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抚民一初字第15号
原告：江西浙中钢构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崇仁县工业园区。
法定代表人：杜岳火，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翁向东，江西三松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江西帝玛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宜黄县工业园区丰厚小区。
法定代表人：王彬，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饶伟斌，江西衡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代理。
原告江西浙中钢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中公司）与被告江西帝玛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帝玛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4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浙中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杜岳火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翁向东，被告帝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饶伟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浙中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帝玛公司立即向浙中公司支付工程款8,250,000元以及逾期支付的利息640,110元（利息以8,250,00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13年12月13日暂计至起诉之日，实际应计至还清全部款项之日止），以上两项合计8,890,110元；2.本案诉讼费由帝玛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2年5月1日，原告与被告帝玛公司（前身系江西珑华实业有限公司）签订《钢结构施工合同》和《厂房基础承建合同》，由原告承建帝玛公司的钢结构厂房和厂房基础。2013年12月13日原告出具的帝玛工程对账单显示：原告共完成帝玛公司1至3号厂房钢构和土建工程计50721平方米，按合同约定，钢结构工程按210元/平方米，土建工程按98元/平方米计算，两项合计工程款为15,622,068元，另外，原告还替帝玛公司完成了厂房外路面、加装气楼等工作，总工程款合计为16,723,000元，扣除帝玛公司支付的相关费用6,200,000元，尚欠工程款10,523,000元。出具对账单后，帝玛公司还支付了部分工程款及自行完成了腰墙、铝合金等项目，再扣除这一部分款项后，帝玛公司最终还应支付给原告8,250,000元工程款。后原告一直催促被告支付拖欠的工程款，被告均以种种理由推脱，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依法提起诉讼，请求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帝玛公司辩称，原告在进行本项工程建设中，因长期大量拖欠工人工资及原材料款，造成后来无法继续组织施工，中途退场，致使工程一拖再拖，没有按照约定的180天完成施工，而且之后部分工程仍没有完工，有些表面完工的工程也因质量问题，多处需要返工或维修，其中三栋厂房、厂房基础、门卫、水泥路面等建筑物之所以后来被实际使用，是由于当时原告公司实际解散，无人管事，甚至无法正常发送函给原告，2014年6月份，答辩人无奈只有通过向原告董事长杜岳火发送《关于敦促变更设计和维修的函告》的手机短信，要求原告在5天之内，到该工程现场进行变更设计和维修，后因原告仍不理睬，答辩人为落实当地工业园区按时开工的要求，不得已另请他人进行了部分维修和后续工程的建设。所以，原告既未全面完成工程建筑，更不存在按时竣工问题，没有任何理由以正常验收合格的工程价款标准主张其工程款的结算。另外，原告所称的厂房外路面、加装气楼等工作的相应工程款，实际也存在门卫建筑没有完工和路面建筑存在严重质量问题。现将工程建设中存在的具体问题，以及应当扣除原告的工程款额分项陈述如下：1.由于原告完全没有建设第三栋厂房的地面基础和土构，致使答辩人另请他人完成该厂房的地面基础和土构，理应扣除原告该项未完成的工程费1,411,200元（第三栋厂房地面和土构总面积14400㎡×98元/㎡=1,411,200元）；2.由于原告没有完成第三栋厂房铝合金窗和大门的建设，致使答辩人另请他人完成，理应扣除该项未完成的工程费110,775元【（大窗62个×4.5㎡/个+小窗62个×2.25㎡/个）×150元/㎡+门12个×4,000元/个】；3.由于原告只完成了门卫一半工程的建设，致使答辩人另请他人完成该门卫的另一半工程建设，理应扣除该项未完成的工程费200,000元（门卫工程总价款400,000元×50%）；4.