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渝二中法民终字第0182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守明，男，汉族，1956年9月20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兴中，男，汉族，1967年12月16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向成林，重庆市万州区百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信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北部新区金渝大道85号汉国中心A栋23层，组织机构代码57344443-4。
负责人高嵩，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解，系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李守明诉被上诉人陈兴中邓芳、信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以下简称信达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2013）万法民初字第048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5月14日21时10分，林洁驾驶被告李守明所有的车牌号为渝X小客车沿宁波路由东方神韵往上海大道方向行驶至宁波路（东方神韵）时，与牟来树驾驶的并搭乘原告的电动自行车相撞，发生原告受伤的交通事故。本次事故经重庆市万州区交通巡逻警察支队作出的第500101820120439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林洁负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牟来树和原告陈兴中无责任。原告受伤后被送到重庆市万州区第五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2年8月28日出院，共住院治疗106天，用去医疗费41191.80元。原告于2012年10月15日向重庆市渝东司法鉴定中心申请了伤残等级和后续治疗费等的鉴定，之后向本院提起诉讼，在审理过程中，原告感到左髋疼痛加重，于2013年1月16日到重庆市万州区骨科医院检查并住院治疗，诊断结果为：左股骨头缺血坏死伴髋关节半脱位，进行了髋臼缺损植骨，左全髋关节置换手术。原告于2013年1月17日向本院申请撤回起诉，本院于2013年1月21日裁定准予原告撤诉。2013年2月16日，原告治愈出院，共花医药费73453.53元，由原告本人支付。2013年4月22日，原告再次委托重庆市渝万司法鉴定所对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害进行鉴定：1、原告陈兴中左髋臼缺损植骨，左全髋关节置换手术的伤残等级为七级，左下肢较为右下肢缩短（2.0cm以上）的伤残等级为十级；2、原告陈兴中的康复治疗费用大约需4500.00元左右。定期随访检查费用大约需800.00元左右（或遵医嘱）；3、原告陈兴中左侧股骨头缺血性坏死与外伤存在关联性；4、原告陈兴中属三级护理依赖（部分护理依赖）。护理时间建议确定为出院（2013年2月16日）后需6个月左右为宜（或以实际护理天数为准）；5、原告陈兴中的误工时间建议确定为出院（2013年2月16日）后12个月左右较为适宜。原告于2013年6月25日诉来本院，要求对其医疗费73453.53元、护理费96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140元、残疾赔偿金192931.2元、误工费158000元、康复治疗费4500元、定期随访检查800元、出院护理5400元、精神抚慰金40000元、交通费500元、鉴定费3800元，合计493184.73元，由被告信达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不足部分由商业险赔偿，商业险再不足的由被告李守明承担赔偿责任。
另查明，渝X小型普通客车系被告李守明所有，林洁系其雇请的驾驶员，该车在被告信达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强险和商业险，商业险的赔偿限额为1000000元，但商业险中未投保不计免赔险，投保车辆发生交通事故承担全部责任的，被告信达保险公司免赔15%。
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并经庭审质证无异议的身份证、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民事裁定书、司法鉴定意见书、疾病诊断证明书、病历资料、鉴定费发票、工资发放表、劳动用工合同、重庆市万州区东圣劳务有限责任公司证明、重庆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居住证明、万州天然气公司用气许可证、交通费发票；被告李守明提供的医药费发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机动车保险单、医药票、第一次住院病历、出院证明书、重庆市万州区第五人民医院住院费用清单以及庭审调查中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相佐证。
