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桂12刑终44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罗城仫佬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某欣，曾用名罗资伟，男，1982年6月29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罗城仫佬族自治县，仫佬族，初中文化，农民，住罗城仫佬族自治县龙岸镇三灵村马寨屯，公民身份号码4527231982********。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5年2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罗城仫佬族自治县看守所。
广西壮族自治区罗城仫佬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罗城仫佬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罗某欣犯诈骗罪一案，于2015年12月2日作出（2015）罗刑初字第12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罗某欣不服，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3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韦艳思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罗某欣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3年至2014年间，被告人罗某欣与贩卖虚假住院证明、发票等资料的不法分子先后分五次购买了伪造的中国医学科学院北京协和医院、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佑安医院、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三〇二医院、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住院证明和发票等资料，每次购买得虚假住院证明和发票后，由罗某欣本人或者通过其母亲韦某拿虚假住院证明、发票等资料到罗城仫佬族自治县新型农村合作医疗管理委员会办公室办理骗取新型农村合作基金补偿款。2013年7月16日，2013年12月10日，罗某欣交待母亲韦某分别持仿制中国医学科学院北京协和医院、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佑安医院虚假住院证明等材料，分别骗取新型农村合作医疗补偿款人民币23829.56元及23263.76元，上述两笔款项均转入罗某欣父亲罗佐言的农村信用社账户。2014年5月5日、2014年7月14日、2014年11月17日，罗某欣及其母亲韦某分别持仿制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三〇二医院（两次）、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虚假住院证明等材料，分别骗取新型农村合作医疗补偿款人民币25681.71元、18334.54元及40105.35元，上述款项分别转入罗某欣父亲罗佐言农村信用社账户及罗某欣的农村信用社账户。罗某欣五次共骗取新型农村合作医疗补偿款人民币131214.92元。
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罗某欣的家属已代其退还赃款人民币7000元到罗城仫佬族自治县公安局经侦大队。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受案登记表、破案经过材料，证实罗某欣的到案经过。
2、户籍证明，证实罗某欣的出生时间等身份情况。
3、接受证据清单、罗城仫佬族自治县新型农村合作医疗住院费用补偿单、住院收费票据及相关申报材料、农村信用社转账记录和说明，证实2013年至2014年间，被告人罗某欣用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佑安医院、中国医学科学院北京协和医院、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三〇二医院（2次）、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的虚假住院证明和发票等资料，骗取新型农村合作医疗补偿费131214.92元的事实。2013年8月12日、2014年1月15日、2014年5月9日分别转入人民币23829.56元、23263.76元及25681.71元到罗某欣父亲罗佐言农村信用社账号71×××96；2014年7月17日、同年11月20日分别转入人民币18334.54元及40105.35元到罗某欣农村信用社账号71×××06。
4、证明，证实（1）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证明标有罗某欣住院号69971B，就诊时间2014年6月24日，费用37790.11元的住院票据不是该院出具；（2）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三〇二医院证明标有罗某欣住院号143982，发票号为131300383598，费用53395.54元和住院号143982，发票号为141304509783，费用98801.40元的两张住院收费专用票据不是该院出具；（3）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佑安医院证明标有罗某欣住院票据号14633296，费用43863.86元的票据不是该院出具；（4）中国医学科学院北京协和医院证明标有罗某欣住院票据号11576846、9004901056，费用分别为29055.81元及944.19元的票据不是该院出具。
5、收条，证实2015年3月3日，罗某欣的母亲韦某代其退还赃款人民币7000元到罗城仫佬族自治县公安局经侦大队。
6、情况说明，证实公安机关目前未查清被告人罗某欣所持假发票的来源。
7、证人钟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间，韦某持罗某欣邮寄给其仿制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三〇二医院等医院的住院发票等材料到其单位办理新农合基金补偿手续。其单位工作人员发现费用太高不符常理，经电话咨询后发现，罗某欣没有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三〇二医院住院记录，后报警。
8、证人韦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上半年的一天，罗某欣邮寄住院发票等资料给其，喊其去罗城县新农合办办理住院报销手续。得钱后打入罗某欣的父亲罗佐言在信用社的账户。2013年帮罗某欣办理两次报销手续，2014年5月办理一次，但具体报销金额不记得。钱都是打入罗某欣父亲的罗佐言的信用社账户，现账户上剩余7000元。
9、证人欧某的证言，证实其根据罗某欣提供的4单住院发票等资料办理领取新农合报销手续。第1单是2013年7月16日，罗某欣的母亲韦某来办理，其根据韦某提供的材料审核，认为符合办理新农合报销手续，把实际补偿金额23829.56元经银行转入办理人韦某所提供的罗佐言在农村信用社的71×××96的账户上。第2单是2013年12月10日，韦某提供的是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佑安医院的住院发票等资料，实际报销金额23263.76元，其审核内容和程序和第1单的一样，补偿款是打入韦某提供的罗佐言在农村信用社的71×××96的账户上。第3单是2014年5月5日，母亲韦某提供的是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三〇二医院的住院发票、住院费用清单、医院诊断证明书等，实际报销金额25681.71元。其审核内容、程序和第1单的一样。补偿款也是打入韦某所提供的罗佐言在农村信用社的71×××96的账户上。第4单是2014年7月14日，罗某欣提供的是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的住院发票、住院费用清单、医院诊断证明书等资料。实际报销金额18334.54元，其审核内容、程序和第1单的一样，补偿款打入被告人罗某欣提供的农村信用社卡号62×××96账户上，以上4单补偿款共计91109.57元，都是打入韦某和罗某欣所提供的71×××96、62×××96账户里。
