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杭下商初字第1929号
原告（反诉被告）：浙ＸＸ启投资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叶伟政。
委托代理人：周仲献。
委托代理人：张飞。
被告（反诉原告）：江苏紫藤园艺绿化工程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徐惠群。
委托代理人：鞠新铭。
委托代理人：孙留芳。
原告（反诉被告）浙ＸＸ启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华启公司）为与被告（反诉原告）江苏紫藤园艺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紫藤园艺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于2014年6月25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进行诉前登记，立案号为（2014）杭下立预字第1506号。本院于2014年8月19日受理本案后，紫藤园艺公司在答辩期内提出反诉，本院予以受理后，本诉与反诉合并处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0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庭审中紫藤园艺公司要求变更反诉请求，华启公司要求给予相应的答辩期，本院均予以准许。本案于同年12月12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华启公司委托代理人周仲献、张飞，紫藤园艺公司委托代理人鞠新铭均到庭参加诉讼，紫藤园艺公司委托代理人孙留芳参加了第二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华启公司诉称：2013年8月29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大花蕙兰销售、引种、服务合同》，双方约定由原告为被告提供大花蕙兰9500株，合同总金额为450000元，在原告位于海宁的大花蕙兰种苗种植基地交货，包装、装车、运输等费用均由被告承担，同时双方也就苗木的具体单价、数量、规格，交货时间，争议解决等事项进行了约定。2013年12月3日，经双方协商一致对原合同进行补充，约定：供苗时间延迟至12月上旬；付款方式调整为2013年12月3日付22万元，余款在2014年4月30日前付清。同日，被告从原告位于海宁的大花蕙兰种苗种植基地将9500株大花蕙兰运走，并在此基础上多运走了5000株。现原告已按合同约定将苗木交付给被告，但被告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合同款项。经原告多次催讨，被告至今仍未支付剩余款项。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根据《民法通则》《合同法》等相关法律规定，特起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令：1.被告向原告支付剩余合同款项230000元，并自2014年5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档次利率上浮50%，支付利息损失人民币2522元（利息暂计算至2014年6月16日，后期利息另行）；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针对华启公司的起诉，紫藤园艺公司答辩称：1.华启公司起诉状有部分内容与事实不符，紫藤园艺公司除了收到合同约定的花卉9500株外，另收到华启公司赠送的为3000株，其称多赠送了5000株不是事实；2.由于华启公司没有履行合同中的技术服务的约定，导致其销售给紫藤园艺公司的花卉死亡率达70%以上，故认为华启公司未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给紫藤园艺公司造成了很大的损失，依法拒绝支付剩余款项，并另行反诉，要求原告赔偿相应损失。
