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5）苏审二商申字第00537号
申请再审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昆山市华新电路板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千灯镇。
法定代表人：杨小林，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蔡雪娟，该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周永元，江苏沉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芯发威达电子（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莘庄工业园区申富路***号。
法定代表人：郭博达，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包蓉芬，上海市华亭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请再审人昆山市华新电路板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新公司）因与被申请人芯发威达电子（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芯发威达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苏中商终字第04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华新公司申请再审称：1.华新公司提供的证据已经形成证据链，证实2006年8月30日至2010年8月期间已开票部分结欠的货款为139073.26元。此外，上海公信中南会计师事务所2009年3月6日的询证函证实其受芯发威达公司聘请对该公司2008年度财务报表进行审计，华新公司向二审法院申请对该会计师事务所进行调查，但二审法院未予准许。2.华新公司与芯发威达公司商谈业务、对账均是通过电子邮件的方式进行，从2007年9月至12月未开票价款的对账邮件中可以看出，芯发威达公司的经办人曹莜红在电子邮件中确认未开票部分结欠货款538076.48元。华新公司向二审法院申请调查芯发威达公司是否有姓名为曹莜莜的员工，但未能查到。嗣后华新公司确认芯发威达公司的该员工姓名为曹莜红，故再次向二审法院申请调查，二审法院未予采纳。综上，一、二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再审本案。
芯发威达公司提交意见认为：1.华新公司提交的证据均在一、二审期间已经质证，其就已经开票部分和未开票部分主张的尚欠款项均不能成立。2.华新公司向二审法院申请向上海公信中南会计师事务所调查已经超过举证期限。3.二审法院根据华新公司的申请已经开具调查令，根据华新公司的调查，芯发威达公司并无名为曹莜莜的员工。根据二审判决的认定，芯发威达公司是否有无名为曹莜莜的员工，华新公司的主张均不能成立。请求驳回华新公司的再审申请。
本院审查查明：2006年起，华新公司与芯发威达公司建立业务关系，华新公司为芯发威达公司定作电路板。2006年至2008年12月31日止，华新公司共计开具总金额为13283489.76元的进出口专用发票，芯发威达公司陆续向华新公司支付价款12316339.23元。2009年1月1日至2010年8月，华新公司与芯发威达公司继续发生业务，华新公司向芯发威达公司开具了总金额3039204.93元（包含2008年12月17日的两份发票金额，分别为107776.78元以及6577.23元），此期间芯发威达公司陆续支付华新公司的价款为3061128.12元，同时华新公司确认此期间的质量扣款金额为177099.49元。
双方发生业务期间，华新公司业务员汪林元于2009年4月3日收取芯发威达公司汇票时，在有关函件上签字，确认截至2009年4月3日芯发威达公司对华新公司的应付款项为零。
2010年1月26日，“昆山市华新电路板有限公司”系“昆山市华新电路板公司”名称变更而来。
2011年1月18日，华新公司起诉至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请求判令芯发威达公司支付定作款677149.74元。该院于2012年5月15日作出（2011）昆千商初字第14号民事判决，判决芯发威达公司支付华新公司677149.74元。芯发威达公司不服，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该院于2013年2月19日作出（2012）苏中商终字第0451号民事裁定书，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重审。
华新公司于重审一审期间提供如下证据：
1.图纸六份，证明双方之间是承揽法律关系；
2.勤业众信会计师事务所询证函一份、2009年2月19日对账单一份、2009年3月6日询证函一份以及2006年8月30日至2008年12月31日止的对账明细、开具的进出口专用发票及明细、到款明细及付款凭证，其中勤业众信会计师事务所询证函系芯发威达公司委托会计师事务所审计以后，由会计师事务所邮寄给华新公司，证明2008年12月之前开票总金额是13283489.76元，付款金额是12316339.23元，扣款金额是629054.59元，开票总金额扣除已付款及扣款金额即为338095.94元，也证明截止到2008年12月31日芯发威达公司结欠华新公司价款是338095.94元；