原告虽然对公司场内水泥路面进行了建造，但建筑路面厚度不符设计要求，没有垫底，水泥用量比例低，导致该路面多处开裂和塌陷，存在严重质量问题，现需返工，约计需要返工费560,000元（水泥路面16000㎡×35元/㎡），应从原告所得工程款中扣除；5.由于原告已建的三栋厂房全部存在下列问题：一是水槽不符设计要求，因太窄不能正常导流；二是未涂钢构防锈漆，造成大部分钢构已严重生锈腐蚀；三是气窗设计不合理，钢构瓦片太薄，多处出现烂洞，瓦片之间的衔接也不到位，导致雨水经常飘进，影响正常生产和设施的损坏。本项三方面的问题，有的已经答辩人维修了，有的尚待继续维修，该三方面的维修费用，合计约为4,860,000元（换水槽：4条×140,000元/条=560,000元；更换大梁：900,000元；涂漆：800,000元；第一栋和第二栋换瓦2,600,000元。），理应由负责维修的原告承担该项费用，从原告所得工程款中扣除；6.由于原告在承包工程中，大量拖欠农民工的工资，致使被拖欠工资的农民工多次到答辩人公司和宜黄县政府、工业园区上访索要，答辩人在当地政府的协调下，根据原告出具的农民工工资和原材料款欠费清单，以及部分民工提供确凿的欠费依据，直接为原告代付了相关欠费912,000元，按当地政府要求还应当负责代付995,500元，该两项合计1,907,500元；7.因原告工程存大量质量问题后，又拒不前来返工或维修，致使答辩人在使用过程中不得不自行请人维修，为此已付出了维修费588,000元，该维修费理应由负有维修责任的原告来承担，在工程款结算中扣除。综上，答辩人认为，根据合同约定，由于本工程款的20%需在完工验收后支付，而本全部工程均未经验收合格，原告尚有20%的工程款无权主张结算，鉴于答辩人之前已直接付给了原告本建筑工程款6,400,000元，所以，答辩人前期已实际多付了工程款，不存在原告主张的拖欠工程款的利息问题。假如在本案诉讼过程中，由法院主持将后期的20%工程款提前一并进行结算，在扣除上述答辩人已付工程款和应由原告承担的上述各项“问题”款和代付款后，答辩人也只欠原告工程款685,525元。因该款属工程验收后的应付款，故不存在拖欠的利息问题，请求法院依法裁判。
原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证据一，江西浙中钢构有限公司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法定代表人身份证，证明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
证据二，江西浙中钢构有限公司的资质证书，证明原告具备承包钢结构工程的资质。
证据三，被告江西帝玛实业有限公司的企业信息、企业变更信息，证明被告的诉讼主体资格及从2014年1月2日法定代表人由吕岩良变为王彬。
证据四，宜建施编号（2012）第036号、宜建施编号（2013）第027号的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证明原告是被告钢结构厂房的承建单位。
证据五，2012年5月1日原、被告签订的《钢结构施工合同》和《厂房基础承建合同》，证明：1.原告与被告之间建立起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2.合同约定本工程为固定价款合同，钢结构工程建筑面积按每平方米210元计算，厂房基础承建建筑面积按每平方米98元计算。
证据六，房屋安全鉴定报告，证明：1.原告承建的被告所有的钢结构厂房经检测合格，房屋鉴定为A类，并办理了房产证；2.原告承建的被告所有的钢结构厂房建筑面积为50,639.31平方米，但原告按施工图纸施工实际完成的三栋钢结构厂房建筑面积合计为50，721平方米。
证据七，《帝玛实业工程对账单》，证明：1.原告实际完成钢结构工程和厂房基础建筑面积50，721平方米，两项工程款合计为15,622,068元；2.原告还替被告完成了厂房外路面、加装气楼等工作，总工程款为16,723,000元；3.扣除被告已支付的工程款6,200,000元，被告尚拖欠工程款10,523,000元。
证据八，崇仁县人民法院（2014）崇民初字519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帝玛实业实际代付明细这份证据中1,392,400元要减掉29,000元，剩余1,363,400元。李卫贞安装一号厂房墙面工程款是39,000元，他起诉了原告公司。这39,000元实际帝玛公司已经代付了一万元，原告支付了24,000元。实际还欠5,000元，实际代付明细款项中应该做相应扣除，扣除29,000元。
证据九，帝玛实业实际代付明细，证明经宜黄县工业园区、以及原被告双方同意，帝玛公司同意支付的款项为1,392,400元。扣除李卫贞的29,000元，需要帝玛公司实际代付1,363,400元。
被告对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质证意见如下：1.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一、证据二、证据三、证据四、证据五的三性均无异议；2.对于证据六，房屋安全鉴定报告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是对于证明目的有异议。不能证明原告完成的钢结构和附属设施，当时就符合质量要求，即符合质量要求的工程不一定是原告完成的，原告做完后，被告还进行了维修和加固，之后才验收。只能证明符合安全问题，不能证明施工是否符合设计要求；3.对于证据七，《帝玛实业工程对账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因为对账单是原告单方制作，且没有提交给被告，被告也没有派员核实和确认；4.对证据八的三性均无异议，但是否能够达到原告的证明目请法院予以确认；5.对证据九，被告当时和李卫贞谈好付给他10,000元就解决，但李卫贞后面还是起诉了原告，所以额外起诉的款项金额不应当由被告承担。
