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18）赣执复56号复议申请人（异议人，利害关系人）：彭卫兰，女，1972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吉安市吉州区。公民身份证证号码：362401197204181522。委托代理人：赫昕，江西赣中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请执行人：罗敏，男，汉族，1967年12月15日生，住江西省吉安市安福县。申请执行人：王林凡，男，汉族，1952年12月7日生，住江西省吉安市安福县。申请执行人：邓大彪，男，汉族，1970年3月28日生，住江西省吉安市青原区。申请执行人：黄炜，男，汉族，1961年12月10日生，住江西省吉安市吉州区。申请执行人：罗琳华，男，汉族，1974年12月4日生，住江西省吉安市吉州区。申请执行人：罗根华，男，汉族，1973年10月25日生，住江西省吉安市吉州区。申请执行人：赵德战，男，汉族，1969年12月10日生，住江西省吉安市安福县。申请执行人：肖三芽，男，汉族，1957年9月9日生，住江西省吉安市青原区。申请执行人：肖智光，男，汉族，1971年2月20日生，住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被执行人：江西合润置地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上高县建设北路*号。组织机构代码：07688234－5。法定代表人：王涛。被执行人：王涛，男，汉族，1982年4月14日生，住江西省吉安市吉州区。被执行人：黄长春，男，汉族，1952年8月14日生，住江西省吉安市吉州区。被执行人：江西诚信典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吉安市青原区青原大道***室。组织机构代码：78971399－8。法定代表人：王涛。被执行人：吴冬香，女，汉族，1962年12月22日生，住江西省吉安市吉州区。复议申请人彭卫兰因不服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下称吉安中院）于2018年6月7日作出的(2018)赣08执异19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吉安中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罗敏、王林凡、邓大彪、黄炜、罗琳华、罗根华、赵德战、肖三芽、肖智光与被执行人江西合润置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润公司）、王涛、黄长春、江西诚信典当有限责任公司、吴冬香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利害关系人彭卫兰于2018年4月27日对该院作出的（2015）吉中执保字第29号民事裁定的保全执行行为不服，向该院提出书面异议，该院裁定驳回其异议请求。吉安中院查明，该院在审理原告罗敏、王林凡、邓大彪、黄炜、罗琳华、罗根华、赵德战、肖三芽、肖智光与被告合润公司、王涛、黄长春、江西诚信典当有限责任公司、吴冬香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原告罗敏等向该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2015年10月15日，该院依法作出（2015）吉中执保字第29号民事裁定，查封、扣押、冻结合润公司、王涛、黄长春、江西诚信典当有限责任公司、吴冬香价值3330万元的财产。2015年11月20日，该院向江西合翼置业有限公司（下称合翼公司）送达（2015）吉中执保字第29号民事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合翼公司协助冻结合润公司在合翼公司持有51%的股权收益，包括孳息、分红等其他权益。同日，该院向江西省上高县工商行政管理局送达（2015）吉中执保字第29号民事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冻结合润公司在合翼公司持有的51%股权。2015年12月4日，吉安中院作出（2015）吉中民二初字第121号民事判决，判令：1、被告合润公司、王涛、黄长春偿还原告罗敏、王林凡、邓大彪、黄炜、罗琳华、罗根华、赵德战、肖三芽、肖智光借款本金23025014元及利息（按照月利率2%计算，自2015年7月2日算至借款付清之日止），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2、江西诚信典当有限责任公司、吴冬香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驳回罗敏、王林凡、邓大彪、黄炜、罗琳华、罗根华、赵德战、肖三芽、肖智光的其他诉讼请求。