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青刑终28号
原公诉机关青海省西宁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贾生强，男，1986年12月8日出生于青海省湟中县，汉族，中专文化，捕前系西宁特殊钢股份有限公司职工，住青海省西宁市城北区大堡子镇欧曼服务站2楼出租房。2015年9月7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宁市第一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孔庆红，青海合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西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贾生强故意伤害一案，于2016年3月24日作出（2016）青01刑初10号刑事判决，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贾生强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宣判后，贾生强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本案。青海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晓丽、代理检察员赖玉芳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贾生强及其辩护人孔庆红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5年9月6日晚，被告人贾生强与被害人马德福等人在西宁市城北区三其村马德福经营的琳琳招待所中饮酒至凌晨，被告人贾生强与被害人马德福酒后因琐事发生争执相互撕扯，被告人贾生强持斧头砍击被害人马德福头部、颈部，并用断掉的斧头柄对被害人身体多处进行击打，致被害人马德福当场死亡。经鉴定，被害人马德福系头部遭受外力作用造成颅脑损伤死亡。
一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西宁市公安局城北分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出警经过、报案材料、到案经过、
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现场图、现场照片、西宁市公安局城北分局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宁北）公（法）鉴（检）字（2015）012号、西宁市公安局DNA个体识别检验鉴定书（宁）公（刑）鉴（法物）字（2015）877号、现场辨认笔录、现场指认照片、作案工具辨认笔录、作案工具辨认照片、检查笔录、身体检查照片、扣押笔录、扣押清单、扣押决定书、证人马生龙、袁录忠、王承、徐琳、吴婷、李昭琰证言及辨认笔录，病例、抢救记录、110警情信息、被告人贾生强供述等证据。
原判认为，被告人贾生强与被害人马德福酒后因为琐事相互撕扯，被告人贾生强持斧头砍击被害人头、颈部致被害人当场死亡。其行为符合《刑法》关于故意伤害罪的构成要件，应以故意伤害罪定罪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事实成立。关于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提出被害人马德福先持斧头击打被告人贾生强，被告人在危机之下抢过斧头还击，被害人具有重大过错，被告人的行为属于防卫过当；案发后积极施救、报警具有自首情节。经查，被告人贾生强右耳后有一处划伤，右手中指处有划破伤；被害人马德福左手指甲内擦拭物、马德福右手指甲内擦拭物检出混合型基因分型，包含马德福、贾生强的基因分型。从上述检验情况分析，被告人贾生强与被害人马德福之间存在相互撕扯的行为，被害人马德福是否持斧头攻击被告人贾生强，只有被告人的供述而无其他证据予以印证。被告人贾生强持斧头砍击被害人，具有明显的伤害故意，不属于防卫过当。案发后被告人贾生强报警，公安机关对贾生强进行了询问，在前二次询问中，贾生强均谎称马德福系被四个陌生的小伙子打伤。公安机关经侦查认为贾生强的供述不属实，贾生强才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被告人贾生强的行为不构成自首。