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淄民三终字第13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烟台福山区通海工程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曾庆祥，经理。
委托代理人：谢向阳，山东福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秀芸，女，1942年3月19日出生，汉族，无业。系受害人商其明之妻。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商永胜，男，1963年4月21日出生，汉族，无业。系受害人商其明之子。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商永卓，男，1965年3月10日出生，汉族，无业。系受害人商其明之子。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商永亭，男，1967年9月6日出生，汉族，无业。系受害人商其明之子。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商爱红，女，1969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临淄区张家新村居委会工作人员。系受害人商其明之女。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商爱燕，女，1970年2月2日出生，汉族，无业。系受害人商其明之女。
以上六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李波，山东青苑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曾庆刚，男，1967年3月15日出生，汉族，现在淄博监狱服刑。
原审被告：曾庆祥，男，1961年7月13日出生，汉族，烟台福山区通海工程有限公司经理。
上诉人烟台福山区通海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烟台通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宋秀芸、商永胜、商永卓、商永亭、商爱红、商爱燕，原审被告曾庆刚、曾庆祥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淄博市临淄区人民法院（2010）临民初字第20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烟台通海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谢向阳，被上诉人商永卓及其与宋秀芸、商永胜、商永亭、商爱红、商爱燕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李波，原审被告曾庆刚、曾庆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09年10月30日，烟台通海公司与济南铁路局淄博工务段签订废弃线圬工梁拆除协议后开始拆除工作，期间临时雇佣曾庆刚、胡少伟、刘汉生等四人为其看管拆除后的废钢铁。2010年7月13日凌晨2时许，曾庆刚在已废弃的淄河铁路大桥（原胶铁路线下行K246300米-K246900米的钢筋砼T型桥梁）拆除工地看护拆卸下来的废钢铁时，听到狗叫出来查看，发现了受害人商其明，曾庆刚怀疑商其明偷窃其看护的废钢铁，追上商其明后，拽住他的自行车不让其离开，商其明告诉曾庆刚其年龄大，还有病，要求放了他。曾庆刚不听，二人发生争执。争执过程中，曾庆刚两次将商其明摔倒在地，并用膝盖跪压商其明胸部、用脚踢打商其明身体、用胳膊肘捣商其明的胸部，致商其明受伤。其后曾庆刚通知曾庆祥说有人偷铁，让他过去一趟，曾庆祥开车来到工地，曾庆刚将商其明带到其面前，但商其明不承认偷铁，说自己有病，要回家吃药，曾庆祥说要到公安机关处理，然后与曾庆刚连拖带拉地将商其明弄进其开来�轿车，拉着曾庆刚和商其明到了青岛铁路公安处临淄车站公安派出所，商其明说要回家吃药，派出所的副所长朱恒进了解情况后让商其明回家，并说等到明天再来处理，然后曾庆祥和曾庆刚也离去。当日凌晨5时许，商其明被家属送到临淄区齐都医院治疗，经诊断为创伤失血性休克，闭合性胸外伤，右侧第8.9肋骨骨折，双侧胸腔积液，肋骨间血管破裂，多处软组织伤，慢性支气管炎，肺气肿，肺心病，冠心病，房颤，2型糖尿病，当天上午医院下达“病危”通知，进行肋间动脉结扎及肋骨固定术，气管切开呼吸机辅助呼吸等辅助治疗，病情逐渐好转后给予停止呼吸机及气管插管，2010年8月12日5时商其明因病情加重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2010年8月9日济南铁路公安局出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检验鉴定书，认定商其明当时的损伤为重伤。