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辽0211民初2443号
原告：中国人民解放军92538部队保障部，住所地大连市旅顺口区潮海街1号。
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卫祥，系辽宁东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大连市臻博市场有限公司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扬，系辽宁法栋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中国人民解放军92538部队保障部（以下简称92538部队保障部）与被告大连市臻博市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臻博市场）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3月28日立案受理后，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3月12日、2018年5月18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卫祥、张明鸣、被告的法定代表人何冬林、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扬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2013年3月，中国人民解放军海军旅顺房地产管理处（因军队编制体制改革，其现已并入原告，其所有资产由原告接管，以下简称海军旅顺房地产管理处）与被告签订了《军队房地产租赁合同》。合同约定“房屋建筑面积150平方米，场地面积890平方米，出租给乙方（即被告）使用，租赁期限自2013年4月1日至2014年3月31日，年租金45,000元”，并约定了包括合同解除与终止在内的其他事项。2015年5月5日，原告原所属的中国人民解放军91004部队（以下简称91004部队）经授权与被告签订了《空余房地产租赁项目腾退协议》，明确被告于2015年8月31日前搬清完毕，但被告未腾退，一直占用。租赁及占用期间，被告在原告建筑和场地的基础上，在合同约定的场地外围，另行圈定场地并添建部分轻体房等房屋，且添置了部分设施设备。2016年，因租赁到期且长期占用，91004部队以租赁合同纠纷为由提起诉讼，要求腾退、归还合同约定范围内的房屋及场地（房屋建筑面积150平方米、场地面积890平方米），法院判决支持我方诉请，现判决已生效并已进入执行程序。但在合同约定范围外扩圈定的场地及添建房屋，未经法院判决，现中央军委明确要求停止有偿服务，且案涉房屋及场地也在“停偿”范围之内。原告通过面谈、书面等方式告知被告限期腾退、归还外扩圈定场地及添建房屋，但被告一直借口拖延，拒不腾退归还。现原告为了维护军队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请求（变更后）：1、判令被告在2018年5月25日前腾退、归还涉案租赁2块场地（面积3,998.38平方米）；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2016年6月1日至实际腾退之日止租赁房屋及场地占有、使用费84,375元（计算至2018年4月15日，计算方式为45,000元/年/12个月×22.5个月）；3、判令被告在租赁期间所添建房屋（共16处计3,069.37平方米，含电缆、电器等设备）及场地北侧围墙（长度98.83米）归原告所有；4、判令被告在2018年5月25日前腾退上述第三项诉请房屋。
被告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第一，原告与本案没有直接利害关系，不是本案适格的主体，应依法驳回其起诉；第二，案涉纠纷已经法院审理并执行，原告本次诉讼属于对同一诉讼标的再次起诉，违反了“一事不再理”的原则，应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第三，原告要求腾退、归还的两块场地，没有证据能证明其主张的土地四至是否在原告提交的土地使用权证的范围内，具体面积的计算方式也不明确，没有充分证据证明诉讼请求中涉及土地的所有权人或使用权人。第四，2016年6月1日至今，原、被告没有就案涉土地签订过口头或书面的租赁协议，被告使用上述土地并投入和建设至今已达十四五年之久，原告是知道或应该知道的，其从未向被告主张过权利，被告认为，这是对被告建设和投入的许可。另外，原告诉请中的房屋指向不明确，需要确定具体房屋位置及幢数。被告认为，全部房屋都是其自行建设的，与原告没有关系，本案根本不涉及房屋租赁的问题，被告无需支付房屋租赁费用。第五，原告第三项诉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因房屋属于不动产，不动产的所有权不能约定，即使有约定也会因违反法律法规而无效，因此，该项诉求是错误的，应予以驳回。其次，电缆、电线等设施设备属于动产，是由被告采购、施工、安装，其所有权不能归原告所有。被告认为，其自行建设的房屋应归被告所有。第六，针对原告第四项诉求，因原、被告间对第三项诉求中涉及的房屋具体面积、位置、四至、幢数均存在较大争议，被告认为上述房屋的所有权问题，属于物权法调整的范围，不应当在本案中一并解决。腾退与归还的前提是能确定房屋的所有权人，这项权利也是房屋所有权人享有的权利。本案中，原告不能充分证明其是房屋的所有权人，因此其不能主张房屋的腾退与归还。
