玉成死亡的原因是以上诊断所确定的原因，并非翻车造成。三、原审数额计算错误。申玉成医疗费30621.41元中已在新型农村合作医疗中国人寿获嘉服务中心报销领取7082.42元，该部分数额应在总数额中予以扣除。原审确定大官庄村委会、获嘉县水利局各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过高。如果按此数额，原审法院确定大官庄村委会和获嘉县水利局的责任各10%，10%的责任就1万元，本案的精神抚慰金就高达10万元，不符合法律规定。四、原审适用法律错误。原审以涉案桥梁因维护管理的瑕疵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错误。本案中，申玉成死因并非翻车直接导致，依据诊断结论，××因均不是因翻车造成的死亡，原审主要以涉案桥梁维护管理的瑕疵为由判决承担责任系适用法律错误。综上，原审相关事实未予查明、适用法律错误。为维护大官庄村委会的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上诉。
获嘉县水利局针对大官庄村委会的上诉辩称，对大官庄村委会上诉二、三、四没有异议，但其上诉理由一理由不足，原审认为大官庄村委会对涉案桥梁进行管护的认定符合事实。
大官庄村委会针对获嘉县水利局的上诉辩称，对获嘉县水利局的上诉一没有异议。获嘉县水利局认为涉案桥梁由大官庄村委会进行管护错误，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明大官庄村委会对桥梁有管护义务。案发以后在2017年2月15日由获嘉县国土资源局将涉案的桥梁移交给大官庄村委会管理维护，可以说明对于桥梁的维护是要有资产移交的，在2017年2月15日以前，大官庄村委会对涉案桥梁并没有管护的义务。
申艳娇、申鹤鹤、申彦阳、齐秀英辩称，获嘉县水利局与大官庄村委会的上诉理由不充分。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请求维持原判。
获嘉县国土资源局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应予维持。
申艳娇、申鹤鹤、申彦阳、齐秀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获嘉县国土资源局、获嘉县水利局、大官庄村委会赔偿医疗费、死亡赔偿金等各项损失239808元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申彦阳、申艳娇、申鹤鹤、齐秀英亲属申玉成因脑梗塞于2016年8月初在获嘉县人民医疗住院治疗，好转出院。2016年8月16日下午，申玉成无证驾驶未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依法登记的无号牌农用机动三轮车，从自家承包田里拉土沿大官庄村南生产路由南向北行驶至五支排桥时，连人带车一块儿从桥上掉入五支排河中，河里有养猪户排放的污水。申玉成经村民救上岸后即被送入获嘉县中医院，给予对症支持治疗。因病情危重，申玉成当天又被送入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三七一医院重症医学科住院治疗，经诊断为：1、呼吸衰竭；2、吸入性肺炎；3、酸碱平衡紊乱，呼吸性酸中毒；4、心肌损伤；5、低蛋白血症；6、脑梗塞；7、感染性休克；8、××反应综合症。申玉成在该院经抢救治疗无效，于2016年8月21日5时出院，后于当天死亡。申玉成在该院住院治疗5天，共花费医疗费30621.41元。2016年12月12日，申彦阳、申艳娇、申鹤鹤、齐秀英在新型农村合作医疗中国人寿获嘉服务中心报销领取申玉成的医疗费7082.42元。2016年10月27日，申彦阳、申艳娇、申鹤鹤、齐秀英诉至一审法院，认为申玉成的死亡给申彦阳、申艳娇、申鹤鹤、齐秀英造成各种损失共计321206.41元，具体包括医疗费30621.41元、死亡赔偿金217060元、丧葬费21335元、误工费480元、护理费510元、住院生活补助费和营养费600元、交通费6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申彦阳、申艳娇、申鹤鹤、齐秀英要求获嘉县国土资源局、获嘉县水利局、大官庄村委会承担70%的赔偿责任，赔偿原告医疗费、死亡赔偿金等各项损失合计239808元。另查明，申玉成系农村居民，于1959年2月18日出生。获嘉县大官庄村南地五支排河由大官庄村委会和获嘉县水利局共同管理，大官庄村南地生产路与五支排河相交的五支排桥即案涉桥梁也是由获嘉县水利局、大官庄村委会共同负责管护。该五支排桥两侧没有安装护栏及其他防护措施，周围也未设置任何警示标志。该桥南北两侧主要是大官庄村委会集体所有的土地，该桥主要供大官庄村村民种地通行。2017年春节前，该五支排桥已由获嘉县土地整治项目工程建设指挥部重新修建，并于2017年2月15日由获嘉县国土资源局移交给大官庄村委会管理维护，该五支排桥现名称为农桥A-007号。2016年度河南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为11696.74元/年，城镇非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为45920元/年，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就业人员平均工资为33857元/年。