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川04刑终49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秋林，男，1971年5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及住址：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2015年12月17日被攀枝花市公安局仁和区分局刑事拘留，2016年1月8日被该局取保候审后予以释放。2017年8月14日被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人民法院决定采取监视居住措施。2018年3月5日被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决定采取监视居住措施。
指定辩护人廖ＸＸ，四川明俐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4200510732346。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喻永林，男，1970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及住址：四川省南充市西充县。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2016年12月22日被攀枝花市公安局仁和区分局取保候审。2017年8月14日被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人民法院决定采取监视居住措施。2018年3月5日被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决定采取监视居住措施。
指定辩护人梁小丽，四川明俐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4201011960708。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谢秀华，女，1973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及住址：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2015年12月17日被攀枝花市公安局仁和区分局刑事拘留，2015年12月26日被该局取保候审后予以释放。2017年8月14日被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人民法院决定采取监视居住措施。2018年3月5日被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决定采取监视居住措施。
指定辩护人廖丽华，四川三才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4201711166415。
指定辩护人王赟，四川三才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4201310192522。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谢春华，女，1970年1月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及住址：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2015年12月17日被攀枝花市公安局仁和区分局刑事拘留，2016年1月8日被该局取保候审后予以释放。2017年8月14日被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人民法院决定采取监视居住措施。2018年3月5日被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决定采取监视居住措施。
指定辩护人伍军，四川攀法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4201420501725。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谢智峰，男，1967年10月8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医生，户籍所在地及住址：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2015年12月17日被攀枝花市公安局仁和区分局刑事拘留，2015年12月26日被该局取保候审后予以释放。2017年8月14日被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人民法院决定采取取保候审措施。2018年3月5日被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决定采取取保候审措施。
辩护人于宏伟，四川民慷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4199410867960。
