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京01民终653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德州科诺复合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德州市经济开发区晶华大道北首前董工业园内。
法定代表人：秘荣胜，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雷，山东湛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优利康达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紫竹院路120号1号楼608室。
法定代表人：李精家，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振飞，男，北京优利康达科技股份有限公司销售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雪剑，女，北京优利康达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总经理助理。
上诉人德州科诺复合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优利康达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优利康达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8民初82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科诺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雷、被上诉人优利康达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振飞、王雪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科诺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优利康达公司支付科诺公司货款72113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并赔偿损失336855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优利康达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审理程序严重违法。1.科诺公司实际交付给优利康达公司叶尖数量为50支。优利康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振飞曾到庭，其对发货数量为50支予以明确认可，一审法院认定为44支明显错误。科诺公司也曾当庭向法官出示张X于2016年8月31日发给科诺公司的邮件，一审法院对该证据未认证，一审法院应确认该邮件的真实性，认定科诺公司实际交付的叶尖数量为50支。2.质量保证金应获支持。双方合同约定设备安装合格并正常运行30天即进入质保期，科诺公司交付叶尖的时间为2013年、2014年，因优利康达公司迟迟不出具验收合格证明，导致科诺公司无法要求银行出具银行质量保函，双方约定的合同质保期也无法正常计算。一审法院应综合全案在交付时间的基础上加上合理的安装时间确定验收时间，一审法院酌定自2018年4月10日开始计算与案件事实不符，优利康达公司至今未交付验收报告，应视为质保期已届满。3.双方签订的合同为96支，截止至2014年9月28日最后一次订货至今，优利康达公司也未发送新的订单。科诺公司为履行合同购进了大量的物料及模具，为减少损失，科诺公司已将大部分物料用掉，仍有336855元损失无法弥补，一审法院应综合整个合同履行过程，判令优利康达公司赔偿损失。4.一审程序严重违法。本案由简易程序转为普通程序未告知科诺公司，主审法官更换未告知科诺公司，审理时间严重超过法定审限。
优利康达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
科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优利康达公司支付合同欠款72113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2.优利康达公司赔偿因履行合同给科诺公司造成的损失336855元；3.诉讼费由优利康达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9月18日，优利康达公司（甲方、需方）与科诺公司（乙方、供方）签订《HW1型风力发电机组23.5m叶片叶尖采购合同》（以下简称《采购合同》），约定优利康达公司向科诺公司采购23.5m叶片叶尖，数量为96支，单价为59000元/支，总价为5664000元。合同第1.10条约定：“质保期”是指甲方或甲方客户（业主等）正常的使用和维护下，合同设备交付验收合格并正常运行三十日后的三十六个月，质保期满以甲方签署最终验收证书为准；合同第1.11条约定：“现场”指合同设备安装运行的风力发电场的场址，即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X风电场；合同第3.2条约定：经甲乙双方商定，本合同所约定的合同设备数量，双方将分批次执行。批次合同设备订货确认后，甲方支付合同设备百分之十五的货款作为本合同的预付款，同时，乙方向甲方提供盖有公司财务章的同等等额收据。在每批次设备生效完毕交付至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X风电场、验收合同后35天，且甲方收到下述资料后支付百分之三十五的货款：[1]乙方向甲方提供该批次合同设备总价款金额增值税发票；[2]由甲方签字的该批次合同设备的交货清单，同时，乙方向甲方提供盖有公司财务章的同等等额收据。