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渝01刑初59号
公诉机关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
被告人蒋刚，男，1973年12月31日出生于重庆市涪陵区，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重庆市涪陵区。因犯非法持有毒品罪于2014年5月29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8000元。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5年10月30日被刑事拘留，次日被监视居住，2016年4月30日被解除监视居住，又于2016年5月24日、6月20日先后被监视居住。
辩护人杨洋，重庆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被告人梁莉，女，1982年10月25日出生于重庆市长寿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重庆市长寿区。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5年7月19日被抓获，次日被取保候审，于2016年1月22日、6月20日先后被监视居住。
辩护人程鹏，重庆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以渝检一分院刑诉[2016]5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蒋刚、梁莉犯贩卖毒品罪，于2016年6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7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张海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蒋刚及其辩护人杨洋，被告人梁莉及其辩护人程鹏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控，2015年7月中旬的一天，被告人蒋刚为贩卖毒品牟利，联系被告人梁莉商定以27.5元每颗的价格购买甲基苯丙胺片剂（俗称“麻古”）12000颗，后梁莉联系杨某12（另案处理）商定以26元每颗的价格购买甲基苯丙胺片剂12000颗。2015年7月19日上午，梁莉来到重庆市沙坪坝区煌华新纪元2号楼馨豪酒店（又名玉蝶宾馆、庭豪酒店）28-6房间与杨某2、兰某,4,4均（均另案处理）碰面交易毒品，后代表被告人蒋刚收取毒品的丁某2（另案处理）也来到该房间。梁莉将兰某,4,4均提供用于收取毒资的银行帐户发给蒋刚，蒋刚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汇款毒资32万元、丁某2当场垫付毒资1万元。丁某2接获毒品后，行至该房间楼下门口时被公安机关当场查获。经称重，查获甲基苯丙胺片剂净重1126.4207克。2015年7月19日、10月30日，梁莉、蒋刚先后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为证实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举示了相应证据，据此指控被告人蒋刚、梁莉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片剂1126.4207克，其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蒋刚、梁莉归案后均如实供述其罪行，对其处罚时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鉴于蒋刚在暂予监外执行期间又犯罪，对其处罚时还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一条、第六十九条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蒋刚及其辩护人对指控的事实均无异议。蒋刚辩称其不构成贩卖毒品罪，仅构成非法持有毒品罪。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查获的甲基苯丙胺片剂毒品含量低，未造成严重社会危害；2.蒋刚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
被告人梁莉及其辩护人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查获的毒品甲基苯丙胺片剂未当着梁莉的面予以称量，侦查程序存在瑕疵；2.梁莉居中介绍蒋刚向杨某12购买毒品，促成本次毒品交易，作用相对较小；3.梁莉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