辩护人戴刚，四川民慷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4201310863437。
原审被告人喻攀，男，1992年2月2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及住址：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2015年12月17日被攀枝花市公安局仁和区分局刑事拘留，2015年12月26日被该局取保候审后予以释放。2017年8月14日被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人民法院决定采取监视居住措施。2018年3月5日被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决定采取监视居住措施。
原审被告人杨道贵，男，1963年5月2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及住址：四川省南充市西充县。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2015年12月17日被攀枝花市公安局仁和区分局刑事拘留，2015年12月26日被该局取保候审后予以释放。2017年8月14日被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人民法院决定采取监视居住措施。2018年3月7日被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决定采取监视居住措施。
原审被告人杜仕德，男，1965年4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南充市西充县，现住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2015年12月17日被攀枝花市公安局仁和区分局刑事拘留，2016年1月8日被该局取保候审后予以释放。2017年8月14日被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人民法院决定采取监视居住措施。2018年3月5日被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决定采取监视居住措施。
原审被告人喻建平，男，1985年9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及住址：四川省南充市西充县。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2015年12月17日被攀枝花市公安局仁和区分局刑事拘留，2016年1月8日被该局取保候审后予以释放。2017年8月14日被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人民法院决定采取监视居住措施。2018年3月5日被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决定采取监视居住措施。
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喻永林、杨道贵、喻攀、谢智峰、谢秀华、谢春华、杜仕德、王秋林、喻建平犯妨害公务罪一案，于2018年1月30日作出（2017）川0411刑初19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喻永林、谢智峰、谢秀华、谢春华、王秋林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4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四川省攀枝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红兵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喻永林、谢智峰、谢秀华、谢春华、王秋林及辩护人廖丽华、伍军、廖ＸＸ、梁小丽、于宏伟、戴刚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查明，被告人谢春华、谢秀华与谢某系同胞姐妹。被告人喻永林及其妻子被告人谢春华、被告人杜仕德及其妻子谢某、被告人王秋林及其妻子被告人谢秀华三家人在攀枝花市仁和区总发乡立新村六组水果加工综合楼内，分别经营了个人独资企业攀枝花市攀雪面条厂、攀枝花市德峰酒厂、攀枝花市仁和区秀香坊植物油厂。
2015年12月8日，攀枝花市仁和区总发乡人民政府向仁和区安全生产委员会办公室紧急报告，发现总发乡立新村六组水果加工综合楼的攀枝花市德峰酒厂仓库储存55度白酒约21.5吨，攀枝花市仁和区秀香坊植物油厂地窖内储存55度白酒约15吨，有重大危险。2015年12月11日，仁和区安全生产委员会办公室研究决定，由攀枝花市仁和区安监局、工商局、消防队等部门组成联合调查组，对总发乡立新村六组水果加工综合楼内非法储存的大量高度白酒造成的安全隐患进行调查核实，做好采取强制措施的准备，尽快对该楼非法储存的白酒搬离。2015年12月14日，攀枝花市仁和区安监局、工商局、消防队等部门组织联合执法，在位于攀枝花市仁和区总发乡的攀枝花市德峰酒厂内、攀枝花市仁和区秀香坊植物油厂内发现大量非法储存的高度白酒，遂向两家工厂下达了《责令限期整改指令书》，责令其在2015年12月15日进行整改，消除安全隐患。同时，联合执法组将《现场检查记录》和《责令限期整改指令书》向两家工厂进行了送达。同日，攀枝花市仁和区安全生产委员办公室为确保总发乡立新村六组水果加工综合楼非法储存的白酒73坛约36.5吨高度白酒安全搬离，经研究决定，对总发乡立新村六组水果加工综合楼非法储存的73坛约36.5吨的高度白酒等易燃易爆物品进行应急排险，并制定了应急排险的工作预案，时间定为2015年12月16日上午9时。