[3]甲方签字确认的客户确认单。在每批次设备验收合格后100天且甲方收到下述资料后支付百分之四十货款：[1]乙方向甲方提供盖有公司财务章的同等等额收据。其余该批次设备总额的百分之十作为质保金，在已验收合格三十日起算之日起十八个月后，乙方另行向甲方开具以甲方为受益人的该批次设备总额的百分之十的银行质量保函，银行质量保函有效期为十八个月，甲方收到银行质量保函并双方完成一切索赔事宜后一个月内甲方向乙方支付该批次设备质保金。合同第5.1、5.2条约定：一般情况下，甲方提前20天以传真方式将《提货通知单》通知乙方。交货地点：甲方在批次合同设备《提货通知单》上所指定的交货地点。合同第12.1条约定：本合同自双方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代表签章之日起生效。本合同生效后，自批次设备提货通知单生效之日起，批次设备项下有关条款开始执行。合同还对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合同附件2为《提货通知单》样本，合同附件3为《交货清单》。
合同签订后，优利康达公司分别于2013年10月14日、2013年10月24日、2014年7月28日、2014年9月28日向科诺公司发出《提货通知单》，提货数量总计51片，交货地点均为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X风电场，甲方联系人均为郝X。
科诺公司自2013年9月28日至2014年9月20日期间，分9次向优利康达公司指定地点发货，共形成9份《发货单》，上述《发货单》上均有“郝X”签字，其中2013年10月27日编号为13.10.25的《发货单》中注明“6片叶尖于2013年10月26日送到，因为尺寸不合格，对方不予接收，证明人：郝X”。
一审庭审中经询问，科诺公司认可截至2018年4月10日，优利康达公司已支付货款2228870元。再询，科诺公司表示未收到优利康达公司出具的《验收报告》，关于设备是否已实际使用，科诺公司主张交付设备均已实际使用，但未能提交相关证据加以证明。
一审法院认为，结合科诺公司提交的证据及该案庭审调查情况，该案需查明的问题为：一、科诺公司实际交付货物数量；二、优利康达公司应支付货款金额及是否应赔偿利息损失；三、科诺公司所主张的经济损失是否应予支持。对此一审法院分别予以论述。
关于科诺公司实际交付货物数量问题，科诺公司在一审庭审中提交了9份《发货单》，其中编号为13.10.25的《发货单》中注明：“6片叶尖于2013年10月26日送到，因为尺寸不合格，对方不予接收，证明人：郝X”。一审庭审中经询问，科诺公司主张该份《发货单》上所记载的6支设备最终用户均已实际接收并使用，但并未就此提交证据加以证明。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负有提举证据的义务，科诺公司虽称6支设备已由最终用户接收，但并未提交优利康达公司或最终用户签收的凭证，故一审法院认定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编号为13.10.25的《发货单》中所记载的6支设备已交付优利康达公司。其余8份《发货单》的送货地点均符合优利康达公司《提货通知单》的指示，亦有优利康达公司联系人“郝X”签字确认，故一审法院认定上述《发货单》所记载的44支设备应认定为已交付优利康达公司，结合《采购合同》约定的单价，上述设备的总价款为2596000元。
关于优利康达公司应支付货款金额问题，一审法院认为，科诺公司与优利康达公司签订的《采销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未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亦未侵犯他人的合法权益，应属有效，对此双方均应自觉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采购合同》第3.2条对于各批次设备的付款条件、比例进行了约定，结合该约定及优利康达公司的付款金额，经计算后得出针对44支设备的总价款，优利康达公司的付款比例为85.9%，对照《采购合同》第3.2条约定的付款条件，可以认定上述44支设备已验收合格。根据《采购合同》第3.2条关于10%质保金的约定，科诺公司应向优利康达公司开具银行质量保函，现科诺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已向优利康达公司开具银行质量保函，故一审法院认定10%质保金的付款条件尚未成就，优利康达公司应支付的货款金额为2596000元*90%－2228870元＝107530元。科诺公司在履行供货义务后，优利康达公司未按照《采购合同》约定支付货款的行为显属违约，对此应承担继续履行、赔偿经济损失的法律责任，一审法院对科诺公司诉讼请求中与一审法院认定金额相符部分予以支持，对于其余部分不予支持。关于赔偿利息损失的起算时间，鉴于科诺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明44支设备的验收时间或实际使用时间，故一审法院酌定自该案庭审之日即2018年4月10日起开始计算。
