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穗中法民五终字第325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岑国雄，住广州市越秀区。
委托代理人：陈维平，住址同上。
委托代理人：张静波，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耀强，住广州市越秀区。
委托代理人：张庆乔，住址同上。
上诉人岑国雄因与被上诉人申耀强相邻关系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4）穗越法民三初字第19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岑国雄是广州市越秀区东兴北路东兴中街3号703房的产权人和使用人。申耀强是广州市越秀区东兴中街3号803房的产权人和使用人。上述703房与803房是上下相邻、间隔一致的两间房屋。岑国雄、申耀强双方因房屋漏水问题多次协商处理未果，岑国雄遂于2014年8月11日诉至本院。
诉讼过程中，岑国雄、申耀强双方均表示没有改装过房屋内用水部位。岑国雄称：703房漏水的位置是围绕洗手间的墙体均出现漏水情况，如洗手间与房间的共用墙体出现漏水，洗手间与客厅的共用墙体出现漏水，连接洗手间与客厅共用墙体的窗台出现漏水，由于岑国雄在洗手间安装了铝合金天花，故看不出天花是否存在漏水情况。厨房没有出现漏水。申耀强在2011年8月份曾对涉讼803房进行装修，装修后703房就出现漏水，漏水问题是持续的，并且越来越严重，至今仍未解决。漏水出现后，岑国雄、申耀强双方产生矛盾，房管部门亦到过703房查看，查看后房管部门向某乙耀强发出整改通知书，随即申耀强找装修师傅对涉讼703房损坏墙体部位进行扇灰处理，扇灰处理后暂时漏水问题得到控制，不再出现漏水，但经过几个月后又再次出现墙体渗水情况。岑国雄向某乙耀强提出漏水问题后，申耀强对703房进行扇灰处理，由此证实申耀强承认是其装修导致漏水，不然申耀强不会对703房进行扇灰处理的。至于修复费用是以岑国雄提交的深圳中航装饰设计有限公司所作的预算表为据，不申请评估。
申耀强称：2011年9月份，申耀强确实对803房的客厅、两个房间、阳台、走廊进行过装修，但并未对厨房、厕所进行过装修。2011年10月份装修完毕。装修完毕后岑国雄确有对申耀强提出过其房屋出现漏水问题，但申耀强认为岑国雄是无理取闹。
根据岑国雄的申请，原审法院经摇珠确定由广州仲某房屋安全鉴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仲某公司，已取得广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出具的广州市房屋安全鉴定单位备案证书）对上述703房受损部位是否由803房漏水造成，及703房漏水的原因进行鉴定。岑国雄向某甲公司交纳了鉴定费5000元。
仲某公司派员对涉讼房屋进行了现场勘验、鉴定，并于2015年3月11日作出仲某鉴字（2015）0250号《房屋安全鉴定报告》，其中内容为：对703房检查情况，卫生间：1、门框西侧墙面腻子层（大厅一侧）有脱落、受潮痕迹；2、天面板无渗水痕迹，洗脸盆地面排水口排水不畅。西北房：1、北墙面腻子层有脱落、渗水痕迹，且外墙有受潮痕迹；2、东墙下方、北墙下部贴脚线有受潮痕迹；3、东某侧有起皮、发黑痕迹，窗台右侧外墙有受潮痕迹。大厅：1、阳台西侧排水管外侧墙面有受潮痕迹；2、靠近卫生间南侧天面板顶未见有受潮痕迹。对803房的检查情况，803房地面已经铺设地板砖。2015年2月12日检查情况，对703房卫生间混凝土顶板拆开天花吊顶，用干纸巾对铸铁管接头周边进行抹擦，未见有渗水痕迹；对803房卫生间洗手盆放水，再检查703房铸铁管，未见有渗水痕迹；对803房卫生间周边墙角检查，墙角干燥，无渗水痕迹。主要检查情况综述，目前该房屋的损坏主要表现在：局部墙面的脱落及受潮痕迹。鉴定结论为：1、703房卫生间混凝土顶板铸铁排水管完好，无渗漏痕迹；2、703房鉴定时未发现天面板有漏水现象，墙体受潮的原因不排除803房曾经发生漏水所致；3、703房卫生间门口墙脚和西北房墙脚墙体腻子层（即扇灰层）起皮脱落现象，为其卫生间地面、墙体渗水所致，其余墙体腻子层（即扇灰层）起皮脱落现象，为墙体受潮后，在墙体未完全干透的情况下进行腻子层施工及扫乳胶漆封闭所致。处理建议：1、做好703房卫生间地漏防水处理和疏通管道；2、铲除起皮部分墙体抹灰层，重新进行抹灰及面层装饰处理。
