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沪02民终138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
负责人：陈雪松，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晓萍，上海邦信阳中建中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春燕，女，1995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通州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雅婷，女，2002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通州市。
法定代理人：张春燕，年籍同上，系张雅婷之姐。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金煊，男，1941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桂颜，女，1941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
上述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生，上海优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
法定代表人：孙建平。
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
负责人：张渝，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雨，上海市中天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黄浦区。
负责人：毛寄文，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艳，中豪律师集团(上海)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冽，中豪律师集团(上海)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上海职工休养度假服务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黄浦区。
法定代表人：蔡卫忠，总经理。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上海分公司”)与被上诉人张春燕、张雅婷、刘金煊、张桂颜、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保险公司”)以及原审第三人上海职工休养度假服务公司责任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2016)沪0106民初309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平安保险上海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2016)沪0106民初30939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平安保险公司、平安保险上海分公司应支付被上诉人张春燕、张雅婷、刘金煊、张桂颜58,069元(物质损失2,000元应由被上诉人自行承担，按25%共保比例应扣减保险金500元)；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单的赔偿限额应为每座赔偿限额90万元，加上附加险精神损害每座赔偿限额4万元，共计94万元。每人每次财产损失赔偿限额3万元作为主险的一部分，已包含在每座赔偿限额90万元内。一审认定每人每次财产损失赔偿限额3万元应额外计算，属认定事实错误。
被上诉人张春燕、张雅婷、刘金煊、张桂颜辩称：不同意上诉人上诉请求，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本案保单中记载的“每座赔偿限额”与“每人每次财产赔偿限额”系上下并列，不能得出财产赔偿限额3万元包含在每座赔偿限额90万中的结论。按照保险法的规定，保险格式条款有争议的，应按通常解释，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的解释。
原审被告人民保险公司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就人民保险公司而言，根据50%的共保比例应扣除保险金1,000元。
原审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提交书面意见称：同意上诉人关于本案发回重审的上诉请求。
原审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原审第三人上海职工休养度假服务公司未就本案提交答辩意见。