因罗敏、王林凡、邓大彪、黄炜、罗琳华、罗根华、赵德战、肖三芽、肖智光不服，上诉至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年5月25日，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赣民终263号民事判决，判令：一、维持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吉中民二初字第12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二、变更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吉中民二初字第12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合润公司、王涛、黄长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罗敏、王林凡、邓大彪、黄炜、罗琳华、罗根华、赵德战、肖三芽、肖智光偿还借款本金2400万元并支付利息（截止2015年7月1日利息为1054135元；自2015年7月2日始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以2400万元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3、江西诚信典当有限责任公司、吴冬香对合润公司、王涛、黄长春向罗敏、王林凡、邓大彪、黄炜、罗琳华、罗根华、赵德战、肖三芽、肖智光清偿前款借款本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合润公司、王涛、黄长春追偿。判决生效后，因被执行人合润公司、王涛、黄长春、江西诚信典当有限责任公司、吴冬香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经申请执行人罗敏、王林凡、邓大彪、黄炜、罗琳华、罗根华、赵德战、肖三芽、肖智光申请，该院于2016年6月27日立案执行，执行案号为（2016）赣08执67号。2016年7月11日，该院作出（2016）赣08执67号执行裁定：1、划拨、冻结被执行人合润公司、王涛、黄长春、江西诚信典当有限责任公司、吴冬香的银行存款3300万元或查封、扣押、冻结、提取上述被执行人相应价值的财产、收入或其他财产权利；2、冻结存款的期限为一年，查封、扣押动产的期限为两年，查封不动产、冻结其他财产权的期限为三年。2016年7月19日，该院向合翼公司送达（2016）赣08执67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及（2016）赣08执67号执行裁定书，要求该公司协助冻结其与被执行人合润公司往来款93492180元，不得以任何形式向被执行人合润公司支付。2017年11月8日，该院作出协同执行决定，对于涉及被执行人合润公司、吴冬香、王涛民间借贷系列案件由该院与吉安市吉州区人民法院、吉安市青原区人民法院、吉安县人民法院协同执行，涉案财产由该院依法统一协调处置分配，本辖区内其他法院协同配合执行。2017年12月22日，该院作出（2016）赣08执67号协同执行方案，就涉合润公司、吴冬香、王涛民间借贷系列案件，成立协同执行领导小组，要求吉安市吉州区人民法院、吉安市青原区人民法院就涉及被执行人合润公司、吴冬香、王涛民间借贷系列案件的执行工作须在协同执行领导小组统一调度指挥下进行等。2018年1月6日，该院作出（2016）赣08执67号协同执行补充方案，该院与吉安市吉州区人民法院、青原区人民法院做了职责分工等。2018年2月8日，吉安市吉州区人民法院根据协同执行方案和协同执行补充方案，制定了财产分配方案，确定分配原则为：1.有抵押权的债权本金优先受偿；2.所有债权优先支付已申请执行应由被执行人承担的案件受理费、保全费、评估费；3.对所有债权，均按先本金、后利息的顺序清偿。即按照已立案执行案件采取保全措施的先后顺序，按照先本金、后利息的顺序受偿。诉讼阶段未采取保全措施的，按执行立案的先后顺序受偿。根据被处置的资产来源的主体区分：被执行人为法人的，按照法院采取保全、执行措施的先后顺序受偿，被执行人为自然人的，按照债权的比例受偿。该分配方案送达后，异议人罗敏等九人遂提出异议。另查明，截止2018年5月14日，吉安中院及吉安市吉州区人民法院涉被执行人为合润公司、吴冬香、王涛的执行案件共计99件，涉案标的额近2亿余元，其中该院立案执行的案件4件，吉安市吉州区人民法院立案执行的案件95件。