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桂12民终162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韦庆观，男，1975年6月20日出生，壮族，农民，住大化瑶族自治县。
委托代理人：韩东，大化瑶族自治县法律事务中心法律工作者。
委托代理人：黄魏然，系韦庆观妻子。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广西正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大化瑶族自治县红河北路移民局。
法定代表人：韦国琳，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韦伟生，广西维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大化瑶族自治县扶贫开发办公室。住所地：大化瑶族自治县大化镇建丰路**号。
法定代表人：覃正荣，主任。
委托代理人：农庭，大化瑶族自治县法制局干部。
委托代理人：覃冠群，大化瑶族自治县法律事务中心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大化瑶族自治县古文乡人民政府。住所地：大化瑶族自治县古文乡街上。
法定代表人：苏镭，乡长。
委托代理人：韦庚，大化瑶族自治县古文乡人民政府工作人员。
上诉人韦庆观因建筑物、构筑物倒塌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大化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5）大民初字第4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2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祝贺担任审判长，和代理审判员蒙江浩、黄忠任参加的合议庭，于2016年3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书记员张幼怡担任法庭记录。上诉人韦庆观的委托代理人韩东、黄魏然，被上诉人广西正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宇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韦伟生，被上诉人大化瑶族自治县扶贫开发办公室（以下简称“大化县扶贫办”）的委托代理人农庭、覃冠群，被上诉人大化瑶族自治县古文乡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古文乡政府”）的委托代理人韦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大化县古文乡义和村弄楼屯砂路起点为义和村卡蛮屯，终点弄楼屯，全长2.5公里。2007年，该公路列入广西大石山区五县基础设施大会战屯级道路（砂石路）项目，并投入使用大会战财政扶贫资金120000元，由被告古文乡政府负责组织发动弄楼屯群众修建。当时因资金使用完毕，留下距离弄楼屯一公里的道路未能修通而停工。2013年7月，被告大化县扶贫办将这最后一公里砂石路发包给被告正宇公司施工修建。2014年4月19日早上7点17份，因工地需要施工材料，正宇公司工地负责人黄绍二就打电话给原告韦庆观，双方电话约定由韦庆观运送石砂和水泥到工地，每立方石砂110元，每包水泥20元。韦庆观就驾驶自己的多功能拖拉机到百马乡弄力砂石场分别以每立方石砂45元和每包水泥19元的价格购买三立方石砂和八包水泥，运往弄楼屯正宇公司的工地。当行至古文乡义和村卡蛮屯进入弄楼屯公路约300米处时，路基突然坍塌，导致韦庆观连人带车一起翻落下大约30米山坡，造成韦庆观受伤及车辆损毁的交通事故。韦庆观受伤后经住院治疗92天，开支医疗费228032.50元。2014年11月7日，韦庆观委托河池市一品司法鉴定所对伤情进行残疾程度鉴定，韦庆观的伤残程度为4级、7级、10级多等级伤残；韦庆观对其损坏的车辆进行维修，开支修理费22477元。另查明，韦庆观的多功能拖拉机核定载重1000千克。事发路段在韦庆观驾驶车辆通过前没有出现局部塌方现象，处于可供车辆正常通行状态。本案在审理期间，韦庆观主张本次交通事故系路基不符合安全要求造成的。对此，一审法院委托广西建筑工程质量检测中心对事发路段进行相关鉴定，该中心认为交通事故发生已有一年多，事故现场因常年雨水冲刷，无法对事故地点进行取样验证各个路基参数是否满足相关要求，无法进行鉴定。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韦庆观的车辆核定载重1000千克，当天却运载三立方石砂和八包水泥，明显严重超载。从常理判断，本次交通事故发生的原因应当系屯级砂石路的路基不能满足韦庆观的严重超载驾驶造成的。韦庆观主张正宇公司和大化县扶贫办作为该条道路末尾一公路里的施工人和建设单位，使用事发路段运送物资进行施工，应当对事发路段负有安全保障义务，以确保韦庆观能够驾驶车辆安全通行。正宇公司和大化县扶贫办没有尽到相应安全保障义务，应对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对此，一审法院认为，一方面，事发路段已建成多年，且当年来一直处于正常通行状态，正宇公司和大化县扶贫办经该路段通过前往他处施工和建设，就要对途经的路段负有安全保障义务，韦庆观的这一主张缺乏法律依据；另一方面，韦庆观刚进入弄楼屯公路约300米就发生交通事故，这跟正宇公司和大化县扶贫办在弄楼屯公路末尾一公里施工和建设不存在因果关系，故对这一主张不予支持。