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泉刑终字第718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学良，男，1962年7月18日出生于河南省商水县，汉族，初中文化，经商。因涉嫌犯票据诈骗罪于2011年10月27日投案后被刑事拘留（未羁押），同日被取保候审，后经传唤不到案，2012年11月6日被批准逮捕，2013年8月30日向河南省商水县公安局魏集派出所投案，同年9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晋江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爱国，福建泉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长明，男，1949年5月1日出生于山西省太原市，汉族，大专文化，无业。因涉嫌犯票据诈骗罪于2013年4月10日向山西省太原市迎泽分局投案，同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晋江市看守所。
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审理晋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赵学良、李长明犯犯票据诈骗罪一案，于2014年6月9日作出（2014）晋刑初字第72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赵学良、李长明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审查了上诉人赵学良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0年年初至8月间，詹水光（已判刑）与被告人李长明及另案处理的同案人钱永生（化名小徐）谈妥变造银行承兑汇票交易事宜后，要求黄德成、江希春（已判刑）垫付部分购买变造票据的款项，后在河南省漯河市、郑州市等地将款项交给李长明、钱永生，钱永生联系被告人赵学良，让其帮忙开具银行承兑汇票，并承诺给其好处。被告人赵学良在明知钱永生可能造假的情况下，仍提供虚假材料借用河南瑞丰矿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丰公司）的名义开具大额和小额的承兑汇票交由钱永生，钱永生将小额承兑汇票变造后提供给詹水光等人。后詹水光授意俞小明、杜荣辉（均已判刑）负责联系银行查询取得的汇票是否与开票行签发的票据相符，以顺利用于“抵押”、“贴现”，骗取钱款。经查询相符后，詹水光遂要求俞小明等人联系贴现事宜，2010年7、8月间，经杜荣辉联系被害单位福建省晋江兴海机动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海公司）经理陈某甲后，变造的承兑汇票以约千分之四的票据贴现月利率“贴现”给兴海公司，其中，被告人赵学良参与骗取被害单位兴海公司634.025万元，被告人李长明参与骗取被害单位兴海公司146.025万元。案发后，公安机关追回赃款226.150725万元，被告人赵学良退出赃款19万元，均予以发还被害单位。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0年年初，詹水光因缺乏资金与被告人李长明联系投资事宜，被告人李长明称可以提供银行承兑汇票给詹水光“抵押”借款，要求詹水光支付开票费用。2010年4月间，詹水光伙同江希春、黄德成先后支付3万元、10万元的开票费从被告人李长明处取得两张面额分别为300万元、1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后因该两张票据查验时存在问题，遂将上述票据退还给被告人李长明。之后詹水光仍要求被告人李长明再提供银行承兑汇票，5月初，被告人李长明通过航空快件将一张编号GA／0101806407面额1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寄到福建省福州长乐机场给詹水光。2010年5月27日，詹水光等人持该汇票到兴业银行三明市列东支行查询，被告知该汇票系克隆票，后被银行没收。