经审理查明，2015年7月中旬的一天，被告人蒋刚为贩卖毒品牟利，联系被告人梁莉商定以27.5元每颗的价格向梁莉求购1.2万颗毒品甲基苯丙胺片剂。梁莉随即联系杨某12（已判刑）商定以26元每颗的价格向杨某12求购1.2万颗甲基苯丙胺片剂。2015年7月19日上午，梁莉来到重庆市沙坪坝区煌华新纪元2号楼馨豪酒店28-6房间与兰某,4,4均（已判刑）、杨某12会面交易毒品，随后受蒋刚安排负责收取毒品的丁某2（已判刑）也来到该房间。梁莉将兰某,4,4均提供用于收取毒资的两个银行账户发给蒋刚，蒋刚随后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上述两个银行账户汇款毒资32万元，丁某2也当场垫付剩余的部分毒资7500元给梁莉。当日16时许，丁某2接获甲基苯丙胺片剂后，行至该房间楼下门口时被公安机关当场查获。经称重，从丁某2处查获甲基苯丙胺片剂净重1126.4207克，经检验，从中均检出甲基苯丙胺和咖啡因成分。2015年7月19日、10月30日，梁莉、蒋刚先后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另查明，被告人蒋刚因犯非法持有毒品罪于2014年5月29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8000元，后因患重大疾病于2014年6月23日被监外执行。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示，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指定管辖决定书、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证实，2015年7月12日，公安机关获悉梁莉等人密谋大宗毒品交易。同月19日，重庆市长寿区公安局接受管辖指定对该案立案侦查。同日16时许，公安民警在重庆市沙坪坝区三峡广场新纪元2号楼28-6房间抓获梁莉。同年10月30日，公安民警在重庆市涪陵区中心医院外科大楼二楼肾内科将蒋刚抓获。
2.搜查笔录、称量笔录及证明、检材提取笔录、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及清单、物证检验报告证实，2015年7月19日16时许，公安民警在沙坪坝区三峡广场新纪元2号楼抓获丁某2时，从丁某2持有的白色“达芙妮”布袋内的粉色“布鲁莎莎”字样塑料袋内查获7包（5大包、2小包）共计净重1126.4207克的甲基苯丙胺片剂，经封存提取检材送检验，从上述甲基苯丙胺片剂中均检出甲基苯丙胺和咖啡因成分，其中甲基苯丙胺含量介于14.1%-14.6%之间。同日16时许，公安民警在沙坪坝区三峡广场新纪元2号楼28-6房间内抓获梁莉、兰某,4,4均等人时，从该房间客厅茶几上查获7500元现金、1套用“宜简”塑料瓶制作的吸毒工具，从梁莉处查获2部白色三星牌手机。2015年10月30日，民警对李某2位于涪陵区新华西路金惠华庭怡景阁3单元1-1的家中搜查出卡号分别为62×××55、62×××98的两张中国建设银行卡。
3.手机短信截屏证实，梁莉的白色三星手机于2015年7月19日13时18分、13时30分分别收到151××××7677的电话（系兰某,4,4均使用的号码）发送的短信“62×××84兰天华”、“重庆建行62×××27杨某11”。梁莉的白色三星手机于2015年7月18日17时19分、19日13时19分、13时30分分别向139××××3812的电话（系蒋刚使用的号码）发送的短信“刚哥你到底浪个怎么回事哦，你如果要的话这哈可以上来了”、“62×××84兰天华”、“重庆建行62×××27杨某11”。
4.银行交易记录证实，2015年7月19日，账户名为李某2卡号为62×××55的建设银行卡分别向账户名为蒋刚卡号为62×××98的建设银行卡转账存入20万元、账户名为杨某11卡号为62×××27的建设银行卡转账存入12万元；账户名为蒋刚账号为62×××98的建设银行卡向账户名为兰天华账号为62×××84的建设银行卡4次各转账存入5万元。
5.通话清单证实，150×××××××2的电话号码（系丁某2使用）于2015年7月12日至19日频繁与138×××××××2的电话号码（系蒋刚使用）通话联系，于同月18日至19日多次与138×××××××2的电话号码（系梁莉使用）通话联系。138×××××××2的电话号码于同月16日至19日频繁与138×××××××2的电话号码通话联系，同月19日2次与131××××5678的电话号码（系杨某12使用）通话联系。
6.现场辨认笔录证实，兰某,4,4均指认沙坪坝区煌华新纪元2号28-6房间是其于2016年7月19日贩卖毒品的现场。梁莉指认煌华新纪元2号28-6房间是其于2015年7月19日介绍这红某、杨某12等人贩卖毒品的现场。杨怀玉指认沙坪坝区煌华新纪元2号27-23房间、28-6房间分别是其于2016年7月19日存放毒品、贩卖毒品的现场。