韦庆观同时主张古文乡政府系该事发路段的管理单位，对事发路段没有尽到养护义务，这是本次交通事故发生的另一原因，应当对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所谓公路养护，是指公路管理机构、公路经营企业按照国务院交通主管部门规定的技术规范和操作规程对公路进行养护，保证公路处于良好的技术状态，包括路面平整，路肩、边坡平顺，有关设施完好。韦庆观在驾驶车辆通过事发路段前，该路段处于可供车辆正常通行状态。韦庆观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事发路段在原告通过前已经出现塌方或者不具备车辆运载货物通行条件的情形，故对韦庆观的这一主张亦不予支持。正宇公司、大化县扶贫办、古文乡政府均主张韦庆观发生交通事故，与三人不存在因果关系；正宇公司同时主张，正宇公司与韦庆观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韦庆观作为供方运送货物在路途上的风险由其自己承担，理由成立，予以采纳。综上，韦庆观请求正宇公司、大化县扶贫办和古文乡政府承担侵权责任，连带赔偿全部损失，既未能提供证据足以证明其主张，又缺乏法律依据，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韦庆观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免予交纳。一审判决后，上诉人韦庆观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三被上诉人连带赔偿上诉人各项损失共计477305.5元。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三被上诉人共同承担。其主要理由有：一、本案一审认定部分事实不清。1、一审认定事故路段从卡蛮屯进入弄楼屯公路约300米处不正确。2015年10月28日，经上诉人一方实地测量，水泥路口到坍塌处长度206米，道路坍塌处的缺口长度是7米、缺口路基高2.1米，路面宽3米，是一条唯一通往弄楼的公路，百马街上到事故路段有13公路路程。2、《古文乡屯级道路建设承包合同》是在2007年4月18日签订，一审没有就该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进行审查，本案的举证责任在于被上诉人而不是在于上诉人。3、现有证据可以证明，事故路段是在原规划投入扶贫资金用完之后，该事故路段因资金使用完毕未能修通而停工，足以证明该事故路段到事故发生当天为止也还是没有竣工。这些事实被上诉人都知情，但是既没有依法采取限制通行、安全警示，也没有封闭施工等，有明显过错。4、一审认定本案事故是屯级公路的路基不能满足上诉人的严重超载驾驶造成的，但是被上诉人也没有举出证据证实事故路段要求限制多少吨的车辆才可以通行，或者禁止通行。二、一审适用法律不当。本案应适用《民法通则》第126条、《侵权责任法》第85条、《交通安全法》第105条、119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6条、《公路法》第2条、《公路管理条例》第4条等规定，三被上诉人对事故路段建设、规划、质量保证、管理使用等方面负有不可推卸的法定责任，应对本案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上诉人正宇公司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仅靠推理，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上诉。其主要理由有：一、关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问题。1、一审庭审时，上诉人也认可事发路段是从卡蛮屯进入弄楼屯公路的距离是约300米。2、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与道路建设承包合同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如果上诉人认为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存在问题造成该次事故发生，那么这一主张的举证责任在上诉人，而不是被上诉人。3、涉案路段是弄楼屯全体村民唯一一条通向外面的屯级路，不管是哪一方，都无权封闭施工或限制通行，上诉人在其车辆标载一吨的情况下公然承载约五吨重的砂石、水泥，有明显过错。二、关于一审判决适用法律的问题。如果上诉人认为应适用《民法通则》第126条、《侵权责任法》第85条的规定，那么他的受害地点就应当在路段塌陷的下面，而不是在路段上方，何况上诉人在路过塌陷路段时不是一个人走过来，而是开着一辆自行改装且超载的车辆通过。正宇公司不是涉案公路的所有人或管理人，更不是唯一的使用人，所以该公路塌陷造成的人身损害，正宇公司没有任何责任。此外，事发路段距离正宇公司承接的路段还有一公里以上，上诉人没有理由要求正宇公司去承担别的施工单位施工路段发生事故的责任。
被上诉人大化县扶贫办答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其主要理由有：一、同意被上诉人正宇公司的答辩意见。二、本案事发路段是2007年列入广西大石山区基础设施大会战屯级道路项目，由古文乡政府负责组织发动弄楼屯群众修建，因此大化县扶贫办不是真正的“建设单位”。上诉人也无法举证证明事故原因是上诉人未按照法律、法规、规章或者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地方标准的强制性规定设计、施工，致使道路存在缺陷并造成交通事故。
被上诉人古文乡政府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请依法予以驳回，维持原判。
二审期间，上诉人韦庆观提交照片10张，是一审判决后上诉人到事故现场拍摄所得，拟证实事发路段的具体位置、与水泥路口距离、事故地方坍塌修建前后对比、坍塌缺口数据、继续修建后竣工石碑等情况。
