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8）最高法行申445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湖南省宜章县玉溪镇樟涵村第6村民小组。诉讼代表人吴章荣。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湖南省宜章县人民政府。法定代表人张润槐。委托代理人黄昌锋，湖南省宜章县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欧远忠，湖南莽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湖南省郴州市人民政府。法定代表人刘志仁。委托代理人李娜，湖南省郴州市人民政府法制办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王立强，湖南省郴州市人民政府法制办工作人员。原审第三人湖南省宜章县玉溪镇黄土山村第3组。诉讼代表人曾红发。原审第三人湖南省宜章县玉溪镇黄土山村第4组。诉讼代表人曾跃华。原审第三人湖南省宜章县玉溪镇黄土山村第12组。诉讼代表人曾志周。原审第三人湖南省宜章县玉溪镇黄土山村第13组。诉讼代表人曾凡东。再审申请人湖南省宜章县玉溪镇樟涵村第6村民小组（以下简称樟涵6组）因诉被申请人湖南省宜章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宜章县政府）、湖南省郴州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郴州市政府），原审第三人湖南省玉溪镇黄土山村3、4、12、13组（以下简称黄土山村3、4、12、13组）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不服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湘行终54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樟涵6组向本院申请再审称：（一）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不当。原审第三人的第00044号《山权证》（以下简称44号山权证）无“四固定”时期的权属依据，违反了相关法律规定，不得作为定案依据；《宜章县县级公益林管护合同》不能作为证明争议林地属于原审第三人所有的证据。该合同记载的是公益管护的内容，仅仅是一种委托管理关系，不能证明该争议山林属于原审第三人所有。（二）请求：1.撤销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湘行终548号判决；2.撤销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郴环行初字第30号行政判决；3.撤销郴州市人民政府郴政行复决字（2015）37号行政复议决定（以下简称37号复议决定）；4.撤销宜章县人民政府（2015）宜政林决字第1号林业行政裁决，60天内再次裁决。宜章县政府答辩称:（一）经查，林业“三定”时期，中发（1981）12号文件、原郴州地区（1981）105号文件、宜政发（1981）109号文件均分别规定，现有的山林权属必须保持稳定。无论是国家所有、集体所有的山林，或个人所有的林木和使用的林地，以及其他部门单位的林木，凡是权属界线清楚的，都应予以承认，不再变动，由县或县以上人民政府颁发山林权属为基础。但“四固定”以后，由于体制的变动或者其他原因，使山林权属发生变动的，凡经干部、群众代表协商确定、政府调处或者法院裁决的，一律有效，予以承认。原审第三人黄土山村3、4、12、13组提交的1961年《城南公社黄土山大队山林所有权立案书》（以下简称“1961年《立案书》”）第（八）段登记的《全大队放牧山范围统计表》证实，争议地西瓜园在“四固定”时期是牧牛场，由黄土山大队划归原审第三人所有。林业“三定”时期，原审第三人根据其“四固定”时期的权属情况，向答辩人申领山林权属证书并无不当。此外，再审申请人樟涵6组未提供任何证据证实44号山权证在颁发时存在争议，且自该山权证颁发至2016年发生本案争议，在长达34年间未曾提出过异议，此节也表明44号山权证登记的林地权属是清楚的。（二）再审申请人为证明其权属主张提交的1961年《樟涵大队清山划界处理方案》(以下简称1961年《处理方案》)记载的“西瓜园”四至界线为：“东到山顶与七队倒水为界；南抵栽猪冲倒水为界横至黄头冲以黄竹和沟与黄土山为界；西抵司古利脚到黄头冲田畔；北抵草坪里与四队、五队后龙山为界。”上述四至不能证实其是否包括本案争议地。（三）1981年《林业部政策研究室解答有关稳定林权发证的几个问题》规定，山林和林权同属一个单位所有的，颁发山林权证；山权和林权不统一，分属于两个单位所有的，分别颁发山权证和林权证。社员的自留山，颁发自留山证。本案争议地西瓜园在“四固定”时期属原审第三人黄土山村3、4、12、13组共管共有，林业“三定”填、发证时，因其是牧牛之地，无林木。答辩人根据上述规定为第三人颁发《山权证》并无不妥。（四）再审申请人和原审第三人为证明其对诉争林地有管业事实存在，均提交了有关现实管理依据。经现场勘查，原审第三人提交的2010年3月《管护合同》和2010年《竣工验收图》涉及的造林地位于第44号山权证第一栏登记的“西姑园畔彭形山”范围内，包括了大部分诉争林地，提交的2010年《登记卡》表明《管护合同》已得到实际履行；而再审申请人提交的2010年1月18日《管护合同》和2010年《竣工验收图》涉及的造林地位于诉争林地西面，与诉争林地相邻。故本案诉争林地系原审第三人管护。综上，二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采信证据确凿，适用法律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判决结果正确。再审申请人申请再审的事实和理由均不成立，请求最高人民法院依法驳回。郴州市政府答辩称：（一）答辩人作出的郴政行复决字（2015）37号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2015年6月24日，樟涵6组不服宜章县政府（2015）宜政林决字第1号行政裁决向答辩人申请行政复议，答辩人受理后向其送达《受理行政复议申请通知书》，并向宜章县政府、黄土山村3组、4组、12组、13组分别送达《行政复议申请书》(副本)《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等法律文书。2015年6月30日,宜章县政府向答辩人提交《行政复议答复书》及证据材料等。