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8）吉07民再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再审申请人）：郭中江，男，1967年5月1日生，汉族，个体，住松原市宁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光明，吉林迈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被申请人）：武铁军，男，1953年3月10日生，汉族，个体，住松原市宁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廷一，吉林信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松原市宁江区伯都乡于家村民委员会，住所松原市宁江区伯都乡于家村。负责人：郑德海，该村村委会主任兼党支部书记。上诉人郭中江因与被上诉人武铁军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江区人民法院（2017）吉0702民初3656号民事调解书，向宁江区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宁江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6日作出（2018）吉0702民申3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宁江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8日作出（2018）吉0702民再9号民事裁定，驳回再审申请人郭中江再审申请。郭中江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郭中江及委托代理人张光明、被上诉人武铁军及其委托代人蔡廷一、原审第三人松原市宁江区伯都乡于家村民委员会村委会主任郑德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中江的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宁江区人民法院（2018）吉0702民再9号民事裁定，依法驳回被上诉人武铁军的起诉。理由如下：一、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与第三人之间有承包合同是错误的。原审法院通过分析的方式确认了被上诉人与第三人之间有承包关系，这是错误的，一审庭审时上诉人提供了第三人出具的介绍信，已经明确记载了被上诉人对于土地没有合法的经营权，一审法院对于书面证据不予采信，而是对证人证言进行分析，这种重证言、轻书面证据的做法是错误的，一审庭审时，被上诉人只提交了合同复印件及证人出庭作证，上述证据根本无法形成完整证据链，无法证明被上诉人对于诉争的土地享有经营权。并且证人吴某与被上诉人儿子武忠属于宁江区人民法院工作人员，其证明力有待于商榷。因此，一审法院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认定被上诉人与第三人之间存在承包关系是错误的。二、原审调解书虽然不违反法律等强制性规定，但因为发生新状况不应履行。因被上诉人与第三人之间的合同存在纠纷，第三人作为土地所有权人已经责令上诉人退还土地，对于土地存在瑕疵，被上诉人附有清理的义务，但是被上诉人没有解决其与第三人之间的纠纷，因此，上诉人应该不负有给付钱款的义务，应该等待第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纠纷解决完毕再决定钱款的给付与否。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清本案事实的情况下，对本案进行改判。被上诉人武铁军答辩认为，上诉人郭中江与其签订的转让协议第四条“乙方自行办理与伯都乡于家村承包合同。甲方将承包合同交给乙方，甲方合同书内所有权事宜由乙方承担”。证人王某、吴某的证人证言和双方的转让协议相互印证，被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松原市宁江区伯都乡于家村民委员会土地承包合同的原件交付给上诉人郭中江，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的转让协议有合法的转让基础。上诉人及其代理人承认原调解书是在平等、自愿的情况下达成的，请求法院驳回上诉。宁江区人民法院原审认定的基本事实：2013年3月10日，原告武铁军与被告郭中江签订协议一份，原告将自己的养殖基地转让给被告，作价45万元，后被告给付货款15万元，2014年6月1日，被告给原告出具331200元欠据一枚，该欠据含30万元本金及31200元利息。2015年2月7日，被告给付欠款10万元，2016年末原告在被告处购买生猪4头，双方作价1.5万元。现双方对账认可被告尚欠原告本金221200元，原告主张此款及利息。调解协议内容：被告郭中江于2017年11月30日前给付原告武铁军货款10万元并自2014年6月1日起至给付之日止按照月利2分给付利息；被告郭中江于2017年12月31日前给付原告武铁军货款121200元并自2014年6月1日起至给付之日止按照月利2分给付利息。该调解书生效并进入执行程序后，郭中江对该调解书不服，向宁江区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本案经宁江区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8年3月6日作出（2018）吉0702民申3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郭中江申请再审称：因出现新证据，案情发生变化，我不服（2017）吉0702民初3656号民事调解书，申请再审。请求撤销该调解书、驳回被申请人武铁军诉讼请求。理由如下：一、武铁军对承包给我的土地没有经营权，土地使用权人已责令我返还土地。我与武铁军之间的调解书案由是买卖合同，是武铁军将其承包的位于宁江区伯都乡于家村荒地转卖给我，我没有按合同约定给付款项，而形成的诉讼，之前诉讼我一直认为武铁军对其出让的荒地享有权利，直到2018年1月10日该荒地的所有权人于家村找到我，要求我退还其荒地，并称该地从未转包给武铁军。我才得知武铁军对该地不享有任何权利，双方签订的合同属无效合同，依据无效合同所达成的调解没有法律效力。二、法院应追加于家村为本案当事人，并驳回武铁军告诉，因武铁军没有提供合法享有本案诉争土地的证据，土地使用权人又予否认，因此武铁军对诉争土地没有处分权。被申请人武铁军辩称，再审申请人郭中江的申请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双方转让协议合法有效，郭中江应依法支付欠款，请求驳回郭中江的请求。