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长民二（商）初字第3314号
原告上海仁丰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
法定代表人高杰，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莫晓明。
委托代理人钱暐，上海知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孟晓萍，女，1957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长宁区。
委托代理人王步权，上海瑞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张顺妹，女，1953年8月3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长宁区。
原告上海仁丰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诉被告孟晓萍其他侵权责任纠纷一案，原告于2014年8月19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董隽独任审判，于2014年9月10日组织原、被告进行证据交换。审理过程中，本院发现本案不宜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三条之规定，裁定本案转为适用普通程序审理。因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正在审理的（2013）沪一中民二（民）再终字第37号案件与本案相关联，本案需以该案审理结果为依据，故本院于2014年11月14日做出裁定：本案中止诉讼，待中止诉讼原因消除后再行恢复诉讼。2015年5月14日，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做出（2013）沪一中民二（民）再终字第37号民事判决，本案恢复诉讼。此后，本院根据原告上海仁丰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的申请，追加张顺妹为被告，并于2015年6月29日组织原、被告进行证据交换，于2015年11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上海仁丰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莫晓明、钱暐，被告孟晓萍的委托代理人王步权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张顺妹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上海仁丰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诉称，2006年11月14日，原告与被告孟晓萍签订《承包经营合同》，由被告孟晓萍承包上海仁丰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仙霞路分公司（以下简称仙霞路分公司），每月向原告支付管理费并自负盈亏。2009年9月11日，双方终止《承包经营合同》。同年9月18日，仙霞路分公司的负责人由被告孟晓萍变更为高杰。2012年2月，原告收到法院传票，在（2012）长民三（民）初字第184号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获悉被告孟晓萍在终止《承包经营合同》后至其2010年2月4日办出新公司营业执照期间，持续以仁丰地产品牌的店招及仙霞路分公司的名义对外经营。在此期间，为促成上海市长宁区淮阴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301室房屋）的交易，两被告以原告总公司的名义出具《担保书》并加盖私刻的原告合同专用章。此后，就301室房屋的买卖合同纠纷，买受人刘保明诉至法院，要求原告对其损失人民币917，269.84元（币种下同）及违约金400，000元承担连带责任。该案历经一审、二审、抗诉及再审程序，最终由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做出生效判决，原告对案外人王某某应返还刘保明的750，000元承担连带责任。在执行过程中，原告向被告刘保明支付750，000元了结纠纷，并另行支付执行费500元。因两被告无权代理的行为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利益，故原告提起诉讼，要求两被告共同赔偿原告律师费100，000元、其他必要开支20，000元（其中包括一审委托代理人的奖金10，000元、车费5，734元、餐费190元、快递费59元、停车费427.50元、电话费3，940元，上述金额大于20，000元，原告仅主张20，000元）。审理中，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要求两被告共同赔偿原告经济损失750，500元。
原告上海仁丰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
1、《承包经营合同》，证明原、被告订立的合同至2009年2月28日截止及合同约定的内容。
2、仙霞路分公司的营业执照，证明被告孟晓萍系仙霞路分公司的负责人。
3、《声明书》，证明原告给予被告孟晓萍时间进行善后。