岑国雄、申耀强均对鉴定报告提出异议。仲某公司派员出庭接受了当事人质询，并对异议作出相应答复和解释：卫生间有明显的受潮发霉痕迹是由于卫生间地漏排水确实不畅。鉴定当天已进行排水试验，水流有回流的情况。若卫生间地漏排水畅顺的，不存在水从地漏口中回流的情况。由于卫生间墙体受潮后，卫生间墙体贴了瓷砖，墙体的受潮水汽只能靠另一面挥发，故导致墙体发霉。经过查看墙体，墙体上的漏水痕迹是曾经漏水遗留下的痕迹，该墙体是曾经漏过水的。若803房至今仍存在漏水情况，不可能只有墙脚有渗漏痕迹。现明确目前803房是不存在漏水的。至于703房的墙体及天花板的渗漏痕迹是803房曾经漏水导致的。现在703房墙壁的渗漏痕迹有可能是当时渗漏未完全干透后申耀强就为703房扇灰，水分继续挥发导致扇灰脱落，墙壁发霉。并非803房至今还有渗漏导致的痕迹。703房的西北房的墙壁与803房卫生间的墙壁是相邻的，如果803房卫生间渗漏，应该是703房整个天花板先湿，才到墙身渗漏，越往上的地方越严重。但现在703房的西北方天花板没有漏水情况，故703房西北房的墙身的发霉情况是曾经漏水遗留的痕迹，且由于703房西北房靠近卫生间的墙是摆放了一个柜，导致该墙壁空气不流通，导致发霉。由于卫生间墙壁张贴了瓷砖，导致卫生间墙壁那一面墙是密封的，水分的挥发肯定会差，故需靠另一面墙壁（即西北房的墙壁）挥发，在水分未挥发完毕的情况下申耀强为岑国雄进行扇灰、上漆才导致墙体脱落，墙体发霉的情况。综上，坚持鉴定报告结论意见。
原审法院认为：广州市越秀区东兴北路东兴中街3号703房和803房是上下相邻的房屋，岑国雄是703房的产权人和使用人。申耀强是803房的产权人和使用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三条的规定，不动产的相邻各方，应当按照有利于生产、方便生活、团结互助、公平合理的精神，正确处理截水、排水、通行、通风、采光等方面的相邻关系。给相邻方造成妨碍或者损失的，应当停止侵害、排除妨碍、赔偿损失。
本案中，房屋安全鉴定单位仲某公司对703房受损部位是否由803房漏水造成，及703房漏水的原因进行了现场勘验和鉴定，并作出的仲某鉴字（2015）0250号《房屋安全鉴定报告》。鉴定结论为：1、703房卫生间混凝土顶板铸铁排水管完好，无渗漏痕迹；2、703房鉴定时未发现天面板有漏水现象，墙体受潮的原因不排除803房曾经发生漏水所致；3、703房卫生间门口墙脚和西北房墙脚墙体腻子层（即扇灰层）起皮脱落现象，为其卫生间地面、墙体渗水所致，其余墙体腻子层（即扇灰层）起皮脱落现象，为墙体受潮后，在墙体未完全干透的情况下进行腻子层施工及扫乳胶漆封闭所致。处理建议：1、做好703房卫生间地漏防水处理和疏通管道；2、铲除起皮部分墙体抹灰层，重新进行抹灰及面层装饰处理。
对岑国雄、申耀强就鉴定报告提出的异议，仲某公司也作出了相应的答复和解释。仲某公司是房管部门认可的房屋安全鉴定单位，具备相应鉴定资质，原审法院对其所作的鉴定报告予以采纳。
根据鉴定报告及鉴定单位仲某公司的解释，申耀强的803房目前不存在房屋渗水问题，岑国雄的703房卫生间门口墙脚和西北房墙脚墙体腻子层（即扇灰层）起皮脱落现象，为其卫生间地面、墙体渗水所致，其余墙体腻子层（即扇灰层）起皮脱落现象，为墙体受潮后，在墙体未完全干透的情况下进行腻子层施工及扫乳胶漆封闭所致。申耀强现不存在对岑国雄房屋的渗水妨碍情形，岑国雄要求申耀强修复803房防水工程，停止妨碍，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鉴于申耀强已曾对703房作过墙体、楼板扇灰、刷乳胶漆等修复，且703房目前的损害主要是703房本身存在问题所致，岑国雄要求申耀强再次修复703房，并赔偿修复费用损失27153.37元，理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第六条之规定，作出判决：岑国雄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478元、鉴定费5000元，由岑国雄负担。
