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社旗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豫1327刑初237号
公诉机关河南省社旗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长荣，女，1956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中共党员，本科毕业，1992年11月至2014年6月任社旗县委党校常务副校长，其中2011年9月至2014年6月兼任社旗县委党校迁建工作领导小组组长，住社旗县。因涉嫌受贿罪，于2018年3月6日被社旗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白德坡，河南鼎新律师事务所律师。
社旗县人民检察院以社检公诉刑诉〔2018〕14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长荣犯受贿罪，于2018年5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社旗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薛万庆、贺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长荣及其辩护人白德坡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社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夏，中国共产党社旗县委员会党校（以下简称社旗县委党校）迁建一期工程即办公教学楼建设工程对外招标。社旗县个体建筑工程施工人员康某1找到时任社旗县委党校常务副校长兼该校迁建工作领导小组组长的被告人李长荣，向李提出其本人想借用一个有实力的建筑公司资质承建该工程。李长荣同意后，康某1便借用河南安信建设实业有限公司（该公司主项资质等级为房屋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一级资质，以下简称安信公司）的资质和名义投标（参与投标的公司共四家，另外其他三家公司均为三级资质）。在工程开标前，社旗县委党校迁建领导小组听取了该党校所委托的招标代理公司关于参加投标公司情况的介绍。后李长荣在迁建领导小组会上提出了党校参加评标的人员要选择一家资质高、实力强的公司来承建党校的迁建一期工程的意见。2011年9月，安信公司中标社旗县委党校迁建一期工程。同年10月10日，李长荣代表社旗县委党校与安信公司许昌分公司签订了《建筑施工合同》，工程合同价款1028万元。
社旗县委党校迁建一期工程款由县财政分批拨付，通过党校基建账户转给安信公司许昌分公司。根据县财政拨付给党校的资金情况和施工进度，由被告人李长荣召集迁建领导小组研究是否应该给施工方支付工程款和支付款额。自2011年11月至2015年2月，社旗县委党校一共向安信公司许昌分公司拨付一期工程款1397万余元（包括场地“三通一平”施工款），工程款全部拨付完毕。
为感谢在社旗县委党校迁建一期工程招投标中被告人李长荣提供的帮助，并为让李长荣在拨付工程款过程中继续予以关照，康某1于2012年春节前、2013年春节前、2014年春节前，三次到李长荣家，分别送给李长荣现金20万元、10万元、10万元，共计40万元。李长荣将该款用于其购买的社旗县赵河街道办事处银龙花园小区住房的装修及日常生活开支。2017年8月9日，被告人李长荣将其收受的上述40万元退缴中共南阳市纪委。
社旗县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李长荣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李长荣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但认为没有为康某1中标提供帮助。
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1、指控被告人李长荣为行贿人在工程中标上提供帮助的证据不足，在给行贿人拨付工程款上也是按正常程序拨付，并无明显的其他行为，指控被告人李长荣为行贿人谋取利益方面证据不足。2、被告人李长荣属初犯、偶犯，已全部退赃，并当庭认罪、悔罪，在工作岗位上作出了突出贡献，多次获得奖励，被告人李长荣身体有病，退休后多次住院治疗，综合考虑应判处被告人李长荣缓刑。
辩护人向本院提交了被告人李长荣的12份荣誉证书复印件及2017年、2018年两次入住社旗县人民医院、妇幼保健院病历，证实被告人李长荣在工作岗位上业绩突出，患有冠心病、不稳定性心绞痛、高血压等病。