郭中江申请再审的依据是于家村的一个证明信，证明信的内容“郭中江猪场没有手续”而不是武铁军转让给郭中江养殖基地经营权没有合法手续，郭中江故意偷换概念。转让协议第四条：“乙方（郭中江）自行办理与伯都乡于家村承包合同，甲方（武铁军）将承包合同交付乙方，甲方合同书内所有权宜由乙方承担”，甲、乙双方的权宜约定明确。武铁军将其与于家村承包合同交付给郭中江，郭中江故意隐匿承包合同，双方签订转让协议有合法的转让基础。第三人于家村未出庭，未提出陈述意见。宁江区人民法院本次再审查明，2004年5月，本案第三人于家村（甲方）与被申请人武铁军（乙方）签订《伯都讷于家养殖小区投资兴业承包合同》一份，甲方将于家村养殖开发区内1.4公顷承包给乙方；承包期限：从2004年5月14日至2027年5月14日（23年）；承包金交纳方式：该地无偿提供给投资者（乙方）；该合同第九条约定：当事人双方发生合同纠纷，应当及时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可以向乡级农村经营管理部门申请调解或者仲裁。不服仲裁的，可以向上一级农村经营管理部门申诉，亦可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合同签订后，武铁军在承包地内修建了围墙、房屋、猪舍等。2013年3月10日，武铁军（甲方）与再审申请人（乙方）签订《关于伯都乡于家村武铁军养殖基地经营权转让给郭中江协议书》，武铁军以45万元的价格将养殖基地转让给郭中江，约定转让费于2014年5月1日前分三期给付，每次付15万元；协议第四条约定：乙方自行办理与伯都乡于家村承包合同，甲方将承包合同书交付乙方，甲方合同书内的所有权宜由乙方承担。后因郭中江未按期支付转让费，武铁军向本院提起诉讼，2017年9月13日，原审法院主持对案件进行调解，并制作了（2017）吉0702民初3656号调解书，调解协议内容：被告郭中江于2017年11月30日前给付原告武铁军货款10万元并自2014年6月1日起至给付之日止按照月利2分给付利息；被告郭中江于2017年12月31日前给付原告武铁军货款121200元并自2014年6月1日起至给付之日止按照月利2分给付利息。本调解书生效并进入执行程序后，郭中江于2018年2月8日向原审法院申请再审，申请撤销（2017）吉0702民初3656号调解书，驳回武铁军诉讼请求。郭中江针对其主张在庭审过程中向本院提供了2018年1月10日于家村出具的证明信，经查该证明信载明：经过村三委班子研究决定，郭中江猪场在于家村没有任何手续，现通知在2个月之内办理相关手续（包括承包费），如到期不办理，村委会将其猪场清除。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当庭陈述，证人王某、吴某证言，书证伯都讷于家养殖小区投资兴业承包合同、关于伯都乡于家村武铁军养殖基地经营权转让给郭中江协议书、伯都乡于家村证明信、（2017）吉0702民初3656号调解书等证据在卷为凭，足以认定。宁江区人民法院再审认为，申请再审人郭中江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7）吉0702民初3656号民事调解书申请再审，其提供的第三人于家村出具的证明信，无其他证据佐证，不能证明其主张的武铁军对涉案养殖基地的土地无经营权。而武铁军提供的时任宁江区伯都乡农经站站长的王某出庭证言，证实武铁军和村上（于家村）签的合同是其书写的，当时是无偿提供给投资者使用，因为是招商引资项目，农经站是见证机关，此证言与武铁军提供的《伯都讷于家养殖小区投资兴业承包合同》（复印件）相印证，证明武铁军与于家村签订了承包合同的事实；武铁军提供的证人吴某出庭证言，证实其分别认识武铁军和郭中江，武铁军要卖地，其介绍的郭中江先去看的地，武铁军要50万，双方讲价到45万，后在其办公室签的转让协议，武铁军把与于家村的承包合同经其手交给郭中江。此证言与转让协议书中第四条“武铁军将承包合同交付给郭中江”的约定相佐证，证明武铁军将与于家村所签承包合同交给郭中江的事实。通过对以上证据的分析，本院认定武铁军取得了涉案养殖基地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对该养殖基地有处分权。郭中江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原调解协议的达成是受欺骗、重大误解或受强迫的结果，即调解违反自愿原则或者调解书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九条第一款（一）项：“人民法院对调解书裁定再审后，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当事人提出的调解违反自愿原则的事由不成立，且调解书的内容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的，裁定驳回再审申请”的规定，本院对郭中江的再审申请予以驳回。第三人于家村在履行与武铁军所签承包合同过程中，如产生纠纷，其可依据承包合同约定向乡级农村经营管理部门申请调解或者仲裁。综上所述，本案经本院2018年第十七次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四百零九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再审申请人郭中江再审申请。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武铁军取得了涉案养殖基地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对该养殖基地有处分权。上诉人郭中江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原调解协议的达成是受欺骗、重大误解或受强迫的结果，且调解书的内容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原审法院对证据的分析认定及采信并无不当，上诉人认为原裁定采信证据错误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认为第三人作为土地所有权人已经责令上诉人退还土地，土地存在瑕疵，被上诉人附有清理的义务，应该等待第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纠纷解决完毕再决定钱款的给付与否的观点与确定调解书是否有效无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郭中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再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郑长波审判员  任凤丽审判员  刘慧敏二〇一八年八月二日书记员  卢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