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20民终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中山市杨柳青环境艺术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
法定代表人：黄连胜，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赵琼，广东登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侯靖宇，广东登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中山市玉峰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
法定代表人：胡炳洪，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陈冠荣，广东香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莫惠清，女，1966年2月26日出生，汉族，现住广东省中山市。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中山市杨柳青环境艺术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杨柳青公司）诉被上诉人中山市玉峰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玉峰公司）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5）中二法东民一初字第1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3年6月4日，玉峰公司（甲方）与杨柳青公司（乙方）签订《室内设计合同》1份，甲方委托乙方负责大鳌溪C型、D型别墅的室内施工设计。《室内设计合同》订明如下内容：1.乙方服务范围及内容：服务内容包括提交设计方案与甲方讨论、将设计转化为室内施工图、根据项目情况派设计人员到工地协助控制现场效果及配合解决施工现场的技术问题、提供设计材料供应商的资料供参考；图纸内容中的室内设计内容：设计施工说明、平面施工图、立面施工图、节点大样图、电气系统图、给排水系统图、室内装饰材料物料表、室内装饰材料说明表、软装物料表，本阶段所需工作时间以收到全部所需图纸资料，合同签订后翌日起计算约50日历日；协助甲方预建期间跟进工作及室内施工期间的质量与效果指导工作：委派专人对项目全程跟进及监督，协助推荐、挑选或审查适合执行室内工程的承建商、协助承建商挑选合适的室内装饰材料、施工过程中负责设计交底和配合解决施工出现问题，参加竣工验收，协助监督承建商施工质量及效果及征得同意后作出设计变更。室内主体工程竣工时视作完成；2.乙方责任：……④乙方必须在每阶段明确地取得甲方指示后，方可进入该阶段的工作，并在甲方授权下，才可进入下一阶段的工作……；3.设计费及付款方式：设计费按150元／平方米收费，总设计费339750元。签订合同后7天内付10%即33975元；完成方案设计时，乙方提交方案成果经甲方签字确认后7天内支付30%即101925元；完成施工图时经甲方签字确认后7天内付30%即101925元；室内装修工程完工并竣工验收后支付30%即101925元；若甲方分期开发项目，按当期深化、施工图设计面积占总设计面积的比例支付；乙方须按时向甲方提交各阶段申请付款通知书以作审核，经甲方书面确认设计成果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4.合同有效期：合同有效期2年，由双方签订日起算。若工期不合理延误，致使在有效期结束时工程仍在进行中，乙方保留权利再次研商其余费用；5.工程终止／合同终止：合同履行期间，甲方要求终止或解除合同，……已开始设计工作的，甲方应根据乙方已进行的实际工作量支付设计费；若甲、乙双方任何一方因不履行职责引起合同终止，违约方需支付合同余额10%给对方作为赔偿；甲方应按合同规定的金额和时间向乙方支付设计费，每逾期一天，应承担支付金额千分之二的逾期违约金，逾期超过30天以上时，乙方有权暂停履行以下阶段工作，并书面通知甲方，甲方的上级或设计审批部门对设计文件不审批或本合同项目暂停缓建，甲方均按原付款方式的约定支付设计费；由于乙方自身原因，延误设计资料及设计文件交付时间，每延误一天，应减收项目设计费千分之二。
2013年10月11日，玉峰公司（甲方）与杨柳青公司（乙方）又签订《园景规划与设计合同》1份，甲方委托乙方负责中山市东凤镇新沙岛售楼部外景观及新沙岛环岛路及河堤周边环境景观设计。《园景规划与设计合同》订明如下内容：1.