经审理查明，2013年3月，海军旅顺房地产管理处与被告签订了海辽[2014]108004号《军队房地产租赁合同》，约定海军旅顺房地产管理处将位于房屋及场地（房屋建筑面积150平方米、场地面积890平方米）出租给被告用于公司经营。租赁期限自2013年4月1日起至2014年3月31日止，年租金为人民币45,000元（不含水电暖气、设备、物业等费用）。该合同第八条约定“租赁期内，乙方（被告）应当履行下列义务：…（三）不得对所承租的房屋进行影响使用安全的改造、装修或者增扩固定设施。在不影响使用安全的前提下，确需进行改造、装修或者增扩固定设施的，必须征得甲方（海军旅顺房地产管理处）书面同意，费用自理，权属归甲方所有，租赁期满后或者解除合同时，必须无偿移交给甲方。不得擅自在承租的场地上新建和添建各种建筑物、构筑物，确实需要新建和添建的，必须向甲方提供建设方案，在甲方按规定报军队主管部门批准并由甲方出具书面同意书后实施，费用由乙方自理，权属归甲方所有，租赁期满后或者解除合同时，必须完好地无偿移交给甲方；…”，第十五条约定“双方承认的附加条款（附加条款与主条款内容相违背的，附加条款无效）如下：1、乙方在甲方出租场地上临时建设的彩钢板房、围墙、大门、上下水、电缆、电器设备等设施归乙方所有。2、乙方承租时填平甲方出租场地内垃圾坑、浇筑混凝土地面等投入费用，甲方在租金上适当予以核减，混凝土地面归甲方所有”。根据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后勤部、总政治部颁布的《军队空余房地产租赁管理规定》的相关要求，前述租赁合同由海军旅顺房地产管理处与被告签订，但该租赁合同由出租营房所在单位即91004部队与被告实际履行。前述合同签订后，海军旅顺房房地产管理处、91004部队及被告均在租赁合同上盖章确认。租赁期限届满后，经91004部队与被告协商，租赁期限顺延至2015年4月1日。2015年5月5日，91004部队与被告签订了《空余房地产租赁项目腾退协议》，被告承诺2015年8月31日之前搬清完毕，2015年8月31日之后，原合同所涉房屋由91004部队无条件收回，未搬清物资归91004部队所有。
2015年8月31日后，经91004部队多次催促，臻博市场仍拒绝腾退房屋和场地，故91004部队于2015年9月29日诉至本院，请求依法判令：一、臻博市场立即腾退、归还租赁房屋和场地；二、臻博市场向91004部队支付2015年4月1日至2016年5月31日的房屋、场地占用费用52,500元；三、臻博市场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经审理，本院于2016年7月4日作出（2015）甘民初字第737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臻博市场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5日内向91004部队腾退、归还及场地（房屋建筑面积150平方米、场地面积890平方米）；二、被告臻博市场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5日内向91004部队支付2015年4月1日至2016年5月31日大连市甘井子区杨柳街176号房屋及场地占有、使用费用52,500元。臻博市场不服，向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经审理，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1月1日作出（2016）辽02民终5444号民事判决书，驳回臻博市场的上诉，维持原判。现该案已进入执行程序。
2016年2月26日，中国共产党中央军事委员会下发《关于军队和武警部队全面停止有偿服务活动的通知》，通知要求全面停止军队和武警部队有偿服务活动，内容包括原政策允许的通信、人才培训、文化体育、仓储、科研、招接待、医疗、基建营房工程技术、空余房地产租赁、维修技术等10个行业。
再查，中国人民解放军92538部队（以下简称92538部队）属于军级单位，原告92538部队保障部属于副师级单位，91004部队属于正团级单位。2018年5月1日，92538部队出具《关于九一〇〇四部队编制体制调整情况的证明》，载明，2014年3月3日原91004部队撤编，同时成立91004部队善后办，执行团级单位权限，对外仍沿用91004部队代号，并承继原91004部队权利义务；2017年10月1日，91004部队善后办撤销，改称杨柳街管理组，划归92583部队保障部领导管理，并由92538部队保障部接收其所有资产、债务、债权，对外仍沿用91004部队代号；2018年3月26日起，杨柳街管理组撤销，取消91004部队代号，人员分流。