执行中，江西省上高县人民法院执行的多个执行案件申请人向该院及吉安市吉州区人民法院提出参与分配。被执行人合润公司在合翼公司的股权、投资收益以及被执行人合润公司与合翼公司的往来款先后被该院、吉安市吉州区人民法院、吉安市青原区人民法院、江西省上高县人民法院等法院予以冻结，其中该院（2016）赣08执67号执行案中以（2015）吉中执保字第29号民事裁定及协助执行通知书对案涉股权及投资收益的冻结，以及对被执行人合润公司与合翼公司的往来款的冻结，在所有法院的冻结措施中均为第一顺位。另查明，2015年8月14日，吉安市吉州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吉民一初字第900号民事判决，判令王涛、黄长春共同偿还彭卫兰380万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2016年3月14日，合润公司出具一份执行担保书，载明彭卫兰与王涛、黄长春民间借贷纠纷案，吉安市吉州区人民法院（2015）吉民一初字第900号、第1046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根据判决，王涛、黄长春共同偿还彭卫兰380万元，黄长春另偿还彭卫兰120万元。现在执行过程中，担保人合润公司自愿以其在合翼公司上高县万象广场项目利润为王涛、黄长春提供执行担保。保证被担保人在2016年6月1日以前履行上述两判决书确定的义务。如被担保人到期未履行，由担保人承担保证责任。同日，吉安市吉州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吉执字第837-5号执行裁定[执行依据：（2015）吉民一初字第900号判决书]，扣留、提取被执行人黄长春、王涛的母亲吴冬香组建注册的合润公司在合翼公司的利润分红510万元整，并于同日向合翼公司送达该裁定书和（2015）吉执字第837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合翼公司协助扣留、提取被执行人黄长春、王涛的母亲吴冬香组建注册的合润公司在合翼公司的利润分红510万元整。吉安市吉州区人民法院执行该案件为查封合润公司利润分红的第二顺位的执行法院。后（2015）吉民一初字第1046号民事判决确定的义务由黄长春履行完毕，（2015）吉民一初字第900号民事判决并未履行。2017年12月7日，合翼公司总经理王涛称合润公司在合翼公司前期筹办中投入暂借款（往来款）9300余万元，股本金5100万元，项目保证金2000万元，合润公司在合翼公司应收账款除股本金和保证金外就是9300余万元的其他投资，现在给法院的回款都是基于9300余万元的投资款的回款。被执行人合润公司与厦门海翼地产有限公司于2014年合资设立合翼公司，其中合润公司出资5100.51万元，占注册资本的51%，厦门海翼地产有限公司出资4900.49万元，占注册资本的49%。吉安文山会计司法鉴定所[2017]价鉴字第9号合润公司在合翼公司的股权价值司法评估报告中，其他应付款评估明细表中载明，根据提供的财务资料，土地成本为273,970,193元，合翼公司欠合润公司往来款93,492,180元，欠厦门海翼地产有限公司往来款89,825,820元。自2017年5月26日至2018年5月15日，合翼公司陆续向该院转来执行款项合计5440万元，转款凭据均载明：归还股东合润公司投资款或还款。该院已向（2016）赣08执67号执行案件申请执行人罗敏等九人陆续发放部分执行款。吉安中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53条规定，对被执行人在有限责任公司、其他法人企业中的投资权益或股权，人民法院可以采取冻结措施。冻结投资权益或股权的，应当通知有关企业不得办理被冻结投资权益或股权的转移手续，不得向被执行人支付股息或红利。被冻结的投资权益或股权，被执行人不得自行转让。第88条规定，多份生效法律文书确定金钱给付内容的多个债权人分别对同一被执行人申请执行，各债权人对执行标的物均无担保物权的，按照执行法院采取执行措施的先后顺序受偿。（2016）赣08执67号执行案作为第一顺位查封被执行人合润公司在合翼公司股权及投资收益的案件，在该案没有执行完毕的情况下，不应向轮候查封被执行人合润公司在合翼公司股权及投资收益的第二顺位的执行案件发放执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四条规定，股东按照实缴的出资比例分红；公司新增资本时，股东有权优先按照实缴的出资比例认缴出资。但是，全体股东约定不按照出资比例分取红利或者不按照出资比例优先认缴出资的除外。第一百六十六条第四款规定，公司弥补亏损和提取公积金后所余税后利润，有限责任公司依照本法第三十四条的规定分配。