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二中民三终字第31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市分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唐山市路南区新华西道60号。
代表人李庆文，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丁维，天津盈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淑兰。
委托代理人王楠，天津滨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洪良。
委托代理人王楠，天津滨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洪柱。
委托代理人王楠，天津滨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洪刚。
委托代理人王楠，天津滨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董振顺。
委托代理人常志强，天津芦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连福。
委托代理人常志强，天津芦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
委托代理人常志强，天津芦冠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市分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14）滨汉民初字第28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0月1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1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市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丁维，被上诉人赵淑兰、李洪良、李洪柱和李洪刚的委托代理人王楠，被上诉人董振顺、陈连福和李井良的委托代理人常志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1月14日21时45分，李文金醉酒后，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未戴安全头盔，驾驶新大东牌普通二轮摩托车，沿津汉路北侧车道由东向西行驶至事故地点，遇前方停放的董振顺驾驶的牌号为冀BZ37**红色乘龙牌重型半挂牵引，牵引使用其他车辆的机动车号牌（冀BJQ**挂）的冀BSA**挂绿色华宇达牌重型仓栅式半挂车装载43580千克石子（核定载质量为34000千克），摩托车前部与半挂车后部接触，造成李文金受伤，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李文金承担事故主要责任，董振顺承担事故次要责任，后李文金经天津市滨海新区汉沽医院抢救无效死亡。赵淑兰、李洪良、李洪柱和李洪刚提交该事故认定书，双方当事人对上述事实均无异议，经审查其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对其予以认定。
事故发生时，董振顺驾驶牌号冀BZ37**号车的登记所有人系李井良，实际所有人系陈连福，陈连福借用李井良身份证购买冀BZ37**号车辆，董振顺系陈连福雇佣的司机，事故发生时从事雇佣活动。该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市分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1份、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500000元，保险期间均自2013年1月30日至2014年1月29日。冀BSA**挂车在此次交通事故中使用冀BJQ**挂牌照，系陈连福办理新牌照过程中使用旧牌照，该挂车的实际所有人系陈连福。该事实，由赵淑兰、李洪良、李洪柱和李洪刚提交的驾驶证、行驶证、保险单、当事人双方陈述予以佐证，原审法院予以认定。
另查，陈连福为李文金垫付80000元费用，双方对此均无异议，原审法院对其予以认定。
赵淑兰、李洪良、李洪柱和李洪刚因本次交通事故诉至法院，请求：1、依法判令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市分公司在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赵淑兰、李洪良、李洪柱和李洪刚医疗费225093.28、伙食补助费2050元，护理费5084元，误工费5831元，交通费500元，尸检费1400元，丧葬费2556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062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共计经济损失378885.31元，不足部分由董振顺、陈连福和李井良承担；2、本案诉讼费用由对方当事人承担。
赵淑兰、李洪良、李洪柱和李洪刚的经济损失原审法院认定如下：1、医疗费225093.28元。赵淑兰、李洪良、李洪柱和李洪刚提交医疗费票据、病历、用药清单、诊断证明。
董振顺、陈连福、李井良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市分公司请求剔除其中的用血互助金票据。经审查，赵淑兰、李洪良、李洪柱和李洪刚提交的该组证据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认定，对方当事人请求剔除用血互助金的主张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经核实，医疗费数额为225099.28元，赵淑兰、李洪良、李洪柱和李洪刚主张符合法律规定，医疗费确认225093.28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2050元。赵淑兰、李洪良、李洪柱和李洪刚主张计算方法为：住院41天×50元／天。董振顺、陈连福、李井良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市分公司请求法院依法认定。经审查，赵淑兰、李洪良、李洪柱和李洪刚该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确认2050元。3、护理费5084元。赵淑兰、李洪良、李洪柱和李洪刚主张的护理人员为李洪刚，系死者李文金之子。赵淑兰、李洪良、李洪柱和李洪刚提交护理人员误工证明、工资表。董振顺、陈连福、李井良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市分公司对其不予认可，李洪刚未有相应的扣税证明。经审查，赵淑兰、李洪良、李洪柱和李洪刚未提交劳动合同、营业执照、完税证明等予以佐证，董振顺、陈连福、李井良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市分公司异议成立，但李文金因伤住院，护理人员误工实属必然。护理人员误工费标准按照天津市居民服务业标准28559元／年，护理天数认定为41天。护理费确认28559元／年÷365天×41天=3208元。4、误工费5831元。赵淑兰、李洪良、李洪柱和李洪刚主张误工41天。赵淑兰、李洪良、李洪柱和李洪刚提交扣发工资证明、工作单位营业执照。