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二中刑终字第122号
原公诉机关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绍义，无职业。2014年3月4日因本案被取保候审，2015年1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滨海新区第三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艳娜。2014年3月31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滨海新区第三看守所。
辩护人薛××，天津益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广忠，曾用名高忠，个体。1997年9月因犯流氓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01年3月因盗窃被劳动教养一年；2002年11月因犯破坏电力设备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2003年4月因犯盗窃罪被判处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与前犯破坏电力设备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元，2009年11月19日减刑释放。2014年3月24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滨海新区第三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窦恩琴。2014年4月16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2日被取保候审，同年6月9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滨海新区第三看守所。
辩护人赵××，天津开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窦英宾，曾用名窦连进。2014年4月3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2日被取保候审，同年6月9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滨海新区第三看守所。
辩护人李××，天津开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静礼，曾用名静理。2014年4月8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滨海新区第三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王××。2014年6月18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5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2月3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滨海新区第三看守所。
辩护人黄××，天津金三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审理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胡绍义、王艳娜、高广忠、王××、窦恩琴、窦英宾、静礼犯盗窃罪一案，于二〇一五年一月二十八日作出（2015）滨刑初字第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胡绍义、王艳娜、高广忠、窦恩琴、窦英宾、静礼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派检察员俞妍、杜娟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绍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艳娜及其辩护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广忠、