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01民终213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菏泽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菏泽市。
代表人：郝春峰，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宣燕辉，北京市中伦文德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市分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新乡市。
代表人：华伟，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娄慧鹏，河南师大方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正华，男，1951年10月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平原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爱莲，女，1952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平原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红英，女，1975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平原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宝虎，男，1999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平原县。
以上四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红庆，山东智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志龙，男，1988年11月5日出生，汉族，司机，住河南省卫辉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瑞纲，男，1971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个体运输户，住河南省卫辉市。
原审被告：姜昭光，男，1983年6月2日出生，汉族，司机，住山东省成武县。
原审被告：菏泽亚达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菏泽市。
法定代表人：王守国，总经理。
以上两原审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兵兵，山东昌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两原审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蒋绪征，山东昌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延津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延津县。
代表人：王玉卫，经理。
原审被告：薛景瑞，男，1978年8月7日出生，汉族，司机，住山东省阳谷县。
原审被告：聊城市悦达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莘县。
法定代表人：张庆雷，总经理。
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市分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聊城市。
代表人：孙传鲲，总经理。
原审被告：淄博吉源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淄博市。
法定代表人：杨东生，经理。
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淄博市分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淄博市。
代表人：展海勇，经理。
原审被告：雷化钢，男，1979年1月3日出生，汉族，司机，住山东省平原县。
原审被告：高唐县第一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聊城市高唐县。
法定代表人：高桂香，总经理。
原审被告：华绪新，男，1982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高唐县。
以上两原审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军，高唐华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聊城市。
代表人：刘勇，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先旺，山东国曜（聊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市分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
法定代表人：肖梅，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霍守斌，男，1977年1月16日出生，汉族，公司业管部经理助理，住山东省青岛市。
原审被告：方明雷，男，1968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成武县。
原审被告：孟庆利，男，1974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阳谷县。
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菏泽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财险菏泽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新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周正华、刘爱莲、高红英、周宝虎、陈志龙、张瑞纲，原审被告姜昭光、菏泽亚达物流有限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延津支公司、薛景瑞、聊城市悦达物流有限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市分公司、淄博吉源运输有限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淄博市分公司、雷化钢、高唐县第一运输有限公司、华绪新、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市分公司、方明雷、孟庆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16）鲁0112民初51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阳光财险菏泽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上诉费由周正华、刘爱莲、高红英、周宝虎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判令阳光财险菏泽公司对周正华、刘爱莲、高红英、周宝虎的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阳光财险菏泽公司承保的车辆鲁RB61**被陈志龙驾驶的豫G416**／豫G43**挂车辆追尾，发生了第一次事故。事故发生后，阳光财险菏泽公司承保车辆的驾驶员姜昭光已经与豫G416**／豫G43**挂的驾驶员陈志龙在车辆的后方150米处放置了安全警示标志且开启了报警闪光灯、示宽灯及尾灯且手持手电筒不停闪烁向后方行驶的其他机动车进行警示。阳光财险菏泽公司承保车辆的驾驶员姜昭光与陈志龙就赔偿事宜达成意见后，姜昭光已将阳光财险菏泽公司承包的事故车辆驶离原车道，将事故车辆停在安全通道内，且尽最大可能采取了必要安全警示措施。10分钟后，因陈志龙驾驶的豫G416**／豫G43**挂车没有及时驶离现场，后来才导致了一系列的车辆追尾事故。后来发生追尾的车辆与阳光财险菏泽公司承保的车辆根本就不在一条行车道内，也没有与阳光财险菏泽公司承保车辆的驾驶员姜昭光有任何接触。从本质上讲：后方发生的一系列交通事故与阳光财险菏泽公司承保车辆没有任何关系。因此，阳光财险菏泽公司对后面车辆的第二次碰撞、第三次碰撞、第四碰撞、第五次碰撞均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综上诉述，一审法院在认可五次碰撞为五次独立的交通事故的前提下判决阳光财险菏泽公司承担五次交通事故的赔偿责任不符合事实和法律。请求支持阳光财险菏泽公司的上诉请求。
