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02民终311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省青岛市李沧公证处。
法定代表人：王萍，职务：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斌，山东文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海燕，山东文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市李沧区李村街道办事处。
法定代表人：徐有福，职务：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崇波，北京大成（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青岛市李沧区李村街道办事处北山社区居民委员会。
法定代表人：邵建慧，职务：主任。
原审原告:胡宗伦。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盼，山东雅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原告：胡官伦。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盼，山东雅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原告：胡秀琴。
原审原告：胡秀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盼，山东雅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山东省青岛市李沧公证处因与被上诉人青岛市李沧区李村街道办事处、青岛市李沧区李村街道办事处北山社区居民委员会、原审被告胡宗伦、胡官伦、胡秀琴、胡秀月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法院（2016）鲁0213民初12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山东省青岛市李沧公证处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承担与过错相应的补充赔偿责任并明确责任份额；2.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上诉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青岛市李沧区李村街道办事处北山社区居民委员会和青岛市李沧区李村街道办事处应对过错承担主要责任。青岛市李沧区李村街道办事处以及青岛市李沧区李村街道办事处北山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是上诉人作出公证的依据之一，上诉人考虑到青岛市李沧区李村街道办事处北山社区居民委员会的公信力以及其对胡崇玉家庭情况更为了解，且该证明上还有青岛市李沧区李村街道办事处的盖章，故上诉人才对证明予以采信并进行了公证。青岛市李沧区李村街道办事处以及青岛市李沧区李村街道办事处北山社区居民委员会未对虚假证明材料尽到审查和核实的义务，应承担主要责任。上诉人已经尽到审查、核实的义务，在办理公证时，为了确认胡崇玉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的范围，上诉人依照公证法的相关规定，要求高秀兰提供了一系列证明材料，包括青岛市公安局李沧分局出具的胡崇玉死亡证明以证实胡崇玉死亡的事实，居民身份证、居民户口簿以证明当事人之间的关系，青岛市李沧区李村街道办事处北山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由青岛市李沧区李村街道办事处盖章确认的证明以及青岛市公安局李村派出所的户籍证明以证实高秀兰是唯一合法继承人的身份，公证处工作人员还拨打了青岛市李沧区李村街道办事处北山社区居民委员会的电话核实并制作了电话记录，居委会答复该证明材料是其出具并盖章，内容属实，后公证处才向高秀兰发放了公证书，因此上诉人已经尽到审查核实义务。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公证活动相关民事案件的若干规定》第五条，当事人提供虚假证明材料申请公证导致公证书错误造成他人损失的，当事人应承担赔偿责任，公证机构依法尽到审查、核实义务的，不承担赔偿责任，未尽到审查、核实义务的，应当承担与其过错相应的补充赔偿责任。上诉人已经尽到审查核实义务，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即使没有完全尽到审查、核实义务，所承担也应与其过错相应的补充赔偿责任。在此案件中，青岛市李沧区李村街道办事处北山社区居民委员会和青岛市李沧区李村街道办事处的证明材料虚假导致上诉人出具错误的公证书，上诉人查明情况后即使撤销该公证书，亦属于错误的补救。对于青岛市李沧区李村街道办事处、青岛市李沧区李村街道办事处北山社区居民委员会而言，其对胡崇玉情况最为了解，因此因查清各当事人过错的情况下，明确划分各自承担责任，明确出责任份额。
青岛市李沧区李村街道办事处辩称，上诉人应承担主要责任。
胡宗伦、胡官伦、胡秀琴、胡秀月共同述称，只要赔偿给四原审原告就可以，至于谁支付赔偿款项无所谓。