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窦恩琴及其辩护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窦英宾及其辩护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静礼、原审被告人王××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天津石化公司烯烃部生产的环氧乙烷系石化公司内部聚醚部使用的生产原料，天津石化公司2012年与具有运输易燃易爆危险品资质的天津市联华运输有限责任公司签订运输合同，由天津市联华运输有限责任公司承担将烯烃部生产的环氧乙烷运输至聚醚部的运输任务。天津市联华运输有限公司组织相关车辆及具有相关从业资格证书和培训合格证的车辆驾驶员及押运员具体承担运输任务。陈××拥有的牌照号津A×××××和冀J×××××的两辆罐车挂靠在天津市联华运输有限责任公司承担了上述运输任务。其中牌照号津A×××××的罐车司机为被告人窦英宾、押运员为被告人胡绍义；牌照号冀J×××××的罐车司机为被告人窦恩琴、押运员为被告人静礼。这两辆罐车日常运输的管理由被告人胡绍义负责，被告人王艳娜系被告人胡绍义之妻，被告人王××系被告人王艳娜之弟。
（一）被告人胡绍义、高广忠、王艳娜私卖环氧乙烷的事实。
2012年3、4月间，被告人胡绍义、高广忠经预谋决定利用被告人胡绍义驾车运输环氧乙烷的便利条件，将被告人胡绍义运输的一车环氧乙烷买给他人变现牟利。4月的一天，由被告人高广忠事先联系后，被告人胡绍义按照天津石化公司与天�市联华运输有限责任公签订的运输合同在用其驾驶的牌照号为津C×××××的罐车在石化烯烃部装了一车环氧乙烷（14.6吨），并与被告人高广忠将此车环氧乙烷运至被告人高广忠事先联系好的以环氧乙烷作为生产原料的天津市宝坻区大钟庄镇袁罗村的天津市瑞德化工有限公司出售，双方约定价款共计16.7万元。期间，被告人王艳娜赶至现场就卸车、价款给付等问题与天津市瑞德化工有限公司负责人协商，收购方当场给付被告人王艳娜现金4万元。后被告人胡绍义、高广忠将天津市瑞德化工有限公司给付的剩余款项俵分。案发前，被告人胡绍义之父自筹资金从别处购买环氧乙烷10.26吨送至石化公司聚醚部。
（二）被告人胡绍义、王艳娜、王××、窦英宾、窦恩琴、静礼采取“藏水藏人”的方法取得环氧乙烷的事实。
被告人胡绍义、王艳娜伙同被告人高广忠将14.6吨环氧乙�销售给天津市瑞德化工有限公司获利后，二人产生利用运输环氧乙烷的机会，组织承担运输环氧乙烷的两辆罐车的驾驶员和押车员盗取环氧乙烷，并对盗取的环氧乙烷“零存整卖”进行牟利分赃的犯意。后被告人王艳娜从被告人王××处借款购买能储存环氧乙烷的罐车，被告人胡绍义与被告人窦英宾、窦恩琴、静礼等人预谋通过在运输车上“藏人藏水”的方式进行窃取环氧乙烷，被告人王××基于亲情关系知道此事后参与其中。各被告人窃取环氧乙烷的方法和流程为：被告人胡绍义等人利用水桶或自制水箱加满水，并让一人藏于驾驶室内空车进入石化烯烃部称重（一般为胡绍义或静礼），加重空车自重；后将水放掉，人离开驾驶室后进入车间加装环氧乙烷。被告人胡绍义等人驾车离开石化公司烯烃部后，直接赶至被告人胡绍义、王艳娜等人放置用来存储每次盗取的环氧乙烷的罐车处卸下部分环氧乙烷并过磅记录，被告人王艳娜根据磅单对每辆车每次盗取的环氧乙烷进行登记记录；被告人胡绍义等人在进入石化公司聚醚部卸装环氧乙烷前，再对车内水桶或水箱加满水并藏人于驾驶室内增加重量进入聚醚部称重后卸货。被告人王××在两辆车上共参与4次“藏人加重”。
根据被告人王艳娜对两辆车窃取环氧乙烷的记录情况确认：自2012年6月22日至2012年8月15日，被告人胡绍义、窦英宾驾驶押运的牌照号为津A×××××的罐车窃取环氧乙烷16.22吨，被告人窦恩琴驾驶、静礼押运的牌照号为冀J×××××的罐车窃取环氧乙烷17.64吨。经鉴定，被盗环氧乙烷每吨价值人民币11686元。
被告人胡绍义、王艳娜等人将盗窃环氧乙烷以每吨8300元左右的价格销赃至河北省沧州、吕桥等地，再以每吨3500元左右的价格计算赃款提成给驾驶员和押运员。
后被告人胡绍义病重住院治疗，其认为被告人王艳娜没有尽到妻子义务，且向其提出离婚，出于报复心理向公安机关投案自首；被告人窦英宾、窦恩琴、王××均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王艳娜到公安机关投案后交代了其参与向天津市瑞德化工有限公司负责人要钱，后与被告人胡绍义一起组织管理被告人窦英宾、窦恩琴、静礼等人窃取环氧乙烷，其负责对每次窃取情况进行登记记录及伙同被告人胡绍义将窃取的环氧乙烷销赃给他人的情况。被告人静礼后抓获归案。被告人王艳娜归案后，其亲属主动退赔赃款人民币20000元，被告人高广忠归案后其亲属主动退赔人民币10000元，被告人窦英宾归案后主动退赔赃款人民币20000元，被告人窦恩琴归案后主动退赔人民币20000元，被告人王××归案后，其亲属主动退赔人民币10000元，被告人静礼归案后，其亲属主动退赔人民币16000元，2014年6月30日，公安机关将以上共计人民币96000元发还给石化公司聚醚部。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各被告人主体身份及相关职责的证据。