人保新乡公司针对阳光财险菏泽公司的上诉辩称，请求二审法院依据事故认定和事故证明依法裁决。
周正华、刘爱莲、高红英、周宝虎针对阳光财险菏泽公司的上诉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阳光财险菏泽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予以驳回。山东交院的司法意见书可以证实鲁B3PR**货车、豫G416**、豫G43**挂车碰撞后是否一直处于首尾相接状态无法证实，也就说阳光财险菏泽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姜昭光、菏泽亚达物流有限公司针对阳光财险菏泽公司的上诉述称，我方认可阳光财险菏泽公司的上诉事实和理由。姜昭光在事故中不应当承担事故责任，后来发生的一系列事故均是由陈志龙所引起的，姜昭光驾驶的鲁RB61**号机动车已经将车停靠在安全通道内，并且采取了必要的安全警示措施，因为陈志龙驾驶的豫G416**机动车因熄火后无法继续启动，一直停留在行车道内，才造成了后面一系列的事故，退一步讲即使是姜昭光负有事故责任，那么应当承担责任的是鲁RB61**实际车主方明雷，菏泽亚达物流有限公司早就已经将车卖给方明雷，该车并不是方明雷挂靠的菏泽亚达物流有限公司名下进行运营，在一审时方明雷也向法院提交了情况说明，在本案中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方明雷与菏泽亚达物流公司就该辆车存在挂靠关系，一审法院凭空认定存在挂靠关系，并要求菏泽亚达物流有限公司与方明雷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法律规定，该车的所有权已经转移给方明雷，只是因为方明雷未全部付清购车款，暂时没有过户到方明雷名下。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的该系列交通事故系五次交通事故没有异议，需要提醒法庭注意的是：这几次事故，每次事故都有一定的时间间隔，并不是在同一时间或一瞬间几乎同时发生，所以一审法院在交强险范围内分几次进行赔偿的做法是正确的。
人保新乡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合理分配交强险限额并免除人保新乡公司多承担的127166.48元；2、由周正华、刘爱莲、高红英、周宝虎、陈志龙、张瑞纲承担二审的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事故发生时，人保新乡公司保险车辆豫G416**／豫G43**挂的驾驶员陈志龙持有实习期内的A2证驾驶该车辆，人保新乡公司依法主张商业三者险免责，并提供了相应的投保人签名的投保单和保险条款，而原审以“被告陈志龙在驾驶时由持有相应准驾车型驾驶证三年以上的驾驶员孔祥林陪同，其驾驶行为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为由，对人保新乡公司主张的免责事由不予支持。原审的认定是故意违背法律的规定，断章取义，歪曲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不得驾驶公共汽车…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由此可知，法律禁止驾驶人员在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公安部发布的《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七十五条规定“第一款：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不得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消防车、救护车、工程救险车以及载有爆炸物品、易燃易爆化学物品、剧毒或者放射性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第二款：驾驶人在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上高速公路行驶，应当由持相应或者更高准驾车型驾驶证三年以上的驾驶人陪同”。其中第一款就规定驾驶员实习期内是禁止驾驶牵引挂车；而机动车不仅包括牵引挂车，还包括各种非牵引挂车的车辆，因此在第二款中规定实习期内可以驾驶机动车，但该机动车肯定不能包括第一款中的牵引挂车以及其他特殊车辆。同时限定，实习期内即使驾驶除第一款中不能驾驶的机动车辆时，也不能在高速公路上行驶，除非有持有相应准驾车型驾驶证三年以上的驾驶员陪同。该规定第七十五条的第一款和第二款是相互补充，不能割裂开的。一审判决“陈志龙驾驶行为符合相关法律规定”错误。二、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项中的第5款同样约定了：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人保新乡公司均不负责赔偿。因此，驾驶员实习期内不得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不仅是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也是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的约定，并且该责任免除条款已向投保人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其条款对双方当然具有法律约束力。三、本次事故是一次连环事故，应按一次事故处理，使用一次交强险。特别是对于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碰撞与人保新乡公司的被保险车辆没有任何相应关系。原审按多个事故进行处理，使用多次交强险不符合客观事实，恳请二审依法查清事实，合理分担交强险限额。综上所述，原审适用多个交强险，同时让人保新乡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对周正华、刘爱莲、高红英、周宝虎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适用法律错误，没有法律依据，应依法改判。
阳光财险菏泽公司针对人保新乡公司的上诉辩称，阳光财险菏泽公司认可人保新乡公司关于交强险上诉理由及事实，请求法院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对于其第一、二项请法院依法查明事实，予以裁决。
周正华、刘爱莲、高红英、周宝虎针对人保新乡公司的上诉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人保新乡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予以驳回。
姜昭光、菏泽亚达物流有限公司针对人保新乡公司的上诉述称，人保新乡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
