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东中法刑二终字第154号
原公诉机关东莞市第三市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蒲勇，无业。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4年7月10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6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三看守所（大朗）。
辩护人朱垂盛，广东康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俊，无业。曾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02年4月28日被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2008年2月18日释放。现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4年7月10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6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三看守所（大朗）。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东，无业。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4年7月10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6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三看守所（大朗）。
辩护人袁大聪，广东亚太时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审理东莞市第三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蒲勇、陈俊、陈东犯抢劫罪一案，于2015年7月17日作出（2015）东三法刑初字第23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蒲勇、陈俊、陈东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并认真听取了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3年10月至2014年3月，被害人林某、“阿贤”聘用被告人蒲勇、陈俊、陈东和姜涛（另案处理），负责在东莞市凤岗镇油甘埔村升泰工业区一仓库内进行分类、包装旧手机。2014年6月，蒲勇等四人在停工两个月后得知林某等人已另请他人，且之前林某等人许诺再来上班时给四人20万红利无法兑现，遂预谋在讨要无果时扣押林某等人在凤岗镇油甘埔村升泰工业区一仓库的货，以此要挟被害人林某。
2014年6月25日14时许，蒲勇等四人经密谋后来到该仓库，由陈东在外持挂锁锁住仓库门，并负责望风和接应，蒲勇、陈俊、姜涛进入仓库内，持电击棒、铁棍、铁指环等工具，对正在仓库内工作的工人黄某甲、胡某甲、黄某乙、余某、胡某乙、罗某进行威胁、恐吓，并用胶纸、胶带将黄某甲等人身体和手捆绑起来，关进仓库内一辆破旧的小轿车。期间，蒲勇等人对黄某乙、胡某乙进行殴打。随后，蒲勇等人以控制工人和货物为由致电林某、“阿贤”要挟钱财无果，后将仓库内存放的苹果牌手机399部（Iphone4S8G美版153部、Iphone4S16G美版99部、Iphone4S32G美版9部、Iphone5S16G美版11部、Iphone5S32G美版62部、Iphone5S64G美版59部）和三星牌GT-I9505型手机1部抢走，并携带赃物逃跑至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
2014年7月10日，公安机关在南充市顺庆区将蒲勇、陈俊、陈东人赃并获。后经物价局价格核定，被抢赃物手机共价值为893800元。