4、《分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证明原告提交了变更分公司负责人的申请。
5、《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证明工商部门同意原告的变更申请。
6、2011年7月12日审理笔录，证明在（2011）长民三（民）初字第1525号案件中，被告孟晓萍作为证人陈述其系分公司负责人，并介绍了交易情况。
7、2012年5月17日向被告孟晓萍所做调查笔录，证明被告孟晓萍表示其私刻原告合同专用章，其在结束承包经营后继续以原告名义经营至2010年2月。
8、2012年5月17日向被告张顺妹所做调查笔录，证明被告张顺妹系仙霞路分公司员工，就301室房屋的交易进行了居间。
9、2012年5月18日审理笔录，证明被告孟晓萍在结束承包经营后继续以原告名义从事以盈利为目的的经营活动，并擅自提供担保，对原告造成损失。
10、2012年6月26日审理笔录，证明原告为了应诉，聘请了律师。
11、律师代理费收据，证明原告的经济损失。
12、（2012）长民三（民）初字第184号民事判决书、（2012）沪一中民二（民）终字第1483号民事判决书、上海市人民检察院抗诉书、（2013）沪一中民二（民）再终字第37号传票，证明被告孟晓萍无权代理原告，其私刻公章的违法行为对原告进行侵权，造成原告经济损失。
13、（2013）沪一中民二（民）再终字第37号民事判决书，证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做出撤销二审判决，维持一审判决的处理。
14、《合伙经营协议书》，证明被告孟晓萍、张顺妹在仙霞路分公司经营中与案外人私下达成合伙协议。
15、工资条、付出凭证及发票，证明原告诉请中必要开支20，000元的构成。
16、结案证明，证明原告与刘保明就（2012）长民三（民）初字第184号案件达成和解，执行完毕。
17、刘保明于2015年11月5日出具收条，证明原告向刘保明支付（2012）长民三（民）初字第184号案件项下钱款750，000元。
18、代收诉讼费收据，证明原告支付执行费500元。
被告孟晓萍辩称，原告称两被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不是事实。原告与被告孟晓萍之间的承包关系在2009年9月11日终止，被告孟晓萍只对2006年11月14日至2009年9月11日经营期间的债权债务负责。2009年10月31日，被告孟晓萍与案外人上海晶地房产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晶地公司）签订加盟合同，从事房屋租赁业务，并未以原告名义经营，也未从事房屋买卖业务。301室房屋的居间系被告张顺妹所为，其不是被告孟晓萍雇佣的工作人员，故被告孟晓萍没有实施侵权行为，原告的诉请缺乏事实法律依据，应予驳回。
被告孟晓萍为证明其观点，向本院提供下列证据：
1、《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
2、验房交割单。
3、《租赁合同》
4、《担保书》。
上述证据证明2004年至2009年期间，被告孟晓萍一直使用原告合同专用章。
5、《加盟合同》，证明被告孟晓萍与原告终止加盟关系后，在2009年10月31日与案外人晶地公司签订《加盟合同》。
6、收条，证明被告孟晓萍在加盟晶地公司后将经纪人证书、变更表等均交给晶地公司的负责人，晶地公司的签收人蔡仁丰是原告原负责人。
7、《租赁合同》，证明2009年开始仙霞路分公司不属于原告，被告张顺妹知晓被告孟晓萍与原告之间的承包关系。
8、《房屋定金协议》，证明301室的居间与被告孟晓萍无关。
9、2012年5月8日审理笔录，证明刘保明陈述是被告张顺妹向其推荐了301室房屋，原告提供材料中被告张顺妹称刘保明找被告孟晓萍是错误的。
10、2012年5月17日调查笔录，证明被告张顺妹明确被告孟晓萍从事房屋租赁业务，不从事房屋买卖业务。被告张顺妹知晓原告与被告孟晓萍的承包关系终止之事，并在此后私自使用原告合同专用章。
被告张顺妹未到庭应诉，未提供证据。
经质证，被告孟晓萍对原告上海仁丰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提供证据的意见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原告应及时为被告孟晓萍提供对外开展业务所必须的手续，合同专用章为开展业务的必备条件。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原告主张的侵权行为并非发生在经营期间，被告孟晓萍并非侵权行为人。对证据4、5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6的真实性无异议，在购买301室房屋时承包关系已终止，是被告张顺妹假借仙霞路店的名义进行房屋买卖，被告孟晓萍不知道被告张顺妹以原告名义居间担保了。对证据7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原告的证明内容，合同专用章是原告同意刻制的，被告孟晓萍不知道张顺妹以原告名义担保。对证据8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其中内容不真实，被告孟晓萍与张顺妹之间不存在雇佣或劳动关系，原告合同专用章是被告张顺妹私自使用，被告孟晓萍是应被告张顺妹请求调查301室房屋产权信息，没有参与具体居间交易。对证据9的真实性无异议，原告已陈述《担保书》是刘保明与被告张顺妹合谋，被告张顺妹自行加盖原告合同专用章；对证据10的真实性无异议，被告孟晓萍一直明确在承包关系终止后没有以原告名义对外经营。