7.指认毒品照片证实，丁某2、这红某指认了丁某2于2015年7月19日在煌华新纪元2号28-6房间用于装麻古的白色“达芙妮”布袋、粉色“布鲁莎莎”字样塑料袋、以及从中查获的5大包与2小包麻古。丁某2、兰某,4,4均、杨某12、这红某均指认了当日其在28-6房间内用“宜简”塑料瓶制作的吸毒工具。
8.户籍查询信息、刑事判决书、入所健康体检表、DR检查报告单、住院病案首页、再入院记录、血液净化治疗单、彩色多普勒超声检查报告证实，蒋刚、梁莉的身份情况。蒋刚曾因犯非法持有毒品罪于2014年5月29日被重庆市涪陵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8000元，后因患重大疾病于2014年6月23日被监外执行。蒋刚于2012年12月17日被诊断为尿毒症并入院治疗，至2015年10月30日一直进行血液净化治疗。2016年1月22日，梁莉检查出已经怀孕。
9.证人丁某2的证言及其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7月19日9时许，蒋刚（经丁某2辨认确认）给他打电话得知他在重庆后，说梁莉将会给他打电话。然后梁莉用139××××3812的电话打给他150×××××××2的电话，让他去沙坪坝。13时许，他按照梁莉的指示到了新纪元28-6房间，看见杨某12、兰某,4,4均、这红某（均经丁某2辨认确认）、梁莉在房里。梁莉让他吸食麻古后，蒋刚打电话问他是否看到了麻古，他回答看到了。蒋刚遂让他把麻古带回涪陵拿给蒋刚。后来梁莉给蒋刚打电话，并将从兰某,4,4均那里得到的银行卡号发信息发给了蒋刚。隔了半个多小时，兰某,4,4均说第一张卡转20万元，第二张卡转13万元，他将这话转述给了蒋刚。半个小时后，蒋刚打了钱，兰某,4,4均接着打电话告诉这红某钱打了，并让这红某将麻古拿过来。过了十多分钟，这红某进入房间，从黑色挎包中拿出一个粉红色袋子放在茶几上。兰某,4,4均将粉红色袋子装的5坨大的2坨小的7坨蓝色胶带缠好的麻古倒在茶几上，并从中取了一颗麻古让他吸食。他吸食之后觉得质量还可以。然后蒋刚又打电话给他说还差1万元钱，让他先垫付。他将身上的7500元钱给了梁莉，梁莉接过去放在茶几上。他又让梁莉垫付剩下的2500元钱。兰某,4,4均将这7坨毒品麻古装回粉色袋子中后，他将麻古装进一个米白色布袋子下楼去。他下楼一出2号门电梯口就被警察抓获了。
10.证人杨某12的证言及其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7月十二三日，梁莉打电话说有朋友要买麻古，问他是否找得到。他接着打电话问了兰某,4,4均。兰某,4,4均次日回复他说找得到，但是要等几天。他又回复梁莉说找得到，但要1万颗以上才卖。梁莉说26元一颗，他说问了卖家说可以。7月18日，他与兰某,4,4均坐飞机从昆明到了重庆。16时许，他跟梁莉电话联系说卖家这边已经准备好了，让梁莉跟她朋友联系好。他们到重庆沙坪坝三峡广场一家宾馆开了二个房间，28-6号房由兰某,4,4均住，他住27-3房间。7月19日凌晨，他给梁莉打电话让她朋友来他住的宾馆交易，梁莉说买家要第二天才能过来交易。中午，梁莉先来到28-6号房。他们到了房间后，一起吸食麻古，等候买家到来。15时许，梁莉的朋友（经杨某12辨认系丁某2）来到了28-6号房，丁某2吸食了麻古后跟他老板联系说麻古质量还可以。他们商量好交易1.2万颗麻古，总价三十二三万元，并商定把钱打到卡上。接着，兰某,4,4均、梁莉和丁某2商量好用建设银行卡转账。兰某,4,4均又跟这红某（经杨某12辨认确认）打电话让这红某过来，过了半个小时，这红某过来了，并同意了转账的方式。兰某,4,4均找他妹妹借了一张建设银行的卡，这红某也找了一张建行卡，兰某,4,4均把银行卡号发送给了梁莉，梁莉又把卡号发给了买家蒋刚。他们在等蒋刚打钱时，这红某先离开了，后来蒋刚转了20万元到兰某,4,4均妹妹的卡上，给这红某找的那张卡打了12万元。除了这32万元以外，丁某2又拿出7500元放在房间的茶几上。他本次介绍毒品买家是梁莉，他只与梁莉联系，梁莉再与谁联系他不管。他使用131××××5678的电话。
11.证人兰某,4,4均的证言及其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7月18日17时许，他与杨某12从昆明坐飞机飞到重庆后，这红某打电话问他是否有人要买麻古。在他身旁的杨某12说认识人要买麻古。这红某就说第二天过来找他们。他和杨某12在重庆市沙坪坝区煌华新纪元的一个宾馆住宿，他住28-6房间，杨某12住27-23房间。当日21时许，杨某12到他房间说有个朋友要以26元一颗的价格买1.2万颗麻古，并让他联系这红某。他打电话联系了这红某，这红某说有1.2万颗麻古，她收22元一颗。7月19日上午10时，他把这红某带到了28-6房间。随后，杨某12带着一个年轻女子（经兰某,4,4均辨认系梁莉）进入了房间，杨某12说梁莉就是毒品买家。