上述事实，有现场勘验材料，被害人的陈述，证人的证言，水果刀等物证，涉案财产价格核定表等书证，被告人蒲勇、陈俊、陈东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蒲勇、陈俊、陈东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持械使用暴力、胁迫手段劫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依法应予惩处。根据蒲勇、陈俊、陈东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蒲勇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
二、被告人陈俊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元。
三、被告人陈东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
四、暂扣于东莞市公安局凤岗分局的苹果手机399部，三星手机1部，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
上诉人蒲勇上诉提出：一审认定他们抢劫的定性不准确，他们并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他们拿走手机也是因为林某、阿贤害怕他们报警主动叫他们把手机拿走的，他们没有殴打被害人。
蒲勇的辩护人同意蒲勇的上诉意见。
上诉人陈俊上诉提出：一审认定他们抢劫的定性不准确，他们并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是林某、阿贤害怕他们报警主动叫他们把手机拿走的，他们没有殴打被害人。
上诉人陈东上诉提出：一审认定他们抢劫的定性不准确，他们并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
陈东的辩护人提出：1、一审认定本案为抢劫罪的定性错误；2、陈东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次，应认定为从犯。
经审理查明，2013年10月至2014年3月，被害人林某、“阿贤”聘用上诉人蒲勇、陈俊、陈东和姜涛（另案处理），负责在东莞市凤岗镇油甘埔村升泰工业区一仓库内进行分类、包装旧手机。2014年6月，蒲勇等四人在停工两个月后得知林某等人已另请他人，且之前林某等人许诺再来上班时给四人20万红利无法兑现，遂预谋在讨要无果时扣押林某等人在凤岗镇油甘埔村升泰工业区一仓库的货，以此要挟被害人林某。
2014年6月25日14时许，蒲勇等四人经密谋后来到该仓库，由陈东在外持挂锁锁住仓库门，并负责望风和接应，蒲勇、陈俊、姜涛进入仓库内，持电击棒、铁棍、铁指环等工具，对正在仓库内工作的工人黄某甲、胡某甲、黄某乙、余某、胡某乙、罗某进行威胁、恐吓，并用胶纸、胶带将黄某甲等人身体和手捆绑起来，关进仓库内一辆破旧的小轿车。期间，蒲勇等人对黄某乙、胡某乙进行殴打。随后，蒲勇等人以控制工人和货物为由致电林某、“阿贤”要挟钱财无果，后将仓库内存放的苹果牌手机399部（Iphone4S8G美版153部、Iphone4S16G美版99部、Iphone4S32G美版9部、Iphone5S16G美版11部、Iphone5S32G美版62部、Iphone5S64G美版59部）和三星牌GT-I9505型手机1部抢走，并携带赃物逃跑至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
2014年7月10日，公安机关在南充市顺庆区将蒲勇、陈俊、陈东人赃并获。后经物价局价格核定，被抢赃物手机共价值为893800元。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现场勘验、检查材料
1．搜查证、笔录、照片、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对蒲勇的住处进行搜查及扣押手机等物品情况。
2．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和现场照片、提取清单：证实本案案发现场位于东莞市凤岗镇油甘埔村升泰工业园仓库。现场提取到矿泉水瓶4个、烟蒂1枚、口罩1只、胶带6条、约束带5条、美工刀1把等。
（二）物证
1．胶带6条、约束带5条、美工刀1把等：涉案工具。
2．旧苹果手机399部、三星手机1部：涉案赃物。
（三）鉴定意见