雷化钢针对阳光财险菏泽公司、人保新乡公司的上诉述称，一、原审法院判令人保新乡公司对雷化钢承担赔偿责任，适用法律正确。陈志龙在驾驶时由持有准驾车型驾驶证三年以上的驾驶人孔祥林陪同，其驾驶行为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原审法院判令人保新乡公司对雷化钢承担赔偿责任，适用法律正确。退一步讲，若陈志龙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在高速公路上行使属于违法行为，则本案涉及的系列交通事故均应重新认定责任，陈志龙除应承担第二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外，对其后发生的交通事故亦应承担主要责任。二、原审法院认定本案所涉多次碰撞为五次事故，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案中所涉历次碰撞虽然均为后车不同形式、不同程度的追尾前车，但并非同时发生，不论是发生故障还是发生交通事故，前车均有义务采取设置警告标志等措施扩大警示范围，提示后车注意避让，然而本案中在前并有充足的时间依法采取相应措施的车辆驾驶员均未采取相应措施，导致后车无法及时发现并合理采取警告措施，先后发生五次碰撞，造成五次事故，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五次碰撞为五次事故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人保新乡公司认可本案所涉事故系一次连环事故，但主张应按一次事故处理，既自相矛盾，也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原审判决判令人保新乡公司承担商业险赔偿责任，并认定本案所涉事故为五次事故，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人保新乡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
高唐县第一运输有限公司、华绪新针对阳光财险菏泽公司、人保新乡公司的上诉述称，请求依法驳回阳光财险菏泽公司、人保新乡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
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针对阳光财险菏泽公司、人保新乡公司的上诉述称，对一审判决结果没有意见，认可一审法院的判决。
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市分公司针对阳光财险菏泽公司、人保新乡公司的上诉述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合理，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
陈志龙、张瑞纲、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延津支公司、薛景瑞、聊城市悦达物流有限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市分公司、淄博吉源运输有限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淄博市分公司、方明雷、孟庆利未作陈述。
周正华、刘爱莲、高红英、周宝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阳光财险菏泽公司、人保新乡公司、陈志龙、张瑞纲，姜昭光、菏泽亚达物流有限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延津支公司、薛景瑞、聊城市悦达物流有限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市分公司、淄博吉源运输有限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淄博市分公司、雷化钢、高唐县第一运输有限公司、华绪新、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市分公司、方明雷、孟庆利共同赔偿各项损失891350元。其中，死亡赔偿金为31545元×20年=630900元；丧葬费为52460元÷2=2623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为周正华8748元×15年÷2人=65610元，刘爱莲8748元×14年÷2人=61236元，周宝虎8748元×0.5年=4374元，共计131220元；精神抚慰金为100000元；交通费为3000元。
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周正华系周广彬之父，刘爱莲系周广彬之母，高红英系周广彬之妻，周宝虎系周广彬之子。2016年5月8日4时许，陈志龙驾驶豫G416**豫G43**挂号货车沿青银高速公路行驶至济南方向317KM处与姜昭光驾驶的鲁RB61**号货车发生碰撞，造成第一次事故；4时10分许，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市分公司承保的鲁B3PR**号货车与豫G416**豫G43**挂号货车发生碰撞，造成第二次事故；4时20分许，薛景瑞驾驶的鲁PA78**鲁PZ8**挂号货车又与受害人周广彬驾驶的鲁B3PR**号货车发生碰撞，造成第三次事故；4时23分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淄博市分公司承保的鲁CE85**号货车与鲁PA78**鲁PZ8**挂号货车发生碰撞，造成第四次事故；雷化钢驾驶鲁P833**∕鲁PX6**挂号车与张永亮驾驶的鲁CE85**号重型货车及薛景瑞驾驶的鲁PA78**∕鲁PZ8**挂号车右后部发生第五次碰撞后驶入路右侧边沟内侧翻，造成第五次事故。就前述事故，山东省公安厅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总队一支队历城一大队于2016年6月20日出具鲁公高一认字【2016】第01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及鲁公高一证字【2016】第002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事故认定书认定雷化钢承担第五次事故的主要责任，薛景瑞、陈志龙和姜昭光分别承担第五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刘长安、周广彬、张永亮在第五次事故中无责任。事故证明证实鲁B3PR**号货车驾驶人周广彬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的形成原因无法查清。
雷化钢驾驶鲁P833**/鲁PX6**挂号车辆实际车主是华绪新，该车挂靠在高唐县第一运输有限公司运营，该车辆驾驶员雷化钢系华绪新雇佣的驾驶员，该车在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100万的商业第三者险及不计免赔险。张永亮驾驶的鲁CE85**号货车登记所有人为淄博吉源运输有限公司，该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淄博市分公司投保交强险1份。薛景瑞驾驶的鲁PA78**/鲁PZ8**挂号车实际车主为孟庆利，该车挂靠在聊城市悦达物流有限公司，薛景瑞为孟庆利雇佣的驾驶员，鲁PA78**号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市分公司投保主车交强险1份，商业险100万元，且有不计免赔，鲁PZ8**挂车与主车在同一保险公司投保三者险5万元，且有不计免赔。鲁B3PR**号货车登记所有人为王英杰，该车在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市分公司处投保交强险一份。陈志龙驾驶豫G416**豫G43**挂号货车登记车主为张瑞纲，该车在人保新乡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险20万元且有不计免赔。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延津支公司系人保新乡公司的下属单位，人保新乡公司同意对其下属单位承保的车辆承担赔偿责任。姜昭光驾驶的鲁RB61**号货车实际车主为方明雷，该车挂靠在菏泽亚达物流有限公司，该车在阳光财险菏泽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险100万元。
另查明，陈志龙在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上高速公路行驶，但其在驾驶时由持相应准驾车型驾驶证三年以上的驾驶人孔祥林陪同。
《山东交院交通司法鉴定中心交通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1、根据现有证据材料无法确定鲁B3PR**江铃牌轻型厢式货车与豫G416**／豫G43**挂东风牌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碰撞后是否一直处于首尾相接状态。2、根据现有证据材料无法确定鲁B3PR**江铃牌轻型厢式货车驾驶员周广彬因哪次碰撞死亡。3、根据现有证据材料无法确定本次事故的形成原因。
