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杭拱刑初字第332号
公诉机关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水初，农民。2010年7月16日因犯伪造居民身份证罪被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同年10月25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4年1月16日被杭州市公安局拱墅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0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拱墅区看守所。
辩护人朱晚成，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法律援助中心法律援助律师。
被告人谢某甲，农民。2001年12月5日因买卖伪造的身份证件被上海市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劳动教养一年。因本案于2014年1月16日被杭州市公安局拱墅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0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拱墅区看守所。
辩护人李志强，浙江东孚律师事务所律师（由杭州市拱墅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检察院以拱检刑诉（2014）12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水初、谢某甲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于2014年5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了审理。后本案于2014年6月24日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胡森等二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水初及其辩护人朱晚成、被告人谢某甲及其辩护人李志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8月份起，被告人王水初在本市拱墅区祥符街道总管塘东苑122号租住的房间内，利用从他人处购买的扫描仪、打印机、晒版机等设备及伪造的国家机关印章，制作假证出售，并从中牟利。同年10月份，被告人谢某甲利用从他人处购买的对外联系做假证“客户”的电话号码，根据“客户”提供的资料交于被告人王水初制作假证，并在支付给被告人王水初10元或20元的工本费后，将制作的假证售于他人，赚取差价。
2014年1月9日，被告人谢某甲经与邱某甲联系后，约定以人民币60元的价格为邱某甲伪造“从业人员健康证明”，后交于被告人王水初制作；2014年1月初，被告人谢某甲经与沈某联系，约定以人民币200元的价格为沈某所在的杭州美源纺织有限公司伪造“餐饮服务许可证”（莫文剑），交于被告人王水初制作。2014年1月15日，公安机关将被告人王水初、谢某甲抓获，从被告人王水初的暂住处查获了大量用于制作假证的证件、印章、相关设备以及已经制作完成的姓名为“邱某甲”的“从业人员健康证明”一份；从被告人谢某甲的暂住处查获了大量印章及内有“法定代表人莫文剑”字样的“餐饮服务许可证”一本。后经鉴定，上述印章及相关证件均系伪造。
公诉机关认为，上述事实有证人邱某甲、沈某、罗某、程某、谢某乙、邱某乙、张某、王某、彭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搜查证、搜查笔录及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及照片、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房屋权属证书证明书、省药学初级证书说明、餐饮服务许可证协查说明、情况说明、印文鉴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劳动教养决定书、解除劳动教养证明书、抓获经过、户籍材料、被告人王水初、谢某甲的供述、辩解及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且均属情节严重，被告人王水初系累犯，提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王水初对指控有异议，当庭辩称：其归案之初所作笔录内容属实，但实际非法获利只有几百元，没有30000余元那么多；后又辩称公诉机关指控其伪造的印章均系其从他人处随设备一起受让，并非由其购买，其也从未使用。请求从轻处罚。
