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筑民三终字第29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某1，女，1980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中天花园御景湾C区**栋*单元*楼*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某2,曾用名吴某3，女，1999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清镇市第七砂轮厂四村路*栋。
法定代理人张某1，女，1965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清镇市站街镇太平村干井坝组，系吴某2之母。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张某1，女，1965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张某2，女，2005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清镇市站街镇太平村干井坝组。
法定代理人张某1，女，1965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清镇市站街镇太平村干井坝组，系张某2之母。
上诉人吴某2、张某1、张某2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周志惠，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市西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执业证号：32401032101829。
上诉人吴某1因与上诉人吴某2、张某1、张某2继承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清镇市人民法院（2015）清民初字第14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查明，吴锡祥与案外人彭士敏于1980年3月30日办理结婚登记手续，于1980年11月20日生育长女吴某1。吴锡祥于1993年通过清镇市住房制度改革购买位于清镇市第七砂轮厂4村路8栋4层4号砖混结构房屋1套（房屋所有权证号为房改字第05950；清镇市房地产交易市场准入许可证号为清房准字第20110616002），住房面积52.96平方米。吴锡祥与彭士敏于1996年7月10日协议离婚，明确吴某1由彭士敏抚养，吴锡祥不承担抚养费；住房1套、冰箱1台、彩电1台、家具1套、厨房用具1套、摩托车1辆归吴锡祥所有；彭士敏的衣物及生活用品归彭士敏所有，吴锡祥、彭士敏办理了离婚手续后（离婚证号为站字第19号），吴某1与彭士敏离开清镇生活。1998年11月29日，吴锡祥与张某1在站街镇人民政府登记结婚（结婚证号：黔清站婚第540号），1999年12月6日生育一女吴某2。吴锡祥因离婚纠纷于2002年诉至法院，法院于2002年7月5日作出（2002）清民初字第74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准许吴锡祥与张某1离婚；二、吴某2由吴锡祥抚养，张某1每月给付抚养费50元；三、吴锡祥的婚前财产位于七砂轮厂新四村8栋4楼4号的住房一套归吴锡祥所有；四、双方共同彩电一台、VCD一台归张某1所有，音响一对、功放机一台及被子一床归吴锡祥所有。2002年9月3日，吴锡祥、张某1签订《离婚财产分配》确定遵照法院判决。之后，吴锡祥、张某1仍共同生活。2003年8月31日，吴锡祥与中国七砂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解除劳动关系，领取解除劳动关系一次性安置费或一次性补偿金57291.10元。2004年10月20日，吴锡祥、张某1签订《合同协定书》，内容为“张某1在本村黄泥桥修建房屋1间，与吴锡祥借现金X元，经双方协议如下：一、为了孩子的成长，二人愿复婚；二、由吴锡祥出资把第一层室内外包括大门、窗、电灯、瓷砖修好，安装完毕；三、二层楼由吴锡祥出资全部修建，产权二人共有；四、如若中途有异或感情不合，由张某1负责退还吴锡祥现金X万元，一次性付清，吴锡祥不享有产权；五、若再次造成分离，半年内退还吴锡祥的资金X万元。房屋归吴锡祥一人享有，产权转入吴锡祥的名下。”《合同协定书》签定后，张某1、吴锡祥未办理复婚手续。张某1于2005年8月13日生育张某2。2012年8月21日至2012年9月4日，吴锡祥在贵州省肿瘤医院住院治疗，产生医疗费用32734.79元，其中医疗统筹基金支付24039.44元，现金支付8695.35元；2012年10月8日至2012年10月23日，吴锡祥在贵州省肿瘤医院住院治疗，产生医疗费用48400.30元，其中医疗统筹基金支付37356.9元，现金支付11043.4元；2012年11月28日至2012年12月14日，吴锡祥在贵州省肿瘤医院住院治疗，产生医疗费用59942.10元，其中医疗统筹基金支付45660.49元，现金支付14281.61元。2013年1月4日，吴某1受吴锡祥委托支取了吴锡祥的存款12285.84元。