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鄂10民终635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州市江汉支公司，住所地荆州市沙市区园林东路。
代表人：郑宇庭，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覃世方，湖北博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向胜发。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侯加芳。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张力香。
上列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代理人：刘艳军，湖北今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杨威。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武汉中联顺达物流有限公司荆州分公司，住所地荆州市沙市农场北港分场2／4栋。
法定代表人：唐进军，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陈胜利。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州市江汉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向胜发、张力香、侯加芳、杨威、武汉中联顺达物流有限公司荆州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荆州市荆州区人民法院（2016）鄂1003民初2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州市江汉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覃世方，被上诉人向胜发、侯加芳及被上诉人向胜发、张力香、侯加芳共同的委托代理人刘艳军，被上诉人杨威，被上诉人武汉中联顺达物流有限公司荆州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胜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原告向胜发、张力香、侯加芳诉称，2015年12月3日5时20分许，杨威驾驶鄂D×××××重型自卸货车沿207国道由南向北行驶至2081KM处时，将在道路中间的行人�强茂撞倒，造成受害人金强茂受伤后经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车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荆州市公安交通管理局四大队认定，杨威承担此事故主要责任，金强茂承担此事故次要责任。杨威为武汉中联顺达物流有限公司荆州分公司职工，其驾驶的鄂D×××××重型自卸货车为单位所有。该公司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州市江汉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为100万元，附加不计免赔险），保险期间为2015年2月25日至2016年2月24日。为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各项费用262908.12元；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被告杨威辩称，对事故的发生没有异议。
一审被告武汉中联顺达物流有限公司荆州分公司辩称，对事故发生没有异议，事故发生后已垫付赔偿款80000元，要求三原告获赔后予以返还。
一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州市江汉支公司辩称，本案交通事故认定与实际事实有差异，请法庭根据事实认定本案责任确定赔偿责任；驾驶员是否是车辆许可的驾驶员有待查明，保险公司只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三原告的诉讼请求过高，应根据法律规定和证据予以调整。诉讼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间接损失不应承担，三原告没有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内优先赔付，故保险公司不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
一审认定，2015年12月3日5时20分许，杨威驾驶载物超过核定载重量的鄂D×××××重型自卸车沿207国道由南向北行驶至2081KM处时，将在道路中间的行人金强茂撞倒，造成金强茂受伤后经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车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荆州市公安交通管理局四大人荆公交认字（2015）第1094号认定书认定，杨威�担事故主要责任，金强茂承担事故次要责任。金强茂受伤后被送至荆州市中心医院抢救，支付医疗费5337.12元。
另认定，金强茂生于1938年11月20日，生前居住于荆州市荆州区纪南镇枣林居委会，与张力香系夫妻关系，与向胜发系父子关系，与侯加芳系父女关系。杨威系武汉中联顺达物流有限公司荆州分公司司机，鄂D×××××重型自卸货车系该公司所有。该公司为该车投保了交强险及不计免赔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事故发生后，武汉中联顺达物流有限公司荆州分公司垫付80000元。
一审认为，根据法律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系机动车和行人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交警部门就本次事故的责任认定符合事实及法律规定，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州市江汉支公司虽对该事故责任认定书有异议，但未提交证据予以反驳，故对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予以采信，并据此确定本案当事人的赔偿责任。本起交通事故发生交强险和�业三者险保险期间内，故三原告要求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州市江汉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先行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请，合法有据，应予支持。
