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安中民二终字第156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丹尼斯百货有限公司安阳文峰分公司。
负责人曹岗，该店店长。
委托代理人�迎宾，河南兴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杏花村汾酒厂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李秋喜，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田晋斌，男，汉族，1985年5月18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书臣，男，1963年8月29日出生。
上诉人郑州丹尼斯百货有限公司安阳文峰分公司（以下简称丹尼斯安阳分公司）、山西杏花村汾酒厂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杏花村汾酒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书臣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阳市文峰区人民法院（2013）文民二初字第259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李书臣于2013年8月4日、5日分两次从被告丹尼斯安阳分公司购买被告杏花村汾酒公司生产的杏花村牌“玫瑰汾酒”500ML14瓶，单价248元，共计3472元。被告汾酒有限公司生产的“玫瑰汾酒”包装盒标注显示“原料：汾酒（清香型）、纯化水、白糖、玫瑰花”。该院另查明：根据国家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在2010年第3号《关于批准DHA藻油、棉耔低聚糖等七种作物作为新资源食品级相关规定的公告》明确规定，允许玫瑰花（重瓣红玫瑰）作为普通食品生产经营。安徽省亳州市中药饮片厂出具加盖有安徽省亳州市中药饮片厂合同专用章的证明，“证明，我公司为山西杏花村汾酒厂股份有限公司的合格供应商，我公司提供的用于生产玫瑰汾酒的玫瑰花为重瓣玫瑰花，可以作为食品原料使用。特此证明，安徽省亳州市中药饮片厂，二〇一三年九月五日”。根据国家农副产品加工产品及白酒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山西省食品质量安全监督检验研究院出具的，关于被告杏花村汾酒公司生产的“玫瑰汾酒”《检验报告》（编号为SJJ201303375）�示，“玫瑰汾酒”共检验18项，18项检验合格、依据其他酒生产许可证审查细则及GB／T27588-2011复蒸馏类和GB77182011标准要求判定：该产品符合发证条件。
原审法院认为：食品生产经营应当符合食品安全标准，食品安全标准是强制执行的标准，国务院卫生行政部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的授权制定、公布食品安全国家标准。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关于批准DHA藻油、棉籽低聚糖等7种物品为新资源食品及其他相关规定的公告（2010年第3号）》规定，允许玫瑰花（重瓣红玫瑰）作为普通食品生产经营。经查，玫瑰花由不同的种类，重瓣玫瑰只是其中的一种。本案中，原告李书臣从被告丹尼斯安阳分公司购买的“玫瑰汾酒”属于普通食品，原料中含有玫瑰花，但是依据相关规定，允许作为普通食品生产经营的仅是重瓣玫瑰。食�的生产者与销售者应当对食品符合质量标准承担举证责任，而被告杏花村汾酒公司提供的质量《检验报告》和亳州中药饮片厂出具的证明也不能证明被告杏花村汾酒有限公司生产的“玫瑰汾酒”使用的是重瓣玫瑰，故被告应承担举证不力的相应后果。据此，该院认定“玫瑰汾酒”使用的玫瑰花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被告杏花村汾酒有限公司和丹尼斯百货安阳文峰分公司作为该产品的生产者和销售者，明知“玫瑰汾酒”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仍然予以生产和销售，违反了相关规定，原告要求两被告共同支付其十倍货款的赔偿金3472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被告丹尼斯百货安阳文峰分公司还应退还原告李书臣货款3472元。原告要求被告杏花村汾酒有限公司退还货款，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条第二款、第二十八条第（一）项、第九十六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限被告郑州丹尼斯百货有限公司安阳文峰分公司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李书臣货款人民币3472元；二、限被告郑州丹尼斯百货有限公司安阳文峰分公司和被告山西杏花村汾酒厂股份有限公司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日共同支付原告李书臣十倍货款的赔偿金34720元。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55元，由被告郑州丹尼斯百货有限公司安阳文峰分公司和被告山西杏花村汾酒厂股份有限公司共同负担。