乙方服务范围及内容：服务内容包括提交初步设计方案与甲方讨论、扩初深化甲方认可后的方案设计、将扩初设计转化为园林施工图（包括植物配置、泳池、水体等软景以及道路铺砌、景观构筑物、小品等硬景）、根据项目情况派设计人员到工地协助控制现场效果及配合解决施工现场的技术问题、提供设计材料供应商的资料供参考；图纸内容：园林绿化设计、园林硬景设计、主次入口设计、园林照明灯具的选择和分布位置、铺地设计（含广场、道路、人行道、台阶、地坪、道牙石、小径的铺砌设计）、活动设施分布设计（儿童游乐设施、老人活动设施及周边环境设计）、园林设备品（如花盆、长凳、垃圾桶、小品等）的选用及配置、水景工程设计（水景喷泉造型设计、水景喷泉构造）、围墙设计、岗亭设计、提供背景音乐之要求和准则、架空层设计、给排水及配电系统图、小型景观构筑物的专业结构图、泳池构造饰面及造型设计（含泳池景观小品喷水设计）；图纸内容及实施阶段：第一阶段：方案设计阶段含彩色规划平面图、主题景观概念设计及表现图、植物概念设计图片、景观概念设计图片、手绘局部效果图、道路系统图、车流分析图、人流分析图、景观剖面图，合同签订后翌日起计算约25-30日历日。待甲方签署方案设计确认书后，协议的履行方可进入下一阶段之景观扩初设计；第二阶段：景观扩初阶段包括硬景初步设计阶段成果（平面彩图、标高图、物料图、园林构筑平面图、立面图、剖面图，泳池水景的平面、立面、剖面及部分大样概念图，主要园林节点效果图）及软景初步设计图（初步植物布置平面图、植物目录表及植物组合意向图片、土壤造型概念平面图、局部断面示意图）、设计成果包括平面深化调整、节点深化调整、植物种植初步设计、主要园建小品形式用料初定及设计形式、材质、立面及剖面图，工作时间以收到方案书面确认书翌日起计算25-45日历日；第三阶段：景观施工图阶段包括园景定位坐标及索引图、放线网格图、场地标高施工图、铺地施工图、小品施工图、水景施工图、乔木种植施工图、灌木种植施工图、植被种植施工图、苗木表、灯光设计线路图、给排水施工图、电气施工图、背景音乐布线图、材料表及主要材料样板等设计成果，工作时间以收到扩初设计书面确认书翌日起计算30-50日历日；第四阶段：协助甲方议标及预建期间工作（软景）及景观施工期间的质量与效果的指导工作；2.乙方责任：……③乙方必须在每阶段明确地取得甲方指示后，方可进入该阶段的工作，并在甲方授权下，才可进入下一阶段的工作……；3.设计费及付款方式：设计费按12元／平方米收费，总设计费1075200元。签订合同后7天内付15%即161280元；完成方案设计后7天内支付15%即161280元；完成深化设计后7日内付15%即161280元；完成施工图及图纸会审后7天内付40%即430080元；园林工程竣工验收后7日内日支付15%即161280元；若甲方分期开发项目，按当期深化、施工图设计面积占总设计面积的比例支付；乙方须按时向甲方提交各阶段申请付款通知书以作审核，经甲方书面确认设计成果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4.工程终止／合同终止：合同履行期间，甲方要求终止或解除合同，已开始设计工作的，甲方应根据乙方已进行的实际工作量支付设计费；若甲、乙双方任何一方因不履行职责引起合同终止，违约方需支付合同余额10%给对方作为赔偿；甲方应按合同规定的金额和时间向乙方支付设计费，每逾期一天，应承担支付金额千分之二的逾期违约金，逾期超过30天以上时，乙方有权暂停履行以下阶段工作，并书面通知甲方，甲方的上级或设计审批部门对设计文件不审批或本合同项目暂停缓建，甲方均按原付款方式的约定支付设计费；由于乙方自身原因，延误设计资料及设计文件交付时间，每延误一天，应减收项目设计费千分之二。
2013年9月25日，玉峰公司致函要求杨柳青公司于2013年9月24日至12月5日期间完成新沙岛售楼部室外景观设计施工图及售楼部室内设计施工图、于2013年9月24日至11月7日完成园林景观方案一期及环岛路含人行道景观设计施工图（一期）、树木种类及数量确定等项目，工作联系函另载明如下内容：双方于2013年9月23日召开协调会，杨柳青公司介绍售楼部东南亚风格的景观设计，玉峰公司则对园林设计中树木、水池、道路、标志物安放等提出具体要求。2014年1月3日，玉峰公司致函要求杨柳青公司审查回复《新沙岛堤岸景观施工图》若干问题。2014年1月6日，杨柳青公司就上述相关事项书面回复，并对图纸进行修改。2014年2月18日，玉峰公司再次就《新沙岛堤岸景观施工图》审查调整方案致函杨柳青公司。2014年3月10日，杨柳青公司致函称玉峰公司确认《新沙岛堤岸景观施工图》设计完备批准可以正式出图，玉峰公司则签注“经复核，图纸数量属实”。2014年3月6日，玉峰公司就大鳌溪别墅及新沙岛售楼中心室内设计施工图发出审图意见。2014年3月19日，杨柳青公司向玉峰公司交付修改后大鳌溪别墅工程室内设计施工图及新沙岛售楼部室内设计施工图各1份，并由玉峰公司项目部工程人员在工作联系函上签收并加盖项目部印章。2014年3月28日，杨柳青公司致函称其于2014年3月28日完成新沙岛一期景观园林设计方案，玉峰公司则签注“景观方案图大框六个、小框十七个已收”。2014年5月27日，杨柳青公司向玉峰公司交付大鳌溪别墅工程室内设计施工图及新沙岛售楼部室内设计正式施工图各8份，并由玉峰公司项目部工程人员（招焕群）在工作联系函上签收并加盖项目部印章。
杨柳青公司提交电子邮件及短信记录等称杨柳青公司已向玉峰公司交付新沙岛售楼部室外景观设计施工图。经查，电子邮件显示收发件人双方为“杨柳青环境艺术设计公司”及“玉峰地产阿群”，内容包括2014年1月3日《新沙岛堤岸景观施工图》图纸会审工作函相关事项磋商等。QQ聊天记录显示对话人员为“杨柳青环境艺术设计公司”与“杨帆”、“玉峰地产阿群”，载明内容：“杨柳青环境艺术设计公司”于2014年8月5日12时9分向“杨帆”发送修改的新沙岛售楼部周边景观施工图，“玉峰地产阿群”于2014年8月5日12时30分回复收到，但未注明收到什么文件。玉峰公司确认招焕群确为其工作人员，但表示无法确认电子邮件收发人及QQ聊天记录中的“玉峰地产阿群”确为其员工招焕群所使用，杨柳青公司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