2010年10月15日济南铁路公安局出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为商其明系在年龄较大、患有多种疾病（冠心病、肺气肿病）基础上，胸部外伤（肋骨多发骨折、胸腔积血）后，继发肺性脑病、感染等导致多脏器功能衰竭死亡。另查明，商其明1942年12月24日出生，共住院30天，花费住院费112173.60元，门诊费504.60元，营养费75.00元，住院期间需要二人护理。第二次庭审中烟台通海公司提出对商其明住院期间治疗、检查、用药等费用是否合理、治疗外伤支出多少、治疗受害人本身的疾病支出多少进行鉴定，但在规定的期限内未向法院递交鉴定申请。商其明住院期间及其死亡后亲属处理丧葬事宜支付交通费2238.00元，烟台通海公司、曾庆刚和曾庆祥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过高，对商其明亲属支付的尸体冷存费用9000.00元、追悼厅费用800.00元、整容服务费500.00元，烟台通海公司、曾庆刚和曾庆祥主张应包含在丧�费当中，复印材料费270.00元，烟台通海公司、曾庆刚和曾庆祥认为系商永卓等取证的费用，不应当负担。各方因赔偿事宜未能达成一致意见，形成诉讼。
另查明，曾庆刚与曾庆祥系兄弟关系，系烟台通海公司工作人员，是在履行职务过程中致商其明受伤。商其明生前自2004年3月5日起个人经营临淄区桓公路77号临淄区桓公路兴隆厨具综合商店业务至2007年12月31日，2005年6月6日起同时经营临淄区桓公路65号临淄区桓公路兴隆厨具综合商店业务。2008年初因商其明年龄较大，经与其子女商议，将其经营的厨具综合商店交给其子商永卓经营，其受商永卓雇佣从事看管厨具商店仓库的工作。商其明生前所在的淄博市临淄区稷下街道商王村村民委员会自2002年4月起已经按照临淄区城市规划纳入临淄区稷下街道办事处管理。自2008年1月起商其明已经成为失地农民，不再从事农业生产�并按照有关失地农民保障的要求发放粮食补助。
原审法院认为：曾庆刚明知自己的行为会造成他人身体伤害，在商其明告知其年龄大、身体有病的情况下，仍采取将受害人商其明摔倒在地、跪压、脚踢、肘捣的手段，致使被害人商其明受伤并死亡，其行为存在过错，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曾庆祥系烟台通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雇佣曾庆刚为公司工作，曾庆刚作为烟台通海公司的工作人员，在执行工作任务过程中造成受害人商其明受伤继而死亡的后果，烟台通海公司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受害人商其明系在年龄较大，患有多种疾病基础上，胸部外伤后，继发肺性脑病、感染等导致多脏器功能衰竭死亡，结合本鉴定结论分析，受害人死亡的原因与其患有多种疾病有一定的关系，应当适当减轻烟台通海公司、曾庆刚、曾庆祥的赔偿责任。被害人商其明�死亡原因经济南铁路公安局出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作出结论，该鉴定结论已经生效的（2013）淄刑一终字第55号刑事裁定书所确认，对曾庆刚提供的曾庆祥于2013年5月3日委托新疆祥云司法鉴定所针对医疗过错评定出具的（2013）临鉴字第298号法医临床学司法鉴定意见书，依法不予采信。对曾庆刚要求对商其明死亡原因及原因力进行司法鉴定的申请，依法不予准许。综上考虑，依法确认由烟台通海公司承担70%的民事赔偿责任。宋秀芸、商永胜、商永卓、商永亭、商爱红、商爱燕提供的淄博市临淄区人民政府稷下街道办事处和淄博市临淄区稷下街道商王村村民委员会共同出具的证明、粮食补贴明细表及商其明的营业执照，能够证实商其明为失地农民及在城镇工作满一年以上，商其明1942年12月24日出生，按照最高人民法院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超过60周岁，每增加一岁，扣除一年，应当计算12年，宋秀芸、商永胜、商永卓、商永亭、商爱红、商爱燕主张的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2009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7811.00元乘以12年计款213732.00元，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宋秀芸、商永胜、商永卓、商永亭、商爱红、商爱燕主张的丧葬费14839.00元，按照2009年度城镇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2473.90元乘以6个月，烟台通海公司、曾庆刚与曾庆祥质证无异议，依法予以支持。宋秀芸、商永胜、商永卓、商永亭、商爱红、商爱燕提供的金额为17.70元单据系淄博东泰商厦有限公司的发票，烟台通海公司、曾庆刚与曾庆祥提出异议，认为不是医院的医疗费单据，没有病历及处方，与医疗费无关的主张，依法予以采信。