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8）桂02民特37号申请人：曾世文，男，1968年6月29日出生，壮族，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北区。被申请人：易爱华，女，1975年3月29日出生，壮族，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崇勋，广西正泰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柳州市数码影像文化艺术学会，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北站路28-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14502007689336684。法定代表人：马上斌，该学会会长。被申请人：柳州职业技术学院，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社湾路**号。法定代表人：石令明，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邓亮顺，该院后勤与资产管理处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国庆，广西鱼峰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请人曾世文与被申请人易爱华、柳州市数码影像文化艺术学会（以下简称柳州市数码学会）、柳州职业技术学院（以下简称柳职院）申请撤销仲裁裁决一案，本院于2018年4月16日立案后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申请人曾世文称：一、撤销柳州仲裁委员会（2016）柳仲案裁字第082号裁决；二、案件受理费由易爱华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没有仲裁协议。《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四条规定：“当事人采用仲裁方式解决纠纷的,应当双方自愿,达成仲裁协议。没有仲裁协议,一方申请仲裁的,仲裁委员会不予受理”，这是《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的基本原则。在本仲裁案中除了易爱华与柳州市数码学会订立的《合作办学协议书》中约定有仲裁条款外,曾世文、柳职院都与易爱华没有任何直接的合同关系,也没有仲裁条款或仲裁协议,被强制追加为本案的第三方甚至是第四方当事人,根据相关仲裁法则,如果不加限制地允许仲裁庭追加第三人参加仲裁,会引起仲裁程序的混乱,损害第三人的合法权益。该行为明显违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是属于应当撤销的情形。二、仲裁庭的组成或者仲裁的程序违反法定程序。1、仲裁庭进行仲裁的权力来源于当事人的授权,当事人指定仲裁员处理自己的案件,是基于对该仲裁员的信任。仲裁员是带着被当事人信任的出发点来审理案子,当事人也是带着案件将由自己信任的仲裁员来审理的心态来参与仲裁程序。本案中柳州市数码学会莫名其妙的被剥夺了指定仲裁员和首席仲裁员的权力,而与本案双方当事人没有任何仲裁关系的柳职院却以第三方(也许是第四方)当事人的身份出现在本仲裁案当中,并且指定了自己信任的仲裁员,而裁决的最终结果也让柳职院得偿所愿,不用承担任何责任。因此仲裁庭的组成违反法定规定,也违背公平公正原则,损害了相关当事人的合法权利。2、中华人民共和国司法部《律师和律师事务所违法行为处罚办法》第七条第一款第(五)项规定“曾经担任仲裁员或者仍在担任仲裁员的律师,以代理人身份承办本人原任职或者现任职的仲裁机构办理的案件的”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法》第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的律师“在同一案件中为双方当事人担任代理人,或者代理与本人及其近亲属有利益冲突的法律事务的”情形。本案中,易爱华的委托代理人王崇勋律师的另一个身份是柳州仲裁委的仲裁员。