杨柳青公司于2014年3月28日交付新沙岛一期景观方案图包括一期景观平面图、一期鸟瞰图、别墅景观鸟瞰图、铺装分析图、绿化分析图、消防车车辆分析图、人流分析图、节点分析图、高层入口景观效果图（一）及（二）、广场景观效果图、游泳池景观效果图、儿童区景观效果图、廊架景观效果图、景观鸟瞰图（一）及（二）、别墅区大门鸟瞰图、别墅区大门效果图、别墅区廊庭景观效果图、成人活动场效果图、东南亚风格庭效果图、别墅区小型广场效果图、儿童活动区效果图、廊架及下沉广场效果图、下沉广场鸟瞰图。
杨柳青公司于2014年5月27日交付施工图包括大鳌溪C型、D型别墅一层平面布置图、二层平面布置图、三层平面布置图以及棋牌室、健身房、餐厅、桌球区、吧台、钢琴区等多功能区立面图，新沙岛售楼部室内平面布置图、大厅立面图、洽谈区立面图、多功能区立面图等。
杨柳青公司另提供新沙岛售楼部外景观设计总平面图、镀锌方通门柱安装示意图、南北向路断面图、剖面图、景观平面图、乔木平面图、地被平面图、铺装平面图以及景观篇及绿化篇效果图等，但玉峰公司未在图纸上签名或盖章确认。另，杨柳青公司提供2份草图中载明以下内容：“合同报价方案（旧柳青公司提供2份草图中载明以下内容：“合同报价方案（旧方案）售楼部外景观面积约18000平方米”、“新方案：售楼部外景观面积约30752平方米”，但草图上并无玉峰公司签名或盖章认可。
玉峰公司于2013年7月12日支付大鳌溪C型、D型别墅第一、二期设计费135900元、2014年1月23日支付新沙岛售楼部室外景观及环岛路及河堤周边环境景观第一、二、三期设计费合计483840元。
玉峰公司于2014年3月12日与深圳市莫尔设计事务所有限公司就大鳌溪C型、D型别墅室内装修施工另行签订设计合同，于2014年4月6日与中山市硕泉景观设计有限公司就新沙岛一期景观园林设计及软景施工等签订《东凤水上绿洲一期园林设计服务合同书》。
原审庭审中，杨柳青公司称已完成大鳌溪C型、D型别墅室内装修、新沙岛售楼部室内装修设计、新沙岛售楼部室外景观、环岛路及河堤周边环境景观、新沙岛一期景观的设计方案及施工图，但未参与现场监督及施工现场技术问题解决等服务内容。玉峰公司称大鳌溪C型、D型别墅室内装修、新沙岛环岛路及河堤周边环境景观、新沙岛售楼部室内装修施工图已经收取，但未收取新沙岛售楼部室外景观施工图，新沙岛一期景观仅完成初步概念性方案，并非施工图或设计图。
因双方未就新沙岛售楼部室内装修及新沙岛一期景观设计签订书面合同，双方在原审庭审中经协商确认售楼部室内装修按80元／平方米及总面积1980平方米计价、一期景观按12元／平方米及总面积30000平方米计价。另，杨柳青公司称新沙岛售楼部外部景观工程设计增加面积12752平方米，设计费按12元／平方米计153024元。玉峰公司否认增加售楼部外部景观设计面积及接收施工图等，并拒绝支付该项设计费。
双方因设计费应否支付等产生纠纷，杨柳青公司遂于2015年1月23日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玉峰公司立即支付大鳌溪C型、D型别墅设计费及新沙岛园林售楼中心设计费500850元及该款自2014年6月5日起截至付款之日止的违约金（按每日2‰计算，暂计至2015年1月22日止113395.9元）；2.玉峰公司立即支付新沙岛环岛路及河堤周边外部景观设计费、新沙岛一期外部景观一、二期设计费、新沙岛售楼部外部景观设计费及新增设计费等共计893233.2元及该款自2014年6月5日起截至付款之日止的违约金（按每日2‰计算，暂计至2015年1月22日止281862.9元）；3.诉讼费用由玉峰公司承担。玉峰公司随即提起反诉，主张：杨柳青公司向玉峰公司退还设计费619740元及支付违约金241431元，并由杨柳青公司负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认为：杨柳青公司与玉峰公司经充分协商后就大鳌溪C型、D型别墅的室内设计以及新沙岛售楼部外景观、新沙岛环岛路及河堤周边环境景观设计于2013年6月4日、10月11日签订《室内设计合同》、《园景规划与设计合同》，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未就新沙岛售楼部室内设计及新沙岛一期景观设计签订书面协议，但从双方提供起诉状、反诉状、答辩状、证据及庭审陈述等证实双方就前述两项设计工程达成协议，且有关往来信函及陈述证实双方就前述工程主要按《室内设计合同》、《园景规划与设计合同》约定条款及内容履行权利义务，因此，除工程单价及计价面积须由双方另行协商外，新沙岛售楼部室内设计参照《室内设计合同》履行，新沙岛一期景观设计则参照《园景规划与设计合同》履行。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前述协议履行各自义务否则承担相应违约责任。