被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证据一，江西帝玛实业有限公司《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法人代表身份证明书》，证明被告应诉主体适格。
证据二，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书，证明本建设工程双方约定的工程量，工程价款标准，工程价款结算方式、工程质量要求，工程竣工时间等要求。
证据三，被告与饶少强签订的地面建设工程《协议书》，证明原告没有完成该地面工程，而是由被告已另请他人完成。
证据四、江西帝玛实业有限公司需建厂房和地面的施工设计图及相关说明，证明双方对本工程的具体施工设计要求和质量要求。
证据五，江西帝玛实业有限公司向原告发出的《关于敦促变更设计和维修的函告》，证明被告发现原告完成的工程多处不符合设计要求，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后，向原告及时提出了变更设计和维修的要求，但是原告不予理睬。
证据六，本案所涉建设工程现场部分照片（漏水的15张+生锈腐蚀的9张+地面塌陷碎裂的10张），证明原告交付的工程施工多方面单项工程不符合设计要求，存在大量漏水、多处生锈腐蚀、地面多处塌陷碎裂，需返工维修的质量问题。
证据七，原告出具给江西帝玛实业有限公司有关拖欠农民工工资和建筑材料款清单，以及宜黄县工业园区代被告为原告发放拖欠农民工工资和建筑材料款清单，证明被告按照原告和县工业园区管委会要求，对原告施工中拖欠农民工工资和建筑材料款进行代付的具体金额。
证据八，2013年9月8日宜黄县房屋登记申请受理单，该证据能间接证明到目前为止原告所施工的工程并未向被告提交房屋安全鉴定报告。
证据九，提交2013058号房屋测绘报告，证明被告施工的厂房已经超出其施工资质（该份证据被告在庭审中已撤回）。
原告对被告提供的上述证据质证意见如下：1.对于被告提供的证据一、证据二、证据三的三性无异议；2.对于证据四，施工设计图及相关说明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没有按照施工图纸施工的证明目的；3.对于证据五，函告的三性均有异议，是事后补充的，2014年1月2日就变更了法定代表人，是王彬不是吕岩良。因此我公司没有收到这份函告；4.对证据六，现场照片的三性均有异议，照片到底是在哪儿拍摄的我们不清楚，另外，拍摄照片证明不了原告承建的厂房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因为被告已经对该厂房进行了使用，在使用过程中，被告有维护的义务，就需要对于防锈和漏水进行维护；5.对于证据七，对盖了原告公司公章的2014年元月10号止帝玛实业外所欠账户1,815,800元的三性无异议。对宜黄县工业园区代被告为原告发放拖欠农民工工资和建筑材料款清单有异议，出具的主体不清楚，也没有加盖公章。对于帝玛公司已支付的工程款2012年5月-12月分四次付1,700,000元属实，2012年12月10日支付1,500,000元属实，2012年12月13日支付3,000,000元也属实，2013年12月20日200,000元，是支付了制作厂房大门的钱，钱收到了，但是没有走我公司账。园区认定欠款84,000元和民工报账2,900元有异议。总共收到6,400,000元；6.对证据八的三性均有异议，该证据是复印件，且我方也提供了房屋安全鉴定报告，房屋安全鉴定报告中鉴定结论是房屋鉴定为A类，质量是合格的。三栋钢结构房屋已经办理了产权，如果没有房屋安全鉴定报告也办理不了产权证。
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对原告提交的证据六、八、九，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可以作为查明相关事实的依据。对于原告提交的证据七，因该对账单系原告单方制作，被告未予确认，本院不予采信；2.对被告提交的证据五，系被告单方制作的，且原告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信；对被告提交的证据六，仅凭照片不能证明原告承建的厂房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对被告提交的证据七中的宜黄县工业园区代被告为原告发放拖欠农民工工资和建筑材料款清单，因未加制作单位的印章，出具的主体不明，本院不予采信；对被告提交的证据八系复印件，且与原告提交的房屋安全鉴定报告相矛盾，本院不予采信。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原告注册资本金为3,280,000元，主项资质等级为钢结构工程专业承包三级，承包工程范围为：可承担单项合同额不超过企业注册资本金5倍且跨度24米及以下总重量600吨及以下，单体建筑面积6000平方米及以下的钢结构工程和边长24米及以下、总重量120吨及以下，建筑面积1200平方米及以下网架工程的制作与安装。
