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浙11行终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遂昌县人民政府云峰街道办事处，住所地遂昌县云峰街道社后街1号。法定代表人林伟华，该办事处主任。委托代理人朱文宾，该办事处副主任。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孟石玄明等八人（名单附后）诉讼代表人孟石玄明，男，1964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遂昌县。委托代理人孟文静，北京来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遂昌县人民政府云峰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云峰街道办）与被上诉人孟石玄明等八人政府信息公开一案，不服松阳县人民法院（2017）浙1124行初10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阅卷并询问上诉人云峰街道办的委托代理人朱文宾，被上诉人的诉讼代表人孟石玄明及委托代理人孟文静。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孟石玄明等8人系属于遂昌县云峰街道古亭村第六村民小组村民。2017年9月25日孟石玄明等8人以邮寄方式向云峰街道办提交了《遂昌县人民政府云峰街道办事处信息公开申请表》。云峰街道办于同年10月10日对孟石玄明等8人提出的信息公开申请，作出《关于孟石玄明等要求我街道办事处信息公开古亭村集体2010年至2017年征地协议、征地款分配方案、征地款收支会计档案等的回复》的答复。孟石玄明等8人对该答复不服，于同年11月13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原审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三条之规定，孟石玄明等8人可以根据自身生产、生活、科研等特殊需要，向国务院部门、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及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部门申请获取相关政府信息。政府信息是指行政机关在履行职责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本案中，云峰街道办在受理孟石玄明等8人申请后，作出《关于孟石玄明等要求我街道办事处信息公开古亭村集体2010年至2017年征地协议、征地款分配方案、征地款收支会计档案等的回复》的答复，履行了政府信息公开答复的职责。针对本案争议的焦点云峰街道办作出的答复是否合法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三）项：依法不属于本行政机关公开或者该政府信息不存在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对能够确定该政府信息的公开机关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该行政机关的名称、联系方式之规定。云峰街道办对孟石玄明等8人申请的涉案要求公开2010年-2017年村民集体所有土地、宅基地、农用地被征收的情况等的征地协议、征地补偿款的分配方案等的该政府信息，以依法不属于被告本行政机关公开的方式，已经告知了孟石玄明等8人，并无不妥。孟石玄明等8人请求法院依法撤销云峰街道办作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中涉该部分信息答复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但云峰街道办对孟石玄明等8人申请要求的以提供方式为书面、获取方式为邮寄，获取公开古亭村征地款收支会计档案等的该部分存在的政府信息，以根据财政部、国家档案局发布的《会计档案管理办法》第十三条的要求为由，告知孟石玄明等8人到农经办办理档案查阅使用手续，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六条：行政机关依申请公开政府信息，应当按照申请人要求的形式予以提供。云峰街道办未按照申请人的形式提供也是属于未予答复，系行政不作为。孟石玄明等8人请求法院判令云峰街道办履行依原告申请公开该部分政府信息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责令被告遂昌县人民政府云峰街道办事处在判决生效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对原告孟石玄明等8人于2017年9月25日提交的信息公开申请中的要求公开古亭村征地款收支会计档案等的该部分政府信息公开申请重新作出书面答复；同时驳回了原告孟石玄明等8人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云峰街道办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查清事实后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其上诉理由为：一、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原判决认为上诉人未按照被上诉人的形式提供属于未予答复，系行政不作为。事实上，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信息公开申请已经于2017年10月10日作出《关于孟石玄明等要求我街道办事处信息公开古亭村集体2010年至2017年征地协议、征地款分配方案、征地款收支会计档案等的回复》，该回复形式符合被上诉人要求的书面方式。回复的内容明确，该回复的第三条内容中已对古亭村征地款收支会计档案等问题进行了明确说明，并告知了联系人和联系电话。该回复的附件中也包括书面的《遂昌县云峰街道村级会计档案查阅使用审批表》。而且，回复的形式符合被上诉人的“邮寄”要求。基于以上理由，上诉人认为，上诉人已按照被上诉人要求的形式提供了答复。二、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六条：行政机关依申请公开政府信息，应当按照申请人要求的形式予以提供；无法按照申请人要求的形式提供的，可以通过安排申请人查阅相关资料、提供复制件或者其他适当形式提供。根据该条规定，上诉人作为政府信息的提供者，在无法按照申请人要求的形式提供时，可以通过其它适当的形式提供。因《会计档案管理办法》第十三条的限制，上诉人无法向被上诉人提供古亭村征地款收支会计档案等资料，但告知了查阅手续、联系人、联系方式并提供了档案查阅使用审批表，故上诉人答复的内容符合“其它适当形式提供”的要求。三、原告主体不适格。8位被上诉人与所要求的信息公开没有法律上的直接利害关系，8位被上诉人没有在《征地补偿协议》上签字，更没有对《征地补偿协议》附件《地上附着物补偿清单》达成协议（地上附着物包括承包田里的建筑物和农作物），《征地补偿协议》的甲方是县政府统一征收办公室，乙方是各村民小组，同时他们认为县政府2012年龙板山征迁是违法的，他们自己也认为8户所种的承包田不能征迁，也就是说征迁与被上诉人不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上诉人亦非上诉人所要求信息公开内容的主体，涉案政府信息存于县统征办，征迁款的账目，上诉人既不是制作方，也不是保管方，要求上诉人公开信息于法无据。