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佳木斯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4）佳刑一初字第38号公诉机关黑龙江省佳木斯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系被害人姜某1母亲），女，1947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住黑龙江省富锦市。诉讼代理人暨被害人诉讼代理人李世峰，男，1970年8月5日出生，汉族，个体经营，住黑龙江省绥滨县。诉讼代理人王作林，女，1968年7月27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教师，住黑龙江省绥滨县。被告人郭某某，男，1963年6月3日出生，汉族，小学三年文化，农民，暂住黑龙江省抚远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3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抚远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于春梅，同江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黑龙江省佳木斯市人民检察院以佳检刑诉一刑诉[2014]4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郭某某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8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9月24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佳木斯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于永胜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的诉讼代理人李世峰、王作林，被告人郭某某及其指定辩护人于春梅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黑龙江省佳木斯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3月28日，被告人郭某某儿子郭某因玩扑克与王某1发生争执并被王某1打伤头部，后在抚远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王某1因与郭某某就郭某医疗赔偿问题有争议，便找来被害人姜某1（男，殁年44岁）、孙某1等人到医院对郭某某进行威胁恐吓。3月30日上午，郭某某购买了一把尖刀并随身携带以防备姜某1、孙某1等人闹事。当日13时许，郭某某被王某1、孙某1、姜某1等人带至抚远镇创鲜美食饭馆二楼包间吃饭。在吃饭期间，姜某1又对郭某某威胁恐吓，郭某某两次提出离开，均被王某1等人劝回。尔后，姜某1拿起一啤酒瓶向郭某某砸去，被郭某某躲开，孙某1将郭某某按在墙边，姜某1奔向郭某某欲对其殴打，此时郭某某掏出随身携带尖刀，刺中姜某1胸、腹部二刀，姜某1被刺后跑出包间，经抢救无效后死亡。经法医鉴定：死者姜某1符合生前被单刃锐器刺入左侧胸膜致心脏破裂、左肺破裂急性失血、左侧血气胸死亡。被告人郭某某案发后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向法庭出示了物证尖刀1把，宣读了书证户籍证明、到案经过，证人王某1、孙某1、孙某2等人证言，被告人郭某某供述和辩解，佳木斯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鉴定书、抚远县公安局法医鉴定所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抚远县公安局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辨认笔录等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郭某某持刀杀人，致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郭某某犯罪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对其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之规定，提起公诉，请本院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请求本院判令被告人郭某某赔偿被害人姜某1死亡赔偿金355200元、丧葬费16751.50元、被抚养人张某生活费64920元、被害人抢救费10000元、精神损失费50000元，共计人民币496871.50元。