大鳌溪C型、D型别墅室内设计问题。杨柳青公司主张其已完成合同全部义务，故玉峰公司应付全部设计费及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玉峰公司则称杨柳青公司仅完成初步设计方案便未经授权擅自进入施工图设计及交付已构成违约，故杨柳青公司应退还已付设计费并支付违约金。原审法院认为，双方对大鳌溪C型、D型别墅的室内设计总价款339750元及玉峰公司已付第一二期设计费135900元并无异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室内设计合同》订明杨柳青公司必须取得玉峰公司指示及授权下方可进入下一阶段工作，虽然杨柳青公司未能提供书面证据证明玉峰公司已指示及授权进行施工图设计阶段，但从双方往来工作函反映事实（玉峰公司于2014年3月6日就大鳌溪别墅设计施工图发出审图意见、于2014年3月19日收取按照审图意见修改后大鳌溪别墅工程室内设计施工图等）足以证明玉峰公司已指示及授权杨柳青公司进行完成并交付施工图阶段，且玉峰公司事实上已于2014年5月27日接收全部施工图，因此，玉峰公司应在收取施工图之日起7日内（2014年6月4日前）支付第三期设计费101925元。《室内设计合同》约定逾期付款须以应付金额为基数按每日2‰计付违约金，但前述违约金计付标准过高，应调整为按每日万分之八点四计付为宜，故玉峰公司应支付自2014年6月5日起至款项清偿完毕之日止以101925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八点四计算的逾期付款违约金。现玉峰公司就大鳌溪别墅室内设计另行聘请第三方负责，杨柳青公司则交付施工图后未参与后续工作且未书面告知相关事项，应视为双方协商一致由玉峰公司解除设计合同。《室内设计合同》约定“合同履行期间，甲方要求终止或解除合同，……已开始设计工作的，甲方应根据乙方已进行的实际工作量支付设计费”，现因杨柳青公司未参与预建期间跟进及施工期间指导等后续工作，故杨柳青公司要求支付第四期设计费的条件不成就，玉峰公司无须支付第四期设计费。另，杨柳青公司已完成并交付施工图，且设计合同由玉峰公司提出解除，故玉峰公司不能要求杨柳青公司返还前述已付设计费及承担违约责任。
新沙岛售楼部外部景观设计问题。双方对玉峰公司已付新沙岛售楼部外部景观第一、二、三期设计费合计97200元并无异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杨柳青公司主张已完成合同约定义务且增加设计面积12752平方米，玉峰公司应付全部设计费（含增加部分）及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玉峰公司则称杨柳青公司未完成售楼部外部景观设计构成违约，杨柳青公司应退还已付设计费并支付违约金。原审法院认为，《园景规划与设计合同》确定新沙岛售楼部外部景观设计面积18000平方米，杨柳青公司现提供草图拟证明增加设计面积12752平方米，但草图并无双方签名或盖章确认，杨柳青公司亦未能证明双方就增加设计面积达成合意，且玉峰公司不认可杨柳青公司的说法，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杨柳青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即应按照合同约定设计面积计付设计费。2013年9月25日的工作联系函证实玉峰公司要求杨柳青公司于2013年9月24日至12月5日期间完成新沙岛售楼部室外景观设计施工图且双方对售楼部外部景观设计方案深化等达成具体要求，故玉峰公司须按约支付第一、二、三期设计费97200元。杨柳青公司提供电子邮箱及聊天记录等截图拟证明已向玉峰公司交付新沙岛售楼部外部景观设计施工图，但杨柳青公司不能证实电子邮箱及聊天记录中交往人员的真实身份，聊天记录亦仅能证明收发人对施工图进行审核及修改而非最终确定采用，杨柳青公司所称图纸交付方式不符合建筑行业惯例及双方交易习惯，故原审法院对杨柳青公司前述主张不予支持。因杨柳青公司未完成并交付施工图纸，故杨柳青公司不得要求玉峰公司支付余下设计费及追讨逾期违约金等。杨柳青公司未完成交付施工图等其他后续义务，玉峰公司未经催告已另行聘请第三方负责工程设计，应视为双方协商一致由玉峰公司解除设计合同，按照合同约定，玉峰公司不得要求杨柳青公司返还第一、二、三期设计费（已完成工作量的设计费）及追偿违约金等。
新沙岛环岛路及河堤周边环境景观设计问题。杨柳青公司主张其已完成合同全部义务，故玉峰公司应付全部设计费及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玉峰公司则称杨柳青公司应于2013年11月7日前完成并交付施工图，但杨柳青公司直至2014年3月11日才交付，已构成违约。原审法院认为，双方对新沙岛环岛路及河堤周边环境景观总价款859200元及玉峰公司已付第一、二、三期设计费386640元并无异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2013年9月25日联系函约定施工图于2013年11月7日前完成，但2013年10月11日《园景规划与设计合同》未再次确认前述时间为施工图交付最后期限，双方在合同中另行约定按实际进度确定每一阶段工作时间，2014年1月3日及2月18日联系函证实双方对施工图多次进行审核及修改，故杨柳青公司于2014年3月11日交付施工图未超出合同约定期限，故原审法院对玉峰公司关于逾期交付施工图的主张不予采纳。玉峰公司于2014年3月11日接收施工图但未组织图纸会审，故玉峰公司仍应在收取施工图之日起7日内（2014年3月18日前）支付第四期设计费343680元（859200元×40%）。