2015年12月16日上午，攀枝花市仁和区安监局等部门的工作人员到达总发乡立新村六组水果加工综合楼进行应急排险，通过高音喇叭喊话的方式表明了身份和目的，但被告人王秋林、喻永林、杜仕德等人通过高音喇叭喊话，拒绝让执法人员进入厂区。被告人谢智峰、喻攀、谢秀华、谢春华、王秋林、喻建平采用扔啤酒瓶、砖头、液化气罐的方式对抗执法人员，被告人喻永林、杨道贵、杜仕德则手持木棒、灭火器等物品在厂区围墙附近阻止执法人员进入厂区。随后，双方发生较为激烈的冲突，冲突过程中，被告人喻永林、杨道贵、喻攀、谢智峰、谢秀华、谢春华、杜仕德、王秋林、喻建平等人的暴力行为造成多名联合执法人员受伤。
另查明，2015年12月16日，攀枝花市仁和区安监局工作人员李某向公安机关报警称，该局和其余部门在攀枝花市仁和区总发乡立新村德峰酒厂仓库、秀香坊植物油厂对安全隐患进行复查时，遭到仓库楼上的人员强行阻碍执法。公安民警接警后立即赶赴现场，经警告无效的情况下，强制将被告人杨道贵、喻攀、谢智峰、谢秀华、谢春华、杜仕德、王秋林、喻建平传唤公安机关接受调查。2016年12月21日，公安民警口头传唤被告人喻永林到案接受调查。九名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了案件事实。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以下经法庭质证、认证的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证明本案系攀枝花市仁和区安全生产管理监督局工作人员李某向公安机关报警后案发。
2.户籍证明。证明九名被告人的身份情况及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3.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喻永林系被公安机关口头传唤后到案，其余八名被告人系被公安机关强制传唤到案。
4.强制措施材料。证明对九名被告人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
5.身份证明。证明案发当天参与执法检查的李某、杨某1、岳某的身份情况。
6.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情况说明。证明了被告人等人阻碍执法所使用的遗留在案发现场的啤酒瓶、木棒、液化气罐等情况。
7.责令限期整改指令书、现场检查记录内容、消防监督检查记录、总发乡政府紧急报告、仁和区安委会会议纪要及工作方案、强制措施决定书及扣押清单等行政执法材料。证明攀枝花市仁和区安监局对攀枝花市仁和区秀香坊植物油厂、攀枝花市德峰酒厂进行检查后发现存在安全隐患，遂要求两家工厂进行整改，并在整改期限届满之后对两家工厂进行复查等情况。
8.病历。证明九名被告人等人在案发当天造成参加执法的何某等人受伤等事实。
9.现场视频及截图。证明安监局等部门的执法人员在案发当天，通过喊话方式对九名被告人等表明了自己的身份，九名被告人均采用暴力阻碍行政机关执法等事实。
10.行政判决书及行政赔偿裁定。证明了案件事实。
11.被告人喻永林的供述。主要供述内容：其和老婆谢春华在攀枝花市仁和区总发乡立新村六组的公路边开了一家攀雪面条厂，杜仕德、谢某开了一家德峰酒厂，谢秀华、王秋林开了一家秀香坊植物油厂。三家人的厂房是挨在一起的，三家人也是住在一起，谢春华、谢秀华、谢某是三姐妹。房子是三家人修的，土地是总发乡的村民张某转给其的。这个房子没有产权证，有一个规划证。2015年12月16日早上8点左右，其的厂正在生产面条，四周就来了几百人，有穿迷彩服手拿大棒、铁锤的人。其就看到情况打电话报警并向纪委打电话，他们告诉其警察就在现场。后来其看见外面的工作人员要向其三家厂房冲进来，其就拿了一根木棒在手上跑到围墙边挥舞，目的就是不让他们进来。后来他们人要从围墙上翻进来了，其就把木棒丢了，从地上拿了一个灭火器，吓唬一下那些人，没有喷射，外面的人就开皮卡车冲撞围墙，其就被从外面丢来的砖头砸中头部。然后其就被穿迷彩服的人扔到了围墙外面，后来其就被送到仁和医院治疗。当天，有其、妻子、厂房的工人、杜仕德等人。其没有指使姐夫杨道贵、侄儿喻建平开车堵大门，其的车本来就在门口装货。
12.被告人杨道贵的供述。主要供述内容：其是喻永林的姐夫，2013年其到喻永林的攀雪面条厂上班，其是送货的。2014年底左右，因为他们房子背后要修建成昆高速铁路，政府来找三个老板谈对该房屋拆迁的事情，但是一直没有谈成。今天仁和区政府的人上来强制拆迁，其看见有人从楼上丢酒瓶子，不准政府的人进来。其看见政府有很多穿迷彩服的人要通过院墙进入厂区，其和喻永林、杜仕德三个人就站在院墙处守着，不准他们进入。其拿着铁锹，喻永林和杜仕德拿着木棒。其拿着铁锹，就是站在院墙边装一下样子，就是吓一吓那些政府的人，但是如果那些政府的人真的进来的话，其就退回去。当时，其把铁锹举起来，用铁制的铁锹头对着政府的工作人员，然后又放下，连续做了几个这样的动作，铁锹放下又举起对着政府的工作人员，这样威胁他们不准靠近围墙。其除了使用铁锹威胁人外，还开车去把大门堵了的。后面，其被水枪冲开后，就被控制在地上了。因为喻永林是其舅子，喻永林和政府为拆迁的事情谈不拢，出于亲戚面子关系，其觉得要帮他一下。
