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忻中刑终字第319号
原公诉机关忻州市忻府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亮，男。2013年5月7日因涉嫌犯贪污罪被忻府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4年5月23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忻府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付×良，又名付西×，男。2013年5月7日因涉嫌犯贪污罪被忻府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4年6月17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忻府区看守所。
忻州市忻府区人民法院审理忻州市忻府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郑×亮、付×良犯贪污罪一案，于2013年12月5日作出（2013）忻刑初字第261号刑事判决。判后，原审被告人郑×亮、付×良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4年4月3日作出（2014）忻中刑终字第64号刑事裁定，以原判部分部分事实不清为由，证据不足为由，裁定发回重审。忻州市忻府区人民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7月31日作出（2014）忻刑初字第207号刑事判决。判后，原审被告人郑×亮、付×良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山西省农机局以晋农机字（2011）12号文件下达忻府区机械深松整地作业面积7万亩。2011年4月12日忻府区政府秘书处以24号文件印发《2011年忻府区农机深松整地作业补贴项目实施方案》，选定董村镇完成1万亩，要求在11月30日前完成任务，每亩补贴30元，补贴原则是先干后补，补贴对象是项目区实施作业的农机合作社或农机户。补贴兑现方式为作业结束后，项目实施村协助农机服务组织或农机户按照省农机局制定的登记表由农户签名并按印或盖章。在村务公开栏公示七天后，由村负责人及具体承办人签字并加盖公章报所在乡镇。乡镇对记录表核实后报农机局、财政局核实后发放补贴。该文件同时规定区农机局与农机服务组织或农机户直接签订作业合同。农机服务组织与项目实施村签订作业质量承诺合同。
2011年4月28，忻府区农业机械服务中心为甲方与忻府区××农机专业合作社（法定代表人为张×秀）为乙方，签订农机深松项目作业协议。约定甲方安排乙方在忻府区令归××村深松土地5000亩。2011年11月4日，在实际深松土地2012亩的情况下，张×秀安排被告人郑×亮、付×良按照5000亩申报，并由被告人郑×亮虚列农机深松作业记录表，被告人郑×亮伙同付×良进行虚假公示，之后张×秀利用其担任村党支部书记职务便利，在记录表上加盖村委公章，共虚报深松土地面积2988亩。2012年1月21日张×秀银行卡内入账忻府区农机局拨付的农机深松作业补贴15万元，其中包括骗取国家补贴资金89640元。被告人郑×亮、付×良、张×秀将款取出后，张×秀取走4万元，付×良领走3万元，，余款支付油料款及购买玉米种子、化肥等。案发后付×良等将89640元退缴忻府区人民检察院。
另查明，忻府区××农机专业合作社2010年7月13日由张×秀、付×双、付×良、付×双、郑×亮、付×田合伙成立，2011年6月21日领取农民专业合作社法人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张×秀。2012年7月31日忻府区××农机专业合作社法定代表人变更为付×良。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书证。忻府区工商局企业档案信息卡，证实忻府区××农机专业合作社2010成立，法定代表人张×秀，2012年7月31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付×良。忻府区董村信用社关于张×秀银行卡（账号621×80301000052×510）明细账查询打印表，证实2012年1月21日入账农机深松作业补贴15万元。忻府区董村镇政府关于××农机合作社2011年秋季××村深松土地丈量情况报告及村委人员、举报人等参与下实际丈量亩数认定书，证实实际深松耕地面积为2012亩。忻府区农机局农机深松作业补贴资金表证实，张×秀××农机合作社深松面积5000亩，每亩补贴30元，共支付15万元。忻府区政府秘书处忻府政秘发（2011）24号文件“关于2011年忻府区农机深松整地作业补贴项目实施方案”证实，区农机局与农机合作组织直接签订作业合同。农机专业服务组织与项目村签订作业承诺合同。补贴兑现方式为作业结束后，项目实施村协助农机服务组织或农机户按照省农机局制定的登记表由农户签名并按印或盖章。在村务公开栏公示七天后，由村负责人及具体承办人签字并加盖公章报所在乡镇。乡镇对记录表核实后报农机局、财政局核实后发放补贴。忻府区农机技术服务中心与××农机合作社深松项目作业协议书，证实××农机合作社负责××村5000亩深松作业。××村深松土地作业面积登记表，证实登记表公示情况。该登记表载明农户姓名及作业面积，并由农户签名，村委负责人张×秀签名加盖村委公章，承办人郑×亮亦签名。
2、同案犯张×秀供述与辩解证实，××农机合作社股东有付×良、郑×亮等6人。××村秋耕完后，进行过公示，但公示内容和实际耕的不相符。验收时因天气原因不能耕了，负责验收的农机局张×军副局长、王×副镇长说过了年给耕完。张×秀和付×良一起到农机局拿张×秀身份证办理一张信用社的卡，农机局将补贴打到卡上。张×秀称没有参与公示，其卡上收到补贴96600元，自己分配到4万元。张×秀称其卡上9万多元是收割补贴款，15万元是耕地补偿款。该承认实际丈量和申报的不符，欺骗了上级单位，隐瞒了真实情况，为的是能多领补贴款。