《园景规划与设计合同》约定逾期付款须以应付金额为基数按每日2‰计付违约金，但前述违约金计付标准过高，应调整为按每日万分之八点四计付为宜，故玉峰公司应支付自2014年3月19日起至款项清偿完毕之日止以343680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八点四计算的逾期付款违约金。现玉峰公司就新沙岛环岛路及河堤周边环境景观另行聘请第三方负责，杨柳青公司则在交付施工图后未参与后续工作且未书面告知相关事项，应视为双方协商一致由玉峰公司解除设计合同。《园景规划与设计合同》约定“合同履行期间，甲方要求终止或解除合同，……已开始设计工作的，甲方应根据乙方已进行的实际工作量支付设计费”，现因杨柳青公司未参与预建期间跟进及施工期间指导等后续工作，故杨柳青公司要求支付第五期设计费的条件不成就，玉峰公司无须支付第五期设计费。另，杨柳青公司已完成并交付施工图，且设计合同由玉峰公司提出解除，故玉峰公司不能要求杨柳青公司返还前述已付设计费及承担违约责任。
新沙岛售楼部室内设计问题。杨柳青公司主张其已完成合同全部义务，故玉峰公司应付全部设计费及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玉峰公司则称杨柳青公司未经授权擅自进入施工图设计及交付，违背玉峰公司意愿及合同目的，故玉峰公司无须支付设计费及承担违约责任。原审法院认为，双方确认新沙岛售楼部室内设计按80元／平方米及总面积1980平方米计价，即前述工程应付设计费总计158400元。双方对玉峰公司未付新沙岛售楼部室内设计费并无异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参照《室内设计合同》的约定，杨柳青公司确实须取得玉峰公司指示及授权下方可进入下一阶段工作。虽然杨柳青公司未能提供书面证据证明玉峰公司已指示及授权进行施工图设计阶段，但从双方往来工作函所反映的事实（玉峰公司于2014年3月6日就售楼部室内设计施工图发出审图意见、于2014年3月20日收取按照审图意见修改后设计施工图等）足以证明玉峰公司已指示及授权杨柳青公司进行完成并交付施工图阶段，玉峰公司事实上已于2014年5月27日接收全部施工图，因此，玉峰公司应参照《室内设计合同》的约定在收取施工图之日起7日内（2014年6月4日前）支付前三期设计费110880元（158400元×（10%＋30%＋30%）】。《室内设计合同》约定逾期付款须以应付金额为基数按每日2‰计付违约金，但前述违约金计付标准过高，应调整为按每日万分之八点四计付为宜，故玉峰公司应支付自2014年6月5日起至款项清偿完毕之日止以110880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八点四计算的逾期付款违约金。现玉峰公司就新沙岛售楼部室内设计另行聘请第三方负责，杨柳青公司则交付施工图后未参与后续工作且未书面告知相关事项，应视为双方协商一致由玉峰公司解除设计合同。《室内设计合同》约定“合同履行期间，甲方要求终止或解除合同，……已开始设计工作的，甲方应根据乙方已进行的实际工作量支付设计费”，现因杨柳青公司未参与预建期间跟进及施工期间指导等后续工作，故杨柳青公司要求支付第四期设计费的条件不成就，玉峰公司无须支付第四期设计费。
新沙岛一期景观设计问题。杨柳青公司主张其已完成新沙岛一期景观二期（完成方案设计）工作，故玉峰公司应付相应设计费及承担逾期付款违约责任。玉峰公司则称杨柳青公司仅提交初步图片而并非景观园林设计文件，玉峰公司无须支付设计费及承担违约责任。原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均确认新沙岛一期景观设计按12元／平方米及总面积30000平方米计价，即前述工程应付设计费总计360000元。双方对玉峰公司未付新沙岛一期景观设计费并无异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杨柳青公司于2014年3月28日向玉峰公司交付包括一期景观平面图、一期鸟瞰图、别墅景观鸟瞰图、铺装分析图、绿化分析图、消防车车辆分析图、人流分析图、节点分析图、高层入口景观效果图（一）及（二）、广场景观效果图、游泳池景观效果图、儿童区景观效果图、廊架景观效果图、景观鸟瞰图（一）及（二）、别墅区大门鸟瞰图、别墅区大门效果图、别墅区廊庭景观效果图、成人活动场效果图、东南亚风格庭效果图、别墅区小型广场效果图、儿童活动区效果图、廊架及下沉广场效果图、下沉广场鸟瞰图等新沙岛一期景观方案图，显然，杨柳青公司已经完成合同约定完成方案设计的工作义务，故玉峰公司应参照《园景规划与设计合同》的约定在收取景观方案图之日起7日内（2014年4月4日前）支付前两期设计费108000元（360000元×（15%＋15%）】。《园景规划与设计合同》约定逾期付款须以应付金额为基数按每日2‰计付违约金，但前述违约金计付标准过高，应调整为按每日万分之八点四计付为宜，故玉峰公司应支付自2014年4月5日起至款项清偿完毕之日止以108000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八点四计算的逾期付款违约金。现玉峰公司就新沙岛一期景观设计另行聘请第三方负责，杨柳青公司未参与后续工作且未书面告知相关事项，应视为双方协商一致由玉峰公司解除设计合同，玉峰公司亦无须支付其余设计费。
