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穗中法民一终字第471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金升塑胶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
法定代表人：郝中浩，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陆文新，广东达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ＸＸ华，男，1971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ＸＸ瑶族自治县。
委托代理人：黄良军，广东晟晨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广州金升塑胶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升公司�、ＸＸ华因劳动争议纠纷一案，均不服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3）穗云法从民一初字第559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ＸＸ华于2012年5月22日入职金升公司处工作，任职副总经理，每月工资5000元，双方没有签订劳动合同。ＸＸ华于2012年10月22日离职。
后ＸＸ华向广东省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院申请劳动仲裁，要求金升公司支付拖欠的工资83333.33元、因拖欠工资产生的加付赔偿金20833.33元、因拒绝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所产生的经济赔偿金16666.66元、未签订劳动合同产生的双倍工资差额66666.64元；确认双方在2012年5月22日至2012年10月22日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广东省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院于2013年8月13日作出粤劳人仲案字（2013）第731号仲裁裁决书，裁决：确认双方劳动关系从2012年5月22日至2012年10月22日止；金升公司支付ＸＸ华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20000元；金升公司支付ＸＸ华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500元；驳回ＸＸ华的其他仲裁请求。金升公司不服该仲裁裁决提起本案诉讼。ＸＸ华服从该仲裁裁决。
原审诉讼中，金升公司提供了劳动合同书，拟证实ＸＸ华代表金升公司与其他员工签订劳动合同；提供了2012年10月13日从ＸＸ华的手机（号码为1817330****）发送到金升公司的股东郝晓东的手机信息，拟证实是ＸＸ华主动向金升公司提出辞职申请的，金升公司无需向ＸＸ华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金升公司提供了报警回执，拟证实ＸＸ华离职前曾涉嫌强奸幼女，受害人因此报警；提供了工资条，拟证实ＸＸ华签收金升公司4个月的工资合计20000元。ＸＸ华认为金升公司提供的劳动合同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手机信息不能认定是ＸＸ华本人所�；报警人称事件发生在2012年10月17日，但却在12月29日才报警不合理，报警事件与本案无关；工资条上的签字并非ＸＸ华所签，对真实性不予认可。
原审诉讼中，双方确认劳动关系从2012年5月22日至2012年10月22日止。
以上事实，有仲裁裁决书、工资条、手机信息、报警回执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
金升公司原审诉称：一、未签订劳动合同的责任在ＸＸ华一方，金升公司无须向其支付未签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ＸＸ华自己陈述担任公司副总经理，管理公司日常业务和对外部分的业务，而且，金升公司提交的证据也显示，金升公司是要求公司全体员工与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的，ＸＸ华也作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与员工签署过劳动合同，由此可知，ＸＸ华本身负责人事方面的工作，具有督促和协助金升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的工作职责，现ＸＸ华未签订劳动合同，系其自身未全面、妥善履行岗位职责所致，ＸＸ华对此本身存在过错，其无权要求金升公司支付二倍工资差额。