2.2010年6月，詹水光预谋继续向李长明、钱永生购买银行承兑汇票以“贴现”，双方商定詹水光支付票面金额8%给钱永生，等贴现成功后再支付钱永生其余款项。6月底，被告人李长明到建瓯市与詹水光、黄德成、江希春商谈交易银行承兑汇票事宜，詹水光要求被告人李长明提供面额为150万元的票据，被告人李长明同意并要求詹水光支付面额的8%即12万元。6月25日，黄德成按照詹水光的要求先行支付12.4万元给被告人李长明。随后，钱永生联系被告人赵学良，让其帮忙开具银行承兑汇票，并承诺会给予其好处。2010年7月2日，被告人赵学良在明知钱永生可能造假的情况下，仍提供虚假的购销合同、增值税专用发票等材料，借用瑞丰公司的名义到上海浦东发展银行郑州分行运营作业中心开出一张编号GA／0102346122面额100万元及一张编号GA／0102346121面额1万元的承兑汇票，并将编号GA／0102346121的承兑汇票原件及编号GA／0102346122的承兑汇票复印件交给钱永生，得款2万元。后钱永生、李长明将上述编号GA／0102346121的承兑汇票变造成与编号GA／0102346122内容一致的银行承兑汇票，提供给詹水光等人。詹水光等人在确认变造银行承兑汇票与开票行签发的票据票面相符后，于7月8日持该变造的承兑汇票与被害单位兴海公司经理陈某甲联系，称有银行汇票欲与其公司做贴现业务，陈某甲信以为真，以146.025万元的价格“贴现”该150万元的承兑汇票。经鉴定该承兑汇票为变造票据。
3.2010年7月间，詹水光再次与钱永生联系购买变造银行承兑汇票，双方谈妥交易事宜。后钱永生联系被告人赵学良，让其再开900万元左右的银行承兑汇票。被告人赵学良再次采用上述手段到上海浦东发展银行郑州分行运营作业中心开出13张面额共计908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其中面额为1万元的8张、面额为200万元的4张、面额为100万元的1张。被告人赵学良将上述8张1万元的承兑汇票的原件和其余5张大面额承兑汇票的复印件交给钱永生，得款12万元。后钱永生将上述1万元的承兑汇票进行变造，将四张变造的承兑汇票以60万元的价格卖给詹水光等人，分别是编号GA／0102346344面额100万元、编号GA／0102346345面额200万元、编号GA／0102346347面额200万元、编号GA／0102346348面额200万元。8月5日，詹水光等人将编号GA／0102346344、编号GA／0102346345、编号GA／0102346347的变造承兑汇票“贴现”给被害人陈某甲，得款488万元。
2010年8月10日，詹水光、江希春到河南省郑州市将钱永生于7月22日交给黄德成、江希春编号GA／0102346348面额200万元的一份承兑汇票交还钱永生，次日与钱永生换得编号GA／0102346346面额2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一份。同月13日，詹水光等人持该承兑汇票欲“贴现”给兴海公司时，被当场抓获。
2011年10月27日被告人赵学良到晋江市公安局投案，后在取保候审期间逃匿，2013年8月30日再次到河南省商水县公安局魏集派出所投案。2013年4月10日，被告人李长明到山西省太原市公安局迎泽分局投案。
原判以下列证据认定前述事实：
（一）被害单位兴海公司经理陈某甲的陈述、辨认笔录及其提供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银行承兑汇票、中国农业银行三明市三元支行查询书、上海浦东发展银行郑州分行复函、银行转账交易凭证等材料，证实被害单位的主体资格及2010年7月8日、8月5日，詹水光等人向兴海公司分别以146.025万元贴现编号GA／0102346122面额150万元的承兑汇票、以488万元贴现编号GA／0102346344面额100万元、编号GA／0102346345面额200万元、GA／0102346347面额200万元的承兑汇票的事实。
（二）证人证言、辨认笔录
1.证人林某甲（工商银行福州铜盘支行副行长）证言，证实2010年7月29日下午，其客户罗某带着几个人到其行里要贴现三张承兑汇票（出票人为瑞丰公司、付款行是浦发郑州分行运营作业中心，票面金额均为200万元），其当时有发函至浦发郑州分行运营中心查询，该行回复说这三张汇票短期内查询太多次，没有相应的票据流转记录，其就跟罗某说风险太大，不做这笔业务的事实。
2.证人代某某（又名罗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2010年7月28日下午，其朋友黄某某说他朋友有一张200万元的承兑汇票要贴现，问其有没有办法一起去；29日下午，其和朋友黄某某带了4个人（其中有一个姓詹、一个姓范）到工商银行福州铜盘支行找林某甲要贴现三张承兑汇票（出票人为瑞丰公司、付款行为浦发郑州分行运营作业中心，票面金额均为200万元），该三张承兑汇票都是“詹总”的，当时有发函到浦发银行郑州分行查询过，几天后，林某甲回复说他们行不作抵押的事实，
3.证人苏某某（泉州银行青阳支行信贷员）证言，证实银行承兑汇票贴现的业务程序及2010年7、8月其行的票据贴现利率的情况。