3.发票二十九份，证明从2009年1月1日至2010年8月底双方发生的业务总计价款是3039204.98元；
4.付款凭证以及质量扣款凭证，证明2009年1月1日至2010年8月底付款以及扣款总计3238227.61元，其中扣款2009年11月30日两笔43000元和3900元，另外一笔扣款是126500元，第四笔扣款金额是2337.50元；
5.双方往来电子邮件一组，证明芯发威达公司人员曹莜莜与华新公司经办人确认未开票部分结欠的价款金额是538076.49元，系于2007年9月至12月发生；
6.未开票部分的送货单一组（2007年9月至12月），与证据五证明内容相印证；
7.2009年1月1日至2010年8月底发生业务部分的订单、合同评审记录、结转资料、发票以及送货单一组，证明该部分是未开票对账以后发生的业务，与未开票部分没有关系，即证据3发票二十九份涉及的金额。
芯发威达公司重审一审辩称：芯发威达公司账面反映并不结欠华新公司货款，芯发威达公司实际已经多付华新公司货款，请求驳回华新公司的诉讼请求。
为支持其答辩意见，芯发威达公司一审提供如下证据：汪林元2009年4月3日出具的函一份，证明芯发威达公司截止到2009年4月3日已经不结欠华新公司任何款项，而且由于不良品扣款的存在，芯发威达公司实际已经多付了华新公司的货款。
一审法院认证意见为：对华新公司提供的证据1，并无双方当事人盖章签字确认，芯发威达公司对此并不认可，一审法院不予认定；对于证据2，勤业众信会计师事务所的询证函系在台湾地区形成，应当经过公证认证程序，其证据形式不符合法律规定，且从证据内容及关联性看，并无证据证明该会计师事务所系受芯发威达公司委托，其并无权利代表芯发威达公司确认结欠华新公司价款金额，对该份证据一审法院不予认定，对于2009年2月19日的对账单，仅为传真件，华新公司并无其他证据印证该份传真件的真实性，且华新公司未予认可，一审法院不予认定，对于2009年3月6日的询证函，该份证据华新公司明确系邮件下载后的打印文件，所盖印章系扫描件，对此，华新公司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华新公司无法证明该份询证函形成过程的合法性及真实性，其所盖印章也系扫描形成，该证据的形式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对该份证据不予认定，对于2006年8月30日至2008年12月31日止的对账明细仅系华新公司自行制作的表格，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求，一审法院不予认定，对于芯发威达公司开具的进出口专用发票、一审法院对于该部分证据形式上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于付款明细及凭证，芯发威达公司并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对于证据3，系华新公司开具的2009年1月1日至2010年8月期间的进出口专用发票，芯发威达公司对于其中两份开具日期为2008年12月17日、金额共计为114354.01元的发票提出异议，对于其余发票并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对于上述两份发票，华新公司所称芯发威达公司实际签收日期为2009年1月9日，但是未能提供有关发票签收单原件，芯发威达公司也不予认可，故一审法院对上述两份发票不予认定，不作为证明华新公司、芯发威达公司双方在2009年1月1日至2010年8月期间发生业务的证据；对于证据4，芯发威达公司并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对于证据5，该部分邮件同样系华新公司下载后保存于自己电脑中，然后打印形成，其证据的形式存在瑕疵，芯发威达公司对该部分邮件的真实性也提出异议，且从邮件内容看也无法证明芯发威达公司结欠华新公司价款的事实，故一审法院对该部分证据不予认定；对于证据6，芯发威达公司认为其未曾收到相关货物，一审法院经审查华新公司提供的送货单，部分送货单并无签收人员签名，且签收人员的身份华新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故一审法院对该部分证据不予认定；对证据7，华新公司未提供完整的订单，华新公司提供的订单首页无华新公司、芯发威达公司盖章签字确认，一审法院对此不予认定，对结转资料、合同评审记录系华新公司单方制作，不符合证据形式要求，一审法院不予认定，对于送货单，存在大量送货单无签收人员签字，且有三份送货单送货方并非华新公司，对于有签收人员签字的送货单，华新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有关人员的身份，故一审法院对该部分送货单不予认定。对于芯发威达公司提供的汪林元的函件，华新公司对该函件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其在（2011）昆千商初字第0014号案件审理过程中，曾于2011年7月11日出具过情况说明一份，其对汪林元的在2009年4月3日的签字的真实性并无异议，仅认为汪林元系公司业务员，只负责承接业务，对于财务往来结欠金额并不清楚，其签名只能代表个人，故一审法院对芯发威达公司提供的汪林元上述函件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作为本案定案依据。