因此，被告人贾生强及辩护人的此节辩解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根据法律和相关司法解释，原告人诉求的丧葬费、赡养费、抢救费、交通费于法有据，应予支持。死亡赔偿金和精神抚慰金不符合相关规定，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五十七条、第三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被告人贾生强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贾生强上诉提出及其辩护人辩称：1.马德福拿斧头先砍了自己，自己抢过斧头砍了马德福，其行为构成防卫过当。2.其在案发后报警，对被害人积极施救，具有自首情节。3.原判量刑过重。
青海省人民检察院二审出庭意见认为，一审判决认定被告人贾生强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原判定性正确，量刑恰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2015年9月6日晚，被告人贾生强与被害人马德福等人在西宁市城北区三其村马德福经营的琳琳招待所中饮酒至凌晨，贾生强与马德福酒后因琐事发生争执，继而相互撕扯，贾生强持斧头砍击马德福头部、颈部，并用断掉的斧头柄对马德福身体多处进行击打，致马德福当场死亡。经鉴定，被害人马德福系头部遭受外力作用造成颅脑损伤死亡。
上述事实，有一、二审开庭审理中经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5年9月7日0时40分许，西宁市城北区公安分局刑事侦查大队接“110”指令，贾生强报案称位于西宁市城北区三其转运站对面有人被打伤，现已死亡。于同年9月7日立案侦查。
2.110警情信息证实，2015年9月7日0时42分贾生强用号码为1869725****的手机报警。
3.报案材料证实，2015年9月7日，报案人马生龙到城北公安分局刑警大队报案称，其父马德福被他人打伤后经西宁市第三人民医院抢救无效死亡。
4.西宁市公安局城北分局刑事侦查大队到案经过证实，2015年9月7日0时40分许，位于西宁市城北区三其村琳琳招待所门前马德福被故意伤害（致人死亡）案中贾生强是案件唯一证人，由派出所将贾生强移交我刑事侦查大队。贾生强当时醉酒状态，将其带到小桥医院进行醒酒。后我刑事大队通过视频监控，调查走访发现贾生强为马德福被故意伤害（致人死亡）案中的犯罪嫌疑人。遂即我刑事侦查大队侦查员对贾生强传唤到办案中心进行讯问。经审讯，贾生强对马德福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的犯罪行为供认不讳。以上事实有本人的陈述，证人证言。在传唤过程中，犯罪嫌疑人贾生强配合工作，没有拒绝、阻碍、抗拒、逃跑行为。
5.2016年5月31日城北公安局刑侦大队出具的关于对《到案经过》的补充说明证实，城北公安分局刑事侦查大队在办理的贾生强故意伤害（致人死亡）案中，我队接到“110”指挥中心指令后到达现场，因贾生强在醉酒状态，且为本案的唯一在场证人，随带其到西宁市第二人民医院进行醒酒。在醒酒过程中，我队工作人员对其进行询问，证人贾生强称在醉酒状态，无法回答我们提出的问题，并拒绝签字、捺印。直到2015年9月7日7时许，我队工作人员在证人贾生强酒醒后进行第二次询问时，贾生强称：马德福系被四名陌生男子打伤后逃离现场。其后，我队通过现场的视频监控及调查走访后确定犯罪嫌疑人贾生强，从西宁市第二人民医院传唤贾生强到城北公安分局办案中心进行讯问，并告知犯罪嫌疑人贾生强之前陈述的事情经过与我队掌握情况不符。随后其交代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6.证人马某龙证言：2015年9月7日凌晨徐琳打电话给我二叔说，父亲被四个小伙打了，我们就去了西宁市第三人民医院。到医院医生说父亲已经去世了，我就报了案。
7.证人王某证言：2015年9月6日晚上天黑以后，老马让我去他房间喝酒，当时还有一个人，我们三人一起聊天喝酒。后我回房间睡觉了。睡觉的时候，那个小伙带着一名警察来了，小伙说老马被人打了，就跟着下楼了，见老马躺在地上，头朝西仰面躺着，地上有血。
辨认笔录证实，经王承在12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9号、6号照片就是贾生强、马德福。
