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6）闽民再53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林庆寿，男，1963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福建漳州市长运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龙大道1009号。法定代表人：任叶和，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柯惠德，该公司员工。委托代理人：蓝潮永，福建南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林庆寿因与被申请人福建漳州市长运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运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漳民终字第1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作出（2015）闽民申字第619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查终结。林庆寿申请再审称：（一）关于补发林庆寿自2002年3月至纠纷处理完毕2014年4月25日止林庆寿应享受的工资、福利待遇问题。1．长运公司对林庆寿的除名处理决定已经被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漳民终字第781号民事判决所撤销。2．林庆寿与长运公司的劳动关系已由（2014）漳民终字第17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解除，且该判决已于2014年4月25日送达生效。3．劳社厅函〔2001〕238号《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办公厅关于用人单位违反劳动合同规定有关赔偿问题的复函》规定“《违反〈劳动法〉有关劳动合同规定的赔偿办法》（劳部发〔1995〕233号）第三条第一项中的‘劳动者本人应得工资收入’，是指因用人单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或劳动合同的约定，解除劳动合同造成劳动者不能提供正常劳动而损失的工资收入”，劳办发〔1997〕15号《劳动部办公厅关于处理劳动争议案件几个问题的答复》第二条规定“在处理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的劳动争议时，如果仲裁委员会的裁决或人民法院的判决撤销了企业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的决定，企业应从决定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之日起补发职工工资”。由于长运公司违法对林庆寿作出除名处理，并继2001年12月至2002年2月停发工资后，自2002年3月起即开始停发林庆寿的工资和福利，根据前述规定，长运公司应当补发林庆寿自2002年3月起至解除劳动关系判决生效的2014年4月的工资福利。（二）关于由长运公司为林庆寿全额补交1992年1月至6月、2002年4月至2014年4月的基本养老保险、基本医疗保险、工伤保险、失业保险、生育保险和住房公积金问题。1．根据劳动法第七十二条、《社会保险费征缴暂行条例》、国发〔1998〕44号《国务院关于建立城镇职工基本医疗保险制度的决定》、《住房公积金管理条例》、《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等相关规定，为职工办理社会保险手续、缴纳社会保险费和住房公积金都是企业的法定义务。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长运公司应当依法为林庆寿缴纳社会保险费和住房公积金。长运公司自2002年4月起中断为�庆寿缴纳社会保险费，且长运公司违法对林庆寿作出除名处理导致林庆寿无工资收入，故长运公司应当全额为林庆寿补缴社会保险费和住房公积金。2．《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八十三条第三款规定个人与所在用人单位发生社会保险争议的，可以依法申请调解、仲裁，提起诉讼，《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条、第五条规定，因社会保险、福利、经济补偿或者赔偿金等发生的争议，可以申请仲裁，对仲裁裁决不服的，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最高人民法院《民事案件案由规定》在三级案由170、171则对社会保险纠纷和福利待遇纠纷作了专门规定。3．根据《企业会计准则第9号─职工薪酬》第二条之规定，职工薪酬是指企业为获得职工提供的服务而给予各种形式的报酬以及其他相关支出，且职工福利费、社会保险费、住房公积金等都是职工薪�范围。综上，一审判决认为“林庆寿请求补交2002年起至的基本养老保险、基本医疗保险、工伤保险、失业保险、生育保险和住房公积金的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是错误的。（三）关于由长运公司依照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七条的规定支付林庆寿赔偿金问题。1．根据劳动法第九十八条、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以及劳社厅函〔2001〕238号《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办公厅关于用人单位违反劳动合同规定有关赔偿问题的复函》之规定，因长运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造成林庆寿不能提供正常劳动造成林庆寿工资收入的损失，长运公司应当按照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以及福建省统计局公布的交通运输业平均工资标准57427元/年（4785.58元/月），支付林庆寿自用工之日的1981年8月起至2014年4月止的赔偿金315848.28元（4785.58元/月×33月×2倍）。一、二审法院适用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规定审理本案错误。（四）关于确认林庆寿在长运公司的股份及相应的资产份额问题。1998年10月8日，由长运总公司和长运总公司工会代表的职工股，长运公司改制为福建漳州市长运集团有限公司，总公司出资1亿元，职工股1千万元，总注册资金为1.1亿元。1999年2月13日组建福建省漳州长运集团，1998年年末职工数为1812人，亦即每名职工持有职工股5518.7637股。