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豫01民终1107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居明，男，1966年2月5日出生，汉族。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宝玉，河南仰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松岳，河南仰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众一工程机械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张朝晖，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晓林，男，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张居明因与被上诉人河南众一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一公司）分期付款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2016）豫0102民初5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2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居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宝玉，被上诉人众一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居明上诉请求：撤销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2016）豫0102民初548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众一公司对张居明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本案并非租赁合同纠纷，而是分期付款买卖合同纠纷。一审判决将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定性为租赁合同关系，依据《合同法》第二百二十七条关于租赁合同解除的规定进行处理，系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双方在《工程机械租赁合同》的第一条中明确约定张居明是以租代售的方式向众一公司“承租”挖掘机；第六条中还约定张居明已付租赁保证金和租赁费用可冲抵租赁机械价款，不足部分张居明一次性补请，机械归张居明所有。另根据《租赁计划表》表明张居明每月偿还的“租金”24246元，系分期偿还的挖掘机价款（950000元挖掘机价款减去首付190000元除以还款期数36个月）、利息及500元“管理费”的总和。且众一公司提交的《�户分期付款明细》表上也显示有购车人字样，结合张居明提交的新证据均可证明张居明是在向众一公司分期付款购买挖掘机，而不是租赁众一公司的挖掘机。二、按照格式条款发生争议时的解释规则，对本案双方的法律关系应作出对众一公司不利的解释。众一公司在明知双方为分期付款买卖合同关系的情况下，将双方的合同签成《工程机械租赁合同》，合同统篇全是张居明的义务，没有张居明的权利，甚至在合同第四条、第七条规定只要张居明未按期足额支付一个月租金，或将挖掘机运离指定区域未报告，众一公司就可以解除合同并将张居明花巨额资金购买的挖掘机收回，还可要求张居明承担违约责任。这些条款明显加重了张居明的责任，排除了张居明的权利。按照法律规定，众一公司作为格式条款的提供方，故意以租赁合同文本掩饰双方的真实法律关系，当双方对合同理解发生争议时，应当作出对众一公司不利的解释，认定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系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三、张居明分期付款购买众一公司的挖掘机，其主要义务为从2011年6月15日到2014年5月15日共分36期向众一公司偿还月供。张居明已经如期支付了绝大部分挖掘机款，虽有少部分拖欠，但拖欠部分远不足全部价款的五分之一，根据《合同法》第一百六十条之规定，众一公司依法不享有解除权。四、双方买卖合同法律关系成立生效并履行后，张居明对挖掘机就享有占有、使用和收益的权能，众一公司则享有取得挖掘机价款的权利。在36个月租赁期间届满后，张居明取得挖掘机的所有权，即2014年5月15日之后张居明已无需再为自己购买的挖掘机向众一公司支付“租金”。一审错误的判决张居明按照月供的标准向众一公司支付租金直到挖掘机实际返还之日，没有依据。五、张居明在购买挖掘机后，考虑到挖掘机生意时好时坏，月供24246元有整有零不方便，经与众一公司协商，众一公司同意张居明可以不严格按照租金计划表的数额还款，只要还款进度与约定一致就行，所以张居明的还款数额都是10000元、20000元、30000元、40000元、50000元这样的整数，时间上也有前有后，众一公司对此一直是同意和认可的，所以张居明不存在违约。六、根据双方认可的2013年12月31日之前已还款925246元的事实，减去自卸车款48000元，再结合张居明提供的2014年1月之后的9张账汇款凭证计算，张居明已经实际还挖掘机款1027246元。此外，众一公司还欠张居明50000元定金和30000元加油卡未付，在上述款项冲抵挖掘机款后，张居明已超额支付了本案的挖掘机款，因此张居明不存在违约行为，不应承担违约责任。七、一审判决对诉讼费用的处理不符合《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规定。