对于三原告的各项损失，根据原、被告的诉辩意见及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确认如下：1、医疗费5337.12元，有医疗费发票佐证，予以支持；2、死亡赔偿金124260元（24852元／年×5年），受害人金强茂虽系农业户口，但三原告提交了其经常居住地为荆州纪南生态文化旅游区的证据，故予以支持；3、丧葬费21608.50元（43217元／年÷2）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4、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过错程度及本地生活平均水平酌定35000元；5、被抚养人生活费，因金强茂死亡时已年满77周岁，已无劳动能力，亦不具备抚养他人之能力，故不予支持；6、关于三原告主张的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误�费10000元，三原告为办理丧事合理支出应予以支持，但其请求过高酌定4000元。以上共计190205.62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州市江汉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限额项下赔偿5337.12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赔偿110000元，超出交强险的部分，依据《湖北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办法》第四十九条第四项“非机动车、行人负事故次要责任的，机动车一方承担百分之七十至百分之八十的赔偿责任”。本案杨威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其责任比例确定为80%，杨威系履行职务，其侵权民事责任依法应由武汉中联顺达物流有限公司荆州分公司承担。综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州市江汉支公司应依保险合同赔偿三原告52407.95元［（190205.62元－110000元－5337.12）×70%］，武汉中联顺达物流有限公司荆州分公司应赔偿三原告7486.85元［（190205.62元－110000元－5337.12）×10%］，该公司已垫付80000元，三原告还应返还72513.15元（80000元-7486.85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州市江汉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医疗赔偿限额项下赔偿原告向胜发、侯加芳、张力香5337.12元；在交强险死亡赔偿限额项下赔偿原告向胜发、侯加芳、张力香110000元；二、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州市江汉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向胜发、侯加芳、张力香52407.95元；三、由原告向胜发、侯加芳、张力香返还被告武汉中联顺达物流有限公司荆州分公司72513.15元；综合上述一、二、三项，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州市江汉支公司将保险赔款167745.07元分别支付给原告97852.92元，支付给被告武汉中联顺达物流有限公司荆州分公司69598.15元（72513.15元-诉讼费2621元）。四、驳回原告向胜发、侯加芳、张力香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应付款项，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如逾期履行，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减半收取2621元（原告已交纳），由被告汉中联顺达物流有限公司荆州分公司负担。
宣判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州市江汉支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州市江汉支公司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并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二审诉讼费。理由如下：1、上诉人向一审提交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条款。商业三者险第五条约定，无证驾驶、驾驶证有效期已届满、发生保险事故时被保险机动车无交警部门核发的行驶证或号牌或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的，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一审未查明被上诉人的相关证照就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明显错误。商业三者险第九条约定，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增加免赔率10%。一审查明杨威驾驶载物超过核定载重量的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却判决上诉人全额赔偿明显错误。商业三者险第五条约定，保险人不负责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在被上诉人未要求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优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情况下判决上诉人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明显错误；2、被上诉人没有提供合法有效的结婚证、出生证等原件，一审仅凭户口登记卡及上诉人提出异议的没有居委会负责人签名的证明认定三被上诉人具备原告主体资格并判决其获得赔偿证据不足；3、三被上诉人均与受害人同住，交通费、住宿费从何而来，一审判决在被上诉人未提供任何证据的情况下酌定办理丧事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4000元错误；4、一审仅凭存在明显瑕疵的单位证明认定受害人经常居住地为荆州纪南生态文化旅游区并据此按城镇居民标准认定死亡赔偿金不当；5、受害人死亡时已满77周岁，无收入来源，且在本案承担次要责任，一审认定精神抚慰金35000元过高。