原告陈兴中诉称：2012年5月14日21时10分，林洁驾驶被告李守明所有的车牌号为渝X小客车沿宁波路由东方神韵往上海大道方向行驶至宁波路（东方神韵）时，与牟来树驾驶的并搭乘原告的电动自行车相撞，发生原告受伤的交通事故。原告当时被送到万州区第五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2012年8月28日出院。2012年5月8日，重庆市万州区交巡警支队作出第5001018201204395号《事故认定书》，认定本次交通事故林洁负全部责任。2012年8月28日，原告出院后，长期感到左髋疼痛不适并左髋疼痛加重，于2013年1月16日到重庆市万州区骨科医院检查并住院治疗，诊断结果为：左股骨头缺血坏死伴髋关节半脱位，进行髋臼缺损植骨，左全髋关节置换手术，共花去医药费73453.53元，由原告本人支付。原告于2013年2月16日治愈出院。2013年4月22日，原告委托重庆市渝万司法鉴定所鉴定为：原告陈兴中左髋臼缺损植骨，左全髋关节置换手术的伤残等级为七级；左下肢较为右下肢缩短（2.0cm以上）的伤残等级为十级、康复治疗费用大约需4500.00元左右、定期随访检查费用大约需800元左右（或遵医嘱）、左侧股骨头缺血性坏死与外伤存在关联性、原告陈兴中属三级护理依赖（部分护理依赖），护理时间建议确定为出院（2013年2月16日）后需6个月左右为宜（或以实际护理天数为准）、误工时间建议确定为出院（2013年2月16日）后12个月左右较为适宜。因原、被告双方未达成赔偿协议，现诉至法院，对原告的医疗费73453.53元、护理费138天×70元／天=9660元、住院伙食补助138天×30元／天=4140元、残疾赔偿金22968元×20年×42%=192931.2元、误工费632天×250天／天=158000元、康复治疗费4500元、定期随访检查800元、出院护理180天（6个月×30天）×100元／天×30%（三级护理）=5400元、精神抚慰金40000元、交通费500元、鉴定费3800元，合计493184.73元，要求判决被告信达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不足部分由商业险赔偿，商业险再不足的由被告李守明承担赔偿责任。
被告李守明辩称：发生交通事故是事实，属于法律规定的应得到赔偿的损失，我均同意赔偿，且被告在本次事故中为原告垫付了医疗费36333.32元。
被告信达保险公司辩称：对事故的发生及交强险和商业险的投保情况无异议。原告的医药费73453.53元，以医疗费发票为准；护理费天数无异议，每天70元过高，认可50元／天；住院伙食补助费无异议；残疾赔偿金无异议；误工费天数认可定残前一天，误工费计算原告没有提供辅助证明，应按照相同行业或者相近行业计算；康复治疗费4500元无异议；定期随访检查费800元无异议；出院护理费标准应按住院护理费标准；对鉴定的误工时间、营养时限等的鉴定费不认可；原告主张的精神抚慰金40000元过高，请法院酌情判定；交通费500元无异议；鉴定费3800元及诉讼费按照交强险和商业险的约定，不应由保险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认为，林洁驾驶被告李守明所有的渝X小型普通客车，与牟来树驾驶的并搭乘原告的电动自行车相撞，造成原告受伤的交通事故。本次交通事故经重庆市万州区交通巡逻警察支队作出的第500101820120439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林洁负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被告李守明作为车辆所有人应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关于“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规定。不足部分，被告李守明在被告信达保险公司投保了商业险，在商业险赔偿限额内，由被告信达保险公司赔偿。同时因被告李守明未投保不计免赔险，应免赔15%；商业险赔偿后仍不足的，由被告李守明承担赔偿责任。该院对原告在本次事故中的各项损失认定如下：原告提供的工资发放表、劳动用工合同、重庆市万州区东圣劳务有限责任公司证明、重庆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居住证明、万州天然气公司用气许可证已证实其受伤前居住在城镇一年以上并有正当收入来源，因此，原告的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人口标准计算，即残疾赔偿金192931.20元（22968元／年×20年×42%）；原告再次鉴定伤残等级鉴定时间为2013年4月26日，误工时间计算至定残前一日，即346天；对于误工费标准，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关于“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的规定，原告提供的工资发放表证实原告在受伤前的日工资为250元／天，但原告只提供了2011年至2012年5月的工资表，在庭审调解中被告保险公司同意按200元／天计算至定残前一日，原告也表示同意，误工费为69200元（200元／天×346天）；原告主张交通费500元，考虑原告在处理交通事故和治疗中有交通费的实际发生，该院予以支持；原告第一次住院治疗106天、第二次住院治疗32天，住院伙食补助费为4140元（30元／天×138天）；护理费为9660元（70元／天×138天）；出院后的护理费为3780元（70元／天×180天×30%），原、被告均无异议，该院予以确认；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原告在本次事故中受伤，已经鉴定为7级伤残和10级伤残，原告的精神受到一定损害，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认定为25000元。原告的第一次医疗费36333.32元，已由被告李守明垫付，被告李守明未要求纳入本案一并调整，本案不作调整，被告李守明可自行向保险公司索赔。原告第二次住院治疗医疗费71957.93元，经原告自行向重庆市渝万司法鉴定所申请进行审查，基中属于城镇职工基本医疗保险报销为23513.18元，自费药为48384.37元，按被告李守明与被告信达保险公司的保险合同约定，属于城镇职工基本医疗保险报销范围内的应予以赔偿。原告的康复治疗费4500元、定期检查费800元已经过鉴定，该院予以支持，但原告主张出院后的复查费用1495.60元，原告自愿放弃，不再调整。原告进行伤残等级鉴定等支付了鉴定费3800元，该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原告陈兴中的残疾赔偿金项下的损失为残疾赔偿金192931.20元、交通费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护理费9660元、出院后护理费3780元、误工费69200元，康复费4500元、共计305571.20元，由被告信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10000元，商业险赔偿限额内赔偿166235.52元，由被告李守明赔偿29335.68元；原告陈兴中医疗费项下的损失第二次住院医疗费71957.9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140元、定期检查费800元，共计76897.93元，由被告信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10000元，商业险赔偿限额内赔偿15685.20元，由被告李守明赔偿51212.73元。原告陈兴中的鉴定费3800元，由被告李守明赔偿。上述给付款项在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陈兴中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66元，减半收取1433元，由被告李守明负担。