4.证人杨某某（浦发银行郑州分行客户经理）证言、辨认笔录，证实2010年6、7月份的时候，张某甲打电话找其咨询做承兑汇票业务的事情；7月1日，张某甲打电话给其说需要开具151万元的承兑汇票，次日，瑞丰公司的财务人员张某乙和赵学良就到其银行找其，其就按照手续开具了两张足额承兑汇票，收款人户名都是河南富达电力集团有限公司物资贸易分公司，分别是汇票号码为02346121、金额1万元和汇票号码02346122、金额150万元各一张；7月19日，张某甲再次打电话说要开具908万元的承兑汇票，次日，张某乙和赵学良再次来找其办理了13张足额承兑汇票，收款人户名与上次一样，汇票号码为02346336-0234643的8份连号的、金额都为1万元，汇票号码为02346344、金额100万元，汇票号码为02346345-02346348的4分连号的、金额都为200万元等事实。
5.证人程某某（瑞丰公司董事长）证言、辨认笔录，证实2009年，赵学良跟其说他被河南富达电力集团有限公司物资贸易分公司聘为副总经理，2010年4、5月份，赵学良问其能不能开银行承兑汇票给其使用，还说能提供大量便宜钢材，经向朋友杨某某了解承兑汇票的具体情况后，因为不用提供资金就能帮忙，且赵学良能提供大量便宜钢材可用于节省其公司工程成本，其就答应了赵学良，但其和赵学良根本没有货物交易，向银行提供的其公司与赵学良所在的河南富达电力集团有限公司物资贸易分公司的钢材合同其也没有看过和签过，公司开出的1059万元的承兑汇票都是由赵学良自己提供保证金打到其公司的保证金账户的，开出来的汇票也都交给了赵学良等事实。
6.证人张某甲（瑞丰公司总经理）证言、辨认笔录，证实的内容与证人程某某证实的基本一致，并证实其向银行提供的其公司与河南富达电力集团有限公司物资贸易分公司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及该物资贸易分公司出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都是赵学良提供的，多张的1万元汇票也是根据赵学良的要求开具等事实。
7.证人张某乙（瑞丰公司办公室文员）证言、辨认笔录，证实的内容与证人张某甲证实的基本一致，并证实向银行提供的该工矿产品购销合同是赵学良提供的让其盖公司的合同专用章的，合同左半边内容其有看过，与向浦发银行郑州分行运营中心调取的其公司于2010年5月30日与河南富达电力集团有限公司物资贸易分公司签订的是一样的，右半边是空白的，其经请示程某某后就在右边需方位置盖章，两公司并无实际货物交易，其从银行拿到开好的汇票后就拿给赵学良的事实。
8.尚某某（河南富达电力集团有限公司物流贸易公司会计）证言、辨认笔录，证实其公司没有叫陈明才和赵学良的人，其公司2010年至今没有和瑞丰公司发生过业务往来，也没有听过这家公司等事实；经辨认，赵学良也不是其公司员工。
（三）物证、书证
1.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三明列东支行2010年5月27日出具的证明，证实詹水光所持编号GA／0101806407面额100万元的汇票经查询为克隆票，予以没收的事实。
2.对账单，证实黄德成与詹水光之间的钱款往来情况，且材料上面注明“124000＋（利）4092=128092李长明”、“100000=（利）9900=109900元累（漯）河”、“（总金额）530549元”等内容。
3.落款为李长明，2010.4.28，内容为今收到江希春人民币壹拾元正的收条。
4.落款为经手人李长明，2010.6.25，内容为今欠江希春（原为詹水光，后划改为江希春）开票款壹拾贰万元整等的欠条。
5.落款为河南富达电力集团有限公司物资贸易公司、黄德成，2010.7.22，内容为河南富达电力集团有限公司物资贸易公司将五张面额为壹万元、开票日期为2010年7月20日的浦发银行承兑汇票以五万元转让给黄德成的银行承兑汇票转让协议。
6.银行账户明细查询、银行卡交易清单、取款凭条、转账交易凭条，证明被害单位在2010年7月8日曾经现金取款人民币50万元，还在2010年7月8日通过银行账户转账96.025万元给詹水光，于2010年8月5日转账444.75万元、41万元给詹水光，于2010年8月5日转账2.25万元给杜荣辉的事实以及证实詹水光等人相互之间的赃款往来情况。
7.通话记录，证实本案涉案人员的通话情况。
8.河南富达电力集团有限公司物资贸易分公司出具的证明、公司印章、财务专用章、发票专用章印鉴、查询通知书、营业执照等材料，综合证实该公司负责人为石某某等登记情况，且该公司未与瑞丰公司有发生过业务往来、未签订购销合同，也未收到过瑞丰公司提供的银行承兑汇票等情况，并证实经中国农业银行郑州支行查询，单位名称为河南富达电力集团有限公司物资贸易分公司的单位账户未在该行开户的事实。
9.航空记录，证实2010年7月16日，黄德成、江希春、钱永生等人乘坐飞机航班的记录。
10.私营业主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证实瑞丰公司的登记情况。