一审法院认为：华新公司、芯发威达公司之间存在的承揽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华新公司据此主张有关价款应当向一审法院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案华新公司主张的诉请金额677149.74元，华新公司明确其构成为已开具发票结欠价款139073.26元以及未开具发票部分结欠价款538076.48元，对于已开具发票的结欠金额，系由2008年12月31日对账确认金额338095.94元，以及2009年1月1日至2010年8月的开票金额3039204.93元，扣除芯发威达公司此期间已支付的价款3061128.12元以及质量扣款金额177099.49元形成。本案双方当事人一审争议的焦点即华新公司主张的上述价款金额是否成立。对此，华新公司为证明芯发威达公司在2008年12月31日之前结欠其价款338095.94元，向一审法院提供了勤业众信会计师事务所的函、2009年2月对账传真件以及2009年3月6日的询证函，但上述函件在证据形式上均存在瑕疵，不足以证明华新公司的待证事实，对该部分金额华新公司虽然同时提供了2006年至2008年12月31日的开具的进出口专用发票及开票明细、相关订单及送货单，但该部分证据中，由于订单的不完整以及送货单存在大量瑕疵，且华新公司就该部分发票金额以及付款、扣款金额，均与其在（2011）昆千商初字第0014号案件中的陈述不一致，一审法院无法就华新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认定芯发威达公司在2008年12月31日之前结欠华新公司价款338095.94元；对于2009年1月1日至2010年8月华新公司、芯发威达公司双方发生的价款金额问题，华新公司就此向一审法院提供的进出口专用发票共计29份，但其中两份发票的开具日期为2008年12月17日（金额分别为107776.78元以及6577.23元），就此华新公司并无证据证明该两份发票涉及的金额应当纳入2009年1月1日之后计算，其向一审法院提供的发票签收单并无证据原件，芯发威达公司对此也提出异议，故对该两份发票涉及的金额一审法院无法认定为2009年1月1日至2010年8月期间发生的价款，华新公司、芯发威达公司对于此期间其他发票涉及的价款金额、付款以及质量扣款金额均无异议，故对于2009年1月1日至2010年8月发生的价款总金额一审法院认定为2924850.92元，质量及扣款金额合计为3238227.61元；对于华新公司主张的未开票部分芯发威达公司结欠的价款538076.48元，其向一审法院提供的证据为双方的往来邮件以及有关送货单，对于电子邮件，因华新公司提供的邮件系其下载后打印形成，一审法院无法确认其证据的真实性，邮件内容本身也无法反映芯发威达公司确认未开票部分结欠华新公司价款，对于送货单，部分送货单并无签收人员签字确认，大量送货单存在涂改，芯发威达公司对部分送货单的签收人员签名也提出异议，故一审法院认为华新公司提供的上述送货单作为证据同样存在瑕疵，并无法证明其待证事实，而且华新公司提供的上述送货单系2007年9月至12月发生，该部分送货单涉及的价款金额是否已经包含在2008年12月31日之前的已开票金额之中，华新公司也未向一审法院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就华新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无法认定芯发威达公司就未开票业务部分，尚结欠华新公司价款538076.48元。综上，华新公司据以支持其主张的证据并不充分，一审法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该院重审后于2013年12月10日作出（2013）昆商初字第0413号事判决：驳回华新公司的诉讼请求。
华新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
二审法院另查明，华新公司一审中提供上海公信中南会计事务所2009年3月6日的《询证函》，内容如下：“昆山华新电路板公司：本公司聘请的上海公信中南会计事务所证对本公司2008年度财务报表进行审计，按照中国注册会计师置业准则的要求，应当征询本公司与贵公司的往来账款等事项，下列数据出资本公司账簿记录，如与贵公司记录相符，请在本函下端‘信息证明无误’处签章证明；如有不符，请在‘信息不符’处列明不符金额。回函直接寄至上海公信中南会计事务所。……1、本公司与贵公司的往来账项列示如下：截止2008年12月31日，本公司欠贵公司338095.94元……”。
二审中，华新公司向二审法院申请至上海市闵行区人力资源社会保障局调查曹莜莜的社保缴纳情况，该院予以准许。后经调查，该社保局明确芯发威达公司并无名为曹莜莜员工的社保缴纳记录，后华新公司向法庭说明，可能是其失误，经了解该员工名字可能叫曹莜红。
在（2011）昆千商初字第0014号案中，华新公司为证明欠款提供的电子邮件，发件人显示为“yoyocao”，而在一审重审中其提交的电子邮件的发件人显示为“芯发对账”。
二审争议焦点：1.芯发威公司是否结欠华新公司538076.48元未开票金额的承揽价款；2.芯发威公司是否结欠华新公司已开票139073.26元的承揽价款。
