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琼97刑初92号
公诉机关海南省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1，男，1951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海口市秀英区东山镇手工业社，住海南省海口市，公民身份号码×××。系被害人邓某2父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某，女,1951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海口市秀英区东山镇镇南居委会中街，住海南省海口市，公民身份号码×××。系被害人邓某2母亲。
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友敏，海南以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麦竹筠，海南以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周劝光，曾用名周敬光，男，1967年7月31日出生于海南省东方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东方市八所镇永安社区居委会二环路南福民小区B区*栋***房，住东方市，公民身份号码×××。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1995年6月7日被东方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于2018年1月7日被东方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东方市看守所。
法定代理人周敬坤，系被告人周劝光的弟弟。
辩护人尚志强，海南昌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海南省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以琼检二分公诉刑诉［2017］7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劝光犯流氓罪，于2018年4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1、曾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5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海南省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派检察官李梅、检察官助理魏银亮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1、曾某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友敏，被告人周劝光及其法定代理人周敬坤、指定辩护人尚志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海南省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1995年2月9日21时许，被告人周劝光和陈南平、黄进雄（二人已被判刑）、林某等到东方市八所镇海景咖啡厅喝茶，期间黄进雄与被害人邓某2发生争吵，邓某2的战友李某上前劝阻。之后黄进雄、周劝光和陈南平等人上二楼一起喝茶。下楼结账时，黄进雄又走到邓某2身旁，抢过邓某2手中的麦克风，打击邓某2的头部，邓某2随即拿起烟灰缸还击。周劝光和陈南平见状后，冲上前与黄进雄一起持刀，朝邓某2头部右侧砍了一刀，刺中邓某2的胸部。之后三人逃离现场。邓某2被送往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邓某2系被他人用利器刺进左胸腔，致大量出血死亡。
2018年1月7日，被告人周劝光到东方市公安局新街派出所投案。
为证实指控的这一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向法庭出示了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到案经过、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常住人口登记表等书证，证人符某、李某、林某等人的证言，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同案人陈南平、黄进雄的供述，及被告人周劝光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
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周劝光与同伙随意殴打他人，致被害人邓某2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了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条及《关于严惩严重危害社会治安的犯罪分子的决定》第一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流氓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周劝光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没有异议，并自愿认罪。
被告人周劝光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周劝光的犯罪事实及罪名亦没有异议。为其辩护称：一、在共同犯罪中，周劝光作用相对较小，不是主犯；二、周劝光具有自首情节，并当庭自愿认罪，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综上，请求法庭对被告人周劝光依法从宽处罚。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1、曾某共同诉称，被告人周劝光等人的犯罪行为致使邓某1、曾某的儿子即被害人邓某2死亡，给邓某1、曾某造成物质损失，请求法院依法追究被告人周劝光犯故意杀人罪的刑事责任，并判令周劝光赔偿丧葬费人民币（以下币种同）29203元、死亡赔偿金56906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02681元、精神抚慰金100000元，以下各项物质损失共计800944元，为此提交了户口簿、证明等相关证据。
对附带民事部分，被告人周劝光表示愿意依法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1、曾某的物质损失。
经审理查明：1995年2月9日21时许，被告人周劝光和同案人黄进雄、陈南平（二人均已被判刑）及林某等到东方市八所镇海景咖啡厅喝茶，期间黄进雄与被害人邓某2（殁年19岁）在一楼发生争吵，邓某2的战友李某上前劝阻。之后，周劝光和黄进雄、陈南平等人上二楼一起喝茶。周劝光和黄进雄等人下楼结账时，黄进雄又走到邓某2身旁，抢过邓某2手中的麦克风，击打邓某2的头部，邓某2被打后，随即抓起桌上的烟灰缸还击。周劝光和陈南平见状后，冲上前伙同黄进雄一起持刀殴打邓某2，砍中邓某2右头部，刺中邓某2的胸部。之后三人逃离现场。邓某2被送往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邓某2系被他人用利器刺进左胸腔，致大量出血死亡。
