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新01民终217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尉犁县东源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疆巴州。
法定代表人：张立学，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康，北京盈科（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立学，男，1960年8月15日出生，汉族，尉犁县东源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总经理，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库尔勒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新疆徐工铭森挖掘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乌鲁木齐市新市区。
法定代表人：富新，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理国，新疆德洋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新疆君明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巴州库尔勒市新城辖区延安路2号家园小区。
法定代表人：喻传明，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原审被告：喻传明，女，1973年6月8日出生，汉族，新疆君明矿业有限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住陕西省。
原审被告：李海君，男，1971年2月24日出生，汉族，职业不详，住库尔勒市新城区。
上诉人尉犁县东源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东源公司）、张立学因与被上诉人新疆徐工铭森挖掘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徐工铭森公司），原审被告新疆君明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君明公司）、喻传明、李海君分期付款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头屯河区人民法院（2017）新0106民初5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东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项；2.改判驳回徐工铭森公司对东源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第一、一审判决对法律关系认定错误，导致合同履行主体认定错误。1.我公司与实际购买人李海君之间是委托关系，徐工铭森公司在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时是明知的。《工业品买卖合同》签订同日，我公司、李海君与徐工铭森公司经办人张华（真实姓名为张斌）共同签署《挖掘机产权证明》，明确李海君为涉案挖掘机的实际购买人及所有权人，与我公司无关。我申请一审法院调取了张斌的社保缴费记录，并提供了张华的名片，我公司法定代表人张立学与张斌（张华）的通话录音，录音中张斌承认张斌与张华是同一人。可以证明张斌与张华是同一个人，是徐工铭森的员工。我公司提交了我公司法定代表人张立学与李海君的通话录音也印证李海君是实际购买人，徐工铭森公司对此是知情的。一审法院对该组证据未予采纳，亦没有说明理由。为证明李海君是《工业品买卖合同》实际履行人，我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要求徐工铭森公司提供挖掘机首付款及运费支付的转账凭证。徐工铭森公司未提供上述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应当认定我公司主张的内容是真实的。2.根据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规定，结合上述所述，《工业品买卖合同》应当直接约束李海君和徐工铭森公司，我公司不是合同相对人，不应当承担任何合同责任。一审判决对我公司、徐工铭森公司、李海君之间的法律关系认定错误，导致对买受人的主体认定错误；第二、一审庭审中，我公司申请对《挖掘机产权证明》中“张华”签字、手印是否为张斌签字及手印进行鉴定，并要求徐工铭森公司提供张斌笔迹样本，一审法院将举证责任错误地分配给我公司，对我公司的申请未予准许，属于程序错误。我公司虽不是挖掘机实际购买人，但认为2017年7月徐工铭森公司将涉案挖掘机拖回，以其行为表明买卖合同已经解除。我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对涉案挖掘机残值进行鉴定用以充抵货款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未予准许属于程序错误。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程序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支持我公司的上诉请求。