胡宗伦、胡官伦、胡秀琴、胡秀月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及第三人连带赔偿四原告损失共计238463元；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胡崇玉(2004年2月22日去世)与案外人高秀兰均系再婚，两人婚后未生育子女。四原告是胡崇玉和前妻所生子女。胡崇玉和高秀兰原有位于青岛市李沧区桃园路17号101户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一处。第三人出具了证明1份，主要内容为胡崇玉的第一顺序继承人为高秀兰一人。2013年6月25日，被告李村街道办在该证明上盖章确认。高秀兰以该证明为依据向被告李沧公证处提出公证继承权的申请。李沧公证处作出了胡崇玉的遗产由高秀兰一人继承的公证书。高秀兰持该公证书就涉案房屋签订了拆迁协议并领取了拆迁补偿款658746元。经四原告申请，被告李沧公证处于2013年11月22日作出撤销该公证书的决定。四原告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高秀兰返还法定继承款项。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李民初字第855号民事判决书，判令高秀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四原告每人57052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继承人胡崇玉与案外人高秀兰于1966年登记结婚，双方均系再婚，婚后未生育子女。胡崇玉与前妻共育有五子女，即本案四原告胡宗伦、胡官伦、胡秀琴、胡秀月及案外人胡秀莲，高秀兰无子女。胡崇玉于2004年3月22日死亡。1999年11月26日，胡崇玉以区经委退休职工身份向青岛市李沧区工业资产经营公司申请购买位于青岛市李沧区桃园路17号101户公有住房(以下简称涉案房屋)。1999年12月1日，胡崇玉作为购房人与青岛市李沧区工业资产经营公司签订青岛市公有住房(成本价)买卖合同书以4836元的价格购买了涉案房屋。该合同书明确载明胡崇玉的工作单位是区经委。2013年6月25日，高秀兰（丙方）与青岛市李沧区房屋征收办公室（甲方）、青岛市李沧区李村街道办事处（乙方）就上述房屋签订征收补偿协议，协议约定丙方的上述房屋作为被征收房屋，征收补偿方式为：丙方自愿选择货币补偿；被征收房屋的征收补偿金为：570520.125元；货币奖励：28526.00625元；速迁奖励：10000元；搬迁费：1200元；临时过渡补助费：12000元；综合性补助：36500元，上述补偿款项共计658746元；补偿款的支付方式：自本协议生效，且丙方搬迁交房后15个工作日内，甲方将补偿款存入以丙方身份证号码开户的银行账户。2013年6月27日，高秀兰在被告李沧公证处立公证书1份，述明被继承人胡崇玉的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为高秀兰，系胡崇玉的配偶，胡崇玉的父母均已先于胡崇玉死亡。胡崇玉生前与高秀兰共有李沧区桃园路17号101户房屋1处，胡崇玉生前无遗嘱，亦未与他人签订遗赠抚养协议，与配偶无夫妻财产约定。当事人对被继承人生前无遗嘱及无遗赠抚养协议无争议。现高秀兰要求继承上述房产，该公证书证明被继承人胡崇玉遗留的该上述遗产由高秀兰一人继承。后高秀兰从李沧区房屋征收办公室领取拆迁补偿款658746元。2013年11月8日青岛市公安局李沧分局李村派出所出具的证明显示胡崇玉三女姓名胡秀琴。2013年11月13日，原告胡宗伦、胡秀月向青岛市李沧公证处提出复议申请，请求撤销上述公证书。2013年11月22日，青岛市李沧公证处作出关于撤销（2013）青李沧民字第428号公证书的决定，述明当事人在办理公证时，隐瞒了胡崇玉的婚史及生育子女多人的事实，所提供的证明材料内容虚假，导致公证书内容与事实不符，故决定撤销上述公证书。原告以高秀兰未经原告允许领取全部拆迁补偿款侵犯其继承权为由诉至本院，要求高秀兰将胡崇玉遗产中属于原告部分归还给原告并由高秀兰负担该案诉讼费用。案外人胡秀莲在该案中放弃对涉案房屋应享有的继承份额。一审法院于2015年5月5日作出(2014)李民初字第855号民事判决书，判令高秀兰给付四原告补偿款各57052元。原告为此而支出诉讼费、公告费共计10255元，四原告各负担1025.50元，高秀兰负担6153元。因高秀兰不履行该判决所确定的义务，四原告于2015年10月15日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在执行过程中，法院未发现高秀兰的下落及可供执行的财产。四原告因其也无法提供高秀兰的下落及可供执行的财产，于2015年11月12日申请终结该次执行程序。法院于2015年11月27日作出(2015)李执字第1223号执行裁定书，终结该次执行程序。当事人在一审对下述证据及事实存在争议：原告主张因第三人出具了错误的证明，被告李村街道办对该证明进行了盖章确认，被告李沧公证处未按法律规定审查而作出了错误的公证书，致使案外人高秀兰依据该公证书将原告应继承部分占为己有，虽经原告申请强制执行但原告已无法从高秀兰处将该款项追回，两被告及第三人的行为结合共同导致了原告的损失，因此两被告及第三人应当向原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李沧公证处向法院提交存放于公证卷宗中第三人于2013年6月23日出具的证明一份，内容为：“本辖区居民胡崇玉，男，1918年1月18日出生，于2004年3月22日去逝，无业人员，与高秀兰是夫妻关系，无儿女。其父母已去世多年。