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京01民再39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东四环中路**号大成国际中心*座*层。
负责人：梅向荣，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小竹，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阮国忠，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刘云清，男。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刘云鹤，男。
上诉人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盈科所）因与被上诉人刘云清、刘云鹤法律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7民再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盈科所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小竹、被上诉人刘云清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刘云鹤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盈科所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判令刘云清、刘云鹤连带给付律师费暂定为140万元，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刘云清、刘云鹤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刘云清应只按照拆迁补偿款1052260.8元的30％向盈科所支付律师费与事实不符。刘云清是《委托代理协议（民商诉讼）》的当事人之一，在该协议中双方约定刘云清、刘云鹤应按照拆迁后实际获得的拆迁款和补偿房屋的平米数的30％向盈科所支付律师费，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刘云清已按照拆迁款的30％支付了律师费与事实不符。另，虽刘云清在拆迁过程中没有获得任何利益，但是其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委托代理协议（民商诉讼）》上签字，则应该作为合同相对方履行义务；2、一审法院以刘云鹤尚未取得置换房屋为由，对上诉人要求按拆迁补偿房屋平米数的30％给付律师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刘云鹤与北京众唐兴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X村腾退搬迁改造工作安置补偿协议书》第七条第1款约定，北京众唐兴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会在2012年6月30日为刘云鹤办理所购房屋的入住手续。且事实上从2012年6月开始，北京众唐兴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已开始陆续向原X村民交付安置房屋。但按照一审法院的逻辑，如果刘云鹤一直不收取房屋，则其无需支付律师费，明显对盈科所不公平。《委托代理协议（民商诉讼）》中关于“若部分补偿为房屋按所补偿房屋的平米数按以上三七比例分成”的约定系附条件的条款，但所附的条件是盈科所代理刘云清、刘云鹤的案件中，合同没有被再审改判为无效。至目前为止，该案无申诉记录，故刘云清、刘云鹤支付律师费的条件已经成就。且即使所附条件是取得置换房屋，但是根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当事人为自己利益不正当地阻止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成就。现刘云鹤明知本案诉讼，但是拒不到庭，拒不收房，其不正当阻止条件的成就，故法院应认定其支付律师费的条件已经成就。
刘云清二审辩称，同意一审判决结果，盈科所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1、诉争法律服务合同实际上已全部履行，不存在欠付律师费的事实。《补充协议》是阮国忠律师与委托人刘云鹤私下签订的，既违反了律师法的相关规定，也没有得到盈科所的同意，应属无效；2、盈科所与刘云鹤、刘云清签订的是风险代理委托合同，委托人支付代理费用的前提是委托人的权利全部得到实现，但现在安置房屋尚处于开发商的控制下，且开发商并未按照1：1的比例进行置换，故委托人的权利并未全部得到实现。被拆迁房屋面积是240多平方米，如果能置换回来相同面积的房屋，我们就同意按照三七比例支付盈科所代理费；3、盈科所对刘云鹤不能出庭的妄断和推理是肆意诋毁，不符合逻辑。刘云鹤没有去开发商领取置换房屋的原因刘云清并不清楚；4、盈科所的阮国忠律师隐瞒实情，并多次在法庭上说谎，严重失信，严重影响本案的正确审理和判决。