8.证人徐某证言：2015年9月6日晚上20点左右，我与马德福、小贾、还有招待所的一个客人在招待所住处聊天喝酒，21点40左右，那个客人回房间睡觉去了。到22点30分左右，我就去西钢上班了。到了凌晨30分，我接到马德福的电话，是小贾打来的，他说马德福被四个小伙打了，我赶紧到了琳琳招待所门口看见120急救车、110警车，大夫在抢救马德福，20分钟后医生说送医院抢救，我就跟着去了医院。到现场时小贾说有三、四个年轻人进到招待所问谁是老马，就用一根粗棍子和斧子打老马，什么原因打的也没说。贾生强当天上身穿白色T恤，下身穿军绿迷彩裤，脚穿军绿迷彩鞋。
9.证人袁某忠证言：2015年9月7日0时30分左右，听见马路对面有打架的声音，看见一个穿白色上衣的男子，打倒在地上的一个男子，打了大约1分钟，后随手扔了个东西，东西扔到楼梯上听见“咣当”一声，之后听见那个男的打了120，大约10分钟120的救护车就来了，我就到马路对面看见倒在地上的是开招待所的老马，几个医生正在抢救，那男的就站在旁边，一会警察就来了。
辨认笔录证实，经袁录忠在12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7号照片就是马德福。
10.证人吴某证言：2015年9月7日0时30分许，我们去西钢转运站出诊，到现场后看到病人马德福躺在楼梯口，一个穿白色T恤的男子站在楼梯口，这个人大概30岁左右，上身穿白色T恤，下身穿军绿色迷彩裤，本地口音，当时他喝了酒。他说马德福和他一起喝酒时，被四个年轻小伙用棒球棒打了。
11.证人李某琰证言：2015年9月7日0时28分许，120指挥中心向我们发了出诊单，我和吴婷一起出的诊，到达现场时病人已经没有呼吸、心跳，我们立刻进行了抢救，现场有一个身穿白色T恤的男子，说是患者的朋友，他喝了酒，他说和患者马德福一起喝完酒下楼后，马德福被几个小伙子拿棒子打伤了。我看见马德福头部和左侧颈部有伤口。
12.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证实，头面部：颜面部苍白，双眼球睑结膜苍白，双侧瞳孔散大固定。作枕部有一5.7CM×0.4CM的创口，创缘较整齐，创壁较光滑创角处可见部分组织间桥，深达颅骨，该创创缘上方伴有0.7CM×4CM的挫伤带。上唇处有一长2.5CM的划伤，上唇粘膜有一3CM×2CM的挫裂创，下唇左侧有一1CM×1.3CM挫裂创，下颌左侧有一纵行长3CM×0.2CM挫伤。颈项部：左颈部外侧有一长2.5CM的创口，创缘较整齐，深0.4CM，创口周围有4.5CM×2.5CM的皮下出血。背部：左肩背部有一4CM×3.5CM的皮下出血，其下有一2CM×2CM的擦伤。左背部近肩关节处有一3.5CM×3.5CM的方形中空性皮下出血。四肢：左肩峰处有一3CM×0.5CM的挫伤；左上臂上段后侧有一1CM×0.8CM的擦伤，中段外侧有一1.5CM×0.8CM的擦伤；左肘关节外侧有2.8CM×0.7CM、3CM×1.5CM的擦伤，左肘后侧有一5.1CM×2.7CM的擦伤；左手背第4掌指关节处有一1CM×0.5CM的创口，深达肌层；左小指近节指骨骨折。右肩部有一1CM×0.7CM的擦伤；右肘部后侧有一2CM×1CM的擦伤；右前臂内侧腕关节上有一7CM×2.5CM的擦伤。左大腿前侧上段有一0.5CM×0.4CM的挫伤，上段外侧有一9CM×7CM的皮下出血；左膝下方有一2CM×1.8CM的擦伤。右大腿上段前侧有一0.6CM×0.4CM的挫伤。头部：切开头皮肩左后枕部皮下有一9CM×6CM出血。双侧颞肌未见出血。左后枕骨有一5CM×3.5CM的凹陷性骨折，内陷深1.2CM硬脑膜完整。大脑左枕叶有一9CM×5.5CM的蛛网膜下腔出血，剥离该处软脑膜后件左枕叶有一6CM×3CM的脑挫伤。延髓切面有针尖样大小的出血。鉴定意见：死者马德福系头部遭受外力作用造成颅脑损伤死亡。
13.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现场位于西宁市城北区三其村418号琳琳招待所门前人行道处。位于一层楼梯口处，距道达尔润滑油换油中心北墙向北40CM，距印有“2－A4-1”字样电杆向东65CM处地面见有65×45CM血泊。位于楼梯口西侧紧靠道达尔润滑油换油中心北侧外墙，距中心现场电杆向东30CM处见有一直径为28CM的铁桶及一印有“龙鸣”字样的塑料桶，其中位于桶中内见有一直径为3CM长36CM的木柄，木柄一端断裂且表面见有红色斑迹。位于楼梯东侧活动板房房顶，距房顶东沿向西47CM，距南沿向北110CM处见有一铁斧，铁斧斧柄断裂，斧刃长10CM，断裂斧柄长23CM，位于该铁斧斧刃及断裂斧柄表面见有红色斑迹。经过该楼梯通往二楼招待所大门，该大门为铁质防盗门，门锁完好，门呈闭合状。位于该大门外东侧墙面，距二楼地面向上89CM，距墙西沿向东6.5CM处墙面见有10×5CM喷溅状血迹。进入该门为招待所走廊，走廊东侧均为招待所住房。其中靠北墙由西至东第一间大门呈微闭状，门锁完好，门上挂有“2001”字样标牌。室内空气中弥漫有浓烈酒气。室内靠北墙为该室玻璃窗，窗户闭合，紧靠窗下为一单人床，床上凌乱堆放有被褥。位于单人床南侧靠墙为一方桌，桌上放有各类吃剩的食物、酒杯等生活杂物。室内南墙由西向东依次为该室大门、收银台、电脑桌、杂物柜。室内物品摆放整齐未见异常。