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自行委托大连宇翔测绘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宇翔测绘公司）对位于案涉局部区域进行了面积测算。宇翔测绘公司于2018年4月19日作出了《甘井子街道杨柳街局部区域面积测量报告》（编号：18-003）。测绘过程中，测绘公司利用该测绘公司先期在测区附近布设的GPS点作为起算点，依据《城市测量规范》（CJJ8-99）、《全球定位系统城市测量技术规范》（CJJ73-97）、《测量作业电子记录基本规定》（ZBA76003-87）、《测绘产品检查验收规定》（EBA75003-89），坐标系统采用大连市独立坐标系，中央子午线121°30′，高程采用1985国家高程基准进行了测绘。该《面积测量报告》显示，被告占用的图示S1区域的土地面积1,642平方米、S2区域的土地面积2,217平方米，占地面积共计3,859平方米。
庭审过程中，被告提交了2016年8月5日其自行委托广州市孛特勘测技术科技有限公司大连理工分公司（以下简称孛特勘测公司大连理工分公司）对位于的场地内房地产分布、房产面积、房屋剖面、场地地面积及一段围墙进行测量的《大连市臻博市场有限公司建筑物测量技术报告》（工程编号：2016-FC-1）。测绘过程中，测绘公司依据《房产测量规范》（GB/T17986.1-2000）、《房产图图式》（GB/T17986.2-2000），利用手持激光测距仪及钢尺，实地测绘，使用测绘专用软件南方CASS9.0进行绘图及计算。该《建筑物测量技术报告》显示，测量房屋面积（16处）3,069.37平方米（其中②、③、④号房屋面积分别为21.21平方米、59.99平方米、58.18平方米）、场地面积（2块）2,360.70平方米、围墙长度96.83平方米。孛特勘测公司大连理工分公司的测量过程经大连市公证处（2016）大证经字第897号公证书进行了公证。
2018年5月8日，在甘井子区武装部、甘井子区司法局、甘井子区综合执法局、甘井子街道等部门的见证下，本院组织原、被告双方及宇翔测绘公司技术员到案涉腾退场地进行了现场勘查。经双方当事人现场确认：1、原告提供的《面积测量报告》（编号：18-003）中所涉S2区域土地四至范围与被告提供的《建筑物测量技术报告》（工程编号：2016-FC-1）中以⑬号房屋西南角边墙为边界、以⑬号房屋背墙一线的边墙为边界、以部队车库北墙为边界、以⑤号房屋背墙一线为边界的范围一致；2、原告提供的《面积测量报告》（编号：18-003）中所涉S1区域土地四至范围与被告提供的《建筑物测量技术报告》（工程编号：2016-FC-1）中①号房屋、⑮号房屋、⑯号房屋及场地2所围成的范围一致；3、原告提供的《面积测量报告》（编号：18-003）中所涉S1、S2区域土地不涉及被告提供的《建筑物测量技术报告》（工程编号：2016-FC-1）中②、③、④号房屋所涉土地面积；4、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5）甘民初字第7379号、（2016）辽02民终5444号一、二审民事判决书中所涉及的890平方米土地的指向为：被告提供的《建筑物测量技术报告》（工程编号：2016-FC-1）中以⑬号房屋西南角边墙为边界、以⑬号房屋背墙一线的边墙为边界、以部队车库北墙为边界所组成的扇形向东北方向延展的890平方米的土地；生效裁判文书所涉及的150平方米房屋的指向为被告提供的《建筑物测量技术报告》（工程编号：2016-FC-1）中⑦号房屋。另外，宇翔测绘公司技术员刘立志陈述，其所作《面积测量报告》（编号：18-003）中的测绘图是根据土地所有权人为91004部队（土地证号：国用（2008）第04043号）宗地图中的G**定位点所作，是与土地证宗地图中的位置相对应的。
本院所确认的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供的海辽[2014]108004号《军队房地产租赁合同》、91004部队的宗地图、92538部队证明二份、（2015）甘民初字第7379号、（2016）辽02民终5444号民事判决书、（2017）辽02执恢192号执行裁定书、《面积测量报告》（编号：18-003）、军发[2016]58号文件，被告提供的《建筑物测量技术报告》（工程编号：2016-FC-1）（2016）大证经字第897号公证书，及本院庭审笔录、现场勘查笔录等在案为凭，这些证明材料已经开庭质证及本院的审查，可以采信。
本院认为，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
