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深中法刑二终字第549号
原公诉机关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某，男。曾因犯敲诈勒索罪于2004年3月9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2004年4月13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4年5月1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6日被逮捕，现押于深圳市宝安区看守所。
辩护人李XX，广东开X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戚某某，男。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4年5月13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6日被逮捕，2015年5月12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黄某某，男。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4年5月14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6日被逮捕，2015年2月13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胡某某，男。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4年5月14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6日被逮捕，2015年2月13日被取保候审。
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审理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徐某犯敲诈勒索罪、诈骗罪，被告人戚某某、黄某某、胡某某犯敲诈勒索罪一案，作出（2014）深宝法龙刑初字第188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徐某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经审查本案及提审上诉人，本院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4年2月27日至3月30日，被告人徐某利用其在深圳市龙华新区XX丰田汽车4S店工作，与深圳市公安局龙华交警大队处理事故的民警、交通协管员比较熟悉的便利条件，采取驾驶机动车在道路上故意碰撞其他车辆制造虚假交通事故的手段，骗取车辆保险金40898元。此外，徐某还多次在处理交通事故（包括徐某故意碰撞他人车辆制造的虚假交通事故）过程中，利用事故对方具有酒后驾驶等交通违章行为，通过交警及交通协管员施加压力，对陈某乙、梁某、宋某、石某、文某等被害人进行威胁和恐吓、强行索要财物共计135000元。具体事实如下：
一、2014年2月26日，李某某跟徐某说自己有一辆丰田威驰小客车要翻新，徐某称可以帮忙翻新，李某某只需要出1000元，不够的由徐某通过保险理赔“搞掂”（即故意制造假道路交通事故，向保险公司索赔）。当晚徐某将李某某的粤B×××××号丰田威驰小客车开走准备“做现场”（即驾驶机动车制造虚假道路交通事故）。
同年2月27日18时许，徐某驾驶粤B×××××号小客车准备“做现场”时，在深圳市龙华新区龙华人民路华富市场路段与被害人陈某乙驾驶的粤B×××××号厢式货车发生交通事故。在龙华交警中队民警处理事故时，徐某发现对方的货车年检超期，便以此对陈某乙进行要挟，强行索要8000元赔偿金。次日凌晨1时许，陈某乙迫于无奈赔偿了徐某8000元现金。徐某拿到钱后驾驶粤B×××××号车载着李某某返回XX丰田4S店。途中徐某认为汽车翻新的钱还不够，便驾驶该车在XX丰田4S店对面路上故意用车头左侧碰撞道路中间的花圃，随后用李某某的手机报保险，事后向保险公司进行保险理赔。
上述事实有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被害人陈某乙的陈述、被告人徐某的供述和辩解、被告人徐某出具的收条等证据证实。
二、2014年3月3日凌晨2时许，徐某驾驶粤B×××××号丰田卡罗拉小客车（该车车主覃某想更换车辆颜色，要徐某帮忙“做现场”理赔）在龙华新区和平路青湖路口故意碰撞正在变更车道的由司机庄某驾驶的粤B×××××号纳智捷牌小客车。事后徐某报警处理，交警认定庄某负此事故全部责任，同时开具了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后徐某让庄某将车放在其工作的XX丰田4S店维修，粤B×××××号车则放在被告人戚某某经营的龙华XX汽车修理厂维修，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为此次虚假的道路交通事故保险理赔共24608元。
上述事实有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被害人庄某的陈述、证人覃某的证言、被告人徐某的供述和辩解、庄某、覃某的银行账户交易记录等证据证实。
三、2014年3月10日凌晨2时许，被害人石某饮酒后驾驶粤B×××××号长安悦翔小客车在龙华新区龙胜路金鹏酒店路口与钟远平驾驶的车辆发生交通事故，石某驾车逃跑，钟远平驾车追赶，并用车头撞击了石某驾驶的车辆左侧车门，石某因害怕开车逃回家。