关于科诺公司所主张的经济损失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一审庭审中经询问，科诺公司表示产生经济损失的原因是为生产合同约定的96支设备所购进的原材料损失。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在合同中并未约定合同履行期限，且在合同中明确约定采取分批次执行的履行方式，经一审庭审询问，科诺公司表示双方均未主张解除合同，目前仍处于合同有效期内，科诺公司所采购的原材料仍有可能应优利康达公司的要求投入生产，故目前科诺公司采购原材料的费用不能认定为其经济损失，一审法院对科诺公司提出的第二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优利康达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出庭应诉，视为放弃相关诉讼权利，不影响一审法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依法缺席进行裁决。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1.优利康达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科诺公司货款107530元并支付利息（以货款107530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10日起计至货款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基准贷款利率标准计算）；2.驳回科诺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邮箱号13931828287@163.com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二审中，科诺公司提交：证据1.公证书一份，内容为优利康达公司的工作人员张X与科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秘荣胜之间的往来电子邮件，证明科诺公司实际交付优利康达公司叶尖50支；证据2.张X个人名片，证明张X系优利康达公司销售经理；证据3.通信服务费交费发票，证明139XXXX****系秘荣胜手机号码;证据4.情况说明，证明秘荣胜用前述手机号码注册了邮箱，邮箱号139XXXXXXXX@163.com,该邮箱为科诺公司与合作客户沟通的邮箱；证据5.国家企业信息查询网页打印件，证明山东省德州市没有与德州X科技公司相似的工商登记信息。经质证，优利康达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不持异议，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
鉴于优利康达公司对上述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本院对上述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根据上述新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事实：2014年7月3日,优利康达公司销售经理张X向科诺公司发送邮件，邮件内容为：附件是华仪赤峰叶尖更换现场已更换9台风机叶尖（共22支）的验收报告。该邮件有5个附件，其中一个附件名称为《HW1/3780(50)风力发电机组中电投煤窑山项目叶尖安装验收报告》（以下简称《安装验收报告》），该报告载明更换日期为2013年10月30日，验收日期为2014年6月11日，叶尖制造厂家为科诺公司，更换单位为优利康达公司，新换叶尖编号为KN23.5C011、KN23.5C013、KN23.5C015，叶尖验收结论为三支叶尖验收均合格，符合《中电投煤窑山项目叶尖安装验收规范》技术要求。
2016年8月31日，优利康达公司销售经理张X向科诺公司发送邮件，邮件载有：“实际发货50支……因为有4支不合格，华仪验收没通过，所以应付59000*46=2714000元……”等内容，该邮件有5个附件，其中一个附件为X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公司）供应部于2016年3月23日向优利康达公司发送的《传真》，《传真》载有：“致北京优利康达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贵我双方于2013年9月签订了合同编号为HW780－2013－049的《HW1型风力发电机组23.5m叶片的叶尖采购、安装合同》（以下简称采购安装合同），并由贵司负责对我司中电投煤窑山项目部分机组叶片进行安装更换。现该项目更换后部分叶尖出现质量问题，多次要求贵司人员到场处理，仍存在部分问题叶尖未处理完毕。为确保该项目运行，我司另行委托第三方厂家对已发现的质量问题进行处理。修复内容如下：1、19号（003）、62号（022）及64号（077）三支叶尖更换；2、35号（012）叶尖收不拢修复”等内容。
二审庭审中，双方确认科诺公司向优利康达公司交付了50支叶尖，但优利康达公司开始称共计47支叶尖合格，合格的型号为一审所确认的44支加上验收报告列明的3支，另有3支不合格，不合格叶尖的具体型号需要回去核实。后优利康达公司又称共计46支合格，另有4支不合格，不合格的4支叶尖型号为编号为13.10.25的《发货单》列明的4支叶尖，型号是KN23.5C010、KN23.5C012、KN23.5C014、KN23.5C015。科诺公司称，编号为13.10.25的《发货单》所列明的6支叶尖全部合格，优利康达公司向其告知的4支不合格叶尖的型号系《传真》载明的4支，具体型号为19号（003）、62号（022）、64号（077）、35号（012）。但19号（003）、35号（012）叶尖并非其公司生产，理由为上述叶尖型号与所有的《发货单》载明的50支叶尖型号均无法匹配，其也不认可62号（022）、64号（077）叶尖不合格，理由为优利康达公司与X公司签订的系采购安装合同，不合格原因可能系安装所致。就上述4支叶尖情况，优利康达公司明确表示其主张的4支不合格叶尖系编号为13.10.25的《发货单》中的4支，故就19号（003）、35号（012）叶尖是否为科诺公司生产无须陈述，就62号（022）、64号（077）称传真说修好了，具体不清楚。
另查，编号为13.10.25的《发货单》列明的叶尖型号为KN23.5C010、KN23.5C011、KN23.5C012、KN23.5C013、KN23.5C014、KN23.5C015。《安装验收报告》载明的已验收合格的3支叶尖在该《发货单》列明的6支叶尖中。
