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松溪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松民初字第492号
原告邵良爵，男，汉族，退休职工，住松溪县。
原告邵良发，男，汉族，农民，住松溪县。
原告邵珍枝，女，汉族，农民，住松溪县。
原告邵珍玉，女，汉族，农民，住松溪县。
原告邵良兴，男，汉族，居民，住松溪县。
以上五原告委托代理人黄玉琴，福建胜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吴新霖，男，汉族，医生，住松溪县。
委托代理人余信菱，松溪县松源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代理人何世全，福州原宗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邵良爵、邵良发、邵珍枝、邵珍玉、邵良兴与被告吴新霖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5月21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陈国旺于2014年12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邵良爵、邵良发、邵珍枝、邵珍玉、邵良兴及其委托代理人黄玉琴，被告吴新霖及其委托代理人余信菱、何世全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邵良爵、邵良发、邵珍枝、邵珍玉、邵良兴诉称，2013年8月11日，受害人邵珍凤因右下腋疼痛到被告吴新霖开办的松溪县河东乡河东村第三卫生所就医。被告吴新霖对邵珍凤进行了输液左氧氟沙星等药的治疗，当药液输入后邵珍凤出现了呕吐、发抖、嘴唇紫绀等严重不良反应。被告吴新霖未采取相应的措施进行抢救，以致邵珍凤当场死亡。邵珍凤未婚、无子女、父母已故，系原告的妹妹，生前是依靠哥哥、姐姐们的关心和帮助下成长，兄弟姐妹手足情深。邵珍凤历来身体健康，小病就医却因被告吴新霖施以不当的诊断治疗导致死亡，邵珍凤的死亡使原告蒙受极大的精神打击。事件发生后，被告吴新霖仅支付50000元赔偿款，不支付其他赔偿款项。故原告提起诉讼，请求被告吴新霖赔偿原告因邵珍凤死亡的赔偿款599609.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请求判决被告赔偿451344元（其中：死亡赔偿金462246元、丧葬费18498元、尸检费4800元、鉴定费158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0元，鉴定人出庭的费用2000元；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被告吴新霖辩称，1、原告起诉理由不符合客观事实，当时被告对邵珍凤输液后出现不良反应，原告称被告没有采取措施不属实，被告在治疗过程中没有过错；2、邵珍凤死亡是因为其自身原因造成，与被告诊疗没有关联；3、原告要求赔偿的款项不合理，邵珍凤尸体经解剖鉴定，不属于医疗事故；4、邵珍凤的死亡被告无需承担全部责任，被告已承担了相应责任；5、原告诉讼主体不适格。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2013年8月11日，受害人邵珍凤因右下腋疼痛到被告吴新霖开办的松溪县河东乡河东村第三卫生所就诊。吴新霖给予抗感染治疗：第一瓶：10%葡萄糖250ml＋丽珠左氧氟沙星0.2g×1，静滴（每分钟50D）。第二瓶：5%葡萄糖250ml＋头孢左曲松纳1g×3＋地塞米松2mg×1，静滴。在换第二瓶约2分钟左右受害人出现呕吐现象，吴新霖拨打“120”救护车，将邵珍凤躺椅放平，拔掉输液针，予以吸氧处理。后患者出现发抖、嘴唇紫绀等现象，予以喂服温开水。救护车到达后，经检查患者颈动脉无跳动、无心跳、无呼吸。为争取抢救时间，“120”急诊医生对患者进行胸外按压、注射肾上腺素及地塞米松等抢救措施，期间“120”护士观察患者瞳孔已散大，对光反射消失，心电图检查为直线。因吴新霖要求急送县医院，进一步抢救，“120”救护车将邵珍凤带回县医院抢救，但未能挽回邵珍凤的生命。
2013年8月13日，在松溪县医患纠纷调处中心的调解下，原告五人与被告就邵珍凤死亡达成前期赔偿协议：1、由医方先预付给患方人民币50000元，作为鉴定费用及丧葬费用；2、协议签字后患方必须马上向松溪县卫生局申请解剖和医疗事故责任鉴定；3、尸体解剖取完标本后，患方必须将尸体火化，否则冰冻费用由患方承担；4、待医疗事故鉴定书出来后，由医患调处中心召集双方进行调解；5、医方已预付的伍万元费用及尸检前医方预付的尸体冰冻费用，待责任分清后多还少补。
协议签订后，吴新霖支付给原告前期费用50000元。松溪县医患纠纷调处中心委托南平市第一医院病理科对邵珍凤尸检。2013年8月15日上午11时左右，南平市第一医院病理科对邵珍凤尸体进行解剖及病理检验。2013年8月31日，南平市第一医院病理科作出检验意见书（病理号：A13-011），认为患者死亡原因：胸主动脉血栓栓塞致使双肺梗死伴心肌缺血，梗死，心脏骤停。该病人胸主动脉内膜糜烂受损，动脉壁出现撕裂、破溃，血栓形成，导致胸主A血栓形成并栓塞，流出道狭窄受阻，使心肺循环严重障碍。血栓形成，肺梗死，心肌前壁与侧壁疑因心肌梗死，直至死亡。
