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6）黑01行初91号原告哈尔滨市惠民彩印厂，住所地哈尔滨市道外区南直路***号。法定代表人隋克威，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隋野。委�代理人李海霞，北京京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哈尔滨市道外区北十四道街55号。法定代表人刘兴阁，区长。委托代理人杨国君。委托代理人魏晓丽，黑龙江胜德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办公室，住所地哈尔滨市道外区大有坊街118号。法定代表人宋殿荣，主任。委托代理人石岩。委托代理人王梦楠。第三人哈尔滨塑五有限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道外区南直路624号。法定代表人宋传树，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魏疆，黑龙江太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哈尔滨市惠民彩印厂（以下简称惠民彩印厂）诉被告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道外区政府）、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办公室（以下简称道外征收办）强制搬迁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8月22日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原告惠民彩印厂的委托代理人隋野、李海霞，被告道外区政府委托代理人杨国君、魏晓丽，被告道外征收办委托代理人石岩、王梦楠，第三人哈尔滨塑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塑五公司）委托代理人魏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惠民彩印厂诉称，惠民彩印厂与塑五公司于2005年5月30日签署联营协议，由惠民彩印厂使用塑五公司土地及厂房生产经营至今。2014年底，惠民彩印厂所在区域涉及到动迁，因征收安置问题未达成一致协议，惠民彩印厂一直没有搬迁。2015年11月16日，惠民彩印厂经营场所及设备被强行拆除并被转移。根据被告提供搬迁验收单，综合相关材料，惠民彩印厂得知上述行为系被告为了达到其征收目的所采取的违法强制行为。惠民彩印厂作为涉案征收土地的实际使用者，被告道外征收办强行将惠民彩印厂经营使用的房屋进行拆除，损害了惠民彩印厂权益。被告道外区政府负责其辖区内的征收与补偿工作，其作出房屋征收决定并由道外征收办依此进行拆除，与惠民彩印厂权益受损亦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惠民彩印厂请求依法确认被告强制惠民彩印厂搬迁的行政行为违法。惠民彩印厂提交的证据有：证据1.惠民彩印厂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用以证明惠民彩印厂符合行政诉讼的主体身份�证据2.2005年5月30日《联营协议》、2011年5月20日《租房协议》及房费收据4份，用以证明惠民彩印厂使用厂房的事实，与涉案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协议到期后一直履行并缴纳费用。证据3.《搬迁验收单》，证明被告作出涉案行政行为。证据4.（2014）002号房屋征收决定，证明被告系土地征收实施部门并对惠民彩印厂设备进行强制搬迁。证据5.2015年10月18日，惠民彩印厂与拆迁办第3工作组张临泉、拆迁公司经理等人的谈话及勘察厂房视频（2段），拆迁公司经理让惠民彩印厂立刻搬家的视频（2段），用以证明拆迁办一直与惠民彩印厂协商安置补偿问题，涉案强拆属于政府行为。证据6.2015年11月16日，拆迁公司拆除惠民彩印厂厂房现场视频（2段），11月16日强拆当时惠民彩印厂员工被押在车内的录音，用以证明被告应该承担拆迁公司非法强拆惠民彩印厂厂房的法律责任。证据7.2015年12月4日惠民彩印厂给塑五公司郭志打电话的视频，用以证明郭志称是拆迁办授权拉走惠民彩印厂机器设备等，被告应当承担拆迁公司非法强拆惠民彩印厂厂房的法律责任。证据8.惠民彩印厂报警出警视频及报警电话记录，用以证明被告应该承担拆迁公司非法强拆惠民彩印厂厂房的法律责任。