特此证明”。第三人北山社区居民委员会在落款处加盖公章，后“夫妻关系”后面的逗号被划掉，添写了“(原配)”字样，“去世多年”后面的句号被划掉，添写了“(50年前去世)”字样，第三人在修改处加盖公章。被告李村街道办在该证明上加盖公章。被告李村街道办和第三人主张，证明中“原配”二字是第三人加盖公章后由他人添写的。经被告李村街道办申请，法院依法委托青岛青大司法鉴定所对“原配”二字与该处印章的先后顺序进行鉴定。青岛青大司法鉴定所出具［2016］文鉴字第7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该证明中“原配”二字与该处印章是先写字后盖印形成的。原告对该鉴定意见书无异议。被告李村街道办对该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明仅限于办理公证使用，因被告李沧公证处已撤销了(2013)青李沧证民字第428号公证书，所以该证明亦失去了证明意义。被告李村街道办和第三人认为855号民事案件与本案所依据的事实及请求都是为了获得拆迁补偿款的法定继承份额，原告再次提起诉讼应当适用一事不再理原则。住宅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约定，高秀兰保证被征收房屋及房屋附属物所提供的权属证件及其他相关权属证明材料均客观真实有效，否则愿意承担一切经济和法律责任，因此原告的损失应当由高秀兰承担。原告主动申请终结执行案件，原告也承认执行终结不意味着放弃权利，因此原告无权获得重复补偿。高秀兰隐瞒事实，提供虚假材料，是被告李沧公证处作出与事实不符的公证书的主要原因，不能因为被告李村街道办及第三人出具了一份证明就认定被告李村街道办应当承担责任。被告李沧公证处对该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无异议，该鉴定意见书可以证明其依据高秀兰提供的派出所证明、身份证、户口簿、房产证、第三人出具并经被告李村街道办确认的证明等材料，作出公证书已经履行了审查核实义务，发现高秀兰隐瞒事实提供虚假材料后，及时撤销了公证书亦是按照法律规定的程序，所以其不存在过错；原告在执行通知书公告期间，申请终结执行，视为已经放弃自己的权利，不能再向其主张权利。第三人北山社区居委会对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鉴定结论不予认可。针对两被告及第三人的抗辩，原告主张855号案件处理的是继承纠纷，本案属于侵权纠纷，所以不适用一事不再理；执行案件的终结是基于法院在执行过程中未发现被执行人的下落及可供执行的财产，终结并不代表原告已经放弃了相应的权利。被告李沧公证处主张其向第三人电话核实过2013年6月23日证明的真实性。第三人北山居委会认可被告李沧公证处曾打电话核实过，但对电话记录的内容不予认可，主张其当时并没有说过高秀兰和胡崇玉是原配。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其一，本案是否适用一事不再理原则；其二、原告申请执行终结后，是否有权利向两被告及第三人主张权利；其三，两被告及第三人是否存在过错；其四，原告的损失数额。关于焦点一，所谓一事不再理原则，是指判决或裁定已经生效的案件，除法律另有规定外不得再起诉，也不得再受理的诉讼原则。所谓“一事”是指同一当事人，就同一法律关系，而为同一诉讼请求。855号案件的案由是法定继承纠纷，而本案是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原告在855号案件中要求依法继承胡崇玉的遗产，而在本案中要求两被告及第三人连带赔偿其损失，不属于同一诉讼请求；因此，本案不适用一事不再理原则。关于焦点二，原告申请执行终结的原因在于在该次执行过程中，本院未发现高秀兰的下落及可供执行的财产，四原告也无法提供高秀兰的下落及可供执行的财产，而非主动放弃自己的权利。因此原告有权向其他过错方主张赔偿权利。关于焦点三，公证是公证机构根据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申请，依据法定程序对民事法律行为、有法律意义的事实和文书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证明的活动，公证机构出具的公证书对外具有公信力，公证的内容直接关系到相关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公证机构应按照法律规定，依照客观公正原则，对公证的相关事项谨慎审查核实，如因公证机构或公证机构工作人员未能履行职责导致公证内容不真实的，从而造成相关当事人损失的，公证机构应承担相应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第二十八条规定，公证机构办理公证应当根据不同公证事项的办证规则审查提供的证明材料是否真实、合法、充分。被告李沧公证处既未向胡崇玉单位落实也未向胡崇玉户籍所在地的派出所全面核实胡崇玉的子女情况，存在过错。《公证程序规则》第二十九条规定，采用询问方式向当事人、公证事项的利害关系人或者有关证人了解、核实公证事项的有关情况以及证明材料的，应当告知被询问人享有的权利、承担的义务及法律责任。询问的内容应当制作笔录。询问笔录应当载明：询问日期、地点、询问人、记录人，询问事由，被询问人的基本情况，告知内容、询问谈话内容等。询问笔录应当交由被询问人核对后签名或者盖章、捺指印。笔录中修改处应当由被询问人盖章或者捺指印认可。被告李沧公证处并未按照该条规则向第三人北山社区居委会核实情况，存在过错。