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10民终250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志东，男，1973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扬州市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毛恒东，江苏唐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崔薇，江苏唐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丁庆松，男，1972年1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扬州市江都区，现住扬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业梅，女，1975年12月25日生，汉族，住扬州市开发区。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蒋茂军，石塔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浩宇，石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志东因与被上诉人丁庆松、朱业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扬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6)苏1091民初888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在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王志东于2017年12月1日向本院申请对丁庆松、朱业梅价值220万元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提供了担保。本院于2017年12月5日作出（2017）苏10民终2509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丁庆松、朱业梅银行账户存款人民币220万元或查封同等价值之资产。本院于2017年11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志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毛恒东、被上诉人丁庆松、朱业梅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蒋茂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志东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查清事实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丁庆松转账支付给王志东的1585000元不是本案借款本金的清偿，而是丁庆松向王志东偿还借款利息和其他经济往来。上诉人成立了扬州天一金行贵金属经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一金行）后，与丁庆松合作投资。天一金行融资后，交由丁庆松去投资，丁庆松每月给天一金行2.5%的月息，天一金行再向客户支付1.5%的月息。被上诉人丁庆松向上诉人王志东付息的时间为每月的10日、20日、30日。上诉人王志东在每月1日至10日、11日至20日、20日至31日期间交付本金，丁庆松就分别在次月的10日、20日、30日付息。一审法院在没有王志东向丁庆松出具收条的情况下仅以转账记录认定系本案借款的清偿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对事实的认定违反交易惯例和社会习惯。丁庆松、朱业梅共同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1585000元的还款是对本案借款本金偿还的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王志东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丁庆松、朱业梅立即归还借款22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1月25日至2013年9月4日期间，丁庆松共向王志东出具八张借款单，分别为：2013年1月25日借款30万元，约定到2014年1月29日还款；2013年3月30日借款60万元，约定2014年3月30日还清；2013年4月20日借款10万元，约定2014年4月20日还款；2013年5月8日借款20万元，约定2014年5月8日还款；2013年6月20日借款30万元，约定2014年6月20日还款；2013年7月10日借款10万元，约定2014年7月9日还清；2013年8月27日借款20万元，约定借至2014年8月26日；2013年9月4日借款40万元，约定借至2014年9月3日。上述借款单总金额为220万元，借条中未约定利息。王志东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丁庆松转账共计190万元，分别为：2012年4月18日转账10万元，2012年5月8日转账20万元，2012年6月14日转账10万元，2012年6月18日转账20万元，2012年7月4日转账10万元，2012年8月27日转账20万元，2012年9月3日转账40万元，2013年3月29日转账60万元。自2012年4月18日至2013年1月20日期间，丁庆松多次通过银行转账方式，以金额为2500元、7500元、10500元、12500元不等的数额向王志东汇款，金额合计280860元。自2013年1月27日至2013年11月30日期间，丁庆松通过银行转账方式，以金额为12500元、23000元、22500元等多次不等的数额向王志东汇款，金额合计1585000元；上述丁庆松向王志东的汇款总额共计1865860元。庭审中，王志东与丁庆松均认可，双方除讼争的220万元借款之外，还有其他的经济往来。另查明，丁庆松与朱业梅于2008年12月23日登记结婚，上述借款发生在其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王志东与丁庆松之间债权债务的数额是多少？2、本案所涉借款是否为丁庆松与朱业梅的夫妻共同债务？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借款应当清偿。本案中，丁庆松向王志东出具借款单，丁庆松认可收到上述款项，故对王志东出借2200000元借款给丁庆松的事实予以确认。关于丁庆松提出的已经归还部分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认为，丁庆松自2013年1月25日开始向王志东出具借条，并自2013年1月27日起，陆续向王志东账户中汇入金额不等的款项，共计1585000元。