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鲁01刑终209号
原公诉机关济南市长清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姚某，男，1988年9月26日出生于山东省泰安市，汉族，高中文化，劳务人员，住泰安市，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3月4日被刑事拘留，3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济南市第三看守所。
辩护人秦蒙、姚晗，山东齐鲁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张某某，男，1973年6月4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南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营，住济南市，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7年9月29日被刑事拘留，11月3日被逮捕，2018年5月15日被长清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贾某某，男，1976年4月28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南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工商户，住济南市，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7年10月22日被刑事拘留，11月2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单位济南xx换热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博公司），住所地济南市。
诉讼代表人马某某，华博公司办公室主任。
原审被告人贾某甲，女，1983年12月27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南市，汉族，中专文化，系华博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济南市，住长清区张夏镇金家庄，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7年9月30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单位山东xx工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淙汇公司），住所地济南市。
诉讼代表人亓某某，淙汇公司销售部副总经理。
原审被告人曹某某，男，1977年10月6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南市，汉族，初中文化，系淙汇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济南市，住长清区恒大绿洲小区16号楼2单元1201室，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7年11月21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单位济南xx化工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安公司），住所地济南市。
诉讼代表人张某甲，润安公司总经理。
原审被告人张某乙，男，1988年8月16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南市，汉族，大专文化，系润安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济南市，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7年10月19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单位济南xx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岩迪公司），住所地济南市。
诉讼代表人石某甲，岩迪公司生产部经理。
原审被告人石某乙，男，1970年5月16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南市，汉族，初中文化，系岩迪公司负责人，住济南市，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7年9月30日被取保候审。
济南市长清区人民法院审理济南市长清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单位华博公司、淙汇公司、润安公司、岩迪公司、原审被告人姚某、张某某、贾某某、贾某甲、曹某某、张某乙、石某乙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于2018年5月15日作出(2018)鲁0113刑初4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姚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并听取了辩护人意见，认为不属于法律规定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单位华博公司、淙汇公司、润安公司、岩迪公司均是在济南市长清区经营且具有一般纳税人资格的企业法人。自2015年12月至2016年9月，为增加公司进项税额，少缴纳税款，华博公司法定代表人贾某甲联系被告人贾某某，贾某某、淙汇公司法定代表人曹某某、润安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某乙、岩迪公司负责人石某乙分别向被告人张某某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并按照票面金额7%左右支付手续费。张某某联系在泰安做钢材生意的姚某帮助购买，并将手续费及开票信息、发票数额等提供给姚某，姚某又通过微信群联系微信名为“贝贝”等人，购买河北瑞磐贸易有限公司、曲周盛豪贸易有限公司、泰安中恒泰富金属材料有限公司、泰安市冠祥建材有限公司、泰安市佶泺钢材销售有限公司、泰安市源索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依照上述开票信息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其间，姚某、张某某、贾某某作为中间介绍人均从手续费中截留占有了部分费用。
经统计，被告人姚某、张某某介绍他人为被告单位华博公司、淙汇公司、润安公司、岩迪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47份，税额764285.57元；其中为华博公司虚开共计21份，税额335163.28元；为淙汇公司虚开共计17份，税额288383.83元；为润安公司虚开共计5份，税额84895.35元；为岩迪公司虚开共计4份，税额55843.11元。案发前，上述发票均已抵扣税款。
2017年9月27日、9月29日、10月19日、10月22日、2018年3月3日，被告人贾某甲、石某乙、张某某、张某乙、贾某某、姚某先后被抓获。2017年11月20日，被告人曹某某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
另查明，案发前，华博公司因税务机关检查于2016年11月8日补缴税款143553.97元、滞纳金21030.66元；于12月16日补缴税款118771.43元、滞纳金10214.34元。案发后，华博公司于2017年10月13日补缴剩余税款72837.88元、滞纳金21742.11元，被告单位岩迪公司、润安公司、淙汇公司已补缴了全部税款。
