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新行终1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禹燕，女,1970年9月4日出生，回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乌鲁木齐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乌鲁木齐县人民政府。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乌鲁木齐县板房沟镇南华路。法定代表人：冶海龙，该县人民政府县长。行政机关出庭负责人：居尼斯哉乃里，该县人民政府副县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柏霖，新疆同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禹燕因与被上诉人乌鲁木齐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县政府）政府信息公开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新01行初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禹燕，被上诉人县政府的出庭负责人副县长居尼斯·哉乃里及委托代理人李柏霖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查明，2016年4月19日、2016年6月28日，禹燕向县政府书面提交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书，申请书面公开”空军部队征地、自治区测绘局征地、北燃乌热公司征地、新疆众恒华源科技有限公司在小东沟村征地、水西沟镇小东沟村建污水处理站征地的批准机关、批准文号、批准时间和批准用途、被征用土地的所有权人、位置和批准用途、征地补偿标准和农业人员安置途径、办理征地补偿登记的期限、地点”等内容。县政府于2016年4月19日收到禹燕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后，于同月24日转办其他下属部门。后，县政府未就禹燕书面申请内容予以书面公开答复。2016年7月26日，禹燕以县政府未公开其于2016年4月19日、2016年6月28日提交的申请内容为由，诉至该院，请求县政府公开政府信息。该院于2016年9月27日作出（2016）新01行初261号行政判决：县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个工作日内对禹燕的申请事项作出书面信息公开答复。禹燕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经审理，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15日作出（2016）新行终238号行政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6年10月28日，县政府作出”关于小东沟村村民李洪云等申请信息公开的答复”（以下简称”信息公开答复”），该”信息公开答复”载明：”村民李洪云、任玉花、禹燕、马艳芬你们好，关于你们申请要求征地信息公开一事，经调查现答复如下：一、你们在申请中提到的'空军部队征地'、'自治区测绘局征地'、'新疆众恒华源科技有限公司征地'，这三宗土地的权属未确定为集体所有的土地，上述三宗地依法不存在土地征收政府信息公开的问题。且据调查了解你们对以上两宗土地的问题也曾经向有关部门提出过，相关部门也予以了答复。二、你们在申请中提到的'北燃乌热公司征地'一事，去年召开的答复会已作出明确的答复，这也不存在土地征收，项目用地属于临时用地，也已经与村委会签订了《临时用地补偿协议》补偿款已发放到位，也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中规定的政府信息公开的范围。三、关于你们提到的'政府在小东沟村建污水处理站'一事，经查该宗土地尚存在争议，且使用单位也没有向有关部门申请办理用地手续，目前还不具备信息公开的条件。”禹燕不服县政府作出的”信息公开答复”行政行为，向该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1、依法撤销县政府于2016年10月28日作出的”关于小东沟村村民李洪云等申请信息公开的答复”；2、责令县政府履行法定职责，依法全面、准确、完整真实地公开小东沟村五宗集体农用土地征收文件，依法公开审理此案。县政府在开庭前未提交相关证据。禹燕在一审庭审中认可本案提出的诉讼请求第二项内容与其2016年4月19日所要求县政府履行政府信息公开内容一致。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的规定，县政府作为行政机关，具有公开政府信息的法定职责。所谓政府信息，是指行政机关在履行职责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公民可以根据自身生产、生活、科研等特殊需要，向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部门申请获取相关政府信息。一、《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规定，被告对作出的行政行为负有举证责任，应当提供作出该行政行为的证据和所依据的规范性文件。被告不提供或者无正当理由逾期提供证据，视为没有相应证据。但是，被诉行政行为涉及第三人合法权益，第三人提供证据的除外。本案中，县政府于2016年10月28日作出”信息公开答复”行政行为，未就”信息公开答复”记载的内容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亦未提供作出”信息公开答复”行政行为所依据的规范性文件。上述情形，应视为县政府作出”信息公开答复”行政行为无证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规定，行政行为主要证据不足的，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如前所述，县政府作出”信息公开答复”行政行为无证据，应当予以撤销。