2013年1月14日，吴锡祥申请医疗救助，2013年1月30日，清镇市社会保险事业局出具证明称“吴锡祥因患肺小细胞癌病在省肿瘤医院治疗，住院费为141627.26元，社保局报销107518.82元。”2013年2月18日，吴锡祥到中国七砂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职工医院住院治疗，产生医疗费用共计19854.49元，其中医疗统筹基金支付17312.52元，现金支付2541.97元。在中国七砂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职工医院住院期间，主要由张某1、吴某2护理。张某1于2013年3月20日在清镇市民政局办理吴锡祥的医疗救助金23876元。2013年3月22日，吴锡祥因病去世。吴锡祥的丧葬事宜主要由张某1办理。2013年4月10日，张某1在清镇市社保局领取吴锡祥个人帐户余额及丧葬费21879.51元。现原告吴某1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一、依法对吴锡祥的遗产进行分割；二、位于第七砂轮厂新四村8栋4层4号的房屋由原告继承；三、吴锡祥的社保金21879.51元由原告继承；四、判决吴锡祥的医疗救助金23876元由原、被告双方按法定继承平均分割；五、吴锡祥出资修建的位于黄泥桥的房屋第一层室内外、包括大门、窗、电灯、瓷砖；第二层的全部修建的出资，价值约57291.1元，由原、被告双方按法定继承平均分割；六、判决砂轮机、电焊机、切割机等机器和建筑材料“彩钢瓦”，价值约24000元，由原、被告双方按法定继承平均分割；七、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另查明，吴锡祥的父亲于1990年去世，吴锡祥的母亲于2006年去世。位于站街镇太平村甘井坝组砖混结构房屋1幢2层（东至铁合金厂路、南至穆华伦住房、西至皮兴超土、北至魏华伦住房）办理有农村房屋确权证，发证日期为2012年10月，确权证号为清确权证号（2012）012804049号，产权人为张某1。当事人各方认可该确权房屋即为《自书遗嘱》中所记录的黄泥桥房屋。吴锡祥（投保人）为吴某2（被保险人）在中国太平洋保险公司贵州分公司投保“少儿乐两全”保险（保险单号：GYA001AL5200006），保险期限自2000年1月2日0时起至合同约定的责任终止性事件发生时止。针对七砂厂新四村8栋4楼4号的住房1套，吴某2、张某2于2015年6月30日向本院提起诉讼，主张房屋由吴某1、吴某2、张某2三人继承，请求明确吴某2、张某2各享有房屋继承份额的1/3，此案已在审理中，案件号为（2015）清民初字第1327号。2013年全省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为43786元。
原审审理中，吴某1向法院提供署名为“吴锡祥”的《自书遗嘱》1份，主要内容为“一、财产部分分为两块，房屋七砂一栋。黄泥桥一栋由张某1自作处理。七砂一栋按继承法由吴某1自作处理。该多考虑下吴某2是法院判给父亲给带的。二、吴某2参保的太平洋保险公司，是吴锡祥投的保，现已满期，希望吴某1按有关规定，到时为吴某2办理齐全并亲自当面给她，免我一番心情。三、七砂的房屋（家具不算在内）应能值价4万－6万元，吴某1、吴某2可一人1/2份；四、家具部分可处理。站街黄泥桥家内的电焊机800－1000元、砂轮切割机380－500元，可值2800元七砂另有一台砂轮轮机可值400元。以上第四项均可处理后为我的后事帮助资金用。还有社保金由吴某1办理善后工作。个人想靠着老母亲坟地周边，有证就行。交吴供立办理。”落款时间为2013年3月。《自书遗嘱》后附有署名为“吴锡祥”，落款时间为2013年3月13日记录1份，内容为：1.另有白布几版，是我80年为太爷、太太准备后用剩下的，分别存放于三开柜顶小箱内、存放于壁柜各分箱由吴某1处理；……3.黄泥桥内存的彩钢瓦是好材料，比一般的还要贵，不要上当，出售前先做市场调查，现今可值2万多；……望亲属处理干净。
原判认为，本案应全部适用法定继承。理由为：署名为“吴锡祥”的《自书遗嘱》记录的内容前后矛盾，如“七砂一栋按继承法由吴某1自作处理，该多考虑下吴某2是法院判给父亲给带的”与“七砂的房屋（家具不算在内）应能值价4万—6万元，吴某1、吴某2可一人1/2”，根据这两处记录，难以确定吴锡祥针对七砂房屋的处理意见；《自书遗嘱》记录的吴某2可享有的保险收益不属于遗产，即《自书遗嘱》没有明确未成年人吴某2可获得的遗产份额。因此，对署名为“吴锡祥”的《自书遗嘱》不予采信。吴锡祥遗产继承人的确定，主要是张某2的身份争议，被告提供了村委会的证明；吴锡祥与张某1离婚后仍同居生活，张某2自出生后一直与吴锡祥、张某1、吴某2作为家庭成员共同生活；吴锡祥生前一直抚养张某2。因此，张某2应为吴锡祥合法的遗产继承人。吴锡祥的遗产范围及处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包括：（一）公民的收入；（二）公民的房屋、储蓄和生活用品；（三）公民的林木、牲畜和家禽；（四）公民的文物、图书资料；（五）法律允许公民所有的生产资料；（六）公民的著作权、专利权中的财产权利；（七）公民的其他合法财产。”