1、证人李一×证言，证实其系天津石化公司聚醚部经营管理部副主任，天津石化公司聚醚部的生产原料环氧乙烷是由天津石化公司内部的烯烃部供料，石化公司和天津市联华运输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运输合同，2012年初至2013年8、9月份都是由挂靠在联华运输公司的牌照号为津A×××××和冀J×××××的罐车运输环氧乙烷。车主姓陈，每辆车上应为两人，一名司机和一名押运员。
2、证人王××证言，证实其系天津石化烯烃部环氧乙烷、乙二醇车间主任，烯烃部的环氧乙烷是由天津石化公司烯烃部内部供货，运输环氧乙烷的工作是由天津市联华运输公司负责的，环氧乙烷装车的工作由其所在车间负责。
3、证人陈××证言，证�其系涉案两辆罐车的车主，也是胡绍义等人的雇主，牌照号为津A×××××的罐车是陈××和黄福祥合买，挂靠在联华运输公司，牌照号为冀J×××××的罐车是陈××独资购买，挂靠在利达运输公司，都是口头协议，没有签署书面协议。自2010年开始，两辆罐车拉天津联华运输公司的活，从天津石化烯烃部装料，运到天津石化聚醚部。2012年8月前，津A×××××罐车的驾驶员是胡绍义，押运员是窦英宾；冀J×××××罐车的驾驶员是窦恩琴，押运员是静礼。2012年8月以后，陈××将四人全部辞退。
4、被告人胡绍义供述，证实其系陈××雇佣的罐车司机，负责将天津石化聚醚部在天津石化烯烃部购买的环氧乙烷运输到聚醚部。其跟王艳娜是夫妻关系，王艳娜和王××是姐弟关系，窦恩琴和窦英宾是开车的司机，静礼是跟车的。
5、被告人窦恩琴、窦英宾供述，证实其二人均从2007年开�从事汽车驾驶员工作，给个体老板开罐车。牌照号为冀J×××××和津A×××××的两辆罐车的车主是陈××，胡绍义、窦恩琴、窦英宾和静礼都是陈××雇佣的司机和押运员，陈××让胡绍义负责管理这两辆车。
6、证人胡××证言，证实被告人胡绍义在2012年8月患病之前一直给陈××开车，运输环氧乙烷，从天津石化公司烯烃部运送到天津石化聚醚部。
7、天津石化公司与天津市联华运输有限公司签订的《运输协议》，证实联华公司与天津石化签订的运输合同的情况，并证实保管货物的义务在承运期间转移给联华公司。
（二）被告人胡绍义、高广忠、王艳娜私卖14.6吨环氧乙烷的相关证据。
8、证人张一×证言，证实其系天津市瑞德化工有限公司经理，2012年3、4月份的一天，一名姓高的男子给其打电话说要卖给其公司一车环氧乙烷。当天下午，该姓高的男子、一名罐车司机�一名30岁左右的女子来到瑞德化工厂销售罐车内的16吨左右的环氧乙烷，记账单上显示是16.42吨，谈好的价格是每吨1万元左右。张一×分两次支付给对方人民币16万余元，其中第一笔4万元是给了与姓高的一起来的那名女子，剩下的12万元打给了姓高的账户。姓高的说以后开票，但一直没有送来。
证人张一×的辨认笔录证实，经其辨认其指认出被告人高广忠就是向其出售环氧乙烷的高姓男子。
9、瑞德化工有限公司的《危险化学品出入库记录》，证实2012年4月12日，瑞德化工有限公司购进16.42吨环氧乙烷，该重量与证人张一×证言内容一致。
10、被告人胡绍义供述，证实2014年3、4月份的一天，高广忠找其想合伙偷环氧乙烷赚钱，并让其先将运往聚醚部的一车环氧乙烷偷卖。其转天即驾驶牌照号为津A×××××罐车与高广忠卖了14.6吨环氧乙烷给宝坻的一家化工厂，并在事前将预谋情况告知了其妻子王艳娜，让她坐出租车跟着去要账。王艳娜在现场找公司负责人谈后，现场结了人民币四万元，余款打到高广忠银行卡后，高广忠给了其人民币5万元，其将这笔钱也交给了王艳娜。
被告人胡绍义的供述还证实，为补上这车环氧乙烷，王艳娜从其弟王××处借钱，买了专门装环氧乙烷的小罐车，经过几天偷料存了4吨多料，其父亲胡××出资12万元托人买来10吨环氧乙烷将偷卖的料补上了。
11、被告人高广忠供述，证实2012年春节过后，胡绍义跟其说，让其购买李二×（高广忠的老板）的罐车用来存放胡绍义盗窃的环氧乙烷，存够了数再卖。后胡绍义和王艳娜经常找其帮忙卖环氧乙烷。作案当天二人驾驶罐车来到宝坻的一家化工厂，王艳娜也打了一辆车跟过来。王艳娜说服张一×当天支付4万元，在余款结清后，其又给了胡绍义5万元。