其诉讼代理人李世峰提出，应以故意杀人罪严惩郭某某，同时请求法院支持原告人全部诉求。被告人郭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和定性不持异议。其指定辩护人于春梅提出，郭某某无杀人动机和目的，出于自卫造成被害人姜某1死亡结果，属防卫过当，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姜某1在本案中存在重大过错。郭某某构成自首，请求对郭某某从轻、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4年3月28日，被告人郭某某儿子郭某因玩扑克与王某1发生争执并被王某1打伤头部，后在抚远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王某1因郭某某就郭某医疗赔偿问题有争议，便找来被害人姜某1（男，殁年44岁）、孙某1等人到医院对郭某某进行威胁恐吓。3月30日上午，郭某某购买了一把尖刀并随身携带以防备姜某1、孙某1等人闹事。当日13时许，郭某某被王某1、孙某1、姜某1等人带至抚远镇创鲜美食饭馆二楼包间吃饭。在吃饭期间，姜某1又对郭某某威胁恐吓，郭某某两次提出离开，均被王某1等人劝回。尔后，姜某1拿起一啤酒瓶向郭某某砸去，被郭某某躲开，孙某1将郭某某按在墙边，姜某1奔向郭某某欲对其殴打，此时郭某某掏出随身携带尖刀，刺中姜某1胸部二刀，姜某1被刺后跑出包间，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死者姜某1符合生前被单刃锐器刺入左侧胸膜致心脏破裂、左肺破裂急性失血、左侧血气胸死亡。被告人郭某某于案发当日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附带民事诉讼部分，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未能达成民事赔偿协议。另查明，被害人姜某1系黑龙江省非农业家庭户口。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关于被害人姜某1死亡赔偿金355200元、丧葬费16751.50元，共计人民币371951.50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应予支持。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蒋某证言证实，我是抚远县人民医院120急救中心工作人员。我接到120急救电话后赶到现场。有一名约50岁男子，1米6左右，手拿一把尖刀，他把尖刀交给我说“把刀给你，人是我捅的，我自首”。我接过尖刀对他说“你在这等着，我报警”。之后，我把被捅的人抬上救护车拉回医院抢救，当时这名伤者脸色煞白，上身没穿衣服，前胸全是血迹，已经奄奄一息，到医院抢救10多分钟后死亡。死者约40岁，身高1米7左右。杀人的男子交给我一把木把、单刃、长约29公分的刀，刀尖上有血迹。我把刀带回医院，正阳边防派出所民警来医院将刀提取。辨认笔录证实，证人蒋某经对不同男性照片进行混杂辨认后，指认出案发时作案的被告人是郭某某；经对不同种类刀具照片进行混杂辨认后，指认出案发时被告人郭某某交给其的作案凶器。2、证人关某证言证实，2014年3月30日13时30分，我经营的创鲜美食陆继来了6名男子到二楼北侧包房吃饭。过了很长时间，我听到楼上有摔瓶子的声音。我要上楼，看见一名男子掺着另一名受伤的男子向楼下走，受伤的男子光着上身，身上全是血，身上有个洞向外冒血。他们下到一楼时，受伤的男子趴在地上哼哼。我跑到门口喊人。一名男子拿着20多公分的尖刀出来到院子里。厨师拨打了120。120急救车到后，拿刀的男子把刀交给120的工作人员说“给你刀，人是我捅的”。之后，伤者被抬上救护车。公安人员到后把拿刀的男子带走。拿刀的男子50岁左右，个头不到1米7，中等体型，皮肤较黑，上身穿黑色棉袄，下身穿灰白色格裤子，穿一双迷彩面胶鞋。伤者40岁左右，1米7左右，瘦，皮肤有点黑，有些驼背。辨认笔录证实，证人关某经对不同男性照片进行混杂辨认后，指认出在其经营的创鲜美食行凶的人是被告人郭某某。3、证人王某1证言证实，2014年3月28日13时许，在抚远县海青乡于某2家，因为打牌，我和老郭的儿子郭某争吵拿凳子砸了郭某头部，后把郭某送到抚远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我给朋友孙某5和小忠子打电话让他们去医院找大夫。到医院后，小忠子说这也没有什么事找个旅店住吧。老郭说要用药治疗。他俩争吵起来，小忠子要打老郭，老郭说不行我爷俩交代这了，我把他俩拉开。3月30日下午，我和老郭、于某2、孙某5、小忠子到饭店二楼单间吃饭，后来来了不认识的男子（孙某2）。小忠子说老郭看你穿着花裤子年轻时混过社会吧，还问老郭家是哪的。老郭说家是绥化的。小忠子用电话免提给绥化朋友打电话对老郭说别说在这了，在绥化也揍你，你儿子今天不出院我去揍你儿子。