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52民终43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市分公司。住所地：揭阳市榕城区临江北路**号。
负责人：陈钦城，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洁，广东圣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曼衡，广东圣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妙玲，女，1970年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揭西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瑞宏，男，1968年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揭西县。
黄妙玲、王瑞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奉勇，广东中穗律师事务所律师。
黄妙玲、王瑞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可爱，广东中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善华，男，汉族，1958年出生，住广东省揭西县。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妙玲、王瑞宏、郑善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揭西县人民法院（2018）粤5222民初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揭西县人民法院（2018）粤5222民初52号民事判决，依法予以改判；2.本案一切诉讼费用由黄妙玲、王瑞宏、郑善华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判令保险公司全额赔偿黄妙玲的医疗费缺乏事实依据。黄妙玲提供的购买人血白蛋白及人血丙种球蛋白两种药物的收据不是正式、有效、合法的发票，且在病历、诊断证明和医嘱中也没有要求使用外购药的内容，因此该两款药物对黄妙玲的治疗过程并不具有必要性和合理性，属于黄妙玲自行扩大医疗的行为，且该行为也与其治疗过程没有关联性，因此该费用应由黄妙玲自行承担。二、一审法院判令保险公司赔偿黄妙玲二期手术的伙食补助费和护理费缺乏事实依据。黄妙玲的二期手术尚未实际发生，依法不得主张二期手术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和护理费，应待实际发生之日再主张该费用。三、一审法院对于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存在错误。一审期间，黄妙玲提供的证据根本不足以证明其需要扶养的人数及其应承担的抚养份额，但一审法院在没有查清基本事实的情况下，就简单认定黄妙玲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导致判决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要求黄妙玲提供被扶养人的证明、户口本、身份信息等予以核实查证，否则保险公司对于黄妙玲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依法不予以赔偿。纵使能够支持黄妙玲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也应自评残之日起算，并精确到月，即被扶养人王某某的扶养时间为6个月，被扶养人方某某的扶养时间为149个月。四、一审法院根据正理司鉴所[2017]临鉴字第343号《鉴定意见书》作出判决，导致本案关键事实无法查清，对保险公司极为不公。本案伤者黄妙玲的伤情为“右股骨中下段粉碎性骨折，右胫骨平台骨折，右枕部头皮裂伤、头皮血肿、行右股骨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植骨术等治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发布的《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治疗终结时间》的规定，“5.18.7.2胫骨骨折治疗终结时间为胫骨平台闭合性骨折为6个月、胫骨平台开放性骨折为8～10个月”，本案交通事故发生的时间为2017年5月8日，黄妙玲在2017年9月6日就进行鉴定，间隔时间仅121天，根本未满最低限额的6个月，明显间隔时间过短，违背上述规定，导致鉴定结论不符合客观情况，依法不能予以认定。因此对黄妙玲主张的残疾赔偿金、后续治疗费、康复费、营养费、护理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等均不能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对保险公司明显不公。为此保险公司特依法提起上诉，请求如前。
黄妙玲、王瑞宏辩称，一、黄妙玲的医疗费用证据是充分的。黄妙玲提供的人血白蛋白和人血球蛋白的收据、医院的医嘱以及医院的出院记录证明黄妙玲受伤后出血2小时，出血量较大，手术后又出现贫血，需要补血和加强营养，黄妙玲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在医院多次医嘱的前提下产生了相关的医疗费用。所以，黄妙玲的用药是必须的，是具有合法事实依据的。二、黄妙玲二期手术的伙食补助费和护理费有鉴定报告的鉴定意见证明。三、黄妙玲有其母亲和儿子两个被扶养人。黄妙玲提供了相关的户口证明，而且依据户口本的被扶养人出生年月和黄妙玲受伤时间计算扶养时间是准确的。四、黄妙玲受伤治疗之后由合法的司法鉴定机构进行了伤残等级等相关项目的鉴定，保险公司没有提出相关证据推翻该鉴定意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的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可以作为案件处理的依据。综上所述，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和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予以驳回。
郑善华辩称，保险公司把郑善华当被上诉人，郑善华不清楚。当时怎么用药郑善华不了解。郑善华有及时缴纳医疗费用，请护工看护，一开始20天的护理费是由郑善华支付的，这件事情医院的医生和护士都能证明。
黄妙玲、王瑞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限额内赔偿黄妙玲、王瑞宏因本案事故导致的损失共计174353.72元；2.郑善华对保险公司赔偿后的不足部分进行赔偿；3.本案诉讼费用保险公司、郑善华承担。一审开庭时，黄妙玲增加诉讼请求，请求判令保险公司、郑善华增加赔偿黄妙玲母亲方静君的被扶养人生活费8512.38元，同时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为：判令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限额内赔偿黄妙玲、王瑞宏因本案事故导致的损失共计182866.1元，其中精神损失费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优先赔付。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黄妙玲、王瑞宏诉状中陈述的关于本案道路交通事故发生经过、责任认定、伤情及诊断情况的事实，因有交警部门的认定及医院的病历材料为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黄妙玲受伤后于2017年5月8日至2017年7月1日在揭西县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住院天数为54天，共产生医疗费用47993.11元，其中郑善华为其支付44990.61元，黄妙玲自付3002.5元（含白蛋白2750元）。