3、被告人郑×亮供述证实，该系××农机合作社合伙人，张×秀安排其办理申报验收手续。没有进行过公示，照片是郑×亮叫人在自己家拍摄的。多申报的原因是多报可以多领钱。农机局共给补贴246600元，打到张×秀卡上，其中15万元是深松土地补贴，其余是农田整地款。付×良领走3万元，张×秀取走4万元，付油料款21000元。侦查机关补侦中郑×亮称验收前告知张×秀未耕够亩数，张让按5000亩报，没有耕够的来年再补耕。所有报表由郑×亮填写，由张×秀找人签字盖章。虚报后得到的款项未商量如何分配，张×秀拿走4万元称盖房用，付×良拿3万元。2013年5月6日供述中，该证实张×秀提议先以协议上的数字申报验收，来年没有深松的再完成，当时自己和付×良在场。公示是自己和付×良做的，照片是自己和付×良叫人照的。这样做不符合文件要求。
被告人付×良供述证实，该系××农机合作社的合伙人，主要负责驾驶机械作业。该向农机局李×明询问后得知办理验收需要把登记表填好，之后进行公示，并将公示照片一并拿回农机局。付×良将表格拿回后给了郑×亮，之后就不知道了，直到按5000亩公示时才知道。深松土地申报验收是郑×亮办理的，没有公示，相片是在郑×亮家墙上拍的。申报5000亩不知是谁的主意，公示的时候才知道。农机局给的钱，付×良领走3万元，张×秀取走4万元，付油料款21000元，自己和郑×亮个人还用其中的钱买了玉米种子和化肥，和合作社无关。按照实际深松土地亩数申报赚不了钱，还要贴钱，只有多报才能不贴钱。上级验收时是抽查，有的群众说没有深耕，检查的人让来年春天耕。2013年5月6日被告人付×良供述证实，因天气原因没有按照协议规定亩数耕完。实际耕地亩数和申报数不一样自己知道，但记不清是谁提议按照协议上的亩数进行申报。庭审中被告人付×良供述，虚假报表是张×秀安排的，伙伙商量后弄的公示。
证人付×双、付玉×出庭作证证实，2012年2月20日左右付×良派付玉×叫上付×双到县医院将5万元交给了张×秀。
郑×亮的辩护人当庭提交××村支部、村委会的证明材料证实，2012年春天补充深松土地220余亩，因村民告状，司法部门介入被迫停止。
据此原审法院认为，农机深松作业补贴资金由国家财政资金提供，并根据农机管理部门选定的农机合作社作业完成面积支付。忻府区××农机合作社与忻府区农机技术服务中心签订协议，受安排完成忻府区董村镇××村5000亩耕地深松作业项目。忻府区××农机合作社合伙人郑×亮、付×良伙同法定代表人张×秀利用经手、管理国家补贴资金的职务便利，为多领补贴款项，虚报作业面积，骗取国家补贴资金89640元，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依法应予支持。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郑×亮、付×良起次要和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鉴于涉案款项已全额退缴，第二年春天没有补耕完有客观原因、二被告人当庭自愿认罪且系从犯，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应当对二被告人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郑×亮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被告人付×良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判后，原审被告人郑×亮、付×良不服，提出上诉。上诉均称：1、其不具有贪污罪的主体资格，张×秀没有在行政管理工作中利用职务便利，本案符合诈骗罪的犯罪特征，应当以诈骗罪定罪处罚。2、原判对其具有的量刑情节均予认定，但量刑仍然偏重，恳请法院对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原判认定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忻府区××农机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对农机深松作业项目进行经营管理，并经手、管理国家补贴资金，系受委托管理、经营国有财产人员；同时项目实施村负有协助政府相关部门核实深松作业面积的责任。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亮、付×良身为忻府区××农机合作社合伙人，伙同身为××村党支部书记、忻府区××农机合作社法定代表人张×秀（已另案处理），利用经手、管理国家补贴资金的职务便利，为多领国家补贴资金虚报作业面积，骗取国家补贴资金89640元，其行为均已构成贪污罪，属共同犯罪，应依法惩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亮、付×良所提“其不具有贪污罪的主体资格，张×秀没有在行政管理工作中利用职务便利，本案符合诈骗罪的犯罪特征，应当以诈骗罪定罪处罚”的上诉理由，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郑×亮、付×良系从犯，犯罪情节较轻，且当庭自愿认罪，有悔罪表现，综合考虑二上诉人的犯罪事实、情节和悔罪表现，结合相关基层组织的意见，对上诉人郑×亮、付×良依法适用社区矫正，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亮、付×良所提“原判对其具有的量刑情节均予认定，但量刑仍然偏重，恳请法院对其适用缓刑”的上诉理由，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忻州市忻府区人民法院（2014）忻刑初字第207号刑事判决；
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亮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付×良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泳江
审判员 侯 亮
审判员 赵 耀
二〇一四年十月十五日
书记员 胡晓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