2018年1月7日，被告人周劝光到东方市公安局新街派出所投案。同年3月5日，经海南省安宁医院精神疾病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周劝光目前患有应激相关障碍。
另查明，邓某1、曾某是夫妻关系，俩人共生育了邓某2等5名子女，二人均为城镇居民。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证实：被告人周劝光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批捕在逃。
2.到案经过。证实：2018年1月7日，被告人周劝光到东方市公安局新街派出所投案。
3.原海南省海南中级人民法院（1996）海南法刑初字第33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主要载明：1997年2月26日，同案人陈南平犯流氓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
4.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1）海南二中刑初字第88号刑事判决书、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2）琼刑一核字第5号刑事裁定书。主要载明：2011年12月15日，同案人黄进雄犯流氓罪，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二年，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5.常住人口信息表。证实：被告人周劝光出生于1967年7月31日，案发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6.户口簿、证明等。证实：邓某1、曾某是夫妻关系，俩人共生育了邓某2等5名子女，二人均为城镇居民。
二、证人证言
1.符某的证言。证实：1995年2月9日21时许，她与被害人邓某2及李某在海景咖啡厅喝茶碰到黄进雄、陈南平等人。黄进雄与邓某2发生言语争执，被李某劝开后，黄进雄等人上楼喝茶。黄进雄等三人下楼买单时，黄进雄再次来到邓某2身旁，用手拍打邓某2的肩膀，且抢过邓某2手中的麦克风往邓某2脸上打去，邓某2也用烟灰缸砸向黄进雄。黄进雄的一个同伙冲过来一起殴打邓某2，黄进雄持银白色铁片砍向邓某2的太阳穴，致邓某2的右脸部流血，头皮脱落到耳边。陈南平冲过来持匕首往邓某2的身上捅刺了一下后离开。
2.李某的证言。证实：1995年2月9日21时许，他与邓某2在海景咖啡厅喝茶，这时进来四个人，其中一个人与邓某2发生争吵，他将二人劝开。他从厨房出来的时候，看到刚才那四个人围住邓某2殴打，其中与邓某2发生争吵的人手里拿着一把刀，刀上都是血，他上前将这些人推开后发现邓某2胸部和腹部都是血，他便将邓某2送往医院。这四个人中我认识陈南平。
3.林某的证言。证实：1995年2月9日21时许，他与周劝光、黄进雄、陈南平在海景咖啡厅喝茶。之后，周劝光、黄进雄、陈南平下楼买单准备回家，他到一楼包厢内与朋友打招呼、喝茶。不久便听到摔酒杯的声音，他和咖啡厅老板走出包厢，看到周劝光手持一把刀，咖啡厅老板问发生了什么事，周劝光就要刺咖啡厅老板，被他劝开，周劝光将咖啡厅玻璃打碎后与黄进雄、陈南平离开咖啡厅。咖啡厅大厅里躺着一个人。
4.陈玉雯的证言。证实：案发时，她在咖啡厅总台旁边，有四个人从楼上下来到总台付账，其中一个人就走到十号台用手拍打那个被打伤的兵，那个兵就站了起来，这时不知道谁用烟灰缸打过来并打到我，我害怕就蹲了下来，不敢看。后来她在咖啡厅看见一堆血。
5.林诚的证言。证实：1995年2月9日21时30分许，他在海景咖啡厅喝茶时，咖啡厅一下子乱了起来，他看见有一把刀（刀长约50cm）举得高高的，有一个人持刀敲碎咖啡厅门的玻璃，接着追上店老板要砍店老板，另外一个人上前推开持刀的人，尔后他们三个人就坐电车走了。之后他就和韩卫宁到公安机关报案。
三、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
1.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方位图。主要载明：案发中心现场位于东方市××区海景咖啡厅，现场有血迹、一件被利器刺破的血衣（衬衣），及现场的概况。
2.辨认笔录。证实：（1）符某辨认出陈南平就是凶杀案中持匕首的人；（2）黄进雄、陈南平及李某分别辨认出被告人周劝光；（3）林某辨认出黄进雄；（4）周劝光指认了作案现场。
四、鉴定意见
1.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被害人邓某2系被他人用利器刺进左胸腔，致大量出血死亡。
2.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1）被鉴定人周劝光目前患有应激相关障碍；（2）目前具有诉讼能力。
五、同案人的供述和辩解
1.陈南平的供述和辩解。证实：1995年2月9日20时许，他与黄进雄、周劝光及林某一起在海景咖啡厅喝茶后买单时，黄进雄与一个当兵的人发生打架。他与周劝光也上去殴打那个当兵的人，周劝光持刀砍了当兵的人头部。之后，他抓住当兵的人左手，周劝光抓住当兵的人右手，黄进雄持刀从正面捅刺当兵的人，当兵的人倒下后他们就离开。
2.黄进雄的供述和辩解。证实：1995年2月9日21时许，他与周劝光、陈南平及林某一起在海景咖啡厅喝茶时，他在一楼与一名男子发生争吵，但被这名男子的同伴劝开。他们准备离开咖啡厅时，他再次与该男子发生争吵，他用右手掐住这名男子的脖子，左手抢过这名男子手中的麦克风，并用麦克风砸打该男子的头部。周劝光与陈南平也冲上来殴打该男子。他们逃跑过程中，陈南平说其持刀捅到该男子。
六、被告人周劝光的供述和辩解。证实：1995年春节期间的某一晚20时许，他和黄进雄、陈南平等到海景咖啡厅到二楼喝茶。期间黄进雄下楼去买烟，回来后跟他们说下面唱歌有个人老是盯着他看，然后他们几个人就一起下楼了。黄进雄下楼以后就过去动手打了那名唱歌的男子，并且和那名男子扭打在一起，陈南平看见后也过去帮黄进雄殴打那名男子，当时他在收银台付钱。陈南平冲过去后就直接用拳头殴打那名男子，那名男子被殴打后就还手打黄进雄，黄进雄就拿起桌面上的茶杯打那名男子，陈南平从身上掏出一把随身携带的尖刀去砍那名男子。他就从身上掏出一把随身携带的尖刀，转身刺向那名男子的腹部，他手持尖刀捅进那名男子的腹部后，男子就瘫倒在地上了。他拔出刀后就和黄进雄、陈南平三人一起逃跑了。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内容客观真实，形式、来源合法，与案件事实具关联性，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来证明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被告人周劝光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根据庭审调查的证据和查明的事实，并依照相关法律规定，本院综合评判如下：首先，关于被告人周劝光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问题。经查，周劝光持刀与同伙共同殴打被害人邓某2，致邓某2大量出血死亡，作用明显，应系主犯。其次，关于被告人周劝光具有自首等酌定从轻、减轻的量刑情节，应予从宽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周劝光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并当庭自愿认罪，依法可从轻处罚。综上，辩护人关于周劝光不是主犯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周劝光具有自首情节、并当庭自愿认罪依法可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有理，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周劝光与同伙无故滋事，随意殴打他人，致被害人邓某2死亡，依照从旧兼从轻的原则，其行为已构成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规定的流氓罪，依法应予严惩。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周劝光犯流氓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予以支持。