东莞市涉案财产价格核定表：证实涉案的苹果牌手机399部（Iphone4S8G美版153部、Iphone4S16G美版99部、Iphone4S32G美版9部、Iphone5S16G美版11部、Iphone5S32G美版62部、Iphone5S64G美版59部）和三星牌GT-I9505型手机1部，共价值为893800元。
（四）视听资料
审讯录像：证实公安机关依法讯问蒲勇、陈俊、陈东。
（五）书证
1．到案经过：证实蒲勇、陈俊、陈东系被动归案，陈东到案后协助公安机关将蒲勇抓获。
2．户籍证明：证实蒲勇、陈俊、陈东的身份情况。
3．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证实陈俊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02年4月28日被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4000元；2008年2月18日刑满释放。
4．扣押笔录、照片、决定书、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在蒲勇住处搜出382台苹果手机、身上搜出10台苹果5S手机，在陈东身上搜到6部苹果手机。
5．移送物品清单：证实公安机关随案移送矿泉水瓶4个、烟蒂1枚、口罩1只、胶带6条（已用）、透明胶带2卷、约束带5条、美工刀1把、399台苹果手机、1台三星手机。
6．发还物品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已发还蒲勇、陈东的手表等个人物品情况。
7．入所健康检查登记表：证实蒲勇、陈东、陈俊入所检查情况。
8．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证实公安机关已对涉案人员姜涛网上追逃。
9．情况线索反馈表、说明：证实公安机关已将蒲勇等人反映的林某等人涉嫌走私线索情况移交黄埔海关驻凤岗办事处，该处核实部分情况后移交深圳海关侦查。但至今未收到深圳海关就此事的具体回复。
10．说明：无法查询到被害工厂的营业执照、税务登记等材料。
（六）证人证言
1．胡某甲的证言：证实于2014年6月25日15时许，胡某甲和阿坚、阿年、阿新、余某五个人在工厂仓库内对刚到货的约800部手机进行分类包装。这时，对方有三名男子，一名戴眼镜的男子手持电棍，一名男子拿着一瓶喷雾剂，他们自称是警察，叫我们全部蹲下，后用胶纸和白色胶带将我们进行捆绑，有工友被两三人打了几拳。后来他们将一辆黑色卡罗拉轿车开进仓库里，戴眼镜的男子解开其捆绑并命令其将三厢手机装进车里，装完后就对其再次进行捆绑，并叫他们坐进车内，不准四处看。当天22时许，胡某甲等人解脱捆绑从仓库的厕所里逃了出来报警。
辨认笔录：辨认出九号照片（陈东）上的男子就是戴眼镜的男子；十五号（姜涛）、十号（陈俊）照片上的男子就是另外两名男子。
2．黄某甲的证言：证实案发时，抢手机的一共有四个人，其中有一个一直在外面。2014年6月25日14时许，仓库内加上其一共有六个工人，其被男一、男二推进仓库里，进去后，男一、男二、男三拿出电击棍和铁质水管，自称是公安局的，让大家不要动。当时有个工人坐在了地上，男一看到就用拳头打了那个工人。他们将五个工人捆绑好后就关到小轿车里。接着，就叫其中一个工人将手机搬到一部黑色的车上，男四就进来将车开走了。过了约1个小时，黑色小车又回到仓库，男二、男三就叫其上车，并将其载到高尔夫球场，其回到出租屋后租房后就打电话告诉言仔，言仔听后就叫其报警了。
3．罗某的证言：证实案发时，有三名男子进入仓库内。2014年6月25日14时许，罗某等人在仓库内分装手机，男一、男二、男三拿出电击棍、铁质水管、辣椒水、铁制指环，男二说：“老实点，合作点。”同事“阿新”想站起来，但被男一用指环朝背打了一拳，男二、男三拿出电击棍冲向我们，我们只好蹲下去。接着，他们用胶纸、胶带将我们捆绑好后就关到小轿车里。当天22时许，罗某等人自己解脱捆绑发现手机全部不见了。
4．黄某乙的证言：证实于2014年6月25日15时许，黄某乙和“阿坚”、胡某甲、胡家生、余伟杰等六个人在工厂仓库内进行分类包装手机，三名男，叫我们全部蹲下，戴眼镜男子用铁拳套打了黄胸部一下，后用胶纸和白色胶带对我们进行捆绑上身和手，后将我们推到厂内的一辆小车上。后来他们将一辆黑色卡罗拉轿车开进仓库里，戴眼镜的男子解开其捆绑并命令其将三厢手机装进车里，装完后就对其再次进行捆绑，并叫他们坐进车内，不准四处看。当天22时许，胡某甲等人解脱捆绑从仓库的厕所里逃了出来报警。