宣判后，丹尼斯安�分公司、杏花村汾酒公司均不服。
杏花村汾酒公司上诉称：被上诉人李书臣在被上诉人郑州丹尼斯百货有限公司安阳文峰分公司购买上诉人生产的“玫瑰汾酒”，被上诉人李书臣认为该“玫瑰汾酒”违反食品安全法，向安阳市文峰区人民法院起诉。文峰区法院作出（2013）文民二初字第259号民事判决，该判决认定“玫瑰汾酒”使用的玫瑰花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上诉人认为文峰区法院的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举证责任分配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上诉人生产的玫瑰汾酒使用的原料为玫瑰花（重瓣红玫瑰），符合国家食品安全标准。
根据国家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于2010年3月9日公布的《关于批准DHA藻油、棉籽聚糖等7种物品为新资源食品及其他相关规定的公告》（2010年第3号）文件规定，玫瑰花（重瓣红玫瑰）是可以作为普通食品原料使用的。上诉�生产的“玫瑰汾酒”使用的原料来源于安徽亳州市中药饮片厂，该厂出具的加盖安徽亳州市中药饮片厂合同专用章的证明，“证明，我公司为山西杏花村汾酒厂股份有限公司的合格供应商，我公司提供的用于生产玫瑰汾酒的玫瑰花为重瓣玫瑰花，可以作为食品原料使用。特此证明，安徽亳州市中药饮片厂，二0一三年九月五日”。安徽亳州市中药饮片厂是一家有经营普通食品原料玫瑰花（重瓣红玫瑰）的企业，上诉人使用由该厂供应的玫瑰花（重瓣红玫瑰）为原料生产“玫瑰汾酒”符合国家食品安全规定；二、“玫瑰汾酒”经国家农副产品加工产品及白酒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山西省食品安全监督检验研究院质量检验，为合格产品。山西省质量食品监督检验中心暨国家农副加工产品及白酒质量监督检验中心经国家认证认可监督委员会授权，在504项产品参数中承担农副加工产品及白酒质量监督检验业务，是国家认监委批准检验报告使用”CNAS”、”CMA”、”CAL”标志的专业食品类检验机构，并具备应对食品质量突发事件的条件和能力。“玫瑰汾酒”经过国家农副产品加工产品及白酒质量监督检验中心从生物性、物理性及化学性等多方面进行检验，共检验18项，均为合格。根据国家食品安全相关规定，有且仅有玫瑰花（重瓣红玫瑰）为合格的、可以使用的普通食品原料。只有使用玫瑰花（重瓣玫瑰花）为生产原料，才能通过产品质量检验。因此，上诉人生产的“玫瑰汾酒”使用的原料为玫瑰花（重瓣红玫瑰），“玫瑰汾酒”为合格产品；三、“玫瑰汾酒”的标签标识原料为“玫瑰花”三字是合法的。重瓣红玫瑰属于玫瑰花的一个种类。食品安全国家标准规定在普通食品中只允许使用“重瓣红玫瑰”，但是，该规定对“重瓣红玫瑰”的表述为“玫瑰花”（重瓣红玫瑰）。可见，国家虽然规定重瓣红玫瑰可以作为普通食品原料使用，但国家对其的名称规定仍然是以“玫瑰花”。此外，国家只允许一种“玫瑰花”作为普通食品，即“重瓣红玫瑰”，这说明在普通食品中，“玫瑰花”等同于“重瓣红玫瑰”，“玫瑰花”、“食用玫瑰花”、“重瓣玫瑰”等这些词均指向于“重瓣玫瑰花”。事实上，在普通食品领域里，各生产厂商已经习惯于将“重瓣红玫瑰”称呼为“玫瑰花”，如玫瑰糕、玫瑰油、玫瑰花茶、玫瑰月饼等等，这些产品包装标识原料表中大都以“玫瑰花”来标示，这些食品生产商也知道国家食品安全标准的规定。事实恰恰说明“玫瑰花”在普通食品领域特指“重瓣红玫瑰”这一普通食品。国家农副加工产品及白酒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出具的关于“玫瑰汾酒”的检验报告第18项写明“检验项目为标签，标准规定为应符合GB7718-2011《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规定，检验结果为符合，单项判定为合格。”因此，上诉人生产的“玫瑰汾酒”标签标识原料为“玫瑰花”三字的做法既符合普通食品领域通用做法，也符合国家食品安全标准的规定；四、举证责任应由被上诉人李书臣承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的规定，证明“玫瑰汾酒”中使用的原料不是国家食品安全标准规定的“玫瑰花”（重瓣红玫瑰）”这一举证责任应当由被上诉人李书臣负责举证，而不是上诉人。原审法院让上诉人承担举证责任并承担因此带来的不利后果的做法不符合《民事诉讼法》的规定。针对丹尼斯安阳分公司的上诉理由答辩称：杏花村汾酒厂同意丹尼斯安阳文峰分公司的上诉意见。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原判，驳回被上诉人李书臣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李书臣承担。