《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法》规定律师代理了法律规定不能代理的案件,不仅是违反行政法规,同时也违反了仲裁程序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规定了仲裁庭回避的事由中‘法律规定的其他利害关系’就属于这种情形。律师王崇勋在这一双重身份下代理该案,相当于裁判换上球服下场踢球,将仲裁庭审理案件变成了熟人同事之间的一场游戏,显然会影响仲裁结果的公正性,在如此情形下,相对方当事人的合法权利必然得不到应有的保障。三、仲裁员在仲裁该案时存在枉法裁决的行为。1、易爱华在仲裁申请书中请求仲裁庭裁决柳州市数码学会返还押金30OO0元、曾世文退还合作收益金203840元、三被申请人共同赔偿装修损失费477475元。上述三项请求标的合计711315元,预交仲裁费12424元。仲裁庭裁决相关当事人返还易爱华324640元,并承担全部仲裁费12424元。根据仲裁相关收费标准,仲裁费用原则上由败诉的当事人承担:当事人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由仲裁庭根据当事人各方责任大小确定其各自应当承担的仲裁费用的比例。但在本案中,易爱华的大部分仲裁请求并未得到仲裁庭的支持,仲裁庭裁决另一方当事人承担本案全部仲裁费显失公平,存在明显的偏袒行为。2、本案中曾世文作为被错误追加的当事人,与易爱华没有半点私人关系,也没有任何自然人之间的合同或仲裁关系,曾世文在整个事件中的行为完全是行使柳州市数码学会法定代表人的工作职责,如果易爱华认为自然人曾世文的行为损害了自己的利益,其完全可以依法采取协商或者诉讼的方式维护权益,但在本仲裁案中未经曾世文同意,强行追加为第三方被申请人,并且最终裁决需承担重大经济连带责任,此举不仅违背了仲裁的宗旨,践踏了法律的尊严,也影响了仲裁的公信力,严重损害了曾世文的合法权益。四、(2016)柳仲案裁字第082号裁决违背社会公共利益。裁决书中所列由易爱华于2015年6月9日收到并提供的《柳北区教育局关于申请筹设“柳州市柳北区柳宝幼儿园鹧鸪江园”的批复》,己经明确柳职院北校区(柳州市鹧鸪江路凤凰巷)整合新建1所36个班的初中,不同意易爱华使用柳职院北校区(柳州市鹧鸪江路凤凰巷)筹设开办幼儿园。柳北区教育局己于2016年秋季对北校区除幼儿园所占场地外的区域改造完毕并招收学生正式上课。但是直到现在,易爱华仍然非法占用该场地,阻止学校对该场地进行改造和使用,也不允许学校人员进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的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但是该裁决书只要求曾世文履行支付易爱华款项的义务,却对易爱华所事实占用至今的财产(本案涉案场地)应当予以返还只字不提。这种判罚,显然会助长当事人继续占用该场地的决心,使此事更加难以解决。事实上,易爱华长期拒不搬离该场地,是造成本案各种复杂关系乃至激烈矛盾的根本原因。如果曾世文履行了自己的义务,而易爱华却不必搬离涉案场地,这不仅会产生严重侵害社会公共利益的后果,也是严重损害对方当事人权利的不公正行为。被申请人易爱华称，曾世文申请撤销（2016)柳仲案裁字第082号裁决的理由不成立，请求驳回曾世文的申请。曾世文认为柳州仲裁委的仲裁程序违法没有事实依据，仲裁庭成员组成回避的事由在仲裁程序中，曾世文也签收了仲裁委员会的相关规则及选定仲裁员的通知，但是曾世文并未在通知指定时间内选仲裁员。由于本案涉及多位的当事人，所以除了曾世文之外都选定了仲裁员，柳州仲裁委主任也根据仲裁规定指定仲裁员，仲裁庭的组成是符合仲裁法的规定的。易爱华的代理人与仲裁庭成员也没有利害关系，不属于仲裁员回避的情形。曾世文也没有在仲裁过程中申请回避。仲裁也是依法进行，没有违法情形，仲裁结果也没有损害公共利益。因此，曾世文申请撤销仲裁裁决理由不成立。被申请人柳州市数码学会称，是否撤销（2016)柳仲案裁字第082号裁决书由法院依法处理认定。被申请人柳职院称，（2016)柳仲案裁字第082号裁决书对柳职院裁决的部分是正确的，曾世文的申请是否能够成立由法院依法处理认定。经审查查明：一、申请撤销的裁决书的内容：2017年11月15日，柳州仲裁委员会作出(2016)柳仲案裁字第082号裁决：(一)确认易爱华与柳州市数码学会订立的《合作办学协议书》无效;(二)柳州市数码学会返还易爱华押金30000元;(三)柳州市数码学会返还易爱华交付的合作收益金183840元;(四)柳州市数码学会退还易爱华原装修费110800元;(五)曾世文对上述(一)、(二)、(三)、(四)项裁决确定的柳州市数码学会应付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六)驳回易爱华的其他所有仲裁请求。