13.被告人喻攀的供述。主要供述内容：2015年10月16日上午8时许，安监局的工作人员李某拿着话筒向其家里人喊话，说要进其家检查，具体要检查什么其没有听清楚。喊话结束之后，有一些拿盾牌穿迷彩服的人准备强行从其家靠近公路的大门进入，其家里的一些人就往楼下扔东西阻止他们。后来其来到三楼阳台，其看见他们还准备强行进来，其就从里面拿了两个啤酒瓶出来，往楼下靠近公路的大门口扔，其没有看见啤酒瓶砸在什么地方，但应该没有砸到人。后来其看见楼下院墙外一部分拿盾牌穿迷彩服的人想从其家院墙进入其家，其就随手拿了一根木棒跑到楼下，和杨某站在铁架上观察外面的情况。后来，对方上来在楼顶上把其带下去了。2015年10月14日下午，李某在其家幺姨墙上贴了三张纸，纸上有李某的签字，纸上内容是要求整改其家酒厂仓库的，所以其当时就认识了李某。其扔啤酒瓶阻止他们进来，是因为这些人是政府叫来的，他们来的目的是想把其们家的房子拆了。因为之前政府的工作人员多次到其家和其家人谈判拆迁的事情，但由于赔偿款未达成共识，所以一直没有谈好。
14.被告人谢智峰的供述。主要供述内容：2015年12月14日，其接到王秋林的电话，王秋林告诉其几个厂被下整改的事情。整改通知书是分别给酒厂库房和植物油厂下达的。所以其在2015年12月16日早上过来，协助其五妹谢秀华对油厂存在的问题进行整改。当时其看到其亲戚家房子的正门处、旁边坝子里突然来了一大帮穿迷彩服的人，现场一下就喧闹起来，其就跑到了亲戚家房子的门口，从正门上三楼，然后其就用摄像机摄像。摄像期间，有亲戚就开始朝楼下乱扔酒瓶、石头、砖头、辣椒面，当时其还到坝子里对亲戚进行了制止，告诉他们在人没有进来之前不要乱扔东西，人进来再扔东西阻止他们进来。其说了这些话后，亲戚好像要好些，没有怎么扔东西了。然后，其又从房子里面拿了一个扩音器朝楼下吼。主要意思就是希望政府依法行使权利，依法强拆，主张政府把其亲戚起诉到人民法院，由人民法院来裁决强拆，你们如果要进来，没办法保证你们的安全。这时，其又听到楼下有人也拿着扩音器向楼上喊了话的，大概意思，他们是安监局的，他们要进来。过了一会儿，穿迷彩服的人就准备从其家亲戚房子隔壁的坝子内冲进来。亲戚这边在楼下的人就各自都拿了一些木棒、辣椒面来阻止外边穿迷彩服的工作人员进入院内。其亲戚用这些东西阻止了那些穿迷彩服的人几次后，那些穿迷彩服的人又想从隔壁徐强的楼上搭梯子上楼，但其妹妹谢春华和其妹夫的亲人用砖头扔下楼的方式，阻止那些穿迷彩服的人上楼，其看到后，就去口头制止双方的人。然后其又到楼顶边摄像，过了一会儿，其看见那些穿迷彩服的人开着有拖斗的车子倒车过来撞上围墙，然后从围墙那里强行进入院内，接着其就看见一些亲戚用棒子等物品阻止那些穿迷彩服的人，双方扭打在一起，具体怎么打的，其没有看清楚，其当时就拿着摄像机录了这个过程。随着冲进来的穿迷彩服的人越来越多，其亲戚就陆续被穿迷彩服的人控制住了。然后，其看见这些穿迷彩服的人打其亲戚，其看到气不过，就从5楼的平台鸡棚旁边的地上捡了一些建筑炭块朝楼下穿迷彩服的人扔了四、五把。没有多久，那些穿迷彩服的人到了五楼楼梯口时，其阻止了下，但阻止不了，经过他们劝说，其把门打开之后，这些穿迷彩服的人就带其下楼。下楼之后，其被公安机关带走了。其亲戚和那些穿迷彩服的人发生冲突，因为亲戚和其以为他们是来强拆的，就不想让他进来。其亲戚阻止这些人使用的东西，是他们自己准备的，喻永林、杜仕德、王秋林三人在两个月前都跟其说过，他们准备了一些棍棒，怕人强拆，如果有人强拆，他们就要保护他们的财产。
15.被告人谢秀华的供述。主要供述内容：2015年3月份开始，政府就多次找其家人谈拆迁的事情，因为价钱的差距，就一直没有谈拢。为了不让其房子被非法暴力拆。2015年10月中旬的时候，其、王秋林、喻永林、谢春华四人就在一起商量，买了国旗、辣椒粉、石灰粉和一大桶脏水，如果政府的人来拆房子，大家就往他们身上泼。2015年12月16日早上，其在楼上看见外面来了很多不明身份的人，其认为今天是政府来强拆房子的，其就在楼顶上拿了一个装面条的框子，里面装了石子，其把石子拉到楼梯口，就是想要阻止他们进其家来。安监局的李某在喊话，喊他们是安监局的工作人员，要进厂检查。谢智峰和谢某1也在用喇叭跟对方喊话，要求他们拿安检文书和执法证、法院判决书出来，他们没有出示。其在楼上看到围墙那边有人多次冲上墙想过来，还有大门口有车在猛撞大门，山上有人持凶器往下冲。其就去到院坝里，提了一桶脏水在围墙边，还提了一口袋的辣椒面在围墙边。其在围墙边上洒了一把辣椒面，为了阻止他们靠近围墙，之后其拿了一个不锈钢的瓢，瓢里装了臭水，也是为了阻止他们靠近围墙，但是没有洒出去。围墙边也有工作人员拿着喇叭在喊话，说他们要进行紧急排险什么的。之后，其看见对方的人还进来，其就扔了几个瓶子和石头阻止他们。12月14日下午安监局到厂里来检查，说其厂里的地窖是非法的，储存的是危险品。14日晚上，安监局贴了一张要求其在15日零点必须整改搬走的责令整改通知在门口，但是其没有搬走。