二、ＸＸ华系因自身原因主动申请离职，双方并非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ＸＸ华发给金升公司股东的手机短信可以证明，ＸＸ华因自己工作没有做好感到羞耻而主动申请离职的，并非金升公司辞退ＸＸ华。三、ＸＸ华拖欠金升公司股东借款且拒绝归还，ＸＸ华被金升公司股东诉至法院是导致ＸＸ华起诉金升公司的全部原因，ＸＸ华违背良心，不顾事实进行了诸多虚假陈述。因ＸＸ华拖欠金升公司股东郝晓东个人借款10万元而拒绝归还，被郝晓东于2013年3月1日起诉至法院，ＸＸ华接到法院传票后恼羞成怒，于2013年3月19日以劳动争议名义起诉金升公司以泄不满。现有证据显示，ＸＸ华在劳动仲裁阶段进行了多次虚假陈述，首先，ＸＸ华每个月工资是5000元，ＸＸ华却说是年薪2０万；其次，明明每个月领过工资，其却大言不惭地说五个月没有发过工资；还有，ＸＸ华是因感到羞耻而主动申请离职，其却说是自己没有任何过错而是金升公司将其辞退。以上种种说明，ＸＸ华藐视法律，ＸＸ华没有任何诚信可言，其种种说辞不值得法院采信。综上所述，导致没有签订劳动合同的责任在ＸＸ华一方，ＸＸ华因感到羞耻而主动提出的离职，金升公司无义务向其支付经济补偿金和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金升公司不服广东省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院作出的粤劳人仲案字（2013）第731号仲裁裁决书，请求法院判决金升公司无须向ＸＸ华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20000元及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500元；本案受理费由ＸＸ华负担。
ＸＸ华原审辩称：ＸＸ华服从仲裁裁决，要求按仲裁裁决执行。ＸＸ华不同意金升公司的诉讼请求，理由：金升公司未与ＸＸ华签订劳动合同是客观事实，ＸＸ华已经与金升公司形成了事实上的劳动关系，根据劳动合同法的规定，用人单位应当与劳动者签订书面的劳动合同，未与用工之日起一个月内未签订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双倍工资。关于本案不签订劳动合同的责任在谁的问题，ＸＸ华是金升公司的员工，理当要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关于金升公司称ＸＸ华是副总经理，其不签订劳动合同的责任应当由ＸＸ华本人承担，这一理由是荒谬的，ＸＸ华只是一个副总经理，应当由公司或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总经理代表公司与ＸＸ华签订劳动合同。ＸＸ华被金升公司无故辞退应当支付经济补偿金。金升公司在诉讼过程中严重违背诚实信用原则，金升公司在劳动仲裁时称ＸＸ华是金升公司的企业顾问，并非金升公司的员工，在起诉到法院后金升公司的诉状�承认ＸＸ华是金升公司的副总经理，负责人事和生产。另外在金升公司的股东与ＸＸ华的民间借贷案件纠纷当中法院的判决确认ＸＸ华在2011年5月到2012年10月在金升公司工作，该案件现在尚未生效。既然ＸＸ华是金升公司的副总经理，为何其工资不在其工资表中，也不在公司的公司台帐，而是伪造一个企业顾问的工资条。
原审法院认为，ＸＸ华入职金升公司处工作，双方建立劳动关系。关于未签订劳动合同的责任问题，原审法院认为，从金升公司提供的劳动合同可以证实ＸＸ华作为公司的副总经理确有与员工订立劳动合同的职责，但ＸＸ华只能通过职务授权代表金升公司与其他员工签订劳动合同，其不能代表金升公司与自己签订劳动合同，故不能以ＸＸ华是金升公司的副总经理即认为未签订劳动合同的责任在ＸＸ华自身，原审法院对于金升公司该意见不予采纳。�升公司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的责任在于ＸＸ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金升公司应向ＸＸ华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20000元（5000元／月×4个月）。关于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的问题。金升公司提供了从ＸＸ华的手机发送的手机短信证实是ＸＸ华向金升公司提出了辞职的，故原审法院认定ＸＸ华向金升公司提出辞职是ＸＸ华的真实意思表示，故金升公司无需向ＸＸ华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双方对于从2012年5月22日至2012年10月22日止存在劳动关系没有异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第八十二条之规定，原审法院作出如下判决：一、确认广州金升塑胶制品有限公司与ＸＸ华从2012年5月22日至2012年10月22日存在劳动关系。二、广州金升塑胶制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日内，给付ＸＸ华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20000元。三、驳回金升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0元，由金升公司负担。
