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京02民终948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于春洋，男，1976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律师，住北京市房山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王春梅，女，1977年9月13日出生，汉族，房山区监察委员会宣传部副部长，住北京市房山区。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艳，北京市汉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李增琴，女，1949年1月30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房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义（李增琴之夫），住北京市房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刘志义，男，1952年8月29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房山区。
原审第三人：北京链家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将台路5号院16号�601室。
法定代表人:彭永东，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樊耀博，男，该公司法务。
上诉人于春洋、王春梅因与被上诉人李增琴、刘志义、原审第三人北京链家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链家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2018)京0111民初13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9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于春洋、王春梅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和第五项；2.改判李增琴、刘志义赔偿于春洋、王春梅违约金50万元及中介费损失9.3万元；3.一、二审诉讼费由李增琴、刘志义负担。事实及理由：房屋买卖合同未能履行的原因在于李增琴和刘志义未按照约定履行合同义务，违法解除合同所致，我二人无任何违约行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改判。
李增琴、刘志义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于春洋、王春梅上诉请求及理由。
链家公司述称，同意一审判决。
李增琴、刘志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解除李增琴、刘志义与于春洋、王春梅于2017年4月23日签订的《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2.请求法院依法判令于春洋、王春梅给付李增琴、刘志义违约金84万元；3.诉讼费由于春洋、王春梅承担。
于春洋、王春梅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依法解除于春洋、王春梅与李增琴、刘志义签订的《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合同编号为100000854310号）；2.李增琴、刘志义返还定金10万元，并赔偿于春洋、王春梅违约金50万元，中介费损失9.3万元，以上三项合计69.3万元；3.诉讼费由李增琴、刘志义承担。
一审法�认定事实：2017年4月23日李增琴（出卖人）与王春梅、于春洋（买受人）签订《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以下简称《房屋买卖合同》），约定出卖人所售房屋坐落为房山区良乡地区北潞华家园23号楼11层1103。产权载明所载建筑面积共160.93平方米，该房屋所有权证证号为X京房权证房字第XX**号。出卖人和买受人协商一致，该房屋成交价格为160万元，该房屋家具、家电、装饰装修及配套设施设备等作价为260万元，上述价款买受人一并另行支付给出卖人。买受人向出卖人支付定金10万元，定金支付方式为直接支付给出卖人。买受人向公积金管理中心申办抵押贷款，并由贷款机构按其规定，将该部分房款直接支付给出卖人，买受人拟贷款金额为120万元。逾期付款责任：买受人未按照补充协议约定的时间付款的，按照下列方式处理，按照逾期时间，分别处理（1和2不作累加�。1.逾期在15日内，自约定的应付款期限届满之次日起至实际支付应付款之日止，买受人按日计算向出卖人支付逾期应付款万分之五的违约金，并于实际支付应付款之日起15日之内向出卖人支付违约金，合同继续履行；2.逾期超过15日（该日期应当与第1项中的日期相同）后，出卖人有权解除合同。出卖人解除合同的，买受人应当自解除合同通知送达之日起15日内按照累计的逾期应付款的20%向出卖人支付违约金，并由出卖人退还买受人全部已付款。当事人双方同意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180日内，双方共同向房屋权属登记部门申请办理房屋权属转移登记手续。本合同项下发生的争议，由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依法向房屋所在地人民法院起诉。同日，李增琴（出卖方、甲方）与王春梅、于春洋（买受方、乙方）经链家公司（居间方、丙方）居间签订《补充协议》，约定交易房屋价款及家具家电、装饰装修和配套设施作价总计为420万元。乙方于签约当天将第一笔定金10万元以自行划转的方式支付甲方。乙方于过户前5个工作日内将第一笔首付款40万元，以建委监管支付的方式支付甲方，乙方于过户前5个工作日内将第二笔首付款249万元以理房通支付的方式支付甲方。甲乙双方应于出网签后5个工作日内共同前往贷款机构办理贷款申请手续。甲乙双方同意在公积金批贷后5个工作日内，甲乙双方应共同办理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手续。甲乙双方任何一方逾期履行本补充协议约定义务的，每逾期一日，违约方应按日计算向守约方支付房屋总价款万分之五的违约金。甲方如出现下列情形之一的，甲方构成根本违约，且乙方有权以书面通知的方式解除房屋买卖合同：（1）甲方提供的该房屋所有权证，原购房合同等相关产权证明手续不真实、不完�、无效，导致乙方无法取得房屋所有权的；（2）该房屋被查封或限制转让，导致乙方无法取得房屋所有权的；（3）逾期履行本补充协议第二条约定的义务超过15日的；（4）拒绝将该房屋出售给乙方，或者擅自提高房屋交易价格的；（5）将该房屋出售给第三方的。