这红某从她黑色挎包中拿了十余颗麻古出来让大家验下货，他、杨某12和梁莉都吸食了麻古。过了一会，这红某离开了房间。梁莉打电话给别人说东西可以。梁莉打完电话后，对他们说买毒品的朋友来不了重庆，到时候会让另外一个朋友到重庆来取麻古，并通过银行转账付钱。他又打电话叫这红某回来当面与梁莉交涉。中午，这红某又回到房间。梁莉告诉了这红某上述情况，并说要通过建设银行的卡付款。这红某同意了，并让他找一张建行卡。他让他妹妹兰天华将她的建行卡号发了过来，并将这条短信发给了梁莉。这红某也找到一张建行卡，并将卡号发给梁莉的手机。之后，这红某说收到钱就给她说，然后又离开了房间。过了一会，兰天华打电话告诉他说收到了20万，他便告诉了这红某，这红某也说自己收到了12万元。这红某说马上将麻古带过来。梁莉随即将他的房间号告诉了来拿毒品的人。过了一会，来拿毒品的男子（经兰某,4,4均辨认系丁某2）就来到房间，并和杨某12、梁莉在房间吸食麻古。又过二三十分钟，这红某又来到房间，从黑色挎包里拿出了几坨包装好的麻古放到沙发上。丁某2把麻古拿出来数了下便往自己带的布口袋里装。丁某2拿了7500元放在茶几上给梁莉，并说还差2500元，然后离开了房间。
12.证人这红某的证言及其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7月16日，兰某,4,4均让她从昆明带一包麻古去重庆。7月18日，她开车携带麻古到达重庆。当日21时许，她按兰某,4,4均的要求将7袋共计1.2万颗麻古带到了兰某,4,4均住的重庆市沙坪坝区三峡广场步行街新纪元大厦28-6房间。7月19日早上10时许，兰某,4,4均给她打电话问她是否能找得到建设银行卡。她将杨某11的建设银行卡号发给了兰某,4,4均。她后来到了28-6房间发现房间有兰某,4,4均，一个不认识的男子（经这红某辨认系杨某12）、一个女子（经这红某辨认系梁莉）。中途，她到楼下商场买了一条裤子后又回到28-6房间后，发现杨某12、兰某,4,4均、梁莉和另一个穿红色条纹衣服的男子（经这红某辨认系丁某2）在吸麻古。兰某,4,4均告诉她说钱已经打了12万元。过了一会，丁某2提着个挎包和一个白色的装衣服的手提袋走了。杨某12随后也离开了房间。
13.证人王某,4,4证实，2015年3月份，李某2说要做点生意，叫她想办法帮忙借50万元。她接着找孙正红借了50万元，后来把这50万元借给了李某2。
14.证人李某2证实，2015年7月19日，她用自己身份证办理的卡号为62×××55的中国建设银行卡分别给蒋刚的中国建设银行卡及蒋刚提供的另外一个陌生人中国建设银行账号转账20万元、12万元。她的这些钱是找王某,4,4借的50万元中的一部分。
15.证人冯某,4,4证实，2015年7月的一天，蒋刚说手机网银用不起，他驾车送蒋刚去涪陵区滨江路关庙建设银行对面的移动营业厅给蒋刚的手机网银升级。他们从移动营业厅出来后，蒋刚又去了对面的建设银行，蒋刚在银行内停留了一两分钟就出来了。
16.证人张某,4,4证实，他的外号叫“张五”。他从来没有介绍过梁莉、杨某12购买毒品麻古。
17.被告人梁莉的供述及其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7月十五六日左右，杨某12打电话问她有没有朋友要买麻古。她知道蒋刚在卖麻古，于是打电话联系蒋刚。她与蒋刚商定以27.5元每颗的价格交易1.2万颗麻古，交易总价是33万元。然后，她又与杨某12将价格谈成26元每颗，她从中可以赚取1.5元每颗的差价。她还与杨某12说好，她自己要买的400颗麻古10400元的价款到时候从差价中扣除，杨某12再把不足的差价补给她。7月19日早上八九时许，她打电话问蒋刚是否来了重庆。蒋刚说让丁伟（经梁莉辨认系丁某2）过来与她联系。她然后根据杨某12的指示来到沙坪坝三峡广场煌华新纪元2号门28-6号房间，进门看见杨某12与一个四川男子（经梁莉辨认系兰某,4,4均）坐在房间内。她隔了会儿打电话给蒋刚问丁某2怎么还没有给她打电话。蒋刚说让丁某2马上与她联系，还说将购买麻古的钱通过银行转账。然后，丁某2按照她的指示来到了28-6号房间，后又出去吃饭了。之后，一个三十多岁的昆明女子（经梁莉辨认系这红某）也进了房间，兰某,4,4均告诉了这红某说要通过建设银行卡转账。这时，丁某2又背着个挎包进门了，杨某12就拿出了几颗麻古给丁某2吃。兰某,4,4均与这红某接着各自找了一张建设银行卡，并都将卡号发给了她，她又转发给了蒋刚。丁某2也告诉蒋刚说让蒋刚给兰某,4,4均提供的那张卡转20万元，给这红某提供的那张卡转13万元。她因为身体不舒服就一直睡到了15时许。然后，这红某背着一个黑色挎包进屋了，从包内拿出几坨黑色的东西放在沙发上，兰某,4,4均转手就将这几坨东西拿给了丁某2。丁某2用备好的袋子将那几坨东西装好了，随意拿了一坨，撕开包装，扣了一颗麻古出来吸食。丁某2接着接到蒋刚的电话，蒋刚说钱只转了32万元，还差的1万元让丁某2想办法。丁某2就将仅有的7500元拿给她，并放在了房间内的茶几上，并说剩下的2500元钱等他回去之后再转给她。丁某2然后提着装有麻古的白色布口袋离开了。杨某12接着离开了，她在房间等杨某12给她拿她买的那400颗麻古。之后，警察就进屋将她抓获了。她于2016年农历正月生育一女。她使用138×××××××2的电话号码。