禹燕就本案提出诉讼请求第二项，系其在（2016）新01行初261号案件中已提起过的事项，该院已作出相应判决。本次诉讼与（2016）新01行初261号案件当事人相同、诉讼标的相同、诉讼请求相同，禹燕提出该诉讼请求行为已构成重复起诉，故该院就该诉讼请求不予审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四条、第七十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撤销县政府于2016年10月28日作出的”信息公开答复”行政行为。禹燕上诉称，一、原审判决对上诉人的第二项诉讼请求认定为重复起诉错误，原审法院在立案起诉阶段对该项诉讼请求未予释明、指导；二、原审法院枉顾事实，对上诉人提到的三个主要事实认定违反了行政诉讼的证据规则，程序存在明显错误，判决结果与已认定的事实完全对立；三、被上诉人拒绝依法公开上诉人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违法；四、判决被上诉人公开信息不仅有实际意义，而且依法应当公开。综上，请求：1.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新01行初7号行政判决；2.判令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申请事项重新作出公开答复；3.判令被上诉人依法全面、准确、完整真实的公开小东沟村五宗集体农用土地征地信息；4.一、二审诉讼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县政府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已经支持了上诉人的第一项诉讼请求；二、上诉人要求对申请事项重新作出公开答复超出了其在一审中的诉求范围；三、上诉人的第二项上诉请求已于（2016）新01行初261号案件中提出，并经一审及二审作出相应判决，上诉人以相同请求、相同当事人、相同诉讼标的再次提出，构成重复起诉。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另查明，（2016）新01行初261号案件中，禹燕等人的诉讼请求为：县政府依法履行政府信息公开义务，依法确认县政府行政”不作为”。判令县政府依法遵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的规定，公开征地信息。本院认为，本案主要的争议焦点是县政府作出的”信息公开答复”行政行为被撤销后，是否应当重新作出答复。一审中禹燕的诉讼请求包括”撤销县政府于2016年10月28日作出的'信息公开答复'”以及”责令县政府依法全面、准确、完整真实履行信息公开法定职责”两项。关于”信息公开答复”是否应撤销的问题。因县政府于2016年10月28日作出的”信息公开答复”未就答复内容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亦未提供所依据的规范性文件，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及第七十条第一项之规定，应视为县政府作出”信息公开答复”的证据不足，故该”信息公开答复”应予撤销。关于县政府是否应该重新作出答复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禹燕的第二项诉讼请求与其在（2016）新01行初261号案件中的诉讼请求一致属于重复诉讼，对该诉讼请求不予审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六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具有下列情形的，构成重复诉讼：（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被前诉裁判所包含。”经查，（2016）新01行初261号案判决结果为”县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个工作日内对禹燕的申请事项作出书面信息公开答复”，县政府于2016年10月28日作出”信息公开答复”，后该案经二审维持一审判决。禹燕起诉该案是基于县政府未根据禹燕的申请作出答复,本案中禹燕是以县政府的答复错误为由提起诉讼，请求撤销该答复并重新作出答复，也就是说，（2016）新01行初261号案件是因禹燕认为县政府不作为而提起的诉讼，本案是禹燕认为县政府作为错误而提起的诉讼。据此，虽然两起案件当事人相同以及禹燕在两起案件中的相关诉讼请求相同，但禹燕在两起案件中所诉的行政行为即诉讼标的并不相同，故禹燕在本案中所提出的第二项诉讼请求不属于重复诉讼。而且本案中县政府作出的”信息公开答复”经一审判决撤销，此时禹燕的信息公开申请仍然存在并处于没有答复的状态，而县政府依法具有作出答复的职责，故在其所作”信息公开答复”被撤销后仍应该根据禹燕的申请重新作出答复。所以无论是根据禹燕的诉讼请求还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之规定，本案一审法院均应在撤销”信息公开答复”的同时判决县政府重新作出答复。一审法院以该项诉求构成重复起诉为由未予审理明显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禹燕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新01行初7号行政判决；二、撤销乌鲁木齐县人民政府于2016年10月28日作出的”关于小东沟村村民李洪云等申请信息公开的答复”；三、乌鲁木齐县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对禹燕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依法重新进行答复。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50元（禹燕已预交），均由乌鲁木齐县人民政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峰审判员 哈里木拉提审判员 马   荣二〇一八年五月十五日书记员 吴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