对证据11的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证据12、13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14的真实性无异议，两被告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或劳动关系。对证据15中发票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工资条系原告自行制作，不予认可；付出凭证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对证据16、17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据18的真实性予以认可。
原告上海仁丰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对被告孟晓萍提供证据的意见为：对证据1至4的真实性均有异议，其中加盖的合同专用章都是虚假的。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证据6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且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对证据7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证据8，说明被告孟晓萍、张顺妹在301室房屋的居间过程中仍以原告名义对外经营收取居间费。对证据9、10的真实性无异议，应根据完整笔录来认定事实。
经审理查明，2006年11月至2009年9月11日期间，被告孟晓萍承包原告下属仙霞路分公司并担任分公司负责人。在经营期间，孟晓萍刻制了原告合同专用章并实际使用。
2007年，被告孟晓萍、张妙芳（被告张顺妹曾用名）等签订《合伙经营协议书》，协议书约定：前述人员自2007年10月起合伙经营仙霞路分公司。
2008年12月18日，原告与被告孟晓萍签订《分公司承包经营合同》，合同约定：被告孟晓萍承包经营原告下属仙霞路分公司，担任分公司经理。合作期限为2009年1月1日至2009年2月28日。分公司为非独立法人，应按协议规定按时如数向原告支付管理费，管理费为每月500元，在此前提下实行自负盈亏的运作方式。原告应及时为被告孟晓萍提供对外开展业务所必需的手续，协助其办理（或代办）分公司的营业执照、备案证、税务登记表等。分公司负责人对自己所聘员工负连带责任，如发生员工由于过失或其他原因所造成的经济损失等均由该分公司负全部责任。
2009年9月11日，被告孟晓萍出具《声明书》，《声明书》载明：被告孟晓萍在2006年11月14日至2009年9月11日期间承包原告下属仙霞路分公司并签订承包经营合同，现因故已终止承包经营合同。在以上日期经营中发生的一切债权、债务和经济活动所产生的后果和法律责任均由被告孟晓萍承担并以现金形式作为担保。
原告据此收回分公司营业执照、备案证、税务登记证等材料，但未收回合同专用章。
2009年9月18日，原告向上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长宁分局提出变更登记申请，将仙霞路分公司更名为上海仁丰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第十七分公司，负责人由被告孟晓萍变更为高杰。上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长宁分局于2009年9月21日批准该变更登记申请。此后，被告孟晓萍仍在原经营地址进行经营，且未拆除原仙霞路分公司店招。
2009年12月6日，案外人刘保明经被告孟晓萍、张顺妹介绍，与案外人王某某签订《房屋定金协议》，由刘保明向王某某购买301室房屋，转让价款为1，600，000元，当日签订买卖合同，第一次12月6日付100，000元，第二次12月7日付500，000元，第三次贷款出来支付780，000元。该协议下方中介方一栏加盖原告合同专用章。
2010年1月7日，被告张顺妹向刘保明出具《担保书》一份，内容为：“兹因301室，经本公司中介，由刘保明买入，已付定金100，000元，首付款500，000元，8号付750，000元，余款交易付清，有关损失及后果由本公司担保。”该《担保书》下方加盖原告合同专用章，上方印有“上海仁丰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字样，页脚处印有“地址：长宁区仙霞路XXX号，邮编：200336，电话：021-XXXX****”字样。
2010年1月8日，被告孟晓萍至上海市长宁区房地产交易中心查询301室房屋的房地产登记信息，发现该房屋尚有银行抵押权未注销。同日，刘保明与王某某就301室房屋签订《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但合同中明确该房屋不存在抵押情况。合同签订当日，刘保明向王某某支付房款750，000元，2010年1月20日另支付房款200，000元，所有款项合计1，580，000元。王某某出具的收款收据上均加盖原告合同专用章。
2011年6月，刘保明以王某某未偿还银行贷款，致301室房屋无法过户为由诉至本院，要求王某某继续履行合同并支付违约金。本院经审理，于2011年8月26日做出（2011）长民三（民）初字第1525号判决：刘保明与王某某的买卖合同继续履行；王某某应归还全部贷款本息；如王某某不能及时归还贷款本息，则由刘保明代为归还，王某某应将刘保明代为归还的贷款本息返还刘保明……。在该案执行过程中，刘保明代王某某偿还借款本息807，455.84元、税费108，814元，301室房屋过户至刘保明名下。此后，因王某某去向不明，未能向刘保明返还上述款项。