甲方出现上述根本违约情形之一的甲方应在违约行为发生之日起十五日内，以相当于该房屋总价款的20%向乙方支付违约金，丙方收取乙方的所有费用不予退还，由甲方直接赔付乙方。乙方若出现下列情形之一的，乙方构成根本违约，且甲方有权以书面通知的方式解除房屋买卖合同:（1）提供的证件等各方所需的资料不完整、不真实或无效，导致无法办理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手续的；（2）拒绝购买该房屋的；（3）逾期履行本补充协议第二条约定的义务超过十五日的。乙方出现上述根本违约情形之一的，�方应在违约行为发生之日起十五日内，以相当于该房屋总价款的20%向甲方支付违约金；乙方向甲方已支付的全部款项冲抵违约金，多退少补；丙方收取乙方的费用不予退还。如本协议与《买卖合同》《居间服务合同》《房屋交易保障服务合同》约定不一致的，均以本协议为准。甲乙双方协商一致，关于首付款约定如下：过户后理房通解冻后由乙方如期将首付249万付款至甲方账户，过户后30个工作日内若乙方贷款未获批准，无法支付贷款金额，由乙方自行筹集120万尾款支付给甲方。2017年4月23日，于春洋、王春梅给付刘志义购房定金10万元。
2017年10月20日于春洋、王春梅通过购房资质审核。李增琴于2011年1月10日取得涉案房屋的房屋所有权证书，房产证号为X京房权证房字第XX**号，其中登记规划用途为“经济适用住房”。后涉案房屋未通过房屋核验，理由为�实规划用途。2017年10月27日李增琴重新取得涉案房屋的不动产权证书，房产证号为京（2017）房不动产权第XX**号。在合同履行中，于春洋、王春梅提出变更合同内容，但双方未协商一致。
2017年10月30日于春洋、王春梅发出《关于房屋买卖合同的催告函》，内容为：李增琴女士您好（并刘志义先生）：关于我方（于春洋、王春梅）与贵方于2017年4月23日签订了《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合同编号为100000854310号，简称购房合同），我方一直真心诚意的想购买您位于北京市房山区良乡地区北潞华家园23号楼11层1103号房屋，并一直在积极履行合同，在现有住房没有出售的情况下通过向亲友借款方式履行。为表达我们购房的诚意，我们在2017年10月初提出，可以将原来通过贷款方式分期支付的方式改变为全款支付，并在房屋中介链家进行了三方沟通。这期间，贵方提出要继续履行合同必须将410万元直接打入贵方个人账户（并不同意任何形式监管）的要求，对此我方认为按购房合同应该将款项打入链家理房通账户，这样对双方都是保障。对此，贵方一直以要商量或者出去旅游为由，不予明确答复。2017年10月20日链家业务郭杰再次催促贵方按合同办理相关手续，贵方仍坚持必须全款支付到其个人账户方配合办理过户手续（并且不同意监管）。为能尽快继续履行合同，2017年10月26日、10月28日三方两次在链家继续沟通，我方说明全款早已经准备好，希望贵方履行合同，以办理核验网签等手续，但贵方明确表示必须先将410万元直接打入贵方个人账户才履行合同，并要求增加房屋价款10.5万元（6到10月损失）。我们表示这不符合合同约定，贵方当场表示解除合同，不再履行合同，并声称让链家地产再次将房屋挂出出售，报价515万元。现我方再次向贵方提出履行合同要求，为表示诚意我方可以提前将房款付到链家理房通监管，但需要您配合。为证明我方的购房能力，后附银行对账单（账户余额4101713元），如您同意继续履行合同，请在两日内予以明确回复，如果贵方未在两日内回复，我方将视为您拒绝继续履行合同，拒绝将房屋出售给我方。届时本催告函将自动转为解除合同通知，该购房合同至两日期满之日解除，由此产生的一切损失将由相关的责任方承担；同时，请您将已经收取我方的10万元定金退还给我方，否则我方将依法采取法律措施追索，并追究贵方的违约责任。李增琴、刘志义于2017年10月31日收到该催告函。2017年11月1日，李增琴、刘志义发出复函，内容为“于春洋先生及王春梅女士：您好！我方于2017年10月31日收到贵方发来的关于房屋买卖合同的催告函，现对该催告函作出如下回复：你方所述均为无理捏造，我方不认可你方说法，自2017年4月23日签订合同至今，你方没有购房资金，更没有按约定办理相关手续，系严重违约，因你方一直未履行买卖义务，给我方造成极大经济损失，现我方决定解除与你方签订的《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并要求你方承担赔偿责任并赔偿我方损失”。于春洋、王春梅于2017年11月2日收到该复函。
经一审法院询问，双方均认可《房屋买卖合同》的出卖人为李增琴、刘志义。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合同解除�，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
本案中，李增琴、刘志义与于春洋、王春梅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以及李增琴、刘志义与于春洋、王春梅、链家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
本案中，李增琴、刘志义与于春洋、王春梅未能按照合同约定，自合同签订之日起180日内申请办理房屋权属转移登记，系因于春洋、王春梅提出变更合同内容，在双方协商未果后，于春洋、王春梅亦未按照合同约定给付价款，故于春洋、王春梅已构成违约，李增琴、刘志义以此为由，于2017年11月1日发出解除通知，要求解除合同，理由正当，自于春洋、王春梅于2017年11月2日收到解除通知之日起，涉案房屋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已经解除。同理，李增琴、刘志义要求于春洋、王春梅给付违约金，予以支持；具体违约金的数额，经法院释明，因双方约定标准过分高于于春洋、王春梅的违约行为给李增琴、刘志义造成的实际损失，故法院综合考虑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违约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对双方约定的违约金予以适当酌减。