刘云鹤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盈科所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刘云鹤、刘云清连带给付律师代理费140万元（拆迁补偿房屋160.34平方米的30％，为48.1平方米，按市场价折现）；2.刘云鹤、刘云清连带给付违约金50万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刘云鹤、刘云清连带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云鹤系刘云清之兄。1994年10月24日，经北京市海淀区东北旺乡人民政府审批，刘云鹤以刘云清的名义与徐振林签订房屋买卖协议，徐振林将位于北京市海淀区X村东后街40号（现北京市海淀区X食堂东路6号）院内的9间半房屋以4万元的价格卖予刘云鹤。2010年，徐振林以房屋买卖合同无效的诉求起诉刘云鹤、刘云清至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0年5月，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作出（2010）海民初字第5974号民事判决书，以徐振林与刘云鹤的房屋买卖行为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为由判决“刘云鹤以刘云清名义与徐振林就北京市海淀区X村东后街四十号的房屋买卖行为无效。”
刘云鹤不服（2010）海民初字第5974号民事判决书，上诉至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期间，刘云鹤、刘云清与盈科所签订《委托代理协议（民商诉讼）》，内容为：“甲方刘云鹤、刘云清，乙方盈科所。第一条委托事项乙方接受甲方的委托，指派阮国忠律师为与徐振林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的二审代理人。第二条双方约定事项如一中院二审确认买卖合同有效，按拆迁款额总额的百分之三十支付乙方代理费，拆迁款额总额的百分之七十份额归甲方所有。拆迁款到账后双方必须共同领取，任何一方无权单方领取，如一方单方领取视为该方违约，违约金为五十万；若部分补偿为房屋按所补偿房屋的平米数按以上三七比例分成。如二审一中院确认买卖合同无效，该合同自动解除。”落款处有盈科所的公章及刘云鹤、刘云清签字。
《委托代理协议（民商诉讼）》除上述打印的字体内容外，在协议右上方空白处有刘云鹤签字注明的内容：“此合同为刘云鹤起草。刘云鹤2010年9月13日”；在协议右下方空白处有刘云鹤和阮国忠签字注明的内容：“如徐振林启动再审或抗诉程序高院再审如改判无效，甲方按70％，乙方按30％承担各自风险，如高院维持有效，甲方再向乙方支付以提成基数的50％的代理费。刘云鹤阮国忠”；该《委托代理协议（民商诉讼）》中的打印字体“乙方接受甲方的委托，指派阮国忠律师为与徐振林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的二审代理人”内容中有手写增加的内容，变更为“乙方接受甲方的委托，曾可逸指派阮国忠律师为甲方与徐振林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的二审代理人”。
盈科所与刘云鹤、刘云清签订《委托代理协议（民商诉讼）》同时，刘云鹤在盈科所出具的《委托人须知》上签字。
2010年10月6日，刘云鹤又自行书写了一份《补充协议》，内容为：“原协议房屋也按30％提成宅基地241.3平方米=72平方米，刘云鹤再自愿送8平米给阮国忠，可购一套80平方米的楼房。如宅基地以外的楼房，刘云鹤和阮国忠各按50％分得。为共同信守特立此协议为据。”
2010年11月12日，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0）一中民终字第1234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书中明确写明：上诉人为刘云鹤、其委托代理人为盈科所律师曾可逸；被上诉人为徐振林；原审被告为刘云清、其委托代理人为李会冉、盈科所律师曾可逸；判决结果以双方所签房屋买卖合同有效为由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徐振林的全部诉讼请求。
2010年12月24日，刘云鹤与北京众唐兴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X村腾退搬迁改造工作安置补偿协议书》，其中载明：“……乙方腾退的宅基地地址为食堂东路街6号，有效宅基地面积160.34平方米，有效宅基地四至范围内应评估补偿的房屋建筑面积139.87平方米，应拆除房屋及附属物总面积139.87平方米。……乙方按有效宅基地面积1:1比例可置换X新城定向安置房建筑面积为160.34平方米。……乙方可享受置换、购买的X新城安置房总建筑面积为160.34平方米。……甲方给予乙方的有效宅基地四至范围内的有效房屋评估重置成新价202812元。……补助、奖励款合计801346.8元。……”刘云鹤在该协议书最后落款处注明：“要求按判决书和宅基地等相关规定如数补全额给我”。
同时，刘云鹤与北京众唐兴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又签订《X村腾退搬迁改造工作置换购房协议书》，其中载明：“……乙方腾退的宅基地地址为食堂东路街6号，有效宅基地面积160.34平方米。乙方按有效宅基地面积1:1比例可置换X新城定向安置房设计（建筑）面积为160.34平方米。……乙方置换、购买X新城定向安置房为T09：X单元1001号，设计建筑面积80.17㎡；……T09：X单元1002号，设计建筑面积80.17㎡；……乙方所置换购房总计2套；设计建筑面积合计160.34㎡。……甲方应支付乙方装修补助费：（160.34㎡×300元）48102元。……甲、乙双方所签《安置补偿协议书》中，甲方应支付乙方补偿、补助、奖励款等计1004158.80元。……甲方应支付乙方合计款1052260.80元。……”刘云鹤在该协议书最后落款处仍注明：“要求按判决书和宅基地241.3平米等相关规定如数全额补给我房和钱”。