被告道外区政府辩称：第一，二商店周边棚改项目是我市的重点工程，市委、市政府的领导对此地段的征收工作非常重视，不定期到征收现场检查并督促迅速净地，以使该项惠民工程得以开工建设，使被征收居民早日回迁安置。按照市委、市政府的总体工作安排和国务院令第590号《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等法律法规，道外区政府按照房屋征收项目报批程序，先后获得哈尔滨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关于对的复函》、哈尔滨市国土资源局哈国土函[2014]44号《关于二商店周边棚改项目符合土地利用总体规划的审查意见》、哈尔滨市城乡规划局《关于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城乡规划审查意见的函》项目编号：哈规（道外）征函[2014]6号等相关部门的批复文件后，哈尔滨市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办公室下发了哈房征通[2014]第007号《房屋征收通告》，道外区政府经过拟定、组织论证、公布征求意见后制定了《二商店周边棚改项目房屋征收补偿方案》。道外区政府根据社会稳定风险评估情况，综合形成《关于二商店周边棚改项目房屋征收社会稳定风险评估承诺书》报市征收办综合评审后报市信访局、市维稳办备案。相关报批程序完备后，道外区政府做出了哈外房征决字[2014]第002号《道外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决定》，1.对二商店周边棚改项目范围内房屋实�征收。二商店周边棚改项目位于道外区南直路、铁道线、北树七道街、东直路-水利街、北树头道街-通东路、三棵树大街围合区域；2.道外征收办负责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3.《二商店周边棚改项目房屋征收补偿方案》确定的签约期限为：2014年9月1日至2014年11月1日。第二，据调查，惠民彩印厂系塑五公司房屋的承租方，其不具有土地使用证与房屋所有权证，且与塑五公司的《租赁协议》已于2014年5月30日届满，塑五公司在2015年12月18日、2016年3月16日出庭时确认以上事实，否认了惠民彩印厂仍继续承租其房屋的事实，这一事实有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哈行初字第81号行政裁定书加以确认。第三，如果惠民彩印厂与哈尔滨塑五有限公司之间存在房屋租赁纠纷，应另案诉讼主张权利，与道外区政府无关。综上，道外区政府作出哈外房征决字[2014]第002号《道外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决定》符合法定程序。至于负责具体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的道外征收办在塑五公司完成了搬迁验收、签订补偿协议、领取补偿款后将其房屋拆除是完全符合法律规定的行政行为。目前该项目已拆迁净地，已交付施工单位开工建设。请求法院查明事实后，驳回惠民彩印厂的诉讼请求。被告道外征收办辩称：第一，道外征收办的征收行为合法。根据《道外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决定》哈外房征决字（2014）第002号文件规定，因道外区二商店周边棚改项目需要，道外区政府对二商店周边棚改项目范围内房屋实施征收。根据哈尔滨市人民政府令第7号《哈尔滨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办法》第四条第二款规定：区人民政府负责辖区内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区人民政府指定的工作部门（道外征收办）负责辖区内房屋征收与补偿的具体�织与实施工作。2014年8月27日，道外征收办根据哈外房征决字（2014）第002号文件规定，在辖区内进行了征收工作公告（哈外房征决公字2014第002号公告为证），2014年8月30日在《哈尔滨日报》上刊登了房屋征收决定的公告，并在现场法律宣传栏内公示了二商店周边棚改项目房屋征收补偿方案（照片为证），2014年8月31日在征收现场召开了由市区主要领导、道外区政府相关部门参加的道外区二商店周边地区棚户区改造搬迁安置动员大会，当场向被征收人宣讲了政策，并向每一位与会人员发放了《道外区二商店周边地区棚户区改造搬迁安置须知》，协议签约期限从2014年9月1日至2014年11月1日（《房屋征收补偿方案》为证）。道外征收办依法履行法定征收程序，征收行为合法。第二，道外征收办与塑五公司签订的《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程序合法。