董振顺、陈连福、李井良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市分公司对营业执照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李文金超过60周岁，已超出法定退休年龄，没有提交工资发放表，对其不予认可。经审查，赵淑兰、李洪良、李洪柱和李洪刚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李文金虽超过退休年龄，但从其身体状况及劳动能力看，李文金有工作单位，存在相应的误工收入，各被告对其抗辩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误工费确认5831元。5、死亡赔偿金231075元。赵淑兰、李洪良、李洪柱和李洪刚主张的计算方法为：按照2013年度天津市农村人均可支配收入15405元／年×15年。赵淑兰、李洪良、李洪柱和李洪刚提交死亡证明、户口注销证明。董振顺、陈连福、李井良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市分公司对其无异议。死亡赔偿金确认231075元。6、丧葬费25560元。赵淑兰、李洪良、李洪柱和李洪刚主张计算方法：按照2013年度天津市职工平均工资51120元／年÷12月×6月。董振顺、陈连福、李井良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市分公司对此无异议。丧葬费确认25560元。7、被抚养人生活费40620元。赵淑兰、李洪良、李洪柱和李洪刚主张的被抚养人系赵淑兰。赵淑兰、李洪良、李洪柱和李洪刚主张的计算方法为：10155元／年×16年÷4人。赵淑兰、李洪良、李洪柱和李洪刚提交村委会证明，户口簿复印件，董振顺、陈连福、李井良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市分公司对其不予认可。经审查，赵淑兰、李洪良、李洪柱和李洪刚提交的村委会证明显示被抚养人赵淑兰“无经济收入”，且赵淑兰系已经超过60周岁的农民，应当视为丧失劳动能力，被抚养人生活费应当予以保护，被抚养人生活费确认10155元／年×［80岁－（2014年－1949年）］÷4人=38081.25元。将被抚养人生活费计入死亡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确认269156.25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董振顺、陈连福、李井良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市分公司请求依法认定。结合李文金因此次交通事故死亡及事故责任比例，精神损害抚慰金确认20000元。9、交通费500元。董振顺、陈连福、李井良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市分公司不同意赔偿。因李文金住院治疗及其家属处理丧事，必然产生交通费用。交通费原审法院酌定400元。10、尸检费1400元。赵淑兰、李洪良、李洪柱和李洪刚提交尸检费票据。董振顺、陈连福、李井良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市分公司对此无异议。尸检费确认1400元。
针对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市分公司提出“冀BZ37**号车系贷款车辆，应当由受益人提供不欠贷款证明，否则保险金不予赔偿原告”的主张，经审查，该主张与本案赵淑兰、李洪良、李洪柱和李洪刚的人身损害诉讼请求没有关联性，原审法院对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市分公司的该主张不予支持。此外，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市分公司提出“事故发生时，被保险车辆超载，商业三者险免赔10%”的主张，经审查，此次事故系被保险车辆停驶过程中发生的交通事故，且交通事故认定书记载的超载事实与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没有关联性，原审法院对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市分公司的该项主张亦不予支持。
针对陈连福提出的“本次交通事故的挂车虽未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规定从2013年3月1日不用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没有追溯期，不同意承担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责任”主张。经查，新修订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于2013年3月1日起施行，其中第四十三条规定“挂车不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牵引车投保的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由牵引车方和挂车方依照法律规定承担赔偿责任。”经查，陈连福实际所有的冀BSA**挂车初次登记日期为2011年8月15日，根据常理，冀BSA**挂应当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保险期间分别为2011年8月15日至2012年8月14日；2012年8月15日至2013年8月14日。新修订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要求挂车在2013年3月1日以后不再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本次事故发生在2014年1月14日，已经超出2013年8月14日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险期间的截止日期，亦超出2013年3月1日的时间点，陈连福的异议成立，其不应当承担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责任。
原审法院认为，交警部门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客观真实，合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采信。因此次事故李文金负事故主要责任，董振顺负事故次要责任，董振顺系被告陈连福雇佣的司机，事故发生时从事雇佣活动。结合双方的过错程度，原审法院酌定陈连福承担赵淑兰、李洪良、李洪柱和李洪刚损失40%的赔偿责任，因本次事故车辆冀BZ37**号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市分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对于赵淑兰、李洪良、李洪柱和李洪刚的经济损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市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医疗费用限额内赔偿赵淑兰、李洪良、李洪柱和李洪刚医疗费10000元；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赵淑兰、李洪良、李洪柱和李洪刚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死亡赔偿金90000元，共计110000元；对于超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的医疗费215093.2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50元、护理费3208元、误工费5831元、死亡赔偿金179156.25元、丧葬费25560元、交通费400元、尸检费1400元，共计432698.53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市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赔偿赵淑兰、李洪良、李洪柱和李洪刚432698.53元×40%=173079.41元。