徐工铭森公司针对东源公司上诉请求辩称，第一、东源公司是实际买受人，该合同只约束东源公司和我公司。李海君向我公司购买挖掘机未通过我公司的资格审查。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对我公司在本案中并不适用。如果李海君作为买卖合同的买受人，我公司是不会和李海君订立合同的。本案买卖合同当事人是东源公司和我公司。买卖合同的款项由谁支付、由谁履行，并不能改变合同的主体；第二、东源公司主张我公司对东源公司与李海君之间的委托关系明知，对该主张按照民事诉讼举证规则，其应当承担举证责任。我公司诉讼请求为要求东源公司继续履行合同，不是要求解除合同。我公司拖回挖掘机的行为也不导致合同解除。我公司没有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东源公司申请对涉案挖掘机残值进行鉴定的申请与本案判决结果没有关系。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东源公司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张立学针对东源公司上诉请求辩称，我同意东源公司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
张立学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2.改判驳回徐工铭森公司对张立学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第一、东源公司不是买卖合同实际履行主体，基于担保合同从属性，我为东源公司提供的担保就不能成立。我为配合李海君购买涉案挖掘机签署了《担保书》，但我提供保证的对象是东源公司而不是李海君。买卖合同债务人是李海君而不是东源公司，根据担保合同从属性，我对东源公司的担保不能成立；第二、东源公司与李海君之间系委托关系，徐工铭森公司在订立合同时是知道东源公司与李海君之间的代理关系的。买卖合同应直接约束李海君和徐工铭森公司。一审判决对东源公司、李海君、徐工铭森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认定错误，导致买卖合同实际买受人主体认定错误。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均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支持我的上诉请求。
徐工铭森公司针对张立学上诉请求辩称，张立学提供担保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张立学是东源公司法定代表人，对于李海君与东源公司的关系是明知的，订立合同时也是在场的。无论实际买受人是谁，张立学的担保责任也是无法免除的。
东源公司针对张立学的上诉请求辩称，我公司同意张立学的上诉请求。
原审被告君明公司、喻传明、李海君未发表答辩意见。
徐工铭森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东源公司支付货款1,591,663元、违约金79,583元、律师费62,181元，合计1,733,427元；2、判令君明公司、张立学、喻传明、李海君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5月20日，徐工铭森公司与东源公司签订一份编号为KEL2014052001的《工业品买卖合同》。东源公司购买了新疆徐工挖掘机械有限公司生产的型号为XE370CA挖掘机一台，金额为1,891,663元。质量标准按Q/320301JBC01-2009产品标准。出卖人对质量负责的期限：产品主机(不含易损件)自交付之日起，13吨以下保修期为1年，13吨以上保修期为1年半或3000小时，二者以先到为准。出卖人主动服务提示：出卖人将在买受人接车、产品使用50小时、250小时、500小时、500小时、1000小时、1500小时、2000小时（整机装备质量大于或等于13吨的产品增加3000小时一次）提供七次主动服务。请买受人事先与出卖人进行预约。随机的必备品、配件、工具数量及供应办法：按产品装箱单清点随主机供应。标的物所有权自货款付清时起转移，但买受人未履行支付价款义务的，标的物所有权属于出卖人所有。交（提）货方式、地点：出卖人乌市头屯河区租用场地自提。运输方式及到达站和费用负担：此价格包含徐州至乌鲁木齐的运费6万元，该款买受人在提机时一次性付清。结算方式、时间：买受人首付30万元提机，余款1,591,663元。36个月分期2014年6月、7月每月20日前付3万，2014年8月20日前付4万，2014年9月至2017年4月（除冬休外）每月20日前付5.5万元，2017年5月20日前付61,663元。具体的还款时间及金额详见本合同附件。担保方式：另立担保合同。本合同的解除条件：买受人付清货款时解除。违约责任：违约方承担总货款30%的违约金并承担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等相关费用。合同争议的解决方式：本合同在履行过程中发生争议由合同签订地人民法院管辖。本合同标的物在使用期间买受人不得以维修时间、等待配件时间长为由向出卖人主张赔偿权利，不得以任何机械质量问题拒付或延付剩余货款。买受人未履行支付当月货款或者其它义务的，出卖人可以行使对合同标的物的所有权，可以在不事先通知买受人的情况下将合同标的物拖走或通过GPS停机，买受人未支付到期货款，出卖人有权要求买受人付清全部货款，有权将合同标的物重新销售以偿还货款及损失等或解除合同；合同解除的，买受人应按照其控制合同标的的时间向出卖人支付合同标的物的使用费（挖掘机使用费按每月12万元）。违约金、使用费等费用可以已付款中扣减，不足部分出卖人有权追偿。当日，东源公司出具《整机收条》一份，载明“型号为XE370CA，整机编号为XCMG103707BCS0568，发动机号为6HK1-562254，经我方验收，该产品外观完整无缺，随机配件齐全，对产品无任何异议。本整机收条作为合同附件，同样具有法律效力”并出具《欠条》一份，载明：“今从新疆徐工铭森挖掘机械有限公司购进壹台整机编号为XCMG103707BCS0568，整机完好，随机工具齐全。现欠新疆徐工铭森挖掘机械有限公司货款人民币1,591,663.00元。”当日，喻传明、李海君、张立学签署《担保书》一份，载明：“本人（我公司）自愿为尉犁县东源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与新疆徐工铭森挖掘机械有限公司签署的编号为：KEL2014052001合同提供担保，如买受人不按合同约定付款，自愿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担保责任至全部货款付清为止。”张立学、喻传明、李海君均在担保人处签字捺印。君明公司出具了与上述内容相同的《担保书》一份，加盖该公司印章。徐工铭森公司于2017年7月将涉案挖掘机拖回。经一审法院询问，徐工铭森公司不要求解除合同，要求东源公司继续履行合同，挖掘机可以返还东源公司。