辩护人对指控有异议，提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水初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王水初只是购买了相关设备，公安机关从王水初处查扣的假章、假证及电脑中的东西王水初均不知情，他根本不会做印章，没有证据证明这些假印章、证件及电脑中的东西是王水初做的。被告人王水初只是制作了邱某甲的假“从业人员健康证明”。请求法院根据“疑罪从无”的原则，对被告人王水初判处三年有期徒刑以下刑罚。
被告人谢某甲对指控无异议，请求从轻处罚。
辩护人对指控罪名无异议，提出：1、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谢某甲“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从中牟利，情节严重”的事实证据不充分，有罪的证据锁链尚未形成，指控被告人谢某甲犯罪且情节严重的证据只有侦查机关起获相关的赃物，制作假证中国家机关印章数量多少，被告人获利多少，这些事实均无证据加以证明。2、涉案“从业人员健康证明”是由拱墅区康桥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制作，该单位是工会法人而非国家机关，故被告人谢某甲买卖“从业人员健康证明”，不构成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3、被告人谢某甲犯罪主观恶意轻微，其张贴制证广告行为影响了城市管理，但其主观恶意小，社会危害性较轻。被告人在被公安机关抓获后，主动配合公安人员侦查讯问，坦白了自己所犯下的罪行。在庭审中，被告人真诚坦白，当庭自愿认罪，有悔改表现，可见其认罪态度好。
经审理查明：2013年8月份起，被告人王水初在本市拱墅区祥符街道总管塘东苑122号租住的房间内，利用从他人处购买的扫描仪、打印机、晒版机等设备及伪造的国家机关印章，制作假证出售，并从中牟利。同年10月份，被告人谢某甲利用从他人处购买的对外联系做假证“客户”的电话号码，根据“客户”提供的资料交于被告人王水初制作假证，并在支付给被告人王水初10元或20元的工本费后，将制作的假证售于他人，赚取差价。
2014年1月初，被告人谢某甲经与沈某联系，约定以人民币200元的价格为沈某所在的杭州美源纺织有限公司伪造“餐饮服务许可证”（莫文剑），交于被告人王水初制作。2014年1月15日，公安机关将被告人王水初、谢某甲抓获，从被告人王水初的暂住处查扣了正在使用的用于制作假证的证件、印章、电脑主机、显示器、移动硬盘、扫描机、针式打印机、打印机、晒版机、封塑机等相关设备以及圆头章、方形章200余枚、印章模具1箱、身份证、房产证等各类证件数十份、证件外封皮10箱、证件内页1箱、记账本2本等物品；从被告人谢某甲的暂住处查扣了大量印章及内有“法定代表人莫文剑”字样的“餐饮服务许可证”一本。后对查扣的“杭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拱墅分局”印章各2枚、“杭州市工商局拱墅分局年检申报备案（5）”印章1枚、“杭州市工商局拱墅分局年检（5）”印章1枚、“杭州市拱墅区民政局”印章1枚、“杭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西湖大队”印章各2枚、“杭州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印章1枚、“杭州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房屋发证专用章”印章1枚、“杭州市房产管理局房屋发证专用章”印章各2枚、“杭州市公安局户口专用（3）半山派出所”印章1枚共计12枚经鉴定、验证，均系伪造，其中从被告人王水初处查扣的印章9枚，从被告人谢某甲处查扣的印章3枚均系伪造；查扣的“餐饮服务许可证”1本亦系伪造。
认定上述事实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有：
1、相关人彭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陈述：2013年7月左右，其通过他人得知王水初（经辨认）是做假证的，便跟王水初合作，由其在外面跑腿发做假证的广告，接单子，然后把资料给王水初，由王水初制作假证，其将制作好的假证一般以六七十元的价格售出，给王水初10元到20元的工本费。假证有健康证、临时居住证、毕业证、特种行业操作证，基本当天做好，有的隔一天。王水初家里有（做假证的）设备和纸张，章都是他自己有的。其每月获利1000多元。还有个姓谢的男子（经辨认系被告人谢某甲）也参与做假证。
2、证人邱某甲的证言，证实其陈述：其因健康证到期，2014年1月9日通过路上的广告，拨通了做假证的人的号码，双方在当日上午10时左右在平炼路上的顺丰快递门口见面，其给对方以前的从业人员健康证明和一张一寸照片，并给了对方10元钱定金，还有60元钱未付。其辨认出被告人谢某甲就是为其制作假证的男子。
3、证人徐某（拱墅区康桥街道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医生）的陈述及证明，证实在案材料中邱某甲的从业人员健康证明系假证，并非康桥街道社区卫生服务中心所出。