我对小忠子说你别给我惹事。老郭起身要走，我说吃完再走。小忠子又说有的人给脸不要脸，指老郭。老郭起身又要走，孙某5抓住老郭脖领子把他拦住。小忠子站起身过来要打老郭。接着，不知道谁身上窜出一杆血。小忠子、孙某5向楼下跑。这时，我看见老郭手里拿着刀，他奔我来说要捅死我，我把他拿刀的手抓住，撕扒过程中我一推他，转身向楼下跑看见小忠子一动不动趴在一楼楼梯口，光着上身，身下都是血，只有喘气的动静。老郭跑下楼拿刀去追孙某5。120救护车到后，老郭也回来了，我和120的人把小忠子抬上救护车去医院。到医院后，小忠子没抢救过来。4、证人孙某1证言证实，别名孙某5。2014年3月28日下午，王某1打电话说打架了让我去医院。我到医院后，小忠子（姜某1）也来了。17点，王某1领着于某2和一个老头（郭某某）及其儿子来到医院。王某1说把老头儿子头部打坏了。小忠子说这点事住什么院，打两针得了。老头说要住院。小忠子要打老头。老头把衣服脱了说不行我爷俩就交代这了。王某1把他俩拉开安排住院。30日，我去医院和老头说了几句话，老头说下午出院。中午，我和王某1在一起吃饭。王某1说老头要五千元钱。他想给四千，老头不同意。我又打电话把小忠子叫来吃饭。小忠子说老头不出院，找几个人把他们强行从医院拉出来。饭后，我们一起去医院，看见于某2和老头在医院门口，他俩说去吃饭。小忠子把老头带上车，我们去了案发现场那家饭店二楼单间吃饭，我打电话把朋友孙某2叫来。小忠子对老头说你穿着格裤子，一看是社会人啊。老头说我过去混社会，现在落魄了。小忠子问老头家哪的。老头说绥化的。小忠子说绥化我有哥们，用手机免提给绥化的哥们打电话说这事，对方说老头家是哪的也能找到，不行去老头家揍他。我说老头跟我们讲讲社会人是什么样，我们学学。老头起身要走，我和王某1给拦住了。我们又喝了一瓶啤酒，老头不喝了要走。于某1说“老头平时能喝半瓶啤酒，都不少喝了，别让他喝了”。小忠子站起来拿啤酒瓶子比划老头说“这个你能喝不”把瓶子扔过去没打着老头。小忠子奔老头过去，我拽着老头左侧的肩膀把老头推到墙上，说别走再唠会。小忠子退了几步说我挨捅了。我看见小忠子肚子出血了，老头手里拿着一把尖刀。我后退几步拿起一个啤酒瓶子向老头扔过去没打到老头。我和小忠子向楼下跑，小忠子光着膀子跑到楼下趴在楼梯口说自己不行了。我喊老板娘报警。老头下楼拿刀追我，我跑了。5、证人于某1证言证实，别名于某2。2014年3月28日下午，在我家小卖店因为打扑克，王某1用木头凳子把老郭（郭某某）儿子郭某头部打伤。我找车拉着王某1、老郭、郭某去抚远县医院。途中，王某1联系人接待我们。到医院后，小忠子（姜某1）和孙某5（孙某1）等人在。小忠子用强硬语气说人没事不用住院。老郭说需要住院，并留在医院护理郭某。30日5点多钟，老郭打电话说要报警。我说没大事不用报警。老郭说得赔钱，要一万元。我把此事跟王某1说了。王某1说最多拿四千元，让我和老郭商量。我到医院跟老郭说了情况。老郭说最少五千元。王某1不同意。13点多钟，我和老郭去吃饭，在医院门口碰见王某1、孙某5、小忠子。王某1叫我们一起去。我们五人打车到案发现场饭店二楼单间吃饭。期间，小忠子问老郭穿着格裤子就是牛人呗？老家哪的？老郭说绥化。小忠子打电话给绥化朋友，意思是在绥化那片好使，吓唬老郭。老郭要走，王某1给拦住了。小忠子又对老郭说了一些难听的话。老郭又要走，小忠子不让，孙某5也站起来，小忠子也过去，王某1拉着，四个人厮打起来。之后，小忠子左侧腹部出血了，向后退两步把衣服脱下来扔在地下跑了。老郭拿着刀，王某1抢刀没抢下来下楼了。我也跟着下楼看见小忠子趴在楼梯口位置，身底下出了很多血，一动不动喘着气。120救护车来后，我们向救护车上抬人，王某1上120救护车跟着去医院。老郭追孙某5没追上回来了，把刀交给一个着制服的男子。郭某头部缝了四针，检查后头部里面没事，是皮外伤。6、证人孙某2证言证实，2014年3月30日下午案发时，我在现场和他们一起吃饭。二叔（王某1）因为玩扑克把杀人老头（郭某某）的儿子打伤。杀人老头向二叔要五千元钱。死者（姜某1）针对杀人老头说了很多不好听的话。死者还说杀人老头你是社会人啊，你是哪的。杀人老头说是绥化的。死者拿手机用免提给绥化的人打电话针对杀人老头吓唬他。杀人老头想走，让孙某5（孙某1）和二叔拽回来。死者站起来拎着啤酒瓶子骂杀人老头，把啤酒瓶子摔向杀人老头，但没打着。死者奔杀人老头去了。孙某5用手拎着杀人老头脖领子按在墙上。他们厮打起来。我向外走。死者从屋里光着膀子，捂着肚子跑出来，身上出了很多血，栽倒在一楼台阶地上。我跑出去喊人报警。杀人老头在饭店门口拿着一把尖刀追孙某5，没有追上。这时，120救护车来了，我打车回家了。7、证人郭某证言证实，2014年3月28日，因为赌博我被海青乡王某1打伤在抚远县人民医院住院。到医院包扎完后，一楼大厅约有六七个人，我不认识，把我从医院大厅往外拽不让我住院，有一个瘦的男子（姜某1）还说要给我补一刀。我爸说：“那就来吧，我爷俩命都交给你了。”于某2说：“就让他们在医院打两针吧”。我爸领着我上四楼住院了。第二天（3月29日）上午，孙某5（孙某1）来病房看我，对我说“脑袋打也打不坏，没啥事就出院吧。”我没吱声，他就走了。3月30日上午，孙某5又来对我说：“没伤咋地，出院回家打打消炎针得了。”