判后，金升公司、ＸＸ华均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
金升公司上诉称：ＸＸ华自2011年5月20日就在我方工作，该事实有ＸＸ华在《费用报销单》等文件上的签字证明，原审法院认定劳动关系从2012年5月22日起与事实不符；原审法院忽略了ＸＸ华是担任副总经理这一要职，ＸＸ华本身管理公司日常业务和对外部分业务，我方提交的证据也显示，ＸＸ华曾代表公司与员工签订合同，说明其本身就承担督促和协助员工签订劳动合同的工作职责，其未签订劳动合同，系自身未全面履行自己的岗位职责所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过错在ＸＸ华一方。其请求未签合同双倍工资已过时效。综上，特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确认双方自2011年5月20日至2012年10月22日存在劳动关系；2、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我方无需支付未签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20000元和经济补偿金2500元；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对方承担。
ＸＸ华上诉称：在原审过程中，金升公司向法庭提交了一份月工资为5000元的企业顾问工资签收单，我方在庭前就已经对签名的真实性书面申请司法鉴定，多次反映该签收单是金升公司伪造，庭审中也多次强烈要求作司法鉴定，但原审法院对此置之不理；原审法院仅凭金升公司提供的一条短信就认定我方主动辞职是错误的，根本没有证据证明该电话号码是ＸＸ华，也没有证据证明该短信是由ＸＸ华本人编写，不能证明是ＸＸ华的真实意�的表现；我方多次书面和口头向法庭申请要求笔迹鉴定，但原审法院依然拒绝，如确系伪造，则金升公司可能涉嫌“帮助毁灭、伪造证据罪”；最后，我方要强调ＸＸ华没有拿到工资，公司的总经理所发短信可以证实。综上，我方上诉请求：1、改判金升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8333元；改判金升公司支付未签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66667元。
金升公司针对ＸＸ华的上诉答辩称：ＸＸ华从未向原审法院提出过司法鉴定的申请，也没有证据证明签名是伪造的的，原审认定ＸＸ华主动辞职是正确的，ＸＸ华称金升公司伪造证明没有依据。
ＸＸ华针对金升公司的上诉答辩称：金升公司要求确认劳动关系是从2011年5月20日起，我方同意。我方当时也想按这个时间要求确认但苦于没有证据，ＸＸ华之前是在公司工作过，也离开过一段时间，现在又回来了。关于我方担任副总经理是客�事实，公司先要聘请我方然后才能任命我方为副总经理，应有逻辑顺序，故不能将未签合同责任归咎于我方。
除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外，二审补充查明如下事实：
ＸＸ华称其于2012年5月22日正式入职金升公司处，担任副总经理，约定年薪人民币20万元。2012年10月22日金升公司将其辞退。故申请仲裁，请求为：1、金升公司支付拖欠工资83333.33元；2、金升公司支付拖欠工资产生的加付赔偿金20833.33元；3、金升公司拒绝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所产生的经济赔偿金16666.66元；4、支付未签订合同双倍工资差额66666.64元；5、确认双方在2012年5月22日至2012年10月22日存在事实劳动关系。金升公司否认ＸＸ华是其员工，只是金升公司郝晓东的朋友，当企业管理顾问，帮忙处理公司劳动纠纷。ＸＸ华在湖南兼职两家公司，偶尔在金升公司帮忙。
2013年8月13日广州市白云区劳动人�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穗云劳人仲案字（2013）第731号仲裁裁决：一、确认双方劳动关系期间从2012年5月22日至2012年10月22日止。二、本裁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金升公司一次性支付ＸＸ华未签订合同双倍工资差额20000元；三、本裁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金升公司一次性支付ＸＸ华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500元；四、驳回ＸＸ华的其他仲裁请求。裁决后，ＸＸ华未提起诉讼，一审庭审中表示其服从仲裁裁决，要求按仲裁裁决执行。金升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