张春燕、张雅婷、刘金煊、张桂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平安保险上海分公司、平安保险公司支付张春燕、张雅婷、刘金煊、张桂颜承运人保险责任赔偿款232,276元；2.判令平安保险上海分公司、平安保险公司以232,276元为基数，自2015年3月16日起至实际支付日止向张春燕、张雅婷、刘金煊、张桂颜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3.判令平安保险上海分公司、平安保险公司承担本案律师费4,000元；4.判令太平洋保险公司、人民保险公司对上述义务承担连带责任；5.诉讼费由平安保险公司、平安保险上海分公司、太平洋保险公司、人民保险公司承担。
一审审理中，张春燕、张雅婷、刘金煊、张桂颜变更第1、3项诉请为：判令平安保险上海分公司、平安保险公司支付保险理赔款262,276元；判令平安保险上海分公司、平安保险公司承担本案律师费10,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上海职工休养度假服务公司向平安保险公司投保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保险保单记载：保险标的沪B-E59**大客车、55座；保险期间2013年6月15日至2014年6月14日：累计赔偿限额4,950万元、附加精神损害赔偿累计限额300万元(每座赔偿限额90万元、每人每次财产损失赔偿限额30,000元、精神损害赔偿40,000元)；共保信息：平安保险公司25%、人民保险公司50%、太平洋保险公司25%。涉案保险条款对保险责任约定：在保险期间内，旅客在乘坐被保险人提供的客运车辆的途中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不包括港澳台地区法律)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保险人按照本保险合同约定负责赔偿；保险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因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诉讼的，对应由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诉讼费用以及事先经保险人书面同意支付的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保险人按照本合同约定也负责赔偿；责任限额包括每人责任限额、累计责任限额，由投保人与保险人协商确定，并在保险合同中载明。
2014年2月18日，沪B-E59**大客车由胡国华驾驶在高速公路发生侧翻，造成包括刘小惠在内的三人死亡及多人受伤。经合肥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认定，胡国华负事故全部责任、刘小惠无责任。
张春燕、张雅婷系刘小惠之女，刘金煊及张桂颜系刘小惠之父母。张春燕、张雅婷、刘金煊、张桂颜为涉案事故向上海职工休养度假服务公司提起生命权纠纷诉讼。2015年2月26日，经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审理查明认定，上海职工休养度假服务公司曾为刘小惠垫付20,000元。黄浦法院判决：由上海职工休养度假服务公司赔偿张春燕、张雅婷、刘金煊、张桂颜医疗费228，221.4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80元、营养费560元、死亡赔偿金1,076,023元、残疾辅助器具费320元、护理费2,520元、交通费5,000元、丧葬费30,218元、误工费6,64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住宿费5,100元、餐饮费2,054元、物损费2,000元，共计1,408,936.41元；张春燕、张雅婷、刘金煊、张桂颜应返还上海职工休养度假服务公司20,000元；案件受理费由上海职工休养度假服务公司负担9,613.26元。经执行,张春燕、张雅婷、刘金煊、张桂颜于2015年7月9日收到由平安保险公司缴付的协助执行款707,724元，本案上海职工休养度假服务公司至今未履行上述生效判决确认的剩余赔偿责任。
另查，平安保险公司为本起事故直接向上海职工休养度假服务公司预赔付350,000元。上海职工休养度假服务公司称向张春燕、张雅婷、刘金煊、张桂颜支付了其中的100,000元，但是张春燕、张雅婷、刘金煊、张桂颜称仅收到过20,000元，目前并未返还上海职工休养度假服务公司，其他钱款均未收到。在与涉案事故相关的诉讼中，平安保险上海分公司另行支付律师费120,662元。
另查明，本案所涉三家保险公司签订的《共保协议》约定了共保业务运作方式，任何一家共保保险公司均可作为出单公司向投保人出具《上海市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合同》保险单。本案涉诉前，三家涉案的保险公司已对外支付的各项费用均已按照其之间约定的共保份额分摊承担，即平安保险公司25%、人民保险公司50%、太平洋保险公司25%。
一审法院认为，第一，平安保险公司与上海职工休养度假服务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涉案的大客车侧翻事故产生的相关损失属于保险责任范围，平安保险公司及平安保险上海分公司应当承担相应的保险赔偿责任。平安保险上海分公司对于事故属于保险责任范围亦无异议。