另查，徐工铭森公司于2016年5月5日起诉至一审法院，后于2016年12月5日提出撤诉申请，一审法院裁定准许。2017年3月9日徐工铭森公司重新诉至一审法院，东源公司在答辩期内向一审法院提交管辖权异议申请，一审法院于2017年6月3日作出（2017）新0106民初54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东源公司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东源公司不服上诉至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7年8月30日作出（2017）新01民辖终46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徐工铭森公司与东源公司在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基础上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属有效合同。徐工铭森公司与东源公司均应当依照合同约定，严格履行合同义务。徐工铭森公司向东源公司履行了挖掘机交付义务，东源公司未按照约定付款，应当承担付款义务并承担违约责任。东源公司提交一份《挖掘机产权证明》其认为该证明上有东源公司、李海君的盖章和签字，说明了涉案挖掘机实际购买人是李海君，公司员工张华在上面签字并注明情况属实，可以证明该公司系接受李海君的委托，以自己的名义与徐工铭森公司签订合同，徐工铭森公司对其与李海君之间的委托关系是明知的，故该合同法律后果应直接约束徐工铭森公司、李海君。东源公司申请一审法院调取了身份证号为130922198402293655员工的社保缴费记录，经调取该员工为张斌，曾在2012年6月至2015年7月在徐工铭森公司工作，但东源公司无法证实张斌与张华系同一人，故一审法院对该份证据的关联性不认可，对东源公司的辩称理由不认可。徐工铭森公司要求东源公司支付货款1,591,663元的请求，经一审法院核实属实，故该项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徐工铭森公司要求东源公司支付违约金79,583元的请求，徐工铭森公司按照欠付货款的5%计算1,591,663元×5%=79,583.15元，主张79,583元。一审法院认为，违约金的计算方式符合双方约定及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徐工铭森公司要求东源公司支付律师费62,181元的请求，经一审法院核实，符合双方约定亦符合法律规定，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徐工铭森公司要求君明公司、张立学、喻传明、李海君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中，张立学、喻传明、李海君签署一份《担保书》、君明公司签署一份《担保书》，均承诺自愿为东源公司与徐工铭森公司签署的涉案合同提供担保，自愿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担保责任至全部货款付清为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规定：“同一债务有两个以上保证人的，保证人应当按照保证合同约定的保证份额，承担保证责任。没有约定保证份额的，保证人承担连带责任，债权人可以要求任何一个保证人承担全部保证责任，保证人都负有担保全部债权实现的义务。已经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或者要求承担连带责任的其他保证人清偿其应当承担的份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第二款规定：“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直至主债务本息还清时为止等类似内容的，视为约定不明，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2年。”本案中，君明公司、张立学、喻传明、李海君对东源公司的债务承诺提供连带保证责任，徐工铭森公司在保证期间内要求君明公司、张立学、喻传明、李海君对东源公司的债务提供连带保证责任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尉犁县东源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支付新疆徐工铭森挖掘机械有限公司货款1,591,663元；二、尉犁县东源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赔偿新疆徐工铭森挖掘机械有限公司违约金79,583元；三、尉犁县东源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支付新疆徐工铭森挖掘机械有限公司律师费62,181元；四、新疆君明矿业有限公司、张立学、喻传明、李海君对尉犁县东源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上述给付款项1,733,427元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一审审理中，东源公司提供《挖掘机产权证明》一份，内容为：“兹有李海君在徐工铭森公司以东源公司名义购买三台徐工挖掘机（详见下表）。购买设备产生的所有债权债务均由李海君个人承担，与东源公司无关。这三台挖掘机所有权归李海君所有”。落款“声明人”处由东源公司加盖公司公章。“所有权人签字”处由李海君签字。张华书写“情况属实、2014年5月22日”，并签名。东源公司提供张华的名片一张，名片中载明张华为徐工铭森公司南疆大区经理，徐工铭森公司库尔勒办事处。附有挖掘机型号和售后服务电话。东源公司提供徐工铭森公司的《拖机通知函》一份，该函抬头处书写“李海君”。东源公司提供其法定代表人张立学与李海君的通话录音，拟证明李海君系实际购买人。
二审中，徐工铭森公司认可东源公司提供的《挖掘机产权证明》落款处签名的“张华”及东源公司提供的“张华”的名片中的“张华”和其公司的员工“张斌”系同一人。徐工铭森公司认为张斌（张华）未向其公司告知过张斌（张华）在《挖掘机产权证明》签字的事项，公司对上述事项不清楚。