12、被告人王艳娜供述，证实2012年4月的一天，其听见胡绍义打电话说卖东西，其怀疑胡绍义有事情瞒着自己，于是租了一辆出租车跟着胡绍义驾驶的罐车。其在宝坻化工厂知道被告人胡绍义与高广忠偷卖化工原料后，其与化工厂负责人协商先付给自己人民币4万元，余款是化工厂与高广忠结的，后听胡绍义说高广忠又给了他人民币2万元，被胡绍义用于还账。另，王艳娜辩解其不知道一共卖了多少钱，并称这车环氧乙烷的重量是14.6吨。
王艳娜供述称，这车环氧乙烷已经补上了，是其把胡绍义和高广忠买环氧乙烷的事当天告诉了其公公胡××，胡××找朋友买了10吨环氧乙烷，胡绍义用卖环氧乙烷的钱买了4吨环氧乙烷，就这样把偷的那车环氧乙烷补上了。
13、天津市瑞德化工有限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证实瑞德化工有限公司的地址在宝坻区。该地址与被告人高广忠、胡绍义和王艳娜的供述是一致的。
14、证人胡××证言，证实2012年5月初的一天，王艳娜告诉其，胡绍义、王艳娜、高广忠偷卖了一车环氧乙烷，其遂托人花了人民币12万余元购买环氧乙烷十余吨，加上胡绍义偷来存在一个存料罐的4吨半环氧乙烷，凑足一车环氧乙烷送去了聚醚部。另证实，王艳娜始终未归还其买环氧乙烷的钱，买完环氧乙烷将近两个月后对方才给其开票，开票日期是7月4日。
15、证人杨××证言，证实2012年5月10日，胡绍义通过胡明江以人民币12万余元的价格在杨××所在的天津市金世达商贸有限公司购买了10余吨环氧乙烷，该公司于2012年7月份向胡绍义出具了发票。
16、《天津市企业单位往来收据》，证实杨××收到胡绍义购买环氧乙烷的货款人民币125122元的情况（时间标注是2012年7月4日）。
17、证人李一×证言，证实石化公司聚醚部在2012年至2013年一共亏30多吨环氧乙烷，折合人民币30多万元。
（三）为盗窃环氧乙烷，被告人王艳娜、胡绍义购买盛装环氧乙烷的罐车的相关证据。
18、被告人胡绍义供述，证实其将高广忠给的5万元交给王艳娜，王艳娜又从王××处借了5万元，购买了专门装环氧乙烷的小罐车。他们在装运环氧乙烷时，先把装满料的车开到大港中塘镇张港子楼群东侧的地磅，然后到存罐的地方，利用氮气的压力把车内的环氧乙烷卸到罐车里。
19、被告人王艳娜供述，证实其将胡绍义与高广忠偷卖的那车环氧乙烷补上后，其与胡绍义买了一个装环氧乙烷的罐，是其从李二×手中买的，总价12万元。其与被告人胡绍义商量，由被告人胡绍义组织人偷料存入罐中，其负责记账和结账，胡绍义负责组织人员盗窃和联系买家。
20、被告人窦恩琴供述，证实胡绍义夫妇将环氧乙烷罐存放在两个地方，一开始存放在中塘镇十�顷村的一个工厂院内，时间不长又把储存罐存放在中塘镇薛卫台村西北的一个停车场内。
被告人窦恩琴所作的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证实了被告人窦恩琴对存放涉案车罐的前后两个地点的指认情况。
21、被告人窦英宾供述，证实其和胡绍义把偷来的环氧乙烷卸到胡绍义夫妇买的环氧乙烷储罐时，看到静礼和窦恩琴两人往里卸货，遇见过静礼和窦恩琴两次，是在薛卫台村停车场存储罐的地方遇见的。
被告人窦英宾所作的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证实了被告人窦恩琴对存放涉案车罐的前后两个地点的指认情况。
22、被告人王××供述，证实盗窃来的环氧乙烷存放在大港中塘镇的一个村子，在那个地方有一个装环氧乙烷的罐子，这个罐是胡绍义家的。2014年4、5月份买这个罐的时候，王艳娜向其借了10万元，借钱的时候王艳娜说要用钱和胡绍义一起搞投资，后来其知道是用来买装环氧乙烷的罐。
23、证人李二×证言、被告人王艳娜与李二×签订的协议及欠条，证实2014年4月18日，其将罐车以12万元的价格卖给王艳娜，当天收了10万元的情况。
24、胡绍义提供的《压力容器（普查）注册登记表》，证实其与被告人王丽娜购买的车罐的充装重量为15.8吨。
25、证人张二×和寇××证言，证实胡绍义于2012年天热的时候，先后将涉案车罐存放在寇××位于天津市滨海新区中塘镇十九顷村西侧的公司内和张二×位于天津市滨海新区中塘镇薛卫台村北侧的院子里。
（四）2012年6月至8月间，被告人、胡绍义、王艳娜、王××、窦恩琴、窦英宾、静礼利用在车内藏人、藏水提高装货前汽车毛重及提高卸货前货物重量的方法盗窃环氧乙烷，并销赃至沧州、南大港化工厂的相关证据。
26、证人李一×证言，证实负责运输环氧乙烷的罐车送货至聚醚部的过磅卸货�程是：送环氧乙烷的罐车到聚醚部后，先到地磅过重车，卸完料以后再到地磅过空车。
另证实，胡绍义等人作案期间，聚醚部原料亏损严重的情况：在2012年初至2013年的时候，聚醚部在盘点环氧乙烷时发现原料和产出的成品油差距较大，原料亏吨比较严重，先后采取了地磅房装监控录像、业务员偶尔跟车抽查等方式，均没有发现亏吨的原因。在2012年至2013年一共亏吨30多吨环氧乙烷。
