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杭萧民初字第5871号
原告邓纪芳。
原告李国珍。
原告邓梓辰。
法定代理人张晓玉。
三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陈光辉，杭州市律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李白强。现服刑于杭州市西郊监狱。
被告杭州雄起贸易有限公司，住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大世界五金城29幢502-1室。
法定代表人范广琴，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朱兴华，浙江浙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史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中心支公司，住浙江省杭州市上城区秋涛路258号A楼16层1601室。
负责人陈宣萍，经理。
委托代理人汪建峰，浙江裕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杭州正有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下沙街道文盛大楼1幢A号楼1201室。
法定代表人王正有，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黄云鹿，公司员工。
被告杨友建。
原告邓纪芳、李国珍、邓梓辰诉被告李白强、杭州雄起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雄起贸易公司）、史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史带保险杭州公司）、杭州正有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有土石方公司）、杨友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0月2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陶勇适用简易程序于2015年12月21日、2016年1月11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并当庭宣告判决。三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陈光辉，被告李白强，被告雄起贸易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朱兴华，被告史带保险杭州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汪建峰，被告正有土石方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黄云鹿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杨友建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
原告邓纪芳、李国珍、邓梓辰诉称：2014年8月14日19时53分许，李白强驾驶浙A×××××号重型自卸货车，沿江东大道由东向西行驶至河庄街道闸北村地段时，遇情况采取措施后车辆失控，冲出北侧路边，与北侧路边由东向西行驶的李德京驾驶的二轮电动车发生碰撞，造成李德京和二轮电动车上乘员邓德耀受伤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李白强驾驶制动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机动车，雨天行驶未相应减速，行经红绿灯控制的交叉路口盲目驾驶，承担事故全部责任；李德京、邓德耀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已收到赔偿款10万元。三原告承诺放弃对李德京继承人的赔偿请求权。三原告因亲属邓德耀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损失包括死亡赔偿金807860元（2014浙江省城镇人均可支配收入40393元／年×20年）、丧葬费24186元（2014年浙江省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48372元／年÷12月×6个月）、被扶养人生活费［其父母289960元（浙江省农村人均消费性支出14498×20年×2÷2），其子邓梓辰抚养费245178元（浙江省城镇人均可消费支出27242元×18年÷2）］、鉴定费72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交通、住宿费等费用5588元，合计1429972元。诉讼请求：一、被告李白强、雄起贸易公司赔偿原告1429972元；二、被告正有土石方公司、杨友建对上述赔偿金额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被告史带保险杭州公司承担保险合同范围内的赔偿责任；四、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李白强、雄起贸易公司、正有土石方公司、杨友建共同承担。
被告李白强辩称：1、对事故发生的事实无异议。2、对赔偿金额不知道怎么说。3、其是杨友建雇佣的，但无法提供证据。
被告雄起贸易公司辩称：原告诉求金额无事实和法律依据：1、我国确定机动车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责任的法理依据在于“风险开启理论”、“风险控制理论”和“报偿理论”。基于上述法理，在司法实践中一直以“运行支配”和“运行利益”作为判断责任主体主要标准。进一步说，某人是否是机动车交通事故的赔偿责任主体，以该人与机动车之间是否存在运行支配和运行利益的关联性加以确定。本案中，被告正有土石方公司与被告杨友建签订《工程车辆运输合作协议》和《驾驶员须知》二份协议，从协议内容可知正有土石方公司借钱给杨友建购买肇事车辆，在借款还清前车辆必须听从土石方公司安排，只能承接土石方公司的土石方业务。杨友建不得擅自承接第三方运输业务；土石方公司为了保证车辆运行事先承担燃油费、轮胎供应及驾驶员工资等费用，土石方公司负责对车辆、驾驶员的日常管理、调配。从上述2份协议内容分析，土石方公司的目的实质上是为了取得工程车辆的使用、收益权，符合租赁合同的法律特征。可见，土石方公司不仅对肇事车辆有运行支配权，而且是肇事车辆运行利益的享有者，依情依法都应认定其为肇事车辆的实际使用人和管理人。因此，根据《侵权责任法》第49条，土石方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此外，本案中电动车驾驶人李德京违章带人，驾驶不符合国家标准的、没牌号、没登记的电动自行车，存在过错，应按其过错程度承担相应赔偿责任；2、本案扶养费计算标准和方式及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赔偿无事实和法律依据。（1）死者父母的扶养费依法不予赔偿。理由如下：首先，死者父亲，出生于1969年7月6日，母亲出生于1965年1月29日，故死者父母均有劳动能力，不符合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法定前提条件；其次，死者父亲的部分丧失劳动能力的鉴定，是死者亡故后作出的，不能证明其是死者生前实际扶养的人。因此，依法死者父母的扶养费依法不予赔偿。（2）死者儿子的扶养费依法不予赔偿。理由如下：首先，死者与儿子的血缘关系无法直接证明；其次，死者与儿子的生母也无合法的夫妻关系证明，故死者儿子的扶养费依法不予赔偿。退一步说，即使死者与儿子存在血缘关系，计算标准也应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因为他是农村户口。（3）精神损害抚慰金不支持。根据最高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138条第2款“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故精神损害赔偿金不支持。另外，死亡赔偿金计算标准应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因为死者是农村户口、又居住在农村，故应按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鉴定费应原告自行承担，因为鉴定意见与本案待证事实无关联性；交通、住宿费用应归入丧葬费，不认可。3、对浙A×××××号重型自卸货车挂靠在我公司的事实无异议。