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市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内赔偿四原告医疗费人民币10000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市分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四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死亡赔偿金共计人民币110000元。三、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四原告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尸检费共计人民币173079.41元。四、驳回四原告其他的诉讼请求。上述判决确定的给付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待保险赔偿后，四原告退还被告陈连福垫付款人民币8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491元，由陈连福担负。赵淑兰、李洪良、李洪柱和李洪刚预交的案件受理费本院不再退还，陈连福担负的案件受理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赵淑兰、李洪良、李洪柱和李洪刚。”
原审法院判决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市分公司不服，上诉至本院，请求：一、改判上诉人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承担事故责任比例30%的赔偿责任，并扣除被保险车辆超载免赔10%的赔偿责任；二、上诉费由被上诉人负担。理由是：一、按照法律规定，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按照保险合同约定处理，保险合同约定发生事故时被保险车辆超载，增加免赔率10%，合同条款限定车辆在行驶状态，道路上停放也属于保险车辆的使用，原审判决未扣除超载免赔10%的赔偿责任错误。二、被保险车辆在事故中负次要责任，原审判决确定在本次事故中承担40%的事故责任比例明显过高。对方醉酒、无证、未戴安全头盔驾驶无牌照车辆肇事过错非常严重，原审判决上诉人承担40%的赔偿责任明显不公，根据双方违章情况，上诉人最多承担30%的赔偿责任。三、原审判决精神抚慰金人民币20000元过高。
被上诉人赵淑兰、李洪良、李洪柱和李洪刚均答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董振顺、陈连福和李井良均答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是：第一，关于超载问题。通过天津市公安交通管理局汉沽支队河西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董振顺驾驶超载机动车的违法行为与事故没有关联。本案肇事双方的交通事故责任与事故车辆是否超载没有关联性。第二，关于事故责任比例问题。原审判决认定事故责任比例为6：4正确；第三、关于精神抚慰金问题。被害人李文金因交通事故死亡，原审判决认定精神抚慰金人民币20000元符合立法本意。
本案争议的焦点：第一，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事故车辆的载物超载与本次交通事故无关，是否应当免除上诉人超载免除10%的赔偿责任；第二，原审判决认定的事故责任比例和精神抚慰金是否符合法律规定。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事故车辆的载物超载与本次交通事故无关，是否应当免除上诉人超载免除10%赔偿责任的问题。本案中，天津市公安交通管理局汉沽支队河西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上诉人董振顺驾驶载物超过核定载质量的机动车与事故无关联。因此，原审法院认定事故车辆载物超载与本起交通事故的发生没有因果关系，未免除上诉人在第三者商业责任保险中超载免赔10%的赔偿责任的判决正确。
关于原审判决认定事故责任比例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的问题。上诉人主张依据《中国人民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二十五条的约定，被保险机动车负次要事故责任的，事故责任比例为30%。本院认为该条款系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上诉人作为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履行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上诉人主张其对该条款进行了加黑加粗，即是向投保人履行的提示义务，对此本院予以确认。但因上诉人未向本院提交其已向投保人履行明确说明义务的证据，故上诉人主张的该条款对投保人不产生效力。另，原审法院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李文金承担事故主要责任、董振顺承担事故次要责任的认定，确认车辆所有人陈连福在本次事故中的责任比例为40%，符合法律规定。原审判决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判决由上诉人在其承保的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险额内，承担该40%的赔偿责任亦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
原审判决认定的精神抚慰金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的问题。因本次通事故造成李文金死亡，原审法院根据确认的40%的事故责任比例，判决由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赵淑兰、李洪良、李洪柱和李洪刚精神损害抚慰金人民币20000元亦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综上，本院对上诉人的全部上诉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31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市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教柱
代理审判员 闫 萍
代理审判员 孙凤晖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常方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