2012年5月1日，原告（乙方）与被告（甲方）江西帝玛实业有限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吕岩良（2014年1月2日被告的法定代表人由吕岩良变更为王彬）签订《合同书》和《厂房基础承建合同》，由原告承建被告的钢结构厂房和厂房基础，水泥路面四边围墙。钢结构厂房合同主要内容：1.本工程为固定价合同，工程建筑面积为36000平方米，210元/平方米，总造价7,560,000元（不含税价款）；2.工期160天；3.合同签订后，甲方支付30%工程预付款2,268,000元。钢结构H型钢进场，甲方付30%的工程款2,268,000元。屋面板进场，甲方支付20%的工程款1,512,000元。完工验收后，甲方付17%的工程款1,285,200元，余款226,800元质保在一年内付清。甲方若不按期付款，乙方有权停止施工或解除合同，并处以每天总工程款1%的滞纳金。4.工程质量等级为合格，乙方按蓝图施工，因乙方原因达不到合格条件，由乙方承担返工费。工程完工未经验收，甲方擅自使用，工程作为合格鉴定，同时甲方应支付乙方全部工程款。厂房基础承建合同主要内容：1.承建面积36000平方米，从基础开始，井深度为1.5米，超出1.5米深度以外按实际超出工程量由甲方支付给乙方。四边为1.2米墙体里外粉刷，厂房内为混凝土水泥地面，厚度15公分，水泥地下石子垫层10公分，按标准水泥硬化路面建造；2.承建时间2012年5月1日至6月30日；3.水泥路面厚度18公分，石子垫层10公分，按每平方米75元计算；4.围墙地下为30公分，上面高度为2米，采用水泥砖，内外粉刷，按每平方米275元计算，透视围墙按每米320元计算；5.土建部分包括基础承台，1.2米墙体，厂房地面硬化，建筑面积每平方米98元，合计工程款3,528,000元，建筑税由甲方支付；6.合同签订后付总金额的20%计币705,600元作为定金。乙方收到定金后立即施工，完成地桩圈梁后再付30%计币1,058,400元，厂房地面及1.2米墙体里外粉刷后再付45%计币1,587,600元，余额5%在验收合格后一次性付清。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进场组织施工，至2013年8月1号、2号厂房全部完工，3号厂房除了路面硬化、腰墙、铝合金门窗原告未完工外，其余工程也已完工。对以上未完工工程双方经协商一致，同意一共扣除工程款1,017,975元（其中3号厂房的路面硬化和腰墙合计14400平方米，按63元每平米计算，计907,200元；未完工的铝合金门窗包括大窗62个、小窗62个，大门12个，大窗按照每个4.5平米计算，小窗每个2.25平米，按每平方米150元计算，大门每个按4,000元计算，计110,775元）。
被告已支付的工程款为：2012年5月-12月分四次付1,700,000元，2012年12月10日支付1,500,000元，2012年12月13日支付3,000,000元，以上共计6,200,000元；
被告于2013年12月20日支付给了原告门卫房工程款200,000元，该门卫房总工程款为400,000元，因原告门卫房只做了一半，一半工程款为20万。经原、被告确认，门卫房的工程款双方已经结清，不再在本案中计算。
2013年8月14日，宜黄县房产管理局出具了房屋安全鉴定报告，载明钢结构厂房建筑面积为50,639.31平方米，涉案房屋鉴定为A类。
庭审中，原告对在本案施工中拖欠其他人费用同意由被告代为负责支付给相关债权人，并同意在本案工程款中予以扣除，具体款项为：（1）水泥款360,000元；（2）做水泥路面款308,000元；（3）砂石料379,000元；（4）水泥砖块款53,000元；（5）铝合金245,000元；（6）李卫贞安装1号厂房墙面款10,000元；（7）门卫泥水木工工资款36,000元；（8）3号厂房吊机4,800元。以上需由被告代付金额合计1,395,800元。
本案诉讼中，被告以原告施工工程不符合建筑施工设计要求并存在质量问题为由，申请对浙中公司已完成的工程进行质量鉴定，并对存在质量问题的各单项工程需返工或维修所需费用进行评估。本院委托鉴定评估后，被告又以鉴定成本过高其无力承担为由，于2016年8月11日撤回了鉴定申请。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原告与被告签订的《钢结构施工合同》和《厂房基础承建合同》是否有效；二、本案已完工工程是否合格，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如存在质量问题是否在保修范围，需要多少维修费，能否在工程款结算中扣除；三、本案被告应支付的工程款及其利息。
一、关于原告与被告签订的《钢结构施工合同》和《厂房基础承建合同》是否有效。本院认为，本案原告承包工程范围为：单体建筑面积6000平方米及以下的钢结构工程，而实际施工的每栋厂房建筑面积均超过了6000平方米，属于超越资质等级施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的规定，双方签订的《钢结构施工合同》和《厂房基础承建合同》无效。
