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苏中刑初字第0061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苏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胡兴辉，农民。因涉嫌故意伤害犯罪于2013年9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常熟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建东，江苏正和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苏省苏州市人民检察院以苏检诉刑诉［2014］8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胡兴辉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6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苏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聂吉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胡兴辉及其辩护人陈建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江苏省苏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9月24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胡兴辉在川香楼火锅店内，因已方人员叶某与被害人郭某乙、刘某等人发生争执，遂持刀捅刺郭某乙、刘某各一刀致二人受伤，后郭某乙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刘某构成人体轻伤。案发后，被告人胡兴辉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物证折叠刀1把，书证急救病历等，证人叶某、应某、陈某等的证言，辨认笔录，被害人刘某的陈述，被告人胡兴辉的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监控录像截图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胡兴辉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综上，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胡兴辉当庭未作辩解。其辩护人认为胡兴辉系自首，其近亲属代为进行了一定的经济赔偿，具有悔罪表现，希望法院判处胡兴辉有期徒刑。 经审理查明：2013年9月24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胡兴辉在常熟市梅李镇川香楼火锅店内，因已方人员叶某与被害人郭某乙、刘某等人发生争执，遂持刀捅刺郭某乙、刘某各一刀致二人受伤，后郭某乙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郭某乙系被他人以单刃锐器刺戳右前胸部致主动脉破裂致急性大失血死亡；刘某之损伤构成人体轻伤。 案发后，被告人胡兴辉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其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 1、抓获经过、发破案经过、情况说明，证明2013年9月24日凌晨，公安机关在赵市加油站设卡正常检查时，胡兴辉主动对设卡民警称在梅李打架、要自首等案发情况。 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及现场图、现场照片，证明位于常熟市梅李镇梅东路川香楼火锅店二楼的现场情况，并提取了血迹、不锈钢管及餐桌上的筷子若干等痕迹物品备检。根据叶某指认，公安机关在常熟市虞山镇淮河路中汇戴斯大酒店北侧绿化带内提取折叠刀一把。 3、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清单及照片，证明案发后，公安机关对胡兴辉的住处进行搜查，发现并扣押了蓝色休闲鞋一双、白色T恤一件和蓝色牛仔裤一条。 4、提取笔录及照片，证明公安机关在蓝色牛仔裤左侧裤管处、右侧裤管处分别发现一处血迹，予以提取。公安机关还提取了胡兴辉、郭某甲、范付彩的口腔拭子备检。 5、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调取证据清单、郭某乙的抢救记录及相关资料，证明郭某乙系被他人以单面刃刺器刺戳右前胸部致主动脉破裂致急性大失血死亡。 