于春洋、王春梅主张李增琴、刘志义构成违约，法院不予采纳，理由如下：第一，于春洋、王春梅主张因房屋所有权证书存在瑕疵，李增琴、刘志义构成违约，但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双方约定甲方提供的产权证明手续不真实、不完整、无效，导致于春洋、王春梅无法取得房屋所有权时李增琴、刘志义才构成违约，但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双方涉案房屋买卖合同未履行的原因并非系房屋所有权证书存在瑕疵所致；第二，于春洋、王春梅主张李增琴、刘志义拒绝出售房屋，擅自提高房屋交易价格，并以李增琴、刘志义发出的解除合同通知作为证明，但如前所述，李增琴、志义发出解除通知的行为系行使单方解除权的行为，于法有据，故其发出解除通知的行为不构成违约；关于提高房屋交易价格，根据证人陈述及双方提交的录音材料�李增琴、刘志义所提损失问题，系在于春洋、王春梅未按合同约定给付首付款，合同履行期限已超，双方协商过程中。据此，于春洋、王春梅要求解除合同，赔偿违约金，赔偿中介费损失，不予支持。因合同已解除，于春洋、王春梅要求李增琴、刘志义返还定金10万元，理由正当，予以支持。李增琴、刘志义所辩因定金罚则，定金不应予以返还，因其已主张于春洋、王春梅按照双方的违约条款承担违约责任，故对其所辩不予采纳。链家公司经法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诉讼权利，法院依法缺席判决。判决：一、确认李增琴、刘志义与于春洋、王春梅于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三日签订的《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及李增琴、刘志义与于春洋、王春梅、北京链家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于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三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于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日�除。二、于春洋、王春梅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李增琴、刘志义违约金十万元。三、李增琴、刘志义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返还于春洋、王春梅定金十万元。四、驳回李增琴、刘志义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于春洋、王春梅的其他反诉请求。
二审中，链家公司表示，如涉案《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解除，可将中介费93000元退还于春洋、王春梅。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争议焦点为合同双方在履约中，何方违约。李增琴与王春梅、于春洋在签订的《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中约定，“当事人双方同意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180日内，双方共同向房屋权属登记部门申请办理房屋权属转移登记手续”。在《补充协议》中约定，“乙方于过户前5个工作日内将第一笔首付款40万元，以建委监管支付的方式支付甲方，乙方于过户前5个工作日内将第二笔首付款249万元以理房通支付的方式支付甲方。买受人未按照补充协议约定的时间付款的，逾期超过15日（该日期应当与第1项中的日期相同）后，出卖人有权解除合同。出卖人解除合同的，买受人应当自解除合同通知送达之日起15日内按照累计的逾期应付款的20%向出卖人支付违约金，并由出卖人退还买受人全部已付款”。于春洋、王春梅主张房屋买卖合同未能履行的原因�于李增琴、刘志义未按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李增琴、刘志义主张于春洋、王春梅未按照合同约定给付价款。房屋不核验无法进行网签，不网签自然无法过户，双方约定的“本合同签订之日起180日内，双方共同向房屋权属登记部门申请办理房屋权属转移登记手续”亦难以实现。李增琴、刘志义的涉案房屋房屋所有权证书未通过房屋核验，后2017年10月27日李增琴重新取得涉案房屋的不动产权证书，仍未进行房屋核验手续。涉案房屋未核验系李增琴和刘志义所致，与于春洋、王春梅无关。故李增琴、刘志义主张涉案房屋未核验原因系于春洋、王春梅未按照合同约定给付价款不能成立。李增琴、刘志义在涉案房屋未经核验的情况下，以于春洋、王春梅未按照合同约定给付价款，于2017年11月1日发出解除通知，要求解除合同的行为显属违约，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于春洋�王春梅同意解除各方签订的《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补充协议》，本院予以准许。于春洋、王春梅依约要求李增琴、刘志义支付违约金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对于违约金数额，本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及全案证据予以确定。关于中介费链家公司同意退还于春洋、王春梅，本院不持异议。一审法院认定于春洋、王春梅违约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于春洋、王春梅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2018)京0111民初138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2018)京0111民初138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
三、李增琴、刘志义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返还于春洋、王春梅定金十万元；
四、李增琴、刘志义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于春洋、王春梅违约金四十万元；
五、北京链家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返回于春洋、王春梅中介费九万三千元；
六、驳回李增琴、刘志义的诉讼请求；
七、驳回于春洋、王春梅的其他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反诉费共22930元，由李增琴、刘志义负担21930元（已交纳20200元，其余1730元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由于春洋、王春梅负担1000元（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10730元，由李增琴、刘志义负担9730元（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由于春洋、王春梅负担1000元（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史 伟
审 判 员 张 洁
审 判 员 杨志东
二〇一八年九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 郝晓飞
书 记 员 蒋 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