紫藤园艺公司反诉称：2013年8月29日，紫藤园艺公司与华启公司签订《大花蕙兰销售、引种、服务合同》，双方约定由华启公司提供大花蕙兰9500株，合同总金额为450000元，同时双方也就苗木的具体单价、数量、规格、交货时间、争议解决和派员技术指导等事项进行了约定。2013年12月3日，经双方协商一致对原合同进行补充，约定：供苗时间延迟至12月上旬；付款方式为2013年12月3日付22万元，余款在2014年4月30日前付清。紫藤园艺公司收货后，华启公司拒不履行合同中约定的技术人员实地指导的义务。至2014年2月，紫藤园艺公司发现花苗生长出现异常，即于2014年3月1日发函至华启公司，要求立即派员来现场处理，然华启公司拒收函件。期间，紫藤园艺公司只能向当地政府求援，靖江市农业委员会派专家至现场指导。2014年4月30日，紫藤园艺公司又发函至华启公司再次要求立即派员来现场处理，但反诉被告仍不予理睬。由于华启公司拒不履行合同义务，使花苗种植得不到技术指导，现在花苗死亡达70%之多，给反诉原告造成巨大的损失。为此，反诉原告特提出反诉，请求依法判令：1.继续履行《大花蕙兰销售、引种、服务合同》，被反诉人采取补救措施并提供技术服务；2.被反诉人赔偿反诉人损失276508元；3.被反诉人承担本案的诉讼费。
针对紫藤园艺公司的反诉，华启公司答辩称：1.华启公司已履行交付花卉的合同义务，紫藤园艺公司未按约支付货款，华启公司有权拒绝继续履行合同。2013年12月3日，紫藤园艺公司已从华启公司位于海宁的大花蕙兰花苗种植基地将合同约定的9500株花苗运走，且在此基础上多运走了5000株。而根据双方合同约定，紫藤园艺公司应于2014年4月30日前付清剩余货款，但其至今仍未支付。根据《合同法》的规定，双方签订的《大花蕙兰销售、引种、服务合同》是双务合同，在华启公司已依约交付花卉，而紫藤园艺公司未按约支付货款的情况下，华启公司拥有先履行抗辩权，在紫藤园艺公司按约支付全部货款前有权拒绝继续履行合同。2.华启公司已按约交付花卉且提供技术服务，花卉种植与销售出现异常应属正常的商业风险，紫藤园艺公司要求赔偿损失于法无据。花卉交付紫藤园艺公司后，华启公司的技术人员曾多次前往现场予以技术指导，并且期间双方也通过电话、邮件等方式经常对花卉种植过程中的情况予以沟通，华启公司已按约提供技术服务。按照合同约定，华启公司只是给予技术指导的义务，而不是为紫藤园艺公司种植花卉的义务，花卉具体的种植、管理等工作应由紫藤园艺公司具体负责及完成。但是紫藤园艺公司对种植大花蕙兰的管理混乱，华启公司的技术人员去现场进行技术指导，提出需要改进的技术问题，但紫藤园艺公司并未按时保质保量的予以纠正和解决。且现场主要负责及种植的刘姓技术人员也于2014年春节后离职，紫藤园艺公司并未及时安排相应的技术人员进行衔接。可见，在整个花卉的种植过程中，紫藤园艺公司并未尽到应有的管理义务。作为正常的商业活动，紫藤园艺公司应承担管理不善等导致的商业风险及后果。因此，其要求华启公司赔偿损失也没有事实与法律的依据。综上，紫藤园艺公司要求华启公司继续履行合同、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不能支持，请法院予以驳回。
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原告华启公司出举证据如下：
1.《大花蕙兰销售、引种、服务合同》1份，欲证明原告与被告间存在货物买卖法律关系，合同就花苗的具体单价、数量、规格、合同价款、交货及付款时间等进行了约定。
2.《公证书》及公证电话录音（文字版）1份，欲证明原告已按合同交付花卉，并由被告多运走5000株花卉，被告至今未支付剩余合同款的事实。
3.交通费往返票据1份，欲证明原告按照合同约定指派技术人员到被告现场指导的事实。
4.《公证书》1份；
5.技术资料1组；
证据4、5欲共同证明原告按照合同约定指派技术人员，并对被告进行了相应的技术指导，同时提供了苗木种植有关的技术资料的事实。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紫藤园艺公司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份证据明确了双方权利义务，华启公司除技术指导之外，都已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且对大棚改造所购买的设备都是原告介绍的，对车辆的运输也是由原告组织的，但费用都是由被告支付的；合同第四条明确约定，原告有义务指派技术人员去被告方指导一年，但原告未履行义务，只在开始一个月派遣了技术人员。对证据2该通话行为不持异议，但通话整个过程中，能够反映原告提供的苗木已经废了一大半，被告反复要求提供技术指导，原告拒收被告的函件的事实。对证据3无异议，作为原告的技术人员，确实在2014年春节前有三次到被告处，但之后再未来过。对证据4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即使公证书证明原告的技术人员与网名为“风浸语年”的收件人员联系，但被告作为企业不存在这个qq邮箱，这个邮件是汪某和朋友的私人信件往来。对证据5认为汪某离开公司后从未向被告提供关于技术指导方面的材料，但通过被告的举证说明花卉种植需要大量技术知识，而这些技术和知识都未向被告告知，导致花卉的死亡。
为证明自己的主张，紫藤园艺公司提交证据如下：
1.2013年8月29日签订的《大花蕙兰销售、引种、服务合同》1份，欲证明双方签订合同的事实。
