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6）鄂民终9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北聚仁典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纺机路**号。
法定代表人：邓帆，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袁彩云，湖北英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金路，湖北英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银鹤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惠济路*号附*号。
法定代表人：黄介西，该公司执行董事。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钱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吉。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黎发根。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家森。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建国。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树林。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巧莉。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黄石市聚德典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北省黄石市天津路***号。
法定代表人：李国华，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湖北聚仁典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聚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武汉银鹤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鹤公司）、邓帆、钱智、陈吉、黎发根、吴伟、张家森、杨建国、曹树林、杨巧莉、黄石市聚德典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聚德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鄂武汉中民商初字第00256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
原审法院查明：诉讼中，邓帆以原告聚仁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向原审法院提交声明称：“截止到目前我本人未授权任何人以湖北聚仁典当有限责任公司名义对外提起诉讼，公司也未成立任何清算小组，任何未经本人亲笔签名而使用公章的行为均不合法，均为无效行为。”同时，第三人聚德公司提交了《出警说明》、登载于2012年7月9日《楚天都市报》的《声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鄂武汉中民商终字第00828号民事判决书、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2012）鄂洪山民商初字第00497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聚仁公司在本次诉讼中使用的印章是聚仁公司解散诉讼案之前自行内部清算时成立的清算组组长杨德华盗取的，已经作废。聚仁公司经终审判决解散，判决解散的重要原因在于聚仁公司原内部清算组成员不能达成共识，矛盾激化，因此聚仁公司被判决解散前成立的清算组已不复存在，不能代表聚仁公司，清算组组长杨德华根本没有权利以聚仁公司名义对外提起诉讼，杨德华也不能作为诉讼代表人。邓帆还表示，其已经在登报声明原印章作废后，在公安部门办理了新印章的备案，本次诉讼中聚仁公司使用的印章与当前备案印章不一致。
针对上述情况，原审法院将相关证据送达给聚仁公司在本次诉讼中的代理人，并于2015年8月21日就邓帆声明和所提证据中涉及的聚仁公司诉讼代表人、诉讼代理人资格及印章使用等相关问题进行了调查。聚仁公司在本次诉讼中的代理人提交了2012年6月8日《临时股东会决议》和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3）鄂执复字第00038号执行裁定书，称：1、根据该决议所成立的清算小组有权对外以公司名义活动，杨德华是清算组的组长，公司总经理邓帆已经被暂停职权。2、承认本次诉讼中使用的公章是邓帆登报声明作废的公章，但认为邓帆登报前已经被股东会暂停职务，其无权登报声明公章作废，本案中聚仁公司为主张自身债权使用公章并无不妥，在庭审中邓帆作为本案当事人并未对诉讼当事人表示异议，即同意聚仁公司在本案中使用公章主张债权的行为。