我也没理他，他出去了。我爸回到了病房对我说“他们不管咱们了，在外面打电话要找人整死咱俩，咱们得防着点儿”，说完就出去了。后来我听我妻子于某3说我爸给她打电话说把人捅了，被捅那人说要灭我们全家。我住院这几天，于某2一直领着王某1跟我爸谈赔偿的事。我听我爸说他们谈过两回，第一回没谈拢，王某1说不管我们了；第二回王某1同意赔偿四千元，我爸不同意，说赔偿五千元，差一分也不行。结果没有谈成。8、证人王某2证言证实，我经营利广五金建材商店。2014年3月30日10时许，一位年龄50多岁老头，1米6左右，以7元价格购买了一把上海三星刀具厂生产的纯钢刀。辨认笔录证实，证人王某2经对不同男性照片进行混杂辨认后，指认出购买尖刀的男子是被告人郭某某。9、辨认笔录证实，马玉杰、姜宪海、姜宪红、曹喜录对停放在抚远县人民医院太平间的一具男性尸体进行辨认，马某辨认该男性尸体为其丈夫姜某1，姜某2海辨认该男性尸体为其兄弟姜某1，姜某2红辨认该男性尸体为其弟弟姜某1，曹某辨认该男性尸体为其朋友姜某1。10、抚远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说明证实，证人蒋某将本案凶器尖刀提交公安机关的经过。11、抚远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扣押物品清单及说明证实，公安机关依法扣押被告人郭某某案发时所穿鞋子及裤子的经过。12、抚远县公安局刑事技术大队现场勘验检查工作笔录、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现场照片等证实，现场位于抚远县正阳路179号创鲜美食二楼以及现场提取血迹、足迹等情况。13、佳木斯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佳）公（刑技）鉴（痕）字[2014]22号鉴定书证实，现场提取的鞋印为郭某某所穿绿色棉鞋所留。14、佳木斯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佳）公（刑技）鉴（法物）字[2014]125号鉴定书证实，送检的标记为木把单刃尖刀、姜某1衣服上血迹、郭某某裤子上血迹、一楼现场距南墙14cm、距西墙112cm处血迹，一楼现场距南墙170cm、距西墙40cm处血迹的检材中均检出人血，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姜某1，支持该血痕为姜某1所留，不支持其他随机个体所留。15、抚远县公安局法医鉴定所（抚）公（刑技）鉴（法医）字[2014]003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姜某1符合生前被单刃锐器刺入左侧胸膜致心脏破裂、左肺破裂急性失血、左侧血气胸死亡。16、抚远县公安局110报警记录表、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证实，本案由郭某某、蒋某电话报案至抚远县公安局。郭某某于2014年3月30日案发后在现场等待处理，被正阳边防派出所民警带回所内讯问，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17、户籍证明、现实表现证实，被告人郭某某身份事项以及无前科劣迹。18、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害人姜某1身份事项。19、被告人郭某某供述，2014年3月28日下午二三点钟，我儿子郭某在抚远县海青乡于老大（于某1）家因为赌博被王某1打伤到抚远县人民医院住院。王某1找来四五个人，其中姜某1拽着我儿子出院，威胁我们爷俩“要想住院，让你们爷俩都在这躺着”。王某1说先住一宿看看。次日早上，王某1和于某2来说要当天出院。30日早上，于某2打电话问我这事怎么办。我要一万元钱。于某2说太多了。后来，王某1说给我四千元钱。我说最少得五千元。孙某5来医院问我今天出不出院。我说出院。孙某5说那就对了，再不出院让你爷俩都躺这。我跟儿子说注意点那天来的四五个人，我去买把刀去。我沿医院门前向西走在道南一家五金日杂店，花七块钱买了一把刀，揣到我棉袄的左面兜里回到医院。我心想王某1找的这些人要是拿刀捅我，我就拿刀捅他，有个防备。刀是一把木把单刃尖刀，全长30公分左右，刀刃长约16公分，刃宽约3公分，刀柄长约10多公分。中午，我说请于某2吃饭，出医院碰见王某1和姜某1、孙某5，他们硬拽着我到创鲜美食楼上单间吃饭，姜某1骂骂咧咧的，我站起来想走，王某1和姜某1把我推到里面。姜某1骂着说“是不是不识抬举”。我喝了一瓶多啤酒后不想喝了，起来要走他们没让。姜某1问我你是哪的人。我说是绥化的。姜某1用手机免提给绥化的小弟打电话说“我一个朋友给人打坏了，他有点不服（指我）”。对方说“这边小弟我都安排好了，你把地址整准了，随时都好使”。王某1对姜某1说“你要这么整以后我不交你了”。姜某1说“看你穿个格裤子是社会人啊”。我呛着他说是社会人现在要饭呢。孙某5骂着说“你知道社会人是怎么个来路，你给我讲讲”。我没吱声。