27、证人刘××证言，证实2012年的一天，其受雇佣驾车同王艳娜运输一车环氧乙烷去河北省黄骅市北边10多公里处的一个化工厂销售环氧乙烷的情况。
28、证人吴××证言，证实其系乙烯加油站站长，天津石化烯烃部运输环氧乙烷的罐车基本都在乙烯加油站加油，该加油站规定，货车司机在该站加油可以免费加水。
证人吴××的辨认笔录，证实经其辨认，其指认出本案被告人胡绍义和窦恩琴就是多次在乙烯加油站加油加水的货车司机。
29、证人穆××证言，证实其系位于河北省沧州市运河区陈屯乡张庄子村307国道北河北省沧州市环球药业有限公司的经理，2012年夏天，其曾收过自称住天津市大港的一对夫妻向其公司推销的环氧乙烷，共收了三次，共计30吨左右。这几笔货款都是用公司员工薛××的网银汇的款。
证人穆××的辨认笔录，证实经其辨认，其辨认出被告人胡绍义和王艳娜就是向其出卖环氧乙烷的夫妻二人。
30、证人薛××亲笔书写的情况说明，证实王艳娜和胡绍义于2012年7-9月间，先后卖给沧州环球药业公司环氧乙烷2-3车，每次10吨多，共付款20多万元。
31、证人周××证言，证实其系河北国蓬化工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曾在2012年从天津大港的一对夫妻手中收购过一车环氧乙烷，大约10吨左右。
证人周××所作辨认笔录，证实经其辨认，其�认出胡绍义和王艳娜就是向其出卖环氧乙烷的那对夫妻。
32、被告人胡绍义、窦恩琴、窦英宾、静礼、王艳娜、王××的供述，均证实2012年4月至8月间，窦恩琴将冀J×××××罐车驾驶室后面睡觉的床铺拆掉并焊接水箱，两车均采取以下办法进行盗窃：提升罐车皮重（罐车进入天津石化烯烃部装环氧乙烷前，即在称罐车皮重时在驾驶室藏人和压水，使得称得的罐车皮重比实际重）--多装环氧乙烷（装环氧乙烷前放水和下人，使得装进车罐的环氧乙烷多出压人和压水的重量，即过磅单上显示的环氧乙烷净重比实际轻）--途中在中塘镇张港子村对过地磅房称重并将单据交给王艳娜和王××（王艳娜对每车卸下的环氧乙烷重量进行登记）--把罐车开到存放胡绍义存放的车罐处并盗窃部分环氧乙烷
--将剩余环氧乙烷运输至聚醚部。
33、被告人胡绍义提供的王艳娜用来记录盗窃数量的账目记录，证实自2012年6月22日至2012年8月15日，胡绍义等人利用牌照号为津A×××××的罐车偷盗并卖出环氧乙烷16.22吨，利用牌照号为冀J×××××的罐车偷盗并卖出环氧乙烷17.64吨，共计33.86吨的情况。
另有公安机关出具或调取的被告人的户籍证明材料、被告人高广忠的前科材料、扣押决定书和扣押笔录、发还笔录、案件来源及抓获经过在案佐证。
以上证据，来源清楚，收集程序合法，所证内容可互相印证，予以确认。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胡绍义、高广忠、王艳娜利用被告人胡绍义的职务便利，将胡绍义驾车运输的环氧乙烷私自销售给他人，其行为均构成职务侵占罪；被告人胡绍义、王艳娜伙同被告人王××、窦恩琴、窦英宾、静礼利用“藏水藏人”的方式，系采用秘密手段窃取公私财物，其行为均构成盗窃罪，且均属多次盗窃；被告人胡绍义、王艳娜组织他人实施盗窃行为，对两辆车盗窃物品进行保管、登记、销赃，应对两辆车的共计盗窃数额承担刑事责任；被告人窦英宾、窦恩琴、静礼对其所在车辆盗窃数额承担刑事责任；根据被告人王××及被告人窦恩琴、窦英宾、静礼的供述确认被告人王××参与盗窃4次，根据被告人王艳娜所谓账本的记载，确定被告人王××对盗窃数额2万元左右承担刑事责任。被告人胡绍义、王艳娜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高广忠在被判处有期徒刑刑满释放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之罪，系累犯，应从重处罚；被告人胡绍义、王艳娜、王××、窦英宾、窦恩琴均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静礼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伙同他人犯罪的事实，系坦白，可从轻处罚；被告人胡绍义将职务侵占的环氧乙烷案发前予以归还，对被告人胡绍义、王艳娜、高广忠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王艳娜、高广忠、窦英宾、窦恩琴、静礼归案后主动退缴相关赃款，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对失主相关损失进行了退赔，可酌情从轻处罚。