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吉05民终85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于炳善，男，汉族，1981年7月1日生，职员，住通化市东昌区。
委托代理人：陈晓龙，吉林阳光博舟（通化）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松原晟京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吉林省松原市宁江区铁西街****号。
法定代表人：宋臣，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孔祥光，吉林昱诚律师事务所律�。
上诉人（原审被告）：松原晟京汽车贸易有限公司通化分公司。住所：吉林省通化市通化开发区新胜公路***号。
负责人：杨志，经理。
委托代理人：邹吉丹，该分公司业务经理。
委托代理人：孔祥光，吉林昱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上海易鑫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住所：上海市嘉定区墨玉南路***号***室。
法定代表人：ZHANGXUAN，经理。
委托代理人：夏青，辽宁盛恒（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于炳善因与上诉人松原晟京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晟京汽车公司”）、松原晟京汽车贸易有限公司通化分公司（以下简称“晟京汽车公司通化分公司”）、原审第三人上海易鑫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鑫融资租赁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通化市东昌�人民法院（2017）吉0502民初23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于炳善诉称，2017年4月29日，原告与被告晟京汽车公司通化分公司订立定车合同，购买被告销售的众泰T600运动版旗舰型典雅金色轿车一辆，车价149000.00元，车辆主要装备：购置税、商业险、交强险、车船税、封籍手续费、服务费、落牌。付款方式：原告二手车抵32000.00元，公司补贴3000.00元，定金2000.00元，给付方式：现金加贷款，首付6.6万元，贷款102500.00元。定车合同签订当日，原告将其二手车辆交付给被告，同时用其朋友银行卡支付3.3万元。原、被告于2017年4月29日签订交车确认表、被告晟京汽车公司通化分公司为其出具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金额为145000.00元，双方约定2017年4月29日交付，但合同签订后，被告迟迟未交付车辆，2017年5月1日才将车辆交付，后被告又以开错发票为由将发票索要回去，重新为原告开具发票。2017年5月29日，原告开关右侧前后车门时发现，前后车门的螺丝均有被拆卸的痕迹，车门与车身的连接螺丝均出现了爆漆的情况，原告向被告反映情况，销售顾问称能够修复，原告对此不予认可，且经过咨询，该车车门均有拆卸痕迹，也有重新喷漆处理、车玻璃不是同一年份，故被告的行为存在欺诈情形，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诉至法院，请求判令解除原、被告之间的买卖合同，被告赔偿原告44.7万元，并承担本案的诉讼、鉴定费用。
原审被告晟京汽车公司、晟京汽车公司通化分公司辩称，2017年4月29日原、被告签订定车合同后，被告将完好无损的新车交付给原告，原告当场签字并验收满意后将车开走。5月29日开始，原告提出该车前后车门螺丝均被拆卸过，连接螺�出现爆漆、玻璃更换过等情况，是修复过的事故车，要求被告赔偿，为了安抚客户，被告答应对该车进行几次保养，原告不同意，要求被告进行保养后再给2万元，被告不能同意原告的无理请求，原告妻子开始在多家网络媒体发布其所购车辆有质量问题，给被告造成了不良影响。事后经与厂家沟通，该车链条螺丝掉漆属于正常操作流程所致，因车辆出厂前工艺特殊，拆卸调试而导致链条连接螺丝掉漆是正常现象。且经鉴定，车辆不存在更换玻璃、二次喷漆的情况，故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该车辆不存在质量瑕疵，被告没有欺诈行为，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审第三人易鑫融资租赁公司述称，涉案车辆是第三人通过融资租赁方式租赁给原告，本案若判二被告承担责任，我方要求优先偿还融资租赁合同约定原告应付给第三人的剩余租金等所有应付款项。目前原告正常按合同约定履行，没有违约现象。车辆我公司已办理抵押权登记，原告付清所有款项后我公司才能解除抵押登记。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被告晟京汽车公司通化分公司系被告晟京汽车公司下设的分公司。