而长运总公司工会于1998年10月8日代表1812名职工出资1千万元至今，长运公司年年盈利却从未向职工分配红利。2004年，长运公司的资产总额达到3.04亿元，2005年则达到3.47亿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四条之规定，林庆寿有权知悉长运公司2013年年未的资产总额，并有权依照2013年所拥有的股份确认�应的资产份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五条等规定，林庆寿有权根据自己在长运公司的股份及相应的资产份额分取1998年至2013年应分配的利润。（五）关于对林庆寿的住房进行安置问题。根据职工的户籍、工龄、是否办理独生子女等条件核定，长运公司于1999年7月24日安排给林庆寿址在漳州市芗城区延安南路205搬协号8幢201室住房，林庆寿入住至2001年8月24日。因该幢楼房被鉴定为危房，长运公司于2001年8月23日通知林庆寿撤离，长运公司在通知中承诺“撤离后，公司对今后职工的住房将采取谁先撤离，谁先选房的原则进行安置”。此后，长运公司配合漳州市市委市政府对该楼房的24户职工进行了货币安置。由于长运公司违法对林庆寿作出除名处理而未对林庆寿进行安置造成林庆寿的损失，长运公司应当赔偿与案涉住房现价等值的房屋或者货币。（六）原审法院对林庆寿要求解除与长运公司的劳动关系等诉请作出部分判决，但对林庆寿“要求确认林庆寿在长运公司的股份及相应的资产份额、分取长运公司1998年至2014年4月应分配的利润、对林庆寿的住房进行安置”之诉请却以“劳动争议案件经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仲裁是提起诉讼的必经程序，劳动仲裁前置程序是劳动争议纠纷的前提条件。林庆寿的诉讼请求未经过劳动仲裁委员会的裁决，而直接向法院起诉，违背仲裁前置原则”为由不予支持，与事实不符。林庆寿于2013年9月26日、2013年10月8日向漳州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已经具体陈述了林庆寿申请仲裁的事项，故林庆寿“要求确认林庆寿在长运公司的股份及相应的资产份额、分取长运公司1998年至2014年4月应分配的利润、对林庆寿的住房进行安置”，并未违背仲裁前置原则，一、二审错误判决应当予以纠正�（七）原审判决认定“林庆寿于2002年3月5日起未到平和县车站报到上班，也未到长运公司上班，请求补发福利待遇，缺乏法律依据”错误。林庆寿没有到长运公司上班，是因为长运公司连续三个月停发林庆寿工资，导致林庆寿失去生活来源而无法坚持上班。之后林庆寿未到平和县车站报到上班，一是因为林庆寿已经失去生活来源，二是因为没有调动手续、没有安排工作岗位、没有工资保障，三是所谓“调动”，实为长运公司随意改变职工工作区域的单方恶意行为。综上，林庆寿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之规定申请再审。长运公司提交意见称：（一）关于林庆寿的诉讼请求。1.长运公司已经依法解除了与林庆寿之间的劳动关系。2.关于将林庆寿的档案移送至人才交流中心。长运公司已经办理了林庆寿档案移�手续。3.关于补发2001年12月至2002年2月三个月工资1848元、2001年度年终奖1500元，补发2002年至今的工资、福利待遇的问题。（1）2001年12月至2002年2月之间三个月的工资在一审开庭质证时已确认，长运公司于202年3月6日已将该三个月工资核发给林庆寿。至于发放工资时扣发林庆寿欠款的原因是2001年11月20日林庆寿向长运公司提出的申请，用于偿还欠款，不存在退还的问题。（2）年终奖是一种奖励，不是工资。长运公司有权对年度内违纪、工作失职人员不予奖励。林庆寿2001年在长运公司开发办工作期间，严重失职，长运公司有权不予奖励。（3）支付工资的前提是劳动者向用人单位提供了正常劳动。结合本案，长运公司以林庆寿不适合管理工作为由，通知林庆寿到平和县上班，而林庆寿以家中有小孩需要照顾为由拒绝工作调动，不属于正当理由。林庆寿拒绝工作调动，并自2002年3月起即未到长运公司上班，并非长运公司不让其上班，林庆寿要求补发2002年3月至纠纷处理完毕止的工资及福利待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4.关于支付赔偿金问题。林庆寿连续旷工15日，长运公司给予林庆寿行政除名不存在任何过错，无需支付赔偿金。赔偿金是劳动合同法的规定，劳动合同法是2008年1月1日起实施。本案发生于2002年，不适用劳动合同法。5.关于补缴社保和住房公积金。社保争议和住房公积金争议均属于劳动保障行政部门等有关行政部门的处理范围，不属于劳动争议的审理范围。（二）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法院超过法定审理期限10年才对案件作出判决，应对由此给林庆寿造成的损失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2002年9月30日，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法院对林庆寿诉长运公司劳动争议一案立案后，依法应当在2003年9月30日之前审结。但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法院在没有�法报请上级人民批准延长审结期限的情况下，于2013年5月22日才作出（2002）芗民初字第2137号民事判决，超出审理期限将近10年之久，严重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九条的规定。林庆寿在起诉中要求长运公司赔偿从2002年4月1日长运公司作出《关于给林庆寿行政除名处理决定》起至今的各项经济损失。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法院应对超过法定审理期限10年才作出判决给林庆寿造成的损失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故林庆寿向长运公司主张赔偿该10年的各项经济损失属于主体错误，依法应向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法院主张权利。本院再审认为，一、二审判决存在基本事实不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漳民终字第179号民事判决以及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法院（2013）芗民初字第8804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法院重审。审 判 长  林国新审 判 员  田 青代理审判员  陈志辉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黄秋丽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