16.被告人谢春华的供述。主要供述内容：2015年12月16日上午8点过，其看见有两个穿电力工作服的人到其家楼下，把其家的水和电断了。其就下去和这些人理论，后面又陆陆续续来了很多人，把其家围住，这些人拿着盾牌、木棒、头盔，有的还穿着迷彩服，其一看这些人就是前来拆其家房子的。后面对方就通过喇叭向其喊话，喊话的内容其没有听清楚。对方喊完话后，其并没有把门打开，后面就有人冲击其家的大门，还有一群身穿迷彩服戴红头盔的人坐在一辆拖车上，强行冲撞其家的围墙，甚至还有人从山上下来到了其的院坝里面来，与其和亲戚发生了肢体冲突，后面也有人用管子向其喷水，这些人就上来把其和亲戚陆陆续续抓走了，其家的围墙也被这些人给撞倒了。其最先下楼和关其家电的人理论，其用手抓了他的衣领，后面其跑到了楼顶，其看见穿迷彩服的人和特警在撞其家的大门的时候，其朝他们扔了两把石沙子和2个空的啤酒瓶，后面其又向围墙边上的人扔了三、四块碎砖头。其扔东西的目的是想把他们吓退，不让他们冲进屋来，其是朝人群中间扔的，没有特意瞄准某个人。当时来了黑压压的一大片人，他们手里拿着木棒、铁棒等工具，带着红头盔，一看便知道这些人是来拆房子的。因为在此之前，政府的人过来和其家人谈过多次有关征地拆迁的问题，并告诉其家人如果不同意政府提出的条件，其现在的房子将被强拆。之前政府的其他部门来检查，也就是来几个人，这次一下子来了这么多人，肯定是来强拆的。今年国庆之前，政府的人来找其家人协商征地拆迁的问题，双方没有达成协议，政府的人走时，告诉其家人其家的住房是违章建筑，如果不同意政府的要求，将会被强拆。后面其、喻永林、王秋林、谢秀华、谢某就在一起商量，如果这些人来拆其的房子，大家就用辣椒粉、石灰粉泼他们，并用洗车的高压管子向他们喷水，用地上的灰土去撒他们，把他们赶走。当天那些人来，其家人以为是拆房子的，于是就按之前商量的，这么做了。
17.被告人杜仕德的供述。主要供述内容：2015年12月14日下午，大概4点左右，总发乡的一个副乡长带领仁和区食药局、消防队、总发派出所、技术监督局、安监局几家单位的工作人员到其住处的面粉厂、植物油厂、酒厂进行了检查。他们几家单位说酒厂厂库和植物油厂存在安全隐患，责令酒厂和植物油厂于2015年12月15日前进行整改完成。当时，食药局、消防队、安监局三家单位都拿了责令整改通知书之类的文书，叫其签字，确认签收。由于谢某当时忙着去拿酒精剂去了，其和儿子杜某1就在文书上签字。其当时没有仔细看，其也不知道其签的是哪家单位的通知书。其安排人把厂房里的线路给断了，厂里面的不住人了，只安排零时午休房和一间夜间巡逻房。2015年12月16日早上8点钟，其就准备去酒厂库房时，刚走到楼下就看见很多人，其不清楚他们这些人是来做什么。于是其就进屋，其两个姨妹夫他们家属在说楼栋的电都被夹断停用了，而且他们几个女的把夹断电线的男人抓住不放。后来其听说是仁和区安监局的工作人员要想进屋检查酒厂库房，其亲戚不准安监局的工作人员进门检查，把门给锁了，怕把安监局的工作人员放进来了以后，有政府的工作人员也进来强制拆迁其的房屋。当时其都看见王秋林他们堵在楼道和楼顶上放酒瓶、石头、砖块等物品。后来政府的人想冲到楼上来，他们就跑到搬了不少红砖到楼顶的护栏边和楼层的拐角处，只要楼下的人想冲到楼下的路边，他们就用红砖向楼下丢，目的是想让政府的人不冲到楼上来。其当时就走到楼顶上，看了楼下到处都是戴头盔的人，后看见有戴头盔的施工人员有五六个人想从房屋背后坡上下来，其拿了一木棍跑过去拦他们，不准下来，还有其女儿谢某2和其在一起。后来政府的工作人员越来越多，其就和女儿回到院坝来，最后看见政府的使用消防水枪往其和亲戚洒水，防止人员扔东西下楼打到人，并把其家的围墙给推倒了，就进来一群穿迷彩戴头盔的人，其就顺便从地上捡了一把铁铲冲了过去,想拦住他们进房屋，被他们抓住带到外面来了。
18.被告人王秋林的供述。主要供述内容：2015年12月14日，仁和区安监局、食药局、质监局、总发乡政府等几个联合执法检查部门到其住房处检查过，他们发现其住的二楼设置了厂房，存放有大量酒、油等物，存在安全隐患。其是在二楼设置了一个粮油厂房，并在地窖存放了六年的五、六吨的高度酒，而杜仕德在二楼设置了一个酒厂，存放有二十多吨高度酒。于是他们联合检查组给其开安全整改通知书，其拒绝签字，后来他们就在其房屋墙壁上和大门上张贴了整改告示书。大概内容是，其修建的楼栋二楼不能设置厂房，也不能存放大量的白酒和食用油，必须限期进行整改，人员住宿和白酒库存必须分离，期限是2015年12月15日之前完成整改。当天其知道整改通知书后就开始整改，但是没有把人员住宿和白酒存放库房分离。因为一年前，政府多次找其几家人协商，关于高铁修建桥墩涉及到其亲属三家房屋搬迁的事，这次他们几个部门来检查，其觉得政府的目的是逼其搬迁，所以其就没有在整改书上签字。2015年12月16日，其起床后不久就停电了，听说供电局的人把电停了。过了一会儿，楼下很嘈杂，有人喊话其听不清楚。其站出来看时，就看见很多戴头盔、拿盾牌的人准备冲进其们厂区内，其当时就和亲戚站到阳台上、楼顶上，其和亲戚以为政府派人来强制拆迁其房子，所以其和亲戚就往楼下扔石头、啤酒瓶、空煤气罐，目的就是阻止他们强拆。后来其才知道是仁和区安监部门要对其住房里面存放的高度白酒和油料进行安全检查，排除安全隐患的。其当时看见有人进入到其们楼下面或者围墙时，其就从楼顶上扔了些啤酒瓶、砖块和一个液化罐。其每次往下扔东西，都是看到空地处扔的，怕打伤工作人员。扔这些东西下去，主要是恐吓他们不准进入其们房屋的，也没有伤到任何人员。
19.被告人喻建平的供述。主要供述内容：2015年12月16日早上，其被楼下吵醒了，其看见楼下有很多的人，对方用扩音器对其进行喊话，说他们是安监局，让其亲戚开门，他们对其幺妈谢春华的面条厂、油厂、酒厂进行检查。因为二楼以上是住房，而且当时说安监局的人想上楼来，而且其和亲戚认为他们是拆其们房子的，所以其亲戚就没有同意。其亲戚把大门和上楼的铁门给关了，不让安监局的人上来，后来安监局的人想冲到楼上来，其和亲戚就跑到搬了不少红砖、啤酒瓶等物品到楼顶的护栏边和楼层的拐角处，只要楼下的人想冲到楼下的铁门边，其和亲戚就用红砖、啤酒瓶向楼下丢，目的是想让政府的人不冲到楼上来。其当时就是站在楼顶、楼顶拐角处往楼下丢红砖。其还从五楼提了一个液化气罐到围墙边上，其还将打火机拿在手中吓那些人，吓了以后，其就把液化气罐提走了。其还开了一辆白色的金杯面包车去堵住道路，阻拦那些人员进入其们厂区。后来政府的人冲破铁门到楼上，把其给强制带到楼下。