在共同流氓犯罪中，周劝光持刀积极参与殴打被害人邓某2，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周劝光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自首，并当庭自愿认罪，综合全案，对周劝光依法可从轻处罚。
关于附带民事部分。被告人周劝光的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1、曾某的物质损失，应依法赔偿。损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并参照《2017年海南省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相关数据计赔。其中丧葬费按照我省上一年度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以6个月总额计算；根据我省统计部门发布的相关数据，2017年度全省城镇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为66727元/年，即丧葬费为33363.5元（66727元/年÷12个月×6个月），但邓某1、曾某仅请求丧葬费29203元，系当事人对其民事权利的自行处分，未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照准。另，邓某1、曾某关于被抚养人生活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等项赔偿请求，于法无据，对此部分赔偿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
综上，根据被告人周劝光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三条，《关于严惩严重危害社会治安的犯罪分子的决定》第一条第1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周劝光犯流氓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月7日起至2033年1月6日止）
二、被告人周劝光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1、曾某丧葬费29203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付清。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1、曾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文朝柏
审 判 员 林明亮
审 判 员 李雪刚
二〇一八年六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 吕文虎
书 记 员 邱桢敏
书 记 员 邱桢敏
附：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后本法施行以前的行为，如果当时的法律不认为是犯罪的，适用当时的法律；如果当时的法律认为是犯罪的，依照本法总则第四章第八节的规定应当追诉的，按照当时的法律追究刑事责任，但是如果本法不认为是犯罪或者处刑较轻的，适用本法。
本法施行以前，依照当时的法律已经作出的生效判决，继续有效。
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十二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三十一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分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第五十二条对于反革命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在必要的时候，也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
第六十三条犯罪以后自首的，可以从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犯罪较重的，如果有立功表现，也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一百六十条聚众斗殴，寻衅滋事。侮辱妇女或者进行其他流氓活动，破坏公共秩序，情节恶劣的，处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流氓集团的首要分子，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
《关于严惩严重危害社会治安的犯罪分子的决定》
第一条对下列严重危害社会治安的犯罪分子，可以在刑法规定的最高刑以上处刑，直至判处死刑：
1.流氓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或者携带凶器进行流氓犯罪活动，情节严重的，或者进行流氓犯罪活动危害特别严重的；
2.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重伤或者死亡，情节恶劣的，或者对检举、揭发、拘捕犯罪分子和制止犯罪行为的国家工作人员和公民行凶伤害的；
3.拐卖人口集团的首要分子，或者拐卖人口情节特别严重的；
4.非法制造、买卖、运输或者盗窃、抢夺枪支、弹药、爆炸物，情节特别严重的，或者造成严重后果的；
5.组织反动会道门，利用封建迷信，进行反革命活动，严重危害社会治安的；
6.引诱、容留、强迫妇女卖淫，情节特别严重的。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八条被侵权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为单位，该单位分立、合并的，承继权利的单位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
被侵权人死亡的，支付被侵权人医疗费、丧葬费等合理费用的人有权请求侵权人赔偿费用，但侵权人已支付该费用的除外。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
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九十九条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如果是国家财产、集体财产遭受损失的，人民检察院在提起公诉的时候，可以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第一百零一条人民法院审理附带民事诉讼案件，可以进行调解，或者根据物质损失情况作出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