二、关于本案已完工工程是否合格，是否存在质量问题，能否在工程款结算中扣除工程款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中宜黄县房产管理局于2013年8月14日出具了房屋安全鉴定报告，鉴定涉案房屋为A类，且被告也已经实际使用了房屋，现被告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本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因此，被告提出本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并请求扣除工程款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三、本案被告应支付的工程款及其利息问题。本院认为，根据宜黄县房产管理局出具的房屋安全鉴定报告中载明钢结构厂房的建筑面积为50,639.31平方米，原告称其承建厂房的钢结构和土建工程的建筑面积为50，721平方米没有证据，因此本案中原告承建厂房的钢结构和土建工程的建筑面积应为50,639.31平方米。虽然本案合同无效，但钢结构厂房经鉴定为A类，应认定建设工程经验收合格，现原告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本院予以支持。参照双方的合同约定，钢结构工程按210元/平方米，土建工程按98元/平方米结算，两项工程合计工程款为15,596,907.48元（50,639.31*308），但应扣除原告未施工的3号厂房路面硬化、腰墙、铝合金门窗款1,017,975元。
关于厂房外水泥路面工程款，原告主张面积为6760平方米，被告在答辩中陈述水泥路面的面积为16000平方米，后在本院组织的对账中，被告认为水泥路面面积有误差。因此，厂房外水泥路面按原告主张的面积6760平方米，参照合同约定的75元每平方米计算为507,000元。
对原告请求被告支付加装气楼款256,800元，1号厂房增加金刚沙地面款217,210元，代被告去南昌办理土地证、评估费图纸等相关费用119,980元，因被告均予以否认，且原告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其主张，对原告上述三项诉请，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本案20%的工程款应否一并支付及工程款的利息如何计算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合同无效，且大部分工程已于2013年8月完工，被告也已实际使用，对原告请求被告支付已完工的工程款应予支持。被告提出扣除20%的工程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考虑到本案有一部分工程原告并未施工，系被告另行请他人完成，且工程价款双方也未进行结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规定，本案工程款的利息从原告起诉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为宜，对原告请求从2013年12月13日开始计算利息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原告在本案施工中拖欠其他人债务1,395,800元，现原告同意由被告代为支付给相关债权人，该债务转移虽并未经原告的债权人同意，但原告同意在本案工程款中予以扣除相关款项，系原告对自己权利的行使，且不违反法律的规定，对此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被告应支付给原告工程款7,490,132.48元（15,596,907.48+507,000-1,017,975-1,395,800-6,200,000）及起诉之日起的利息。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三）项、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江西帝玛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十日内支付给江西浙中钢构有限公司工程款7,490,132.48元及其利息（利息自2015年4月2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
二、驳回江西浙中钢构有限公司其他的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74,031元，由江西浙中钢构有限公司负担11,658元，由江西帝玛实业有限公司负担62,373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并向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账号：14×××42-3，收款单位户名：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开户银行：农行南昌市象南广场支行）。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判长 张 俐
审判员 刘长峰
审判员 邹志伟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日
书记员 杨 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