2012年1月13日，刘保明就其与原告、案外人上海会友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会友公司）、张伟萍、王树根其他所有权纠纷一案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会友公司对王某某应向刘保明支付的917，269.84元承担连带责任；原告对王某某应向刘保明支付的917，269.84元、违约金400，000元等承担连带责任……。原告委托其公司员工余晟、上海立新律师事务所律师覃铁龙为代理人参加诉讼。该案审理过程中，本院依法追加本案被告孟晓萍、张顺妹为该案第三人参加诉讼。该案审理过程中，被告张顺妹陈述：其于2007年至2008年左右到仙霞路分公司工作，被告孟晓萍是负责人，其时原告的合同专用章已经在使用，平时放在抽屉里。2010年1月7日，刘保明自行起草《担保书》，被告张顺妹应刘保明的要求抄写，所用图章即为平常所使用的合同专用章。本院经审理认为，该案的事实争点是2010年1月8日被告孟晓萍、张顺妹是否将301室房屋尚有贷款未偿还的信息告知刘保明。会友公司及孟晓萍、张顺妹均陈述已明确告知刘保明，刘保明予以否认……。综合整个庭审笔录看，刘保明并未明确认可其于2010年1月8日已知道有欠贷。会友公司、孟晓萍、张顺妹的主张因缺乏相应证据，本院无法认可。原告认为其与刘保明之间无居间关系，承包关系存续期间仙霞路店如需使用图章，均是到总公司加盖，《担保书》上的图章系伪造。被告孟晓萍、张顺妹均认可《担保书》上的图章即为日常经营中使用的图章，从不到总公司使用图章，此陈述与原告的陈述相悖，原告应举证证明自己的主张，否则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原告与被告孟晓萍的承包关系终止后，虽然收回了相关经营凭证，但对原仙霞路店使用的图章未做核实、处置，也未对原仙霞路店的后续经营行为进行必要的监管，刘保明有理由相信原仙霞路店仍正常经营，并通过原工作人员居间介绍，与王某某签订定金协议、买卖合同。原工作人员又以原告的名义向刘保明出具《担保书》，致使刘保明因信赖该《担保书》的担保作用而将大部分房款支付给王某某，原告应对原仙霞路店工作人员的上述行为承担法律责任……。2012年5月23日，本院做出（2012）长民三（民）初字第184号判决：原告对王某某应返还刘保明的750，000元承担连带责任；驳回刘保明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655.40元，由刘保明负担7，172.40元，原告负担9，483元。
原告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并委托上海市立新律师事务所律师覃铁龙参加诉讼。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确认在王某某出具的收款收据、房屋定金协议及《担保书》上加盖的原告印章实为仙霞路店日常经营使用的印章，原告对此应当知晓。但《担保书》中所载明的“有关损失及后果”的保证范围不应包括银行贷款本息的归还或750，000元房款的返还，王某某逾期过户产生的违约金则因刘保明未在保证期间内向仁丰公司主张保证责任，其请求权利已然消灭。2012年7月20日，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做出（2012）沪一中民二（民）终字第1483号判决：撤销（2012）长民三（民）初字第184号判决；驳回刘保明的原审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33，310.80元由刘保明负担。
2012年8月17日，上海立新律师事务所向原告出具收据，确认收到刘保明案律师代理费100，000元。
刘保明不服该判决，向检察机关申请监督。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审查后，提请上海市人民检察院抗诉。上海市人民检察院于2013年11月5日做出沪检民抗（2013）42号民事抗诉书。
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11月26日做出（2013）沪高民一（民）抗字第43号裁定，指定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对该案再审。
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对原一、二审查明的事实进行确认，于2015年5月14日做出（2013）沪一中民二（民）再终字第37号判决：撤销（2012）沪一中民二（民）终字第1483号判决；维持（2012）长民三（民）初字第184号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16，655.40元，由原告负担。刘保明据此向本院申请执行。
2015年11月5日，原告向刘保明支付750，000元，刘保明出具《收条》及《结案证明》，确认就（2012）长民三（民）初字第184号案件收到全部款项，执行完毕。
2015年11月9日，原告向本院支付执行费500元。