受害人周广彬生前与上海全毅快递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合同期限从2014年11月17日到2017年11月16日，工作地点为济南，事故发生在合同期限内。受害人周广彬有被抚养人3人，其母刘爱莲、其父周正华、其子周宝虎。周正华生于1951年10月5日，刘爱莲生于1952年12月10日，周宝虎生于1999年11月20日。周正华、刘爱莲、高红英、周宝虎主张丧葬费26230元。刘爱莲、周正华共有子女两人，即周广彬与周秀芝。周正华、刘爱莲、高红英、周宝虎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要求死亡赔偿金、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要求被抚养人生活费。
一审法院认为，我国法律规定，公民的生命权受法律保护，由于自己的过错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根据山东省公安厅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总队一支队历城一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及《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能够确认，本案中受害人周广彬的死亡是由二、三、四、五次碰撞即四次交通事故共同造成的。在这四次事故中，每次事故都独立构成了对受害人周广彬的侵权，最终造成了周广彬死亡的损害后果，该损害后果具有不可分性，且每次事故的加害行为均是发生损害后果的直接原因。因本案无法确定每次事故对受害人周广彬死亡的责任大小，一审法院确定每次事故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其余部分由侵权人承担。交警部门只对第五次事故责任作出认定，一审法院认为，每次事故的发生，在后车追尾前车的情况下，后车均应承担每次事故的主要责任。第五次交通事故的事故责任已由交警部门按照法定程序作出了责任认定，一审法院对该责任认定予以采信。第五次事故中，华绪新承担交强险外损失的70%，因雷化钢承担第五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其应与华绪新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高唐县第一运输有限公司作为肇事车辆的挂靠公司，应与华绪新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孟庆利、张瑞纲和方明雷作为实际车主应各承担周正华、刘爱莲、高红英、周宝虎交强险外损失的10%，由其各自车辆投保的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姜昭光、陈志龙、薛景瑞承担该次事故的次要责任，系在履行职务过程中致人损害，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菏泽亚达物流有限公司辩称鲁RB61**号货车实际车主为方明雷，但该车必须挂靠于该单位才能正常营运，对其辩称，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其应对方明雷承担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市分公司辩称，雷化钢驾驶的主挂车在第五次事故中与其承保的鲁B3PR**号车未发生直接碰撞，不应承担无责赔付的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对其辩称，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人保新乡公司辩称因其承保车辆的驾驶员陈志龙在实习期内驾驶挂车不应承担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责任，因陈志龙在驾驶时由持相应准驾车型驾驶证三年以上的驾驶人孔祥林陪同，一审法院对其辩称不予采信。周正华、刘爱莲、高红英、周宝虎主张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周正华、刘爱莲、高红英、周宝虎主张的被抚养人生活费计算有误，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支持126846元。周正华、刘爱莲、高红英、周宝虎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一审法院依法酌定为10000元。周正华、刘爱莲、高红英、周宝虎主张的交通费，证据不足，一审法院酌定交通费1000元。周正华、刘爱莲、高红英、周宝虎损失共计794976元，是四次事故共同造成的，每次事故应承担198744元，保险公司优先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在第五次事故中，鲁RB61**号货车、豫G416**/豫G43**挂车与鲁PA78**/鲁PZ8**挂车、鲁CE85**号货车投保的交强险需由受害人周广彬、刘长安和伤者雷化钢共同分配。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市分公司系受害人周广彬所驾驶车辆鲁B3PR**号货车的保险人，周广彬不是第三者，故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市分公司在该案中不应承担责任。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一条、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第二次事故中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菏泽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周正华、刘爱莲、高红英、周宝虎丧葬费、误工费、交通费、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99372元。二、第三次事故中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菏泽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周正华、刘爱莲、高红英、周宝虎丧葬费、误工费、交通费、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66248元。三、第四次事故中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菏泽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周正华、刘爱莲、高红英、周宝虎丧葬费、误工费、交通费、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49686元。四、第五次事故中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菏泽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周正华、刘爱莲、高红英、周宝虎丧葬费、误工费、交通费、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1849.41元。五、第二次事故中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市分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周正华、刘爱莲、高红英、周宝虎丧葬费、误工费、交通费、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99372元。六、第三次事故中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市分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周正华、刘爱莲、高红英、周宝虎丧葬费、误工费、交通费、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66248元。七、第四次事故中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市分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周正华、刘爱莲、高红英、周宝虎丧葬费、误工费、交通费、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49686元。