4、证人沈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沈某因所在的杭州美源纺织有限公司食堂餐饮服务许可证已经过期，新证未办出，2014年1月份一天，其打电话联系了一个制作假证的人员（经辨认系被告人谢某甲），在三星路仁和大道路口将其公司之前的“餐饮服务许可证”的复印件给了对方，要求对方将有效期限进行更改，后来便一直联系不上对方，直到公安机关找到沈某，原商定的做假证的费用为200元钱。
5、证人张某的陈述及其提供杭州市余杭区卫生局组织机构代码证，证实杭州市余杭区卫生局属于国家机关单位的范畴。
6、证人罗某（系被告人王水初的妻子）的证言，证实其陈述：被告人王水初从2013年4月份开始制作假证出售，每个月的收入大约三四千元，一般是通过在外面发广告和印广告的方式，电话联系客户，然后根据客户需要制作假证，制作的假证一般是毕业证、出生证、房产证之类。
7、证人谢某丙、谢某乙（均系被告人谢某甲儿子）的证言，其二人证言可相互印证，证实谢某甲在杭州从事假证工作，先在外面发广告，接到生意之后，再叫老乡去做假证，做好假证之后再由谢某甲卖给客户。
8、证人邱某乙（邱家门37号房子的房东）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邱某乙位于邱家门37号的房子于2012年左右出租给谢某甲（经辨认）居住，在2014年1月27日公安机关对该房子进行搜查时，从中发现了很多假章、假证。
9、搜查证、搜查笔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2014年1月15日对拱墅区祥符街道总管塘东苑122号三楼303房间进行搜查的情况，房内有王水初、谢某甲、罗某、彭某四人，对门柜内有各种证件封皮若干，电脑桌上有一台式电脑，电脑显示屏显示一枚印章，电脑桌上放有未制作完成的证件、印章模具、圆形印章、方形印章，床尾处的桌子内有圆形印章、打印纸、“办证刻章”字样模具，厨房北侧与墙夹缝之间有多箱证件封皮、证件内页、制作完成的证件及制作工具；2014年1月27日，公安机关对余杭区良渚街道邱家门37号进行搜查，从中发现大量的制作假证的工具，随后予以扣押；2014年2月20日，公安机关对总管塘北苑136号彭某的暂住处进行搜查，从中未发现有假证及制作假证工具的事实。
10、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及照片，证实2014年1月15日，公安机关从被告人王水初处扣押了电脑主机一台、显示器一台、移动硬盘一个、扫描机一台、针式打印机一台、打印机两台、圆头章145个、方形章68个、晒版机一台、封塑机一台、证件外封皮10箱、证件内页一箱、空白纸张若干、身份证13张、银行卡6张、sim卡4张、账本两本、农行存折三本、房产证8本、土地使用证一本、工商营业执照一本、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一本、健康证一本、建筑施工特种作业操作资格证一本、道路运输证一本、印泥4个、贴纸若干、模板印两个、名片若干、印章模具一箱、手机两个等物品的情况；2014年1月27日，公安机关从谢某甲儿子谢某乙处扣押了印章33个、通讯录一本、证件内页一本、餐饮服务许可证一份、行车执照一张、印章模具一本、印章模具片一盒、封皮一箱等物品情况；2014年1月16日，公安机关从被告人谢某甲处扣押了手机两部。
11、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印章印及情况说明，证实2014年1月26日，公安机关从杭州市工商局拱墅区分局调取了“杭州市工商局拱墅区分局（5）年检申报备案”、“杭州市工商局拱墅分局（5）年检”、“杭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拱墅分局”字样印章各捺印于a4白纸上的20枚印章印一份；2014年1月26日，公安机关从杭州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调取了“杭州市房产管理局”字样印章印20枚、“杭州市房产管理局房屋发证专用章”字样印章印20枚、“杭州市房地产管理局”字样印章印20枚、“杭州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房屋发证专用章”字样印章印20枚、“杭州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字样印章印20枚；2014年2月16日，公安机关从杭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西湖大队调取了“杭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西湖大队”字样印章20枚。