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莆民终字第44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文武，男，1971年4月2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所地仙游县。
委托代理人胡建林，福建壶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梅珍（系上诉人吴文武的妻子），女，1972年12月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所地仙游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万良，男，1981年2月1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所地仙游县。
委托代理人黄唯奇，福建重宇合众（莆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吴文武因与被上诉人吴万良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仙游县人民法院（2014）仙民初字第25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吴文武及其委托代理人胡建林、李梅珍、被上诉人吴万良及其委托代理人黄唯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吴文武与吴万良系叔侄关系。案外人吴瑞荣、武碧烟（已故）系吴文武父母，吴万良祖父母。1988年11月20日，吴瑞荣、武碧烟经仙游县土地局批准同意，于仙游县度尾镇潭边社区建置土木结构四厢房一幢。其申报的家庭成员包含吴文武、吴万良及吴万良父亲吴文寿。1999年3月30日，吴文武办理该四厢房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将该四厢房的土地使用者登记为吴文武。2008年4月中旬，吴万良父亲吴文寿在江西意外死亡。2008年4月21日，吴文武和吴万良在村干部吴永禄及亲人李玉美、吴锦祥、严兆金以及中间人吓金、吴清龙、吓聪的主持协商下订立《分家阄书》一份，该阄书载明：“兹有潭边村中心吴瑞荣现有四房厅一座，偏木间一栋，座落在中心旧瓦窑，现决定将此房屋分给次子吴文武，长孙吴万良居住。经村干部、亲人、中间人协商后取得吴文武、吴万良一致认可，将分如下：一、以四房厅大厅中界线起东屏（包括偏木间）归吴文武居住。二、以四房厅大厅中界线起西屏归吴万良居住。三、各方门前以四房厅大厅中界线为划分，各归各的。四、吴瑞荣、武碧烟百岁时开支，吴文武应承担开支总额三分之二，吴万良应承担总开支额三分之一。五、吴文武、吴万良叔侄均有赡养父母、祖父母义务。以上协议一式两份，文武、万良各执一份，双方不得违约，若有一方违约，由村干部、亲人及中间人决定收回该方房产归另一方所有。立约人：吴文武：吴文武吴万良：吴万良村干部吴永禄亲人：李玉美、吴锦祥、严兆金中间人：吓金、吴清龙、吓聪公元二〇〇八年四月二十一日”。2008年11月10日，吴文武父亲吴瑞荣死亡。2014年4月12日，吴文武母亲武碧烟因病死亡。2014年4月24日，吴文武以吴万良没有赡养祖父母为由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处理。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诉争的房屋系吴文武的父母于1988年11月间基建。基建时，吴文武尚在读书。1999年3月30日，吴文武将该房屋的土地使用者登记为吴文武。2008年4月21日，在吴文武的父母主持下，将诉争房屋作为吴文武父母的财产分割给吴文武和吴万良，并由吴文武与吴万良签订分家阄书一份，约定诉争房屋以四房厅大厅中界线起东屏（包括偏木间）归吴文武居住，西屏归吴万良居住。该分家阄书的当事人缔约主体适格，意思表示真实，内容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之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合同双方应按照约定的内容，严格履行合同义务。吴文武主张诉争房屋系其独自出资所建、分家阄书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及吴万良违反阄书约定，未尽赡养祖父母的义务，吴文武虽然提供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权证、火化证，收款收据等证据，但其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吴文武的主张，故吴文武的上述主张，不予支持。吴万良请求驳回吴文武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吴文武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人民币1050元，由吴文武负担。
一审宣判后，上诉人吴文武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吴文武上诉称：1、讼争房屋系由吴文武出资建造。2008年4月中旬，吴万良父亲在江西发生意外死亡，吴万良趁机要挟吴文武，要求吴文武将讼争房屋让出一半给吴万良居住，否则吴万良就把其父亲骨灰强行安放在吴文武家中，因此，吴文武是迫于无奈才将讼争房屋的居住权有条件的让与吴万良居住。2、即使《分家阄书》是有效的，吴万良也没有按照该《分家阄书》的约定履行赡养祖父母的义务，还殴打祖母武碧烟致其瘫痪卧床六年之久，构成严重违约，讼争房屋应归吴文武一人所有。3、《分家阄书》虽然约定讼争房屋由“村干部、亲人及中间人决定收回”，但该约定仅是吴文武权利救济的一种方式，并不排除吴文武以自己名义主张讼争房屋的所有权，因此，吴文武可以以自己的名义将讼争房屋收归自己所有。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吴文武的原审诉求。
被上诉人吴万良辩称：1、1988年11月20日，吴瑞荣申请建房用地审批建造本案讼争房屋时，吴文武和吴万良均是家庭共同成员。吴万良原审提供的由仙游县度尾镇潭边居委会出具的《证明》也可以证实讼争房屋是由吴瑞荣、武碧烟出资建设的。当年吴瑞荣夫妇建房的时候，吴文武才17岁，是学生，根本没有经济能力和条件建造房屋。因此，讼争的房屋不是吴文武出资建造，也不存在吴文武被迫无奈将房屋让给吴万良居住的事实。2、《分家阄书》由双方当事人共同签字，是合法有效的，且阄书履行也有6年之久，吴万良不存在不赡养祖父母的情形，没有构成违约，讼争房屋不应归吴文武一人所有。3、吴文武无权以自己的名义将讼争房屋收归其所有。《分家阄书》约定了收回的条件是吴万良有违约情形。吴文武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吴万良存在违约情形。即使有违约情形，也需要由亲人、村干部共同认定，而不是由吴文武自己单方认定。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上诉人吴文武对“1988年11月20日……四厢房一幢”有异议，认为该四厢房是吴文武自己出资建造的；对“2014年4月12日……武碧烟因病死亡”有异议，认为武碧烟是因为被吴万良推赶导致瘫痪而死的；上诉人吴文武对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被上诉人吴万良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但认为原审法院遗漏查明：1999年3月30日，吴文武未经吴万良一家的同意，擅自将讼争房屋的土地证办在吴文武自己名下。对上诉人吴文武、被上诉人吴万良双方均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吴文武主张讼争房屋系其出资建造，但根据原审中被上诉人吴万良提供的户主姓名为吴瑞荣的《仙游县个人建房用地审批表》、仙游县度尾镇潭边社区居委会出具的《证明》以及《分家阄书》，结合1988年时上诉人吴文武尚未成年的事实，应认定本案讼争房屋是由吴文武的父母即吴瑞荣、武碧烟出资建造的，上诉人吴文武的该主张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根据《分家阄书》的约定，上诉人吴文武与被上诉人吴万良均应履行赡养吴瑞荣及武碧烟的义务。上诉人吴文武主张被上诉人吴万良没有尽到赡养义务，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二审中，上诉人吴文武申请的证人武某、吴某甲、吴某乙、傅某、吴某丙虽陈述被上诉人吴万良没有尽到赡养义务，但因证人与上诉人吴文武均有利害关系，在上诉人吴文武没有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本院对证人武某等人的证言不予采信。现吴瑞荣及武碧烟均已去世，在没有足够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吴万良未尽赡养义务的情况下，上诉人吴文武与被上诉人吴万良应按照《分家阄书》的约定占有、使用各自应分的讼争房屋，相互之间不得侵犯。综上，原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受理费人民币1050元，由上诉人吴文武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建华
代理审判员 李 忠
代理审判员 彭赵龙
二〇一五年四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林锴琪
附：相关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