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604刑初602号
公诉机关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伟君，男，1980年6月23日出生于安徽省霍邱县，汉族，文盲，农民，住安徽省霍邱县。因犯抢劫罪、盗窃罪于2000年10月23日被江苏省武进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因犯盗窃罪于2007年11月16日被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2008年10月24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5年9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4日被逮捕。
辩护人厉海波，浙江曹娥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检察院以绍虞检刑诉绍虞检刑诉〔2016〕59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伟君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6年7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即日立案，适用简易程序，组成合议庭，因发现本案不适宜适用简易程序，转为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任劲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伟君及其辩护人厉海波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7月，被告人张伟君加入以“资金运作”为幌子的“1040阳光工程资金运作项目”传销组织，后在绍兴市上虞区、衢州市等地招揽人员加入该传销组织。该传销组织要求参加者缴纳6.98万元份额费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该传销组织体系的组织结构从高到低分别设置“老总”、“大总管”、“纪律总管”、“能力总管”、“纪律配合总管”、“经晨总管”、“申购总管”等职务级别，对传销人员的传销活动实施有组织的管理，其中被告人张伟君担任“经晨总管”等职务，负责对该传销组织体系的管理、宣传、培训等职责，又发展张青、丁某等人作为下线，发展下线人数达30人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伟君以资本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和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伟君在前罪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从重处罚。
被告人张伟君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张伟君在整个传销组织体系中处于中下层级，其到案后能自愿认罪，案发前也已积极退赔下线人员；同时其犯罪行为是否能认定为累犯也值得商榷。综上，请法庭对被告人张伟君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一致；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张伟君及其亲属已退还给部分下线人员人民币14万元。
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被告人张伟君供述，其供述到2012年7月，其被姑父刘某4以做建材生意的名义叫到上虞来，住在恒利小区那边，加入到一个叫“1040阳光工程”的项目。当时其了解到这个项目很不错，就回家凑钱，并缴纳了69800元份额钱。但其后来才知道，该项目纯粹是假的，全靠拉人头进来赚钱。该项目内分为五个级别，分别是“业务员”、“组长”、“主任”、“经理”、“老总”。项目中的一份是3300元，最低购买一份，其中购买1-2份为“业务员”，3-9份为“组长”，10-64份为“主任”，65份-5559份为“经理”，600份以上就是“老总”。其刚到上虞的时候，这个项目在上虞应该有三四个体系，共100多人，每个体系内设5-6个总管，分别是“大总管”、“纪律总管”、“能力总管”、“纪律配合总管”、“经晨总管”、“申购总管”，“大总管”负责将“老总”的指令分派给其他几个总管，并由其他几个总管对体系内的人员按照分工进行管理。其所在的体系是由高某2管理的，当时只有他是老总，“大总管”是薛祖俊以及后来的袁某。2012年11月、12月左右，袁某让其担任“经晨总管”，并按照职责要求跨体系检查项目人员的学习情况，查看项目人员的心理素质、应对能力等。2013年3月，因为项目在上虞发展的人太多了，于是他们按照上面“老总”高某2的要求分开几个体系，并离开上虞前往衢州继续发展。2013年6月，其当上“老总”，并开始独立管理一个体系了。但是其当上“老总”以后，仍然由上面的刘滨滨管理，此外刘滨滨还管理刘某4、张国素等几个“老总”，而刘滨滨由衢州区域“老总”宋致保管理，宋致保又由大“老总”高某2管理。2014年底的时候，其因为做这个“1040阳光工程”项目出事了，就没有继续做了。其和其下线大概发展了七八十人，通过发展下线拿了10多万元钱，但2014年底的时候都拿来赔给下面的人了。
证人张某1、张某2、储某、张某3、冯某、张某4、居某、郭某、高某1、张某5、许某1、许某2、刘某1、王某1、王某2、张某6、许某3、孙某、丁某、胡某、盛某、叶某、王某3、薛某1、刘某2、张某7、陈某证言，上述证人均系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各证人均系通过亲戚朋友介绍加入“1040阳光工程”，并缴纳了一定数额的份额费，上述人员的上线最终指向张青、丁某、屠文侠以及被告人张伟君。
证人张某8、张某9、屠某1、魏某、屠某2、朱某1、朱某2、屠某3、屠某4、袁某、薛某2、何某、王某4、刘某3、屠某5、李某1、李某2证言，上述证人同样均系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各证人均系通过亲戚朋友介绍加入“1040阳光工程”，并缴纳了一定数额的份额费，上述人员的上线最终指向刘某4、屠某7、高某2等人。
证人刘某4、屠某6、屠某7、高某2证言，证明上述证人均为系本案同案犯（另案处理），组织、领导并参与了“1040阳光工程”项目，张伟君是其发展的下线之一，其中高某2在该项目组织中层级最高，均受其管理。
证人屠某8、张某10、刘某5证言，证明事发后，参与传销活动人员丁某、张某8、魏某等人与组织、领导传销活动人员刘某4、屠某6以及被告人张伟君就传销活动赔偿事宜的处理情况。其中，被告人张伟君已通过本人及其家属赔偿给参与传销的下线14万元。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被告人张伟君以及各证人之间相互辨认的情况。
“1040阳光工程”人员关系图，上述证人在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均根据其在传销组织中的地位及上下线的情况，绘制了相应的人员组织关系图，并作为证据提交给公安机关，证实本案被告人张伟君组织、领导的传销组织的上下线人员关系网，其发展的下线人数达30人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
银行卡交易明细，公安机关向中国建设银行上虞支行调取了户名为屠仁利（账号62×××47）的银行卡交易明细，证明该账户内2013年1月27日至2013年4月17日的交易明细，进出帐资金累计达130万元，部分资金的进账时间能与相关证人缴纳份额费的时间相互印证。
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张伟君已赔偿他人14万元。
刑事判决书及罪犯档案资料，证明被告人张伟君的犯罪前科情况。
归案情况说明，2015年9月17日15时45分许，上海铁路公安处上海站派出所民警在上海南站东北出口处抓获张伟君。
户籍资料，证实被告人张伟君的基本身份情况，其犯罪时具备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伟君以资本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和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且被告人张伟君直接或间接发展传销人员在三十人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扰乱经济社会活动秩序，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张伟君自2012年7月加入传销组织，并发展下线人员直至案发，其犯罪行为及所造成的不法状态处于持续状态，应当认定其在前罪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依法从重处罚；其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已赔偿部分下线人员经济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采纳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要求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张伟君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〇一五年九月十七日起至二〇一七年一月十六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雪燕
代理审判员 鲍 琦
人民陪审员 胡岳夫
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王银芬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