八、第五次事故中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市分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周正华、刘爱莲、高红英、周宝虎丧葬费、误工费、交通费、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1849.41元。九、第三次事故中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市分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周正华、刘爱莲、高红英、周宝虎丧葬费、误工费、交通费、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66248元。十、第四次事故中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市分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周正华、刘爱莲、高红英、周宝虎丧葬费、误工费、交通费、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49686元。十一、第五次事故中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市分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周正华、刘爱莲、高红英、周宝虎丧葬费、误工费、交通费、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1849.41元。十二、第四次事故中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淄博市分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周正华、刘爱莲、高红英、周宝虎丧葬费、误工费、交通费、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49686元。十三、第五次事故中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淄博市分公司在交强险无责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周正华、刘爱莲、高红英、周宝虎丧葬费、误工费、交通费、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184.94元。十四、第五次事故中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周正华、刘爱莲、高红英、周宝虎丧葬费、误工费、交通费、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49686元。十五、第五次事故中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周正华、刘爱莲、高红英、周宝虎丧葬费、误工费、交通费、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78627.39元。十六、第五次事故中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菏泽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周正华、刘爱莲、高红英、周宝虎丧葬费、误工费、交通费、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1232.48元。十七、第五次事故中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周正华、刘爱莲、高红英、周宝虎丧葬费、误工费、交通费、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1232.48元。十八、第五次事故中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周正华、刘爱莲、高红英、周宝虎丧葬费、误工费、交通费、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1232.48元。上述第一条到第十八条所列款项，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十九、驳回周正华、刘爱莲、高红英、周宝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714元，由方明雷、菏泽亚达物流有限公司承担3814.2元；由张瑞纲承担3814.2元；由孟庆利、聊城市悦达物流有限公司承担2224.9元；由淄博吉源运输有限公司承担801元；由雷化钢、华绪新、高唐县第一运输有限公司承担2059.7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经审理本院认定，原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一是人保新乡公司是否应在商业险范围内免责的问题；二是阳光财险菏泽公司是否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首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以支持。而禁止性规定仅限于全国人大及其常委会制定的法律、国务院制定的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应具有条文含义清楚、对主体的行为内容明确、社会公众关注度和知晓度较高等特点，本案中的情形不符合上述规定。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以口头的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人保新乡公司主张，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约定：“实习期内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载有危险品的机动车或牵引挂车的机动车”，故其应免责。但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而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请机动车驾驶证的实习期与增加准驾车型的实习期，在内涵及外延上均存在一定不同，而人保新乡公司并未就该问题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故该免责条款对投保人、被保险人并不产生效力。综上，人保新乡公司就免责条款未尽到提示及明确说明的义务，一审判决人保新乡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责任，并无不当。根据山东省公安厅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总队一支队历城一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五次碰撞并非同一时间发生，故应为五次事故，人保新乡分公司关于本案应按一次事故处理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陈志龙及姜昭光均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两人在本案第一次事故发生后采取了安全警示措施，且后面四次事故的发生均是因陈志龙与姜昭光之间的第一次事故发生后，陈志龙驾驶的车辆没有及时驶离现场所致，因此，阳光财险菏泽公司作为姜昭光驾驶车辆的承保公司，主张后面发生的一系列交通事故与其无关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558元，由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菏泽中心支公司负担12714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市分公司负担284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彦亭
审判员 郭维敬
审判员 陈 勇
二〇一八年六月十四日
书记员 吴颖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