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道路、桥梁、隧道等人工建造的建筑物因维护、管理瑕疵致人损害的，适用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六条的规定，由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承担赔偿责任，但能够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申彦阳、申艳娇、申鹤鹤、齐秀英亲属申玉成系成年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涉案五支排桥系其日常耕种农田经常通行的桥梁，其对涉案桥梁没有安置护栏等防护措施存在安全隐患应有感性认知。但申玉成无证驾驶无号牌农用机动三轮车载土从该桥上通过，对现实存在的危险未引起重视，未能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导致其连人带车从该桥上翻入五支排河中，其自身存在过错。纵观该事故的发生过程，应当认定申玉成的不慎驾驶是发生本次事故的主要原因，其本人应对该事故的发生承担主要责任。获政办[2015]83号文件规定：获嘉县水利局的主要职责包括负责全县水利设施、水域及其岸线的管理和保护，对河道的水量、水质实施监测；河南省《河道管理条例》实施办法规定：市（地）、县（市）水行政主管部门是本行政区的河道主管机关；河道上所有新建建筑物及设施，必须经河道主管机关验收合格后方可启用，并服从河道主管机关的安全管理，不符合设计标准或质量有重大缺陷的，不得投入使用。参照上述两个文件，获嘉县水利局作为获嘉县水行政主管机关，对大官庄村南地五支排河应负有管护职责，并对该涉案五支排桥负有安全管理职责。同时，涉案五支排桥系大官庄村南生产路通过五支排的桥梁，大官庄村集体所有的土地分布在该五支排河的南北两侧，该桥主要供大官庄村村民往来耕种田地通行，大官庄村委会作为实际受益人对该桥也应尽到安全防护等管理维护义务。且该案事故发生后，涉案五支排桥重修后仍由大官庄村委会负责管理维护，大官庄村委会在其出具的证明中也自认对涉案五支排河有管护义务。综上，大官庄村委会对其涉案五支排河及五支排桥也负有管理维护职责。涉案五支排桥未设置安全防护栏杆，周围也无警示标志，具有安全风险。大官庄村委会、获嘉县水利局作为该桥梁的管护单位，未能尽到安全防护、警示等管理维护义务，存在过错，对本案事故的发生应承担次要责任。综合考虑双方对损害后果的过错程度，一审法院酌定大官庄村委会、获嘉县水利局对本事故给申彦阳、申艳娇、申鹤鹤、齐秀英造成的损失各承担10%的民事赔偿责任。申彦阳、申艳娇、申鹤鹤、齐秀英亲属申玉成住院治疗共花费医疗费30621.41元，申彦阳、申艳娇、申鹤鹤、齐秀英主张医疗费30621.41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死亡赔偿金217060元、丧葬费21335元，均未超过法律规定标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申彦阳、申艳娇、申鹤鹤、齐秀英亲属申玉成系农村居民，其误工费应按照2016年度河南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1696.74元/年计算，误工费应为160元（11696.74元/年÷365天×5天），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为75元（15元×5天）、营养费应为75元（15元×5天）。申彦阳、申艳娇、申鹤鹤、齐秀英主张误工费为4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和营养费为600元，超出部分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申玉成虽然一直在重症医学科住院治疗，但考虑到当时的实际情况，申彦阳、申艳娇、申鹤鹤、齐秀英主张一人护理费也在情理之中。根据2016年度河南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就业人员平均工资，申彦阳、申艳娇、申鹤鹤、齐秀英的护理费应为464元（33857元/年÷365天×5天）。申彦阳、申艳娇、申鹤鹤、齐秀英主张护理费510元，对其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申彦阳、申艳娇、申鹤鹤、齐秀英亲属受伤后住院治疗及陪护情况，一审法院酌定其交通费为500元。申彦阳、申艳娇、申鹤鹤、齐秀英主张交通费600元，对其中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事故给申彦阳、申艳娇、申鹤鹤、齐秀英造成的损失包括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合计270290.41元（30621.41元+217060元+21335元+160元+75元+75元+464元+500元）。大官庄村委会和获嘉县水利局分别应承担其中10%的赔偿责任，即分别应赔偿申彦阳、申艳娇、申鹤鹤、齐秀英上述各项损失的10%即27029.04元（270290.41元×10%）。本次事故致申彦阳、申艳娇、申鹤鹤、齐秀英亲属死亡，给申彦阳、申艳娇、申鹤鹤、齐秀英造成了巨大的精神痛苦。根据双方的过错程度，一审法院酌定大官庄村委会和获嘉县水利局各赔偿申彦阳、申艳娇、申鹤鹤、齐秀英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申彦阳、申艳娇、申鹤鹤、齐秀英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其中超出部分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大官庄村委会和获嘉县水利局各应赔偿申彦阳、申艳娇、申鹤鹤、齐秀英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损失共计32029.04元（27029.04元+5000元）。