众一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不存在张居明所称应改判或发回重审的问题。张居明拖欠租金的行为直接引发本案，理应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二、双方的合同性质应为租赁而非买卖。众一公司与张居明签订合同的目的在于将挖掘机作为盈利工具，买车和租车均能达此目的，如果客户资金充裕可以选择购买车辆，如果客户资金不足，也可选择承租车辆用于经营。以租代售正是要通过租赁的方式来达到与买卖盈利相同的目的，并非表明合同为买卖合同的性质。双方约定在租期届满，张居明愿意购买并经众一公司同意，张居明之前所付租金可冲抵购车款。但本案合同约定的买车条件并未成就，所以双方的合同性质仍为租赁关系，法律也没有禁止租赁合同中附条件转为买卖合同性质的做法。如果将本案的合同定性为买卖合同，则合同抬头表述的“工程机械租赁合同”，以及合同中关于“租金”、“租期”、“租赁押金”等表述将无法解释和回避。三、涉案的《工程机械租赁合同》是双方在自愿平等的基础上签订，不存在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问题。客户有接收车辆的权利，以及交纳租金的义务，众一公司已按约定交付了车辆，张居明的权利并没有被排除，责任也没有被加重，因此双方合同合法有效。四、张居明没有按时交纳租金，其拖欠的租金数额高达480530元，已构成根本违约，一审判决解除合同并无不妥。张居明称其已交纳1027246元租金，累计超额还款与事实不符，也不符合常理。在车辆买卖关系中客户支付的价款不可能超过车辆价款，只有在租赁关系中因为租期较长，才会出现总租金数额超过车辆总价的情况。五、张居明关于众一公司承诺送其加油卡等陈述与事实不符。
众一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众一公司与张居明签订的《机械设备租赁合同》；2.张居明偿还拖欠租金544776元及违约金320749元，总计865525元（并按四倍银行同期贷款利息的标准支付从起诉之日至实际付款之日的违约金，按24246元／月租金标准判令起诉之日至实际返还车辆期间的租金）；3.张居明返还租赁车辆；4.诉讼费由张居明承担。诉讼中，众一公司变更诉讼请求第二项的租金为524776元，违约金降低到310349元，总计835125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4月16日，众一公司与张居明签订《工程机械租赁合同及附件》一份，该合同主要约定：甲方（××）众一公司，乙方（××）张居明。乙方以以租代售的方式向甲方承租全新Ｚ×××××-9型壹台，车架编号32350032，发动机号73095354。甲方出租给乙方的工程机械基本情况：机械�价款95万元，租赁期限36个月。乙方向甲方支付租赁押金19万元，其余租金（包括租金总利息）每月24246元作为租赁本息，由乙方按计划36期均额支付给甲方，还款时间统一为每月15日以前。当乙方发生未按期足额支付租金超过一个月，甲方有权解除本合同并收回该机械。乙方不得在租赁期未满就退出租赁。在租赁期内，乙方拥有使用权并承担对该工程机械的保养、维修义务，如因乙方使用、保养、维修不当等原因造成对机械损害的，乙方应当赔偿相关损失。如乙方发生含但不限于未按时支付到期租金或租期未满就退出租赁或未报告甲方就擅自将机械运离指定的使用区域等违约行为，甲方可以单方面解除合同，同时乙方自愿承担以下违约责任：未到期的未付租金自动到期，乙方支付全部到期和未到期的全部租金并以全部租金乘以逾期天数乘5‰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因履�本合同发生的任何纠纷，由甲、乙双方共同协商解决，如协商不成，由甲方所在地人民法院管辖。
2011年4月25日，张居明在《中国福马机械集团有限公司新机器交接服务验收清单》上签名，该验收清单显示：服务中心众一公司，客户名称张居明，设备名称ZG235挖掘机，设备型号ZG235-G，设备编号32350032，发动机编号73095354，张居明承认上述设备发运令人满意，操作完好。
截止2013年12月30日，张居明多次向众一公司付款，共计925246元，其中48000元为自卸车款，19万元为押金。
另查明，2011年12月23日，众一公司与张居明签订《工程车辆租赁协议》一份，该协议主要约定张居明租赁众一公司陕汽牌自卸车一辆。诉讼中，众一公司不要求本案处理自卸车的相关问题。
一审法院认为：众一公司与张居明签订的《工程机械租赁合同》系双方真�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众一公司向张居明交付租赁物挖掘机后，张居明应当按照约定向众一公司支付租金。张居明于合同签订之后共向众一公司支付了925246元款项，扣除48000元的自卸车款及190000元挖掘机押金后，张居明已累计支付挖掘机租金687246元，之后张居明未再向众一公司支付过租金。一审法院认为，张居明不向众一公司支付租金的行为已构成违约，且致使众一公司不能实现其合同目的，故众一公司请求解除其与张居明签订的租赁合同，该院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张居明应当返还众一公司租赁物挖掘机并支付占有租赁物期间的租金。按照租赁合同的约定，张居明应当自2011年6月15日起开始向众一公司按照每月24246元的标准支付租金，截止2016年1月15日，被告张居明应当支付众一公司56个月租金1357776元，扣除张居明已经支付的租金687246元及挖掘机押金19万元，张居明仍应支付租金480530元。自2016年1月16日起，张居明还应当按照每月24246元的标准支付租金至合同解除之日；合同解除后，张居明仍应当按照上述租金标准支付众一公司其占有租赁物期间的租金至租赁物实际返还之日。