11.瑞丰公司出票清单、开立单位银行结算账户申请书、开户许可证、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代码证、税务登记证、开立银行汇票申请书、协议书、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增值税发票、银行支付系统凭证、对账单、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综合证实瑞丰公司于2010年7月间共开出15分汇票，其中2010年7月2日开出2份汇票共计151万元（编号GA／0102346121面额1万元整的汇票和编号GA／0102346122面额150万元整的汇票），2010年7月20日开出13份汇票共计908万元（编号GA／0102346336至GA／0102346343连号的8份面额1万元整的汇票、编号GA／0102346344面额100万元整的汇票、编号GA／0102346345至GA／0102346348的4份面额200万元整的汇票）。
12.调取证据通知书及浦发银行郑州分行出具的相关凭证，综合证实涉案汇票的承兑情况。
13.克隆伪造的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假票收缴凭证，综合证实编号GA／0102346344面额100万元整，编号为GA／0102346345面额200万元整的虚假票据于2010年8月10日申请贴现时被厦门国际银行上海分行收缴的事实。
14.中国农业银行三明市三元支行查询书、上海浦东发展银行郑州分行复函，综合证实2010年7月6日，詹水光等人将编号GA／0102346122面额150万元的变造承兑汇票提交查询、复函的情况。
15.刑事判决书及刑事裁定书，证实同案人詹水光、俞小明、黄德成等人被科刑的情况。
16.扣押、发还物品清单、冻结存款通知书、国内特快专递邮件详情单，证实被告人赵学良退出赃款19万元及从各同案人处扣押、冻结226.150725万元，共计245.150725万元发还被害单位兴海公司；从同案人詹水光处扣押到购销合同、证明、银行承兑汇票、收条、记账单、欠条等物，从同案人江希春处扣押到银行承兑汇票转让协议、收条及寄件人为李长明、时间为2010年5月30日的国内特快专递邮件详情单等物的事实。
17.公安机关出具的破案经过、投案证明、工作说明及通知书，证实本案的侦破过程；2011年10月27日被告人赵学良向晋江市公安局投案后当日被取保候审，后经多次电话通知及邮寄书面通知均不到案，2013年8月30日被告人赵学良向河南省商水县公安局投案；2013年4月10日被告人李长明向太原市公安局迎泽分局投案。
18.户籍证明材料，证实被告人赵学良、李长明的自然情况。
（四）鉴定结论
证实经过浦发银行郑州分行鉴定，编号为GA／0102346122、GA／0102346346、GA／0102346347三张票据均为变造票据的事实。
（五）同案人及被告人的供述、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赵学良、李长明及同案人詹水光、黄德成、江希春、俞小明、杜荣辉各自参与票据诈骗犯罪的过程及具体行为。
原判认为，被告人赵学良、李长明的行为均已构成票据诈骗罪，数额特别巨大。由于同案人于2010年8月13日持被告人赵学良提供的由他人变造的票面金额为200万元的票据欲“贴现”给被害单位时，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是犯罪未遂，对被告人赵学良参与实施的该部分犯罪予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被告人赵学良在共同犯罪中并非起次要或辅助作用，但其作用相对较小，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李长明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是从犯，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赵学良退出部分赃款，且二被告人均有投案之情节，可分别予以酌情从轻处罚。据此判决：一、被告人赵学良犯票据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二、被告人李长明犯票据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三、责令被告人赵学良、李长明与同案人詹水光、俞小明、黄德成、杜荣辉、江希春继续退赔被害单位福建省晋江兴海机动车有限公司的经济损失。
上诉人赵学良上诉称，钱永生等人预谋用假汇票诈骗他人财物其事先并不知情，只是出于朋友义气帮忙联系开具承兑汇票，自身没有参与变造汇票及参与同案人的行骗活动，所得14万元用于支付小额汇票的保证金及开票税费，不是非法得利，其行为不构成票据诈骗罪；即使认定其有罪，其也仅是起较小或辅助性作用的从犯，原判量刑畸重，请求查清事实对其作出公正判决。其辩护人提出相同的辩护意见。
