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桂13民终19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柳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柳州市桂中大道南端2号阳光壹佰城市广场2幢3层。
负责人：易小伟，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林，广西汇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肖某，女，2002年2月16日出生，壮族，住合山市。
法定代理人：覃某，男，1951年3月5日出生，壮族，住合山市。系肖某的外祖父。
法定代理人：蒙某，女，1952年9月25日出生，壮族，住合山市。系肖某的外祖母。
委托诉讼代理人：蓝宏波，忻城县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一审被告：罗小斌，男，1976年8月12日出生，住柳州市柳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松宁，男，1977年7月4日出生，住广西柳州市柳北区。
一审被告：广西荣盛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柳州市柳江区基隆开发区南环路374号。
法定代表人：黄执武，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波，公司员工。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柳州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肖某、一审被告罗小斌、广西荣盛运输有限责任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忻城县人民法院（2017）桂1321民初7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柳州中心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林，被上诉人肖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蓝宏波，一审被告罗小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松宁、广西荣盛运输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柳州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改判忻城县人民法院（2017）桂1321民初76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中精神抚慰金的金额；改判上诉人无需承担超出交强险范围的精神抚慰金及案件诉讼费用。上诉的事实和理由：1、根据过错程度以及当地的生活水平，一审判决认定的精神抚慰金过高，且判决由上诉人承担超出交强险范围的精神抚慰金没有法律依据。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交强险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第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而根据上诉人与一审被告广西荣盛运输有限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中所附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条款中用黑色加粗字体标注的第二十六条第十点约定，精神抚慰金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因此，上诉人只应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精神抚慰金的赔偿责任，超出部分不应由上诉人承担，一审判决无视保险条款约定，判决由上诉人在商业险限额内承担精神抚慰金没有法律依据。3、上诉人不是本案事故的致害人，也非导致诉讼的责任人，依照我国《保险法》第66条以及上诉人与一审被告广西荣盛运输有限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中所附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条款中用黑色加粗字体标注的第二十六条第七点约定，上诉人不应承担因诉讼引起的包括鉴定费、诉讼费等所有相关费用。
被上诉人肖某答辩称：本案交通事故导致被上诉人的亲属死亡，给被上诉人带来巨大的精神痛苦，所诉精神抚慰金并不超出范围，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被告罗小斌答辩称：1、事故车辆挂靠在荣盛公司名下营运，在上诉人处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被上诉人的损失应由保险公司赔偿。2、《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属格式条款，合同中虽有免责条款，但上诉人未向投保人作提示或说明，应属无效。3、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维持原判。
一审被告广西荣盛运输有限责任公司答辩称：1、公司不是涉案车辆的实际车主，并根据挂靠协议，荣盛公司仅是涉案车辆保险的代理人。2、根据保险法规定，在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应该加以明确说明，但是上诉人在签订时没有加以说明，所以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应该无效。3、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肖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罗小斌、广西荣盛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柳州中心支公司赔偿其经济损失246538.66元及承担案件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7年6月17日肖瑞良驾驶桂Ｂ×××××号小型普通客车搭载覃丽姣、肖国儒、何兰英、肖舞沿国道322线从合山市往柳州方向行驶，于当日16时10分行至国道322线612KM＋810M处，车辆越过道路中心线驶往对向行车道与相对方向由被告罗小斌驾驶的桂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桂Ｂ×××××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发生碰撞，造成肖瑞良、覃丽姣、肖国儒、何兰英、肖舞当场死亡和被告罗小斌受伤及两车损坏的较大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忻城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于2017年8月11日作出忻公交认字[2017]第04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肖瑞良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罗小斌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覃丽姣、肖国儒、何兰英、肖舞无责任。事故发生后，被告罗小斌垫付丧葬费7500元给受害人肖瑞良、覃丽姣、肖国儒、何兰英、肖舞的亲属；被告荣盛运输公司垫付50000元给受害人肖瑞良、覃丽姣、肖国儒、何兰英、肖舞的亲属；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垫付80000元给受害人肖瑞良、覃丽姣、肖国儒、何兰英、肖舞的亲属。受害人覃丽姣、肖国儒、何兰英、肖舞的亲属和本案原告主张交强险范围内的赔偿及已经从被告获得的预付款按照五名受害者平均分配。
桂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桂Ｂ×××××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登记所有人系被告广西荣盛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实际所有人系被告罗小斌，被告罗小斌将该车挂靠于被告荣盛运输公司。桂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投保于被告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两险种的保险赔偿限额分别为122000元和1000000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涉案的交通事故受害人肖瑞良，生于1974年8月18日，生前居住于广西合山市。受害人肖瑞良的妻子覃丽姣在本次事故中死亡。原告肖某系肖瑞良和覃丽姣的女儿，生于2002年2月16日，居住于广西合山市。受害人肖瑞良的父亲肖国儒、母亲何兰英亦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死亡。本起交通事故所涉的另外受害人肖国儒、何兰英、覃丽姣、肖舞的近亲属同时起诉，经查明受害人肖国儒、何兰英的近亲属除交强险外的损失为120547元，受害人肖舞的近亲属的近亲属除交强险之外的损失为192264元，受害人覃丽姣的近亲属除交强险之外的损失为242989元。受害人覃丽姣、肖国儒、何兰英、肖舞的亲属和本案原告主张交强险范围内的赔偿及已经从被告获得的预付款按照五名受害者平均分配。