5．余某的证言：证实案发时，三名男子自称是警察，将余某等五人绑起来，并推到小车内，不久黄衣、黑衣男子在打电话，后让胡某甲将打包好的三箱手机都搬到黑色小车上。晚上10点多，余某等人才自己把胶布解开出来了。
辨认笔录：辨认出陈东是戴眼镜的男子、陈俊是黑衣男子、姜涛是黄衣男子。
6．胡某乙的证言：证实案发时其和余年等人在工厂干活，突然三名陌生男子就手持电棍走进我的工厂，一名男子让其和工友都到角落去，因其当时往角落的时候走得比较慢，就被一名男子带着铁拳手套朝其后背打了三下，后来其同工友五人就被上述男子用胶纸绑起来，其被绑后被推进我们放在工厂的蓝色小车里，其被绑时，有一名男子就从余年身上搜出工厂放在外面的黑色小车上钥匙，拿到钥匙后一男子就将黑色的车开到工厂里，并将工厂的手机搬到黑色的小车，坐在小车后，一名男子还在其身上搜出其的身份证，并用手机将其的身份证照相。因其被关在车里，看不清外面的什么情况，所以一直不敢动。后到了晚上22时许，其开始挣扎从围墙跑到隔壁的一个仓库出来。
（七）被害人陈述
林某的陈述：陈述2014年6月25日16时许，林某接到工人黄某甲手机打来的电话，但讲话的人不是黄某甲，是另一名讲普通话的男子，他对其说，现在其仓库现场的人和货都被他控制了，对方给了个账户林某，要其转50万元过去，他就放了仓库里的人和货，讲完就挂机了。接完电话后，就其马上从香港赶往凤岗镇的仓库。当天19时许，林某赶到仓库，见到工人黄某甲和阿年，黄某甲说14时许，陈俊、陈东、姜涛和三毛（蒲勇）拿着水管和电枪来仓库，将工人绑起来，并用仓库车将旧手机抢走了。仓库的旧手机是在深圳市华强北购买的，包装好后就卖到各地去，被抢走约255部iphone5s（每部约3300元）、约300部iphone4s（每部约1500元）、约300部iphone4（每部约500-1000元），以上总价值约130多万元。林某认识陈俊等人，他们曾于2013年10月份至2014年3月份在其仓库工作过。
（八）上诉人的供述与辩解
1．蒲勇：2013年其和姜涛、陈俊、陈东在凤岗油甘埔村林某、阿贤等人那里打工，走私手机和银子，2014年年初的时候林某等人说他们走私生意出了事，要停两个月，叫其等人休息两个月，两个月后再来上班，还给其等人许诺再来上班时给蒲勇、姜涛、陈俊、陈东每人50000元红利。6月23日，蒲勇等四人去仓库发现已经有其他人在上班了，意识到林某把他们解雇了，于是姜涛打电话联系林某，将工资和红利发给其四人，具体怎么谈的其不清楚，反正姜涛说没谈成。之后，几个老板就不要其等人上班，重新找了一批人上班，弃其等人不顾了。姜涛就跟蒲勇、陈俊、陈东三人说去把林某的货扣住，让他把钱还给其四人。其四人来到仓库，陈东在仓库外面把门关住，他没有进入仓库。其三人进去后，里面有五个取货的工人和一个集装箱车司机，就从仓库里拿了一根电棍、一根铁棍和封箱用的胶带，姜涛拿着电警棍叫他们不许动，其就用胶带将他们绑起来，然后放到他们的两辆小车上，绑好人后，其拿着铁棍负责看着他们，姜涛、陈俊负责给林某打电话。一小时后，姜涛就说把货拿走。其与陈东就先离开，之后就将手机搬到他朋友的住处。过了三天，姜涛打电话来说谈判不成功，其就和姜涛一起将手机带回蓬安，等林某拿钱来取。回去之后，剩下的手机放在蒲勇的女朋友李桂琼家里，并告诉她手机是水货，其进来卖钱，她一直不知道事情真相。7月10日，陈东打电话给其让送12台手机过去，于是其就送到蓬安县相如宾馆，其就被公安抓获了。
辨认笔录：辨认出同伙陈俊、陈东、姜涛。
指认笔录：指认出案发现场、赃物。
2．陈俊：为了向老板阿贤索要分红和停工期间的工资，陈俊、姜涛、陈东、蒲勇商量去工厂后把人和车控制住，如果不答应我们的要求就报警。四人搭车进入到工厂仓库，将里面的工人绑起来赶到车里，其拿一名叫黄某甲的工人的手机打电话给阿贤，问他索要分红，如果他不给就报警，阿贤叫其不要报警，等他们过来协商，直到18时许，阿贤仍未出现，其又用黄某甲的电话打过去给阿贤，阿贤说马上过来，林某接过电话也说让其不要报警，过来之后好好谈一下，其怕林某他们找黑社会的人过来，陈东和蒲勇就先走了，其就叫黄某甲用一辆黑色的汽车将其和姜涛送到凤岗镇雁田村东山酒店附近，之后两人乘坐蓝牌车到了深圳。后来其就回到老家，蒲勇打电话告诉其他在厂里面搬走了一批手机，当时其就叫蒲勇不要动那批手机，其要用那批手机跟阿贤他们谈分红的条件。林某在凤岗镇油甘埔东深二路附近租的厂房对外称是加工厂，实际上是做走私的，从香港走私手机、CPU等电子产品进入大陆，从大陆走私香烟、白银等物品出香港，陈俊是负责望风的，每次有车辆进出，在厂外观察是否有车辆跟踪。称其知道林某还有两个走私点，一个在凤岗镇安佳工业区租了一间厂房，另外一个在深圳市平湖镇鹅公岭一个工业区内租了一间厂房。