2011年1月29日，刘云鹤在腾退款领取登记表上签字领取腾退款共计人民币1052260.80元。2011年1月30日，刘云鹤支付给盈科所阮国忠律师代理费35万元，盈科所认可收到刘云鹤支付的律师代理费35万元。
2013年5月29日，盈科所将刘云鹤起诉到法院（即本案原审）。在原审审理过程中，追加刘云清为共同被告，盈科所变更诉讼请求为：1.刘云鹤、刘云清连带给付律师代理费140万元（拆迁补偿房屋160.34平方米的30％，为48.1平方米，按市场价折现）；2.刘云鹤、刘云清连带给付违约金50万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刘云鹤、刘云清连带负担。原审中刘云清、刘云鹤经法院公告传唤未到庭应诉，亦未向法院提交书面意见和证据。原审审理期间，法院于2014年5月4日至北京市海淀区X新城6号楼1层物业项目办公室调查，该处工作人员答复：X单元1001、1002号二套房屋尚未办理物业交接及入住手续，房屋钥匙尚未发放，上述房屋属于空置状态。2014年12月19日，法院作出（2013）石民初字第310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刘云鹤、刘云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连带给付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诉讼代理费用一百四十万元；二、驳回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生效后，刘云清不服（2013）石民初字第3100号判决，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最终裁定撤销原审判决，发回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重审。
重审期间，盈科所和刘云清，均认可至今刘云鹤未办理房屋入住手续。刘云鹤经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亦未向法院提交书面意见和证据。
上述事实，有（2010）海民初字第5947号民事判决书、委托代理协议、委托人须知、补充协议、（2010）一中民终字第12341号民事判决书、腾退搬迁改造工作安置补偿协议书、腾退搬迁改造工作置换购房协议书、腾退搬迁改造工作凭证、腾退搬迁改造工作确权证明、腾退搬迁项目重置成新价估价结果报告、腾退款领取登记表、调查笔录、电话录音、手机短信、律师函、出售价格资料、（2013）石民初字第3100号民事判决书、（2015）一中民申字第7596号民事裁定书、（2016）京01民再121号民事裁定书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材料在案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盈科所与刘云鹤、刘云清签订的《委托代理协议（民商诉讼）》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并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
双方虽对《委托代理协议（民商诉讼）》中手写部分的委派哪名律师各持异议，但盈科所在刘云鹤、刘云清与徐振林房屋买卖合同纠纷的二审审理期间确实委派了律师为刘云清、刘云鹤提供了法律服务，不论盈科所委派的是曾可逸律师还是阮国忠律师，刘云鹤、刘云清在此期间均未提出异议，故法院视为刘云清、刘云鹤对盈科所委派曾可逸律师予以认可。
盈科所按合同约定履行了法律服务义务，最终二审确认房屋买卖合同有效，判决撤销一审判决并驳回徐振林全部诉讼请求，故刘云鹤、刘云清应当按照委托代理协议的约定履行支付盈科所相应律师代理费用的义务。
一审法院根据双方诉称和辩称意见，针对以下焦点问题做如下分析：
一、刘云清是否应该支付律师代理费用。
在房屋买卖合同纠纷的案件中，刘云清是案件中的被告，亦与刘云鹤共同签署了《委托代理协议（民商诉讼）》，盈科所委派的曾可逸律师是作为刘云鹤、刘云清两人的委托代理人提供的法律服务，故刘云清无论是否是实际买房人还是挂名买房人，其都应支付盈科所的律师代理费用。
二、刘云清承担律师代理费用的数额。
盈科所委派律师作为刘云清的代理人参与了二审期间的诉讼，刘云清理应支付相应律师代理费用，但《委托代理协议（民商诉讼）》并未对刘云鹤和刘云清应支付代理费用的数额分别约定，故法院将根据客观实际情况综合分析认定。
根据《委托代理协议（民商诉讼）》中“如一中院二审确认买卖合同有效，按拆迁款额总额的百分之三十支付乙方代理费”的约定可以确定律师代理费的基本数额，无论该笔费用是从拆迁款中给付还是刘云鹤、刘云清个人或共同给付，具体数额按拆迁款的百分之三十计算是能够确定的。
根据刘云鹤、刘云清与徐振林的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案件的生效判决书、《X村腾退搬迁改造工作安置补偿协议书》和《X村腾退搬迁改造工作置换购房协议书》可以认定被拆迁安置人为刘云鹤，刘云清在拆迁过程中没有任何利益可获，亦无权对刘云鹤的拆迁利益予以支配、使用和处分。故《委托代理协议（民商诉讼）》和《补充协议》中对补偿的房屋享受三七比例的分成及自愿送阮国忠房屋平米数的约定，显然是刘云鹤对拆迁中所得权利的一种处分，是刘云鹤对盈科所的一种单方承诺。