一审法院认为：涉案的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肖瑞良承担事故主要责任，被告罗小斌承担次要责任，覃丽姣、肖国儒、何兰英、肖舞无责任，该认定客观、真实，且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可以作为这划分本案民事责任的依据。原告主张被告罗小斌承担30%的民事责任，被告均无异议，予以确认。因此对原告因涉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应由被告罗小斌承担30%的民事赔偿责任，肖瑞良承担70%的民事赔偿责任。因肖瑞良在涉案的交通事故中死亡，原告在本案中未要求其继承人赔偿，是其行使民事权利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予以确认，故应由肖瑞良承担的民事赔偿责任由原告自行承担。《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四十三条规定，“挂车不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牵引车投保的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据此规定，挂车不需要投保交强险。原告认为挂车未依法投保交强险，请求被告罗小斌和被告荣盛运输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因被告罗小斌驾驶的桂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被告平安保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原告的经济损失，依法由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先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再有不足的，按照双方过错比例由被告罗小斌承担30%的责任。被告荣盛运输公司作为肇事车辆的行驶证登记车主，对该车负有监督、管理的义务，亦从挂靠中获取了利益，对原告因本案交通事故导致的损失，其应与被告罗小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对于原告的损失，应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和2017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以下简称《标准》）的规定计算。1、丧葬费30120元（5020元/月×6个月），原告该项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2、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1171.53元，原告诉请按照居民服务业标准计算，被告均无异议，予以支持。3、死亡赔偿金566480元，受害人肖瑞良系城镇居民，死亡时43岁，其死亡赔偿金为566480元（28234元/年×20年），原告该项诉请，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4、被扶养人生活费23024元（17268元/年÷12个月×32个月÷2人），原告该项诉请，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5、精神抚慰金22000元，原告由于亲人肖瑞良的去世，原告精神上必定遭受巨大的损害，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请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由于肖瑞良承担本案的主要责任，综合考虑原告精神受损害的程度、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以及当地的生活水平、被告的给付能力以及被告的答辩等因素，原告诉请精神抚慰金50000元过高，酌情支持22000元，对于原告诉请过高部分，不予支持。综上，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共计642795.53元。因涉案的交通事故致五人死亡，五名死者的家属同时起诉，依法应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但五名死者的家属均主ＸＸ分交强险，系其自由处分其权利，予以准许。故本案原告在交强险限额内应得到的赔偿额为22000元（110000元÷5人）。原告尚有不足的部分由被告罗小斌承担30%的民事赔偿责任，即186239元[（642795.53元－22000元）×30%]。因桂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被告平安保险公司购买了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故由被告罗小斌承担的民事赔偿责任应由被告平安保险公司承担。因其他受害人的近亲属和本案原告遭受除交强险赔偿的损失外的其他损失总额共计742039元（192246元＋242989元＋120547元＋186239元），并未超过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1000000元，故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给原告186239元。综上，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共计应赔偿208239元。原告的损失已从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全部得到赔偿，故原告请求被告罗小斌、荣盛运输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至于被告罗小斌已经垫付多少款项给原告的问题，被告罗小斌辩称其已经垫付给五名受害者家属17500元，但五名受害者家属只认可收到7500元，虽然被告罗小斌提供了一张10000元的收条欲证实其主张，但该收条是忻城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出具的，该款项是否已经支付给了五名受害者的家属，并没有证据证实，故对于该10000元的款项的收条，不予认可，故认可五名受害者家属收到了被告罗小斌的款项是7500元。至于被告在事故发生后垫付的款项如何处理的问题，本案原告和其他受害者的家属表示已经从被告获得的款项按照五名受害者平均分配，系其自由处分其权益，予以准许。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在事故发生后向五名受害者家属支付了80000元，那么本案的原告就获得了16000元，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在赔付时应予扣减。被告荣盛运输公司在事故发生后向五名受害者家属支付了50000元，那么原告就获得了10000元，原告获得到平安保险公司的赔偿后应退还给被告荣盛运输公司。被告罗小斌在事故发生后向五名受害者家属支付了7500元，那么原告在得到平安保险公司的赔偿后应退还给被告罗小斌。被告平安保险公司提出不承担本案诉讼费用的意见，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及《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规定，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柳州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220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丧葬费、办理丧事宜误工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赔偿金共计186239元，两项合计208239元，扣除已经赔付的16000元，还应赔偿192239元，其中赔偿给原告肖某180739元，退还给被告罗小斌1500元，退还给被告广西荣盛运输有限责任公司10000元；二、驳回原告肖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三、案件受理费4998元，减半收取2499元，由原告肖某负担427元，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柳州中心支公司负担2072元。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柳州中心支公司提供了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保险单、投保人声明书，其他当事人未提交有新的证据。