姜某1又骂着对我说“你要钱行，我给你一万块钱，别管我二叔（王某1）要，到时候我让你没地方花”。我没吱声。他们还要给我倒酒，我站起来要走。于某2说他确实不能喝，别给他倒了。姜某1拿个啤酒瓶子指着我说这个你能不能喝。我看要动手站起来要走。姜某1把啤酒瓶子扔过来没打着我。孙某5顺手掐我脖子把我按住。姜某1拎个啤酒瓶子奔我过来。我左手把刀掏出来递到右手，刀尖向上拿在手里，孙某5按着我的头。我当时弯着腰，孙某5在中间，要不姜某1就得用啤酒瓶子向我头上砸。我看见姜某1过来，向他肚子上捅了两下，具体几下子不记得了。孙某5向房间外面跑，姜某1被捅后也向外跑。王某1在走廊门口处堵着我抢刀没抢下来。我冲到楼下，在一楼台阶看见姜某1栽在一楼上楼梯台阶处。我拿刀追孙某5没追上回到饭店门口，120救护车到了，好几个人把姜某1抬上车。我对一个着装的说“人是我捅的”并把刀递给他，我要跟着去，他说你在这等着吧。之后，我打110报警，警察来之前我在饭店门口等着，警察来后把我带走。我捅姜某1时在气头上，他想抄我家，想整死我，我还想整死他呢，他们要灭我全家，我就一条命跟他们轱辘，和他们对命。对命的意思是你想整死我，我也整死你，咱俩谁也别活。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郭某某经对不同种类刀具照片进行混杂及当庭辨认后，指认出其作案时所使用凶器；经对不同男性照片进行混杂辨认后，指认出其用尖刀捅死的人是姜某1；经辨认后，指认出案发现场在抚远县创鲜美食。20、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证据如下：（1）户籍证明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身份事项以及张某、姜某1均系非农业家庭户口。（2）富锦市西平派出所证明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与被害人姜某1系母子关系及张某共有四名子女。（3）绥滨县太阳城商厦证明证实，被害人姜某1自2011年始在该商厦担任司机工作至去世，年薪3.2万元人民币。本院认为，被告人郭某某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被害人姜某1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郭某某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案中，姜某1阻挠郭某某之子住院治疗，并对郭某某进行威胁，对案件的发生及发展有重大过错。郭某某虽在受到威胁和处于劣势地位情形下，但其明知持尖刀捅刺他人会造成死亡结果，仍用事先准备好的尖刀故意捅刺姜某1胸部两刀，致姜某1死亡。郭某某在实施加害行为时，并非出于防卫目的，其行为不构成正当防卫，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对辩护人提出郭某某无杀人动机和目的，出于自卫造成姜某1死亡结果，属防卫过当，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不予支持。郭某某在案发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罪行，构成自首，且被害人姜某1有重大过错，依法可对郭某某从轻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诉讼请求中合理的部分有：姜某1的死亡赔偿金355200元、丧葬费16751.50元，共计人民币371951.50元，应由被告人郭某某赔偿。关于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诉讼请求，因未提供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证据，不予支持。关于被害人抢救费诉讼请求，因未提供相关医疗费票据，不予支持。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之规定，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不予受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郭某某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郭某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371951.50元（此款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张彦斌代理审判员  周 辰代理审判员  姜 良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日书 记 员  王艳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