被征收单位塑五公司的房屋位于道外区南直路624号，在征收范围内。2015年8月26日，被征收人塑五公司房屋自行搬迁（搬迁验收单为证），塑五公司提供了合法的房屋所有权证照要件并搬迁验收，于2015年9月2日与道外征收办签订了《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协议编号：011XXXXXXXX），协议第十三条约定：乙方（塑五公司）应得补偿款为壹亿玖仟肆佰贰拾捌万叁仟柒佰叁拾元零肆分（小写194283735.04元）。按此约定，道外征收办已于2015年10月2日支付人民币1亿元、2015年10月27日支付人民币7000万元、2015年12月1日人民币支付2428万元，至此补偿款项已全部给付完毕，道外征收办与塑五公司的房屋征收工作已结束。故2015年9月2日，道外征收办与塑五公司签订的《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程序合法。第三，惠民彩印厂请求确认道外征收办强制其搬迁的行政行为违法，与法无据，与事实不符，请法院依法驳回其诉请。依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条规定，为了公共利益的需要，征收国有土地上单位个人的房屋，应当对被征收房屋所有权人给予公平补偿。本案的事实是，惠民彩印厂不是被征收的房屋所有权人，惠民彩印厂与塑五公司于2005年5月30日签订了一份《联营协议》从合同形式上看名为联营，但从内容上看实质是一份房屋租赁合同，协议期限为2005年6月10日至2008年6月9日止。之后，双方又于2011年5月20日签订了一份《租房协议》，协议期限为三年，即2011年6月1日至2014年5月30日止。而对二商店周边棚改项目范围内房屋实施征收的哈外房征决字[2014]第002号《房屋征收决定》是在2014年8月25日颁布的，此时惠民彩印厂与塑五公司签订的《租房协议》期限已经届满，故对塑五公司的房屋实施征收与惠民彩印厂无关。对于惠民彩印厂租赁塑五公司的房屋已于2014年5月30日租赁期已�届满的事实，塑五公司在2015年12月18日、2016年3月16日出庭时确认以上事实，否认了惠民彩印厂仍继续承租其房屋的事实，这一事实有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哈行初字第81号行政裁定书加以确认。如果惠民彩印厂与塑五公司之间存在房屋租赁纠纷，应另案诉讼主张权利，与道外征收办无关。塑五公司在完成了搬迁验收、签订补偿协议、领取补偿款后将房屋交给道外征收办，至此房屋交由道外征收办拆除是符合法律规定的行政行为。综上，道外征收办的征收行为合法，符合法定程序，惠民彩印厂要求确认道外征收办强制其搬迁的行政行为违法，与法无据，与事实不符，惠民彩印厂既不是房屋产权人，也不是合法的被征收人，更与道外征收办的房屋征收工作无关。请法院查明事实，依法维持道外征收办合法征收的行政行为，驳回惠民彩印厂的诉讼请求。第三人塑五公司辩称，塑五公司与惠民彩印厂房屋租赁到2014年5月31日结束，双方没有任何交集，惠民彩印厂所诉强迁一事塑五公司不清楚，也与塑五公司无关。被告道外区政府提交的证据有：证据1.国务院令第590号《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证据2.2014年1月26日《关于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城乡规划审查意见的函》，项目编号：哈规（道外）征函[2014]6号。证据3.2014年1月29日《关于对的复函》。证据4.2014年1月29日《关于二商店周边棚改项目符合土地利用总体规划的审查意见》（哈国土函[2014]44号）。证据5.2014年2月12日《房屋征收通告》（哈房征通[2014]第007号）。证据6.2014年8月18日《二商店周边棚改项目房屋征收补偿方案》。证据7.2014年8月29日《�执通知》（哈房征稳通[2014]8号）、2014年8月29日《备案回执》（哈信评[2014]9号）、2014年8月29日《备案回执》（2014-010号）。证据8.2014年8月25日[2014]第002号《道外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决定》。上述证据用以证明被告合法征收。被告道外征收办提交的证据有：证据1.