本案仲裁费12424元,易爱华已预交,由柳州市数码学会、曾世文承担。二、主要事实依据2014年10月15日,柳州市数码学会与柳职院签订了一份《协议书》,约定:柳职院在柳州市课桌椅等基本设施和一定技术服务,柳州市数码学会向社会提供自主办学、自负盈亏的文化传媒、教育培训等服务;期限为2014年10月16日至2019年10月15日,第一年柳州市数码学会向柳职院支付55万元服务费,以后每年增加3万元;还约定柳州市数码学会如将场地擅自转租、转让、转借给第三方的(合作经营除外),柳职院有权解除协议;在签署协议时,柳州市数码学会已经知晓柳职院提供的场地已经被政府收储,如政府进行收回或另行安排,协议自动终止,柳职院不予补偿。该《协议书》签订后,柳州市数码学会向外寻求合作,遂与易爱华接洽,易爱华随即于2014年10月23日向柳北区教育局申请开办幼儿园。随后,易爱华与柳州市数码学会于2014年10月28日签订了一份《合作办学协议书》，约定:双方合作开办排他性独家幼儿园,合作期限为2014年11月l日至2019年10月14日,合作方式为柳州市数码学会负责提供柳州市鹧鸪江路凤凰巷3号(原柳职院北校区二号学生宿舍)场地、教室、课桌、风扇等基本设施,易爱华负责招生、教材、师资等及教学管理,易爱华自主教学、自负盈亏,易爱华自合同签订之日起向柳州市数码学会提交押金3万元,并在协议签署后10日内将柳州市数码学会原装修费用l1.08万元存入柳州市数码学会指定账号,从2015年1月1日起易爱华每季度末最后四天内向柳州市数码学会提交合作收益金,第一季度至第四季度每季度合作收益金各是61920元,合同生效12个月后,每年均递增按实际建筑面积每平方米l元、楼前室外场地每平方米0.5元合作收益给柳州市数码学会;合同还约定了凡因本协议或与本协议有关的一切争议,协商不成的,提交柳州仲裁机构仲裁等内容。该《合作办学协议书》签订后,易爱华于2014年10月29日将承租场地押金3万元存入柳州市数码学会账号,于20l4年11月4日按协议约定向雷健军支付柳宝幼儿园装修工程转让款ll.08万元,同时,易爱华还开始自行组织对涉案租赁物进行了重新装修、改造,随后入场实际使用该租赁物用于开办、经营柳宝幼儿园。2015年1月6日,易爱华向柳州市数码学会在任法人曾世文支付了第一季度合作收益金61920元。2015年1月16日,柳州市公安局消防支队柳北区大队同意易爱华开办的柳宝幼儿园投入使用。2015年4月10日,易爱华向柳州市数码学会在任法人曾世文支付了第二季度合作收益金61920元。2015年6月9日,柳北区教育局批复易爱华,不同意其用涉案租赁物开办幼儿园。2015年7月10日,易爱华向柳州市数码学会申请减免租金,曾世文签字同意并出具一张收到2万元合作收益金的收条给易爱华。2015年8月10日,柳州市数码学会出具一张收到易爱华交来合作收益金6万元的《收据》。2015年11月6日,柳州市教育局通知柳职院在2015年11月30日前将该院鹧鸪江校区移交柳北区政府办学。2015年l1月9日,柳职院向柳州市数码学会发出:紧急通知,要求无条件终止双方协议。柳职院于2015年12月23日再次通知柳州市数码学会要求其及与其合作经营的单位和个人必须于2015年12月30日前无条件搬离该院北校区,同日,柳职院还在北校区张贴通知,要求凡在该校北校区范围内使用该小区场地的单位和个人务必于2015年12月30日前无条件搬离。2016年1月10日,柳职院再次在北校区张贴通知要求凡在该校北校区范围内使用该小区场地的单位和个人务必于2016年1月17日前无条件搬离。2016年2月1日,柳职院开出现金支付凭证5万元给曾世文,并注明“退技术服务费”,柳州市数码学会于2月5日向柳职院出具《收据》,注明“收到柳职院现金5万元,此款是因提前终止2014年10月15日所签订协议书加快鹧鸪江校区资产移交柳职院给予柳州市数码学会的补偿款”。2016年5月18日,柳职院向柳州市财政局请示移交资产,2016年8月3日柳州市财政局批复柳职院同意柳职院将鹧鸪江校区资产无偿划转柳北区教育局。易爱华因赔偿问题无法和柳州市数码学会协商解决,至今尚未搬离涉案租赁物,并依照双方仲裁条款向柳州仲裁委员会提请仲裁，请求仲裁委裁决:1、易爱华与柳州市数码学会订立的《合作办学协议书》无效;2、柳州市数码学会返还易爱华押金30000元;3、曾世文退还易爱华交付的合作收益金203840元;4、曾世文、柳州市数码学会、柳职院共同赔偿易爱华因装饰房屋损失费477475元;5、仲裁费用由柳州市数码学会、曾世文、柳职院共同承担。三、各方当事人针对各自的主张在本案中提交的证据及本院调取的证据。