宋秀芸、商永胜、商永卓、商永亭、商爱红、商爱燕主张的医疗费112678.20元，烟台通海公司、曾庆刚与曾庆祥无异议，依法予以支持。�台通海公司提出对商其明住院期间治疗、检查、用药等费用是否合理、治疗外伤支出多少、治疗受害人本身的疾病支出多少进行鉴定，但在规定的期限内未向法院递交鉴定申请，视为自动放弃鉴定的权利，应当承担相应的后果。宋秀芸、商永胜、商永卓、商永亭、商爱红、商爱燕主张的营养费75.00元，烟台通海公司、曾庆刚与曾庆祥均无异议，依法予以支持。宋秀芸、商永胜、商永卓、商永亭、商爱红、商爱燕主张的商其明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每天30.00元计算30天共计900.00元，烟台通海公司、曾庆刚与曾庆祥认为过高，应当按照每天12.00元计算共计420.00元，对于其主张的过高部分，依法不予支持。商其明住院期间需要二人护理，有临淄区齐都医院的诊断证明为证，依法予以采信。宋秀芸、商永胜、商永卓、商永亭、商爱红、商爱燕要求按照2009年度国有经济同行租赁业收入30465.00元的标准，按每天83.47元计算护理费，无证据证实，应当按照2009年度淄博市劳动力市场指导价格护理人员年度平均工资16670.00元为标准计算2人乘以30天计款2740.27元。对于护理费5008.2元中的过高部分，依法不予支持。宋秀芸、商永胜、商永卓、商永亭、商爱红、商爱燕主张的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834.70元，无证据证实，依法不予支持。交通费2238.00元过高，酌情支持1500.00元。宋秀芸、商永胜、商永卓、商永亭、商爱红、商爱燕支出的冷存费用9000.00元，系等待尸体检验期间原告支付的费用，系其实际支出，不应当包含在丧葬费当中，烟台通海公司应当支付。追悼厅费用800.00元、整容服务费500.00元，应当包含在丧葬费当中，对于该两项费用，依法不予支持。宋秀芸、商永胜、商永卓、商永亭、商爱红、商爱燕去青岛铁路运输检察院复印材料费用270.00元，不应�由烟台通海公司承担。本案中曾庆刚在执行工作任务过程中造成受害人商其明受伤继而死亡，单位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并且后果特别严重，给其亲属造成巨大的、持久性的精神痛苦，比照自然人侵权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赔偿标准5000.00元-10000.00元的五至十倍计算，对于其亲属主张的精神损失100000.00元，依法酌情支持70000.00元，对于宋秀芸、商永胜、商永卓、商永亭、商爱红、商爱燕主张的过高部分，依法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一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七）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为：一、烟台福山区通海工程有限公司赔偿宋秀芸、商永胜、商永卓、商永亭、商爱红、商爱燕死亡赔偿金213732.00元、丧葬费14839.00元、医疗费112678.20元、营养费7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20.00元、护理费2740.27元、交通费1500.00元、冷存费9000.00元共计354984.47元的70%，即248489.13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烟台福山区通海工程有限公司赔偿宋秀芸、商永胜、商永卓、商永亭、商爱红、商爱燕精神损害抚慰金70000.00元，与上述第一项同时付清；三、驳回宋秀芸、商永胜、商永卓、商永亭、商爱红、商爱燕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800.00元，由宋秀芸、商永胜、商永卓、商永亭、商爱红、商爱燕负担4598.00元，烟台福山区通海工程有限公司负担5202.00元；诉讼保全费3520.00元，由宋秀芸、商永胜、商永卓、商永亭、商爱红、商爱燕负担1652.00�，烟台福山区通海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868.00元。
原审判决后，烟台通海公司不服，向本院上诉称：一、原审认定事实不清，原审确认曾庆刚对商其明实施侵害行为的证据，完全照搬刑事案件的认定，而刑事认定曾庆刚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案事实的认定应结合案件本身，查明事实；二、即使认定曾庆刚有侵害行为，也仅仅是曾庆刚的个人行为，与上诉人无关，上诉人不应对被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三、原审未对商其明的死亡原因和原因力进行鉴定，我方进行的医疗过错鉴定证实医疗过错行为是导致商其明死亡的原因之一；四、原审认定的部分赔偿数额过高，应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商其明的死亡赔偿金；应从医疗费中扣除商其明治疗自身疾病花费的费用；本案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畸高，不应予以支持。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
