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8）粤14民终57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曾令华。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燕霞，广东大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
负责人：徐悦辉，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益庆，系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冬梅，系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古建香。
原审被告：侯一石。
上诉人曾令华因与被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简称“中华联合财保梅州支公司”）、古建香、原审被告侯一石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梅州市梅江区人民法院（2018）粤1402民初1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曾令华上诉请求：1、撤销梅州市梅江区人民法院（2018）粤1402民初131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误工费为9306元、残疾赔偿金为376843元、被抚养人生活费为28613.3元、假肢费为210000元、假肢维修费为42000元，其余损失按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损失承担100%的赔偿责任；改判无需在交强险赔付限额内预留医药费用5000元；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提交了广东康宏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岗位证和证人张某、吴某出具的证明，已经完成法律规定的举证责任，再结合被上诉人古建香当庭确认，足以证实上诉人一直在广东康宏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工地做保安，每月工资为1980元，一审按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误工费没有法律依据，上诉人的误工费应按其工资标准计算。二、溪联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可知上诉人属于失地农民，且上诉人已经在梅州市区工地做保安一年有余，完全符合法律规定的“根据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条件，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由于被扶养人生活费来源于扶养人即受害人的给付，所以被扶养人生活费的标准应当依受害人的残疾赔偿金或者死亡赔偿金的标准确定。因此，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三、一审仅支持3次假肢费及不予支持假肢维修费是错误的，假肢的更换周期和维修费用应当依法参照残疾辅助器具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根据广东博尔特假肢矫形器有限公司汕头分公司出具的《关于曾令华配置残疾辅助器具（假肢）的证明》，综合上诉人的年龄、体重、活动量及伤情需要确定其适合装配的大腿假肢型号，该假肢的使用寿命约为4年，每年维修费用为该假肢款的5%。装配首套假肢时上诉人55岁，按广东省人均寿命75岁计算，上诉人的假肢费应当计算5次，每年还将发生固定的假肢维修费。一审法院以“每9年更换一次”的标准认定上诉人的假肢费，同时不予支持假肢维修费，明显不符合客观事实。四、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自行承担事故21%的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明显加重上诉人的责任，对不承担此事故责任的上诉人是不公平的。相关法律“受害人对于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害人的民事责任”的规定强调的是受害人的过错与其损害后果之间具有因果关系，而发生本案交通事故的直接的、有效的、起主要作用的原因在于古建香驾驶摩托车变道时未让行发生碰撞，交警部门已经认定其承担主要责任，侯一石承担次要责任，上诉人不承担责任。所以，上诉人疏于审查牌照的行为与其截肢的严重后果之间并不存在因果关系，一审判决上诉人因疏忽行为要对其截肢的严重后果自负21%责任，是相当不公平的。五、另一伤者古建香伤情明显轻微，住院不过一天，花去医疗费2000元左右，其损失已经全部查明，而一审判决却仍在交强险限额内预留5000元医药费，对上诉人明显不公平。六、一审判决被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保梅州支公司支付5537.8元给侯一石属于程序违法，违反不告不理法律原则。上诉人作为原审原告既未提出该项诉讼请求，被上诉人侯一石作为原审被告也未依法提起反诉，一审法院却自作主张置《民事诉讼法》规定于不顾作出判决。
中华联合财保梅州支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上诉人一审期间提交的相关证明并不足以佐证其主张的工作情况。无备案劳动合同或者社保证明或者连续6个月以上的工资流水证实其有固定收入，原告提供的证人证明因证人无正当理由未出庭作证，属于“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不予认定。二、上诉人为农村户口且长期居住在农村，一审法官已经进行了实地调查，证实其日常居住地在农村，而上诉人提供的“溪联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并不具备证明效力，上诉人需提供乡镇人民政府、县国土资源局的签字盖章以及当地政府和国土资源局的相关批准文件和材料对其为失地农民进行佐证。上诉人日常生活居住在农村，且无劳动部门备案的劳动合同无固定工作无固定收入，并不符合按照城镇标准计算的条件。上诉人已经主张残疾赔偿金，不应重复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三、根据广东省鉴定协会《关于发布<法医临床鉴定行业指引>的通知》（粤鉴协[2014]12号）的规定，一审法院支持上诉人3次假肢费以及不予支持假肢维修费是符合实情的，一审法院判决并无不当。四、上诉人作为成年人，明知古建香超过70岁且无证驾驶无号牌车辆，不但不加以制止，还乘坐该车辆，对自身的损害存在过错，可以减轻被告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对事故责任的分配并无不当。五、古建香向一审法院明确表示伤残部分无需预留，且其实际已发生医疗费，一审法院预留其医疗费限额并无不当。六、一审查明侯一石为曾令华垫付了医疗费5537.8元，判决将该费用返还给侯一石符合法律规定。七、被上诉人并非侵权责任人，不应承担一、二审诉讼费。