3、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3）鄂执复字第00038号执行裁定书第五页载有“聚仁公司清算组称”，表明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认可聚仁公司清算组的主体地位；第十页载有“该所接警后经现场了解，确定不是案件，是经济纠纷”，表明印章一事只是经济纠纷。4、第三人聚德公司提供的两份法律文书所指向的聚仁公司清算案件中，聚仁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都是聚仁公司清算组加盖公章委托的，法院仍接纳其为诉讼代理人。在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的湖北中经小额贷款公司与聚仁公司的借款案件中委托文件所用聚仁公司印章与本案中所用的一致，也没有被法院认定无效和作废。邓帆也从来没有对公章的真伪提出过异议，也没有提出过公章更换的问题。5、承认聚仁公司判决解散后并未依法成立清算小组自行清算，也没有提请法院主持清算。
在调查中，邓帆强调洪山区人民法院在审理（2012）鄂洪山民商初字第00497号原告邓帆诉被告湖北聚仁典当有限责任公司、第三人武汉永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武汉清华巅峰房地产策划代理有限公司、邓荣华公司解散纠纷一案中，已经依申请对聚仁公司在本次诉讼中所使用的公章进行了证据保全。聚仁公司代理人认可收到保全裁定，同时也向洪山区人民法院多次提出异议，认为公司经营需要使用印章，承认该印章目前仍由聚仁公司原清算组保管并使用。调查结束后，钱智于2015年8月27日向原审法院提交了武汉市公安局监制的印章管理信息卡和2015年8月10日《长江商报》刊载的关于湖北聚仁典当有限责任公司公章遗失的声明。
另经查询，聚仁公司代理人所称湖北中经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与被告聚仁公司的诉讼案件并不存在，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仅受理了（2014）鄂武汉中民商初字第00271号原告湖北中经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与被告邓帆借款合同纠纷案。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虽然已立案并进行了审理，但邓帆提出的原告聚仁公司在本次诉讼中所用印章已作废，与当前公安机关备案印章不符等事实，关系原告聚仁公司在本次诉讼中的地位，属于重大程序性问题，法院应予审查并先于案件实体问题进行处理。原告聚仁公司为公司法人，其民事主体地位由法律拟制。在现行法律框架和商业实践中，企业法人的意思形成在于股东会，对外意思表示则主要通过公司印章和法定代表人两个途径。一、就内部意思形成而言。聚仁公司已经法院终审判决认定基于2012年6月8日临时股东会决议成立的清算组在权利义务上已经失衡不能代表所有股东利益，各方股东矛盾冲突在清算组和股东会层面均无法解决，公司经营管理陷入僵局，无法解决，准予解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七条的规定，各方股东应当在解散事由出现之日起十五日内成立清算组自行清算，若逾期不成立清算组进行清算的，债权人或公司股东还可以申请法院指定清算组进行清算。但至今为止，聚仁公司仍未在判决解散后进行清算，公司仍处于无法形成决议的状态。聚仁公司委托代理人关于为公司利益而使用印章提起诉讼的意见，与事实不符，不应得到支持。二、就公章使用而言。在聚仁公司解散的判决中，两审法院均确认了清算组长杨德华等人通过撬锁和撬保险柜获取双控印章的事实，该印章也确实依申请而被一审法院裁定实施证据保全，被邓帆登报声明作废。因此，在本次诉讼中被使用的聚仁公司印章并不是现行有效备案印章，作为曾备案印章其在使用上也不符合临时股东会决议对公章使用的要求，不能起到对外代表聚仁公司意思的作用。对于聚仁公司代理人关于本案中所用印章与聚仁公司解散案件中所用印章相同，以及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在执行程序中听取过公司清算组意见并将其载入裁判文书，意味着印章使用和清算组身份均获法院认可的主张，原审法院认为，其他诉讼与本案诉讼属于不同的诉讼程序，诉讼当事人、诉讼代表人、诉讼代理人的身份在每次诉讼程序中都应由受理案件的法院进行审查，由于审查的时点不同、审查要点不同、事实基础不同，因此，另案中法院对诉讼当事人主体身份的审查意见不能取代本案中的审查意见。三、就法定代表人而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条“公司依法清算结束并办理注销登记前，有关公司的民事诉讼，应当以公司的名义进行。公司成立清算组的，由清算组负责人代表公司参加诉讼；尚未成立清算组的，由原法定代表人代表公司参加诉讼。”杨德华虽曾基于临时股东会决议被确定为清算组组长，但该清算组成立于公司判决解散前，至公司解散诉讼时已无法正常行使职权，同时法院还将上述事实作为认定聚仁公司经营管理陷入僵局的基础。判决解散后，聚仁公司一直未成立新的清算组开展清算活动；尽管临时股东会决议暂停总经理职权，但是并未变更公司法定代表人；因此，邓帆目前仍是聚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是在本次诉讼中的诉讼代表人。邓帆关于其未授权任何人提起诉讼、使用公章的声明，即是聚仁公司对外的意思表示。
综上，本案中聚仁公司陷入僵局已无法形成有效决议，其委托代理人向法院提交的《民事起诉状》、《授权委托书》等诉讼材料，均未得到聚仁公司的授权和认可。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的规定，裁定：驳回原告湖北聚仁典当有限责任公司的起诉。