2017年4月29日，原告于炳善与被告晟京汽车公司通化分公司签订定车合同，约定：原告以14.9万元的价格购买众泰牌运动版旗舰轿车一台，车牌号为吉E606**。原告交付首付款6.6万元（原告通过芦钊霆银行账户转账给付被告晟京汽车公司通化分公司3.3万元，以其所有的旧车抵顶3.3万元），从第三人易鑫融资租赁公司处贷款10.25万元（共计16.85元，除14.9万元作为购车款外，1.95万元用于缴纳税费、办理牌照及保险费用），第三人对该车辆设立抵押权登记，原告按期偿还第三人租赁费用。2017年5月29日，原告发现车辆车门前后螺丝被拆卸等问题，与被告多�协商未果，于2017年8月8日将被告诉至我院，依据原告申请，经上海华碧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该车辆右前车门、右后车门存在拆卸过的物证特征；未发现车辆玻璃存在更换过的物证特征；右前车门漆层厚度不均匀，但未发现漆层最外层成分存在差异的二次喷漆物证特征。原告花费鉴定费3万元。
原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的购车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真实有效，原、被告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相应的义务。因经鉴定该车辆右前车门、右后车门存在拆卸过的物证特征，故该车存在瑕疵，原告在购车之日起六个月内发现瑕疵，应由被告承担有关瑕疵的举证责任，而被告提供的相关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原告主张解除合同，该院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双方应当互相返还，原告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将车辆退还二被告，二被告于原告退还车辆之日起三日内连带给付原告购车款、税费、保险费用、办理牌照等费用共计16.85万元，因该车在第三人处设有贷款抵押，故以该款项优先偿还原告欠付第三人合同约定的相关款项。原告主张被告再赔偿车款的2倍，但依据原告提交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二被告存在欺诈行为，故对于原告的此项主张，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一百三十条规定：“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三条规定：“经营者应当保证在正常使用商品或者接受服务的情况下其提供的商品或者服务应当具有的质量、性能、用途和有效期限；但消费者在购买该商品或者接受该服务前已经知道其存在瑕疵，且存在该瑕疵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的除外。经营者以广告、产品说明、实物样品或者其他方式表明商品或者服务的�量状况的，应当保证其提供的商品或者服务的实际质量与表明的质量状况相符。经营者提供的机动车、计算机、电视机、电冰箱、空调器、洗衣机等耐用商品或者装饰装修等服务，消费者自接受商品或者服务之日起六个月内发现瑕疵，发生争议的，由经营者承担有关瑕疵的举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遂判决：一�解除原告于炳善与被告松原晟京汽车贸易有限公司通化分公司于2017年4月29日签订的定车合同；二、原告于炳善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将众泰牌运动版旗舰轿车一台（车牌号为吉E606**）退还给被告松原晟京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松原晟京汽车贸易有限公司通化分公司；三、被告松原晟京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松原晟京汽车贸易有限公司通化分公司于原告于炳善退还车辆之日起三日内连带给付原告于炳善16.85万元，该款优先偿还原告于炳善欠付第三人上海易鑫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的租金及其他相关费用；四、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004元，由二被告负担3000元，由原告负担5004元。鉴定费30000元，由原、被告各负担15000元。
一审判决作出后，于炳善、晟京汽车公司、晟京汽车公司通化分公司（二上诉公司以下合称晟京公司）均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