综上，玉峰公司尚应向杨柳青公司支付设计费664485元（大鳌溪别墅第三期设计费101925元＋新沙岛环岛路及河堤周边环境景观第四期设计费343680元＋新沙岛售楼部室内设计前三期设计费110880元＋新沙岛一期景观前两期设计费108000元）及其逾期付款违约金（212805元自2014年6月5日始计、343680元自2014年3月19日始计、108000元自2014年4月5日始计，均按每日万分之八点四计算至清偿完毕之日止）。杨柳青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玉峰公司关于返还设计费及承担违约责任的反诉请求，并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玉峰公司于原审判决生效之日立即向杨柳青公司支付设计费664485元及其逾期付款违约金（212805元自2014年6月5日始计、343680元自2014年3月19日始计、108000元自2014年4月5日始计，均按每日万分之八点四计算至清偿完毕之日止）；二、驳回杨柳青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玉峰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玉峰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904元，反诉费6206元，合计27110元，杨柳青公司负担8460元（杨柳青公司已交），玉峰公司负担18650元（玉峰公司已交6206元，尚欠部分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向原审法院交纳）。
宣判后，上诉人杨柳青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第一，本案共涉及五部分的设计内容，包括大鳌溪C型、D型别墅室内设计，新沙岛售楼部内部设计，新沙岛环岛路及河堤周边环境景观设计，新沙岛售楼部外部景观设计，新沙岛一期环境景观设计。玉峰公司从未以书面形式通知杨柳青公司终止合同。同时，原审法院亦已认定杨柳青公司在履行合同期间不存在逾期交付等违约行为，本案亦不存在不可抗力等法定解除合同的条件，故玉峰公司没有单方解除合同的权利。相反，因玉峰公司长期拖欠设计费，杨柳青公司有权在合同未解除的情况下，暂停后续工作，等待玉峰公司付款。因玉峰公司既没有按合同约定方式通知杨柳青公司终止合同，其也没有单方解除权，故原审法院仅以玉峰公司已聘请第三方进行设计的事实即认定涉案合同已解除，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第二，原审法院以杨柳青公司未参与预建期间跟进及施工期间指导等后续工作为由，认定玉峰公司无须支付大鳌溪C型、D型别墅、新沙岛售楼部室内第四期设计费及新沙岛环岛路及河堤周边环境第五期设计费，混淆了合同义务与附随义务、付款阶段与合同对价，抹杀了杨柳青公司的劳动成果和履行合同的意愿，明显缺乏法理依据。第三，原审法院以杨柳青公司不能证实电子邮箱及聊天记录中交往人员的真实身份，聊天记录亦仅能证明收发人对施工图进行审核及修改而非最终确定采用，杨柳青公司所称图纸交付方式不符合建筑行业惯例及双方交易习惯为由，认定上诉人未交付施工图纸明显错误。第四，原审法院以杨柳青公司未能证明双方就增加的设计面积达成合意，杨柳青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为由，对新沙岛售楼部外部景观增加的12752平方米设计面积不予认可，没有依据。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判令：1.撤销原审判决；2.玉峰公司立即支付大鳌溪C型、D型别墅剩余内部设计费、新沙岛售楼部内部设计费合计500850元以及该款项自2014年6月5日起截至付款之日的违约金（按每日2‰计，暂计至2015年1月22日为113395.9元），合计614245.9元。3.玉峰公司立即支付新沙岛环岛路及河堤周边环境景观剩余设计费、新沙岛售楼部外部景观剩余设计费、新沙岛售楼部外部景观增加部分设计费及新沙岛一期环境景观前二期设计费合计893233.2元以及该款项自应付款日截止至付款之日的违约金（按每日2‰计，暂计至2015年1月22日为281862.9元），合计1175096.1元。上述二、三项诉求合计金额1789342元。4.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玉峰公司承担。
被上诉人玉峰公司辩称：一、关于合同解除的问题。玉峰公司与杨柳青公司关于中山市大鳌溪村的大鳌溪C型、D型别墅的《室内设计合同》第2.1条约定杨柳青公司的服务内容为：1.提交设计方案与玉峰公司讨论；2.将设计转化为室内施工图；3.根据项目情况派有关设计人员到工地协助玉峰公司控制现场效果，配合玉峰公司解决室内施工现场的技术问题。第4.4条约定杨柳青公司必须在每阶段明确取得玉峰公司的指示后，方可进入该阶段的工作，并在玉峰公司的授权下才可以进入下一阶段的工作。由此可见，杨柳青公司的设计工作应当是分阶段进行的。首先是室内概念设计（包括各楼层的平面图及文字说明、各区域参考图片），概念设计经审核、修改，并由玉峰公司书面确认后，由杨柳青公司进行室内方案设计并提交别墅室内设计方案（包括效果图、局部立面图、平面图等）。室内设计方案也只是较为粗略的方案，并不包括施工图等详细方案。在室内设计方案经审核、修改，并由玉峰公司书面确认后，杨柳青公司才能进入下一阶段的工作，即由杨柳青公司根据玉峰公司书面确认的室内设计方案来进行施工图等详细方案的设计。