2013年12月5日，南平市医学会作出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南医（2013）39号）分析认为，医疗机构存在以下不足：1、根据患者“右腑下疼痛，伴右侧背部疼痛，头晕、头痛、乏力”，查体：体温37.6度，心率75次／分，血压115／75mmHg。诊断“右腋下炎”欠规范；2、联合使用抗菌药物欠合理；3、患者在输液过程中出现病情变化时，抢救措施欠规范。根据尸检报告，该患者的死亡原因为主动脉狭窄并胸主动脉内膜撕裂、破溃，血栓形成，导致栓塞，流出道狭窄受阻，使心肺循环严重障碍及肺梗死、心肌梗死，导致死亡。可排除药物过敏反应。该患者的死亡原因是自身疾病引起。医疗机构的以上不足与该患者的死亡无因果关系。根据《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第二条、第三十三条（等），本病例不属于医疗事故。
原告认为南平市医学会的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南医（2013）39号）鉴定意见不当，向福建省医学会申请鉴定。2014年4月1日，福建省医学会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闽医鉴字（2014）005号）分析认为：1、根据患者病情演变及鉴定专家复查患者尸检病历切片，患者猝死原因为急性呼吸循环衰竭，药物过敏反应可能性大；2、医方为村卫生所，患者就诊时，医方根据松溪县中医院的诊断，予输液抗感染治疗，用药合理；3、患者出现病情变化时，医方抢救措施欠规范，但考虑患者为I型超敏反应，其发生具有不可预测性，病情凶险，抢救成功率低。根据《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第二条、第三十三条，本病例不属于医疗事故。
原告诉至本院后，依原告的申请，经原、被告双方协商同意，本院依法委托福建晟蓝司法鉴定所对邵珍凤的死亡原因、被告吴新霖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诊疗行为与邵珍凤的死亡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参与度进行司法鉴定。福建晟蓝司法鉴定所于2014年10月31日作出闽晟蓝司鉴所（2014）病鉴字第887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认为：1、邵珍凤自身存在主动脉粥样硬化，左右侧冠状动脉粥样硬化，管腔狭窄度（1-2级），伴胸主动脉破裂（胸主动脉段见内膜缺损，管壁中层破裂出血和血肿形成）出血、动脉夹层和血栓栓塞等基础病变及体质特殊性等因素作用下，因静注左氧氟沙星、头孢曲松纳＋地塞米松药物速发过敏性休克致急性呼吸循环衰竭而猝死。2、松溪县河东乡河东村第三卫生所吴新霖在对邵珍凤疾病诊疗过程中存在违反配伍禁忌用药等过错，该诊疗过错与邵珍凤死亡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其过错行为与损害后果的相关参与度可判定为65%-75%。
被告吴新霖对福建晟蓝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闽晟蓝司鉴所（2014）病鉴字第887号鉴定意见书提出异议。为此，针对被告吴新霖的异议，本院致函给福建晟蓝司法鉴定所，要求其对被告的异议进行答复。2014年12月12日，福建晟蓝司法鉴定所回复认为，其鉴定意见书鉴定程序公正、实体公正及鉴定主体公正，鉴定事实的摘入、鉴定标准的引用，科学严谨，严格按照相关法律法规、行政规章及基本规范。并不存在如被告所称的鉴定机构“鉴定意见失真、违背科学”等事实及理由。
2014年12月17日，福建晟蓝司法鉴定所经本院通知派司法鉴定人赵铁骑、李树本到庭参加庭审并接受质证，同时针对被告的异议进行答复，答复认为：一、其认定的结论与基于的事实根据完全是符合医患双方在鉴定所组织的鉴定听证会上已经共同认定的事实进行鉴定。二、虽然福建省医学会认为本病历不属于医疗事故，但是，并不能排除吴新霖在诊疗过程中违反配伍禁忌用药以及不当联合使用抗菌药物等过错，造成药物过敏等反应引发的死亡，因此，同样存在医疗过错行为，与医患双方所指认的事实不存在矛盾。三、根据送检材料与南京军区福州总医院病理科对死者尸检病理组织会诊意见分析：吴新霖的诊疗过程中违反配伍禁忌用药过错与邵珍凤动脉粥样硬化，伴胸主动脉破裂、夹层和血栓栓塞等基础病变及体质的特殊性是导致邵珍凤过敏性休克死亡的共同因素。鉴定意见中医疗过错参与度为65%-75%符合规定。四、鉴定意见书所引用的《药品不良反应信息通报》的相关规定系国家食品药品监管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的规定和国家药品监督管理局限和卫生部制定的《药品不良反应监测管理办法》的要求向社会公开发布的，无论是发布的国家机构组织以及公信力都有足够的证明力，可以作为本案“配伍”禁忌的是非判断。五、医疗机构认为医疗条件简陋作为减轻诊疗过错所负法律责任的理由无法成立。
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供的证据：旧县乡东厝村情况证明、居民户口簿、终止解除合同通知书、再就业优惠证、委托代缴养老保险协议书、灵活就业人员缴费登记表、身体状况证明、门诊处方、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松溪县卫生所处方签、关于松溪邵珍凤尸解并病理检验意见书、调查笔录、调查报告、尸检协议书、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尸检费用单据、鉴定费用单据；被告提供的河东第三卫生所病历小结，病历日志、福建晟蓝司法鉴定所听证笔录、诊疗经过的陈述、移动话费清册；本院委托福建晟蓝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闽晟蓝司鉴所（2014）病鉴字第887号鉴定意见书以及双方当事人当庭陈述予以证实。