在本案仲裁庭审上，金升公司提交了顾问费工资条原件，ＸＸ华质证认为该证据已经过了举证期，应该承担举证不能责任，不确认该证据真实性。但又称金升公司提交的所谓顾问工资单落款处写明其职位为副总经理，与其他证据一起足以证实ＸＸ华与金升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职位是副总经理。其未向仲裁委申请对顾问工资单上的签名进行笔迹鉴定。2013年9月12日ＸＸ华以金升公司提交的顾问工资单复印件的签名并非其本人所签为由向原审法院申请笔迹鉴定。原审法院未予接纳。
案外人王志杰与金升公司的劳动争议纠纷，广州市白云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2年8月13日作出穗云劳仲案字（2012）1370号裁决。在该案仲裁阶段，陈志云作为金升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参加诉讼，仲裁裁决书记载，金升公司委托代理人ＸＸ华，该公司员工。
案外人郝晓东诉ＸＸ华民间借贷一案，湖南省ＸＸ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于2013年8月5日作出（2013）华法民二初字第40号民事判决。在该案中，金升公司提交了业务单、检讨书、考勤表、《费用报销单》等证据，拟证实ＸＸ华2011年5月已经在该公司工作，郝晓东在认识ＸＸ华一年后借给ＸＸ华100000元不存在违反日常生活常理。该案查明的事实为：原告郝晓东持有落款日期为2012年5月26日，落款处署有被告ＸＸ华名字的《借据》一张，内容为，“今借郝总人民币壹拾万元整（￥100000元）”。被告（即ＸＸ华）2011年5月至2012年10月在广州金升塑胶制品有限公司工作，原告是该公司股东之一，原、被告系同事关系，且该借款是被告在广州金升塑胶制品有限公司任职期间发生的。
再查，一审时，金升公司提交2013年10月10日至10月13日显示从1817330****发出的短息，内容分别为：“因我的工作没做好而导致公司业务受损深感惭愧。”“老板：你好！公司的现状运营不规范，问题频繁，品质失控等等，我不会为自己找任何理由、借口，这些都是没有能力的具体表现，公司要发展，我不能妨碍公司的发展，您对我的情我会铭记在心，欠你的钱我回家处理房即归还，在此，正式提出辞职申请，并在此表示感谢，祝您及您的家人身体健康、事事如意，公司兴旺发达。”
金升公司称接收上述短信的手机号码为186××××7105，2012年10月10日186××××7105回复1817330****的内容为：“不是惭愧，真的要检讨啊”，“这是我的失败”。
一审中，ＸＸ华于2013年9月12日向一审法院提交郝晓东诉ＸＸ华的民事起诉状及手机短信，拟证明劳动关系及工资问题。该短信显示2012年11月21日从186××××7105手机发出，内容为：“我说实话这次我计划把公司交给你，且准备分股分你，但你……先想想再说，你走当天我又在这边帮你处理了多少烂事，你有空打电话或过来问下，关于工资放心我一分不会短你，如果你说你看错人，轻易听信人，你自己真的拍拍胸口。我也不解释，我借给你的10万元你减去工资，安排时间给我即可，我前天在你门口呆了20分钟想想怕你干嘎，也怕你家人有其他想法就没进去，我一样还会把你当朋�，你怎么想你自己看吧！收到想通回电给我。”ＸＸ华在一审庭审中主张原告（金升公司）在该信息中承认拖欠了被告（ＸＸ华）工资的事实。
在郝晓东诉ＸＸ华民间借贷案的民事起诉状上记载原告郝晓东的联系电话为186××××7105，被告ＸＸ华的联系电话为1817330****。郝晓东、ＸＸ华均委托了代理人参加该案诉讼。
对于金升公司一审提交的手机短信，ＸＸ华质证认为该证据短信首先不能证明是被告（ＸＸ华）发送，即使该手机号码是被告的，也无法证明是被告本人用该手机发送，还是他人用其手机发送。
二审2014年8月6日庭审中ＸＸ华否认1817330****为其使用。并称其一审提交的手机短信是证明其工资没有拿到，该短信是郝晓东发送的，具体号码不清楚。对该短信内容确认是真的，但不确认接收信息的号码是ＸＸ华的，具体发到哪个手机号码不清楚。本院限期其提交湖南省ＸＸ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如何通知ＸＸ华应诉、如何送达相关文书材料，其一审提交的手机短信发到ＸＸ华哪个手机号码。但ＸＸ华一直未提交上述材料。
本院认为：关于双方当事人建立劳动关系时间的问题。根据金升公司提交的业务单、检讨书、考勤表、《费用报销单》等证据，结合ＸＸ华一审提交的金升公司业务订单、检讨书及考勤表、费用报销单及考勤表等证据，ＸＸ华在二审庭审中同意及确认双方于2011年5月20日起建立劳动关系，对双方建立劳动关系的时间的确认有以上证据印证，故本院对金升公司该主张予以采纳，认定双方当事人于2011年5月20日起建立劳动关系。因双方对解除劳动关系的时间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为2012年10月22日。