6、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刘某损伤构成人体轻伤。 7、物证鉴定书，证明现场提取的血迹、胡兴辉的蓝色牛仔裤上均分别检出郭某乙、刘某的基因，折叠刀刀头上检出刘某的基因，现场提取的筷子上检出胡兴辉的基因，郭某甲、范付彩与郭某乙基因符合亲缘关系。 8、川香楼监控视频截图，证明2013年9月24日1时许，胡兴辉手持疑似刀具的物品离开川香楼二楼等情况。 9、通话记录，证明案发后胡兴辉与黄某、叶某、汪某均有手机通话的情况。 10、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胡兴辉因盗窃于2006年3月10日被常熟市公安局处行政拘留15日。 11、物证折叠刀一把，经公诉人当庭出示，胡兴辉确认为其作案时使用的工具。 12、被害人刘某的陈述，证明2013年9月23日晚其和郭某乙等七人在川香楼吃饭，二楼还有一桌，十人左右，都是年轻人的在吃饭。约吃到次日凌晨零时，己方人员在桌上砸蛋糕，郭某乙不小心砸到服务员。后在厕所洗漱台附近，可能是陈某把蛋糕弄到一个女孩脸上，其、郭某乙与对方一穿黑色T恤的男青年争吵起来，但未动手，其转身离开时看到另有一男青年，从离其1米远的地方冲过来，举起右手捅了其右边胸口一下，他手里拿了一把十公分左右的黑色匕首，其感觉胸口流血了，出来时看到郭某乙已趴在厕所大门口位置的地上，在流血。 13、证人叶某（小名“绕子”）的证言、辨认笔某甲等十人至川香楼二楼大厅吃夜宵，当时还有一桌人在吃饭，像是过生日。吃了约半小时，其和“小辉”一起上厕所，出来时看到与其一桌的一个女的脸上有蛋糕并在叫喊，她对面站着一男子，其上前与该男子争执并互相推搡时，被对方另一长发高个男子打了两拳，其拿起一根钢管打对方，未打到即被已方人员拉开。双方陆续往外走时其看到厕所门口趴着一男子，地上有很多血。后“小辉”讲他捅了对方的人，当时在川香楼吃饭时“小辉”从其裤子口袋里拿走了其的匕首，后“小辉”还给其时其看到匕首上有血迹，估计是用这把匕首捅的人，被其扔在了中汇戴斯酒店附近。其和“小辉”商量如果事情严重就自首，其间“小辉”接到“老毕”电话，知道事情严重，遂从赵市回梅李时，在赵市卡口被警察查获。在其指认下，公安机关找到了作案工具折叠刀，其还辨认出“小辉”即是被告人胡兴辉。 14、证人应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案发当晚其和朋友等十人至川香楼火锅店吃饭，二楼还有一桌人在过生日。吃了约半小时，其和李某一起去厕所，在洗手池边其脸上被一男子抹了奶油，并致其撞到了墙，其很生气，质问了对方，感觉对方想向其道歉时，己方的“叶仔”直接过来打了该男子脸上一拳，对方还手，后对方很多人过来拳打脚踢，把“叶仔”打倒在地。其辨认出郭某乙为对方桌上人员，“叶仔”即为叶某。 15、证人李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案发当晚其和“叶仔”、应某等十人至川香楼火锅店吃饭。吃了约半小时，其注意到厕所边的一桌人在过生日互扔蛋糕，其和应某一起去厕所，在门口过生日桌上的男子不小心把蛋糕抹到了应某脸上，应某火了，骂了粗话，那男子也火了，推了应某一下，后其看到“叶仔”冲过来直接把那男子推倒在地，对方那桌上的男子一起上来推、踹“叶仔”。其看到有人倒在其脚边，倒地的边上有一摊血，后双方就拳打脚踢起来，其被拉出来时看到“叶仔”从厕所门口捡了个扫帚砸对方，有个短头发男子脸朝下趴在地上，身下有一大摊血，此时双方才停住不打了。其辨认出“叶仔”即为叶某，胡兴辉即为“叶仔”的兄弟，当时穿白色T恤，右手臂有纹身。 16、证人丁某（绰号“小白脸”）的证言、辨认笔某乙等十人至川香楼饭店2楼大厅吃饭，卡包内有人过生日在大厅里面相互抹蛋糕，吃了一半，胡兴辉和“绕子”上厕所，其桌上的两个女的也去了卫生间，其听见卫生间有女的尖叫、骂人声，后听说打起来了，其过去看到胡兴辉（上衣是白色短袖T恤、裤子是牛仔裤）匆忙从卫生间那边走出来，“绕子”拿一个拖把和对方的人（空手）在打架，己方人员上去拉，劝开后准备出来时，看见一男子倒地，边上有一大摊血，有人报了警。其辨认出“绕子”即为叶某。 17、证人毕某（绰号“老毕”）的证言、辨认笔某丙等十人至川香某约凌晨1点，看到靠近门那桌上的男的在相互抹蛋糕，“星辉”和“绕子”上厕所，后听到吵闹打架声，到厕所边看到有人趴在地上，身下有一摊血，其害怕先离开了。后“星辉”用一个浙江号码与其手机通话，其劝他自首，他同意的。其辨认出“绕子”即为叶某、“星辉”即为胡兴辉。 18、证人白某的证言，证明案发当晚其和刘某等人在川香楼吃饭，有人过生日，大家后来在扔蛋糕，其和窦某躲到二楼厨房外面一个角落，后听见有人大叫就跑出来，看到什么海龙的已经趴在地上，地上有血迹，樊俊国、姓陈的和几个人在吵架，其去劝架，后来有人报警。其看到刘某右边胸口也受伤了。 19、证人窦某的证言，证明案发当晚陈某过生日，其等七人在川香楼吃饭，吃完后拿出蛋糕，互相抹、扔蛋糕。其与白某跑开躲蛋糕，听到吵架声回来，看到郭某乙躺在地上，边上都是血，刘某右胸口受伤。其到厕所时还看到有女人从厕所出来，脸上有蛋糕，对方另一个女人问，谁打我姐了，对方一个男的用拳头打陈某的情况。 