租赁合同中约定逾期支付租金应当按照日千分之五的标准支付滞纳金，该标准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众一公司自愿调整为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逾期支付租金的滞纳金，该院予以支持。众一公司不要求本案处理双方的自卸车租赁问题，故对自卸车租赁的相关问题，本案不予处理。张居明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自动放弃抗辩权，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由其自行承担。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第二百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河南众一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与张居明签订的《工程机械租赁合同及附件》自该判决生效之日起解除；二、张居明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河南众一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车型ZG3225-9、车架编号32350032、发动机号73095354挖掘机一台；三、张居明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河南众一工程机械有限公司租金480530元（计算至2016年1月15日），并自2016年1月16日起按每月24246元的标准支付河南众一工程机械有限公司租金至租赁物挖掘机实际返还之日止；四、张居明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的标准支付河南众一工程机械有限公司逾期支付租金的违约金（自每月租金逾期支付之日起分别计算）；五、驳回河南众一工程机械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张居明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455元，由张居明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除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外，本院另认定事实如下：
按照《工程机械租赁合同及附件》及《租金计划表》
的约定，张居明应分36个月共计支付众一公司挖掘机款1062856元（24246元×36期＋190000元﹦1062856元）。36期付款期间，即2011年5至2014年4月期间张居明实际支付有29期共计747245元款项，加上190000元押金，总付款金额为937246元，未付款金额为125610元（1062856元﹣937246元﹦125610元）。按照月息2%计算，截止2014年4月，张居明逾期付款产生的违约金为32376.28元。期间，张居明未付款月份分别为2011年12月、2012年1月、2012年12月、2013年1月、2013年3月、2013年7月及2014年1月，共计7期。已付款月份中，张居明实际付款数额分别为54246元、50000元、40000元、30000元、24000元、20000元及10000元不等，并未按合同约定的每月24246元支付。
二、根据张居明二审中新提供的存款凭条显示，2014年5月，张居明又付款1万元；2014年6月，张居明又付款2万元；2014年8月，张居明又付款2万元；2014年11月，张居明又付款1万元；2015年2月，张居明又付款1万元。众一公司对上述存款凭条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上述付款与本案无关，但未提供证据证明。
三、《工程机械租赁合同及附件》第六条约定，乙方不得在租赁未满就退出租赁。在租赁期内，乙方拥有使用权并承担对该工程机械的保养、�修义务，如因乙方使用、保养、维修不当等原因造成对机械损害的，乙方应当赔偿相关损失。租赁期满，如果乙方愿意购买所租赁的机械，经甲方同意，乙方已付的租赁保证金和租赁费用可冲抵租赁机械价款，不足部分由乙方一次付清，甲方向乙方转交该机械，该机械归乙方所有。庭审中，众一公司、张居明均认可，张居明可以取得涉案挖掘机所有权的条件为付清19万元首付款和按每月24246元的标准支付36个月的分期款。
本院认为：关于本案所涉合同的性质问题。众一公司与张居明所签合同虽然名为《工程机械租赁合同及附件》，但一方面双方约定张居明以以租代售的方式向众一公司承租全新Ｚ×××××-9型挖掘机壹台、机器总价款950000元，租赁期间36个月，每月租金24246元，租赁期满后张居明可以取得涉案挖掘机的所有权等；另一方面双方又在《租金计划�》中约定首付款190000元、每年还款次数12期、合计还款次数36期、每月管理费500元、每月实际还款24246元等；此外双方还在《客户分期付款明细》中对张居明的还款次数、还款日期及还款金额等进行了签字确认。故在综合判断双方当事人的合同约定及权利义务后，本院认为涉案合同既有融资租赁的性质，又有买卖的特征，且在不同的阶段，法律关系会有所变化。现张居明明确表示购买并主张机械所有权，依据合同第六条的约定和本案租赁期限早已届满的事实，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定性为分期付款买卖合同更为适宜。