王瑞宏受伤后于2017年5月8日至2017年5月30日在揭西县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住院天数为22天，共产生医疗费用8424.84元，其中郑善华为其支付8336.24元，王瑞宏自付88.6元。2017年9月15日，广东正理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以下简称正理司鉴所）对黄妙玲的伤情作出《鉴定意见书》，评定黄妙玲构成十级伤残，后续治疗费1万元（右股骨中下段骨折内固定术钢板取出费用1万元，需住院15天），康复费2000元，护理期135天（含后续手术治疗15天），伤后前30天建议配护理人员2名/天，余105天配护理人员1名/天，营养期90天，增加营养费1800元，黄妙玲为此支付鉴定费3100元；2017年10月11日，正理司鉴所对王瑞宏的伤情作出《鉴定意见书》，评定王瑞宏后续治疗费9500元（右额部浅表瘢痕抑疤药物治疗费1500元，牙冠折修复及更换费8000元，每10年更换1次，计算至70岁，尾数按10年计，1000元/颗，2颗），康复费1500元，护理期22天配护理人员1名/天，营养期30天，增加营养费600元，王瑞宏为此支付鉴定费2610元。
另查明，粤Ｖ×××××号小型轿车的所有人系郑善华，该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其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万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万元，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50万元，保险期间均自2017年2月21日0时起至2018年2月20日24时止，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黄妙玲、王瑞宏的户口性质为非农户口，黄妙玲、王瑞宏系夫妻关系，2000年育有儿子王某某（曾用名王某某），黄妙玲的父亲已过世，母亲为方某某，1950年出生，其生育黄妙玲、黄某某、黄某某三个子女。此外，黄妙玲还提交了一份其放弃对王瑞宏主张相关权利的说明。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交通事故发生后，交警部门经调查并作出了认定，该认定事实清楚、责任明确，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对黄妙玲、王瑞宏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及参照《广东省2017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予以计算：
一、黄妙玲的各项损失：（一）医疗费：47993.11元，其中郑善华为其支付44990.61元，黄妙玲自付3002.5元（含白蛋白2750元），有医疗收费票据、病历、医嘱单、费用清单、收款收据为证；（二）住院伙食补助费：黄妙玲住院共54天+后续手术治疗需住院15天，按每天100元计算为6900元；（三）营养费：根据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确认为1800元；（四）后续治疗费：根据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确认为1万元；（五）残疾赔偿金：黄妙玲为非农户口，经鉴定为十级伤残，其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二十年为75368.6元（37684.3元/年×20年×10%）；（六）康复费：根据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确认为2000元；（七）护理费：根据司法解释的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黄妙玲经鉴定护理期为135天（含后续手术治疗15天），伤后前30天建议配护理人员2名/天，余105天配护理人员1名/天，黄妙玲没有证据证明护理人员的收入，本地区也没有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故黄妙玲住院期间护理费以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78888元/年为标准，黄妙玲出院后，一般认定为家属或者近亲属护理，其也没有证据证明护理人员的收入，故护理费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计为（78888元/年÷365天×30天×2人）+（78888元/年÷365天×15天×1人）+（37684.3元/年÷365天×90天×1人）=25501.88元；（八）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黄妙玲于2017年5月8日受伤，2017年9月15日评残，故黄妙玲主张误工时间为130天，一审法院予以照准，且黄妙玲主张的误工费标准37684.3元/年并不超出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即误工费为37684.3元/年÷365天×130天=13421.8元；（九）被扶养人生活费，本案黄妙玲主张的扶养对象是其儿子王某某及其母亲方某某，黄妙玲2017年5月8日受伤，后被评为十级伤残，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本地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28613.3元/年计算，王某某2018年年满十八周岁，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8613.3元/年÷12个月×10个月÷2人×10%=1192.22元，方某某2010年年满六十周岁，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8613.3元/年÷12个月×153个月÷3人×10%=12160.65元；（十）交通费：酌定为400元；（十一）鉴定费：根据发票确认为3100元；（十二）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黄妙玲的伤残情况、受诉法院所地在平均生活水平，一审法院酌定为5000元。