古建香辩称，无意见。
侯一石辩称，无意见。
曾令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古建香、侯一石、中华联合财保梅州支公司连带赔偿原告曾令华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鉴定费、残疾辅助器具费、交通费和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834860.1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古建香、侯一石、中华联合财保梅州支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10日，被告侯一石驾驶粤M****8号牌小型汽车,行至梅州市区客都大道路段时，与被告古建香驾驶无号牌两轮摩托车（承载曾令华）发生碰撞，造成古建香和曾令华受伤的交通事故。经交警认定，被告古建香承担事故主要责任，被告侯一石承担事故次要责任，原告曾令华不承担事故责任。事故当日，原告曾令华被送至梅州市中医医院住院治疗35天，用去医疗费75135.6元，医嘱载明：出院后全休3个月，住院期间陪护2人，出院全休期间陪护1人，需加强营养。经原告曾令华委托，广东客都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于2017年11月29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原告曾令华伤残等级评定为六级，鉴定费为2400元。原告曾令华在广州博尔特假肢矫形器有限公司汕头分公司（以下简称“博尔特公司”）装配大腿假肢，支付42000元，博尔特公司出具《关于曾令华配置残疾辅助器具（假肢）的证明》，内容为“该假肢的使用寿命约为4年，每年维修费用为该假肢款的5%，装配训练期约为30天，住宿费每天80元/人，装配期间需陪护一人。假肢具体赔偿期限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的人均寿命”。粤M****8号车车主为被告侯一石，在被告中华联合财保梅州支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商业险，均在保险期限内。事故发生后，被告侯一石垫付了曾令华医疗费5537.8元，另外，还垫付古建香医疗费。被告中华联合财保梅州支公司垫付了曾令华医疗费1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侯一石驾驶小型轿车与被告古建香驾驶两轮摩托车（承载曾令华）发生碰撞，造成原告曾令华受伤，被告古建香承担事故主要责任，被告侯一石承担事故次要责任,原告曾令华不承担事故责任的事实，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疾病诊断证明等为证，原告曾令华与被告侯一石、古建香、中华联合财保梅州支公司对此事实均无异议，予以认定。原告曾令华的户口和生活居住地均为广东省梅州市梅县区丙村镇溪联村上曾屋，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生活和收入来源在城镇，故残疾赔偿金应参照农村标准计算。原告曾令华因交通事故致残需要安装右大腿假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残疾辅助器具费按照普通适用器具的合理费用标准计算。伤情有特殊需要的，可以参照辅助器具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相应的合理费用标准。辅助器具的更换周期和赔偿期限参照配置机构的意见确定。”原告曾令华提供发票证实其安装大腿假肢价格为42000元，予以确认。再结合广东省鉴定协会《关于发布<法医临床鉴定行业指引>的通知）》（粤鉴协[2014]12号）的规定，残疾辅助器具费已包含安装和维修费，不包含可能发生的住宿、护理费和指导训练等费用，故原告主张的假肢维修费不合理，不予支持。原告曾令华定残时为55岁，其主张按当地平均寿命75岁计，根据广东省鉴定协会《关于发布<法医临床鉴定行业指引>的通知）》（粤鉴协[2014]12号），“假肢更换次数从定残之月起分年龄段计，……50岁至69岁每9年更换一次，70岁（含70岁）以上安装一次……”的规定，结合配置机构的意见，认定原告曾令华的大腿假肢安装一次，更换二次。
根据法律、司法解释相关规定及查明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原告各项损失为：1.医疗费75135.6元（含侯一石垫付的5537.8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为3500元（100元/天×35天）。3.营养费700元（20元/天×35天）。4.护理费17400元（住院期间120元/天×35天×2人+出院后100元×90天×1人）。5.误工费5605元（14512.2元/年÷365天×141天），计算至评残前一天。6.残疾赔偿金145122元（14512.2元/年×20年×50%）。7.被抚养人生活费12414.8元【12414.8元/年×（父亲5年+母亲5年）×50%÷5人】。8.评残鉴定费2400元。9.残疾辅助器具费134400元（其中：假肢：42000元／套×3套=126000元；装配训练期间住宿费:80元/天/人×30天×2人=4800元；装配训练期间护理费：120元/天×30天=3600元）。10.交通费酌定1000元。11.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以上合计422677.4元。