关于原告的主体资格。经庭审查明，案涉土地的使用权人为91004部队，案涉租赁合同是海军旅顺房地产管理处与臻博市场签订，由91004部队与被告实际履行的，案涉腾退协议是91004部队与被告签订的。现由于军队体制编制调整改革，91004部队按新编制归入92538部队保障部（即原告），91004部队的所有资产、债务、债权均由原告接管，原告的上级部门92538部队亦出具书面证明予以确认，故本院认为，原告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
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腾退场地的诉讼请求。
首先，根据土地证记载，91004部队系土地证号为国用（2008）第040**号土地的使用权人，后基于军队体制编制调整改革的需要，原告承继了91004部队的全部资产，故原告已成为该块土地的使用权人，其有权对土地行使管理权。
其次，本案原告诉求中所涉及的场地，起初是被告基于2013年3月与海军旅顺房地产管理处签订的海辽[2014]108004号《军队房地产租赁合同》而占有使用的，合同范围内包含890平方米土地、150平方米房屋。后被告又在合同约定的租赁范围外，扩大占用、使用场地，添建、扩建附属建筑物、设施设备，并一直占用、使用至今。海辽[2014]108004号《军队房地产租赁合同》所涉及的890平方米土地及150平方米房屋已经生效判决进行了处理，且已进入执行程序。因此，本案原告诉请中的腾退、归还的场地，应当分成两部分处理，一部分是生效判决已经处理过的租赁合同范围内的890平方米土地及150平方米房屋的部分，一部分是租赁合同范围外被告扩大占用、使用场地的部分。
关于其中生效判决已经处理过的租赁合同范围内的890平方米土地及150平方米房屋的部分。经原、被告双方现场确认，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5）甘民初字第7379号、（2016）辽02民终5444号一、二审民事判决书中所涉及的890平方米土地的指向为：被告提供的《建筑物测量技术报告》（工程编号：2016-FC-1）中以⑬号房屋西南角边墙为边界、以⑬号房屋背墙一线的边墙为边界、以部队车库北墙为边界所组成的扇形向东北方向延展的890平方米的土地；生效裁判文书所涉及的150平方米房屋的指向为被告提供的《建筑物测量技术报告》（工程编号：2016-FC-1）中⑦号房屋。根据我国民事诉讼“一事不再理”的原则，本院对原告该部分腾退请求不再予以处理。
关于租赁合同范围外被告扩大占用、使用场地的部分。庭审中被告抗辩称，原告要求腾退归还的该部分土地，原为垃圾场，经被告整理、清理后予以使用，91004部队在长达十几年的时间内都没有要求被告进行任何腾退和整改，可见91004部队是同意被告清理后进行使用的。被告提出关于垃圾场所在的土地，其与91004部队曾签订了正式的书面合同，但由于历史问题，91004部队没有将合同交付给被告。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被告所述上述情况没有任何证据予以支持，也就是说被告没有占用、使用租赁合同范围外场地的合理理由和有效依据。由此，本院认为，被告在租赁合同范围外占用91004部队场地的行为已构成侵权，91004部队未对被告的侵权行为提出异议，并不能视为其对被告侵权行为的认可，原告有权要求被告腾退、归还该部分场地。
关于腾退、归还场地的面积、四至问题。经原、被告现场确认，双方对于被告占用、使用原告场地并添建建筑物的实际范围并无异议。庭审中,原告提供《面积测量报告》（编号：18-003）显示S1区域的土地面积1,642平方米、S2区域的土地面积2,217平方米，被告提供《建筑物测量技术报告》（工程编号：2016-FC-1）显示：测量房屋面积（16处）3,069.37平方米（其中②、③、④号房屋面积分别为21.21平方米、59.99平方米、58.18平方米）、场地面积（2块）2,360.70平方米。由于原、被告委托测量的测绘公司使用的测量工具、测量方式和计算方式不同，导致双方测量结果不一致。考虑到原告提供的《面积测量报告》是单独针对场地面积进行的测量，且使用GPS定点测量的方式，而被告《建筑物测量技术报告》并未对建筑物所占用的土地进行测量，故本院对原告提供的《面积测量报告》中的场地面积予以确认，即S1区域的土地面积1,642平方米、S2区域的土地面积2,217平方米。在现场勘查过程中，双方确认，原告提供《面积测量报告》的测绘并不涉及被告提供的《建筑物测量技术报告》（工程编号：2016-FC-1）中②、③、④号房屋所涉土地面积，原告在第二次庭审过程中，增加了该部分房屋占用土地部分的腾退请求，根据被告提供的《建筑物测量技术报告》（工程编号：2016-FC-1）中②、③、④号房屋面积计算，增加腾退面积139.38平方米。扣减生效判决已经处理过的租赁合同范围内的890平方米土地，现被告应腾退、归还原告场地面积为3,608.38平方米（1,642平方米+2,217平方米+139.38平方米-890平方米）。被告腾退、归还原告场地的四至范围为：1、被告提供的《建筑物测量技术报告》（工程编号：2016-FC-1）中以⑬号房屋西南角边墙为边界、以⑬号房屋背墙一线的边墙为边界、以部队车库北墙为边界、以⑤号房屋背墙一线为边界的范围，扣减双方确认的以⑬号房屋西南角边墙为边界、以⑬号房屋背墙一线的边墙为边界、以部队车库北墙为边界所组成的扇形向东北方向延展的890平方米土地的范围；2、被告提供的《建筑物测量技术报告》（工程编号：2016-FC-1）中①号房屋、⑮号房屋、⑯号房屋及场地2所围成的范围；3、被告提供的《建筑物测量技术报告》（工程编号：2016-FC-1）中②、③、④号房屋所涉土地范围。