宋秀芸、�永胜、商永卓、商永亭、商爱红、商爱燕答辩称：1、本案刑事部分有7份判决书，对曾庆刚故意伤害商其明致其死亡的事实认定始终未改变，故上诉人主张原审事实不清的上诉理由不成立；2、曾庆刚作为上诉人公司的工作人员，在执行工作任务中致人损害的，上诉人应承担赔偿责任；3、根据7个刑事案件的裁决书认定，商其明的死亡原因就是曾庆刚的伤害行为，济南铁路公安局的死因鉴定书也认定了这一事实；上诉人主张医院有过错的证据来源不合法，内容不清晰，没有说明医院的过错与受害人的死亡有因果关系。原审认定的责任比例已经很照顾上诉人；4、原审判决的数额已经低于应当判决的数额，上诉人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二审庭审中，被上诉人宋秀芸、商永胜、商永卓、商永亭、商爱红、商爱燕提供2011年1月21日至2013年8月24日期间的刑事裁决书七份，拟证明刑事裁决书认定的本案事实是确凿的。上诉人烟台通海公司、原审被告曾庆刚、曾庆祥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刑事裁决书认定的事实有异议，原审被告曾庆刚称商其明的伤害并非其造成。
另查明，原审被告曾庆刚在2010年10月28日、2010年11月2日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认可对商其明实施了伤害行为。公安机关对刘汉生、胡少伟的询问笔录亦印证了该事实。
上诉人烟台通海公司在原审法院第二次庭审中申请对商其明的治疗、检查、用药等合理性进行鉴定，原审法院要求上诉人在庭后七日内向法院递交书面鉴定申请并预缴鉴定费用，否则视为放弃鉴定申请。上诉人烟台通海公司在庭后十五日才向原审法院邮寄了鉴定申请，原审法院在第三次庭审中询问上诉人烟台通海公司为何庭�15日才向法院提出申请，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回答称：“是我们超过期限了，并不是法院不给我们时间”。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以上事实，有一审卷宗材料以及二审庭审笔录在卷佐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关于受害人商其明所受伤害与原审被告曾庆刚的致害行为之间是否有因果关系的问题。因原审被告曾庆刚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认可对商其明实施了伤害行为，公安机关对刘汉生、胡少伟的询问笔录亦印证了这一事实。青岛铁路公安处对受害人商其明作出的死因鉴定结论通知书中载明，商其明的死亡原因是其自身年龄大，患有多种疾病基础上，胸部外伤后，继发肺性脑病、感染等导致多脏器功能衰竭死亡。上诉人烟台通海公司、原审被告曾庆刚、曾庆祥对该鉴定结论均未提出补充鉴定或者重新鉴定申请。因此，上诉人烟台通海公司主张原审被告曾庆刚的致害行为与商其明的死亡之间没有因果关系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受害人商其明在治疗期间是否存在医疗损害的问题。上诉人烟台通海公司在原审中提供了新疆祥云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拟证明受害人商其明在治疗期间存在医疗过错。但该鉴定意见书系上诉人烟台通海公司单方委托，且提供的鉴定材料亦未经各方当事人质证，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上诉人烟台通海公司在原审庭审中对医疗过错、用药是否合理等均提出了鉴定申请，但在法定期限内未向原审法院提交书面鉴定申请并预缴鉴定费用，上诉人烟台通海公司在原审中亦认可是其超过了鉴定期限，而非法院未给予其鉴定时间。故上诉人烟台通海公司在二审过程中提出鉴定申请，本院不再予以支持。上诉人烟台通海公司亦无其他有效证据证实�害人商其明在医院治疗期间存在医疗过错，并与商其明的死亡存在因果关系，故上诉人烟台通海公司的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亦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烟台通海公司是否在本案中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的规定，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原审被告曾庆刚系上诉人烟台通海公司的工作人员，且是在执行看管废钢铁的工作任务中，造成受害人商其明的损害，故应由上诉人烟台通海公司对商其明的亲属承担侵权责任。