2.2013年12月3日签订的《大花蕙兰销售、引种、服务合同》1份，欲证明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的事实。
3.大花蕙兰投资明细表1份，包括：3-1、大花蕙兰投资明细表1组，证明反诉原告对大花蕙兰投资的总金额；3-2、联营协议书及公司营业执照1组，证明三公司签订联营协议的事实；3-3、蓄水池承包协议及收条各1组，证明反诉原告建造蓄水池所支付的费用；3-4、供水管道承包协议及借条各1组，证明反诉原告建造供水管道所支付的费用；3-5、购买锅炉的汇款单1组，证明反诉原告购买锅炉所支付的费用；3-6、购买花肥的收据及汇款单1组，证明反诉原告购买花肥所支付的费用；3-7、向反诉被告购买花苗的汇款单及对方开具的发票1组，证明反诉原告支付苗木款的事实；3-8、购买施肥机的收据1组，证明反诉原告购买施肥机所支付的费用；3-9、购买防渗水膜的收据及汇款单1组，证明反诉原告购买防渗水膜所支付的费用；3-10、购买花苗的租车单1组，证明反诉原告购买大花蕙兰租车所支付的费用；3-11、购买钵的收据1组，证明反诉原告购买钵所支付的费用；3-12、购买托盘的收据及汇款单1组，证明反诉原告购买托盘所支付的费用；3-13、购买颗粒的收据1组，证明反诉原告购买颗粒所支付的费用；3-14、花苗养护人员工资结算表1组，证明反诉原告为养护大花蕙兰所支付的费用。
4.大花蕙兰存活情况清点表1份，欲证明反诉原告要求反诉被告派人员来现场处理的事实。
5.2014年3月1日的函1份，欲证明反诉原告要求反诉被告派人员来现场处理的事实。
6.函的邮递单及查询单1份，欲证明反诉原告寄出函件及反诉被告拒收的事实。
7.靖江市农业委员会派人员现场察看照片及情况说明1份，欲证明反诉原告向政府救援及大花蕙兰出现异常的事实。
8.2014年4月30日的函1份，欲证明反诉原告再次要求反诉被告派人员来现场处理的事实。
9.函的快递单及查询单1份，欲证明反诉原告再次寄出函件及反诉被告又拒收的事实。
10.情况说明1份，欲证明反诉原告支付给汪某9000元工资的事实。
11.证人仲某证言，欲证明2014年3月2日，三位技术人员受靖江市农业委员会指派，到原告处查看大花蕙兰的情况。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华启公司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双方合同关系基于2013年12月3日签订的合同，证据1所指向的合同已经作废。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具体为其中3-2没有原件，全部收条借条票据没有合法发票，有部分支付主体并非被告，对被告支付给原告220000元货款票据认可，但这笔款项不属于被告的损失；所有开支的费用都是用于被告需要的固定设施设备投资，而且这些设备现在仍存在价值，没有消失，被告仍在使用；其中蓄水池开挖承包协议签订于2013年12月5日，原告交付花卉时间为12月3日，由此说明被告未做好相应的准备工作。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系被告方单方制作，清点人员身份不明，没有经过公证和双方确认。对证据5、6，认为函件被告书写的投送地址有误，原告收不到符合情理，且原被告之间若有紧急事情会电话联系，被告的发函行为不符合常理。对证据7的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需要由靖江市农业委员会单位法定代表人签字并盖公章出庭作证才具有法律效力，且仅凭照片无法认定本案事实。对证据8、9，认为上面的地址和电话都有误，并非原告拒收，回单记载地址有误，电联并非本人，且该函寄出之日是合同约定付款最后日期，付款期限到后，被告未支付货款，哪怕原告收到该函件，原告也能够行使先履行抗辩权。对证据10认为该说明仅仅为被告法定代表人单方出具，原告不认可，不具有证明效力。对证据11认为程序有问题，被告应在开庭七日前向法庭提出证人出庭的申请，且该证人身份不明，有无相应资质，与被告之间是否存在利害关系并不清楚，对其证言认为不可信，且有矛盾的，其称没有清点过花木死亡、枯萎的具体情况，但在相关书面说明中又称有80%枯萎、20%死亡，其数字不可信；其称对大花蕙兰不熟悉，不具备这方面专业知识，未和公司管理人员或技术人员交流，就得出公司管理出现问题的结论缺乏依据，其证言是为了迎合被告诉讼，请法庭不予采纳。