聚仁公司不服原审法院的上述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裁定，将本案发回原审法院重审。主要理由是：
一、原审裁定程序违法。原审法院称“钱智于2015年8月27日向本院提交了武汉市公安局监制的印章管理信息卡和2015年8月10日《长江商报》刊载的关于湖北聚仁典当有限责任公司公章遗失的声明”，故认定聚仁公司“在本次诉讼中所使用的聚仁公司印章并不是现行有效备案印章”。而本次诉讼最后的一次质证时间是2015年8月25日，该信息卡和声明没有在法庭上出示，也没有经过当事人质证，原审法院将其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七条关于“证据应当在法庭上出示，由当事人质证。未经质证的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的规定，剥夺了聚仁公司的质证权，程序违法。
二、原审裁定认定事实错误。1、原审裁定认定“在本次诉讼中所使用的聚仁公司印章并不是现行有效备案印章”错误。从2012年6月8日起，聚仁公司在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进行的与湖北中经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诉讼与执行案、在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和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进行的解散诉讼案、在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进行的99套房屋的执行案、在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进行的执行复议案，使用的印章均与聚仁公司本次诉讼中所使用的印章相同，得到了各级法院的确认。而钱智是在本次诉讼法庭辩论结束之后进行印章变更备案，程序上不合法。且根据公安部《印章治安管理办法》的规定，印章变更备案应凭登记管理部门核发的营业执照，而聚仁公司的营业执照原件从2012年6月8日起至今一直由清算组组长杨德华保管，钱智和邓帆不可能取得。由此可见，钱智、邓帆是采用欺骗的手段在本次诉讼过程中进行了印章变更备案，不应受法律保护。聚仁公司在提起诉讼时使用的印章与此前生效的各级人民法院判决、裁定具有同一性，原审法院以法庭辩论结束后钱智提供的、未经质证的证据认定聚仁公司在本次诉讼中所使用的聚仁公司印章并不是现行有效备案印章是错误的。2、原审裁定认定“湖北中经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与被告聚仁公司的诉讼案件并不存在”错误。根据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档案室资料证实，湖北中经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与被告聚仁公司的诉讼案件确实存在。该案经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于2012年11月30日作出（2012）鄂武汉中民商初字第00176号《民事判决书》。2013年3月，该案进入执行程序，武汉市中级人民法作出（2013）鄂武汉中执字第00103号《执行裁定书》。3、原审裁定认定邓帆是本次诉讼中的诉讼代表人、其声明是聚仁公司对外的意思表示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六条的规定，股东会是公司的权力机构，股东会议决议是具有法律效力的文件，非经法定程序不能变更撤销。2012年6月8日，聚仁公司股东会作出决议，暂停了法定代表人、总经理邓帆的职权。到目前为止，没有任何股东提出要重新召开股东会否决或变更2012年6月8日的股东会议决议，也没有任何股东向法院请求撤销该决议或认定该决议无效，亦无任何一级法院认定该决议无效。因此，聚仁公司股东会议暂停邓帆职务的决议仍然具有法律效力。原审法院认为聚仁公司解散后邓帆即可以行使职权，可以代表公司对外意思表示，违反了股东会议决议的决定。因公司解散的法律后果只是公司不得开展新的经营活动，并不意味着公司原有的规章制度和决议失去法律效力，故原审法院以公司解散为由否定股东会议决议是错误的。4、原审法院对聚德公司的恶意诉讼不予审理、制裁是错误的。在2015年8月25日本案进行的最后一次质证中，根据合议庭的要求，聚仁公司到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调取了聚德公司主张其对银鹤公司享有债权和44套房屋产权的（2010）黄民二初字第8号《民事调解书》相关案卷。根据2011年黄执字第24号《正卷》第49页《执行案件结案审批表》记载，聚德公司与银鹤公司3435万元借款案件已在2011年9月6日执行终结，执行标的已得到全部执行。由此可见，聚德公司与银鹤公司的债权债务业已消灭。聚德公司申请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是恶意诉讼，依法应予制裁。