杨柳青公司在前一阶段的初步方案或粗略方案未能让客户接受，未经客户书面确认就强行进入下一阶段的详细施工方案设计，违反了设计工作的基本流程，也违反了合同的约定。致使客户的合同目的落空及设计合同因无法正常履行而解除。后来玉峰公司委托了案外人深圳市莫尔设计事务所有限公司完成了别墅的室内设计工作以及后续的相关事宜，而杨柳青公司事实上也未为玉峰公司继续提供服务。其他设计项目的解除，也系基于类似的原因。因此，即使双方当事人没有签署关于合同解除的书面协议或书面通知，也改变不了设计合同确实已解除的事实。二、关于进度款支付的问题。大鳌溪C型、D型别墅的设计服务费总额为339750元，玉峰公司已支付了第一、二期设计费135900元，加上一审判决确定的第三期的设计费101925元，合共支付了237825元，占该项目设计服务费的70%，已超出杨柳青公司在该项目实际履行的贡献率。新沙岛售楼部的室内设计服务费总额为158400元。一审判决确定玉峰公司应支付的设计费为101880元，占该项目设计服务费的70%，已超出杨柳青公司在该设计项目实际履行的贡献率。新沙岛环岛路及河堤周边环境景观设计服务费总额为859200元，玉峰公司已支付第一、二、三期设计费共计386640元，加上一审判决确定玉峰公司需支付的第四期的设计费343680元，共计730320元，已占该项目设计服务总费用的85%，已超出杨柳青公司在该设计服务项目中实际履行的贡献率。杨柳青公司在上述各个项目的设计工作中所完成的设计均为较粗略的设计方案，其仅履行了部分合同义务。而部分履行的合同所形成的设计文件根本不符合客户的要求，其实际贡献率并不高，玉峰公司在实际施工中亦不是按照杨柳青公司所提交的施工图进行施工。根据权利义务对等、公平合理的原则，杨柳青公司无权要求玉峰公司支付全部报酬。综上，杨柳青公司的上诉理由没有证据佐证，理据不足，请求驳回其上诉请求。
二审期间，杨柳青公司、玉峰公司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基本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为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纠纷。杨柳青公司以玉峰公司未按双方约定按时足额支付设计费为由，主张玉峰公司向其支付拖欠的设计费及逾期付款违约金，原审法院据此作出一审判决，认定玉峰公司尚应向杨柳青公司支付设计费664485元及按每日万分之八点四的标准计算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后杨柳青公司认为原审判决认定玉峰公司拖欠其设计费数额有误，确定玉峰公司应向其支付的逾期付款违约金计算标准过低，遂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其诉讼请求。故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为：玉峰公司拖欠杨柳青公司设计费的数额是多少。
本案所涉建设工程设计项目共五个，分别为：大鳌溪C型、D型别墅室内设计，新沙岛售楼部外部景观设计，新沙岛环岛路及河堤周边环境景观设计，新沙岛售楼部室内设计及新沙岛一期景观设计。
关于大鳌溪C型、D型别墅室内设计项目，原审判决认定杨柳青公司已完成双方合同约定的第一、二、三期的设计，玉峰公司尚应向杨柳青公司支付第三期的设计费101925元，杨柳青公司则主张玉峰公司应向其支付第三、第四期，即该项目全部的设计费共计203850元（101925元＋101925元）。但根据双方合同的约定，玉峰公司向杨柳青公司支付第四期30%的款项的前提条件系别墅的室内装修工程已完工并竣工验收，现杨柳青公司仅向玉峰公司提交了施工图，但杨柳青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提交的施工图已被玉峰公司采用及涉案别墅已竣工验收。相反，根据玉峰公司提供的证据可知，玉峰公司已另行聘请第三方负责大鳌溪别墅的室内设计工作。同时，杨柳青公司向玉峰公司交付施工图后，并未参与预建期间跟进及施工期间指导等后续工作。故杨柳青公司主张玉峰公司向其支付第四期设计费，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新沙岛售楼部外部景观设计项目，双方当事人对于玉峰公司已向杨柳青公司支付第一、二、三期设计费共计97200元并无异议。现双方当事人争议的问题为该设计项目的设计面积有无增加及玉峰公司应支付的设计费数额。关于设计面积的问题，双方签订的涉案合同载明的设计面积为18000平方米，杨柳青公司虽然主张在实际设计时额外增加了设计面积12752平方米，但玉峰公司对此并不确认。杨柳青公司虽然提交了设计草图进行佐证，但该设计草图既无玉峰公司工作人员的签名，也未加盖玉峰公司的印章，杨柳青公司提供的证据无法证实其与玉峰公司已就证据的设计面积达成合意，故原审法院对杨柳青公司的该主张不予确认并无不妥。关于应支付的设计费的问题，杨柳青公司称其已通过QQ软件在网上向玉峰公司交付施工图，按双方合同约定，玉峰公司应向其支付第四、第五期的设计费。但玉峰公司否认其已收取杨柳青公司交付的施工图。杨柳青公司虽然提供了QQ聊天记录截图进行佐证，但其无法证实聊天记录中交谈人员的真实身份及所发送电子邮件的具体内容。同时，根据双方的交易习惯可知，涉案设计成果的交付一般均通过签署工作联络函的方式进行。故杨柳青公司所称图纸交付方式不符合双方的交易习惯。因此，杨柳青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确已向玉峰公司交付了施工图纸，其无权向玉峰公司主张支付第四、第五期的设计费。