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2016年6月1日起实际腾退之日止租赁房屋及场地占有、使用费的诉讼请求。经现场勘查，原、被告双方确认了（2015）甘民初字第7379号、（2016）辽02民终5444号一、二审民事判决所涉及的890平方米场地、150平房屋的指向，且现场实际情况是，被告已将上述场地和房屋腾空，且原告已将该区域封门管理。可见，被告并未实际使用租赁合同范围内的场地及房屋，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上述场地及房屋的占有、使用费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被告占用的租赁合同范围外的场地，因双方对此部分的租金标准没有相关约定，因此原告要求被告给付该部分场地的占有使用费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原告要求确认被告所添建房屋（共16处，含电缆、电器等设施设备）及场地北侧围墙归原告所有，并腾退上述16处房屋的诉讼请求。因物的归属和利用而产生的纠纷受《物权法》调整，物权是指权利人依法对特定的物享有直接支配和排他的权利。本案所涉被告添建的建筑物，既未取得相关建设或规划许可，亦未取得相关权属证书，不属于我国《物权法》所调整的不动产的范畴，案涉房屋的权属问题，不属于法律调整范围，故本院对原告要求确认房屋归属并据此主张腾退房屋的诉讼请求不予处理。但由于案涉土地腾退问题，被告应将占用、使用的原状的土地腾退给原告，故对于地上房屋及附属设施应按下列原则处理：对于经原、被告双方现场确认的租赁合同范围内的房屋（即被告提供的《建筑物测量技术报告》（工程编号：2016-FC-1）中⑦号房屋）、该房屋所涉电缆、电器等设施设备、场地北侧围墙部分，根据海军旅顺房地产管理处与被告签订的海辽[2014]108004号《军队房地产租赁合同》第八条、第十五条的约定，租赁期满后，被告应无偿移交给原告；关于租赁合同范围外的房屋及附属设施部分，被告应自行清理：对于其中可以移动、搬离的电缆、电器等附属设施，被告应自行搬清；对于建筑在案涉土地上的房屋等固定资产，被告可选择自行拆除或者由原告进行拆除。对于原告拆除房屋等固定资产产生的费用，待实际发生后，原告可另行向被告主张。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大连市臻博市场有限公司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5日内向原告中国人民解放军92583部队保障部腾退、归还位于，四至范围（祥见附图）为：1、被告提供的《建筑物测量技术报告》（工程编号：2016-FC-1）中以⑬号房屋西南角边墙为边界、以⑬号房屋背墙一线的边墙为边界、以部队车库北墙为边界、以⑤号房屋背墙一线为边界的范围，扣减双方确认的以⑬号房屋西南角边墙为边界、以⑬号房屋背墙一线的边墙为边界、以部队车库北墙为边界所组成的扇形向东北方向延展的890平方米土地的范围；2、被告提供的《建筑物测量技术报告》（工程编号：2016-FC-1）中①号房屋、⑮号房屋、⑯号房屋及场地2所围成的范围；3、被告提供的《建筑物测量技术报告》（工程编号：2016-FC-1）中②、③、④号房屋所涉土地范围。
二、驳回原告中国人民解放军92538部队保障部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3,990元（原告已预付），由原告中国人民解放军92538部队保障部负担2,940元，被告大连臻博市场有限公司负担1,05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
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
审 判 长 陈袁媛
人民陪审员 刘精华
人民陪审员 陈 梅
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郝安琪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九十一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
（一）债务已经按照约定履行；
（二）合同解除；
（三）债务相互抵销；
（四）债务人依法将标的物提存；
（五）债权人免除债务；
（六）债权债务同归于一人；
（七）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终止的其他情形。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