华启公司所举证据经本院审核后认为，证据1、2的真实性紫藤园艺公司均无异议，本院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3紫藤园艺公司无异议，本院对该份证据予以确认；证据4系华启公司技术人员汪某与网名“风浸语年”来往的电子邮件，紫藤园艺公司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提出异议，认为其单位无此邮箱，系汪某与他人的私人信件来往，对此本院认为，从该证据内容看，与汪某邮件往来的人员姓刘，邮件往来时间为2013年12月中旬至2014年2月下旬，内容为对于大花蕙兰在种植过程中出现的温度、湿度、通风情况的控制，以及花卉出现部分状况时如何解决，同时邮件亦提到涉及的花卉系在靖江市种植，同时有汪某向“风浸语年”发送的关于大花蕙兰种植注意事项的书面“工作内容”及每日对于湿度、湿度的记录表等。结合紫藤园艺公司在庭审中陈述其与汪某联系的技术人员系刘姓职工，在2014年春节前辞职，此内容与华启公司提供的邮件往来内容能够相吻合，故华启公司所举证据4能够证明其技术人员与紫藤园艺公司技术人员通过网络指导花卉种植的事实，对该证据本院予以确认。证据5紫藤园艺公司认为未收到过，对此本院认为该证据与证据4中汪某通过邮件交付给“风浸语年”的内容相一致，且紫藤园艺公司在庭审中亦陈述汪某在实地指导时口头对于注意事项进行了培训，故对于紫藤园艺公司的质证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紫藤园艺公司所举证据经本院审核后认为，证据1双方已约定作废，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确认。证据2华启公司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证据3-1系紫藤园艺公司自行制作的投资清单，是对证据3中其他证据的汇总表，其实质属于证据清单，而不属于证据范围，本院不予评述；证据3-2系紫藤园艺公司与案外人之间签订的协议，与本案无直接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证据3-3至证据3-14中，无正式发票的相关费用，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本院不予确认；其余汇款单及发票所涉及的单位与紫藤园艺公司无关的，本院不予确认；由于该组证据所反映的均系紫藤园艺公司日常经营所需要支出的生产成本，其中证据3-7系紫藤园艺公司支付本案所涉货款，无法证明紫藤园艺公司的主张，本院对相关待证事实不予确认。证据4系紫藤园艺公司自行制作的清单，其证明效力不足，本院不予确认。证据5、6系紫藤园艺公司寄给华启公司的信函及相关的寄件信封及邮递，但从紫藤园艺公司提供的寄件信封看，收件地址并非华启公司的地址，该信函因地址有误被退回，紫藤园艺公司无证据证明华启公司拒收该信函的事实，故对该待证事实本院不予确认。证据7无靖江市农业委员会或靖江市林业科技推广中心的盖章，仅有三名自然人签名，其证据形式存在瑕疵，虽然其中一名自然人仲某作为证人出庭作证，但并没有能够提供受相关部门委托进行现场勘查的证据，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系该相关部门工作人员，同时该证据关于花卉枯萎、死亡的情况与证据11仲某证言内容存在矛盾，且仲某证实在证据7上签字的三人均非相关花卉专业种植技术人员，故对该证据7、11中关于花卉死亡比例和原因的陈述，本院不予确认。证据8、9系紫藤园艺公司向华启公司所寄函件，本院对紫藤园艺公司于2014年4月30日向华启公司寄送相关函件，但因收件人地址及电话号码填写有误被邮局于2015年5月3日退回的事实予以确认。证据10系紫藤园艺公司法定代表人出具的对己方有利的证据，无其他证据相印证，其证明效力不足，本院不予确认。
依据上述已被确认的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定的事实如下：2013年12月3日，华启公司与紫藤园艺公司对双方于2014年8月29日签订的《大花蕙兰销售、引种、服务合同》进行重新修改，约定由华启公司向紫藤园艺公司销售大花蕙兰一年生、二年生、三年生苗共计9500株，合同总金额450000元，交货地点为华启公司种植基地，交货时间为12月上旬，同时由华启公司另行赠送3000株花苗；紫藤园艺公司于12月3日付货款220000元，余款在2014年4月30日前付清。同时双方约定：1.华启公司为紫藤园艺公司提出大棚改造意见和方案，推荐引进相关设备，便于紫藤园艺公司参考和决策；2.紫藤园艺公司负责大棚改造、设备购置及安装使用，华启公司根据紫藤园艺公司要求提供技术指导；3.种植初期由华启公司指派技术人员去紫藤园艺公司实地指导大花蕙兰种植一年，工资待遇由紫藤园艺公司负责等等。
合同签订当日，华启公司即向紫藤园艺公司交付合同约定的各品种大花蕙兰花苗9500株，并实际另行赠送了花苗5000株，紫藤园艺公司支付货款220000元。2013年12月7日至12月13日、12月29日至2014年1月2日、1月22日至1月24日，华启公司技术人员汪某三次至紫藤园艺公司实地进行技术指导，期间还通过与紫藤园艺公司刘姓工作人员（网名为“风浸语年”）邮件往来方式开展指导。1月24日汪某通过邮件向“风浸语年”发送春节期间工作内容。此后因紫藤园艺公司未按约支付技术人员工资及交通费、住宿费，华启公司未再派技术人员前去实地指导，由汪某通过邮件方式进行指导，2月17日后，因紫藤园艺公司技术人员“风浸语年”辞职，此后未再通过邮件进行交流。
