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3）珠中法民二终字第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董，男，住广东省茂名市茂港区。委托代理人：李一，广东融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董亚妹，女，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委托代理人：黎晓玲。委托代理人：连万山。上诉人李董因与被上诉人董亚妹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2）珠香法民二初字第1583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董亚妹为珠海市香洲金香顺食品商行的经营者，李董为珠海市吉大盏记食府经营者，董亚妹与李董存在货物买卖关系，从2011年12月起，李董通过电话向董亚妹订货，董亚妹按李董的订购要求向李董出售调味料、干货等货物，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双方的交易习惯为董亚妹将货物送到李董处，由李董的仓管人员在送货单或验收单上签字确认，并采取月结方式付款。董亚妹向李董供应了其订购的货物后，李董从2011年3月1日至2012年6月5日止共拖欠董亚妹货款人民币87 397元，董亚妹遂于2012年6月6日停止向李董供货。李董则辩称，因董亚妹提供的大厨味精存在质量问题，给李董造成了损失，李董在庭审中陈述其只是希望董亚妹配合查处大厨味精造假的源头，并不是对除大厨味精的其他货款不履行付款义务。董亚妹分别于2012年3月8日、2012年3月19日、2012年4月1日、2012年4月13日向李董供应大厨味精共计1040元，李董对董亚妹出售的其他货物未提出异议。李董为证明董亚妹出售的大厨味精存在质量问题，于2012年7月27日单方委托珠海市质量计量监督检测所对生产日期为2011年10月8日的大厨味精进行检测，检测结果为不合格，对于检测样本的来源，李董称是其进行封存的，董亚妹则认为抽取样品时，未通知董亚妹到场，且无证据证明该样品来源于董亚妹供应的货物；董亚妹则提交了东莞市质量监督检测中心于2011年1月17日作出的检验报告及进货单位证明，针对李董的辩解则回应称其进货渠道合法，产品合格，是李董指定要求大厨味精，董亚妹为此单独向中山市西区荣邦行副食品经营部进货的。原审法院认为，董亚妹向李董经营的盏记食府供应调味料、干货等货物，李董的仓管人员在送货单、验收单上签字确认，双方买卖合同关系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董亚妹对其主张提供了由李董仓管人员签字确认的发货单、验收单作为其已交付货物的证据，在原审庭审中，李董对发货单、验收单无异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而李董辩称是董亚妹供应的大厨味精质量不合格，据此拒绝付款，并提交检测报告、关于使用大厨味精的反映及使用经过说明、投诉信、抽样记录等证据，但李董提交的检测报告为其单方进行委托的，未通知董亚妹到场确认样品，因此其检测报告不能证明董亚妹提供的大厨味精质量不合格，提交的关于使用大厨味精的反映及使用经过说明，因证人未到庭陈述，且没有其他证据相印证，无法确认真实性，投诉信及工商行政管理局的抽样取证记录，仅能证明李董向有关部门投诉的行为，不能证明董亚妹向李董供应了不合格的货物的事实，董亚妹提供的大厨味精只占董亚妹向李董供应货物的一部分，李董不能以此作为拒绝付款的理由，且李董接收后对货物质量存在问题而提出赔偿主张，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因此，对于李董的辩解理由，原审法院不予采纳。董亚妹已按双方约定交付货物，李董应及时履行约定的付款义务，对董亚妹主张的李董向董亚妹支付货款人民币87 397元的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原审法院作出如下判决：李董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董亚妹支付货款人民币87 397元。如果李董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992元，由李董负担。上诉人李董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直接驳回董亚妹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董亚妹承担。事实理由如下：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董亚妹是从2011年12月才开始向李董提供部分调味品，而一审却认定是从2011年3月开始拖欠董亚妹货款。2、双方自2012年4月开始，因董亚妹提供的大厨味精的质量问题，双方一直就有关赔偿事宜进行协商，董亚妹一再要求不要将此事曝光或报到工商部门，但对于赔偿部分却不积极配合，因此双方也就无法对期间的货款进行对数，更谈不上付款了。3、董亚妹提交的是2011年1月17日东莞质督检测中心的报告，而味精的保质期是一年，即2011年1月17日的报告所针对的检测产品的样品肯定在此之前，而董亚妹所送货物时间从2011年12月至2012年5月，显然董亚妹送的货已过保质期，质量存在问题。4、李董仅从董亚妹处采购过“大厨牌”味精。董亚妹送给李董的大厨味精生产日期为2011年10月8日，但其提供的检测报告是2011年1月17日，产品检测报告早于生产日期9个月，显然不符合常理，也是违法的。