关于未签劳动合同的问题，ＸＸ华虽为副总经理，但金升公司未能举证证实已经授权ＸＸ华自己代表公司与自己�订劳动合同，故原审认定不能以ＸＸ华为副总经理即认为未签合同责任在ＸＸ华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七条的规定，由于双方从2011年5月20日起建立劳动关系，故从2012年5月20日起，视为双方已经建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双方本应通过补订书面劳动合同履行法律的规定、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ＸＸ华再主张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不应再支持。ＸＸ华虽然主张其2011年5月入职后曾离开又重新回金升公司工作，但未能举证证实，本院对其该主张不予采纳。金升公司上诉主张无需支付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解除劳动关系原因问题，根据金升公司、ＸＸ华一审时分别提交的手机短信可知，金升公司提交手机短信，主张是ＸＸ华的1817330****手机与郝晓东的186××××7105手机之�的短信往来。ＸＸ华一方面否认但不提交证据反证；一方面又提交自称是郝晓东手机发给ＸＸ华的短信，认为双方工资未结清，但却称不清楚郝晓东的手机号码，不清楚该短信发到ＸＸ华哪个手机号码；一方面又提交郝晓东诉ＸＸ华的民间借贷案民事起诉状证实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及工资问题，上面记载郝晓东、ＸＸ华的电话号码就是金升公司主张的ＸＸ华1817330****、郝晓东186××××7105。在金升公司提交的证据初步证实金升公司主张的ＸＸ华、郝晓东的手机号码的情况下，ＸＸ华既否认金升公司的主张，又不明确答复法庭ＸＸ华本人的手机号码到底是多少，也未对其本人提交的短信上显示发送信息手机号码为186××××7105、接收的手机号码是什么及是谁的作出合理解释，在本院限期举证的情况下仍逾期未能举证，应承担举证不能责任。故本院采信金升公司的主张，认定双方劳动关系的解除系ＸＸ华自行辞职，金升公司无需支付经济补偿金。
至于ＸＸ华上诉主张的原审认定其月工资数额为5000元错误的问题，对此，本院认为，ＸＸ华在仲裁时主张其年薪为20万元，但仲裁裁决并未采纳其该主张，而是采信了金升公司提交的工资签收条原件，认定ＸＸ华月工资5000元且已经收取了工资，作出驳回其该请求的裁决。ＸＸ华既未向仲裁申请对工资条进行笔迹鉴定，也未对该仲裁裁决提起诉讼，视为其接受了仲裁裁决。其在一审诉讼中明确表示服从仲裁裁决，要求按照仲裁裁决执行，却在一审时又以金升公司提交的工资条复印件上的签名不是其本人所签为由要求鉴定，由于其未提起诉讼，且其所称金升公司提交工资条为复印件与仲裁裁决查明的事实亦不符，一审不予接纳其鉴定申请正确。同理，其在接受仲裁裁决后未提起诉讼，却上诉主张�未收到工资、月工资数额不应为5000元，超出一审审理范围，亦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对双方未签劳动合同的原因、解除劳动关系的时间、原因认定正确，但对双方建立劳动关系的时间认定与双方提交的证据不相符，导致对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认定有误，本院对有误判决予以纠正，对正确的判决予以维持。金升公司部分上诉主张有理据，本院予以支持。ＸＸ华的上诉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3）穗云法从民一初字第55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二、变更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3）穗云法从民一初字第55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确认广州金升塑胶制品有限公司与ＸＸ华从2011年5月20日至2012年10月22日存在劳动关系；
三、变更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3）穗云法从民一初字第55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广州金升塑胶制品有限公司无需支付ＸＸ华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广州金升塑胶制品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ＸＸ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叶文建
代理审判员 陈 静
代理审判员 乔 营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廖利旋
高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