二审法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华新公司主张在双方正常开票清款交易往来之外，芯发威公司还结欠其未开票538076.48元的价款，应当对此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关于华新公司对此提供的证据，二审法院审核后认为，首先，关于华新公司据以主张上述欠款金额的电子邮件的证据，一方面，其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该些邮件系芯发威公司有权对账的员工所发送，且华新公司一直认为系曹莜莜的员工所发送，但经向有关社保部门核实芯发威公司并无名为曹莜莜的员工社保缴纳记录；另一方面，即便该电子邮件系芯发威公司的员工所发，但是邮件的内容本身也未明确是在确认芯发威公司结欠华新公司相关的未开票金额的款项，而从华新公司员工回复的电子邮件内容来看，亦未明确存在该部分未开票的价款，而华新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此前或之后的时间里向对方主张过该笔大金额的未开票款项。其次，关于华新公司举证的送货单，其中大量的送货单内容存在涂改情形，证据形式上存在重大瑕疵，更主要的是，华新公司所主张的未开票金额仅是其所提供的送货单中的部分货款金额，而在双方之间持续发生共计千万的加工款项的往来中，华新公司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其所举证的上述送货单就是未列入正常的开具发票的交易结算金额之中。故华新公司以上述证据主张芯发威公司结欠其未开票538076.48元，依据不足，一审法院驳回其该部分的诉请并无不当。
关于争议焦点二，首先，就华新公司提供的勤业众信会计事务所的询证函，无论证据的合法性和真实性，均无法确认，而2009年2月19日对账单不仅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内容上亦非芯发威公司对于华新公司结欠款项的确认。而关于2009年3月6日询证函，证据形式上为打印件，其中公章真实性亦无法确认，且该询证函的内容，仅是芯发威公司财务审计的征询意见，不能直接证明是芯发威公司对于结欠加工价款的确认。而就华新公司补充提交证据，其中的发票系其单方开具的记账联票据，亦不能以此认定双方交易的实际金额，进而其以上述票据中金额作为基数扣除并无双方明确确认的质量扣款金额及芯发威公司已付款金额，认为芯发威公司就2008年12月31日之前尚结欠338095.94元，依据不足。由于华新公司并未充分举证证明芯发威公司在2008年12月31日之前尚结欠其338095.94元的承揽价款，而根据双方的确认，在2009年1月1日至2010年8月期间芯发威公司支付价款3061128.12元，已经超过华新公司开具的发票金额3039204.93元，故华新公司主张芯发威公司仍结欠开票的承揽价款139073.26元，依据不足，一审法院驳回其该部分金额的诉请，亦无不当。
二审法院于2015年4月27日作出（2014）苏中商终字第0457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认为：华新公司的再审申请不能成立。
（一）关于已开票部分是否结欠货款139073.26元的问题，华新公司的主张缺乏充分证据支持。理由：1.华新公司提交的勤业会计师事务所询证函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所记载内容不能认定是芯发威达公司对于双方之间截止2008年底往来欠款进行的确认。而华新公司另提交的2009年2月19日对账单传真件及上海公信中南会计事务所2009年3月6日询证函的真实性均无法确认，其内容与本案没有直接联系，对其证明效力不予认定。2.华新公司提供其开具的29张发票以证实双方之间于2009年1月1日至2010年8月底发生往来的开票总金额，但上述发票均系单方开具的记账联票据，不应据此认定双方之间的真实交易金额。3.华新公司主张因质量问题扣除的货款，并无双方当事人的确认。综上，华新公司依据其自认的开票总金额减去芯发威达公司的已付款项、双方未确认的质量扣款而主张已开票部分尚结欠货款139073.26元，缺乏充分的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二）关于未开票部分是否结欠货款538076.48元的问题，华新公司的主张亦不能成立。理由：1.华新公司主张芯发威达公司的员工曹莜莜（申请再审时其主张该员工姓名为曹莜红）通过电子邮件已经确认芯发威达公司2007年9月至12月结欠未开票金额538076.48元，但其所提交的电子邮件的往来方是否系芯发威达公司的员工曹莜莜或曹莜红无法确认，且电子邮件的内容中并没有明确是双方之间就未开票部分的货款进行结算对账的确认。2.华新公司为印证其该项诉请主张，另提交了相关送货单，但该部分送货单存在大量涂改的情形，且仅系双方之间数量众多的送货单中的一部分，该部分送货单与芯发威达公司尚未支付的未开票价款亦无法一一对应。故华新公司就其主张的未开票货款未能尽举证义务，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
综上所述，华新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华新公司的再审申请。
审 判 长 管 波
代理审判员 关 倩
代理审判员 许俊梅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杨玉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