获嘉县国土资源局对涉案桥梁没有管护义务，申彦阳、申艳娇、申鹤鹤、齐秀英要求获嘉县国土资源局承担赔偿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获嘉县水利局、大官庄村委会均辩解申彦阳、申艳娇、申鹤鹤、齐秀英要求其赔偿损失缺乏事实依据，请求驳回申彦阳、申艳娇、申鹤鹤、齐秀英的诉讼请求，但均未能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该辩解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获嘉县水利局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申艳娇、申鹤鹤、申彦阳、齐秀英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损失共计32029.04元；二、获嘉县中和镇大官庄村民委员会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申艳娇、申鹤鹤、申彦阳、齐秀英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损失共计32029.04元；三、驳回申艳娇、申鹤鹤、申彦阳、齐秀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897元，由申艳娇、申鹤鹤、申彦阳、齐秀英承担3589元，由获嘉县水利局承担654元，由获嘉县中和镇大官庄村民委员会承担654元。
本院二审期间，大官庄村委会提交了以下证据：大官庄村委会出具，由中和镇人民政府签署情况属实的证明两份，证明案涉地段产权和管理权均不属于大官庄村委会。获嘉县水利局质证称，该2份证明在没有其他证据相佐证的情况下不能证明其主张的证明内容。申艳娇、申鹤鹤、申彦阳、齐秀英质证称，该2份证据与本案没有相关性，产权归谁所有，不是村委会证明的内容，村委会本身就是案件当事人，仅能作为当事人的陈述，不能作为证据，该陈述与一审中的证明内容相反，该证据不是新证据，不能够作为二审定案的依据。获嘉县国土资源局质证称，同意水利局和申艳娇等四人的意见。本院认为，大官庄村委会提交的证据，系大官庄村委会出具，而大官庄村委会系涉案当事人，故该证据不应作为本案的证据，故本院对该2份证据不予认定。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获政办[2015]83号文件规定了获嘉县水利局的主要职责包括负责全县水利设施、水域及其岸线的管理和保护，对河道的水量、水质实施监测；河南省《河道管理条例》实施办法规定了河道上所有新建建筑物及设施，必须经河道主管机关验收合格后方可启用，并服从河道主管机关的安全管理，不符合设计标准或质量有重大缺陷的，不得投入使用。一审法院参照上述两个文件，认为获嘉县水利局作为获嘉县水行政主管机关，对大官庄村南地五支排河应负有管护职责，对涉案五支排桥负有安全管理职责，并认定获嘉县水利局对本案承担相应的责任并无不当，故获嘉县水利局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涉案桥梁主要供大官庄村村民往来耕种田地通行，并涉案五支排桥重修后仍由大官庄村委会负责管理维护，大官庄村委会在其出具的证明中也自认对涉案五支排河有管护义务，原审以此认定大官庄村委会应尽到安全防护管理义务并认定大官庄村委会对本案承担相应的责任并无不当，故大官庄村委会上诉主张原审认定事实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了申玉成涉案事件的发生及治疗、死亡过程，故大官庄村委会上诉主张原审对于承担赔偿责任依据的事实未予查明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申艳娇、申鹤鹤、申彦阳、齐秀英是否在新型农村合作医疗中国人寿获嘉服务中心报销领取款项，并不影响大官庄村委会对本案医疗费用的负担；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赔偿不仅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而且根据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等因素由人民法院确定，一审法院根据本案情况酌定大官庄村委会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并无不当，故大官庄村委会上诉主张原审数额计算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了桥梁维护、管理瑕疵致人损害的责任，一审依据本案事实适用该条款并无不当，故大官庄村委会上诉主张原审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获嘉县水利局、大官庄村委会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02元，由上诉人获嘉县水利局负担601元，上诉人获嘉县中和镇大官庄村民委员会负担60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宋克洋
审判员 张军委
审判员 孙莉环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一日
书记员 郑 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