三、聚仁公司一审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本案所诉44套房产，在聚仁公司与银鹤公司签订的4份《典当借款合同》中有明确约定，即以银鹤公司开发的银鹤.上林苑A栋所有的228套房产的产权及销售权作为借款的质押担保（44套包含其中），同时银鹤公司也出具证明，证实同意以该44套房产抵偿聚仁公司的债务并已在此前登记备案在邓帆等九人名下，聚仁公司与银鹤公司之间就44套房产由担保关系转换为房屋买卖关系，该44套房产应归聚仁公司所有。诉讼过程中，聚德公司声称其对银鹤公司享有债权，该44套房产是邓帆等九人为其代持。但经聚仁公司调查证实，银鹤公司与聚德公司之间的案件已执行完毕，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业已消灭，且黄石聚德公司与银鹤公司之间也不存在房产担保关系。
二审期间，聚仁公司为支持其上诉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一、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鄂武汉中民商初字第00176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拟证明湖北中经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与聚仁公司的诉讼案件确实存在。
证据二、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鄂武汉中执字第00103号《执行通知书》、（2013）鄂武汉中执字第00103号《执行裁定书》复印件，拟证明湖北中经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与聚仁公司的诉讼案件于2013年3月已进入执行程序。
本院审查认为：聚仁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虽为复印件，但加盖有武汉市诉讼档案馆调查档案证明材料专用章，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聚仁公司委托代理人向原审法院提交民事起诉状、授权委托书并提起本案诉讼的行为是否能够代表聚仁公司意志。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分析，聚仁公司曾作出自行清算的内部决议，并成立清算组，但未实际清算完毕，后经股东邓帆提起公司解散诉讼而被人民法院判决解散。《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七条、第十条规定，股东之间不能在法定时限内成立清算组自行清算的，可以申请法院指定清算组进行清算。但聚仁公司一直未能在判决解散后进行自行清算，也没有提起强制清算的诉讼并在诉讼中由人民法院指定清算组。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公司在没有清算完毕并办理注销登记之前，民事诉讼应当以公司名义进行，但未成立清算组的，应当由原法定代表人参加诉讼。因聚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至今并未实际发生变更，且有关暂停邓帆总经理职权的股东会决议发生在判决解散聚仁公司之前，该决议内容虽涉及具体的公司内部清算事项，也实际成立了清算组，但邓帆提起解散清算之诉即表明聚仁公司各股东并没有实际按照股东会决议内容有效完成清算。鉴于人民法院判决解散聚仁公司时间在聚仁公司自行成立清算组之后，此时若公司开始清算则与之前该公司内部通过决议自行清算在程序和性质上均具有明显差异性。聚仁公司于2012年6月8日作出的股东会决议虽合法有效，但基于聚仁公司僵局的形成且被判决解散的事实，该决议效力存在一定局限性，仅及于公司解散终审生效判决作出时止。而当时成立清算组的职能亦应受到上述时间节点的规制，聚仁公司原清算组以聚仁公司的名义提起本案诉讼，显然已不能代表聚仁公司意志。而邓帆关于其未授权提起本案诉讼和使用公章的声明则应代表聚仁公司的意思表示。且在聚仁公司解散的判决中，两级法院均认定了聚仁公司的清算工作陷入僵局，原清算组长杨德华通过撬锁和撬保险柜获取双控印章的事实经过，故聚仁公司原清算组提起本案诉讼所使用公章的行为亦不符合当初聚仁公司股东会决议设置印章双控使用的规定。关于聚仁公司认为原审法院认定聚仁公司本次诉讼中使用的公章并不是现行有效的备案印章的事实因证据未经质证而程序违法的问题，本案事实表明，聚仁公司备案新印章的行为发生于本案起诉之后，且原审法院并未以上述事实作为驳回聚仁公司起诉的实质理由，故该程序瑕疵并不足以影响对本案的公正审理。聚仁公司上诉提出湖北中经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与聚仁公司的诉讼案件确实存在并提供了相应证据，但另案诉讼与本案并不具有关联性，不能替代本案原审法院对原告的主体身份的审查。聚仁公司关于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关联案件将影响本案实体处理的上诉理由，与本案二审争议的驳回起诉程序性问题无涉。
综上，当事人提起诉讼需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规定的起诉条件，聚仁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驳回。原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经合议庭评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张 炎
审 判 员 任辉献
代理审判员 叶 可
二〇一六年二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华 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