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
p t ” >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内01民终125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峰，无固定职业，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庞跃龙，内蒙古丰洲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郭丽，无固定职业，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庞跃龙，内蒙古丰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智明，无固定职业，现住浙江省温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彩君，北京大成（内蒙古）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涛，北京大成（内蒙古）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刘峰、郭丽因与被上诉人李智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人民法院（2017）内0103民初35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庞跃龙，郭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庞跃龙、被上诉人李智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彩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峰、郭丽的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李智明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刘峰是在2014年与江苏凯森鞋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森鞋业)签订过授权委托书，由刘峰作为凯森鞋业呼和浩特市万达百货经营网点的管理人，销售”特丽雅”品牌的女鞋。双方每年签署一份相关委托协议，以此证明凯森鞋业委托刘峰负责商场管理销售等相关事宜，刘峰获取委托方转来的商场管理费用、物料费用、货品运输费用、工资、提成等。剩余款项全部是凯森鞋业与商场通过公司对账开具税票结算。李智明不能拿一张厂家的货品对账欠条与刘峰来结算账目。刘峰是凯森鞋业委托的中转商，刘峰是收他发的鞋，双方经常有数字对账，但双方没有一次这样大数量的结款，凯森鞋业没有一次与刘峰对过账。刘峰写的条子是对剩余鞋品多少，折合货价的钱数而写，上面并没有注明写欠李智明多少钱，此条是李智明与凯森鞋业厂家结算的依据，李智明不能拿此条与刘峰结算，因为全部销售额刘峰没有结算过，全是公对公的结算，商场也不会与个人结算，刘峰是中途接手未管理本公司销售的管理人员，其他人留下未销售的鞋折合账目为90万元左右，欠条中包括前管理人留下的鞋。如果结算，应由厂家来结算。2、郭丽只是”特丽雅”品牌鞋的销售人员，没有参与销售期间任何性质的签字、委托代理、结算人员工资、福利等相关事宜，对欠条内容均不知情，刘峰只是让郭丽签字，证明他们对过账，与郭丽没有直接关系。李智明在没有厂家的委托，不能直接与刘峰进行结算。刘峰不能用一张与其没有关联对账的欠条来与被委托方刘峰来结算。
李智明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李智明是在2010年左右与刘峰、郭丽的鞋店供货。供货方式是李智明以物流方式将刘峰订好的皮鞋发给刘峰、郭丽。货款的支付方式：如果刘峰、郭丽摊位所在商场统一收银且商场要求提供税票,因答辩人没有开税票的义务,则李智明就委托凯森鞋业代为开票，货款就由商场汇给凯森鞋业，凯森鞋业再将货款汇给李智明，李智明扣除货款后，将刘峰、郭丽应得的利润部分会给刘峰、郭丽；如果刘峰、郭丽摊位所在商场不是统一收银，而是由各摊主自行收钱，则刘峰、郭丽就将货款直接汇给刘峰、郭丽。在此过程中，双方会不定期进行对账，至2015年1月30日最后一次对账，刘峰、郭丽共欠李智明货款1086954元。刘峰、郭丽在原审庭审中均认可是李智明向其提供的皮鞋，也认可对账欠条是其二人书写，故一审认定双方虽未签订买卖合同，但李智明为刘峰、郭丽提供了特丽雅品牌的皮鞋，刘峰、郭丽多次为李智明出具对账欠条，且李智明提供了双方结算的转账凭证及银行交易记录，即双方以实际履行的方式订立了买卖合同，形成了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刘峰、郭丽在上诉理由中的所称毫无事实根据。刘峰、郭丽实际身份是个体，其在王府井、维多利、万达等商场均有多个售鞋摊位，且凯森鞋业从未与其结算过。在合同履行中，担心其违约，要求其出具了《保证书》，刘峰在《保证书》中承诺凯森鞋业只是协助签订合同及结账，所有债权债务纠纷均与凯森鞋业无关。综上，刘峰、郭丽的上诉请求不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李智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刘峰、郭丽连带支付货款1086945元，并连带支付逾期付款利息83031元（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主张，起算自2015年2月1日，暂计至起诉之日，主张至实际支付之日）；2、诉讼费用由刘峰、郭丽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李智明向刘峰、郭丽提供特丽雅牌皮鞋，对此，刘峰、郭丽予以认可。刘峰分别于2014年4月28日、2014年10月12日向李智明出具对账欠条，分别载明截止2014年4月28日、2014年9月30日尚欠的货款金额。2015年1月30日，刘峰、郭丽共同向李智明出具对账欠条，载明：”2015年1月30日止，佘欠货款1086945。”本案李智明诉请金额即为该欠条载明金额。2、2014年6月1日，刘峰向李智明出具保证书，载明：”由刘峰在呼和浩特万达百货有限公司经营特丽雅品牌，为了结账方便由江苏凯森鞋业有限公司协助鉴定商场合同及结账事宜。如在经营中遇到债权债务及劳动纠纷与江苏凯森鞋业有限公司无关，将由本人承担法律责任。”3、对于刘峰、郭丽提供的特约经销证书，因特许经销证载明的有效期为2015年7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一审法院对关联性不予认可。