上诉人李长明上诉称，其不明知詹水光等人意欲实施票据诈骗，只是介绍詹水光与钱永生认识以帮助詹水光融资，自身没有参与策划、预谋和实施票据诈骗，也没有获得任何非法利益，其行为不构成犯罪，请求撤销原判并改判其无罪。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赵学良于2010年6月初至7月2日间，在明知另案处理的同案人钱永生准备变造银行承兑汇票交由别人使用的情况下，仍提供虚假的购销合同、增值税专用发票等材料，欺骗并借用瑞丰公司的名义到上海浦东发展银行郑州分行运营作业中心开具二张面额分别为150万元和1万元的连号银行承兑汇票，后将一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原件及15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的复印件交给钱永生，由后者将一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变造成面额为150万元的假的银行承兑汇票，并交给同案人詹水光等人通过贴现的方法实际骗取了被害单位兴海公司人民币146.025万元，上诉人赵学良从中非法获利人民币2万元，期间上诉人李长明参与在同案人钱永生与詹水光等人之间就提供该张变造的15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事宜进行联系，并实际参与收取开票费用12万元及让同案人汇到其指定的账户内等活动；2010年7月20日前后，上诉人赵学良又采取同样手段，为钱永生开具并提供了面额为200万元、200万元、200万元、100万元的四张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及面额均为1万元的八张银行承兑汇票原件供钱永生用于变造，该部分票据此后被钱永生交由同案人詹水光等人，并被詹水光等人用于实际骗取被害单位兴海公司人民币488万元，之后詹水光等人在2010年8月10日持其中一张面额为200万元的变造的银行承兑汇票欲再次骗取兴海公司钱款的过程中，被公安机关当场抓获而案发，上诉人赵学良从中获得非法报酬人民币12万元及卖票费用5万元；案发后，公安机关追回被骗钱款合计人民币226.150725万元返还被害单位兴海公司，上诉人赵学良于2011年10月27日主动投案并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19万元，该款被发还被害单位，此后上诉人赵学良因取保候审期间经传唤不到案而被批捕在逃，2013年8月30日再次向公安机关投案，上诉人李长明于2013年4月10日向山西省太原市公安局迎泽分局投案等事实均清楚，认定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上诉人赵学良及其辩护人提出其不明知钱永生要变造汇票用于行骗，其行为不构成票据诈骗罪的诉辩意见。经查，证人程某某、张某甲、张某乙的证言与相关的开票材料相互印证，可以证实上诉人赵学良欺骗并借用瑞丰公司开具银行承兑汇票的事实过程，其中赵学良向瑞丰公司谎称自己是河南富达电力集团有限公司物资贸易分公司的副总经理、谎称自己开具小额汇票是为了支付零星货款；在开具一张151万元银行承兑汇票就能实现使用汇票支付151.7万元合同价款的开票目的的情况下，故意开具成150万元和1万元的两张连号承兑汇票；取得汇票后立即把1万元的小额汇票原件及150万元的大额汇票的复印件提供给钱永生等细节特征，均能充分证实上诉人赵学良是在明知钱永生将要对汇票进行变造、伪造并进行诈骗等违法活动的情况下代为开具汇票的事实。上诉人赵学良在2011年10月27日自动投案期间对其明知钱永生要变造汇票进行使用的事实供认不讳，其供述的二次合计获得钱永生支付的非法报酬2万元、12万元及另外的卖票费用5万元等事实，与相关的银行承兑汇票转让协议草稿、其退款19万元的扣押清单等书证材料的内容相符。前述两方面的证据互相印证，可以充分证实上诉人赵学良是在明知钱永生将要对银行承兑汇票进行变造的情况下，两次代为开具汇票并将小额汇票原件和大额汇票复印件提供给钱永生变造使用的事实。故上诉人赵学良及其辩护人提出其不清楚钱永生要变造汇票用于行骗，没有实施票据诈骗行为的诉辩意见与事实不符，且没有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上诉人李长明提出其只是介绍詹水光与钱永生认识进行融资，自身没有参与票据诈骗的上诉意见。经查，同案人詹水光、黄德成、江希春、俞小明的供述与证实票据为克隆票并予以没收的兴业银行没收证明等书证相互印证，可以证实上诉人李长明在2010年初至6月间以收取小额“开票费用”的方式向詹水光提供了面额为300万元、100万元、100万元的三张假的银行承兑汇票，后在2010年6月至7月2日间又再次在钱永生与詹水光等人之间就提供一张变造的15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之事进行联系，并实际参与收取开票费用12万元及让同案人汇到其指定的账户内的事实。