《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公证活动相关民事案件的若干规定》第五条规定，当事人提供虚假证明材料申请公证致使公证书错误造成他人损失的，当事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公证机构依法尽到审查、核实义务的，不承担赔偿责任；未依法尽到审查、核实义务的，应当承担与其过错相应的补充赔偿责任；明知公证证明的材料虚假或者与当事人恶意串通的，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此被告李沧公证处在高秀兰履行不能的前提下，应当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被告李村街道办虽然在2013年6月23日的证明上盖章确认，但该证明上“原配”二字是后添加并经第三人盖章确认的，原告并未举证证明被告李村街道办的公章形成于“原配”二字之后，所以对原告要求被告李村街道办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第三人在未经核实的情况下出具了高秀兰与胡崇玉系原配夫妻的证明，存在过错，与被告李沧公证处的行为共同导致了原告的损失，在高秀兰履行不能的前提下，应当与被告李沧公证处共同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关于焦点四，(2014)李民初字第855号民事判决书，判令高秀兰给付四原告补偿款各57052元、高秀兰应当负担的案件受理费、公告费6153元。上述费用属于原告的损失。综上所述，被告李沧公证处、第三人北山社区居委会应当对四原告补偿款各57052元、高秀兰应当负担的案件受理费、公告费6153元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判决：一、被告青岛市李沧公证处、第三人青岛市李沧区李村街道办事处北山社区居民委员会在高秀兰履行不能的前提下对原告胡宗伦、胡官伦、胡秀琴、胡秀月的案件受理费、公告费损失计6153元、每人的补偿款损失57052元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二、驳回原告胡宗伦、胡官伦、胡秀琴、胡秀月对被告青岛市李沧区李村街道办事处的诉讼请求。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本案二审当事人争议的主要焦点问题是：是否尽到审查、核实义务，并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上诉人在办理遗产继承公证文书时，采用青岛市李沧区李村街道办事处北山社区居民委员会的证明及青岛市李沧区李村街道办事处的证明，后经法院查实，该证明不真实，上诉人也撤销该公证。作为公证机构，其出具的公证书应对外具有公信力，公证的内容直接关系到相关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公证机构应按照法律规定，依照客观公正原则，对公证的相关事项谨慎审查核实，如因公证机构或公证机构工作人员未能履行职责导致公证内容不真实的，从而造成相关当事人损失的，公证机构应承担相应责任。作为公证机构，不仅到当事人的居住地取得相应证明材料并对该证明材料进行严格审查，而且还要通过其他途径、方式等穷尽法律手段查实真正的法律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未依法尽到审查核实义务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被上诉人青岛市李沧区李村街道办事处北山社区居民委员会在未经核实的情况下出具了高秀兰与胡崇玉系原配夫妻的证明，存在过错，与上诉人李沧公证处的行为共同导致了原告的损失，在高秀兰履行不能的前提下，应当与上诉人李沧公证处共同对原审原告的损失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公证活动相关民事案件的若干规定》第五条规定，当事人提供虚假证明材料申请公证致使公证书错误造成他人损失的，当事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公证机构依法尽到审查、核实义务的，不承担赔偿责任；未依法尽到审查、核实义务的，应当承担与其过错相应的补充赔偿责任；明知公证证明的材料虚假或者与当事人恶意串通的，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李沧公证处与被上诉人青岛市李沧区李村街道办事处北山社区居民委员会共同对原审原告的损失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认定正确，本院予以支持。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及时提供证据”，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故上诉人的上诉诉讼请求，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793元，由山东省青岛市李沧公证处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姜 涛
审 判 员 杨海东
代理审判员 唐伟柏
二〇一七年五月八日
书 记 员 王小梅
书 记 员 李 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