二、王瑞宏的各项损失：（一）医疗费：8424.84元，其中郑善华为其支付8336.24元，王瑞宏自付88.6元，有医疗收费票据、病历、费用清单为证；（二）住院伙食补助费：王瑞宏住院共22天，按每天100元计算为2200元；（三）营养费：根据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确认为600元；（四）后续治疗费：对鉴定机构评定其右额部浅表瘢痕抑疤药物治疗费1500元予以认定，但对其牙冠折修复及更换费8000元，王瑞宏并没有证据证明其已经修复或者更换，结合其年龄并参照鉴定机构的意见，一审法院酌情认定为1000元/颗×2颗×2次=4000元，超过部分，一审法院不予认定；（五）康复费：根据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确认为1500元；（六）护理费：王瑞宏经鉴定护理期为22天，配护理人员1名/天，故护理费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计为78888元/年÷365天×22天×1人=4754.89元；（七）误工费：王瑞宏并没有因伤致残，故其误工时间应以住院治疗时间为准，即误工费为37684.3元/年÷365天×22天=2271.38元；（八）交通费：酌定为200元；（九）鉴定费：根据发票确认为2610元。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粤Ｖ×××××号小型轿车的所有人系郑善华，该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保险公司应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对黄妙玲、王瑞宏的损失承担法定赔偿责任，对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部分的损失在商业三者险的责任限额范围内按被保险车辆的责任比例向黄妙玲、王瑞宏赔偿。本案交通事故造成黄妙玲的损失属于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的赔偿项目包括医疗费47993.1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900元、营养费1800元、后续治疗费1万元，合共66693.11元，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王瑞宏的损失属于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的赔偿项目包括医疗费8424.8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200元、营养费600元、后续治疗费5500元，合共16724.84元，黄妙玲和王瑞宏的医疗限额部分合计超出交强险医疗限额1万元，黄妙玲的医疗限额损失所占两人医疗限额总损失比例为80%，故保险公司在交强险中的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万元范围内向黄妙玲赔偿8000元、向王瑞宏赔偿2000元；本案交通事故造成黄妙玲的损失属于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的赔偿项目包括残疾赔偿金75368.6元、康复费2000元、护理费25501.88元、误工费13421.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3352.87元、交通费400元、鉴定费31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合共138145.15元，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王瑞宏的损失属于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的赔偿项目包括康复费1500元、护理费4754.89元、误工费2271.38元、交通费200元、鉴定费2610元，合共11336.27元，黄妙玲和王瑞宏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损失部分合计超出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万元，黄妙玲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损失所占两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总损失比例为92%，故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万元范围内向黄妙玲赔偿101200元、向王瑞宏赔偿8800元。因郑善华承担事故主要责任，王瑞宏承担事故次要责任，故黄妙玲超出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部分的损失58693.11元（66693.11元－8000元）、黄妙玲超出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部分的损失36945.15元（138145.15元－101200元），合共95638.26元，由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的责任限额50万元范围内按70%的赔偿责任比例直接赔偿，且由于郑善华在事故发生后已为黄妙玲支付了医疗费44990.61元，该款应予以扣除即为：95638.26元×70%－44990.61元=21956.17元。黄妙玲虽然对事故发生不承担责任，但是其自愿放弃对王瑞宏的起诉，该行为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照准。王瑞宏超出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部分的损失14724.84元（16724.84元－2000元）、王瑞宏超出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部分的损失2536.27元（11336.27元－8800元），合共17261.11元，由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的责任限额50万元范围内按70%的赔偿责任比例直接赔偿，且由于郑善华在事故发生后已为王瑞宏支付了医疗费8336.24元，该款应予以扣除即为：17261.11元×70%－8336.24元=3746.54元。因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责任限额内已能足额赔偿黄妙玲、王瑞宏上述损失，故郑善华无需再承担赔偿责任。关于郑善华在事故发生后为黄妙玲、王瑞宏支付的医疗费，该款可由郑善华与保险公司自行协商理赔或另案诉讼解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市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黄妙玲109200元、赔偿王瑞宏10800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市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黄妙玲21956.17元、赔偿王瑞宏3746.54元；三、驳回黄妙玲、王瑞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837.07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市分公司负担3057元，黄妙玲、王瑞宏负担780.07元。
本院二审期间，黄妙玲提交了以下证据：1.揭西县第二人民医院临时医嘱单第3页，证明医生对黄妙玲购买人血白蛋白和人血丙种球蛋白有多次医嘱，是根据医嘱购买的。该医嘱单第3页所载医嘱内容中有一项自备人血丙种球蛋白，没有关于白蛋白的记载。2.揭西县××镇××路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路居委会）出具的证明材料（加盖了该居委会及相关派出所的印章）。该份证明材料记载方某某共生育黄妙玲等三个子女。本院认为，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因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不予认定球蛋白费用均没有提起上诉，故本院对上述医嘱单第3页不予审查。××路居委会是基层群众性自治组织，能就近了解本居住地区居民的情况，该居委会出具的证明材料可予采纳。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二审围绕上诉争议问题进行审理。