上诉人李长明归案后的供述与詹水光等人的供述相互印证，还能证实了詹水光等人只需支付8%的开票费用而无需提供担保或抵押，就可以直接获得李长明提供或介绍联系的前述四份大面额的银行承兑汇票的事实。前述事实已经足以证实上诉人李长明是在明知汇票为变造或伪造的情况下进行联系及提供的事实。本案经上诉人李长明辨认确认的记载内容为“今欠江希春开票款12万元正，票到查询无误后票款两清，否则李长明全权负责票款归还、承担相应经济损失”的欠条等书证，则进一步印证了上诉人李长明的前述主观故意及代为收款事实。上诉人李长明的农业银行交易明细清单与詹水光的供述相互印证，也可证实李长明事后得到了开票金额2%左右的非法报酬的事实。故本案认定上诉人李长明于2010年6月至7月间在明知银行承兑汇票为假的情况下，仍然为同案人詹水光等人提供了相应的变造的汇票，从而实际参与了同案人詹水光通过贴现的方法骗取被害单位人民币146.025万元的票据诈骗活动这一事实的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上诉人李长明否认其事先明知并参与票据诈骗活动的前述上诉意见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赵学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明知他人准备伪造、变造汇票并使用而为其提供小额汇票及大额连号汇票的复印件，实际参与骗取被害单位财物人民币634.025万元；上诉人李长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明知其代为联系或提供的汇票是伪造或变造的假汇票，仍然予以联系及提供给同案人使用，实际参与骗取被害单位财物人民币146.025万元，二上诉人的行为均已构成票据诈骗罪，数额特别巨大。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赵学良参与提供伪造或变造的汇票，在同案人詹水光等人实施的骗取他人钱款活动的上游环节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故上诉人赵学良及其辩护人提出其系从犯的诉辩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上诉人李长明在共同犯罪中起到居间联系提供假汇票的次要作用，可认定为从犯并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上诉人赵学良参与提供的其中一张面额为200万元的变造汇票在被同案人最后一次用于诈骗时被查获，该次票据诈骗犯罪因其意志以外的原因未能得逞，是犯罪未遂。上诉人赵学良参与实施的票据诈骗犯罪既有既遂，又有未遂，且达到同一量刑幅度，应以犯罪既遂对其处罚。案发后公安机关追回部分赃款返还被害单位，可对二上诉人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赵学良及其辩护人以及上诉人李长明提出其行为不构成票据诈骗罪的诉辩意见，均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审判决综合考虑二上诉人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犯罪的主观恶性及其归案后的认罪态度、主动投案和上诉人赵学良具有部分退赃情节等，对二上诉人的量刑均适当，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赵学良及其辩护人请求改判较轻刑罚的诉辩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王志贤
代理审判员 王柳玲
代理审判员 王 莹
二〇一四年八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陈 琳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如下：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一百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进行金融票据诈骗活动，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明知是伪造、变造的汇票、本票、支票而使用的；
（二）明知是作废的汇票、本票、支票而使用的；
（三）冒用他人的汇票、本票、支票的；
（四）签发空头支票或者与其预留印鉴不符的支票，骗取财物的；
（五）汇票、本票的出票人签发无资金保证的汇票、本票或者在出票时作虚假记载，骗取财物的。
使用伪造、变造的委托收款凭证、汇款凭证、银行存单等其他银行结算凭证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