评估报告中载明合翼公司对合润公司、厦门海翼地产有限公司均有欠款，则合翼公司应在偿还其对合润公司、厦门海翼地产有限公司的欠款后，再进行分红。且合翼公司转入该院的执行款5440万元均自认是归还股东合润公司的投资款或还款。（2015）吉执字第837号执行案件中，只冻结了合润公司在合翼公司的利润分红，未冻结合翼公司欠合润公司的投资款、借款，故异议人彭卫兰要求该院将已经执行到位的投资款或借款向其发放，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彭卫兰向本院申请复议称，1、所谓“往来款”是会计术语，任何双方的收付都可以以“往来款”入账，而非确定的债权。况且吉安中院从未向合翼公司名下达过扣划“往来款”协助执行通知书，该院以扣划的是“往来款”而非“收益分红”为由驳回其异议请求错误。2、吉安中院作出（2018）赣08执67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冻结“往来款”93492180元的依据是该院（2018）赣08执67号执行裁定，但是该裁定划拨、冻结银行存款或价值相当的财产金额为3300万元，超出部分不具有划拨、冻结的法律效力，应用于向轮候查封、冻结名列第二顺位的复议申请人清偿。3、合润公司在合翼公司既有投资收益也有利润分红，协助执行中合翼公司支付的是投资款还是收益、利润分红应由该公司界定。合翼公司明知吉安市吉州区人民法院执行该案冻结的是利润分红，仍书面表示按冻结裁定的先后顺序协助执行，说明对合翼公司来说“投资款”是一个笼统的概念，特指应付给投资人的相关款项。4.本案吉安中院并未曾查封、冻结合润公司在合翼公司的投资及收益；本案协同执行的其他法院所冻结合润公司在合翼公司的财产都是基于合润公司股权、投资及其收益等财产权益，价值高达2亿余元，不存在轮候查封的问题，只是应当按裁定冻结的先后顺序执行，吉安中院原审异议裁定认定该院为股权及投资收益的第一顺位查封法院的事实错误。5.协同执行是上级法院的协调工作，并非具体的扣划等执行行为，吉安中院以协调的名义要求合翼公司将合润公司的所得收益全部转入该院没有法律依据。据此，请求撤销本案原审异议裁定，责令吉安中院向复议申请人发放执行款本息等款项。本院经审查补充查明，截止2018年5月14日，吉安中院和吉安市吉州区人民法院立案执行的以合润公司、吴冬香、王涛为被执行人的执行案件共计99件，涉案标的额近2亿余元，其中该院立案执行的案件4件，吉安市吉州区人民法院立案执行的案件95件。执行中，江西省上高县人民法院执行的多个执行案件申请人向该院及吉安市吉州区人民法院提出参与分配。被执行人合润公司持有合翼公司的股权、投资收益先后被吉安中院、吉安市吉州区人民法院、吉安市青原区人民法院、江西省上高县人民法院等法院予以冻结。其中吉安中院作出的（2015）吉中执保字第29号民事裁定及协助执行通知书对案涉股权及投资收益的冻结，在上述法院的冻结措施中处于第一顺位。（2016）赣08执67号执行裁定及协助执行通知书对被执行人合润公司在合翼公司的应当归还的投资款中3300万元的冻结、扣划执行措施在上述法院中处于第一顺位，其余60492180元应归还投资款项该院并未作出执行裁定。另外，复议申请人未提交证据证明前述法院已对协助执行义务人合翼公司应当归还被执行人合润公司的其余投资款60492180元采取了执行措施。本院查明的其余事实与吉安中院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系执行被执行人合润公司在合翼公司的返还投资款是否违反法定程序。一是关于本案吉安中院冻结、扣划被执行人合润公司与合翼公司“往来款”的款项性质问题。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合润公司系合翼公司的法人股东之一，持股比例为51%。依据吉安文山会计司法鉴定所出具的[2017]价鉴字第9号司法评估报告、吉安中院对吴冬香、王涛以及合翼公司财会人员的调查笔录等证据显示，合润公司在合翼公司的股权价值总计105822156.69元，在“其他应付款评估明细表”中载明，根据提供的财务资料，合翼公司土地成本为273,970,193元，其中合翼公司欠合润公司往来款93,492,180元，欠厦门海翼地产有限公司往来款89,825,820元。其中合翼公司欠合润公司往来款93,492,180元，系合翼公司设立时，合润公司作为发起人除缴纳股本金5100万元和保证金2000万元之外，向合翼公司出具的该公司设立后应当偿还借款金额，彭卫兰未提交证据证明往来该款项与合润公司在合翼公司的股权收益和分红有直接联系，其关于该往来款中包括合润公司持有合翼公司股权收益及分红的复议主张取法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是关于吉安中院以协同执行的名义责令合翼公司将合润公司在该公司所得的收益、往来款全部转入该院进行分配是否符合法定程序的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加强中级人民法院协同执行基层人民法院执行实施案件的通知》第一条、第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协同执行系指为了充分发挥协调和统筹优势，统一调度使用辖区法院执行力量，强化系统管理、提升执行质效，中级人民法院以执行指挥中心为依托，协同、帮助基层法院对重大、疑难、复杂或长期未结案件实施强制执行的制度。