杭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西湖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其印章一直保存在西湖交警大队内，从未遗失；2014年2月10日，公安机关从杭州市拱墅区民政局调取了“杭州市拱墅区民政局”字样印章印一份，共20枚，杭州市拱墅区民政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该印章一直保存在民政局内，从未遗失；2014年2月10日，公安机关从杭州市公安局拱墅区分局半山派出所调取了“杭州市公安局户口专用半山派出所”字样印章一份，共20枚。半山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该印章一直保存在半山派出所内，从未遗失，并且其单位从未有“杭州市公安局户口专用（3）半山派出所”印章（该印章系从被告人谢某甲处查扣）；2014年2月11日，公安机关从杭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余杭分局调取了“杭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余杭分局”字样的印章印20枚一份、“杭州市工商局6余杭分局年检”字样印章印20枚，余杭区工商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其印章一直保存在余杭工商分局内，从未遗失。
12、印文鉴定书、情况说明，证实涉案的八本《房屋所有权证》经鉴定均系伪造的房屋权属证书，杭州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的公章均保存在房产管理局内，从未遗失或外借；杭州美源纺织有限公司《餐饮服务许可证》经杭州市余杭区卫生局检测，该许可证并非余杭区卫生局发放；杭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经对本案中依法扣押的字样为“杭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拱墅区分局”、“杭州市工商局拱墅分局年检申报备案（5）”、“杭州市拱墅区民政局”等印章（其中从被告人王水初处扣押的9枚，从被告人谢某甲处扣押的2枚）进行鉴定，在案被扣押的印章与相关单位的公章印文均不同一的事实，经鉴定的11枚印章均系伪造。
13、电子物证检验报告、移动硬盘，证实公安机关从被告人王水初处扣押的电脑主机中提取的硬盘及移动硬盘中有包括印章制作软件在内的大量国家机关证件广本、印章印文等内容。
14、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劳动教养决定书，证实被告人王水初的前科情况及被告人谢某甲的劣迹情况。
15、情况说明，证实公安机关对涉案相关情况予以说明。
16、归案经过，证实二被告人的归案情况。
17、户籍证明，证实二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18、被告人王水初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辩解及辨认笔录，证实其归案后供述：2013年2月其开始租住祥符街道总管堂东苑122号303房间，一次其老乡“忠师傅”（不知姓名）说在杭州做假证生意好做，其就从“忠师傅”处花了5000元转来一些做假证的机器，有一台扫描仪、两台打印机、一台晒版机、一台塑封机还有很多制假证用的封皮、内页、印章模具等（后又辩称其购买这些设备及物品是欲开打字店），其又从店里买了电脑、针式打印机开始制作假证出售。平时其晚上出去，到各家各户墙上用贴制作假证的“牛皮癣”或印章方式留下自己的联系方式，客户找其制作假证，其就根据客户提供的资料信息，用内页套打的方式打印，包上外壳，印章是其根据客户需要找老乡“莫师傅”（姓名及联系方式不知道）把印章做好，自己盖上去（后又辩解其买来用于办假证的假章只有一两个）。其制作假证每月大概能赚3000元左右，一共获利33000元左右（后又辩解其只是从2013年9月份开始做了几本假毕业证、健康证，赚了几百元）。其被抓时在其家中的谢某甲和“巧大”（均经辨认），都是给其提供被制作人信息的人。
19、被告人谢某甲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辩解及辨认笔录，证实其归案之初供述其只是为王水初运送假证件，同时被抓的另一女的（经辨认系彭某）后供述：其从2013年7月从他人处转让了一个手机号，这号码是做假证专用的号码，其自2013年10月开始联系到做假证的王水初（经辨认），其在外面接到做假证的客户，之后把资料给王水初做（假证），做好之后把假证交给客户，办的假证有健康证、生育证、流动人口婚育证明、毕业证书等。2014年1月初一天，其接到一个女孩电话，她叫邱某甲，要办一张从业人员健康证明，是康桥卫生服务中心的健康证，对方给其一张本人一寸照片及身份信息，还有10元定金，但假证还没办好其就被公安机关抓获。公安机关从其出租房内搜查出的假章是其叫一个老乡做的，还没有卖出去就存放在家中，其办假证时也用过，其中“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章是之前一个客户要求做的、看后说做的不好就不要了，“杭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西湖大队”章是土方车办理假通告证的时候使用过的，“杭州市公安局半山派出所户口专用”章是办理暂住证时用过的；被查获的假证都是王水初制作、客户不要了的；被搜查出的“餐饮服务许可证（莫文剑）”也是其按对方提供的一个复印件找王水初制作的，“程某初级证书”可能是从王水初处拿来的样板。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无疑，本院予以确认。