综合考虑以上情节，对被告人胡绍义、王艳娜所犯职务侵占罪适用自首情节减轻处罚；对被告人王艳娜、窦英宾、窦恩琴、王××、静礼所犯盗窃罪均从轻处罚；考虑被告人胡绍义的自首行为对本案案发的关键性因素，对被告人胡绍义所犯盗窃罪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贪污、职务侵占案件如何认定共同犯罪的几个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九条的规定，认定被告人胡绍义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被告人王艳娜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决定执行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被告人高广忠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被告人王××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被告人窦恩琴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被告人窦英宾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被告人静礼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
原审被告人胡绍义、王艳娜、高广忠、窦恩琴、窦英宾、静礼均以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王艳娜当庭表示对职务侵占罪不知情，没有结账，没有得款；高广忠当庭提出其不是主犯，其受胡绍义召集，帮助联系了买家；窦恩琴当庭提出其受到胡绍义的要挟，没有得到赃款；窦英宾当庭提出其是胡绍义招聘的押运员，听从司机、队长，所得赃款不多；静礼当庭提出其在犯罪过程中听从胡绍义的安排，对事前的组织、预谋，事后销赃不知情；王××当庭表示认罪。
上诉人王艳娜的辩护人认为，1、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王艳娜属职务侵占罪共犯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依据的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规定和最高法院行政庭《关于车辆挂靠其他单位经营车辆实际所有人聘用的司机工作中伤亡能否认定为工伤问题答复》的精神，都不属于法律。《劳动合同法》和《侵权责任法》对以上用工形式都有明确规定，这种用工形式属于典型的雇佣关系，而非劳动关系，其不属于单位人员。2、上诉人王艳娜参与将环氧乙烷卖到宝坻的事实不构成犯罪。上诉人王艳娜事前、事后均没有与高广忠联系，而胡绍义供述事前告知王艳娜，但有报复之嫌，故指控上诉人王艳娜犯盗窃罪证据不足。3、原审判决没有考虑上诉人王艳娜具有初犯、悔罪表现等从轻处罚情节。建议二审法院对上诉人王艳娜从轻、减轻处罚。
上诉人窦恩琴的辩护人认为，1、上诉人窦恩琴在共同犯罪中，不是犯意提起者、组织者、作案车辆提供者及不具有赃款保管、分配权，其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是从犯，应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2、上诉人窦恩琴具有自首情节，应从轻或者减轻处罚。3、上诉人窦恩琴无犯罪前科，系初犯，积极退赔赃款有悔罪表现，具有投案自首情节。建议二审法院改判缓刑。
上诉人窦英宾的辩护人认为，上诉人窦英宾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是从犯。其具有自首情节、无犯罪前科、积极退赔赃款自首等情节。建议二审法院改判缓刑。
原审被告人王××的辩护人认为，原审被告人王××仅参与四次“藏人”，未参与其他犯罪活动，是从犯。法律不能成为胡绍义报复的利器，对王××应从轻处罚。原审判决确定王××盗窃数额20000余元，依据不足。王××具有自首、退赔初犯等情节。建议二审法院最大程度的减轻、从轻处罚。