李守明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陈兴中的残疾赔偿金按照农村人口标准计算；将上诉人李守明垫付的36333.32元医疗费纳入本案一并处理；保险公司应当对全部医疗费进行赔偿；误工期限认定过长，应当以第一次鉴定为准。护理费标准和时间认定过长，应按住院时间计算。对医疗费的合理性和因果关系鉴定持异议，应当进行重新鉴定。主要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陈兴中提供重庆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居住证明、用气许可证等证据不能证实被上诉人陈兴中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其提供的收入来源的证据亦相互矛盾，不能认定其有稳定的收入来源。上诉人李守明向人民法院提供了医疗费发票，证明上诉人李守明垫付了36333.32元医疗费，该笔费用应当纳入本案一并调整。上诉人李守明虽与保险公司签订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但保险公司并未将不属于城镇职工基本医疗保险的医疗费用不予赔偿的免责条款进行明确提示，该提示并非上诉人李守明本人签字确认，申请进行笔迹鉴定。
被上诉人陈兴中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对于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问题，我方已提供了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并有收入来源的证据。在二审中，出示陈兴中在2011年7月10日的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于同年11月22日购买重庆市万州区百安花园住房的买卖合同。对于误工费、护理费和医疗费的合理性问题，上诉人李守明在一审中并未要求重新鉴定。上诉人李守明垫付的三万元，上诉人李守明在一审诉讼中明确不纳入本案调整。
被上诉人信达保险公司答辩称：关于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问题、误工费、护理费以及鉴定结论的合理性问题，同意上诉人李守明的上诉请求。对于医疗费的赔偿问题，我方已尽到了明确提示义务，对于不属于城镇职工基本医疗保险的医疗费用不予赔偿。
二审经审理查明，二审诉讼中，上诉人李守明以其并未在信达保险公司提供的机动车保险投保单上签字为由否认信达保险公司对于信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商业保险条款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二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免责条款向其履行了明确提示义务，并向本院申请对信达保险公司提供的机动车保险投保单中投保人声明一栏中的投保人李守明的签字笔迹进行鉴定。本院委托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于2014年5月13日作出西政司法鉴定中心（2014）司鉴字第090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该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机动车保险投保单中投保人签名处的“李守明”署名字迹不是李守明书写形成。本次鉴定，上诉人李守明支付鉴定费用1000元。
二审查明的其它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本案的上诉请求以及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被上诉人陈兴中的损失后果的认定问题。上诉人李守明垫付的36333.32元医疗费是否应当纳入本案调整的问题。被上诉人信达保险公司是否应当对被上诉人陈兴中的医疗费中不属于城镇职工基本医疗保险的部分予以赔偿的问题。本院针对本案的争议焦点评判如下：
关于被上诉人陈兴中的损失后果的认定问题，主要涉及医疗费的合理性、误工费、护理费和精神损害抚慰金的具体数额以及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问题。首先，关于被上诉人陈兴中主张的医疗费的合理性问题以及护理费的认定问题。因上诉人李守明在一审诉讼中对于被上诉人陈兴中主张的医疗费具体数额以及护理天数和护理费的计算标准问题明确予以认可。对于其在二审中对以上费用提出异议，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关于被上诉人陈兴中的误工费的认定问题。因被上诉人信达保险公司认可对被上诉人陈兴中主张的误工费的计算标准按照200元／天计算，而上诉人李守明对此并未提出异议，对其在二审中对此提出异议，本院不予支持；第三，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认定问题。被上诉人陈兴中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多处伤残，而且被上诉人陈兴中对交通事故的发生并不承担责任。交通事故对被上诉人陈兴中造成较为严重的精神损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一审判决根据本案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以及当地平均生活水平，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并无不当；最后，关于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问题，被上诉人陈兴中在二审诉讼中为证明其户籍已经转为城镇居民，向人民法院提供了经中华人民共和国重庆市万州公证处出具的征地农转非人员安置协议和征地统建优惠购房安置及房屋拆迁补偿协议，证明被上诉人陈兴中在发生交通事故之前，因重庆市人民政府征收土地，已由政府按城市统一规划选址建设安置房，而被上诉人陈兴中已按照政策将户籍转为城镇居民，只是未办理城镇居民户口。上诉人李守明虽对此提出异议，但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反驳。故，一审法院将被上诉人陈兴中的残疾赔偿金按照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并无不当。