同年3月13日，石某驾驶事故车辆按交警的要求到龙华交警中队接受处理，钟远平对石某说在事故现场就知道他是喝酒开车，帮助钟远平处理事故的徐某要求石某赔偿16000元。处理事故的交警中队工作人员说石某酒后开车，事故后又逃逸，如果双方协商不了就把监控视频调出来再处理。因为自己确实是酒后驾车，石某担心受到处罚，被迫按照徐某的要求赔偿了16000元。
上述事实有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被害人石某的陈述、被告人徐某的供述和辩解、钟远平出具的收条等证据予以证实。
四、2014年3月13日20时30分许，徐某下班后驾驶粤B×××××号丰田花冠小客车经过龙华新区和平路富国路路口时，发现前方有辆粤B×××××号捷达小客车开的歪歪扭扭。徐某估计是驾校学员在使用非教练车练习，便故意朝捷达车尾部撞过去，致使两车发生追尾事故。事后查明，事发时捷达小客车由银通驾校学员左某驾驶，该驾校教练梁某在车上教学。
事故发生后，徐某要求被害人梁某赔钱，遭到梁某的拒绝。徐某报警并声称自己的腿受伤了，为此交警扣押了梁某的车辆。在龙华新区大浪交警中队进行事故协商时，徐某称梁某车上的学员无证驾车，学员及教练都要被拘留，教练的驾驶证和教练证也会被吊销。徐某还称只要梁某出25000元，自己可以找交警帮忙不处理梁某及其车上的学员。梁某因害怕被处罚，被迫同意了徐某的方案。后徐某找到协助处理事故的交通协管员被告人黄某某，提出给黄某某5000元，在事故责任认定书上认定徐某负事故全责。黄某某询问过处理事故的民警叶某后跟徐某说可以，随后黄某某按照叶某的要求开具了事故认定书，将梁某作为发生交通事故时的驾驶员，认定徐某在此事故中承担全部责任。后梁某将25000元交给徐某，徐某将其中的5000元交给了黄某某。
徐某将XX驾校的捷达小客车放到戚某某的XX汽车修理厂进行维修，自己驾驶的丰田花冠小客车则在其工作的XX丰田4S店维修。后徐某进行保险理赔，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为此次虚假的交通事故支付了保险赔偿金16290元。
上述事实有被害人梁某的陈述、证人谢某、左某的证言、被告人徐某、黄某某的供述、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协议书、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梁某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等证据予以证实。
五、2014年3月25日21时许，被害人宋某饮酒后驾驶粤B×××××号白色奥德赛小客车在龙华新区大浪街道上横朗小区109栋楼下与停放在该处的粤B×××××号丰田花冠小客车发生碰撞。事故发生后宋某没有报警，而是趴在自己的车上睡觉。当晚22时许，粤B×××××号小客车车主李某甲的丈夫常某发现自己家的车被撞，同时发现宋某是酒后开车，就打电话报警并打电话给徐某让其到现场帮忙处理。交警到现场后将粤B×××××号奥德赛小客车拖走，徐某驾驶粤B×××××号小车跟随交警到了龙华新区大浪交警中队。徐某向宋某索要10万元赔偿，宋某因酒后驾驶不敢让交警处理，最后被迫同意赔偿徐某16000元。后徐某分给李某甲8000元，支付了粤B×××××号小客车的修车费2000多元，剩余5000多元徐某自己留下。
上述事实有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被害人宋某的陈述、证人李某甲、常某、罗某的证言、被告人徐某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六、2014年3月29日下午，徐某在戚某某经营的XX修理厂里面喝茶，戚某某说朋友李某乙有辆奥迪8小客车要“做现场”。同年3月30日下午，徐某将李某乙放在XX修理厂的粤B×××××号奥迪8小客车开走。当晚21时许，徐某驾驶该车上路寻找“做现场”的机会，在路上转了一个多小时都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后王某某给徐某打电话，说他和戚某某正在龙华建设路的“香稻园”餐厅旁边吃宵夜，有两个开了车的人在“香稻园”喝了很多啤酒，让徐某赶快过去。徐某随后驾驶奥迪8小客车往王某某所说的地点赶过去，途中王某某打电话说对方两个喝了酒的人上了一辆黑色凯美瑞车。后王某某和戚某某驾车一路跟踪黑色凯美瑞小客车，并将该车的行驶路线和车牌号码（粤B×××××）告知徐某。徐某在龙华东环一路油松派出所门口趁粤B×××××号车压实线变更车道时，故意加油碰撞到对方的车辆。
事故发生后徐某打电话报警，交警聂某某带领交通协管员被告人胡某某和王某某到现场处理，粤B×××××号车驾驶员被害人文某被交警带往龙华人民医院抽取血液后被带回龙华交警中队。到了交警中队后，聂某某让胡某某帮忙处理，胡某某告诉文某，如果和对方协商好，交警这边好处理。文某与徐某协商过程中，徐某对文某说如果不给钱就让交警按正常程序处理，文某要坐半年牢。经讨价还价，文某最后被迫同意赔偿了徐某7万元。徐某承诺事后给民警聂某某15000元，聂某某说事情处理好之后拿给胡某某就可以了。
同年3月31日晚，徐某和王某某一起在戚某某的XX汽车修理厂对敲诈所得的7万元进行分赃，其中徐某安排了15000元准备给聂某某，奥迪车的维修费12000元给了戚某某，徐某分得12000元，戚某某、王某某各分得13000元，其中聂某某的15000元因文某投诉，徐某没有给胡某某。后因文某对此事进行了多次投诉，聂某某从中调解，徐某退了20300元给文某。
上述事实有被害人文某的陈述、证人田某（文某的妻子）、陈某甲、党某、李某乙、南某（XX汽车修理厂厂长）、窦某的证言、被告人徐某、戚某某、胡某某的供述和辩解、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交通事故赔偿协议书、收条、账户交易明细、手机通话记录、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等证据予以证实。