申请人曾世文围绕其申请主张向本院提交2018年4月12日的《通知书》，拟证明柳州市数码学会、柳州市凤凰中学联合向易爱华发出通知，要求其搬离涉案场地，该通知也是应柳职院的要求发的。被申请人易爱华、柳州市数码学会、柳职院对其主张未提交证据。本院向柳州仲裁委员会调取（2016)柳仲案裁字第082号案案卷一套（受理通知书、选定仲裁员函、组成仲裁庭通知书、出庭通知书、开庭签到表、送达回证、证据、庭审笔录、仲裁材料邮寄回执等）经质证，易爱华对曾世文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2015年12月30日易爱华已经全部撤离涉案场地，只是柳州市数码学会不愿意签订书面的交接手续，场地已经交还给柳北区政府。柳州市数码学会对曾世文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虽然涉案场地没有人员，但易爱华的物品仍在涉案场地，并未进行撤离场地的交接。柳职院对曾世文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柳职院已经将场地的管理权移交给了柳北区政府，易爱华占用涉案场地一直没有移交给柳北区政府，柳州市凤凰中学至今无法使用涉案场地。各方当事人对本院依职权调取的（2016)柳仲案裁字第082号案的案卷材料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就各方提交的证据，本院认为，曾世文提交的证据所涉及的易爱华是否搬离涉案场地问题与本案并无关联性，柳州仲裁委员会作出的（2016)柳仲案裁字第082号裁决书的裁决内容并不涉及易爱华应否搬离涉案场地的问题，该问题亦不是（2016)柳仲案裁字第082号案中作为申请人易爱华所提出的应当裁决的诉请内容，因此，本院对该证据不予认定。对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材料，因各方当事人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予以认定。四、柳州仲裁委员会就（2016)柳仲案裁字第082号案所做的审理工作。2016年11月21日，柳州仲裁委员会向易爱华出具受理通知书，决定受理其提出的仲裁申请，并告知其在规定的期限内选择仲裁员。2016年12月1日，柳州仲裁委员会向柳州市数码学会、曾世文、柳职院出具仲裁通知书，通知各方在收到仲裁申请书副本后十五日答辩期内提交答辩书及证据材料及选定仲裁员，并明确告知若没有在规定的期限内约定仲裁庭的组成方式或者选定仲裁员的，由柳州仲裁委员会主任指定。同日，柳州仲裁委员会向柳州市数码学会、曾世文、柳职院邮寄了仲裁申请书、证据、仲裁通知书、仲裁规则及仲裁员名册。在柳州仲裁委员会规定的期限内，易爱华选定刘远梅为仲裁员，柳职院选定刘俊雄为仲裁员，曾世文和柳州市数码学会未选定仲裁员，于是，在2017年3月13日，柳州仲裁委员会发出组成仲裁庭通知书，经选定和指定，由唐毅担任首席仲裁员、刘远梅和刘俊雄担任仲裁员，柳州仲裁委员会于2017年3月14日向各方邮寄了该通知书。2017年3月28日，（2016)柳仲案裁字第082号案进行第一次开庭审理，曾世文及其他各方当事人的委托代理人均参加了庭审。曾世文在回答仲裁庭询问是否收到仲裁庭邮寄送达的案件材料时表示收到。在回答仲裁庭询问是否申请仲裁员回避时，亦表达不申请回避。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当事人提出证据证明裁决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向仲裁委员会所在地的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撤销裁决：(一)没有仲裁协议的；(二)裁决的事项不属于仲裁协议的范围或者仲裁委员会无权仲裁的；(三)仲裁庭的组成或者仲裁的程序违反法定程序的；(四)裁决所根据的证据是伪造的；(五)对方当事人隐瞒了足以影响公正裁决的证据的；(六)仲裁员在仲裁该案时有索贿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决行为的。人民法院经组成合议庭审查核实裁决有前款规定情形之一的，应当裁定撤销。人民法院认定该裁决违背社会公共利益的，应当裁定撤销。”关于是否存在仲裁协议的问题。仲裁协议是当事人自愿把他们之间业已发生或将来可能发生的特定争议交付仲裁解决的共同意思表示，所谓特定争议包括因合同关系而产生的争议。本案中，易爱华与柳州市数码学会签订的《合作办学协议书》中约定，就该合同有关的一切争议协商不成的，提交柳州仲裁委员会仲裁裁决。