20.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12月14日，攀枝花市仁和区安全生产管理监督局和区质监局、工商局、食药局、区消防大队和总发乡政府的工作人员在联合执法检查时，发现位于仁和区总发乡的德峰酒厂仓库、秀香坊植物油厂两家存在重大安全隐患后，当时就给两家企业下发了《责令限期整改指令书》。2015年12月16日8点左右，上述单位的工作人员再次到这两家企业进行复查，但是他们拒绝配合，还向我们投掷砖块、酒瓶等物品，造成了总发乡政府工作人员及警察被砸伤等事实。
21.证人曾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12月初，按照全市的统一安排，总发乡安全生产委员会办公室的工作人员对全乡进行安全隐患排查。其中在总发乡立新六组水果综合加工楼内排查出安全隐患。发现该情况后，我乡政府及时向仁和区安委会进行了报告，后经仁和区安监局等相关安全监管部门现场检测，判定为重大危险源，并下达了《限期整改通知书》，要求在2015年12月15日前按照要求整改完毕，消除隐患。2015年12月16日，区政府组织联合执法组（乡政府配合执法）对该重大危险源实施排除，以喻永林、杜仕德、王秋林三人为首的厂房人员采取扔煤气罐、啤酒瓶、砖块等方式，暴力抗拒执法人员进入大楼排险，造成现场多名工作人员受伤的恶劣后果等事实。
22.证人杨某1、岳某、常某、何某、冉某、杨某2、吴某、唐某、冉某1、杨某3的证言。证实其于2015年12月16日在参与联合执法的过程中，王秋林等人扔的啤酒瓶、砖块、辣椒面、灭火器干粉等物品造成其受伤等事实。
23.证人王某、岳某、仇某、金某、吕某、汪某、朱某、曾某1、周某、杨某1、杜某、杨某4、谢某、谢某1、喻某、谢某3、杜某1、喻某1、杨某、汪某1、谢某4、冯某、杨某5的证言。印证了案件事实，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
上诉人喻永林的一审辩护人纪召兵向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人民法院提交了下列证据：1.攀仁总府[2009]140号批复、建房协议、营业执照、生产许可证（均系复印件），拟证明被告人喻永林、杜仕德、王秋林对行政机关征收的土地具有土地使用权，系该土地上房屋的投资建设者，是应给予安置补偿的主体。2.国土资函（2014）253号批复、（2014）7号征地公告、责令限期交出土地通知书、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仁和非执审字第78号行政裁定书、搬迁及限期搬离通知、乡政府工作议程、物品财产清点表、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川行赔终47、49号行政赔偿裁定书、（2017）川行终390、392行政裁定书（均系复印件），拟证明2015年12月16日，被告人喻永林等人对抗的是非法的强拆行为，而不是安监局的检查；3.光盘一张（包含视频、照片），拟证明被告人及其家属受伤情况，以及行政机关暴力执法。4.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川04行终26、27、28、39、40号行政裁定书，拟证明攀枝花市仁和区秀香坊植物油厂、攀枝花市德峰酒厂因不服攀枝花市仁和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行政强制措施决定，起诉后，被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以超过法定起诉期限驳回起诉，对攀枝花市仁和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作出的行政强制措施决定是否合法未进行认定；同时被告人喻永林、杜仕德、王秋林因不服攀枝花市仁和区总发乡人民政府与徐强房屋强制拆迁补偿协议起诉后，被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以攀枝花市仁和区总发乡人民政府不是适格的被告为由驳回起诉，对相关的补偿协议是否合法未进行认定。
原判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九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六条、第一百零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十七条、第二十二条的规定，负有安全生产监督管理职责的部门，有权对辖区内的生产经营单位进行监督检查，并且可以联合检查，同时对发现存在重大事故安全隐患的或者违法储存危险物品的，有权采取查封或者扣押的强制措施，有权责令从危险区域内撤出作业人员，责令暂时停产停业或者停止使用相关设施、设备。本案中，仁和区安监局作为仁和区负有安全生产监督管理职责的部门，在与其他部门联合执法过程中，在对被告人杜仕德、王秋林在总发乡立新村六组水果加工综合楼内经营的攀枝花市德峰酒厂、攀枝花市仁和区秀香坊植物油厂进行安全检查时，发现两家工厂存在重大安全隐患，遂责令两家工厂限期整改，并向两家工厂下达了《责令限期整改指令书》，同时依法向两家工厂送达了《现场检查记录》和《责令限期整改指令书》。整改期限到期后，仁和区安监局工作人员在表明了身份的情况下，再次联合多部门到两个工厂复查，符合法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两家工厂对负有安全生产监督管理职责的部门的监督检查人员依法履行监督检查职责，应当予以配合，不得拒绝、阻挠。