关于众一公司主张的解除合同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分期付款的买受人未支付到期价款的金额达到全部价款的五分之一的，出卖人可以要求买受人支付全部价款或者解除合同”，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理买卖合同纠纷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分期付款买卖合同的约定违反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损害买受人利益，买受人主张该约定无效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该条款属于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当事人不得在合同中限制或排除该法律规定的适用，否则应为无效。就本案而言，根据双方的举证，可以确认截止2014年4月张居明未支付的分期付款金额为125610元，尚未达到全部价款的五分之一（1062856元÷5=212571.2元）。故张居明关于涉案《工程机械租赁合同及附件》第四条规定的“当乙方（张居明）发生未按期足额支付租金超过一个月，甲方（众一公司）有权解除本合同并收回该机械”的内容，属于无效条款，众一公司不得以此为由主张解除合同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因双方之间系分期付款买卖关系，张居明已给付大部分�款，故众一公司要求张居明返还车辆，并要求张居明在36期分期届满后仍按照每月24246元的标准支付支付租金至挖掘机实际返还之日的请求与法相悖，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张居明应当承担的违约责任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八条规定，“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本案中，众一公司履行了向张居明交付挖掘机的义务，而张居明未按约定支付全部分期款，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截止2014年4月张居明实际欠付的挖掘机款为125610元，按照合同约定，逾期付款应当承担日千分之五的违约金责任，诉讼中，众一公司自愿调整按月息2%的标准计算违约金，本院予以准许。按此标准计算，截止2014年4月张居明还应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32376.28元。又因张居明在合同到期后又分5次向众一公司支付了70000元款项，故剩余挖掘机款项还应结合张居明的该5次付款情况进行相应扣减，具体为至2014年5月张居明付款10000元时，剩余挖掘机款应为115610元（125610-10000=115610元），逾期付款违约金应增加2312.2元（115610×2%×1=2312.2元）；至2014年6月张居明付款20000元时，剩余挖掘机款应为95610元（115610-20000=95610元），逾期付款违约金应增加1912.2元（95610×2%×1=1912.2元）；至2014年8月张居明付款20000元时，剩余挖掘机款应为75610元（95610-20000=75610元），逾期付款违约金应增加3024.4元（75610×2%×2=3024.4元）；至2014年11月张居明付款10000元时，剩余挖掘机款应为65610元（75610-10000=65610元），逾期付款违约金应增加3936.6元（65610×2%×3=3936.6元）；至2015年2月张居明付款10000元时，剩余挖掘机款应为55610元（65610-10000=55610元），逾期付款违约金应增加3336.6元（55610×2%×3=3336.6元）。依此计算，截止2015年2月张居明还欠付的挖掘机款为55610元，逾期付款违约金则为46898.28元（32376.28＋2312.2＋1912.2＋3024.4＋3936.6＋3336.6=46898.28元），对此，张居明应当承担支付责任，并应以55610元为本金，按月息2%的标准，支付自2015年2月16日起至本金清偿之日止的利息。至于张居明称众一公司还欠其50000元购车定金和30000元加油卡未付，应当冲抵挖掘机款的问题，因张居明对此提供的证据缺乏与本案的关联性，众一公司亦不予认可，故对张居明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张居明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三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撤销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2016）豫0102民初548号民事判决；
张居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河南众一工程机械有限公司挖掘机款55610元、逾期付款违约金46898.28元，并以55610为基数，按月息2%的标准支付自2015年2月16日至本金清偿之日止的利息；
驳回河南众一工程机械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2455元，由张居明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2455元，由张居明负担1529元，由河南众一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负担1092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曾 小 潭
审判员 马 莉
审判员 �刘平安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赵 泉 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