关于上诉人李守明垫付的36333.32元医疗费是否应当纳入本案调整的问题。被上诉人陈兴中在一审诉讼中主张的医疗费73453.53元并不包括上诉人李守明主张的垫付的36333.32元医疗费。而且上诉人李守明在一审诉讼中并未明确提出将上诉人李守明主张的垫付的36333.32元医疗费纳入本案一并调整。故，一审法院未将上诉人李守明主张的垫付的36333.32元医疗费纳入本案一并调整并无不当，上诉人李守明可另案主张。
关于被上诉人信达保险公司是否应当对被上诉人陈兴中的医疗费中不属于城镇职工基本医疗保险的部分予以赔偿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的规定，被上诉人信达保险公司提供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二十七条第二款应当属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对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应当尽到必要的提示义务和明确的说明义务。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的规定则对何谓提示义务和明确说明义务进行了进一步的说明。即对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应当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才应当认定其已履行了提示义务。保险人还应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才能认定为保险人已经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在本案中，信达保险公司虽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二十七条第二款在机动车保险投保单的投保人声明一栏中予以明确提示和说明，但投保人声明一栏中投保人李守明的签字并非其本人签署。被上诉人信达保险公司提供的机动车保险投保单不能证实保险人对该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故，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二十七条第（二）款的约定对双方当事人并不产生合同效力。信达保险公司应当对被上诉人陈兴中主张的医疗费中超出城镇职工基本医疗保险之外的医疗费用进行赔偿。即被上诉人陈兴中的医疗费71957.9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140元、定期检查费800元，共计76897.93元，由被上诉人信达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陈兴中56863.24元【（医疗费71957.9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140元＋检查费800元-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10000元）×85%】。
综上所述，因二审出现新证据导致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重庆市万州区（2013）万法民初字第0480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以及案件受理费的负担；
二、变更重庆市万州区（2013）万法民初字第0480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上诉人陈兴中的残疾赔偿金192931.20元、交通费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护理费9660元、出院后护理费3780元、误工费69200元，康复费4500元、共计305571.20元，由被上诉人信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11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赔偿166235.52元，由被告李守明赔偿29335.68元；被上诉人陈兴中第二次住院医疗费71957.9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140元、定期检查费800元，共计76897.93元，由被上诉人信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1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赔偿56863.24元，由被告李守明赔偿10034.69元；被上诉人陈兴中的鉴定费3800元，由上诉人李守明赔偿。上述给付款项在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付清；
三、鉴定费1000元，由被上诉人信达保险公司赔偿上诉人李守明。
二审案件受理费743元，由上诉人李守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当事人应自觉履行判决的全部义务。一方不履行的，自本判决内容生效后，权利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该期限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
审 判 长 李先华
代理审判员 盛建华
代理审判员 铁晓松
二〇一四年六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何云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