国务院令第590号《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哈尔滨市人民政府令第7号《哈尔滨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办法》、2014年8月25日《道外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决定》（哈外房征决字[2014]第002号）、2014年8月27日《道外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公告》（哈外房征决公字[2014]第002号）、2014年8月30日哈尔滨日报刊登的《道外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决定》（哈外房征决字[2014]第002号）、《二商店周边棚改项目房屋征收补偿方案》（在现场法律宣传栏上进行张贴公示照片）、2014年8月25�《道外区二商店周边地区棚户区改造搬迁安置须知》，用以证明依法对被征收人房屋实施征收的事实。证据2.2014年12月2日《非住宅房屋征收调查登记表》及2015年8月26日《搬迁验收单》（编号：2491），用以证明塑五公司已于2015年8月26日自愿搬迁完毕的事实。证据3.2015年9月2日《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协议编号：011XXXXXXXX），用以证明被告与被征收人塑五公司于2015年9月2日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并履行完毕的事实。证据4.（2015）哈行初字第81号行政裁定书，用以证明惠民彩印厂作为房屋租赁合同的承租方，不属于房屋征收过程中被征收人与补偿对象的事实。第三人塑五公司未提交证据。经庭审质证，针对原告惠民彩印厂提交的证据，被告道外区政府、道外征收办的质证意见为：证据1与本案无关；证据2�的协议已经到期，对房费票据的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没有加盖公章，无法证明是塑五公司的行为；对证据3、4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惠民彩印厂无关。证据5-8是重新整理后剪辑过的，且为当庭出示，庭审前没有向法庭提供，不予质证；张临泉的视频可以证明拆除前已经通知了惠民彩印厂，强迁设备与被告无关。第三人塑五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无异议，与塑五公司无关；对证据2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房费票据真实性不予认可，协议已经到期，双方已无权利义务关系；对证据3、证据4无异议；证据5-8同意被告质证意见，且该证据与塑五公司无关。针对道外区政府提交证据，原告惠民彩印厂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无异议，证据2-8与本案无关，不仅不能证明被告搬迁行为合法，反而能证明被告是征收、搬迁法定职能部门，应对�迁引发的法律后果负责。道外征收办、塑五公司对道外区政府证据无异议。针对道外征收办提交的证据，原告惠民彩印厂质证意见为：证据1意见同对道外区政府的质证意见；证据2不具有合法性，调查表中没有体现惠民彩印厂房屋中的状况，验收单中记载8月26日已经搬迁完毕，这一情况与事实不符，8月26日惠民彩印厂生产设备仍在厂房中，这两份证据不明证明被告的证明目的，自愿搬迁完毕与事实不符，这两份证据也可以证明被征收的房屋非住宅，被告应赔偿惠民彩印厂停产停业损失；证据3不具有合法性，对非住宅房屋应进行停产停业损失，补偿协议中没有提及被告对惠民彩印厂所经营的房屋进行了停产停业损失的补偿，因惠民彩印厂的停产停业损失没有得到补偿，所以被告的拆迁行为违法；证据4与本案没有关联性。道外区政府、�五公司对道外征收办证据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原告惠民彩印厂的证据中，证据1、3、4及证据2中的协议能够证明相关案件事实，予以采信；证据2中的房费收据无公章，被告及第三人对其真实性均不予认可，且无其它证据佐证，真实性无法确认，且该证据本身的内容也仅能证明交费到2015年5月，而涉案房屋拆除时间是2015年11月，该证据与本案也无关联性，不予采信；原告提交的证据5-8为视听资料，首先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原告应当在开庭审理前提供证据的时间要求，也不符合第十二条关于提供视听资料证据的形式要求，不予采信。被告道外区政府的证据及道外征收办证据1中的哈外房征决字[2014]第002号房屋征收公告，能够证明道外区政府实施房屋征收的事实，其它证据为征收依据及过程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道外征收办提交的证据2、3证明被告与塑五公司履行相关手续的事实，证据4证明相关案件处理情况，予以采信。