上诉人烟台通海公司主张原审被告曾庆刚系个人行为，其不应对商其明的亲属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原审认定的部分费用是否正确的问题。上诉人烟台通海公司主张受害人商其明系农村居民，应按照农村居民标准�算其死亡赔偿金。但被上诉人宋秀芸、商永胜、商永卓、商永亭、商爱红、商爱燕在原审中提供的商其明、商永卓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租房合同、失地证明和粮食补贴证明等证据，足以证实受害人商其明生前并非从事农业生产，其收入来源亦非土地产出，而是来自其自身或其子的个人经营，故原审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当，上诉人烟台通海公司主张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商其明住院期间花费的医疗费是否适当的问题。上诉人烟台通海公司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商其明所花费的医疗费不合理，其在原审中申请对医疗费合理性进行鉴定，但未在规定时间递交申请和缴纳鉴定费，视为对鉴定申请的放弃。故上诉人烟台通海公司主张部分医疗费不合理的上诉理由亦不成立，本院亦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烟台通海公司主张原审支持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的问题，本院认为，原审被告曾庆刚的伤害行为与商其明的死亡存在直接因果关系，给商其明的亲属带来了严重精神痛苦，应当向商其明的亲属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但原审判决认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本院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和相关法律规定，酌情确定上诉人烟台通海公司向被上诉人宋秀芸、商永胜、商永卓、商永亭、商爱红、商爱燕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00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山东省淄博市临淄区人民法院（2010）临民初字第201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一）烟台福山区通海工程有限公司赔偿宋秀芸、商永胜、商永卓、商永亭、商爱红、�爱燕死亡赔偿金213732.00元、丧葬费14839.00元、医疗费112678.20元、营养费7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20.00元、护理费2740.27元、交通费1500.00元、冷存费9000.00元共计354984.47元的70%，即248489.13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变更山东省淄博市临淄区人民法院（2010）临民初字第201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烟台福山区通海工程有限公司赔偿被上诉人宋秀芸、商永胜、商永卓、商永亭、商爱红、商爱燕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00元，与上述第一项同时付清；
驳回宋秀芸、商永胜、商永卓、商永亭、商爱红、商爱燕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9800.00元，由宋秀芸、商永胜、商永卓、商永亭、商爱红、商爱燕负担4598.00元，烟台福山区通海工程有限公司负担5202.00元；诉讼保全费3520.00元，由宋秀芸、商永胜、商永卓、商永亭、商爱红、商爱燕负担1652.00元，烟台福山区通海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86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077.00元，由上诉人烟台福山区通海工程有限公司负担5077.00元，宋秀芸、商永胜、商永卓、商永亭、商爱红、商爱燕负担100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燕萍
代理审判员 马清华
代理审判员 沈 峰
二〇一四年四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杨富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