18.被告人蒋刚供述，2015年7月上旬的一天，他打电话问梁莉有没有麻古。过了几天，梁莉当面对他说，麻古过两天就到了，叫他把钱准备好。后来，他与梁莉商定以27.5元每颗的价格找梁莉购买1.2万颗麻古。7月19日9时许，他让正在重庆的丁某2去找梁莉看下麻古，如果质量好的话就要。丁某2就答应了。他就告诉梁莉说让丁某2过来验过质量后拿麻古，并通过银行转账付款。后来，丁某2打电话告诉他说麻古质量还可以，并催促他尽快把钱打过去。他跟梁莉说自己有2张建设银行卡，他自己的一张卡转20万元，他老婆的另一张卡转12万元。梁莉接着给他手机发了2张建设银行卡号。后来，冯某,4,4开车带他去涪陵区滨江路关庙市场那边的建设银行，将自己卡内的20万元转给了梁莉提供的一张建设银行卡。他还让他老婆李某2将卡上的12万元转给了梁莉提供的另一张建设银行卡。还差一万元，他就让丁某2先垫付了。他准备把买来的麻古转卖给别人赚钱。他使用138×××××××2的电话号码。
本院认为，被告人蒋刚贩卖1126.4207克毒品甲基苯丙胺片剂，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蒋刚为贩卖而购买毒品，其行为构成贩卖毒品罪，蒋刚辩称其不构成贩卖毒品罪，仅构成非法持有毒品罪的辩解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本案查获的甲基苯丙胺片剂中甲基苯丙胺成分的含量介于14.1%-14.6%之间，属于甲基苯丙胺片剂的正常含量，蒋刚的辩护人提出查获的甲基苯丙胺片剂毒品含量低，未造成严重社会危害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蒋刚曾因犯非法持有毒品罪被判过刑，现又犯贩卖毒品罪，系毒品犯罪再犯，依法对其予以从重处罚。蒋刚归案后如实供述了其犯罪事实，蒋刚的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成立，依法对其予以从轻处罚。蒋刚因前犯非法持有毒品罪而暂予监外执行期间又犯贩卖毒品罪，应当将其犯非法持有毒品罪没有执行的刑罚和犯贩卖毒品罪所判处的刑罚，依法予以并罚。
被告人梁莉贩卖1126.4207克毒品甲基苯丙胺片剂，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本案系从丁某2处搜查出1126.4207克甲基苯丙胺片剂，侦查机关称量毒品时，被搜查人丁某2在场并在称量笔录上签字确认，梁莉并非被搜查人，毒品称量过程并不需要梁莉在场，因此整个毒品搜查、称量过程合法，梁莉的辩护人提出查获的毒品甲基苯丙胺片剂未当着梁莉的面予以称量，侦查程序存在瑕疵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梁莉作为毒品交易的一方主体，分别与杨某12、蒋刚商定毒品购买、贩卖的价格与毒品交易数量，其与前后环节的交易对象是上下家关系，并直接参与毒品交易且从中牟利，属于居中倒卖者，而非居间介绍者，其在贩卖毒品犯罪中作用显著，故梁莉的辩护人提出梁莉居中介绍蒋刚向杨某12购买毒品，促成本次毒品交易，作用相对较小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梁莉归案后如实供述了其犯罪事实，梁莉的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成立，依法对其予以从轻处罚。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三百五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一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蒋刚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合并因犯非法持有毒品罪没有被执行的有期徒刑六年十一月一日，并处罚金8000元的刑罚；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二、被告人梁莉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5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二日折抵刑期二日。）
三、对从梁莉处查获的7500元毒资、2部手机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 艳
代理审判员 汪礼滔
人民陪审员 龚 源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黄俊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