综上所述，九被告人明知是攀枝花市仁和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等部门联合执法检查，仍然采用暴力、威胁方式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公务，并造成联合执法的多名人员受伤，其行为均构成妨害公务罪。在共同犯罪过程中，各被告人均积极参加，相互配合，且都使用了暴力，作用大小相当，无明显的主、从犯之分，但是各被告人的犯罪情节有所不同，量刑时予以考虑。被告人喻永林经公安机关口头传唤后自行到案，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王秋林、喻攀、谢秀华、谢春华、杨道贵、谢智峰、杜仕德、喻建平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量刑时予以考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1.被告人王秋林犯妨害公务罪，判处管制二年；2.被告人喻永林犯妨害公务罪，判处管制一年六个月；3.被告人喻攀犯妨害公务罪，判处管制一年六个月；4.被告人谢秀华犯妨害公务罪，判处管制一年六个月；5.被告人谢春华犯妨害公务罪，判处管制一年六个月；6.被告人杨道贵犯妨害公务罪，判处管制一年；7.被告人谢智峰犯妨害公务罪，判处管制一年；8.被告人杜仕德犯妨害公务罪，判处管制一年；9.被告人喻建平犯妨害公务罪，判处管制一年。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喻永林、谢智峰、谢秀华、谢春华、王秋林不服，其中原审被告人王秋林与辩护人提出“1.一审法院认定王秋林等人妨害安监局依法执行公务的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王秋林等人对抗的是一次非法的强拆行为，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无罪；2.如果王秋林构成妨害公务罪，则一审量刑过重，应免予刑事处罚；3.王秋林与喻永林等人不构成共同犯罪”的诉、辩意见；原审被告人喻永林与辩护人提出“一审法院认定喻永林等人妨害安监局依法执行公务的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王秋林等人对抗的是一次非法的强拆行为，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无罪”的诉、辩意见；原审被告人谢秀华与辩护人提出“一审法院认定谢秀华等人妨害安监局依法执行公务的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王秋林等人对抗的是一次非法的强拆行为，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无罪”的诉、辩意见；原审被告人谢春华与辩护人提出“一审法院认定谢春华等人妨害安监局依法执行公务的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王秋林等人对抗的是一次非法的强拆行为，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无罪”的诉、辩意见；原审被告人谢智峰与辩护人提出“一审法院认定谢智峰等人妨害安监局依法执行公务的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王秋林等人对抗的是一次非法的强拆行为，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无罪”的诉、辩意见。
四川省攀枝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员认为，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喻永林、谢智峰、谢秀华、谢春华、王秋林等人犯妨害公务罪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喻永林、谢智峰、谢秀华、谢春华、王秋林、原审被告人杨道贵、喻攀、杜仕德、喻建平犯妨碍公务罪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判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攀枝花市仁和区安监局作为仁和区负有安全生产监督管理职责的部门，在与其他部门联合执法过程中，在对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秋林、原审被告人杜仕德在总发乡立新村六组水果加工综合楼内经营的攀枝花市仁和区秀香坊植物油厂、攀枝花市德峰酒厂进行安全检查时，发现两家工厂存在重大安全隐患，遂责令两家工厂限期整改，并向两家工厂下达了《责令限期整改指令书》，同时依法向两家工厂送达了《现场检查记录》和《责令限期整改指令书》。整改期限到期后，仁和区安监局工作人员在表明了身份的情况下，再次联合多部门到两个工厂复查。在此过程中，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喻永林、王秋林、谢智峰、谢秀华、谢春华及原审被告人杨道贵、喻攀、杜仕德、喻建平明知是攀枝花市仁和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等部门联合执法检查，仍然采用暴力、威胁方式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公务，并造成联合执法的多名人员受伤，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喻永林、王秋林、谢智峰、谢秀华、谢春华及原审被告人杨道贵、喻攀、杜仕德、喻建平的行为均构成妨害公务罪。