判后，岑国雄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应确定本案争议焦点的归属问题。本案争议的焦点为703房墙体渗漏的原因及是否因803房的原因所导致，而仲某公司在评估报告中仅对703房墙体渗漏现象进行描述，原审判决对争议焦点的责任归属未确定的前提下，就依该评估报告驳回我方的全部诉讼请求，属于事实认定不清，我方认为应当通过重新鉴定或其他方式查清事实，确定本案争议焦点责任归属后，再判决。二、作为原审判决重要依据，仲某公司的评估报告不尽客观、有失公允。1、鉴定机构所采用的鉴定方法与程序不足以支持其出具的鉴定结论，鉴定机构仅用干纸巾对铸铁管存水弯表面进行抹擦及对803房卫生间洗手盆进行防水试验来检测铸铁管是否漏水，该鉴定方法仅能说明该部位未发生漏水。由于卫生间的竖向污水管在703户内段已经由砖砂包砌外贴瓷砖超过10年，之前从未发生渗漏，现在抹擦其位于天花以上的顶部内填充物，有非常严重的潮湿现场，很大可能该铸铁管在803房施工过程中造成了破裂发生渗漏，破裂位置有可能在存水弯接口处也有可能在703户段内，故应当对7、8楼所有水管均进行全面的水压测试，才能客观全面反映是否存在因水管破裂而造成渗漏的客观事实。2、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结论过于匆促且片面。（1）703房洗手间顶部批荡严重受潮，但鉴定机构却在报告中完全忽略此问题，并没有提及该情况及成因。（2）鉴定机构仅对803房卫生间边角检查后作出干燥无渗水痕迹，我方认为过于匆促且片面。第一，鉴定机构的检查时间为白天，属于洗手间使用频率低的时段，干燥是非常正常的现象，不能说明在晚上使用频率高的时候同样干燥；第二、即使洗手间面层干燥，也不能排除结构楼板是否有裂缝，导致往下渗水的可能性；第三、鉴定公司也未能按照相关施工质量验收标准，对卫生间做24小时的闭水实验，以检测防水层是否存在问题，最好还应挖取局部防水层，检测防水材料、厚度是否过关，以便最终作出703房墙体渗水现象是否由803房洗手间防水施工而导致，而非该鉴定报告中的简单现场描述。（3）鉴定结论第三条的意见与客观事实不符。三、鉴定机构的评估报告未对703房墙体渗漏的客观原因进行原因剖析，更未对该墙体渗漏可能导致的严重后果进行风险警示。1、西北房的横梁和天花板均有明显的渗水痕迹，但墙体的发霉现象更为明显，专业人士指出，西北房与厕所存在横梁及墙体结构，鉴于横梁与楼板均为钢筋混凝土结构，对比起由红砖水泥沙构成的墙体的密度更大，可容纳水分的空隙更少，因此横梁及墙体的物理性质决定能容纳水分的空间差异，才是横梁部分发霉情况比墙体部分发霉情况轻微的根本原因。2、803房装修后，703房长年累月均可每日在西北房用抽湿机抽出一桶水，而评估报告并未将相关客观事实及形成原因进行分析，但803房的装修行为明显与703房的墙体渗漏存在因果关系。3、对方已经对703房屋损害墙体部位进行过处理而未得到明显改善的情况下，我方无论在进行任何补救措施都无法从根本上解决问题。长期受潮、渗漏的外墙除了影响业主自身居住外，还存在外墙石米批荡脱落的危险，若外墙批荡脱落，将对公共安全造成无以计量的风险。4、钢筋混凝土结构的房屋，若钢筋长年受渗漏影响，容易氧化生锈，将导致其不满足相关力学结构的支撑条件而造成坍塌，由于渗漏近四年，其受损情况不得而知，但其可能对整栋大楼住户生命财产造成的危险，是不可估计的。四、仅仅依据《房屋安全鉴定报告》所反映的内容，原审认定也有失公允。《房屋安全鉴定报告》显示，不排除803房漏水的可能性，但原审判决未对上述问题进行进一步确认、未对我方提出的疑问作针对性的复查，并重点对803房卫生间防水层进行全面彻底的复查，以求从根本上确定客观事实。既然未能排除，那么申耀强就应当对我方房屋渗水问题承担一定比例的责任，但原审判决无视上述内容，全部免除申耀强的责任，显属误判。五、原审判决与事实不符，我方自申耀强装修之日起开始，一直渗水返潮不断，至今未能解决，墙体、家具至今开裂发霉，这些都是不容否认的事实，房屋鉴定所的相关人员到场后也明确认定上述原因是因为楼上漏水引起，申耀强曾主动给我方扇灰等也是事实，扇灰根本没有意义，申耀强在调查过程中也承认其未对洗手间进行防水施工，而原审法院无视上述事实，仅仅依据一份错误的，不负责的，缺乏专业精神的报告就全部驳回我方的诉讼请求，导致判决不公。六、虽然本案的标的仅有几万元，但是确确实实是民生问题，我方被上述问题困扰几年得不到解决，且该问题导致邻里之间矛盾激化。原审仅仅从职业风险考虑，将责任完全推给一个中介机构的错误报告，而不是从认真解决民生问题，没有从事实出发，化解民众矛盾分歧出发的角度，没有慎重审理本案。故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2、判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及鉴定费由申耀强承担。