被告史带保险杭州公司辩称：1、交警的事故认定书明确认定肇事车辆制动不合格，我司根据商业险保险合同第六条第（十）项的规定，拒赔商业险。2、对原告的赔偿项目的意见同被告雄起贸易公司；精神损害抚慰金和鉴定费不属于保险范围。
被告正有土石方公司辩称：我公司不是事故责任主体，依法不承担事故责任。
一、我公司与被告杨友建间系货物运输合同关系，我公司与其他被告间无合同或其他法律关系。根据浙A×××××机动车登记注册时间、“杭州雄起贸易有限公司”与“陈桂才”间《车辆挂靠经营合同》签订时间和内容、“杭州正有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与“杨友建”间《工程车辆运输合作协议》签订时间和内容进行分析：1、“杭州雄起贸易有限公司”与“陈桂才”间是车辆挂靠登记关系，登记所有人是“杭州雄起贸易有限公司”，实际所有人是“陈桂才”；2、“杭州正有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与“杨友建”系货物运输合同关系；“杭州正有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与车辆登记所有人“杭州雄起贸易有限公司”、车辆实际所有人“陈桂才”间无合同关系或其他法律关系，“杭州正有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与驾驶员李白强间无劳动关系或雇佣关系。
二、我公司与杨友建间形成的是运输合同关系，我公司支付运费，杨友建提供运输服务。杨友建按要求的运输路线、运输时间负责承运，独立完成承运工作。运输合同与承揽合同性质相近，可以适用承揽合同的有关规则。根据承揽合同的规则，承运人独立完成运输工作并承担责任，托运人不对承运人的过错承担责任。双方的《工程车辆运输合作协议》第八条也约定“乙方（杨友建）运输期间产生的损害赔偿，由乙方自行承担风险，与甲方（杭州正有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无关”。
三、我公司不是涉案车辆的管理人，车辆由其登记所有人“杭州雄起贸易有限公司”、实际所有人“陈桂才”共同管理。因此，我公司依法不承担上述事故责任。
根据《工程车辆运输合作协议》，“杭州正有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对涉案车辆的管理只限于“完成运输业务”，不涉及对车辆状况、检修、性能等管理。因涉案车辆要承接“杭州正有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的货运业务，“杭州正有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需对车辆的出入活动进行管理，要求车辆听从正有公司安排，管理范围仅包括“运输过程中，车辆要听从正有公司指挥调配，不能擅自停运，不能擅自对外承接业务”、“车辆不能超速驾驶、酒后驾驶、闯红灯，要按正有公司规定路线驾驶”、“车辆证件需齐全”，这些内容实质是对承运人的最基本要求，目的在于确保承运工作顺利完成。其他事项，包括车辆在非运输时间的出入活动、车辆的保养、安全检查、日常检修维修等不在“杭州正有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的管理范围内，检修、维修费用也不由“杭州正有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承担。
依萧山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涉案车辆经检验制动不符合技术标准是导致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但与我公司无关联。
我公司不是涉案车辆的管理人，依法不承担上述事故责任。涉案车辆、肇事驾驶员由其登记所有人“杭州雄起贸易有限公司”、实际所有人“陈桂才”共同管理，并在《车辆挂靠经营合同》中分别约定各自的管理范围、职责、权利义务。
四、原告要求“杭州正有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无任何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
1、“杭州正有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与“杨友建”间签订有《工程车辆运输合作协议》，双方间系运输合同关系，承运人独立完成运输任务并承担责任。
2、“杭州正有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李白强间无劳动关系或雇佣关系。
五、“杭州正有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已垫付事故处理费20万元（其中杨友建垫付69600元）。
六、关于原告要求的赔偿项目和赔偿金额的答辩意见与被告雄起贸易公司、史带保险杭州公司的意见相同。同时，应在原告依法计算的赔偿款项中扣除已向萧山交警领取的事故处理款项。
被告杨友建未作答辩也未向本院提供证据。
经审理查明，三原告系本起交通事故受害人邓德耀的第一法定顺序继承人。三原告诉称的交通事故事实，被告李白强、雄起贸易公司、史带保险杭州公司、正有土石方公司均无异议，且与交警部门的事故认定书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交警部门认定，浙A×××××号重型自卸货车制动不符合技术标准。事故发生后，被告正有土石方公司和杨友建已支付三原告100000元。
另查明，本案浙A×××××号重型自卸货车在被告史带保险杭州公司投保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赔偿限额为122000元，其中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同时该车辆还在该保险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为100万元，并投保不计免赔保险；本起交通事故发生在上述保险期间。肇事司机李白强已因本起交通事故犯交通肇事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刑期从2014年8月15日起至2017年2月14日止。被告正有土石方公司与杨友建于2014年4月16日签订的《工程车辆运输合作协议》第七条约定：车辆的日常管理：1.乙方（杨友建）驾驶的车辆全权委托甲方（正有土石方公司）进行日常管理。史带保险杭州公司提供的商业三者险条款第六条规定：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对第三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十）除另有约定外，发生保险事故时被保险机动车无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核发的行驶证或号牌，或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根据本案浙A×××××号肇事车辆的行驶证显示，该车的检验有效期至2015年3月。