经审理查明：2011年夏，中国共产党社旗县委员会党校（以下简称社旗县委党校）迁建一期工程即办公教学楼建设工程对外招标。社旗县个体建筑工程施工人员康某1找到时任社旗县委党校常务副校长兼该校迁建工作领导小组组长的被告人李长荣，向李提出其本人想借用一个有实力的建筑公司资质承建该工程。李长荣同意后，康某1便借用河南安信建设实业有限公司（该公司主项资质等级为房屋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一级资质，以下简称安信公司）的资质和名义投标（参与投标的公司共四家，另外其他三家公司均为三级资质）。在工程开标前，社旗县委党校迁建领导小组听取了该党校所委托的招标代理公司关于参加投标公司情况的介绍。后李长荣在迁建领导小组会上提出了党校参加评标的人员要选择一家资质高、实力强的公司来承建党校的迁建一期工程的意见。2011年9月，安信公司中标社旗县委党校迁建一期工程。同年10月10日，李长荣代表社旗县委党校与安信公司许昌分公司签订了《建筑施工合同》，工程合同价款1028万元。
社旗县委党校迁建一期工程款由县财政分批拨付，通过党校基建账户转给安信公司许昌分公司。根据县财政拨付给党校的资金情况和施工进度，由被告人李长荣召集迁建领导小组研究是否应该给施工方支付工程款和支付款额。自2011年11月至2015年2月，社旗县委党校一共向安信公司许昌分公司拨付一期工程款1397万余元（包括场地“三通一平”施工款），工程款全部拨付完毕。
为感谢在社旗县委党校迁建一期工程招投标中被告人李长荣提供的帮助，并为让李长荣在拨付工程款过程中继续予以关照，康某1于2012年春节前、2013年春节前、2014年春节前，三次到李长荣家，分别送给李长荣现金20万元、10万元、10万元，共计40万元。李长荣将该款用于其购买的社旗县赵河街道办事处银龙花园小区住房的装修及日常生活开支。
2017年8月9日，被告人李长荣将其收受的上述40万元退缴中共南阳市纪委。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证人证言
（1）证人康某1的证言
2017年3月12日、3月20日、6月27日、2017年日主要证言证实：2011年夏，康某1为承揽社旗县党校办公楼建设工程，通过朋友孙某1联系了河南安信建筑有限公司许昌分公司，并以该公司的名义参加招投标，在招投标过程中，康某1没有参加竞标过程，不知道李长荣是否代表业主方出了肯定性意见，但从最终安信公司中标的结果看，李长荣肯定是帮上忙了。在康某1承揽到工程之后，李长荣多次安排给康某1拨付工程款，并在工程完工后不久就将全部工程款支付给康某1。为了表示感谢，康某1在2012/2013/2014连续三年的二月份，三次到李长荣家，分别给李长荣现金20万元、10万元和10万元。其中，康某1第一次给李长荣现金的时候，明确向李长荣表示感谢，并希望李长荣能够尽快拨付工程款。李长荣没有把这40万元钱退还给康某1或康某1的家人。康某1从安信公司承包社旗县委党校的办公教学楼施工工程，没有与安信公司签有合同或协议，康某1和孙某1之间也没有签合同和协议，只是口头约定按一定比例给公司出管理费，其他的都由孙某1负责，孙某1应该给安信公司签有合同或协议。
（2）证人孙某2（系李长荣的丈夫）的证言
2018年3月9日主要证言证实：孙某2的妻子李长荣在主管县委党校迁建一期工程过程中，包工头康某1为感谢李长荣帮助他承揽到社旗县党校迁建一期工程，同时感谢李长荣在拨付工程款中积极协调，提供的帮助，先后三次送给李长荣40万元。其事后听李长荣说是康某1不具备施工资质，而是借用其他公司的资质投标，李长荣在资格审查并未阻拦并默认，同时李长荣告知了康一些业主方的相关要求，促使其顺利承揽到该工程，同时在拨付工程款中积极协调，提供帮助。这40万现金，由李长荣存放于家中卧室里的铁皮柜子里，记不清楚李长荣如何处理了。孙某2和李长荣被查后，这40万元已退给了市纪委。
（3）证人陈某1的证言
2018年3月15日、3月23日证实：党校迁建一期工程开标之前，李长荣知道有哪几家公司参加竞标，李长荣在党校迁建工作小组会上讲过，让陈某1等参加招标工作的人员一定要为党校选一家实力强、资质高的公司。县财政拨给党校的基建资金是分批拨付下来的，施工方催要工程款时，李长荣同志召集迁建领导小组研究拨款事项，根据县财政拨付给党校的资金情况和施工进度，领导小组研究是否应该给施工方支付工程款和支付数额，决定后由陈某1等三个副组长集体会签，然后由财务人员王某办理财务手续。每次研究拨款事项时，一般情况下都是组长李长荣、副组长陈某2、刘书军、陈某1和成员张某参加，后来刘书军调走后就不再参加了。每次拨付工程款都经领导小组集体研究决定，但党校和我个人均没有会议记录。河南安信公司负责招标和签合同不是康某1，不清楚为什么施工时确是康某1负责，也不清楚康某1与河南安信公司是什么关系。
（4）证人孙某1的证言
2018年3月22日证实：经孙某1介绍，康某1使用具有一级资质的河南安信建设有限公司许昌分公司承揽了社旗县党校工程，并介绍康某1认识了许昌分公司的负责人裴某。因裴某与康某1不熟悉，担心康某1不能正常完成工程，所以裴某的公司就和孙某1签订了一个类似目标管理责任书之类的内部协议，裴某将应该转给康某1的工程款转给孙某1，再由孙某1转给康某1。孙某1没有保存这份协议。
2、被告人李长荣的供述与辩解