另查明，被告人徐某到案后，向深圳市人民检察院检举了三名公职人员张某某、朱某某、韦某某的受贿、滥用职权犯罪行为，上述三人已经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受贿罪被逮捕。
上述事实，有深圳市人民检察院立案决定书、逮捕决定书、相关办案资料等证据予以证实。
上述证据由公诉机关提供，经当庭质证，证据形式合法，来源可靠，相互印证，均予认可。
该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黄某某主动退回赃款5000元，被告人戚某某向被害人文某退赔39700元，胡某某赔偿被害人文某10000元。
原审认为，被告人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要挟的手段，强行索要他人财物，数额巨大，被告人戚某某、黄某某、胡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要挟的手段，强行索要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被告人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公私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
被告人徐某及其辩护人均辩称，徐某敲诈勒索被害人陈某乙的金额是6800元，而不是起诉书指控的8000元。对此本院认为，陈某乙的陈述与徐某出具的收条均证实，陈某乙支付给徐某的金额为8000元，起诉书指控的犯罪数额证据充分，足以认定。徐某及其辩护人关于敲诈勒索陈某乙数额为6800元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被告人徐某的辩护人辩称，起诉书指控的第三单和第五单犯罪事实中，交通事故不是徐某造成的，徐某不构成敲诈勒索罪。对此本院认为，该两起交通事故虽然不是徐某故意制造的，但徐某在处理该两起交通事故的过程中，利用被害人石某和宋某酒后驾车发生交通事故，害怕被公安机关处理的心理，对石某和宋某进行要挟，石某和宋某被迫向徐某支付明显超出事故正常赔偿数额的高额“赔偿款”，徐某的行为符合敲诈勒索罪的犯罪构成，应当以敲诈勒索罪追究刑事责任。徐某的辩护人关于徐某在该两起交通事故处理过程中不构成敲诈勒索罪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被告人徐某辩称，其不是故意驾车碰撞庄某的车。对此本院认为，证人覃某的证言证实，其将车放在戚某某的XX汽车修理厂维修，相关费用会通过保险“搞定”。而徐某在公安机关供述，案发时其驾驶覃某的车故意碰撞庄某的车，目的是为了进行保险理赔。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徐某为了制造虚假交通事故进行保险理赔，驾驶覃某的车故意碰撞庄某的车。徐某的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被告人徐某的辩护人辩称，徐某不构成诈骗罪。对此本院认为，徐某驾车故意碰撞庄某和左某驾驶的汽车，制造虚假的交通事故，随后通过保险理赔程序，由相应的保险公司支付事故车辆的维修费用。徐某的行为属于利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保险赔偿金，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徐某的辩护人关于徐某不构成诈骗罪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被告人徐某的辩护人提出，徐某具有自首情节。对此本院认为，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显示，徐某是在被网上通缉后，于2014年5月1日在重庆市被当地公安机关抓获，对此徐某本人亦供认不讳。徐某不属于自动投案，不构成自首。徐某的辩护人关于徐某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被告人徐某归案后检举揭发他人的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具有立功情节，可以从轻处罚。
在徐某与黄某某及徐某与戚某某、胡某某共同实施的敲诈勒索共同犯罪中，徐某驾车故意制造虚假的交通事故并对被害人实施勒索行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黄某某、戚某某、胡某某并未直接实施犯罪行为，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处罚。戚某某、黄某某、胡某某的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被告人徐某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应当依法实行数罪并罚。
鉴于被告人徐某、戚某某、黄某某、胡某某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戚某某、黄某某、胡某某还具有主动退赃及赔偿被害人损失的情节，可以从轻处罚。