申耀强答辩称：在原审的时候，我方已向法院说明对方当事人所说不符合实际，我方意见与一审意见相同。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二审另查明，岑国雄原审诉称：岑国雄与申耀强是上下楼邻居关系，岑国雄居住在越秀区东兴中街3号703房，申耀强居住在803房。2011年8月申耀强开始装修803房后，即导致703房墙壁破裂，客厅水浸，房间衣柜、衣服发霉，跳闸断电。经岑国雄向居委会及物业管理公司反映，并由居委会请来房管局的人来鉴定，认定系803房屋装修漏水造成703房水浸损坏，当时书面责令申耀强为岑国雄修补损害的墙壁、电路等，向某乙耀强发出了整改通知书。但申耀强维修后，现703房仍然出现厕所严重渗水，房间同客厅墙壁发霉、发黑，墙体表皮剥落的情况，岑国雄自行修复，问题仍未能解决，装修公司认定主要原因是申耀强的楼上渗水未能根本解决大致渗水问题持续。一直以来，岑国雄为此事多次通过居委会、物业公司和楼长向某乙耀强反映情况，申耀强仍没有采取修复措施，导致渗水问题持续至今。渗水导致岑国雄厕所漏水，房间墙壁发霉、衣柜损坏等，经装修公司报价，需要支付修复费用27153.37元，且申耀强必须先行修复防水工程后，岑国雄再实施修复才有意义。故岑国雄诉请法院判令：一、申耀强立即彻底修复广州市越秀区东兴中街3号803房防水工程，停止对岑国雄的妨碍，修复广州市越秀区东兴中街3号703房；二、申耀强赔偿岑国雄因其装修导致渗漏造成岑国雄房屋墙体、衣柜修复费用损失27153.37元。
申耀强原审辩称：不同意岑国雄的诉讼请求。岑国雄出示的受损害照片中，霉点、水迹都在墙体的中下部，而墙体上部显示都是干的，水从哪里来？楼上楼下相邻的是楼板，不是墙体的中下部。“窗户墙体破裂照片”，上部墙体平整无损，破损部分下大上小，表明是年久失修的黄泥批荡墙体质量问题和外来碰撞的自损现象。申耀强楼房的楼板是建筑在粗大的钢筋、水泥结构的横梁框架上，建筑专业人士认定，楼上装修的力不会通过粗大的横梁框架，造成楼下墙体破裂。2007年后，803房厕所内没有进行任何装修，2011年9月的装修是客厅、两间房间、走廊、阳台。2011年10月，我装修完工后，为了楼上、楼下和好共处，与703房女业主协商后，派出装修师傅为703房进行墙体、楼板扇灰、刷乳胶漆，连门口的墙体也粉刷一新，双方和好化解争端，相安无事至2013年6月。2013年5月16日，应703房业主要求，检查703房间内有霉点、水迹的墙体，当时在场4人，情况是：1、房间与厕所的间墙墙体下部距离地板约1米高的墙体有霉点和水迹，而相对应的墙体上部楼板、横梁都是干的，没有水迹；2、相邻的北墙东面窗边墙体下部距地板约1米的墙体有霉点、水迹，而相对应的墙体上部楼板、横梁都是干的，没有水迹；3、厕所内检查，整块天花板是干的，没有水湿，要求打开天花板检查厕所上面的楼板，业主拒绝。2011年9月跳闸断电事实：2011年9月初某天，应703房女业主要求检查，双方各派一个电工协同检查，先检查所称的厕所漏水，在天花板上打开一部分，亮灯检查厕所上的楼板，两位师傅和我都分别认真检查一次，一致认可同意，上面的楼板、地漏口、四面横梁没有水迹，没有漏水，要求703房女业主自己检查一次，她无理拒绝。事实清楚，分清是非后，两位师傅协同合作检查线路，查清是一个插座接线原因，处理后故障解除，供电一直正常。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对岑国雄的上诉评析如下：