关于新沙岛环岛路及河堤周边环境景观设计项目，双方当事人对于设计总价款为859200元及玉峰公司已支付第一、二、三期的设计费386640元并无异议。原审法院认定杨柳青公司已向玉峰公司交付施工图，故玉峰公司尚应向杨柳青公司支付第四期设计费343680元。杨柳青公司主张其已完成该项目的全部义务，故玉峰公司除向其支付第四期设计费外，还应当支付第五期的设计费。但根据双方合同的约定，玉峰公司向杨柳青公司支付第五期设计费的条件为园林工程已竣工验收，现杨柳青公司既未能证实该设计项目实际采用其所提交的设计图纸进行施工，也未能证实该设计项目已竣工验收，因此原审法院认定杨柳青公司请求玉峰公司向其支付第五期设计费的条件并未成就，并无不妥，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新沙岛售楼部室内设计项目，双方当事人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根据双方提供的起诉状、反诉状、答辩状、证据及庭审陈述可知，双方确已就前述设计工程达成协议。原审法院根据双方有关往来信函及陈述，认定双方就前述设计项目主要按《室内设计合同》约定条款及内容履行各自权利义务，双方当事人对此并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此外，双方对于该设计项目总价款为158400元并无异议。原审法院认定杨柳青公司已向玉峰公司交付施工图，故玉峰公司应向杨柳青公司支付第一、二、三期共计70%（10%＋30%＋30%）的设计费110880元。现杨柳青公司上诉主张玉峰公司尚应向其支付第四期的设计费，但根据上述《室内设计合同》的约定，支付第四期设计费的条件为室内装修工程完工并竣工验收。但杨柳青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提交的施工图已被玉峰公司采用及涉案工程已竣工验收。相反，根据玉峰公司提供的证据可知，玉峰公司已另行聘请第三方负责该项目的设计工作。同时，杨柳青公司向玉峰公司交付施工图后，并未参与预建期间跟进及施工期间指导等后续工作。故杨柳青公司主张玉峰公司向其支付第四期设计费，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新沙岛一期景观设计项目，双方当事人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根据双方提供的起诉状、反诉状、答辩状、证据及庭审陈述可知，双方确已就前述设计工程达成协议。原审法院根据双方有关往来信函及陈述，认定双方就前述设计项目主要按《园景规划与设计合同》约定条款及内容履行各自权利义务，双方当事人对此并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此外，双方对于该设计项目总价款为360000元并无异议。原审法院认定杨柳青公司已完成方案设计的合同义务，故认定玉峰公司应向杨柳青公司支付第一、二期共计30%（15%＋15%）的设计费108000元。杨柳青公司上诉主张玉峰公司应向其支付第一、二期的设计费为148849.2元，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据此认定玉峰公司拖欠杨柳青公司的设计费共计664485元（101925元＋343680元＋110880元＋108000元）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玉峰公司逾期支付设计费应向杨柳青公司支付逾期违约金计算标准的问题。虽然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计算标准为按每日2‰计算。但玉峰公司认为该约定的计算标准过高，请求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因杨柳青公司未能举证证实其因玉峰公司逾期付款的违约行为所造成的实际损失是多少，原审法院根据涉案合同的履行情况及当事人的过错程度，酌定玉峰公司应按每日万分之八点四的标准向杨柳青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上诉人杨柳青公司的上诉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904元（上诉人中山市杨柳青环境艺术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已预交），由上诉人中山市杨柳青环境艺术设计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岳文
代理审判员 马燕清
代理审判员 陈爱玲
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钱绮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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