根据被告人徐某、戚某某、黄某某、胡某某的犯罪情节与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徐某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总和刑期有期徒刑五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二、被告人戚某某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三、被告人黄某某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四、被告人胡某某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五、责令被告人徐某退赔被害人陈某乙人民币8000元，退赔被害人石某人民币16000元，退赔被害人宋某人民币16000元，退赔被害单位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人民币24608元，退赔被害单位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16290元，责令被告人徐某、黄某某退赔被害人梁某人民币20000元；六、公安机关扣押的被告人徐某、戚某某、黄某某、胡某某的个人财物，不属于依法应当没收的财物，发还财产所有人。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徐某上诉提出，一、对本案第六单及第三单金额认定有异议。在第六单当中，在公安机关未立案之前，其已退了20300元给被害人文某，这钱不应该算在敲诈金额之内。另外第三单其虽然有在调解现场，并没有得到一分钱好处，这钱不应该一起计入敲诈金额；二、在戚某某退的39700元里有一半是我的，应该作为量刑因素考虑；三、其在归案之后，如实交待，应属自首情节，应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有立功表现、也应该减轻或者从轻处罚，原判没有体现到；四、在诈骗罪中，其本人没有得到一分钱利益，所有款都用于维修车辆，全都是在车主帐号，罪名不成立，原审认定有误，量刑过重，请求本院予以改判。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其上诉意见大致相同。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据以认定上诉人被告人徐某犯敲诈勒索罪、诈骗罪，原审被告人戚某某、黄某某、胡某某犯敲诈勒索罪的证据均经原审当庭宣读或出示，并经质证，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要挟的手段，强行索要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原审被告人戚某某、黄某某、胡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要挟的手段，强行索要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被告人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公私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上诉人及各原审被告人对有关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且有被害人供述、证人证言、交通事故赔偿协议书、收条、账户交易明细、手机通话记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故对上诉人徐某的有关对敲诈勒索罪犯罪金额持异议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徐某驾车故意碰撞庄某和左某驾驶的汽车，制造虚假的交通事故，随后通过保险理赔程序，由相应的保险公司支付事故车辆的维修费用。其行为属于利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保险赔偿金，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对上诉人徐某关于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徐某是经网上通缉后被抓获，其虽如实供述，但无自动投案的行为，不具自首情节。对上诉人徐某关于具自首情节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徐某归案后检举揭发他人的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具有立功情节，可以从轻处罚。在徐某与黄某某及徐某与戚某某、胡某某共同实施的敲诈勒索共同犯罪中，徐某驾车故意制造虚假的交通事故并对被害人实施勒索行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黄某某、戚某某、胡某某并未直接实施犯罪行为，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处罚。原审己综合考虑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地位作用、认罪态度、悔罪表现、退赃情节等因素作出量刑，有关量刑并无不妥，故对上诉人关于轻判的请求，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白 鉴 波
审 判 员 姜 君 伟
代理审判员 黎 峰
二〇一五年九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曾奕霖（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