经质证，被上诉人正宇公司认为，对照片的真实性无异议，但照片中事故塌方路段不是正宇公司施工路段。被上诉人大化县扶贫办认为，1、对照片真实性有异议，应以一审法院调查拍摄的照片为准；2、照片来源不合法，不属于新证据。被上诉人古文乡政府同意大化县扶贫办的质证意见。
被上诉人正宇公司、大化县扶贫办、古文乡政府二审期间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曾进行现场勘察并照相，故本案事发路段的具体情况应以一审法院的认定为准。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除“2014年11月7日，韦庆观委托河池市一品司法鉴定所对伤情进行残疾程度鉴定”有误外，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2014年4月19日事故发生后，韦庆观即被送往大化瑶族自治县人民医院（以下简称“大化县医院”）治疗1天，开支医疗费3096.8元。经大化县医院医嘱，韦庆观于2014年4月20日转至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14年5月4日出院，共住院14天，开支医疗费90553.16元。经广西区人民医院医嘱，2014年5月4日，韦庆观又转回大化县医院住院治疗，2014年7月21日出院，共住院78天，分别开支医疗费103822.79元、17554.4元、10357.4元。出院后，韦庆观委托河池市一品司法鉴定所对伤情进行残疾程度鉴定，该司法所于2014年11月20日作出一品司法鉴定所（2014）司鉴字第56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韦庆观交通事故伤残程度为Ⅳ（四）级、Ⅶ（七）级、Ⅹ（十）级（多等级）伤残。2007年4月18日，大化县扶贫办作为甲方，与古文乡政府作为乙方，签订《古文乡屯级道路建设承包合同》一份，其中对甲、乙双方的责任约定如下：“。工程全部竣工后，乙方必须先向甲方提出验收申请，甲方在收到验收申请后及时组织相关部门人员自检验收并向市、区大会战指挥部申请验收，经验收合格后，方能给予办理结算手续；鉴定为不合格工程的，乙方要根据验收组意见进行完善，完善的一切费用由乙方负责。甲方复验合格后才能办理结算手续。资金来源：大石山区。基础设施建设大会战专项资金。甲方责任：按合同规定按进度支付工程款；对工程进度、质量、安全生产进行全面监督检查和管理；乙方提交工程竣工验收申请后，甲方要及时组织验收并办理工程结算手续。乙方责任：必须严格按照甲方的要求施工，保证工程质量。”。本案事发路段即是以该该承包合同为依据，并按照合同要求进行修建。二审庭审期间，大化县扶贫办和古文乡政府均承认，该合同是基于安全生产的需要而签订，但只是一份责任状性质的合同，和便于上级政府检查任务完成情况，在完工后，古文乡政府并未提出验收申请，大化县扶贫办亦未组织相关部门主动进行验收。再查明，大化县扶贫办和古文乡政府并不认可韦庆观提交的伤残鉴定意见，但在二审庭审时明确表示，不需要申请对伤残程度申请重新鉴定。
还查明，韦庆观二审时表示以一审起诉时主张的损失数额为准，韦庆观一审起诉主张的损失数额共计477305.5元，分别为：医疗费228032.5元，误工费（受伤之日至定残前一天）50527元／年÷365天×210天=29070元，护理费（按2人计算，从4月19日至7月21日连续住院）24432元／年÷365天×92天×2人=1231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2天100元／天9200元，残疾赔偿金（4级、7级、10级多等级伤残）6791元／年×20年×80%=108656元，子女抚养费46854元（女儿韦玉莹3年×5206元／年÷2人=7809元，儿子韦忠成15年×5206元／年÷2人=39045元），鉴定费7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车辆损坏修理费22477元。韦庆观与案外人黄魏然1998年登记结婚后，生育有两个子女，长女韦玉莹，1999年2月20日出生，次子韦忠成，2011年11月28日出生。
综合当事人的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本案案由如何认定？2、对于韦庆观的损失，应由谁承担赔偿责任？3、韦庆观的损失具体是多少？
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案由如何认定的问题。根据已查明的事实，韦庆观是在驾驶车辆过程中，因道路路基突然发生坍塌，而导致连人带车一起翻落下路边山坡而受伤，故本案案由定为建筑物、构筑物倒塌损害责任纠纷较为恰当。一审将本案定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与事实不符，本院予以纠正。
二、关于对于韦庆观的损失，应由谁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1、经查，韦庆观驾驶的多功能拖拉机核定载重1000千克，而其实际装载的三立方石砂和八包水泥已远远超出核载重量，属于严重超载，再考虑到事发前，事发路段并没有出现过塌方现象，故本院认为，本案路基突然坍塌，应主要是由拖拉机严重超载造成的，即对于本案事故，韦庆观本人有重大过错，应承担主要责任。2、本案事发路段是以《古文乡屯级道路建设承包合同》为依据，并按照该合同要求进行修建。按照该合同内容，古文乡政府是按照大化县扶贫办的要求，进行施工建设，工程款由大化县扶贫办按照规定分期拨付，故本院认为，本案事发路段的建设单位为大化县扶贫办，施工单位为古文乡政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建筑物、构筑物或者其他设施倒塌造成他人损害的，由建设单位与施工单位承担连带责任。建设单位、施工单位赔偿后，有其他责任人的，有权向其他责任人追偿。”，再结合事发路段修建完工后，大化县扶贫办和古文乡政府并未按照合同约定进行验收等程序，不能认定事发路段的质量符合相关标准等事实，本案对于韦庆观的损失，应由大化县扶贫办和古文乡政府连带承担次要赔偿责任。一审判决认为大化县扶贫办和古文乡政府不承担赔偿责任错误，本院予以纠正。3、正宇公司不是事发路段的施工单位和建设单位，并且其与韦庆观之间为买卖合同关系，对韦庆观翻落下山坡没有任何过错，故正宇公司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综上所述，结合实际案情，本院认为本案由韦庆观自己承担80%，大化县扶贫办和古文乡政府连带承担20%的责任较为恰当。