在共同犯罪中，各被告人的行为均积极主动，应按照各自的行为承担罪责，本案不区分主、从犯。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喻永林经公安机关口头传唤后自行到案，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鉴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秋林、谢秀华、谢春华、谢智峰及原审被告人喻攀、杨道贵、杜仕德、喻建平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量刑时予以考虑。
上诉人王秋林、喻永林、谢秀华、谢春华、谢智峰及辩护人提出“一审法院认定王秋林、喻永林、谢秀华、谢春华、谢智峰等人妨害安监局依法执行公务的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王秋林等人对抗的是一次非法的强拆行为，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无罪”的诉、辩意见，本院认为在案证据中责令限期整改指令书、现场检查记录内容、消防监督检查记录、总发乡政府紧急报告、仁和区安委会会议纪要及工作方案、强制措施决定书及扣押清单等行政执法材料等证据证明“攀枝花市仁和区安监局对攀枝花市仁和区秀香坊植物油厂、攀枝花市德峰酒厂进行检查后发现存在安全隐患，遂要求两家工厂进行整改，并在整改期限届满之后对两家工厂进行复查”的事实，证人李某、曾某、杨某1、岳某、常某、何某、冉某、杨某2、吴某、唐某、冉某1、杨某3等人的证言、现场视频及截图、病历等证实“安监局等部门的执法人员在案发当天，通过喊话方式对王秋林等9人表明了自己的身份后，王秋林等9人采用暴力阻碍行政机关执法，致参加执法的何某等人受伤”的事实，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秋林、喻永林、谢秀华、谢春华、谢智峰及原审被告人杨道贵、喻攀、喻建平、杜仕德等9人供述“2015年12月14日技术监督局、安监局等单位的工作人员到面粉厂、植物油厂、酒厂检查后针对酒厂厂库和植物油厂存在的安全隐患，食药局、消防队、安监局三家单位送达了责令整改通知书之类的文书，责令酒厂、植物油厂于2015年12月15日前进行整改完成。12月16日，安监局等单位人员再次要求进厂检查后，王秋林等人认为安监局等单位人员是准备非法强拆其住房从而采取丢砖头、啤酒瓶、燃气罐等方式阻止安监局等单位工作人员进厂”的内容能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证实“仁和区安监局等单位工作人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九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三条、第六十六条、第一百零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十七条、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对其辖区攀枝花市德峰酒厂、攀枝花市仁和区秀香坊植物油厂进行安全检查时，遭到王秋林等9人暴力阻碍相关国家工作人员依法执行公务”的犯罪事实，故以上诉、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上诉人王秋林的辩护人提出“王秋林与喻永林等人不构成共同犯罪”的辩护意见与在案证据证实“王秋林与喻永林等人在暴力阻碍安监局等单位工作人员依法执行公务过程中相互配合”的事实不符，王秋林与喻永林等人构成共同犯罪，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上诉人王秋林的辩护人提出“如果王秋林构成妨害公务罪，则一审量刑过重，应免予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原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后根据上诉人王秋林等人的具体行为及量刑情节，依照法律规定对王秋林判处的刑罚并无不当，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李仕强
审 判 员 曹 宇
审 判 员 徐馗斌
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肖秋帆
书 记 员 鲁玉华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第二百三十三条第二审的判决、裁定和最高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都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