辨认笔录：辨认出蒲勇、陈东，同伙姜涛。
指认笔录：指认出作案现场。
3．陈东：其和陈俊、姜涛、蒲三毛都是四川蓬安人，2013年4月其私人到东莞帮两个香港老板打工，一个老板叫林某，另外一个叫贤仔，林某和贤仔从香港走私手机到大陆进行销售，其四人给老板下货，每月的工资是7000元。2014年3月，因为海关查得严，林某公司就停业了一段时间，在停业期间林老板没有给我们付工资，其四人没有工作，就没有收入，认为林老板公司停业应该给其四人支付工资，其四人对此给林某和贤仔打电话叫他们支付工资。陈东、陈俊、姜涛、蒲三毛商量说如果厂里面有人，就先控制里面的人再和林某和阿贤谈，不给钱就报警。案发时，陈东负责用蒲三毛给其的一把挂锁和钥匙开关仓库门，后姜涛叫其开一辆阿贤的卡罗拉小轿车进去仓库里装了三纸皮箱约500多部苹果手机，后四人转乘一辆黑的去到深圳，陈东和蒲三毛将手机放在其朋友汤义达的住处。6月29日，陈东和陈俊就回老家了。过了一两天，蒲三毛也回老家。陈东被抓获后，按照公安人员的安排配合民警打电话给蒲三毛，叫蒲送10部手机过来指定地点，后将蒲抓获归案。林某和阿贤在凤岗镇油甘埔东深二路附近租的厂房对外称是加工厂，实际上是做走私的，从香港走私手机、CPU等电子产品进入大陆卖。其在2003年10月份左右，因吸毒被蓬安县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十五日。
辨认笔录：辨认出陈俊、蒲三毛就是被告人蒲勇，同伙姜涛。
指认笔录：指认出作案现场。
关于上诉人蒲勇、陈俊、陈东及辩护人所提的意见，本院综合评定如下：
关于本案的定性问题。上诉人及辩护人认为本案的定性不应认定为抢劫，应认定为非法拘禁或敲诈勒索。经查，区分非法拘禁罪与抢劫、敲诈勒索罪的本质在于，行为人是否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在本案中，三名上诉人均称被害人林某欠他们20万元“分红”，从目前的事实和证据来看，首先，上诉人所称的“分红”并没有得到被害人的证实，上诉人也没有证据证实存在该“分红”债权，而三名上诉人均确认林某在雇佣他们的时候均发放了工资；其次，三名上诉人在案发现场劫取的财物价值远远超过他们所称的20万元“分红”，非法占有的故意明显，故三人的行为不属于非法拘禁。对于敲诈勒索罪与抢劫罪的区别，关键在于行为人是否当场使用暴力并当场劫取财物。本案中，三名上诉人虽称意图是控制被害人的仓库逼迫被害人给钱，但实际犯罪中他们在使用暴力控制住几名被害人之后，打电话给被害人林某索要财物未果的情况下，当场劫走了仓库里的价值共为893800元的手机，其行为符合抢劫罪的构成要件。
对于三名上诉人所提是被害人林某、“某犯罪，害怕他们报警主动让他们拿走手机的辩解，经查，三名上诉人在侦查阶段的多份供述均没有提及；其次，被害人林某在案发当天发现被抢劫后，立刻报警并如实陈述了其被抢劫的手机等情况，并没有隐瞒。可见，三名上诉人的该辩解与事实不符。
综上，三名上诉人当场使用暴力，当场劫取财物，其行为应认定为抢劫罪。上诉人及辩护人的辩解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陈东在犯罪中的作用问题，经查，陈东在犯罪中，事前参与预谋，犯罪中积极参与，虽在其他同案犯进仓库控制被害人的时候站在外面看风，当之后又驾车装运赃物，其与其他同案犯在共同犯罪中只有分工的不同，并无主次之分，不符合从犯的认定条件。故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蒲勇、陈俊、陈东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持械使用暴力、胁迫手段劫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依法应予惩处。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蒲勇、陈俊、陈东及辩护人所提意见，经查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黄运祎
代理审判员 胡文轩
代理审判员 吕 萌
二〇一五年十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庾桂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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