申耀强、岑国雄的房屋上下相邻，构成不动产的相邻关系，不动产的相邻权利人应当按照有利生产、方便生活、团结互助、公平合理的原则，正确处理相邻关系。本案中，岑国雄称其房屋内的厕所漏水、房间墙壁发霉、衣柜损坏等是由申耀强的803房渗水导致的，申耀强应承担修复及赔偿责任，故岑国雄对803房渗水的事实、703房厕所漏水、房间墙壁发霉、衣柜损坏等事实以及两者之间的因果关系负有举证责任。岑国雄提供证据证明了703房房屋受损的事实，但岑国雄的703房房屋受损与803房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岑国雄并未能提供充分证据。对于此专业问题，原审法院依照岑国雄的申请委托了仲某公司对703房的受损部位是否由803房漏水造成及703房漏水的原因进行了鉴定分析。本院认为仲某公司具有合法对被损房屋作安全鉴定的房屋鉴定资质，原审依照岑国雄的申请进行了委托，程序合法，该鉴定单位根据现场勘验、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有关施工质量验收规范等作出的《房屋安全鉴定报告》，依法可作为断案依据。岑国雄虽对该鉴定报告有异议，但未能提供足够证据推翻该鉴定报告，故对该鉴定报告的证明力，原审法院采信确认，作为原审断案依据，并无不当，本院对岑国雄在二审期间再次提出鉴定的请求不予支持。
岑国雄在原审述称，2011年8月803房开始装修，由于803房装修漏水，造成了703房水浸损坏，申耀强对703房进行过维修，由此可以证实是申耀强装修导致703房漏水。申耀强辩称，虽然对703房屋墙体及楼板进行过处理，但只是基于友好共处，岑国雄是无理取闹。从以上双方的诉辩可以看出，双方对于703房漏水的原因各执一词，但对于申耀强在2011年曾对703房墙体及楼板进行过处理均无异议。现《房屋安全鉴定报告》明确703房墙体受潮的原因并不排除803房曾经发生漏水所致，结合双方上述诉辩，根据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本院认定803房曾经发生漏水导致703房发生损害这一事实。
《房屋安全鉴定报告》显示，申耀强现在并不存在对703房存在渗水妨碍的情况，岑国雄提出要求申耀强修复803房防水工程并停止妨碍的主张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岑国雄提出申耀强应当赔偿因其装修导致漏水造成703房墙体、衣柜修复损失27153.37元，但该修复损失费用仅是深圳市中航装饰设计有限公司所作的预算表，其就上述损失并未向原审法院申请评估，故上述预算表并不能作为要求申耀强承担损失的依据。基于803房曾经发生漏水导致703房发生损害，现在墙体起皮脱落现象有部分是在墙体未完全干透的情况下进行腻子层施工及扫乳胶漆封闭所致这一事实，根据公平合理原则，本院酌定申耀强向岑国雄赔偿修复费用损失1000元，原审法院对此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由于申耀强曾对803房的墙体、楼板作出过处理，从《房屋安全鉴定报告》的内容看，703房的主要损害现在是703房自身原因造成，且本院认定申耀强需作出赔偿，故对其要求申耀强再次修复703房的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岑国雄的部分上诉有理，本院予以支持。原审法院处理部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4）穗越法民三初字第1946号民事判决；
二、申耀强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岑国雄修复费用损失1000元；
三、驳回岑国雄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478元、鉴定费5000元，由上诉人岑国雄负担5428元，由被上诉人申耀强负担50元。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478元，由上诉人岑国雄负担428元，由被上诉人申耀强负担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丁 丽
代理审判员 佘朝阳
代理审判员 茹艳飞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杨佩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