曾世文作为当时柳州市数码学会的法定代表人在合同上签字。易爱华向仲裁庭申请裁决的事项所依据的基础法律关系来源于该《合作办学协议书》，就该合同项下的争议即属易爱华请求裁决的特定争议，而曾世文作为当时柳州市数码学会的法定代表人，对双方之间约定有仲裁条款是清楚知晓的，仲裁庭依据易爱华与柳州市数码学会之间的法律关系，追加曾世文作为与本案诉讼标的有共同的权利义务的必要共同诉讼当事人参加诉讼，《合作办学协议书》项下的仲裁条款对曾世文亦有效力。因此，曾世文称本案纠纷不存在仲裁协议的撤销仲裁裁决的事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仲裁庭的组成和仲裁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当事人没有在仲裁规则规定的期限内约定仲裁庭的组成方式或者选定仲裁员的，由仲裁委员会主任指定”，本案中，柳州仲裁委员会依法给予各方当事人一定的期限约定或选定仲裁员，曾世文和柳州市数码学会亦认可其收到了柳州仲裁委员会的通知，但曾世文和柳州市数码学会在规定的期限内并未向柳州仲裁委员会确定其选定的仲裁员，因此，柳州仲裁委员会主任在其他当事人选定了仲裁员的情况下，指定了首席仲裁员，组成了仲裁庭符合法律规定的仲裁庭的组成方式，且在仲裁庭第一次开庭时，曾世文和柳州市数码学会对此未提出异议，因此，曾世文现提出仲裁庭组成违法的撤销仲裁裁决事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在讼争各方进行仲裁的过程中，柳州仲裁委员会已向各方当事人送达《仲裁员名册》，易爱华的委托代理人王崇勋作为兼职仲裁员已列入该名册之中，曾世文明知王崇勋作为柳州仲裁委员会兼职仲裁员的情况下在仲裁过程中表示对王崇勋作为易爱华委托代理人的身份及代理权限均无异议。而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仲裁法第五十八条规定的‘违反法定程序’，是指违反仲裁法规定的仲裁程序和当事人选择的仲裁规则可能影响案件正确裁决的情形”，《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及柳州仲裁委员会《仲裁规则》有关回避的规定适用于仲裁员，仲裁当事人的代理人并不适用有关回避的规定。曾世文未能证明王崇勋作为兼职仲裁员同时担任易爱华的代理人违反了柳州仲裁委员会《仲裁规则》或《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的具体规定，曾世文提出易爱华的委托代理人违反仲裁程序的规定的撤销仲裁裁决事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2016)柳仲案裁字第082号裁决是否存在仲裁员枉法裁决或违背社会公共利益的问题。首先，根据《仲裁委员会仲裁收费办法》第九条的规定，涉案的仲裁员在仲裁费用的负担方面遵循“仲裁费用原则上由败诉的当事人承担”并无不当，而且，曾世文没有证据证实仲裁员对于其他实体部分的处理存在枉法裁决的情形，因此，其主张的该项撤销事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其次，仲裁庭主要审查仲裁申请人提出的事实和理由，并依据仲裁申请人提出的仲裁请求进行裁决，本案中，易爱华作为涉案租赁场地的承租人，其提出的仲裁请求是解除《合作办学协议书》，并要求返还押金和赔偿损失，参加仲裁的被申请人没有就易爱华占有涉案场地问题提出独立的仲裁请求，因此，仲裁庭在易爱华提出的仲裁请求范围内作出裁决正确，易爱华是否已实际搬离场地并非是仲裁庭需要裁决的内容，曾世文以此主张（2016)柳仲案裁字第082号裁决书存在违背社会公共利益的事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曾世文的申请理由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十八条规定的应予撤销仲裁裁决的情形，对其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申请人曾世文请求撤销（2016)柳仲案裁字第082号裁决的申请。案件受理费400元，由申请人曾世文负担。审判长  李婷婷审判员  温清华审判员  余 深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夏心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