丹尼斯安阳分公司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销售的“玫瑰汾酒”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事实错误。上诉人销售的“玫瑰汾酒”是由山西杏花村汾酒厂股份有限公司按照国家食品安全标准生产的，一审也已查明根据国家有关规定，允许玫瑰花作为普通食品生产经营；同时，根据安徽亳州市中药饮品厂提供的证明可以认定，“玫瑰汾酒”所使用的玫瑰花为重瓣玫瑰花，可以作为食品原料使用；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不应承担被上诉人的赔偿责任。上诉人作为从事百货的企业，不是专业从事酒类销售的专业经营者，在日常经营中并不具有对该商品的原料添加审查的客观条件，主观上并非明知。针对杏花村汾酒公司的上诉理由答辩称：同意杏花村汾酒公司厂的意见。请求二审法院：1、依法撤销原判，驳回被上诉人李书臣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李书臣针对两上诉人答辩称：二上诉人生产销售的食品在未获得批准而非法添加玫瑰花，违反了相关法律规定。二上诉人生产销售的食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涉案食品是否符合国家食品安全标准，应由上诉人承担举证责任。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关于杏花村汾酒公司主张其生产的“玫瑰汾酒”中使用的原料为玫瑰花（重瓣红玫瑰），符合国家食品安全标准及玫瑰汾酒标签标识原料为“玫瑰花”三字合法的理由。因本案“玫瑰汾酒”标签标识的原料是“玫瑰花”，而“玫瑰花”与“玫瑰花（重瓣红玫瑰）”是两种不同的物质，“玫瑰花（重瓣红玫瑰）”是国家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关于批准DHA藻油、棉籽低聚糖等7种物品为新资源食品及其他相关规定的公告》（2010年第3号）上允许作为普通食品生产经营的专用名称，只有“玫瑰花（重瓣红玫瑰）”为原料时，才能作为普通食品生产经营，且是强制执行标准。所以“玫瑰花”与“玫瑰花（重瓣红玫瑰）”的食品生产范围并不相同，名称更不能相互替代。本案“玫瑰汾酒”标签标识原料为“玫瑰花”既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更不能将其使用的原料“玫瑰花”简单解释为是生产厂商习惯称呼，况且有证据证明其他生产厂商在生产添加玫瑰花（重瓣红玫瑰）为原料的普通食品产品时，标识的原料是“玫瑰花（重瓣红玫瑰）”，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杏花村汾酒公司主张“玫瑰汾酒”经国家农副产品加工产品及白酒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山西省食品安全监督检验研究院质量检验为合格产品的理由。因该检验报告中在配料表检验结果一栏中显示仍是“玫瑰花”，所以该报告不能证明本案“玫瑰汾酒”中的原料使用的是“玫瑰花（重瓣红玫瑰）”，故该理由亦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丹尼斯安阳文峰分公司及杏花村汾酒公司主张的由提供原料的安徽省亳州市中药饮片厂的证明可以认定“玫瑰汾酒”所使用的就是重瓣玫瑰花的理由，因安徽亳州市中药饮片厂并�是有资质的鉴定机构，其证明材料不能证实本案“玫瑰汾酒”中的原料就是“玫瑰花（重瓣红玫瑰）”，故该理由亦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丹尼斯安阳分公司主张的“其不应承担本案赔偿责任”的理由，因法律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销售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销售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的赔偿金，故上诉人丹尼斯安阳分公司作为销售者，原审判决其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55元，由上诉人郑州丹尼斯百货有限公司安阳文峰分公司负担377.5元，上诉人山西杏花村汾酒厂股份有限公司负担377.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宁小昆
审判员 武丽霞
审判员 常 青
二〇一四年九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王永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