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一、本案原告的主体资格问题；二、福建晟蓝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闽晟蓝司鉴所（2014）病鉴字第887号鉴定意见书应否采信，是否需要重新鉴定问题。
一、关于本案原告五人的主体资格问题。
原告提供了松溪县旧县乡东厝村村民委员会的证明一份，该证明证实该村村民邵维福、严招荣夫妻生育了邵忠枝、邵良爵、邵良发、邵良兴、邵珍玉（别名邹珍玉）、邵珍凤（别名邵忠凤）。邵维福、严招荣早年去世。邵珍凤生前未婚、无配偶、无子女的事实。被告认为受害人早年即已离开该村迁往其他乡镇居住，东厝村对受害人的情况并不清楚。本院审查认为，该证明系加盖有该村村民委员会公章，并有该村村民委员会主任签名，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村民委员会作为基层自治组织，了解其组织成员的基本情况。因此，东厝村委会证明，在没有其他相反证据反驳的情况下，可以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受害人父母双亡，未婚、无子女，因此原告作为受害人的兄、姐，系受害人的直系亲属，享有原告主体资格。
二、福建晟蓝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闽晟蓝司鉴所（2014）病鉴字第887号鉴定意见书应否采信，是否需要重新鉴定问题。
被告吴新霖认为，送检的材料78张病理切片，证人韩明其已证实系原告从南平市第一医院病理科借出送检且未送还，存在违规问题；以及鉴定机构从接受委托之后3０个工作日应完成鉴定工作，而鉴定机构未按时作出鉴定意见，鉴定机构存在鉴定程序违法的问题，故请求重新鉴定。原告认为，送检的78张病理切片，原告曾两次向南平市第一医院病理科借出送检，第一次是在2014年3月份，原告借出后送交福建省医学会进行医疗事故鉴定，被告并未提出异议。第二次是2014年6月23日，应法院及鉴定机构的要求再次借出，之后送至福建晟蓝司法鉴定所进行司法鉴定。福建晟蓝司法鉴定所认为，病理切片无论是谁借出并送交给鉴定机构都不会影响其鉴定意见；鉴定意见之所以未在30个工作日内完成，是因为该案涉及两次委托，第一次委托是在2014年6月12日，系对医疗机构是否存在医疗过错、损害的因果关系、参与度进行鉴定。因本案需要对受害人邵珍凤的死亡进一步确定，因此第二次委托是2014年9月23日，对邵珍凤的死亡原因进行鉴定，而且该病历的情况比较复杂，鉴定机构邀请许多专家会诊才得出结论，故鉴定时间较长。本院审查认为，重新鉴定应符合《民事证据规定》第27条规定的情形，当事人申请重新鉴定，应举证证明鉴定机构或者鉴定人员不具备相关资质，或鉴定程序严重违法，或鉴定意见依据明显不足。否则，法院对其申请不予受理。本案鉴定机构福建晟蓝司法鉴定所系经福建省司法厅颁证许可，具有相应资质，该鉴定机构经双方当事人协商同意，本院依法委托，鉴定程序合法。且鉴定意见书所作出的鉴定意见是根据“松溪县医患调处中心人民调解委员会调查笔录、关于邵珍凤死亡医疗争议事件的调查报告、福建省南平市第一医院病理科关于邵珍凤尸解并病理检验意见书、南平市医学会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福建省医学会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医患双方陈述等资料，以及南京军区福州总医院病理科根据南平市第一医医院病理号A13-011R的染色切片78张作出的会诊报告（病理号C1400981）”等多份材料作为依据作出，这些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经原、被告双方质证认可。被告未能提供证据证实该鉴定意见书存在《民事证据规定》第27条规定的情形。因此，闽晟蓝司鉴所（2014）病鉴字第887号鉴定意见书可以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被告请求重新鉴定，本院对其申请不予受理。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医疗侵权行为，是指医疗机构在诊疗护理过程中，因医疗过失对患者产生的不利益行为，或指在医疗活动中发生的医疗机构未尽注意义务而使患者的生命、健康等人身权受到损害而应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的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中规定：“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国家的、集体的财产，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故民事责任的承担以过错侵权造成损害为前提，并不以是否构成事故为承担民事责任的前提。医疗损害赔偿是侵权之诉，法院在确定医疗机构是否承担赔偿责任时，除了要考虑医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外，还要考虑该过错与医疗损害结果之间是否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本案中，虽然南平市医学会及福建省医学会鉴定未认定本医疗行为属医疗事故，并不排除该医疗行为存在过错以及因医疗行为造成患者死亡。