本院确认事实及查明事实有《工业品买卖合同》、《担保书》、《整机收条》、《欠条》、《律师费发票》，《社会保险个人缴费明细单》、《挖掘机产权证明》、名片、当事人陈述及庭审笔录等证据在卷为证。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
本案争议焦点为：第一、涉案《工业品买卖合同》的买受人是东源公司还是李海君、徐工铭森公司主张东源公司支付货款1,591,663元、违约金79,583元、律师费62,181元均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第二、张立学对买受人给付责任是否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针对争议焦点：第一、关于涉案《工业品买卖合同》的买受人是东源公司还是李海君、徐工铭森公司主张东源公司支付货款1,591,663元、违约金79,583元、律师费62,181元均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的问题。本案中，徐工铭森公司与东源公司于2014年5月20日签订了《工业品买卖合同》，徐工铭森公司已按照合同约定向东源公司交付了涉案挖掘机，由东源公司接收了挖掘机，并出具《整机收条》。东源公司主张其系受李海君的委托，与徐工铭森公司签订买卖合同，徐工铭森公司对委托事项是明知的。对此主张，东源公司负有举证责任，应当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否则承担举证不能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东源公司对其上述主张提供《挖掘机产权证明》、张华的名片、张斌在徐工铭森公司的社保缴费记录、东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立学与李海君的录音资料。对东源公司的该主张及举证，本院认为：1.因二审中徐工铭森公司认可东源公司提供的《挖掘机产权证明》中签字的“张华”、名片上的张华与其公司驻库尔勒办事处主任张斌系同一人。故本院对涉案的张华与徐工铭森公司驻库尔勒办事处主任张斌系同一人的事实予以确认。2.徐工铭森公司的工作人员张斌（张华）在《挖掘机产权证明》中签字是否代表徐工铭森公司、是否系徐工铭森公司的职务行为。东源公司提供的张华的名片，并不能证明张华代表徐工铭森公司对实际买受人的确认事项有代理权。东源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张斌（张华）在《挖掘机产权证明》中签字系持有徐工铭森公司的授权委托书或提供足以使得东源公司相信张斌系代表徐工铭森公司确认实际买受人的表见代理。同时，依据交易惯例，该证明中确认实际买受人的事项亦并不属于公司工作人员的工作职责范围，不应属于职务行为。故东源公司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张斌（张华）在《挖掘机产权证明》中签字的行为系代理权限范围内的代理行为或代表徐工铭森公司的职务行为。3.东源公司主张涉案挖掘机已支付的货款均是李海君支付的。李海君对其与东源公司之间的委托代理关系认可，李海君认可其系实际购买人。对此本院认为，买卖合同货款的支付与买受人的认定并不必然具有法律关联性。买卖合同货款的支付并不能证明支付货款的一方即必然系买卖合同的买受人。李海君是否认可其与东源公司的委托代理关系、是否认可为实际买受人，在东源公司不能举证证明徐工铭森公司明知且认可的情况下，系李海君与东源公司之间的内部法律关系，对出卖人徐工铭森公司没有法律约束力。4.一审法院针对徐工铭森公司的诉讼请求依法进行审理，徐工铭森公司将涉案挖掘机取回，并不能说明徐工铭森公司主张解除了合同。同时，经一、二审法院在审理中向徐工铭森公司释明，徐工铭森公司明确其主张东源公司继续履行合同，并不主张对涉案挖掘机的所有权。涉案挖掘机的残值与本案争议并没有法律关联性。
综合上述分析，东源公司主张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规定，其不是买卖合同买受人，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买受人东源公司没有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货款，徐工铭森公司按照合同约定主张买受人东源公司支付欠付货款1,591,663元、违约金79,583元、律师费62,181元，均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支持。
第二、关于张立学对买受人给付责任是否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问题。张立学为本案挖掘机买卖合同提供连带保证责任，向徐工铭森公司出具了担保书，系张立学的真实意思表示。在确认买受人主债务人东源公司应支付欠付货款1,591,663元、违约金79,583元、律师费62,181元的情况下，徐工铭森公司按照保证书的约定主张连带保证责任人张立学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张立学上诉主张不承担保证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东源公司二审中为证明“张华”与“张斌”是同一人，系徐工铭森公司的员工，申请调取（2017）新0106民初542号庭审笔录。因二审审理中，徐工铭森公司对上述事实予以认可，故无需再行调取上述证据。
综上所述，东源公司、张立学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400.84元（东源公司已预交），由东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0,400.84元（张立学已预交），由张立学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映红
审判员 李卫玲
审判员 田 姝
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日
书记员 彭德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