上述事实，被告单位华博公司、岩迪公司、润安公司及淙汇公司的诉讼代表人、被告人姚某、张某某、贾某某、贾某甲、曹某某、张某乙、石某乙在庭审过程中均无异议，并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予以确认的证人冯磊、滕华等人的证言，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济南市长清区国家税务局纳税人涉税保密信息查询结果告知书，营业执照复印件，破案经过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单位华博公司、淙汇公司、润安公司、岩迪公司、被告人姚某、张某某、贾某某、贾某甲、曹某某、张某乙、石某乙的行为均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四被告单位已补交税款，姚某、贾某某、石某乙、张某乙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张某某、贾某甲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分别如实供述公安机关尚未掌握的同种罪行、同种较重罪行，曹某某有自首情节，依法均予以从轻处罚。依照相关法律规定，被告人姚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被告人张某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被告人贾某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单位济南xx换热设备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十万元；被告人贾某甲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被告单位山东xx工业科技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八万元；被告人曹某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三个月，缓刑一年零三个月；被告单位济南xx化工设备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六万元；被告人张某乙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被告单位济南xx机械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五万元；被告人石某乙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
宣判后，原公诉机关不抗诉。原审被告人姚某以“1.其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当构成自首；2.其认罪态度较好，且与张某某犯罪数额相同，应当与张某某量刑相当，请求二审对其改判缓刑”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1.华博公司在案发前已经向税务机关补缴姚某帮助虚开的14份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的税款，按照刑法关于偷税罪的规定，经税务机关通知后补缴应纳税款，缴纳滞纳金，已受行政处罚的，不予追究刑事责任，因此，华博公司在公安机关立案前已经补缴税款的部分，不应作为犯罪处理，亦不应计入姚某介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犯罪数额；2.姚某系从犯、初犯，认罪态度较好，且主动供述上线（贝贝），具有立功表现，请求二审对其改判缓刑”的辩护意见。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
本院认为，上诉人姚某、原审被告人张某某、贾某某违反国家税收征管法规，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原审被告单位华博公司、淙汇公司、润安公司、岩迪公司违反国家税收征管法规，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人贾某甲、曹某某、张某乙、石某乙分别作为华博公司、淙汇公司、润安公司、岩迪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违反国家税收征管法规，让他人为上述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原判认定上述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原审被告单位的行为均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正确。上诉人姚某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不适用刑法关于偷税罪的规定，上诉人姚某的辩护人认为华博公司案发前已经补缴的税款数额应当依照偷税罪规定不作为犯罪处理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公安机关掌握姚某犯罪线索后，以其他理由电话通知姚某到案并予抓捕，姚某到案行为不属于自动投案，依法不构成自首；其如实供述从微信名为（贝贝）等人处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系如实供述本人犯罪事实，依法不构成立功；姚某作为中介人积极联系他人为华博公司等单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并收取一定费用，其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大，不属于从犯；原判根据姚某的犯罪数额、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及量刑情节，已在法定量刑幅度内对其从轻处罚，量刑适当，上诉人姚某及其辩护人认为姚某构成自首、立功、从犯，原判量刑过重，请求适用缓刑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于法无据，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审被告单位淙汇公司法定代表人曹某某主动投案，如实供述淙汇公司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犯罪事实，淙汇公司应当构成自首，原判未予认定不当，予以纠正，但鉴于原审法院已经对淙汇公司从轻处罚，对淙汇公司量刑不再予以调整。原审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对本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对原审被告单位华博公司、润安公司、岩迪公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对原审被告单位淙汇公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对上诉人姚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对原审被告人张某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二百零五条第一、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之规定，对原审被告人贾某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对原审被告人贾某甲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之规定，对原审被告人曹某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对原审被告人张某乙、石某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陈清霞
审判员 陈 静
审判员 毕庶惠
二〇一八年八月十日
书记员 李 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