经审理查明，2005年5月30日，惠民彩印厂与塑五公司签订《联营协议》（实为房屋租赁合同），约定惠民彩印厂承租使用塑五公司厂房，协议有效期为2005年6月10日至2008年6月9日。2011年5月20日，惠民彩印厂与塑五公司再次签订《租房协议》，约定协议有效期三年，即2011年6月1日起至2014年5月31日止，到期后如双方无异议可续签协议；协议同时约定，承租期间如遇拆迁改造（如不可抗拒的政府行为），塑五公司提前一个月通知惠民彩印厂，双方自行解除协议。2014年8月27日，被告道外区政府作出哈外房征决字[2014]第002号房屋征收决定，塑五公司厂房在征收范围内。2015年8月26日，道外征收办为塑五公司开具《搬迁验收单》，内容为经验收合格，塑五公司于2015年8月26日15时29分38秒已经搬迁完毕。2015年9月2日，道外征收办与塑五公司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协议编号：011XXXXXXXX），现协议已经履行完毕。惠民彩印厂认为自己作为涉案征收土地的实际使用者应当获得安置补偿而未主动搬迁。2015年11月16日，涉案房屋被强制拆除，拆除过程中，惠民彩印厂所有的室内物品被强制转移。惠民彩印厂认为上述行为系被告为了达到征收目的所采取的违法强制行为，故诉讼来院，请求依法确认被告强制惠民彩印厂搬迁的行政行为违法。本院认为：《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四条规定，市、县级人民政府负责本行政区域的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市、县级人民政府确定的房屋征收部门组织实施本行政区域的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第五条规定，房屋征收部门可以委托房屋征收实施单位，承担房屋征收与补偿的具体工作。房屋征收部门对房屋征收实施单位在委托范围内实施的房屋征收与补偿行为负责监督，并对其行为后果承担法律责任。根据上述规定，被告道外区政府作为征收主体对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负总体责任；被告道外征收办作为房屋征收部门具体实施征收补偿工作，对委托的实施单位（拆除队）的行为后果承担法律责任。本案，被告是否实施了强制搬迁的行政行为是当事人争议的一个焦点问题。如果强制搬迁行为系由房屋所有权人塑五公司实施的民事行为，塑五公司将房屋腾空后交由被告拆除，则不存在强制搬迁的行政行为；如果强制搬迁行为系由被告实施（包括委托他人实施），则原告所诉�政行为存在。被告道外征收办承认涉案房屋是其交由拆除队拆除，但拆除之前的强制腾空房屋环节由谁完成，前后有两种表述，具体为：1.道外征收办在答辩状中称塑五公司在完成搬迁验收、签订补偿协议、领取补偿款后将房屋交由被告（道外征收办）拆除，意即塑五公司将涉案房屋腾空后交由道外征收办（委托拆除队）拆除。由于塑五公司否认参与其中，被告又未能提交相应的证据，故道外征收办此点答辩意见无证据支持。2.道外征收办在庭审中提交书面意见辩称，将房屋交由拆除队拆除时，“为避免发生意外事故，拆除现场由拆除队清除现场，无关人员不得入内，包括惠民彩印厂的人员，只是劝离，不存在人身控制。房屋内的机械由塑五公司雇专业人员拆卸，雇专人专车拉走进行保管。”从庭审调查看，惠民彩印厂人员并非自己主动撤离涉案房屋，道外征收办的此段表述能够反映出其委托实施的拆除队在强制惠民彩印厂人员撤出涉案房屋以及腾空房屋过程中发挥了极大作用，因此，应当认定腾空涉案房屋、强制迁离惠民彩印厂系由道外征收办主导实施的行政行为。由于被告道外征收办没有自行（包括委托他人）强制腾空被征收房屋、强制搬迁的法定权力，故由其主导实施强制搬迁惠民彩印厂的行政行为因无法律依据而构成程序违法，鉴于该违法行为不具有可撤销内容，依法应当确认为违法。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确认被告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办公室2015年11月16日强制搬迁哈尔滨市惠民彩印厂的行为违法。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办公室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范晓军审判员  赵纯孝审判员  隋国庆二〇一六年九月三十日书记员  王 爽徐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