恰好印证了大厨味精是假冒的。二、适用法律错误。双方之间的买卖关系的重要前提是：董亚妹应向李董提供正规厂家生产的合格产品，但是董亚妹却向李董提供了生产日期与检测日期明显存在重大差异的假冒产品，董亚妹的行为是严重违法行为，属于“三打两建”的打击范围，对李董而言则是严重违约。由于董亚妹提供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双方对于相关货物的货款尚未对数完毕，且董亚妹也未开具发票，付款金额不确定，也不具备付款条件，因此董亚妹请求李董向其支付货款于法无据。三、程序违法。因董亚妹提供产品涉嫌假冒产品，李董在一审时已提出鉴定申请，并以案情重大为由，请求一审将本案转为普通程序，但一审未采纳也未作出说明，并径行判决，此程序违法。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请求二审维护李董的合法权益。董亚妹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1、2011年12月份及2012年1、2月份的货款已结清，按通常的结算惯例，相应的送货单由买方收回。而2012年3月份以后的货款，李董一直不予支付，所以相关送货单仍由董亚妹保留。2、在董亚妹声明不再供货之前，李董从没就董亚妹供应的味精的质量提出过任何异议，只是对于董亚妹的付款请求，李董一直要求扣减数千元。3、董亚妹提交的检测中心的报告，只是证明该食品生产企业生产的“大厨”牌味精是符合国家标准要求，且该检测报告的有效期是到2013年12月16日，也就是说，在2013年12月16日前生产的该品牌味精，是在质量技术监督局的监督下生产的，是合格的。4、董亚妹了解到，李董为了抗辩董亚妹的付款请求，特地从市场上买了一批同牌号的大厨味精，假称是董亚妹供应的味精，然后以此要挟董亚妹扣减货款。二、一审适用法律正确。董亚妹并未销售假冒伪劣味精，李董更无理由拒付货款。李董拒不支付货款，董亚妹不可能先行开出发票。三、一审程序并不违法。综上，请求维持原判。上诉人李董于二审期间提交广东省珠海市质量计量监督检测所于2012年8月17日出具的《检测报告》，该报告的送检样品名称为“大厨牌高级调味料99%（味精）”，样品的生产品单位为韩国希杰有限公司。被上诉人董亚妹认为该《检测报告》不属于二审中的新证据，且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不予质证。本院审理查明，李董在二审法庭调查时陈述，在本案所涉的货款中，存在质量问题的味精货款大概2000元左右，但由于味精质量有问题，造成了李董的损失，故双方一直没有对数，李董也没有支付其他双方无争议的货款。另查明，董亚妹在原审提交了广东省质量技术监督局于2011年1月7日颁布给东莞市百味佳食品有限公司的《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及广东省东莞市质量监督检测中心于2011年1月7日的作出的《检验报告》，证明其出售给李董的大厨牌味精质量合格，上述《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的有效期至2013年12月16日。经核，原审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一条之规定，李董于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形成于一审庭审结束之后，本院作为二审新证据予以采纳。本院认为，李董与董亚妹之间形成事实上的货物买卖关系，双方应按交易习惯履行义务。李董确认收到董亚妹送交的货物后，其应按交易习惯即每月结账一次的方式向董亚妹支付货款。李董认为董亚妹送交的货物中有部分货物质量不合格，故而拒绝支付全部欠付货款87397元，此并不是拒付质量无异议的货物货款的合理理由，对于质量无异议的货物的货款，李董应当及时支付。对于李董认为存在质量问题的货物，如原审所述，董亚妹已提交初步证据证明其向李董出售的大厨牌味精符合质量标准，而依《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李董应对董亚妹送交的大厨牌味精存在质量问题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在本案诉讼过程中，李董于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均不能证明其主张，原审判决对一审证据的评述已经详尽，本院不再赘述，至于李董在二审中提交的《检测报告》，该报告显示的样品送检时间为2012年8月10日，而李董自述，其在2012年4月底、5月初即发现董亚妹提供的味精存在质量问题，相距时间较长，且董亚妹提供的是东莞市百味佳食品有限公司生产的大厨牌味精，而李董送检的样品是韩国希杰有限公司生产的，李董并不能证明其送检的味精样品就是董亚妹送交的货物，故李董提交的证据仍不能证明董亚妹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李董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原审判决处理正确，应予维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李董上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84元，由上诉人李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孙永红审 判 员  曾若凡代理审判员  朱 玮二０一三年四月二十日书 记 员  弓婷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