综上，根据律师收费标准及刘云清在房屋买卖合同和拆迁过程中的利害关系，并从《委托代理协议（民商诉讼）》字面约定和行为目的进行综合分析，其支付的律师代理费用不宜与刘云鹤混同承担。现盈科所已收到刘云鹤、刘云清支付的律师代理费用共计35万元，该费用应为刘云鹤、刘云清共同支付的，故在遵循诚实信用、公平合理的原则下，应视为刘云清已履行了支付盈科所律师代理费的义务。
三、置换的房屋是否应按三七比例提成支付给盈科所。
因刘云鹤的房屋置换事宜与相关拆迁部门并未办理完毕，刘云鹤尚未实际取得置换房屋，对此法院不可进行预判，故对盈科所要求按拆迁补偿房屋160.34平方米的30％给付律师代理费140万元一节，法院不予支持，盈科所可待刘云鹤实际取得置换房屋后重新主张权利。
盈科所并非拆迁的被腾退安置人员，亦无权领取他人拆迁款，故《委托代理协议（民商诉讼）》中拆迁款须共同领取的约定不能实现，且刘云鹤在领取拆迁款后第二天即将35万元律师代理费用给付盈科所，故盈科所要求刘云鹤、刘云清支付违约金50万元一节，依据不足，法院亦不予支持。
对刘云清辩称该案已超过诉讼时效一节，因刘云鹤尚未实际取得置换房屋，且合同中未约定给付期限，故法院不予采纳；对刘云清辩称盈科所和其指派的阮国忠律师存在违法违规等行为，不属本案受理范围，法院不予处理。
刘云鹤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应视为其放弃相应的抗辩权利。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的诉讼请求。
二审期间，盈科所向本院提交了一份新证据，即网页截图，欲证明拆迁安置房屋已经具备交付的条件，只是因为被上诉人自身原因没有去办理交接手续。刘云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且认为刘云鹤不领取拆迁安置房屋的原因是因为开发商安置给他的房屋面积不够。刘云鹤未对该项证据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因该证据系媒体报道，且与本案无关联性，故对该项证据本院不予采信。
刘云清、刘云鹤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刘云鹤下落不明，且至今仍未办理房屋入住手续。
本院二审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及认定的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认为，盈科所与刘云鹤、刘云清签订的《委托代理协议（民商诉讼）》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并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义务。本案中，盈科所已经依约为刘云清、刘云鹤提供了法律服务，最终二审确认房屋买卖合同有效，故刘云清、刘云鹤应当根据《委托代理协议（民商诉讼）》中关于“如一中院二审确认买卖合同有效，按拆迁款额总额的百分之三十支付乙方代理费……若部分补偿为房屋按所补偿房屋的平米数按以上三七比例分成……”的约定，向盈科所支付律师代理费用。现刘云鹤按其领取的拆迁款额总额的百分之三十已经支付给盈科所律师代理费用35万元，该35万元应为刘云清、刘云鹤共同向盈科所支付的，且数额超过了拆迁款额总额的百分之三十的标准，故刘云清、刘云鹤已经按照《委托代理协议（民商诉讼）》的约定履行了按拆迁款额总额的百分之三十支付律师代理费的义务。
关于《委托代理协议（民商诉讼）》约定的按所补偿房屋的平米数三七比例分成的条件是否成就的问题。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虽刘云鹤与北京众唐兴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X村腾退搬迁改造工作安置补偿协议书》和《X村腾退搬迁改造工作置换购房协议书》，刘云鹤可置换购房2套，面积合计160.34平方米。但目前刘云鹤并未与相关拆迁部门办理完毕房屋领取交接手续，亦未实际控制上述房屋，故《委托代理协议（民商诉讼）》约定的按所补偿房屋的平米数三七比例分成的条件并未成就，本院对盈科所主张按拆迁补偿房屋160.34平方米的30％给付律师费用的主张无法进行预判，盈科所可待刘云鹤实际取得拆迁补偿房屋后另行主张该项权利。现刘云鹤下落不明，本院亦无法从相关拆迁部门获知刘云鹤未办理房屋领取手续、未实际取得房屋的原因，盈科所亦未能提交刘云鹤系故意不去办理房屋领取手续的证据，故对于盈科所关于刘云鹤为自己利益不正当地阻止条件成就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二万一千九百元，由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负担（已交纳）。
二审公告费五百元，由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京
审 判 员 刘玉红
审 判 员 纪艳琼
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刘燕风
法官助理 唐静静
书 记 员 张 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