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认为，本案应区分主从犯。上诉人胡绍义利用运输环氧乙烷的职务便利将环氧乙烷盗窃并卖掉的行为构成职务侵占罪，胡绍义、高广忠参与犯罪的预谋、分赃行为，且高广忠有犯罪前科，系累犯，原审法院判处高广忠有期徒刑五年，并无不当。除胡绍义供述外，没有证据证明王艳娜参与了预谋过程，但有证据证明王艳娜参与了谈价、收取40000元货款的行为，事后王艳娜及时告诉了其公公胡××，案发前胡××弥补了被害单位大部分损失，王艳娜应认定为从犯，且王艳娜具有自首情节，建议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上诉人胡绍义在案发前弥补了被害单位的大部分损失，也应酌情从轻处罚。在共同盗窃过程中，上诉人胡绍义、王艳娜其组织、领导作用，是主犯。盗窃数额达40万元以上的，应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上诉人王艳娜盗窃数额不足40万元，量刑偏重，建议予以改判。窦恩琴、窦英宾、王××、静礼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是从犯。考虑参与盗窃的数额均在10万余元以上，虽然原审判决对盗窃罪未区分主从犯，但量刑并无不当，建议二审法院予�维持。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绍义、高广忠、王艳娜于2012年3、4月间，利用上诉人胡绍义为联华运输公司运输环氧乙烷的便利条件，将其运输的一车环氧乙烷（14.6吨），以人民币16.7万元的价格卖给天津市瑞德化工有限公司，所得赃款俵分。后上诉人胡绍义的父亲自购环氧乙烷10.26吨退还给石化公司。
2012年6月22日至2012年8月15日期间，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绍义、王艳娜伙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窦英宾、窦恩琴、静礼及原审被告人王××等人，采取“藏水、藏人”的方法，由上诉人胡绍义、窦英宾驾驶牌照号为津A×××××罐车盗窃环氧乙烷16.22吨；由上诉人窦恩琴驾驶、上诉人静礼押运的牌照号为冀J×××××罐车盗窃环氧乙烷17.64吨。经鉴定，被盗环氧乙烷每吨价值人民币11686元。后上诉人胡绍义、王艳娜、窦英宾、窦恩琴及原审被告人王××均投案自首，上诉人王艳娜、高广忠、窦英宾、窦恩琴、静礼及原审被告人王××均主动退赔了部分赃款。
另查明，上诉人王艳娜、窦恩琴、窦英宾及其亲属，二审期间主动向法院各退赔赃款人民币10000元。
上述事实清楚，并有案件来源和抓获经过，证人李一×、王二×、陈××、胡××、张一×、杨××、李二×、张二×、寇××、刘××、吴××、穆××、薛××、周××证言，辨认笔录，运输协议，危险化学品出入库记录，营业执照，天津市企业单位往来收据，协议书，欠条，压力容器（普查）注册登记表，王艳娜用于记录盗窃数量的账目，扣押决定书，扣押、发还笔录，前科材料，户籍证明，上诉人胡绍义、王艳娜、高广忠、窦恩琴、窦英宾、静礼及原审被告人王××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绍义、高广忠、王艳娜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职务上便利，将上诉人胡绍义驾驶车辆运输的公司财物私自销售给他人，获赃款据为己有，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职务侵占罪；上诉人胡绍义、王艳娜伙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窦英宾、窦恩琴、静礼及原审被告人王××等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藏水、藏人”的方法，窃取公司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针对上诉人胡绍义、王艳娜、高广忠、窦恩琴、窦英宾、静礼提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上诉人胡绍义、高广忠、王艳娜私卖环氧乙烷14.6吨的行为定性问题。经查，上诉人胡绍义长期负责运送环氧乙烷工作，具有运输、保管货物等职务上的便利，其非法私卖货物应定性为职务侵占罪。（二）上诉人�艳娜是否属于从犯问题。经查，上诉人王艳娜积极参与谈价并收受赃款，上诉人胡绍义、高广忠均证实其事先知晓私卖环氧乙烷的情况，在职务侵占和盗窃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不属于从犯。（三）关于上诉人窦英宾、窦恩琴、静礼及原审被告人王××是否属于从犯问题。经查，在盗窃共同犯罪中，上诉人胡绍义、王艳娜起组织、领导作用，是主犯。上诉人窦英宾、窦恩琴、静礼及原审被告人王××起辅助作用，是从犯。