于炳善的上诉请求是，1、撤销原审判决第四项，依法改判晟京公司赔偿全部购车款三倍的损失；2、晟京公司负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原审错误认定于炳善未完成举证责任。于炳善提起诉讼后，依法申请了鉴定，鉴定结论为：该车辆右前车门、右后车门存在拆卸过的物证特征，能够证明晟京公司销售的车辆存在质量问题，且于炳善与晟京销售顾问的聊天记录中，销售顾问的回答是：“可以将车辆修复好，跟原车一样，”能够证明晟京公司对该车存在的问题是明知的。一审庭审中晟京公司对于炳善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无异议，但一审法院却在判决中载明，因被告有异议，故本院不予采信。证据采信不能因被告有异议即不采信，合议庭对证据的采信应经过综合评议而进行评判。于炳善依法申请鉴定意见及提供的证据，均能够证明晟京公司明知销售的车辆存在质量问题，但一审法院却以于炳善未完成举证责任，驳回了于炳善的其它诉讼请求，该判项错误。二、晟京公司存在销售欺诈。晟京公司给上诉人开具了两张不同金额的发票，发票价差3.9万元，一辆全新的车辆是不会存在如此大的价差。于炳善发现车辆存在质量问题后，在与晟京公司销售顾问的聊天记录中，销售顾问的回答是：“可以将车辆修复好，跟原车一样”。起诉到法院后，依法申请了鉴定，鉴定结论为：“该车辆右前车门、右后车门存在拆卸过的物证特征”。诉讼中，晟京公司提供了一份厂家证明，厂家证明阐述，车门是特殊的工艺流程，如其所述，该销售车辆的左右两侧车门均应存在同样的拆卸过物证特征，但本案销售车辆经过鉴定，仅右侧前后车门存在拆卸过物证特征。上述证据，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条，能够证明晟�公司存在销售欺诈，《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五百元的，为五百元。”晟京公司需赔偿于炳善全部购车款3倍的损失，但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未完成举证责任，事实认定错误。
晟京公司辩称，一、于炳善始终强调并认为销售顾问一句“可以将车辆修复好，跟原车一样”就认定涉案车辆存在问题，无事实及法律依据，销售顾问的回答完全出于对客户的安抚出于解决问题的态度，于炳善主张完全是毫无事实依据的假设和推定。二、关于发票问题。因于炳善是以二手车置换的方式购买的涉案车辆，二手车作价3.5万元，因此在开具发票时将该款予�扣除，不存在欺诈行为。三、《合同法》九十四条明确规定了合同解除事由，本案无解除合同事由。本案一审已查明事实当中明确的事实为车门与车身链接铰链处螺丝存在掉漆情况，该问题不影响车辆的使用并且其所在位置对整车的外观形象也不存在影响。对于一台汽车来讲这一问题完全可以忽略不计，如果以一辆汽车的一枚螺丝掉漆为由而解除合同，势必严重影响交易安全。四、于炳善在使用车辆1个月、行驶了3000公里后向晟京公司反映该情况，公司认为于炳善没有证据证明螺丝掉漆是在其购买前就存在的。根据公司了解的情况，该车辆仍在正常使用当中。这也客观的证明该车辆质量无问题。众泰汽车是国产车当中的新兴品牌还有许多需要完善和改进的地方，许多大品牌车辆出现了断轴、烧机油、变速箱问题等等质量问题均无相关依据支持解除合同更换新车，本�如解除合同对众泰汽车极其不公平。
晟京公司的上诉请求是，1、请求撤销原判决，依法改判驳回于炳善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及鉴定费由于炳善负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4月，双方签订《订车合同》，公司按约定交付了车辆，在交车时于炳善经检查车辆基本情况后在《交车确认表》上签字确认，在于炳善使用1个月以后提出车门处镙丝存在问题，公司积极解答并答应妥善处理，但于炳善坚决要求退车。公司不同意退车，于炳善诉至法院，经一审法院审理后判决解除合同退还购车款。晟京公司认为原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并且显失公平。第一，在交车时于炳善经检查车辆基本情况后在《交车确认表》上签字确认，因此于炳善在接收车辆时该车辆并无质量问题。第二，于炳善使用该车辆1个月以后提出车门处螺丝存在问题，公司认为于炳善指出的车门螺丝问题并没有充分证据证明是于炳善使用问题还是车辆自身问题，并且如果仅以此理由要求退车，对公司明显失公平。第三，原审适用法律有误。首先，原审查明于炳善在晟京公司购买家用汽车一辆，双方按约定各自履行了给付车款及交付车辆义务。截止一审终结时于炳善使用该车辆已有一年之久。在此期间该车辆发动机、变速箱及刹车系统并没有发生故障，即该车辆不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经过鉴定仅仅证明该车辆车门存在拆卸的可能，因此，原审查明及认定的事实中不存在《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所规定的解除合同法定事由。其次，《家用汽车产品修理、更换、退货责任规定》第二十条规定，“在家用汽车产品三包有效期内，符合本规定更换、退货条件的，消费者凭三包凭证、购车发票等由销售者更换、退货。家用汽车产品自销售者开具购车发票之日起60日内或者�驶里程3000公里之内（以先到者为准），家用汽车产品出现转向系统失效、制动系统失效、车身开裂或燃油泄漏，消费者选择更换家用汽车产品或退货的，销售者应当负责免费更换或退货。”本案所涉车辆不符合退车条件。