至于保险责任的赔偿限额应当确认为涉案的客车每座赔偿限额900,000元，加上每人每次财产损失赔偿限额30,000元，并加上附加险的精神损害赔偿限额每座赔偿40,000元，且不包括平安保险上海分公司主张的律师费用。平安保险上海分公司虽辩称根据保单记载及合同条款的约定，计算得出每人每座赔偿限额仅为900,000元附加精神损害赔偿40,000元。但是，涉案保单及保险条款并未载明具体的保险限额计算方式，平安保险上海分公司的主张缺乏合同依据。相反，保单中记载的“每座赔偿限额”及“每人每次财产赔偿限额”系上下并列方式罗列，并未体现出后者系前者的次级子项目，据文意无法得出平安保险上海分公司主张的意思。且合同的另一缔约方即第三人以及合同的共保方对该项合同内容的理解均与平安保险上海分公司并不一致。张春燕、张雅婷、刘金煊、张桂颜亦不同意平安保险上海分公司的理解。另一方面，根据保险合同条款约定，平安保险上海分公司主张的因事故产生的律师费用属于保险责任范围，但是合同条款及保单均未明确记载诉讼费用是否计算在保险限额范围内。上海职工休养度假服务公司明确主张律师费用不应计算在保险限额内，且不同意平安保险上海分公司关于在赔偿款项中扣除律师费数额的主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的规定，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对合同条款有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合同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是故，对于涉案保险合同约定的保险赔偿限额应以张春燕、张雅婷、刘金煊、张桂颜主张的意思解释为准，且平安保险上海分公司主张的律师费等产生的诉讼费用不应计算在赔偿限额内。但张春燕、张雅婷、刘金煊、张桂颜诉请中主张的交通费、误工费、丧葬费等等损失虽系因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但不属于直接的物质财产损失，此类费用不属于保险合同约定的财产损失。根据已生效的黄浦法院的判决确定，张春燕、张雅婷、刘金煊、张桂颜因事故造成的物质财产损失应为2,000元。
第二，关于在赔偿限额内涉案的三家保险公司已支付的赔偿费用，一审法院确认在本案中张春燕、张雅婷、刘金煊、张桂颜仅收到707,724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的，被保险人未向该第三者赔偿的，保险人不得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平安保险上海分公司直接向被保险人支付保险赔偿款时，并未审核本案上海职工休养度假服务公司是否已向受害方支付保险赔偿金，平安保险上海分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张春燕、张雅婷、刘金煊、张桂颜已足额收到了相应的保险赔偿金。鉴于张春燕、张雅婷、刘金煊、张桂颜仅仅确认曾在本案中收到协助执行款707,724元，此外再无其他赔付，且平安保险公司、平安保险上海分公司、太平洋保险公司、人民保险公司及上海职工休养度假服务公司均无证据证明张春燕、张雅婷、刘金煊、张桂颜还曾收到过其他款项，因此，保险人及太平洋保险公司、人民保险公司仍应继续向张春燕、张雅婷、刘金煊、张桂颜履行除协助执行款及前期垫付款以外的剩余保险赔偿责任。至于上海职工休养度假服务公司在之前垫付的20,000元，由于生效判决已判决张春燕、张雅婷、刘金煊、张桂颜需返还上海职工休养度假服务公司，故在本案中一审法院不予评价，该笔款项亦不能计入平安保险公司、平安保险上海分公司、太平洋保险公司、人民保险公司已履行的数额。
第三，关于共保关系，应当认定涉案三家保险公司作为共同保险人，按不同份额承担保险责任，且不负连带责任。1.平安保险公司签发加盖公司印章的保险单，即代表其同意作为出单公司予以承保。涉案的三家保险公司所签订的共保协议约定，三保险公司任何一方出具保险单即成为共保的出单公司。该共保协议未记载具体签订日期。如该协议系在涉案保险单出具之前即已签订，平安保险公司单独出具上述仅加盖其公司印章的保险单即属于在自己同意承保的同时，代理另两家保险公司同意承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之规定，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但有确切证据证明该合同只约束受托人和第三人的除外。是故，另两家保险公司虽未在保险单上签字盖章，亦已成为该保险合同的保险人，应当按约承担保险责任。反之，如该共保协议系在涉案保险单出具之后再签订，平安保险公司单独出单，却又将另两家保险公司列为共同保险人，为他们设定合同权利义务的行为属于无权代理。但保险单出具后，三保险公司签署了共保协议，另两家保险公司亦确认共保协议且已实际按共保协议约定就涉案保单承保的保险标的支付了保险赔偿金。故上述行为属于对无权代理的追认，亦因此成为该保险合同的保险人，也应按约承担保险责任。2.共保协议系涉案三家保险公司所签，只能约束三保险公司，不能对抗共保协议以外的投保人、被保险人，更不能对抗类似本案张春燕、张雅婷、刘金煊、张桂颜这样的保险合同以外的第三人。故人民保险公司及太平洋保险公司有关自己仅仅按共保协议履行相关责任，并不对张春燕、张雅婷、刘金煊、张桂颜负有直接保险责任的主张，违反合同相对性原则，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第四，张春燕、张雅婷、刘金煊、张桂颜主张的本案律师费，不属于涉案保险事故造成的直接损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涉案保险合同的约定，平安保险公司、平安保险上海分公司、太平洋保险公司、人民保险公司应当承担的保险责任为对受害人在保险事故中遭受的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进行赔偿。