关于人血白蛋白费用的问题。黄妙玲提供的收款收据所载购买人血白蛋白的时间、数量与医疗机构医嘱单中关于自备人血白蛋白的记载能互相印证，一审判决据此认定人血白蛋白费用275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保险公司主张医嘱中没有要求使用外购药的内容，与医嘱单记载内容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保险公司主张人血白蛋白费用不具有必要性和合理性，没有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保险公司主张人血白蛋白费用应由黄妙玲自行承担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
关于后续手术治疗期的伙食补助费和护理费的问题。根据鉴定结论，黄妙玲后续手术治疗需住院15天，护理期包括后续手术治疗15天，后续手术治疗期的伙食补助费和护理费是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一审判决依据鉴定结论确定赔偿义务人赔偿黄妙玲该两项费用，并不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保险公司主张该两项费用应待实际发生之日再主张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的问题。王某某是被扶养人及黄妙玲应负担王某某生活费二分之一份额的事实，有王某某的出生医学证明和常住人口登记卡予以证明，本院予以认定。方某某是被扶养人及黄妙玲应负担方某某生活费三分之一份额的事实，有方某某、黄妙玲的户口簿及××路居委会出具的证明材料予以证明，本院予以认定。本案王某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8613.3元/年÷12个月×6个月÷2人×10%=715.33元，方某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8613.3元/年÷12个月×149个月÷3人×10%=11842.75元。黄妙玲受伤至定残日期间无法履行扶养义务的损失由误工费相应部分予以赔偿，故保险公司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应自定残之日起算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保险公司主张其不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
关于正理司鉴所［2017］临鉴字第343号鉴定意见书是否可予采纳的问题。正理司鉴所及鉴定人员具备相关鉴定资格，现没有证据证明上述鉴定意见书程序违法、依据不足或者存在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其他情形，一审判决采纳该鉴定意见书认定本案事实，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保险公司主张黄妙玲进行鉴定时未满治疗终结时间，缺乏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纳。保险公司没有足以反驳上述鉴定意见书的理由和证据，其主张该鉴定意见书不能采纳及对黄妙玲主张的残疾赔偿金、后续治疗费、康复费、营养费、护理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等均不能支持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
综上所述，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案属于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的黄妙玲的损失为66693.11元，属于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的王瑞宏的损失为16724.84元，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万元范围内按损失比例赔偿黄妙玲8000元、赔偿王瑞宏2000元。本案属于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的黄妙玲的损失为残疾赔偿金75368.6元、康复费2000元、护理费25501.88元、误工费13421.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2558.08元、交通费400元、鉴定费31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合计137350.36元，属于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的王瑞宏的损失为11336.27元，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11万元范围内按损失比例赔偿黄妙玲101200元、赔偿王瑞宏8800元。黄妙玲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的损失为94843.47元（66693.11元+137350.36元-8000元-101200元），由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50万元范围内按70%的比例赔偿，扣除郑善华已为黄妙玲支付的医疗费44990.61元后为21399.82元（95638.26元×70%－44990.61元）。王瑞宏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的损失为17261.11元（16724.84元+11336.27元-2000元-8800元），由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的责任限额50万元范围内按70%的比例赔偿，扣除郑善华已为王瑞宏支付的医疗费8336.24元后为3746.54元（17261.11元×70%－8336.24元）。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揭西县人民法院（2018）粤5222民初5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揭西县人民法院（2018）粤5222民初5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及受理费负担部分；
三、变更揭西县人民法院（2018）粤5222民初5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市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黄妙玲21399.82元、赔偿王瑞宏3746.54元；
四、驳回黄妙玲、王瑞宏的其他诉讼请求；
五、驳回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市分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837.07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市分公司负担3046元，黄妙玲、王瑞宏负担791.0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742元，由黄妙玲负担12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市分公司负担273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卢树君
审 判 员 陈树城
代理审判员 李翠梅
二〇一八年八月十日
书 记 员 徐少婷
附二审判决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