14.现场辨认笔录、现场指认照片证实，经被告人贾生强指认西宁市城北区三其村418号琳琳招待所门前是其伤害被害人马德福的地点。
15.扣押笔录、扣押清单、扣押决定书证实，侦查人员在见证人见证下对贾生强所穿的白T恤、迷彩裤及迷彩胶鞋进行扣押。
16.西宁市公安局DNA个体识别检验鉴定书证实，（1）所送检的犯罪嫌疑人贾生强右手红色斑迹、犯罪嫌疑人贾生强白色T恤上的红色斑迹、现场楼梯口地面提取的红色斑迹、现场楼梯口铁桶内木棍上红色斑迹、现场活动板房房顶上斧头斧刃上提取的红色斑迹、现场活动板房房顶上斧头斧柄上提取的红色斑迹、现场大门东侧墙面上提取的红色斑迹中均检出人血，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马德福，支持上述血迹为马德福所留，不支持其他随机个体所留。（2）所送检的现场活动板房房顶上斧头斧背上提取的红色斑迹检出人血，在D3S1358等13个基因座与马德福的STR分型结果相同。（3）所送检的犯罪嫌疑人贾生强右耳后红色斑迹检出人血，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贾生强，支持该血迹为贾生强所留，不支持其他随机个体所留。（4）所送检的现场楼梯口铁桶内木棍上擦拭物、死者马德福左手指甲内擦拭物、死者马德福右手指甲内擦拭物检出混合型基因分型，包含马德福、贾生强的基因分型。（5）所送检的现场活动板房房顶上斧头斧柄上提取的擦拭物未做出STR基因分型。
17.作案工具辨认笔录、辨认照片证实，经被告人贾生强在十把不同样式经过编号的斧头中辨认出5号照片是其伤害被害人马德福时使用的工具。
18.检查笔录、身体检查照片证实，经对被告人贾生强全身检查，观察到贾生强右耳后有一处划伤，右手中指处有划破伤，所穿白色T恤右前方有红色斑迹，身体其他部位未见异常。
19.被告人贾生强供称：2015年9月6日18时左右，在马德福西钢转运站的家中，我、马德福、马德福的对象、王万林、还有马德福叫过来的一个姓王的朋友，我们一起吃饭，并且我和马德福还有那个姓王的人喝了酒。期间，王万林、马德福的对象走了，我们喝完第一瓶，那个姓王的人说要上厕所，出去后再没有回来。我和马德福在家中闲聊喝酒。我和马德福快喝完第二瓶酒时，我就尿急要去厕所。马德福拉住我不让我去厕所，马德福就在炉子边随便拿起一把斧头后，就把我往外拉。我和马德福相互撕扯走到楼梯，当楼梯下到第三个台阶时，我就滑了一下往前一趴将马德福给推下去了，之后我就赶紧下楼去扶马德福，我下到楼梯最底下数的第一层时，马德福自己起来了，他拿着斧头要打我，这时我立马从马德福的手中把斧头抢过来，用斧头朝马德福的肩上打了一下，然后马德福弯着腰还要抢我手中的斧头，但是马德福没有抢上，我用斧头接着往马德福脖子以上的部位（具体我记不清楚）砍了一下，马德福就倒在地上了，这时斧头的手柄被我打断了，我就拿着手里断了的斧头手柄又朝马德福的上半身打了几下，我看马德福没有反应了，我就把断了手柄的斧头头部扔到楼梯旁边的屋顶上了。之后，我就看见马德福头部有血就赶紧拨打了“120”急救电话进行求救，然后又拨打了“110”报警电话报了警。斧头的手柄我扔到楼梯口旁边的一个铁桶里。第一次和第二次询问时我隐瞒了真相，为了逃避犯罪事实，就虚构了四个小伙打马德福的事实。
关于贾生强上诉提出及其辩护人辩称，马德福拿斧头先砍了贾生强，其抢过斧头砍了马德福，贾生强的行为构成防卫过当。经查：1.证人袁某忠的证言证明：看见一个穿白色上衣的男子打倒在地上的一个男子，打了大约1分钟后随手扔了个东西，东西扔到楼梯上听见“咣当”一声，之后听见那个男的打120，大约10分钟120的救护车就来了，到马路对面看见倒在地上的是开招待所的老马，几个医生正在抢救，那男的就站在旁边，一会警察就来了。2.证人吴某证言证明：我们去西钢转运站出诊，到现场后看到病人马德福躺在楼梯口，一个穿白色T恤的男子站在楼梯口，这个人大概30岁左右，上身穿白色T恤，下身穿军绿色迷彩裤，本地口音，当时他喝了酒。他说马德福和他一起喝酒时，被四个年轻小伙用棒球棍打了。3.证人李某琰证言证明：我和吴婷一起出的诊，到达现场时病人已经没有呼吸、心跳，我们立刻进行了抢救，现场有一个身穿白色T恤的男子，说是患者的朋友，他喝了酒，他说和患者马德福一起喝完酒下楼后，马德福被几个小伙子拿棒子打伤了。4.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证实，死者马德福系头部遭受外力作用造成颅脑损伤死亡。