于炳善辩称，一、《交车确认表》不能证明车辆无质量问题。其是普通消费者，不具备车辆方面的专业知识，购买车辆系家庭生活所用，对于购买车辆是否存在质量问题需要经过鉴定机构的鉴定，不能因消费者签了《交车确认表》即免除晟京公司的责任，于炳善在一审中，申请鉴定机构对涉案车辆进行了鉴定，结论为：“该车辆右前车门、右后车门存在拆卸过的物证特征”，证明晟京公司销售车辆存在质量问题，于炳善已完成了证明责任。二、于炳善已证明涉案车辆存在质量问题。晟京公司给于炳善开具了两张不同金额的发票，发票价差3.9万元，一辆全新的车辆是不会存在如此大的价差。于炳善发现车辆存在质量问题后，在与晟京公司销售顾问的聊天记录中，销售顾问的回答是：“可以将车辆修复好，跟原车一样”。起诉到法院后，依法申请了鉴定，鉴定结论为：“该车辆右前车门、右后车门存在拆卸过的物证特征”。诉讼中，晟京公司提供了一份厂家证明，厂家证明阐述，车门是特殊的工艺流程，如其所述，该销售车辆的左右两侧车门均应存在同样的拆卸过物证特征，但本案销售车辆经过鉴定，仅右侧前后车门存在拆卸过物证特征。上述证据，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条，能够证明晟京公司存在销售欺诈，且销售的车辆存在质量问题。三、晟京公司适用法律错误。于炳善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主张权利，被答辩人在上诉状中依据《家用汽车产品修理、更换、退货责任规定》（以下简称《规定》），该《规定》系部门规章，法律位阶低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原审第三人易鑫融资公司针对双方的上诉述称，不发表意见，请求法院保护公司的优先受偿权。
二审庭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向法庭提交新的证据，亦没有新的质证意见。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案由是买卖合同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一是争议车辆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及原因；二是是否具备解除车辆买卖合同的法定条件？归纳于炳善要求解除合同的理由主要是发票相差3.9万元，且“该车车门均有拆卸痕迹、也有重新喷漆处理、车玻璃不是同一年份，故被告的行为存在欺诈情形。”等四点认为晟京公司存在销售欺诈，进而请求解除�同，3倍赔偿其损失。关于发票相差3.9万元的问题，因于炳善是以二手车置换的方式购买的车辆，车辆价款包括旧车约定价款和实际交付车款，发票存在差额，主要发生在旧车价款是否应当记入购车发票价款中，是双方可以协商解决的问题，不能认为存在差额就是欺诈，这个理由不能成立。另外，根据鉴定结论，即“发现涉案车辆右前车门、右后车门存在拆卸的物证特征；未发现车辆玻璃存在更换过的物证特征；未发现漆层外层成分存在差异的二次喷漆物证特征。”说明，于炳善主张的“重新喷漆处理、车玻璃不是同一年份”的事实不成立。本案争议车辆只存在“发现涉案车辆右前车门、右后车门存在拆卸的物证特征。”《家用汽车产品修理、更换、退货责任规定》第二十条规定，“在家用汽车产品三包有效期内，符合本规定更换、退货条件的，消费者凭三包凭证�购车发票等由销售者更换、退货。家用汽车产品自销售者开具购车发票之日起60日内或者行驶里程3000公里之内（以先到者为准），家用汽车产品出现转向系统失效、制动系统失效、车身开裂或燃油泄漏，消费者选择更换家用汽车产品或退货的，销售者应当负责免费更换或退货。”显而易见，“拆卸的物证特征”，只是描述了有拆卸过的特征，鉴定机构并没有给出车辆存在瑕疵或者存在质量问题的鉴定结论，因此，不能认定车辆存在瑕疵，也不能认定汽车存在质量问题，更不能依此认定晟京公司的销售存在欺诈行为。于炳善主张晟京公司存在欺诈行为的事实不成立。如果，在汽车市场交易过程中，一个零部件，具体点说，一个车门等存在“拆卸的物证特征”，并且不存在使用性能障碍的情况下，就认定存在瑕疵或者质量问题，直接解除合同，进而退货，势必导致市�交易的不安全、不秩序、不稳定，这种判断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认可。原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认定本案所涉车辆存在瑕疵，属于适用法律不当。本案所查明的事实达不到解除合同的程度，更达不到退货的法定要件，亦不符合三倍赔偿的构成要件。
综上所述，于炳善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晟京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吉林省通化市东昌区人民法院（2017）吉0502民初2392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于炳善的诉讼请求。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鉴定费合计49678元，由上诉人于炳善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吴兴彦
审判员 崔红霞
审判员 马 辉
二〇一八年八月三十日
书记员 撒 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