一审查明的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没有异议，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补充查明，事故车辆桂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是罗小斌在柳州市振通汽车销售限责任公司购买并挂靠于广西荣盛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购买时由柳州市振通汽车销售有限责任公司代为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柳州中心支公司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保险期间为2016年10月28日0时起至2017年10月27日24时止，双方签订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合同时，投保人柳州市振通汽车销售有限责任公司声明已收到保险人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
本院认为：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受害人肖瑞良在本案交通事故中死亡，给被上诉人肖某造成的经济损失，应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柳州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由事故责任人肖瑞良和罗小斌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本案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由肖瑞良承担事故主要责任，罗小斌承担次要责任，覃丽姣、肖国儒、何兰英、肖舞无责任，肖某主张由罗小斌承担30%的民事赔偿责任，由肖瑞良承担70%的民事赔偿责任，各方当事人没有异议，应予以确认。罗小斌驾驶的桂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柳州中心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商业保险，对罗小斌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应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柳州中心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予以赔偿。按照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柳州中心支公司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合同中免责条款的约定，肖某的精神抚慰金不属于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柳州中心支公司赔偿范围，而且肖某没有要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予以赔偿，因此，对于肖某的精神抚慰金，应由罗小斌承担。事故车辆登记在广西荣盛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名下，广西荣盛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对罗小斌应承担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罗小斌和广西荣盛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辩称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柳州中心支公司未就免责事项向投保人作提示或明确说明，没有事实依据，抗辩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肖某的各项经济损失，一审判决按照2017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的规定进行计算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一审判决虽酌定肖某的精神抚慰金为22000元，但罗小斌只承担了30%，肖某实际只获得了6600元，没有超出来宾地区生活水平，应予以支持。保险公司、罗小斌、广西荣盛运输有限公司在事故发生后先予赔偿的部分，本案所有受害人家属均表示平均分配，合理合法，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诉讼费的负担问题，根据《诉讼费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的规定，诉讼费由败诉方负担，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由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诉讼费的数额，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柳州中心支公司上诉称其不应承担诉讼费用，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综上述理由，本案被上诉人肖某的各项经济损失642795.53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柳州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外内承担22000元（110000元÷5人），不足部分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柳州中心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179638.66元[（642795.53元－22000元－22000元）×30%]，由一审被告罗小斌赔偿被上诉人肖某精神抚慰金6600元（22000元×30%）。扣除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柳州中心支公司已经赔付的16000元，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柳州中心支公司还应赔偿被上诉人肖某185638.66元，一审被告罗小斌和广西荣盛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已经赔付11500元，扣除罗小斌应承担赔偿的6600元，余下的4900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柳州中心支公司从被上诉人肖某应获得赔偿的数额中扣除并直接支付给一审被告广西荣盛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柳州中心支公司实际还应赔偿被上诉人肖某180738.66元，一审被告广西荣盛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垫付的10000元，由一审被告广西荣盛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垫付的10000元，由一审被告广西荣盛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向罗小斌进行追偿。
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柳州中心支公司的上诉部分理由成立，依法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楚，处理不当，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忻城县人民法院（2017）桂1321民初767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
二、变更忻城县人民法院（2017）桂1321民初767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为，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柳州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和商业第三者险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肖某的各项经济损失180738.66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柳州中心支公司退还给被告广西荣盛运输有限责任公司4900元。
本案一审受理费249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50元，共计2849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柳州中心支公司负担2088元，由被上诉人肖某负担761元。
上述应付款项，限义务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不履行的，则应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的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吴小娟
审判员 赵小丽
审判员 罗永森
二〇一八年四月十一日
书记员 谢家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