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公开古亭村集体账目问题，上诉人已经督促古亭村委会根据规定每季度在公开栏里公开，要查阅必须按照《遂昌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的通知》（遂政办发[2017]36号）和《会计法》及《会计档案管理办法》规定执行，履行审批制度。基于以上理由，上诉人认为，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两方面均有错误，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决，查清事实后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被上诉人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被上诉人申请公开古亭村征地款收支会计档案属于《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一条、第十二条政府应当主动公开的信息。《会计档案管理办法》不能对抗《政府信息公开条例》。二、被上诉人的原告主体适格。被上诉人所在村组的集体土地被征收，被上诉人有权要求公开征地款补偿发放情况。原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提交的全部证据材料，均由原审法院移送至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因不服政府信息公开答复而引起的行政争议。双方所争议的焦点是：一、被上诉人的原告资格问题；二、上诉人是否应当公开古亭村征地款收支会计档案。关于争议焦点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一）项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下列政府信息公开工作中的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依法提起行政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受理：（一）向行政机关申请获取政府信息，行政机关拒绝提供或者逾期不予答复的；……”本案中，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提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上诉人答复其涉及古亭村征地的征地协议档案、征地款分配方案不属于上诉人信息公开的内容；古亭村征地款收支会计档案需办理档案查阅使用手续。被上诉人作为政府信息公开答复行为的相对人，其对上诉人的答复不服的，依据上述规定，当然可以提起行政诉讼。被上诉人与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是否存在利害关系不影响对政府信息公开答复行为的诉权，因此对于上诉人的这一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应当依据《会计档案管理办法》的规定履行审批手续方能查阅档案，而被上诉人则认为该信息属于政府应当主动公开的信息，不适用档案查阅的规定。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二条第（四）项之规定，“征收或者征用土地、房屋拆迁及其补偿、补助费用的发放、使用情况”属于乡（镇）人民政府应当依照本条例第九条的规定，在其职责范围内确定主动公开的政府信息的具体内容，并重点公开的政府信息。被上诉人申请上诉人公开“相关征地补偿款项的资金总额及往来账目、征地补偿款的现状、所有村民领取款项的明细”，被上诉人申请公开的上述信息属于该条所规定之范围，只是这种信息的保存方式是书面的，构成档案材料。根据遂昌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印发的《遂昌县农村集体三资管理制度》第四十八条之规定，乡镇（街道）应建立村级财务档案室，集中保管村级会计资料，上诉人亦自认相关会计档案仍在街道，只是需要依照规定履行查阅使用手续。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之规定，“政府信息由被告的档案机构或者档案工作人员保管的，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的规定。政府信息已经移交各级国家档案馆的，依照有关档案管理的法律、行政法规和国家有关规定执行。”上诉人仍应当依照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的有关程序公开该信息。至于上诉人所执行的《会计档案管理办法》是由财政部、国家档案局制定发布的部门规章，根据该办法第十三条的规定，按照相关制度利用会计档案如查阅、复制、借出会计档案时应履行登记手续等，是为了规范会计档案管理，确保会计档案的真实性、完整性，但不能因此而限制公民依法享有的信息公开申请权，而且由行政机关依政府信息公开程序公开涉案档案信息，并不妨碍上述档案管理目的的实现，故《会计档案管理办法》不能构成上诉人不予公开政府信息的理由。综上，涉案的会计档案属于应当公开的政府信息，上诉人不予公开而要求被上诉人依照档案查阅程序办理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遂昌县人民政府云峰街道办事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朱建民审 判 员 邹一峻审 判 员 李月群二〇一八年六月四日代书记员 吴美珠附被上诉人名单：1、原告孟石玄明，男，1964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遂昌县。2、原告孟月明，男，1956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遂昌县。3、原告孟岳明，男，1962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遂昌县。4、原告刘益松，男，1945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遂昌县。5、原告王军华，男，1975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遂昌县。6、原告王伟军，男，1974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遂昌县。7、原告孟紫燕，女，1970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遂昌县。8、原告孟军明，男，1973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遂昌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