答辩人根据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经书面审理查明相关事实后,于2015年8月17日作出郴政行复决字（2015）37号行政复议决定,并送达当事人。（二）宜章县政府作出的（2015）宜政林决字第1号行政裁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答辩人作出维持的行政复议决定合法。（三）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郴环行初字第30号行政判决和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湘行终548号行政判决正确，再审申请人的申请不符合再审的法定情形。原审第三人黄土山村3、4、12、13组答辩称：（一）对于争议林地，答辩人拥有合法有效的权属依据。争议地西瓜园在1961年“四固定”时期由黄土山大队划给原审第三人共有作为放牧之地。1982年10月13日，宜章县政府根据“四固定”时期权属情况为原审第三人颁发了44号《山权证》，证中记载的林地地形地貌明显，界线清楚，四至分明，包括争议地。（二）对于争议地，答辩人进行了事实经营管理。答辩人一直持证管理争议地几十年，从来没有任何单位或者个人提出过异议。（三）对于争议地，再审申请人樟涵6组没有合法有效的权属依据。樟涵6组提交的1961年清山划界处理方案和1982年的第00152号《山林权证》分别登记的“西瓜园”、“石头路脚至黄头冲一片”林地四至不清，界线模糊，不能证明其是否包括争议地，不是争议地的有效权属依据。再审申请人的西瓜园与争议地毫无关联，属于另外一座山场，它位于争议地的西面。（四）对于争议地，再审申请人樟涵6组没有进行过现实管理。综上，二审判决正确，再审申请人的再审事实和理由不成立，其诉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本院经审查认为，《林木林地权属争议处理办法》第六条规定，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或者国务院授权林业部依法颁发的森林、林木、林地的所有权或者使用权证书，是处理林权争议的依据。《湖南省林木林地权属争议处理办法》第五条规定，“林业三定”时县级人民政府依法核发的山林权属证书所确认的林木、林地权属、应予维护，不得擅自变更。确有错误且权属仍有争议的，由原发证的人民政府负责处理。根据上述规定，县级人民政府在“林业三定”时期核发的山林权证，是处理山林权属争议的依据，不得擅自变更，如果确有错误且权属仍有争议的，由原发证的人民政府负责处理。本案中，樟涵6组和黄土山村3、4、12、13组在发生林地权属争议后，分别提供了宜章县政府1982年核发的山权证，经宜章县政府审查有关材料并实地勘查，确认原审第三人黄土山村3、4、12、13组提供的44号山权证中记载的“西姑园畔彭形山”所表述的四至范围的地貌特征、边界地名及相邻关系等与本案争议林地相符，而樟涵6组主张争议林地权属的00152号《山林权证》（存根）中表述的“石头路脚至黄头冲一片”四至界线与争议林地的东、西界并不相符，不能确定包含争议林地山场。同时，经宜章县政府查证，争议林地确由原审第三人进行现实经营管理。宜章县政府基于原审第三人提供的有效权属依据及现实经营、管理事实，作出将争议林地权属确认属于原审第三人的行政决定及郴州市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正确。一审判决驳回再审申请人诉讼请求，二审判决驳回上诉并无不当，樟涵6组以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不当提起再审申请，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湖南省宜章县玉溪镇樟涵村第6村民小组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规定的情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湖南省宜章县玉溪镇樟涵村第6村民小组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刘艾涛审 判 员 龚 斌审 判 员 熊俊勇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徐 超书 记 员 唐劲松附：相关法律司法解释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当事人的申请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一）不予立案或者驳回起诉确有错误的；（二）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不足、未经质证或者系伪造的；（四）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法规确有错误的；（五）违反法律规定的诉讼程序，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六）原判决、裁定遗漏诉讼请求的；（七）据以作出原判决、裁定的法律文书被撤销或者变更的；（八）审判人员在审理该案件时有贪污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判行为的。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六条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成立，且符合行政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再审。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不成立，或者当事人申请再审超过法定申请再审期限、超出法定再审事由范围等不符合行政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驳回再审申请。3.林木林地权属争议处理办法第六条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或者国务院授权林业部依法颁发的森林、林木、林地的所有权或者使用权证书（以下简称林权证），是处理林权争议的依据。4.湖南省林木、林地权属争议处理办法第五条“林业三定”时县级人民政府依法核发的山林权属证书所确认的林木、林地权属，应予维护，不得擅自变更。确有错误且权属仍有争议的，由原发证的人民政府负责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