4、对于刘峰、郭丽提供的联合经营合同书，对真实性予以认可，因联合经营的期限为2014年7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而刘峰、郭丽在该合同期之前及之后均出具过对账欠条，故对证明问题不予认可。5、对于刘峰、郭丽提供的授权委托书、营业执照、开户许可证、税务登记证、开票资料等，一审法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授权期限为2015年7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对该授权委托书的关联性不予认可。6、李智明提供的特种转账借方凭证、银行交易明细，证明双方之间进行过结算，对真实性及证明问题予以认可。刘峰、郭丽称不与李智明结算，该证据为给员工及导购代发工资，还有商场收的其他费用。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争议焦点为李智明与刘峰、郭丽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对账确认函、债权确认书等函件、凭证没有记载债权人名称，买卖合同当事人一方以此证明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本案双方之间虽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但李智明为刘峰、郭丽提供了特丽雅品牌的皮鞋，刘峰、郭丽亦多次为李智明出具对账欠条，且李智明提供了双方结算的转账凭证及银行交易记录，即双方以实际履行的方式订立买卖合同，双方形成了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对账欠条上虽未载明李智明名字，但李智明系该欠条的持有者，且刘峰、郭丽未提供相反证据推翻李智明的主体资格，故一审法院认为李智明与刘峰、郭丽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应予保护。刘峰、郭丽答辩称与李智明之间无任何协议及法律关系，是凯森鞋业委托其经销鞋，但刘峰、郭丽提供的特约经销证书及授权委托书的期限均为2015年7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均在给李智明出具欠条之后，故对刘峰、郭丽的该项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刘峰、郭丽还辩称1086945元是对账的条子，不是欠条，是把鞋折算成现金。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对账欠条上明确载明”佘欠货款”，故对刘峰、郭丽的该项辩称不予采纳。刘峰、郭丽对李智明提供的结算凭证不认可，辩称结算款项用于给员工及导购代发工资，但未提供相关证据，故不予采纳。因此，李智明向刘峰、郭丽提供货物后，二人理应支付相应货款，其拒不支付货款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继续履行的违约责任，对李智明要求刘峰、郭丽向其支付货款1086945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利息，因对账欠条上并未载明支付货款的时间，李智明要求刘峰、郭丽支付逾期利息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刘峰、郭丽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向原告李智明支付货款1086945元。二、驳回原告李智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330元，减半收取7665元，由李智明负担545元，由被告刘峰、郭丽负担7120元。
二审期间，刘峰、郭丽提交了新的证据，即:1、李智明的妻子计燕双2014年多次给刘峰汇款的银行打印凭证、李智明的妻子计燕双给刘峰出具特丽雅鞋业从2014年2月1日至2014年10月31日应收款调整的明细、刘峰的特丽雅品牌的鞋在2013年的退货单；2、刘峰、郭丽从王府井商场调取的2015年1月至2月、3月、4月的国内业务的回单、凯森鞋业从2015年5月1日至2016年2月29日在呼和浩特王府井百货联营厂家月结单。拟证明李智明与刘峰、郭丽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凯森鞋业与王府井百货公司签订了供货与销售的协议，存在结款的事实，结算方式是实销实结，刘峰在2015年1月30日至2016年2月仍在销售、管理特丽雅品牌女鞋。本院认定：刘峰、郭丽给提交的计燕双给刘峰汇款的银行打印凭证和计燕双给刘峰出具的应收款调整明细和退货清单均发生在刘峰、郭丽给李智明出具的欠条之前且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刘峰、郭丽提交的其他证据只能证明凯森鞋业与王府井百货有限公司之间存在经营方面的关系且与本案没有关联性。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刘峰、郭丽与李智明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刘峰、郭丽是否应给付李智明货款1086945元。
刘峰于2014年6月1日给李智明出具的《保证书》可以证明刘峰在销售特丽雅品牌的鞋的过程中产生的债权债务与凯森鞋业无关。李智明提交特丽雅商品销售单、对账欠条，双方结算的转账凭证及银行交易记录，且李峰、郭丽认可是由李智明给其供货，能够证明李智明与刘峰、郭丽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李智明可以做为适格主体进行诉讼。李智明提交的写有”佘欠货款1086945元”内容的条子，因上面有刘峰、郭丽的签字，刘峰、郭丽也未能提交有效证据证明自己已还，应认定刘峰、郭丽欠李智明货款1086945元。故刘峰、郭丽关于撤销一审判决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刘峰、郭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580元，由刘峰、郭丽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于晓华
审判员辛宗寿
审判员郭丰愷
二〇一八年七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王嘉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