被上诉人向胜发、张力香、侯加芳辩称，1、保险合同条款属于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举证证明其履行了明确的告知义务，否则对被上诉人无效；2、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明确要求在交强险责任限额优先赔付�神损害抚慰金；3、对三被上诉人的身份将进行证据补强；4、受害人亲属办理丧事发生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是合理的，但证据收集困难，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亦承认被上诉人存在该损失；5、一审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合理。
被上诉人武汉中联顺达物流有限公司荆州分公司辩称，超载免赔10%，保险公司在投保时没有告知。
被上诉人张威表示无答辩意见。
二审审理中，被上诉人向胜发、张力香、侯加芳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一：对荆州纪南生态文化旅游区纪南镇枣林居委会关于金强茂与三被上诉人身份关系的证明进行了补强：在证明上增加了荆州区纪南镇社会管理综合治理委员会工作人员杨白泉的签名。补充提供拍摄于荆州区纪南镇的2016防汛抗灾值班表照片、拍摄于枣林居委会的精准扶贫作战图、纪检监督小组成员名单、安全生产领导小组名单照片。
证据二：对荆州纪南生态文化旅游区纪南镇枣林居委会关于金强茂、张力香夫妻住所地的证明进行了补强：在证明上增加了荆州区纪南镇社会管理综合治理委员会工作人员杨白泉的签名。增加了荆州市公安局荆州区分局纪南派出所印章及经办人隋浩亮的签名。
证据一、证据二拟证明受害人金强茂、张力香夫妻住所地在荆州纪南生态文化旅游区纪南镇枣林居委会，已无责任田。向胜发、侯加芳系其婚生子女。
证据三：荆州市人民政府办公室荆政办发（2014）35号文件、荆州市荆州区民政局荆民政字（1998）12号文件。拟证明枣林居委会于1998年成立，该居委会已于2014年由荆州纪南生态文化旅游区托管。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州市江汉支公司质证认为，证据一中关于负责人、经办人的身份材料是复印件，无法确认真实性。金强茂是否居住在证明材料陈述的居住地，请法院核实。证据三中的两份文件是复印件，无法确认真实性，请法院核实。被上诉人杨威、武汉中联顺达物流有限公司荆州分公司对上述证据无异议。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州市江汉支公司、被上诉人杨威、武汉中联顺达物流有限公司荆州分公司均未向本院提交二审新证据。
本院认为，证据一中的照片是分别拍摄于荆州区纪南镇及枣林居委会公示的岗位责任照片，上诉人虽予以反驳，但未提供反驳证据，且证据一、证据二与受害人金强茂、被上诉人向胜发、张力香、侯加芳的身份证及户口簿记载的住所地和身份关系印证，可予以采信。证据三虽系复印件，但系荆州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和荆州区民政局文件，该文件与荆州纪南生态文化旅游纪南镇枣林居委会印章相印证，上诉人虽予以反驳，但未提交反驳证据，可予以采信。
二审审理中，上诉人当庭对其主张杨威属于无证驾驶、驾驶证有效期已届满，发生保险事故时被保险机动车无交警部门核发的行驶证或号牌或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的上诉意见请求撤回。本院认为，上诉人的该意见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不损害国家、集体和第三人的合法权益，依法应当予以准许。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1、被上诉人向胜发、张力香、侯加芳是否是本案适格的当事人；2、在驾驶人驾驶载物超过核定重量的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场合，保险人应否增加10%的免赔率，一审判决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承担70%的责任是否适当；3、一审认定受害人亲属办理丧事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4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5000元、死亡赔偿金标准是否适当，判决上诉人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适当。
1、被上诉人向胜发、张力香、侯加芳是否是本案适格的当事人。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本条所称“赔偿权利人”，是指因侵权行为或者其他致害原因直接遭受人身损害的受害人、依法由受害人承担扶养义务的被扶养人以及死亡受害人的近亲属。本案中，被上诉人向胜发、张力香、侯加芳针对其原告主体资格，向一审提交了户口簿、荆州纪南生态文化旅游区纪南镇枣林居委会关于金强茂与三被上诉人身份关系的证明，二审中，被上诉人向胜发、张力香、侯加芳对该居委会出具的证明进行了补强，上述证据与被上诉人向胜发、张力香、侯加芳�陈述一致，证明张力香与受害人金茂强是夫妻关系，向胜发、侯加芳是张力香与受害人金茂强的婚生子女。三被上诉人系受害人金强茂的近亲属，系本案适格的赔偿权利人。上诉人以三被上诉人未提交结婚证、出生证为由否认其赔偿权利人资格，但结婚证、出生证并非证明夫妻关系、父母子女关系的唯一依据，故上诉人的该上诉意见没有依据，且未就其主张提供反驳证据，故对其该上诉意见不予采信。
2、在驾驶人驾驶载物超过核定重量的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场合，保险人应否增加10%的免赔率，一审判决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承担70%的责任是否适当。