根据法律规定和已查明的本案事实，本院依法核定三原告因亲属邓德耀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损失：一、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丧葬费24186元、死亡赔偿金807860元（40393元／年×20年）、被抚养人生活费130482元（邓梓辰14498元／年×18年÷2）、家属交通住宿费5000元；合计967528元；三、财产损失赔偿限额：鉴定费7200元。
上述事实由三原告提供的交警部门交通事故认定书、医院病历、火化证明、死亡证明、户口本、出生证明、司法鉴定意见书（亲子鉴定）、驾驶证、行驶证、保险单据、邓德耀居住信息、参保证明、劳动合同、工资单、工伤认定书、企业信息、张晓玉的身份证及暂住证、司法鉴定意见书（丧失劳动能力鉴定）、工程车辆运输合作协议、车辆挂靠经营合同、鉴定费发票、交通费及住宿费发票和被告史带保险杭州公司提供的商业险抄单、免责说明书、交强险投保单和正有土石方公司提供的交警部门领款证明以及本院调取的交警询问笔录、浙A×××××号车辆行驶证、交警对杨友建、陈桂才的通话录音及证明等所证实。
本院认为：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员伤亡、财产损失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的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承担赔偿责任；仍有不足的，非机动车驾驶人李德京违规载人，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即李白强的赔偿责任。三原告放弃对李德京继承人的赔偿请求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受害人邓德耀虽系农村居民，但其提供的证据足以证实其已从事非农产业，并以此作为其主要生活来源，故其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三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因本案肇事司机李白强因本起交通事故已被追究刑事责任，故该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事故发生时原告邓纪芳未满60周岁，虽丧失部分劳动能力，但未提供其有几个扶养人的证据，故其被抚养人生活费，本院不予支持。事故发生时原告李国珍未满60周岁，且未提供其需要抚养的证据，故其主张被抚养人生活费，本院也不予支持。本起交通事故造成二人死亡，故本案的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需相应分配。肇事司机李白强辩称其受杨友建雇佣，但未提供相应证据，本院不予采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一）知道或应当知道机动车存在缺陷，且该缺陷是交通事故发生原因之一的；…。本案中，杨友建系肇事车辆的实际车主，正有土石方公司系肇事车辆的管理人，均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雄起贸易公司作为肇事车辆的挂靠单位，对李白强、杨友建、正有土石方公司的民事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史带保险杭州公司以涉案车辆制动不合格主张商业险拒赔的抗辩，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被告杨友建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视为自动放弃对三原告诉讼请求的抗辩权。
综上，史带保险杭州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邓纪芳、李国珍、邓梓辰因亲属邓德耀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56000元［其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为55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为1000元（含鉴定费1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邓纪芳、李国珍、邓梓辰因亲属邓德耀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500000元（不含鉴定费），合计556000元；李白强赔偿邓纪芳、李国珍、邓梓辰因亲属邓德耀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196113.12元［（918728元×90%-500000元）×60%］；杨友建、正有土石方公司共同赔偿邓纪芳、李国珍、邓梓辰因亲属邓德耀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130742.08元［（918728元×90%-500000元）×40%］，已赔偿100000元，尚应赔偿30742.08元。被告雄起贸易公司对李白强、杨友建、正有土石方公司的上述民事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六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史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中心支公司赔偿邓纪芳、李国珍、邓梓辰556000元，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二、李白强赔偿邓纪芳、李国珍、邓梓辰196113.12元，限在2017年2月20日前付清；
三、杨友建、杭州正有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共同赔偿邓纪芳、李国珍、邓梓辰30742.08元，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四、杭州雄起贸易有限公司对李白强、杨友建、杭州正有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承担的上述民事赔偿义务负连带责任；
五、驳回邓纪芳、李国珍、邓梓辰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7670元，减半交纳8835元（邓纪芳、李国珍、邓梓辰已向本院预交），由邓纪芳、李国珍、邓梓辰负担2935元，李白强负担5644元，杨友建、杭州正有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56元。杭州雄起贸易有限公司对李白强、杨友建、杭州正有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负担的案件受理费承担连带责任。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在上诉期满后的次日起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上诉费缴费开户银行：工商银行湖滨支行，户名：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12×××68）
审判员 陶 勇
二〇一六年一月十一日
书记员 高利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