二审庭审中，科诺公司明确表示同意自2018年4月10日开始计算利息。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优利康达公司与科诺公司签订的《采购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根据查明的事实，科诺公司向优利康达公司供应了50支叶尖，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科诺公司所供应的50支叶尖是否全部合格。优利康达公司主张不合格的4支叶尖型号为编号为13.10.25的《发货单》列明的4支叶尖，型号是KN23.5C010、KN23.5C012、KN23.5C014、KN23.5C015。该《发货单》日期为2013年10月25日，虽郝X于2013年10月27日出具书面材料称上述6支叶尖尺寸不合格，但《安装验收报告》显示2013年10月30日新更换了KN23.5C011、KN23.5C013、KN23.5C015三支叶尖，并于2014年6月11日进行验收，验收结论为已验收合格，故根据《安装验收报告》足以确认KN23.5C015叶尖已合格。就优利康达公司主张的另3支不合格叶尖，因优利康达公司于2016年8月31日以邮件方式通知科诺公司有4支叶尖不合格，该邮件所附的《传真》列明的4支叶尖型号与其主张的不合格叶尖型号不同，且优利康达公司就不合格的叶尖型号系编号为13.10.25的《发货单》中的叶尖也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故本院对其关于KN23.5C010、KN23.5C012、KN23.5C014叶尖不合格的主张不予采信。因《传真》载明的19号（003）、35号（012）叶尖型号并非科诺公司所供应的50支叶尖型号，且优利康达公司与X公司签订的合同为采购安装合同，故也无法排除64号（077）、62号（022）叶尖不合格原因系安装所致，优利康达公司也并未主张上述4支叶尖不合格，故本院不能认定上述4支叶尖不合格。综上，结合现有证据，可以认定科诺公司所供应的50支叶尖全部合格，优利康达公司应按合同约定支付货款。
关于货款，按照双方《采购合同》的约定，10%的质保金付款条件为验收合格三十日起算之日起十八个月后，科诺公司另开具以优利康达公司为受益人的该批次设备总额的10%的银行质量保函，银行质量保函有效期为18个月，优利康达公司收到银行质量保函并双方完成一切索赔事宜后一个月内优利康达公司向科诺公司支付该批次设备质保金。根据查明的事实，优利康达公司仅向科诺公司发送了部分叶尖的验收报告，故无法确定全部叶尖验收合格日期，而按照合同约定，科诺公司开具银行质量保函的时间为验收合格三十日起算，故就全部叶尖开具银行质量保函的时间也不确定，且开具银行质量保函属于从给付义务，而科诺公司支付货款属于主给付义务，二者并不对等，故虽然科诺公司未开具银行质量保函，但不能以此认定付款条件并未成就。科诺公司最后一批叶尖的供货日期为2014年9月，距今已近4年，双方并未约定验收期间，按照合理期间计算再加上双方合同约定的期间，也应认定现已到达付款期间，故科诺公司应支付全部剩余货款。经计算剩余货款为59000元*50－2228870元＝721130元。一审法院对于付款条件及叶尖数量认定错误，故对剩余货款处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优利康达公司还应支付科诺公司剩余货款721130元。
关于逾期付款利息，因剩余货款发生变化，故利息计算本金相应调整。就利息起算时间，鉴于科诺公司对于利息起算期间予以认可，本院不持异议，以一审酌定的2018年4月10日起开始计算。
关于科诺公司主张的损失，因双方合同约定采取的分批次履行的方式，科诺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损失，故对其要求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科诺公司要求赔偿损失的上诉请求，缺乏依据，不予采信。
就科诺公司所提一审程序严重违法问题，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五条所列情形，对其该上诉主张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科诺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七条、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8民初8283号民事判决；
二、北京优利康达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德州科诺复合材料有限公司货款721130元并支付利息（以货款721130元为本金，自2018年4月10日起计至货款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基准贷款利率标准计算）；
三、驳回德州科诺复合材料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4321元，由北京优利康达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1011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至一审法院），由德州科诺复合材料有限公司负担3310元（已交纳）。
二审案件受理费14321元，由北京优利康达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1011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纳）。由德州科诺复合材料有限公司负担3310元（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杜卫红
审 判 员 秦顾萍
审 判 员 李春华
二〇一八年九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 耿 瑗
书 记 员 高 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