协同执行案件不移送、不提级，办案主体仍是执行法院，仍由执行法院以本院名义对外出具法律文书。本案中，吉安中院将协同执行法院执行的以合润公司、吴冬香、王涛等为被执行人的执行案件所涉及的股权收益、往来款等执行款项，以协同执行的名义责令合翼公司将合润公司在公司所得的收益及往来款全部转入该院统一进行分配，改变了协同执行案件的执行管辖，适用法律错误。基于此，复议申请人彭卫兰请求将吉安中院清偿第一顺位的债务完毕后多余的往来款，由该院直接向其支付的主张不能成立，仍应由该案的执行法院吉安市吉州区人民法院依法处理。另外，该院对上述执行款项专门制定分配方案，确定“按立案先后顺序、先本金后一般债权利息”的清偿顺位，缺乏法律依据。其中“先本金后一般债权利息”的清偿顺位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20条的规定相违背，应当予以纠正。彭卫兰的此项复议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三是关于本案协助执行通知书的金额超出执行裁定冻结、扣划金额的是否违反法定程序的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二条规定，人民法院有权根据不同情形扣押、冻结、划拨、变价被执行人的财产。人民法院查询、扣押、冻结、划拨、变价的财产不得超出被执行人应当履行义务的范围。人民法院决定扣押、冻结、划拨、变价财产，应当作出裁定，并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有关单位必须办理。本案中，吉安中院虽已作出（2018）赣08执67号执行裁定，划拨、冻结被执行人合润公司、王涛、黄长春、江西诚信典当有限责任公司、吴冬香的银行存款3300万元或查封、扣押、冻结、提取上述被执行人相应价值的财产、收入或其他财产权利；但是该院依据该执行裁定作出的（2018）赣08执67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却要求合翼公司协助冻结被执行人合润公司在该公司的往来款金额为93492180元，亦即其中60492180元未在该院责令合翼协助冻结、扣划之前依法作出裁定，吉安中院直接扣划该全部款项将违反上述法定程序。另外，由于本案合润公司承担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范围为2400万元本金及利息，现合翼公司在2017年5月26日至2018年5月15日期间，已经陆续向吉安中院执行账户转入合润公司在该公司的往来款合计5440万元，足以清偿本案合润公司所承担的执行担保义务，吉安中院原审异议裁定认定本案尚未执行完毕，认定事实错误。因此，吉安中院作出的（2018）赣08执67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合翼公司冻结、扣划被执行人合润公司在该公司的往来款93492180元，超出了本案合润公司应当履行的义务范围，依照上述法律规定，对于明显超标的部分应当解除查封，交由本案协同执行的其他人民法院依法处理。综上，复议申请人彭卫兰的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吉安中院原审异议裁定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予以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赣08执异19号执行裁定；二、变更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赣08执67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冻结合润公司在合翼公司的往来款金额93492180元为3300万元。超出部分，交由本案协同执行的其他人民法院依法处理。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赵九重审 判 员 罗 伟审 判 员 汤志勇二〇一八年八月十四日代书记员 尹 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