的规定，原告向本院诉请的位于第七砂轮厂新四村8栋4层4号的房屋虽然属于吴锡祥的遗产，但本院已就该房屋的继承立案审理，原告该项诉请属于重复诉讼，故不予支持；原告诉请的吴锡祥的社保金21879.51元实为吴锡祥的社保个人帐户余额及丧葬费，吴锡祥的丧葬事宜主要由张某1在黄泥桥家中办理，根据2013年贵州省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43786元的标准，丧葬费核算为21893元，张某1在清镇市社保局领取的吴锡祥个人帐户余额及丧葬费应归张某1所有，故对该笔金额不作为遗产处理。原告诉请吴锡祥的医疗救助金23876元，医疗救助是指国家和社会针对因为贫困而没有经济能力进行治病的公民实施专门的帮助和支持。张某1于2013年3月20日办理吴锡祥的医疗救助金，2013年3月22日，吴锡祥因病去世，原、被告及第三人均无证据证明医疗救助金全部或部分用于吴锡祥的治疗。该笔费用参照遗产处理，由吴某1、吴某2、张某2各享有1/3，即吴某1享有7958元、吴某27959元、张某27959元。张某1个人领取了吴锡祥的医疗救助金，应支付吴某17958元；原告诉请的黄泥桥房屋的装修款，因吴锡祥与张某1签订的《合同协定书》没有约定金额，且无证据证明合同确已履行，亦不能证明该装修款应作为遗产处置，故对原告该项诉请不予支持；针对砂轮机、电焊机等机器及建筑材料“彩钢瓦”，无证据证明属于吴锡祥的遗产，故对原告该诉请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十条、第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吴锡祥的医疗救助金由吴某1、吴某2、张某2平均享有，限张某1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吴某1人民币7958元；二、驳回原告吴某1的其余诉讼请求。
宣判后，双方当事人均不服，均向本院提起上诉。
吴某1上诉称：一、原判认定事实错误。首先，清镇市站街镇太平村村委会不具备开具个人身份证明的主体资格，故原判根据上诉人提供的清镇市站街镇太平村村委会证明来判定张某2是吴锡祥与张某1的子女的认定错误，且被上诉人提供的两份不同户主的《户口证明》也无法证明张某2与吴锡祥之间的关系。其次，署名为“吴锡祥”的《自书遗嘱》符合自书遗嘱成立的条件且记录的内容并不矛盾，具有法律效力，原判对此不予采信的认定错误。二、上诉人吴某1认为原判对吴锡祥出资黄泥桥房屋的债权不予支持错误。三、针对遗嘱中所列的砂轮机、电焊机等机器及建筑材料彩钢瓦，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也无证据证明这些物件不是吴锡祥的个人财产，故应以遗嘱作为证据，将上述物件作为吴锡祥的遗产进行分割。上诉请求：1、撤销（2015）清民初字第1468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吴某2、张某1、张某2上诉称：一、原判遗漏了吴锡祥的两笔遗产，分别是中国邮政银行的存款12000元及贵阳银行工资款11000余元。二、被继承人吴锡祥生病住院期间曾借钱治疗，一直未予偿还，原判对债务问题未进行处理。三、对于张某1在社保中心领取的21879.51元，包括丧葬费2400元、抚恤金14000元、个人账户返还5479.51元，上诉人张某1认为抚恤金是因上诉人吴某2、张某2年幼而获得，归二人所有，故张某1实际得7879.51元，而上诉人张某1为吴锡祥办理丧葬事宜共用去24000元，故吴某1还应补给张某11/3的费用，且张某1领取的医疗救助金已用来填补吴锡祥住院产生的大量医疗费，以上问题，原判均未查明。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2015）清民初字第1468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2、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同时查明，2012年8月27日，吴锡祥向张某1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张某1人民币9000元，定于出院后能打工上班起半年后还清。
本院认为，关于署名为“吴锡祥”的自书遗嘱的法律效力的问题，由于遗嘱内容对七砂房屋的处理前后矛盾，故对于该遗嘱的效力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吴某1认为该遗嘱符合自书遗嘱成立的条件且记录的内容并不矛盾，应具有法律效力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张某2与吴锡祥的关系问题，经查明，吴锡祥与张某1于2002年7月离婚，2004年起双方又在一起居住生活，2005年8月张某2出生，之后吴锡祥与张某1、吴某2、张某2一直共同生活直至吴锡祥生病去世，吴锡祥的丧葬事宜也由张某1在黄泥桥家中办理，且清镇市站街镇太平村村委会也证明张某2是张某1与吴锡祥的婚生女，现上诉人吴某1主张被上诉人张某2并非吴锡祥与张某1的婚生女，但是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故对于吴某1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张某2为吴锡祥合法的遗产继承人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吴锡祥出资修建黄泥桥房屋的债权问题，虽然双方签订了协议书，但是该协议中并没有明确约定出资的金额，而张