而张春燕、张雅婷、刘金煊、张桂颜主张的律师费系因本案产生，非因事故必然造成的直接损失，故张春燕、张雅婷、刘金煊、张桂颜该项主张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第五，关于张春燕、张雅婷、刘金煊、张桂颜主张的迟延履行利息的诉请，一审法院认为，由于张春燕、张雅婷、刘金煊、张桂颜与涉案三家保险公司之间并无直接的合同关系，虽然因上海职工休养度假服务公司怠于履行赔偿义务致使三家保险公司对张春燕、张雅婷、刘金煊、张桂颜负有直接给付保险金的义务，但是在本案涉诉前具体的支付时间并无依据。故张春燕、张雅婷、刘金煊、张桂颜关于平安保险公司、平安保险上海分公司、太平洋保险公司、人民保险公司迟延履行利息的诉请主张缺乏合同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因被保险人暨本案上海职工休养度假服务公司怠于履行对张春燕、张雅婷、刘金煊、张桂颜的各项赔偿义务，根据涉案保险合同及保单的约定，平安保险公司、平安保险上海分公司、太平洋保险公司、人民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需对张春燕、张雅婷、刘金煊、张桂颜承担赔偿保险金的义务。在940,000元限额及30,000元的财产损失限额内扣除已支付的707,724元，还需承担232,276元及财产损失2,000元的保险金赔偿义务，赔偿义务由涉案三家保险公司按份承担，向张春燕、张雅婷、刘金煊、张桂颜支付。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经一审法院传唤，未到庭应诉，予以缺席判决。
一审法院判决：一、平安保险公司、平安保险上海分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春燕、张雅婷、刘金煊及张桂颜保险金58,569元；人民保险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春燕、张雅婷、刘金煊及张桂颜保险金117,138元；太平洋保险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春燕、张雅婷、刘金煊及张桂颜保险金58,569元；二、张春燕、张雅婷、刘金煊及张桂颜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案件受理费5,384元，由平安保险公司、平安保险上海分公司、太平洋保险公司、人民保险公司共同负担5,184元，由张春燕、张雅婷、刘金煊及张桂颜共同负担200元。
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定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第一，上诉人平安保险上海分公司在一审提交的系争《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载明：“发生保险责任范围内的损失，保险人就每一旅客人身伤亡的赔偿金额不超过保险单明细表列明的每人责任限额；保险人就每一旅客财产损失的赔偿金额不超过保险单明细表列明的每人责任限额的5%。”以上条款将旅客人身伤亡的赔偿金额和财产损失的赔偿金额并列表述，前者不超过每人责任限额，后者不超过每人责任限额的5%，并不能得出旅客的人身伤亡和财产损失的全部赔偿金额不得超过每人责任限额的结论。第二，根据被上诉人张春燕、张雅婷、刘金煊、张桂颜在一审提交的系争《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保单》(保险单号XXXXXXXXXXXXXXXXXXX1)载明的赔偿限额条款内容，在“每次事故赔偿限额”下，将“每座赔偿限额”90万元与“每人每次财产损失赔偿限额”3万元上下并列表述，亦未将“每人每次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作为“每座赔偿限额”其中所包含的内容;且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提交的以上系争《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保单》的真实性并无异议。因以上系争《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和《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保单》中有关条款内容均属保险人提供的格式保险合同条款，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在订立本案保险合同时，已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向投保人说明了上诉人对系争格式合同条款所主张的解释，故在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系争格式合同条款存在两种解释的争议时，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规定，作出有利于被上诉人即被保险人解释的认定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平安保险上海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法官助理楼雨薇
审判长 时 军
审判员 吴峻雪
审判员 朱颖琦
二〇一八年三月三十日
书记员 楼雨薇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