三、关于韦庆观的损失具体是多少的问题。1、事故发生后，韦庆观于2014年11月7日自行委托河池市一品司法所对伤残程度进行鉴定，经鉴定为：4级、7级、10级多等级伤残。二审庭审时，大化县扶贫办、古文乡政府虽然对该鉴定意见不予认可，但同时又明确表示不申请重新鉴定。本院认为，大化县扶贫办、古文乡政府对鉴定意见有异议，但又不申请重新鉴定，应视为不能提供相反证据推翻该鉴定结论，又因河池市一品司法所具备伤残鉴定资质，鉴定程序合法，故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对该鉴定结论予以认可。2、本案韦庆观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城镇居住或务工超过一年以上，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间为2015年9月9日，故本案各项损失应按农村居民标准，参照《2015年广西××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予以计算。3、医疗费，以韦庆观提供的医疗费票据为准，应为228032.5元。4、误工费，韦庆观是2014年4月19日受伤，2014年11月20日定残，故其误工时间应计算至定残前一天共计210天，又因韦庆观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有固定收入或近三年平均收入，故本案误工费应为15575.1元（27071元／年÷365天×210天=15575.1元）。5、护理费，韦庆观因本案事故造成四级、七级、十级多等级伤残，从其实际伤情分析，护理人员可以按2人计算，其共住院93天，护理费应为13795.08元（27071元／年÷365天×93天×2人=13795.08元）。6、残疾赔偿金。韦庆观因本案事故造成四级、七级、十级多等级伤残，故残疾赔偿金应为元121040元（7565元／年×20年×80%=121040元）。7、被抚养人生活费。本案事故发生于2014年4月19日，两个被抚养人韦玉莹于1999年2月20日出生，韦忠成于2011年11月28日出生，故本案被抚养人生活费应为60075元（6675元／年÷2人×3年＋6675元／年÷2人×15年=60075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如前所述，韦庆观对本案的发生负主要过错，其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9、车辆修理费，以修理发票为准，应为22477元。综上所述，本案韦庆观的损失共计460994.68元（医疗费228032.5元＋误工费15575.1元＋护理费13795.08元＋残疾赔偿金12104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60075元＋车辆修理费22477元=460994.68元），由大化扶贫办和古文乡政府共同赔偿元92198.94元（460994.68元×20%=92198.94元）。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部分不清，且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实体判决有误，应予纠正。上诉人韦庆观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对于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第八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大化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5）大民初字第444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大化瑶族自治县扶贫开发办公室、大化瑶族自治县古文乡人民政府连带赔偿上诉人韦庆观各项损失共计92198.94元；
三、驳回上诉人韦庆观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8460元，由上诉人韦文官负担的6768元予以免交，由被上诉人大化瑶族自治县扶贫开发办公室和大化瑶族自治县古文乡人民政府共同负担169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460元，由上诉人韦文官负担的6768元予以免交，由被上诉人大化瑶族自治县扶贫开发办公室和大化瑶族自治县古文乡人民政府共同负担1692元。
上述债务，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两年内，向第一审人民法院或者与第一审人民法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祝 贺
审判员 蒙江浩
审判员 黄忠任
二〇一六年六月六日
书记员 张幼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