因王志东未举证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关于利息的约定，故该部分款项不能认定为丁庆松向王志东偿还利息；王志东也未能举证证明该部分款项系丁庆松向王志东支付的其他往来；故对2013年1月27日至2013年11月30日期间，丁庆松向王志东账户中的汇款1585000元，视为对借款的清偿，应当予以扣减。丁庆松对尚欠款项应当予以偿还。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本案讼争债务发生于王志东与朱业梅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系夫妻共同债务。关于朱业梅提出的因2010年10月至丁庆松被刑事羁押前，丁庆松与案外人发展为不正当男女关系，故而不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借款产生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朱业梅未举证证明在此期间的收益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故对朱业梅的该项抗辩意见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二百零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丁庆松、朱业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王志东借款615000元。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基本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上诉人王志东提供了4份其与丁庆松、朱业梅的通话录音、王志东与丁庆松的银行流水两份，证明王志东与丁庆松就本案借款约定了月息2.5%，丁庆松转账给王志东1585000元的款项是偿还利息以及其他往来。因两被上诉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并未提出实质性异议，本院对上诉人王志东提交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于证明力将在说理部分予以阐述。本院二审查明：丁庆松与王志东的通话录音中，王志东多次表明双方之间存在利息，丁庆松未表示否认，丁庆松还陈述其老婆从其银行卡中取了八十几万。朱业梅与王志东的通话录音中也表示和丁庆松要钱把利息给王志东。另查明，丁庆松在一审时陈述其与王志东成立了天一金行，该金行主要业务是对外放贷。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丁庆松在2013年1月27日至2013年11月30日期间向王志东转账1585000元是否系对本案借款本金的清偿？2、王志东主张丁庆松、朱业梅主张共同偿还责任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上诉人王志东主张丁庆松向其偿还借款，并提交了由丁庆松书写的借条八份，丁庆松对借款并无异议，但认为其已向王志东偿还了借款本金1585000元。债务清偿的举证责任在于债务人即被上诉人丁庆松。本院认为丁庆松提交的转账凭证不能有效证明该1585000元系对本案借款本金的清偿，理由如下：1、涉案八张借条均约定了一年的借款期限，丁庆松主张的还款均发生在借款尚未到期之前，丁庆松对其在借款到期前对借款本金进行清偿的行为未作出合理说明；2、丁庆松向王志东转账数十笔，多数转账时间为每月的10日、20日、30日，转账金额也多为2500元、7500元、10500元、12500元等金额，该转账时间与金额与王志东陈述丁庆松在每月的10日、20日、30日按照不同出借本金以月息2.5%的标准向王志东偿还利息能够相互印证，而丁庆松对此仅解释为应王志东要求还款，该解释与日常交易惯例不符；3、在丁庆松与王志东均确认双方之间除了本案的借款还存在其他的经济往来的情况下，债务人丁庆松应当对该数十笔转账系偿还本案借款进一步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但丁庆松未能提交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涉案借款均已到期，在丁庆松未能有效证明涉案借款本金已经部分清偿的情况下，丁庆松应当向王志东偿还全部借款本金2200000元。其次，虽然涉案借款是丁庆松以个人名义所借，但发生于丁庆松与朱业梅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应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处理。根据法律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一般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另一方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且债权人知道该约定的，亦或者能够证明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所借款项并非用于家庭生产经营或共同生活的，夫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才能认定为夫妻一方的个人债务。本案中朱业梅并未举证证明涉案借款并未用于其与丁庆松的夫妻共同生活，朱业梅对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并未提起上诉，且其在与王志东的通话录音中对偿还涉案债务亦予以认可，故对朱业梅二审辩称其不应该共同偿还的理由，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因二审期间出现了新证据导致案件事实发生了变化，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扬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6)苏1091民初888民事判决；二、丁庆松、朱业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志东偿还借款220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44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4400元、保全费5000元，均由被上诉人丁庆松、朱业梅负担（上述费用王志东已预交，由丁庆松、朱业梅于履行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义务时直接交付给王志东）。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宝生审判员  莫俊秀审判员  陈晓珺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三日书记员  王华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