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禹州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豫1081刑初97号
公诉机关禹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程巧变，女，生于1975年3月3日，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禹州市，住禹州市。2017年3月1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禹州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犯罪，于2017年9月15日被禹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10月17日经禹州市人民检察院批准，2017年10月18日被禹州市公安局逮捕。
辩护人王旭锋，河南天时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指定辩护人连迎宾，河南金鹏律师事务所律师。
禹州市人民检察院以禹检公诉刑诉（2018）6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程巧变犯寻衅滋事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禹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董自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程巧变及其辩护人王旭锋、连迎宾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禹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4年7月至2015年12月，禹州市神垕镇于沟村村民被告人程巧变以非正常上访、拒不服从劝返安排等手段相要挟，在神后镇和北京等地先后多次向接访人员强行索要人民币计165800元。
2014年11月6日，程巧变以在北京上访费用用完为由，采取不给钱不离开北京相要挟，向神垕镇政府接访人员于某索得人民币3000元。
2015年8月30日，程巧变以在北京上访损失费用为由，采取不给钱不离开北京相要挟，向神垕镇政府接访人员赵某1、于某索要人民币5500元，后于2015年9月1日最终索得人民币5000元。
2015年11月5日，程巧变以在北京上访损失费用为由，采取不给钱不离开北京相要挟，向神垕镇政府接访人员王某、赵某1等人索要人民币5000元，后最终索得人民币1500元。
2015年12月5日，“上合会议”召开前夕，程巧变以往北京上访相要挟，采取不给钱不离开北京相要挟，向神垕镇政府接访人员靳某、于某施加压力索要其女儿被人伤害的“赔偿款”人民币156300元。并于2015年12月7日索得人民币156300元。
针对上述指控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有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书证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程巧变强拿硬要公私财物，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程巧变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提出异议称：2014年11月6日的3000元我收到了，我是用侯晓红的银行卡收的，我认为这是我借于某的钱；2015年9月1日的5000元我收到了，这是我借赵某1的钱，于某当时在场，我打有收到条；2015年11月份的1500元，我没有收到，但是2015年11月5日确实有劝返的事，只是我没有收钱；2015年12月7日的156300元我收到了，但这是镇政府给我的，我不知道这钱是谁出的，镇政府自愿替侯荣叶赔款，我没有强拿硬要。我认为我没有威胁政府，我是因为我二女儿张梦菲被张某3的女儿张某某致伤一直没有得到赔偿的事而上访的，我认为我可以走信访也可以走法院诉讼，但我有选择的权利，我选择一直走的信访，政府不能压案不报，不给我解决问题，我认为我没有罪，我不构成寻衅滋事罪。
其辩护人王旭锋的辩护意见：1、对起诉书中指控被告人寻衅滋事罪的定性不持异议；2、被告人到案后如实向司法机关供述其犯罪罪行，供述了其犯罪的全部过程，没有任何的隐瞒，为司法机关的破案和查明案件的事实起到了关键性的作用，应当对其积极供述行为认定为坦白；3、被告人具有悔罪表现，在案发到案后，被告人能够彻底的向司法机关交代自己的犯罪行为，说明被告人已经认识到犯罪行为的危害性，有改过自新的良好愿望；4、被告人此前一直本本分分的打工挣钱，仅因一时的失误，走上歧途，因此社会危害性也比较小。建议对被告人从轻处罚。
其辩护人连迎宾的辩护意见：1、被告人程巧变没有前科，系初犯；2、其因为其女儿眼睛受到损害，寻求赔偿，才走上信访的道路，本质上是维权行为，她并不了解已经触犯了法律，所以其主观恶性小；3、其所要的156300元，其实是其女儿的赔偿款，受害人提交的收到条写的很清楚，是张某3女儿伤害我女儿的赔偿款，所以客观上社会危害不大；4、其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积极配合公安机关的侦查，系坦白。综上，被告人程巧变系初犯，没有前科，主观恶性小，客观社会危害不大，依法从轻处罚，建议对被告人程巧变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2014年7月至2015年12月，禹州市神垕镇于沟村村民被告人程巧变以非正常上访、拒不服从劝返安排等手段相要挟，在神后镇和北京等地先后多次向接访人员强行索要人民币计165800元。其中：
1、2014年11月6日，程巧变以在北京上访费用用完为由，采取不给钱不离开北京相要挟，向神垕镇政府接访人员于某索得人民币3000元。
2、2015年8月30日，程巧变以在北京上访损失费用为由，采取不给钱不离开北京相要挟，向神垕镇政府接访人员赵某1、于某索要人民币5500元，后于2015年9月1日最终索得人民币5000元。
3、2015年11月5日，程巧变以在北京上访损失费用为由，采取不给钱不离开北京相要挟，向神垕镇政府接访人员王某、赵某1等人索要人民币5000元，后最终索得人民币1500元。
4、2015年12月5日，“上合会议”召开前夕，程巧变以往北京上访相要挟，采取不给钱不离开北京相要挟，向神垕镇政府接访人员靳某、于某施加压力索要其女儿被人伤害的“赔偿款”人民币156300元。并于2015年12月7日索得人民币156300元。
另查明：2017年2月28日上午10时许，被告人程巧变因在北京市天安门地区非正常上访时被查获，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出具训诫书进行训诫，2017年3月1日被禹州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
上述事实，有被告人程巧变供述、被害人于某陈述、证人赵某1、赵某2、朱某、靳某、王某、马某、赵某3、李某、张某1、张某2、张某3、赵某4证言及相关书证等证据相互印证予以证实，并经庭审举证、质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程巧变多次强拿硬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在案证据有被告人程巧变2017年10月20日供述、证人靳某证言及程巧变与靳某手机短信截图、证人朱某证言及河南省农村信用社自动提款机客户通知书、证人赵某1、赵某2、赵某5、王某证言相互印证证实程巧变收到起诉书指控的第三起犯罪事实中的1500元，其于庭审中翻供否认收到该1500元，未作出合理解释，对其翻供内容不予认定，故被告人程巧变辩解未收到该1500元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程巧变提出其所收款系借款及赔偿款，其无罪的辩解意见，以及其辩护人连迎宾提出被告人所收156300元系赔偿款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证实被告人程巧变多次以非正常上访、拒不服从劝返安排等手段为要挟，强行向接访人员索要钱财，接访人员迫于维稳压力暂时满足其私欲，并非出于自愿，并且，从卷宗中被告人曾出具的借条和与本案犯罪事实相关的收条内容来看，被告人对借条和收条的区别具有明显辨识，另从被告人得款后至本案案发未主动还款的客观情况来看，均体现被告人无归还违法所得的主观心态，故被告人主观上具有强拿硬要的故意，客观上其非法获利人民币165800元，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足以认定被告人程巧变构成寻衅滋事罪，故被告人程巧变无罪的辩解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具有坦白情节、系初犯、主观恶性小、社会危害性小的辩护意见，均与本院查明事实不符，故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程巧变因非正常上访被行政拘留的期间应予折抵刑期。综合考虑本案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六十四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程巧变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零六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行政拘留的十日予以折抵，即自2017年9月15日起至2022年3月4日止。)
二、依法追缴被告人程巧变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658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上诉于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王旭光
人民陪审员 张东坡
人民陪审员 王自召
二〇一八年五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刘 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