被告人王水初关于其被查扣的涉案伪造印章系其从他人处受让、并非由其购买、其也从未使用之辩解，其辩护人关于从被告人王水初处查扣的设备、假证件等证据并不能证实其有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印章行为，被告人王水初只是伪造了邱某甲从业人员健康证明之辩护意见，经查，在案的搜查笔录、扣押清单等证据显示，公安机关2014年1月15日不仅从被告人王水初住处当场查扣大量用于制作印章、证件的台式电脑、扫描机、打印机、封塑机等设备，200余枚各类印章，印章模具，身份证、房产证等各类证件数十份，各类证件内页、外页10余箱，且现场台式电脑显示屏显示一枚印章，晒版机内有制作尚未完成的印章印文，扣押的电脑硬盘、移动硬盘内有大量制作印章、证件的软件、文本等，结合被告人王水初关于其购买设备用于制售假证的供述，同案犯谢某甲、相关人彭某、证人罗某等人关于王水初自有设备制造假证的陈述，以及从被告人王水初处查扣的部分国家机关印章、国家机关公文经鉴定核查均系伪造之事实，足以认定指控的被告人王水初伪造、买卖国家机关印章9枚、国家机关证件1份（“餐饮服务许可证”）事实成立，且指控已属就低认定；被告人王水初及其辩护人的上述辩解与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并无证据证明，不能成立。
被告人谢某甲的辩护人关于指控被告人谢某甲犯罪且属情节严重证据不足之辩护意见，经查，公安机关从被告人谢某甲处查扣数十枚印章，其中3枚经鉴定核查，均系伪造，被告人谢某甲对该3枚印章在侦查阶段亦明确供述系由其找人伪造并用于出卖或制售假证件，故辩护人上述意见与事实不符，并无证据证明，不能成立；被告人谢某甲的辩护人关于谢某甲、王水初制售的邱某甲“从业人员健康证”不属于国家机关证件之辩护意见，经查，公诉机关未能举证证明该证件名义制证单位拱墅区康桥社区卫生服务中心系国家机关，故不应认定该证为国家机关证件，该节指控事实依据不足，不能成立，对辩护人该项意见予以采纳。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水初、谢某甲冒用国家机关名义，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从中牟利，其二人行为均已构成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且均属情节严重。公诉机关部分指控事实有误，本院已作纠正。二被告人在共同实施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犯罪行为过程中，被告人王水初系主犯，被告人谢某甲系从犯，依法对被告人谢某甲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水初在前罪有期徒刑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又犯应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王水初及其辩护人关于王水初未实施伪造、买卖国家机关印章行为、辩护人关于王水初仅伪造了邱某甲从业人员健康证明之意见，均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谢某甲归案后如实供述，并当庭认罪，酌情从轻处罚；对其辩护人与本院认定一致部分的意见予以采纳。根据本案的犯罪性质、犯罪事实、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对二被告人分别量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水初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月16日起至2020年1月15日止）。
二、被告人谢某甲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月16日起至2017年3月15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于天麟
人民陪审员 谢祖德
人民陪审员 张 明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代书 记员 吕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