对原告曾令华的损失，被告侯一石承担30%赔偿责任。原告曾令华明知被告古建香驾驶无号牌摩托车，且年龄超过70岁，驾驶摩托车存在风险，其不但不加以制止，而且选择乘坐该车，对自身损害的发生存在过错，可以减轻被告古建香的赔偿责任,原告曾令华对被告古建香应承担的赔偿部分承担30%责任，即被告古建香承担49%赔偿责任，原告曾令华承担事故21%责任。
上述损失，因本次事故造成另一伤者古建香受伤，依法在交强险限额内预留医药费5000元，被告中华联合财保梅州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115000元，扣减垫付部分10000元，仍需赔偿105000元。超出交强险部分307677.4元（422677.4元-115000元），根据交警部门的责任划分，被告侯一石应承担事故次要责任即30%责任即92303.2元（307677.4元×30%），由被告中华联合财保梅州支公司在商业险限额范围内赔偿，扣减被告侯一石垫付的5537.8元，仍需赔偿86765.4元给原告曾令华。被告侯一石垫付部分5537.8元由被告中华联合财保梅州支公司直接赔付给被告侯一石。被告古建香应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即49%责任即150761.9元（307677.4元×70%×70%）。综上，原告请求合理部分，予以支持。被告抗辩有理部分，予以采纳。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105000元给原告曾令华；二、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在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赔偿86765.4元给原告曾令华，支付5537.8元给被告侯一石；三、被告古建香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150761.9元给原告曾令华；上述款项，分别付至下列账户：（户名：曾令华，账号：622****6，开户行：**银行），（户名：候一石，账号：621****6，开户行：**银行梅州分行）；四、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当事人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74.3元，减半收取计2337.15元（原告曾令华已预交），由原告负担1347.15元，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承担568元，被告古建香承担422元。
二审期间，上诉人曾令华提交了其在交通银行的交易明细清单，称其在广东康宏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工作，从2017年3月开始通过转账领取工资；申请证人张某出庭作证，称自2017年1月张某入职时，曾令华就已在广东康宏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工作。被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保梅州支公司质证认为，银行交易明细清单显示的是代付业务，并不能反映出工资收入，且与曾令华所主张的每月工资1980元的数额不符，无法证明曾令华在广东康宏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工作；证人张某是临时工，无固定收入，可随时离开工作地点，曾令华无备案劳动合同、工资单、考勤表等任何证据证明其有固定收入，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生活和收入主要来源于城镇。侯一石称其质证意见与中华联合财保梅州支公司意见一致。古建香对上述证据无意见。本院认证如下：曾令华提供了银行交易明细清单，主张其自2017年3月开始通过转账领取工资，并提供张某的证人证言，主张其自2017年1月开始就在广东康宏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工作，但上述证据均不能证明曾令华在2017年7月事故发生时，其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因此，对曾令华在二审中提供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
一审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曾令华的部分土地被政府征收用于建设高速公路出口，其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为失地农民。同时，古建香因本次交通事故共用去医疗费4106.6元，其中古建香支付140元、侯一石垫付3966.6元。据汕头市民政局出具的汕民函【2015】166号《汕头市民政局关于对广州博尔特假肢矫形器有限公司汕头分公司具备假肢和矫形器（辅助器具）生产装备企业资格的复函》，广州博尔特假肢矫形器有限公司汕头分公司具备假肢和矫形器（辅助器具）生产装备企业资格。
本院认为，本案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诉辩双方意见，本案二审主要的争议焦点为：1、曾令华主张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误工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的生活费依据是否充分；2、应如何确定曾令华的假肢费、假肢维修费；3、一审认定曾令华自行承担事故21%责任是否恰当；4、一审认定中华联合财保梅州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承担的数额是否准确；5、一审认定中华联合财保梅州支公司支付5537.8元给侯一石是否恰当。
关于曾令华主张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误工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的生活费依据是否充分的问题。曾令华在诉讼中未能提供劳动合同，其提供的银行交易明细清单及证人证言均不能证明在2017年7月事故发生时，其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同时，其主张属于失地农民也与事实不符，故一审法院适用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曾令华的各项损失并无不当，予以维持。