某1也对此予以否认，现吴锡祥已经去世，上诉人吴某1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吴锡祥具体出资多少，故对于吴某1要求对吴锡祥出资黄泥桥房屋的债权作为遗产进行分割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要求将遗嘱中所列的砂轮机、电焊机等机器及建筑材料彩钢瓦作为遗产进行分割的上诉请求，由于吴锡祥与张某1离婚后仍共同生活，现吴锡祥已经去世，张某1主张以上器械是债务人给她的抵押物，上诉人吴某1也未提供证据证明以上器械属于吴锡祥个人所有，故对于吴某1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吴某2、张某1、张某2主张一审判决遗漏了吴锡祥中国邮政银行存款12000元及贵阳银行工资款11000余元的问题，对于中国邮政银行的12000元存款，确为吴某1受其父亲的委托于2013年1月4日支取，具体金额为12285元，但吴某1主张该笔钱已用于吴锡祥的治疗，上诉人吴某2、张某1、张某2未提供证据证明该笔款的具体去向，故对于上诉人要求将该12000元作为遗产进行分割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贵阳银行的工资款11000余元的问题，由于被上诉人吴某1主张对此不清楚情况，现吴锡祥的工资卡由张某1保管，张某1认为吴某1取走该笔款项，但是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对于上诉人吴某2、张某1、张某2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张某1主张在吴锡祥住院期间曾借钱给其治疗，一直未予偿还的问题，张某1提交了日期为2012年8月27日、借款人为吴锡祥的借条予以证明，该借条载明吴锡祥曾向张某1借款9000元用于治疗，一审审理时吴某1认可借条是其父亲吴锡祥所写但不清楚吴锡祥的具体情况，对该借条的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之规定，应由吴某1、吴某2、张某2用其所得遗产清偿债务，三人各清偿3000元，故吴某1应归还张某13000元，上诉人张某1的该项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张某1主张其实际得到吴锡祥的社保金7879.51元，为吴锡祥办理丧葬事宜共用去24000元，吴某1还应补给其1/3的费用的上诉请求，原审判决认定社保金21879.51元基于张某1为吴锡祥办理了丧葬事宜这一事实，将吴锡祥的该笔社保金判决由张某1所有，已经对张某1进行了相应的补偿，合情、合理、合法，故对于张某1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医疗救助金的问题，由于吴锡祥于2013年3月22日去世，而张某1于2013年3月20日办理该笔救助金，双方均无证据证明医疗救助金全部或部分用于吴锡祥的治疗，故原审判决该笔费用由吴某1、吴某2、张某2各享有1/3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对于张某1主张该笔医疗救助金已用来填补吴锡祥住院产生的大量医疗费的上诉主张，由于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被继承人吴锡祥的医疗救助金由吴某1、吴某2、张某2三人均等继承，但未扣除被继承人生前所欠债务，即上诉人吴某1继承被继承人吴锡祥遗产7958元，扣除被继承人生前债务3000元后上诉人吴某1实际继承4958元，该款应由张某1给付吴某1，故原审判决未扣除被继承人所欠债务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贵州省清镇市人民法院（2015）清民初字第146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原告吴某1的其余诉讼请求；
二、变更贵州省清镇市人民法院（2015）清民初字第146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吴锡祥的医疗救助金23876元由吴某1、吴某2、张某2平均享有，吴锡祥欠张某1的9000元债务由吴某1、吴某2、张某2共同承担，限张某1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吴某1人民币4958元。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473元，由吴某1负担423元，由吴某2、张某1、张某2负担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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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 判 长 朱 红
审 判 员 梁少祝
代理审判员 王 琳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丁 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