5.检查笔录、身体检查照片证实，经对被告人贾生强全身检查，观察到贾生强右耳后有一处划伤，右手中指处有划破伤。6.贾生强供称：我和马德福将第二瓶酒喝得快完的时候，我就尿急要去厕所，马德福拉住我不让我去厕所，马德福就在炉子边随便拿起一把斧头后就把我往外拉。我和马德福相互撕扯走到楼梯，当下到楼梯第三个台阶时，我就滑了一下往前一趴将马德福给推下去了，我就赶紧下楼去扶马德福，我下到楼梯最底下数的第一层时，马德福自己起来了拿着斧头要打我，这时我从马德福手中把斧头抢过来，用斧头朝马德福肩上打了一下，然后马德福弯着腰还要抢我手中的斧头但没有抢上，我用斧头接着往马德福脖子以上的部位砍了一下马德福就倒在地上了，这时斧头手柄被我打断了，我就拿着手里断了的斧头手柄又朝马德福的上半身打了几下我看马德福没有反应就把断了手柄的斧头头部扔到楼梯旁边的屋顶上了。上述证据证实，贾生强酒后与被害人发生争执相互撕扯后，便持斧头砍击被害人。贾生强所称被害人先持斧头砍击自己的供述与公安机关对其进行的检查笔录、身体检查照片所记载的伤情不符，也与证人袁录忠的证言与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证实的贾生强持斧头砍击被害人头部、颈部的事实矛盾。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关于贾生强上诉提出及其辩护人辩称，贾生强在案发后报警、积极施救，具有自首情节。经查：1.“110”警情信息、公安机关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贾生强在2015年9月7日1时10分案发后，向110报警马德福被四人砍伤。2.侦查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及补充说明和贾生强的供述证实，2015年9月7日7时20分，贾生强在西宁市城北区第三人民医院经过醒酒，公安人员再次询问酒醒后的贾生强因何事向公安机关报警，贾生强告知公安人员他的朋友马德福被四个人砍伤了。3.证人袁某忠的证言：听见马路对面有打架的声音，看见一个穿白色上衣的男子打倒在地上的一个男子，打了大约1分钟，后随手扔了个东西，东西扔到楼梯上听见“咣当”一声，之后听见那个男的打120，大约10分钟120的救护车就来了，我就到马路对面看见倒在地上的是开招待所的老马，几个医生正在抢救，那男的就站在旁边，一会警察就来了。4.贾生强供称：我用斧头砍打马德福后，看到马德福头部有血就拨打了“120”急救电话和“110”报警电话。公安人员第一次和第二次询问时我隐瞒了真相，为了逃避犯罪事实，就虚构了四个小伙打马德福的事实。上述证据证实，案发后贾生强虽拨打110报警电话，但其向公安机关谎报他人作案，后经公安机关查看现场监控录像、询问证人后确定贾生强具有重大的作案嫌疑，对贾生强进行讯问后，贾生强才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其行为不符合自动投案的构成要件，其不具有自首情节。故贾生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关于贾生强上诉提出及其辩护人辩称，原判量刑过重。经查，
被告人贾生强与被害人马德福酒后因琐事发生口角，继而相互撕扯，贾生强持斧头砍击被害人头、颈部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并致人死亡，其犯罪后果严重，应予严惩。贾生强犯罪所用工具、实施伤害的力度、打击部位、造成被害人当场死亡的严重后果，其犯罪手段残忍，社会危害性大。原判结合其犯罪的性质、情节，结合其犯罪后主动拨打报警电话的情节，对其判处无期徒刑并无不当。故该上诉理由和辩解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被告人贾生强与被害人马德福酒后因琐事发生口角，继而相互撕扯，贾生强持斧头砍击被害人头、颈部致被害人当场死亡，其主观具有伤害他人身体健康的故意，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且其后果严重，手段残忍，应予严惩。贾生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青海省人民检察院二审出庭意见有理有据，应予采纳。原判认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祁国庆
审判员 陈晓莉
审判员 马 威
二〇一六年七月八日
书记员 王跃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