20、证人凡俊国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案发当晚陈某过生日，其等七人在川香楼火锅吃饭，吃到最后大家互相用蛋糕抹脸。其间，服务员阻止过，被姓郭的用蛋糕砸了脸。其怕被抹躲了起来，听到吵闹声上去看时，看到对方一男子从卫生间门口洗脸的位置拿了一个长条状的白色物体打其朋友，其上去抢下那个物体，对方一男子打了其脖子一拳。其喊停手后看到小郭趴在洗手间门口，身下流出好大一滩血，己方遂打120。其辨认出叶某即是卫生间门口拿东西打其朋友的男子。 21、证人陈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案发当晚其等七人至川香楼火锅吃饭，约吃到凌晨零时，己方有人用蛋糕抹其脸。其至卫生间洗脸时，听到一女子用粗话说他们是故意把她的衣服弄脏了，其道歉，此时有人从边上打了其两拳，等其缓过神时发现卫生间门口地上有很多血，刘某徒弟倒在地上，己方人员报警。其辨认出叶某即是卫生间那边两女一男中的男子。 22、证人米某（火锅店服务员）的证言，证明2013年9月24日凌晨1点，过生日的1号桌客人用蛋糕互相抹对方，其看他们弄得很脏即上前劝阻，那个过生日的人就拿蛋糕打其，被他朋友拦住后，就用蛋糕抹在其头上，其至卫生间洗，出来后被1号桌的一个客人拦住问谁讲不能乱抹的，其回答是其说的，结果那人即上来打其，被他同桌的朋友拦住。此时听到厕所里有女的叫，1号桌过生日的那人在向女的道歉，其回头时看到那个过生日的男的倒在地上，边上站着22号桌的一男（穿黑色T恤）一女，这时刚才拦其的1号桌的人也进去了，其出来找经理，约走了七八米远回头，就看到刚才拦其的1号桌男子倒在厕所门口，流了很多血。 23、证人孙某（火锅店服务员）的证言、辨认笔某丁后听到卫生间洗手池有女的在吵，两伙人吵起来，后来打起来有人受伤的情况。其辨认出叶某、胡兴辉经常到店里吃饭。 24、证人汪某（胡兴辉女友）的证言，证明2013年9月24日凌晨，其与胡兴辉等人一起打车往赵市去，在车上胡兴辉讲打架有人受伤的事，后胡兴辉和他朋友讲回梅李，车子调头开到赵市一个岗亭被警察拦住，后一起被带到派出所的情况。 25、证人黄某（黑车司机）的证言、辨认笔某戊通过电话联系，邢辉打其车并接了一男（较瘦、穿黑色T恤）一女一起去赵市。在车上其听那较瘦的男子说，你不动刀子事情就不会这么大。邢辉说，对方一下子上来5、6个人，不动刀子就吃亏了。车子路过赵市农村商业银行十字路口附近时，被那里的警察查到，邢辉他们被带走的情况。其辨认出邢辉即为被告人胡兴辉，较瘦男子即为叶某。 26、证人郭某甲（郭某乙父亲）的证言、辨认笔某己 27、被告人胡兴辉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供认案发当晚，其和“绕子”（经辨认即为叶某）、丁某等十人至常熟市梅李镇川香楼烧鸡公店吃夜宵，在二楼看到还有一桌人在吃饭，好像是过生日，喝了会酒后其上厕所，从卫生间出来时看见“绕子”在和5、6个人打架，“绕子”打不过，其遂过去帮忙，从牛仔裤口袋里拿出一把折叠的匕首，打开后直接捅了对方的人，其捅了两下，第一下捅在正和“绕子”打架的男子上身，第二下捅了对方另一个男子。离开后其回到寨角的租住处将其捅人时所穿的白色T恤、牛仔裤，休闲鞋都换了，捅人的匕首被“绕子”扔到了马路边的绿化带里。其与“绕子”商量，如果事情严重就自首，乘黑车去梅李的路上，在赵市的一个路口被警察拦下，检查其身份，其遂讲了和人打架，准备自首的情况。 28、户籍材料，证明被告人、二被害人的身份情况。 一审审理期间，被告人胡兴辉的家属代为缴付了赔偿款人民币110000元，其中10000元已支付给被害人刘某，100000元用于支付给被害人郭某乙家属，目前暂存于本院账户。 本院认为，被告人胡兴辉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正确。被告人胡兴辉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构成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胡兴辉近亲属代为进行了一定的经济赔偿，希望判处有期徒刑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系因琐事引发，被告人胡兴辉并非争执的当事人，却积极介入，并采用持刀捅刺的方式导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的严重后果，鉴于其有自首、家属代为赔偿的情节，予以从轻处罚，但判处有期徒刑于法无据，故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胡兴辉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贾 赟 审 判 员  蒋 峻 代理审判员  姚一鸣 二〇一四年九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李雨洁 马晶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