关于应如何确定曾令华的假肢费、假肢维修费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残疾辅助器具费按照普通适用器具的合理费用标准计算，伤情有特殊需要的，可以参照辅助器具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相应的合理费用标准，辅助器具的更换周期和赔偿期限参照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本案中，广州博尔特假肢矮型器有限公司汕头分公司具有假肢和矫形器生产装配资格，被上诉人安装的是国产普通适用型大腿假肢，并且提交了假肢安装费发票予以证实。根据广州博尔特假肢矮型器有限公司汕头分公司出具的《关于曾令华配置残疾辅助器具（假肢）的证明》，上诉人装配的大腿假肢的使用寿命约为4年，每年维修费用为该假肢款的5%，结合曾令华右大腿已经截肢及需依靠假肢进行日常活动的实际情况，上述费用是曾令华的必然损失，予以支持。曾令华装配首套假肢时55岁，按广东省人均寿命75岁计算，其假肢费可以计算5次即210000元（42000元×5＝210000元），假肢维修费42000元（42000元×5%×20＝42000元）。一审认定曾令华的假肢费、假肢维修费数额不当，应予纠正。
关于一审认定曾令华自行承担事故21%责任是否准确的问题。本案中，对于古建香承担的70%责任，曾令华明知古建香年龄超过70岁且驾驶无号牌摩托车存在风险，但仍然选择无偿乘坐该车，曾令华作为成年人，对于自己的人身安全未尽到合理、谨慎的注意义务，对自身损害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可以酌情减轻古建香的赔偿责任。一审认定曾令华对古建香应承担的赔偿部分承担30%责任即承担事故21%责任并无不当，予以维持。
关于一审认定中华联合财保梅州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承担的数额是否准确的问题。经查明的事实，古建香因本案交通事故花费医疗费4106.6元，其明确表示放弃交强险中的伤残赔偿，但未放弃交强险中的医疗费，因此，在本案中，按照古建香的医疗费所占比例，应当在交强险医疗费10000元限额内预留其医疗费518元。一审认定中华联合财保梅州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为古建香预留5000元医疗费不当，予以纠正。曾令华主张不应为古建香预留医疗费于法不符，不予采信。
关于一审认定中华联合财保梅州支公司支付5537.8元给侯一石是否恰当的问题。鉴于各方当事人均认可侯一石在事故发生时垫付5537.8元给曾令华的事实，侯一石在诉讼中要求返还，为减少当事人诉累，可予以支持。本案中，负责返还5537.8元给侯一石的义务人是曾令华，一审法院为妥善解决纠纷，认定中华联合财保梅州支公司在本案中支付5537.8元给侯一石，并在中华联合财保梅州支公司赔偿给曾令华的数额中予以相应扣减，并无不当。鉴于曾令华的权益并未受到任何损害，而中华联合财保梅州支公司及侯一石对此均无异议，因此，对曾令华提出的一审存在程序违法情形的上诉理由不予采信。
综上，上诉人曾令华各项损失为：1.医疗费75135.6元（含侯一石垫付的5537.8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3500元。3.营养费700元。4.护理费17400元。5.误工费5605元。6.残疾赔偿金145122元。7.被抚养人生活费12414.8元。8.评残鉴定费2400元。9.残疾辅助器具费260400元（其中：假肢费210000元；假肢维修费42000元；装配训练期间住宿费4800元；装配训练期间护理费3600元）。10.交通费1000元。11.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以上合计548677.4元。上述损失，依法在交强险限额内预留古建香医药费518元，中华联合财保梅州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119482元，扣减垫付部分10000元，仍需赔偿109482元。超出交强险部分429195.4元（548677.4元-119482元），因侯一石承担本案事故30%的责任即128758.6元（429195.4元×30%），由中华联合财保梅州支公司在商业险限额范围内赔偿，扣减侯一石垫付的5537.8元，仍需赔偿123220.8元给曾令华。侯一石垫付部分5537.8元由中华联合财保梅州支公司直接支付给侯一石。古建香应承担事故49%责任210305.7元（429195.4元×70%×70%）。
综上所述，上诉人上诉部分有理，有理部分，予以支持；无理部分，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实体处理欠妥，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判决如下：
一、撤销梅州市梅江区人民法院（2018）粤1402民初131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109482元（已扣减垫付款10000元）、在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赔偿123220.8元给上诉人曾令华，支付5537.8元给原审被告侯一石；
三、被上诉人古建香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210305.7元给上诉人曾令华；
四、驳回上诉人曾令华的其他诉讼请求。
当事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337.1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674.30元，合计7011.45元，由上诉人曾令华负担3159.45元，被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负担2085元，被上诉人古建香负担176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周展明
审判员 肖庆浪
审判员 曾柳青
二〇一八年六月七日
书记员 叶 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