上诉人认为驾驶人杨威驾驶载物超过核定重量的车辆发生本案交通事故，以商业三者险条款第九条第（二）项约定主张增加免赔率10%，上诉人针对该主张向一审提交了商业三者险条�及投保单予以证明。经查，商业三者险第九条第（二）项约定，保险人在依据本保险合同约定计算赔款的基础上，在保险单载明的责任限额内，按下列免赔率免赔：（二）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增加免赔率10%。上诉人提交的上述条款字体明显加粗加黑。投保单上的投保人声明：保险人已向本人详细介绍了投保险种和所使用的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包括但不限于责任免除、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赔偿处理、附则等），以及本保险合同中付费约定和特别约定的内容向本人做了明确的说明，本人以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同意以此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本人自愿投保上述险种。上述所填写的内容属实。该声明内容下方有投保人武汉中联顺达物流有限公司荆州分公司的盖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该司法解释第十一条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该司法解释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投保人对保险�履行了符合本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要求的明确说明义务在相关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以其他形式予以确认的，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该项义务。但另有证据证明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机动车载物应当符合核定的载质量，严禁超载；载物的长、宽、高不得违反装载要求，不得遗洒、飘散载运物。本案中，杨威驾驶载物超过核定重量的车辆发生本案交通事故，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规定的禁止性规定情形，按上述司法解释规定，上诉人只须举证证明其尽到提示义务即可。上诉人提交的商业三者险条款第九条的字体明显加粗加黑，投保单上投保人声明下方有投保人武汉中联顺达物流有限公司荆州分公司的盖章。武汉中联顺达物流有限公司荆州分公司、杨威在一审庭审中对商业三�险条款及投保单上的盖章均无异议，在二审中虽提出其不清楚免赔内容的抗辩，但其至二审法庭辩论终结前未举证证明上诉人未履行明确的说明义务，故应认定上诉人已对上述条款尽到了提示和明确的说明义务，该条款系生效条款。故上诉人主张在商业三者险增加免赔率10%上诉意见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侵权人杨威所在的单位武汉中联顺达物流有限公司荆州分公司承担事故80%的责任，双方当事人均未提出上诉，可予维持。由于杨威驾驶的机动车向上诉人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上诉人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责任，然后按照过错责任由侵权人承担责任，侵权人应承担的过错责任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上诉人承担。一审判决武汉中联顺达物流有�公司荆州分公司责任为80%，判决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为70%的责任已经考虑了驾驶人杨威驾驶载物超过核定重量的事实，已经增加了上诉人的免赔率10%。故一审判决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承担7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应予维持。
3、一审认定受害人亲属办理丧事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4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5000元、死亡赔偿金标准是否适当，判决上诉人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适当。
关于受害人亲属办理丧事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规定，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经查，被上诉人向胜发、张力香、侯加芳向一审主张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10000元，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上诉人在一审中主张三被上诉人的该项诉讼请求过高，一审综合本案实际情况酌定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4000元并无不当，可予以维持。
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本案交通事故致受害人金强茂死亡，致三被上诉人严重精神损害，且杨威负事故主要责任，故一审根据本案实际情况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35000元并不高，应予维持。经查，被上诉人向胜发、张力香、侯加芳在一审庭审中请求在交强险中优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上诉人对该事实表示无异议，故一审判决上诉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并无不当，应予维持。
关于死亡赔偿金标准。被上诉人向胜发、张力香、侯加芳针对死亡赔偿金标准，向一审提交了对荆州纪南生态文化旅游区纪南镇枣林居委会关于金强茂、张力香夫妻住所地的证明，二审中对该证明进行了补强，还提交了荆州市人民政府办公室荆政办发（2014）35号文件、荆州市荆州区民政局荆民政字（1998）12号文件，上述证据与受害人金强茂的户口簿载明的住所地一致，能够证明受害人金强茂生前住所地在荆州纪南生态文化旅游区纪南镇枣林居委会，其住所地已城镇化，其为失地农民。上诉人虽予以反驳，但未提交反驳证据，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应予维持。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615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州市江汉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殷 芳
审 判 员 陈红芳
代理审判员 潘川川
二〇一六年七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覃小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