10、证人廖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1月17日，罗某欣提供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三〇二医院的住院发票、住院费用清单、医院诊断证明书等资料到新农合办申办报销手续，实际补偿金额40105.35元。
11、被告人罗某欣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4年初，其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三〇二医院旁看到卖虚假住院证明、发票广告后，便萌生购买虚假发票来套取新农合基金的念头。2014年，第一单是购买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三〇二医院虚假病历等资料，购买后邮寄给其母亲韦某，去交待她到新农合办报销。这一单补偿具体金额不记得了，是打入其父亲罗佐言的农村信用社的存折上。××诊断证明书、住院发票等资料，这个单补偿具体金额不记得了，存入其农村信用社的账上。第三单其通过电话喊北京那边做虚假资料的人邮寄过来，××诊断、住院发票。2014年11月的一天，其拿该份虚假资料到罗城县新农合办理补偿手续。这次报得40000多元，具体金额不记得了，是存入其在农村信用社的账上。××或生活开支，现还余7000多元。在2013年年中和年底，其分别购买仿制中国医学科学院北京协和医院和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佑安医院的虚假住院发票等材料。后邮寄材料给其母亲韦某，其母亲两次共领取补偿金40000多元，都是打入其父亲罗佐言的农村信用社的存折里面。
12、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殴群梦经辨认后指出3号照片上的男子罗某欣就是2014年7月14日到罗城县新农合办办理新农合补偿手续的男子；廖某经辨认后指出6号照片上的男子罗某欣就是2014年11月17日利用虚假发票到罗城县新农合办理报销手续的男子。
原判认为，被告人罗某欣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价值人民币131214.92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罗某欣系诈骗医疗款物，依法酌情从重处罚。案发后，被告人家属代其退还赃款7000元，视为被告人罗某欣退还，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第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罗某欣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零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二、被告人罗某欣诈骗所得赃款人民币131214.92元予以追缴，发还被害单位罗城仫佬族自治县新型农村合作医疗管理委员会办公室。
上诉人罗某欣上诉称，其受到公安人员恐吓、虐待和殴打，在派出所和看守所所作笔录均是假的，其所用报销的发票均是其真实就医获取用来报销的，原判认定事实不清，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请求二审法院宣判其无罪。
河池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意见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定罪准确，量刑适当。上诉人罗某欣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其用于报账的虚假发票均已被证实并非被冒用四家医院出具的，其辩称遭受刑讯逼供，但其不能说明被刑讯逼供的任何具体经过。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在开庭审理时，检察员宣读和出示如下证据：
1、罗城仫佬族自治县公安局经侦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15年2月9日将罗某欣抓获归案后严格按法律规定对其进行讯问，讯问结束后将罗某欣带至罗城县人民医院进行体检，经医生对其进行全身健康检查合格后于同日将罗某欣送至罗城县看守所羁押，并未存在刑讯逼供行为。
2、罗城仫佬族自治县看守所出具新入所健康检查表，证实2015年2月9日罗某欣经罗城县人民医院检查全身身体未见异常。
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原判确认的证据及二审检察员提供的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和二审出庭检察员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对于本案的事实认定和定性问题。经查，上诉人罗某欣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新型农村合作医疗补偿款的事实，有伪造的医疗收费收据、新型农村合作医疗报销审批材料及签领补偿存根和证人证言等证据证实，其伪造的住院收费票据均经证实不是被冒用医院出具，上诉人罗某欣在侦查阶段亦稳定供述其作案经过，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其行为构成诈骗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性准确。上诉人罗某欣辩称其真实就医，但未能提供相关的住院凭证以供查实。故上诉人罗某欣认为事实不清、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2、罗某欣的供述是否为刑讯逼供所得。经查，首先提讯证记载公安机关对罗某欣审讯的时间、地点、人员等均符合法律规定；其次，其在公安机关的三次供述详细、稳定、一致，对于供述不一致的地方公安机关均如实记录，可见，公安机关并未刻意强求罗某欣的供述内容；最后，公安机关提供的入所健康检查表亦证实入所体检时罗某欣的身体并无异常，且在庭审过程中罗某欣亦证实在看守所羁押期间，其并未受到任何形式的逼供、诱供。故上诉人罗某欣称其承认诈骗的供述系公安人员通过刑讯逼供方式取得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罗某欣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医疗补助款131214.92元，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案发后，罗某欣家属已代其退还的赃款人民币7000元，由扣押机关发还被害单位罗城仫佬族自治县新型农村合作医疗管理委员会办公室。上诉人罗某欣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河池市人民检察院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出庭意见符合法律规定，应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李治宏
审 判 员 甘耐芬
代理审判员 吴大宁
二〇一六年七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莫 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