2018年3月6日、3月8日供述证实：党校新校区迁建过程，一期工程的承包商康某1为了让李长荣在工程施工中给康某1提供工程款的拨付等便利，在工程开工后的三个春节期间，均到李长荣家，先后送给李长荣现金20万元、10万元和10万元，共计是40万元。李长荣将这些钱均放在家中卧室床边的铁皮柜子里，用于购买的银龙花园的新房装修等家中开支。
2018年3月29日供述证实：在招标之前，康某1找过李长荣，李长荣明知康某1无承建能力而想找一家资质高的公司参加投标，随后李长荣在明知参加招标的几家公司，只有康某1找的安信公司资质比较高，实力也比较强的情况下，在党校迁建领导小组开会时，李长荣提出了要选择一家资质高、实力强的公司承建一期工程的意见，李长荣认为给康某1顺水人情的同时又保障了党校的工程质量。李长荣认为康某1给李长荣送钱的主要目的是让李长荣及时拨付工程款，以缓解康某1在工程上垫资压力。
2018年4月12日供述证实：每次拨款的时候，根据合同约定的付款时间节点和施工方提出的拨款申请，由李长荣召集党校迁建领导小组开会，根据施工进度和党校收到县财政拨款的情况，研究后给施工方拨款数额，定下来以后由迁建领导小组三位副组长分别在施工方提供的票据上签批支出，然后再由党校财物人员将款项打到安信公司的账户上。
上述事实另有被告人李长荣人口基本信息，中国共产党社旗县委员会作出的社文（1992）199号通知和社文（2014）47号通知、中国共产党社旗县委员会党校出具的李长荣简历、中共社旗县委党校迁建项目工作方案及中共社旗县委组织部提供的李长荣的档案材料，中共建设银行社旗县支行出具的账户信息查询单及银行交易明细，另有中共社旗县委党校提供的该校与河南安信建设实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共社旗县委党校提供的南阳市建筑工程竣工验收报告，社旗县财政局（经济建设股）提供的社旗县委党校迁建城建专户支付资金明细及相关附件、中共社旗县委党校提供的该校账户基建户2011年度-2014年度科目汇总及相关支付凭证、河南安信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许昌分公司出具的中国人民银行支付系统专用凭证（汇兑凭证）、进账单（回单）、记账凭证、收款收据等财物凭据32页，南阳市人民检察院指定管辖决定书、唐河县人民检察院立案决定书、唐河县人民检察院起诉书等证实李长荣退赃情况，社旗县档案馆提供的社旗县委党校迁建项目教学办公楼工程招投标卷宗复印件，证人张某（社旗县委党校后勤科长）、王某（社旗县委党校后勤科副科长）、陈某2、刘某（党校办公室主任）、裴某（河南安信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许昌分公司任项目负责人）、徐某（社旗县勘察规划建筑设计室）、丁某、康某2等人的证言等证据佐证。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上述证据来源清楚，收集程序合法，内容真实，对其证明效力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长荣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关于辩护人辩称指控被告人李长荣为行贿人谋取利益方面证据不足的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李长荣身为党校常务副校长和迁建小组组长，明知行贿人康某1要借用资质比较高的安信公司参加投标，在资格审查时未阻拦，在党校迁建领导小组开会时默许安信公司参加投标并强调投标公司资质和实力，实为行贿人康某1中标提供帮助；在拨付工程款方面，被告人李长荣虽是按程序拨付康某1工程款，但李长荣确实通过积极协调的方式为康某1减轻工程垫资压力提供了帮助，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辩称被告人李长荣在工作岗位上多次获得奖励，并属初犯、偶犯、当庭认罪、已全部退赃、身体有病的意见，与查明事实相符，予以确认。根据被告人李长荣的犯罪情节、认罪态度、平时表现、退赃情况及身体状况，并经社旗县司法行政机关调查评估，对李长荣适用缓刑对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同意接纳其进行社区矫正，本院依法对其宣告缓刑。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李长荣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
（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陈 平
审 判 员 李冬果
人民陪审员 张保明
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王 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