因医疗行为所具有的专业性，只有具有相关专业知识的人员才能够对医疗行为是否符合常规，医疗行为有无过失、因果关系等提供专家分析意见。故依原告申请，本院依法委托相关鉴定部门进行司法鉴定，在鉴定机构及其鉴定人员具备相关鉴定资格，在未能证明鉴定程序严重违法、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有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情形的情况下，本院结合鉴定书分析内容作出判断。鉴定意见认为被告的过错行为与损害后果的相关参与度可判定为65%-75%，鉴于原告亲属邵珍凤的自身疾病、其体质特征、以及不良后果的意外性，结合吴新霖作为乡村医生，其医学知识、技术水平和设备条件等都比不上县级医院或市级医院，依法应当在损害后果相关参与度的范围内适当减轻被告的赔偿责任，本院酌情认定吴新霖承担65%赔偿责任为宜。根据原告提交的有效证据并结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标准及本地实际情况，本院确定原告由于其亲属邵珍凤死亡造成的损失为：1、死亡赔偿金，按2014年福建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0816.4元／年计算，为30816.4元／年×20年=616328元；2、丧葬费，按2014年福建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单位从业人员平均工资49328元／年计算，为49328元／年÷12个月×6个月=24664元；3、尸检费，在南平市第一医院缴纳了尸解病理检验费3000元，本院予以认定。而原告支付的其他费用，如驾驶员车费、尸解劳务费、误餐费等因没有正式票据，本院不予采信；4、鉴定费及鉴定人员出庭质证费用，其中在南平市医学会缴纳了医疗事故鉴定费2500元，在福建省医学会缴纳了医疗事故鉴定费3500元，在福建晟蓝司法鉴定所缴纳了鉴定费9000元，缴纳了鉴定人员出庭质证费用2000元。以上各项损失共计660992元。被告吴新霖应承担65%的赔偿责任，计429644.8元。此外，因本次医疗过错，造成受害人邵珍凤死亡，给原告造成精神损害，被告应承担相应的精神损害赔偿责任，但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过高，本院酌情予以支持40000元。综上所述，被告吴新霖应赔偿原告各项损失计469644.8元，扣除吴新霖已支付的赔偿款50000元，被告还应赔偿给原告419644.8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吴新霖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邵良爵、邵良发、邵珍枝、邵珍玉、邵良兴关于其亲属邵珍凤死亡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尸检费、鉴定费（含鉴定人出庭接受质询费用）等损失合计419644.8元；
二、驳回原告邵良爵、邵良发、邵珍枝、邵珍玉、邵良兴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796元，减半收取5398元，由被告吴新霖承担3509元，原告邵良爵、邵良发、邵珍枝、邵珍玉、邵良兴承担1889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陈国旺
二〇一五年二月四日
书记员 魏小雪
本案依据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九十八条【生命健康权】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
第一百零六条【归责原则】公民、法人违反合同或者不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国家的、集体的财产，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没有过错，但法律规定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
第一百一十九条【侵害生命健康权的民事责任】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废者生活补助费等费用；造成死亡的，并应当支付丧葬费、死者生前扶养的人必要的生活费等费用。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十八条被侵权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为单位，该单位分立、合并的，承继权利的单位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死亡的，支付被侵权人医疗费、丧葬费等合理费用的人有权请求侵权人赔偿费用，但侵权人已支付该费用的除外。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但赔偿义务人已经以书面方式承诺给予金钱赔偿，或者赔偿权利人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除外。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法官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