（四）关于量刑，原审法院根据本案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并充分考虑了胡绍义、王艳娜、窦英宾、窦恩琴及原审被告人王××均具有投案自首，上诉人胡绍义、王艳娜、高广忠、窦英宾、窦恩琴、静礼及原审被告人王××均具有主动退赔部分赃物、赃款及上诉人高广忠属于累犯等法定、酌定从轻、减轻或从重处罚情节，原�判决对上诉人胡绍义、高广忠、王艳娜职务侵占罪的量刑，上诉人静礼及原审被告人王××盗窃罪的量刑，均在法律规定的幅度之内，并无不当。原审判决对上诉人胡绍义、王艳娜盗窃罪的量刑偏重，应予纠正。上诉人窦恩琴、窦英宾在共同犯罪中属从犯，犯罪情节较轻；投案自首并积极退赔赃款，具有悔罪表现，且社区建议适用缓刑，符合缓刑条件，予以改判缓刑。综上，上诉人高广忠的上诉理由，根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静礼提出的上诉理由中有关认定从犯的意见，予以支持，其他上诉理由，根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胡绍义、王艳娜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中有关盗窃罪量刑过重的意见，予以支持和采纳；上诉人窦恩琴、窦英宾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中适用缓刑的意见，本院予以支持和采纳。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的�见除认定上诉人王艳娜从犯以及维持对上诉人窦恩琴、窦英宾量刑的意见以外均正确，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二）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15）滨刑初字第8号刑事判决主文中第三、四、七项，即被告人高广忠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被告人王××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被告人静礼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
二、撤销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15）滨刑初字第8号刑事判决主文中第一、二、五、六项，即被告人胡绍义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被告人王艳娜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决定执行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被告人窦恩琴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被告人窦英宾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
三、上诉人胡绍义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月27日起至2023年1月26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交纳。）
四、上诉人王艳娜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3月31日起至2021年3月30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交纳。）
五、上诉人窦恩琴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缓刑考验期内依法实行社区矫正。罚金自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交纳。）
六、上诉人窦英宾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缓刑考验期内依法实行社区矫正。罚金自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钟 彬
代理审判员 张玉军
代理审判员 梁 云
二〇一五年六月五日
书 记 员 唐彬皓
速 录 员 回桂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