紫藤园艺公司于2014年3月1日、4月30日向华启公司发函，以大花蕙兰大面积枯萎要求派人指导，均因投寄地址有误被退回。2014年5月15日，华启公司委托案外人颜某与紫藤园艺公司法定代表人进行电话联系，要求支付剩余货款，后双方未能达成一致意见。为此华启公司诉讼来院要求支付剩余货款，紫藤园艺公司亦提出反诉要求华启公司采取补救措施，派人进行指导，并要求华启公司赔偿包括已付货款在内的经济损失。
本院认为，华启公司与紫藤园艺公司之间签订的《大花蕙兰销售、引种、服务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依法确认有效。
针对本案的本诉诉讼请求，本院认为，合同签订后华启公司依约向紫藤园艺公司交付了花苗，紫藤园艺公司未支付全部货款，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华启公司要求紫藤园艺公司支付剩余货款的本诉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华启公司主张的利息损失，因双方在付款期满后存在纠纷，始终处于协商过程中，对于利息的计算未能确定，故对于该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针对紫藤园艺公司的反诉请求，双方的争议焦点是华启公司是否已按合同约定履行了实地进行技术指导的义务。双方约定“种植初期华启公司指派技术人员去紫藤园艺公司实地指导大花蕙兰种植一年，工资待遇由紫藤园艺公司负责”，因此紫藤园艺公司主张应当全年每天进行实地指导，华启公司则主张在一年内根据实际需要派人进行指导，而非全年每天前往指导，双方对于指导方式出现不同理解。本院认为，首先，双方对于实地指导的方式并未进行明确的约定，而技术指导并非等同于履行种植义务，因此紫藤园艺公司要求技术人员全年每天进行实地指导明显无法实现，亦无必要，且华启公司确实也派技术人员多次进行了实地指导。其次，相关证据显示紫藤园艺公司在日常种植管理过程中，并未按要求控制好湿度、温度及通风等，大棚温度控制存在无法达到种植生长要求的情况，且紫藤园艺公司提供的证据亦指出大花蕙兰大面积枯萎死亡的主要原因是在控制温度、湿度、病害等方面处理不当，具体种植人员没有掌握种植技术，因此紫藤园艺公司主张的损失与华启公司是否派技术人员全年每天实地指导并无直接关联性。第三，本案所涉合同的性质属于买卖合同，而实地提供技术指导仅系本案所涉合同中的附随义务，紫藤园艺公司不能以此来对抗支付货款的合同主要义务。第四，合同未约定大花蕙兰的存活比例，花苗枯萎死亡属于日常经营风险，且紫藤园艺公司主张的损失均是用于购置设备、种植材料、人员工资及本案所涉的货款，属于日常经营过程中正常的生产成本支出。因紫藤园艺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剩余货款及技术人员薪酬，华启公司依法拥有先履行抗辩权。综上，紫藤园艺公司要求华启公司继续履行合同，并承担花苗枯萎死亡的全部责任，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紫藤园艺公司的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现判决如下：
一、江苏紫藤园艺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浙ＸＸ启投资有限公司货款230000元；
二、驳回浙ＸＸ启投资有限公司的其他本诉诉讼请求。
三、驳回江苏紫藤园艺绿化工程有限公司全部反诉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4788元，财产保全申请费1670元，合计6458元，由浙ＸＸ启投资有限公司负担70元，由被告江苏紫藤园艺绿化工程有限公司负担6388元；本案反诉案件受理费2686元（江苏紫藤园艺绿化工程有限公司已预缴3218元），由江苏紫藤园艺绿化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案件受理费，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本院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由本院另行书面通知。
审 判 长 张 炜
代理审判员 詹琳玲
人民陪审员 倪 健
二〇一五年三月十日
书 记 员 赵鸿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