上述事实，有《承包经营合同》、仙霞路分公司的营业执照、《声明书》、分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调查笔录、审理笔录、律师代理费收据、（2012）长民三（民）初字第184号民事判决书、（2012）沪一中民二（民）终字第1483号民事判决书、上海市人民检察院抗诉书、（2013）沪一中民二（民）再终字第37号传票、（2013）沪一中民二（民）再终字第37号民事判决书、《合伙经营协议书》、《结案证明》、《收条》、代收诉讼费收据、《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验房交割单、《租赁合同》、《担保书》、《加盟合同》等证据以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为证。上述证据经庭审审核无误，本院予以确认。对原告提供的工资条，系原告自行制作，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已经实际支付其中所涉工资、奖金，故对其真实性本院难以认定。对原告提供的付出凭证及发票，因仅凭发票无法体现钱款用途，而付出凭证系原告自行制作，故虽然其中注明所涉款项用于刘保明案，但无法与发票相互对应，故本院难以认定该组证据与本案有关。
本院认为，被告孟晓萍与原告签订《承包经营合同》，在承包经营过程中刻制、使用原告合同专用章。2009年9月11日，被告孟晓萍出具《声明书》，确认终止其与原告之间的承包经营关系，并承诺对承包经营期间产生的债务等承担责任。据此，在2009年9月11日后，被告孟晓萍就不应再以仙霞路分公司名义对外经营并使用原告合同专用章。但被告孟晓萍未能及时拆除原仙霞路分公司店招，并仍使用仙霞路分公司名义进行经营，与被告张顺妹共同以原告名义为刘保明提供房屋买卖的居间服务，并在《房屋定金协议》上加盖原告合同专用章，该行为已经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此外，被告张顺妹未经原告许可，擅自以原告名义出具加盖原告合同专用章的《担保书》；被告孟晓萍得知301室房屋尚有银行抵押权未注销，但未能及时告知刘保明，且在《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中明确该房屋不存在抵押情况。被告孟晓萍、张顺妹的行为再次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直接导致刘保明出于对居间方的信任而向王某某支付购房款，引发之后的纠纷，并造成原告对王某某应返还刘保明的750，000元需承担连带责任这一法律后果。现原告已经向刘保明支付了750，000元，损失实际产生，鉴于该损失与被告孟晓萍、张顺妹的共同侵权行为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故被告孟晓萍、张顺妹应对该750，000元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对原告主张的执行费500元，系原告未能主动履行生效判决所致，应由原告自行承担。对原告主张的律师费100，000元，并非原告在诉讼过程中必要支出，原告要求被告孟晓萍、张顺妹对此进行赔偿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原告主张的一审委托代理人奖金10，000元，因原告提供的工资条系其自行制作，并无其他证据与之相互映证证明原告已实际发放该奖金。即使原告已实际发放该奖金，也属原告自行所做内部决定，要求被告孟晓萍、张顺妹对此进行赔偿缺乏事实、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原告主张的车费、餐费、快递费、停车费、电话费等，原告提供的付出凭证系原告自行制作，用途也系其自行备注，而发票中并未体现款项用途与刘保明所诉纠纷有关，故本院无法认定上述费用与被告孟晓萍、张顺妹的侵权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据此，为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孟晓萍、张顺妹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原告上海仁丰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损失人民币750，000元。
二、驳回原告上海仁丰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2，761.40元，由原告上海仁丰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1，461.40元（原告已预缴）；被告孟晓萍、张顺妹负担人民币11，3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缴付本院。
本案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原告已预缴），由被告孟晓萍、张顺妹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缴付本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董 隽
人民陪审员 杨耀丰
人民陪审员 尹明华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王 磊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三十条二人以上共同侵权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