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镇刑二终字第00016号
原公诉机关江苏省镇江市润州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单位）某甲，住所：江苏省丹阳市开发区市门一路东侧海尚大厦。
法定代表人吴宏伟。
诉讼代表人荀雪琴，女，1970年1月5日生。
辩护人陈朝耀，江苏金矛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蔡军，江苏金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单位某乙，住所：江苏省丹阳市开发区齐梁路99号。
法定代表人李军。
诉讼代表人秦红强，男，1977年8月27日生。
原审被告人曾某，浙江省杭州佳成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快递员，（。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非法出售发票罪，于2013年5月3日被刑事拘留，2013年6月9日被逮捕，2014年4月17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许某甲，中石化镇江分公司西门加油站加油工。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非法出售发票罪，于2013年5月3日被刑事拘留，2013年5月10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史某，中石化镇江分公司西郊加油站加油工。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3年5月6日被刑事拘留，2013年5月7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蒋某，某甲“天天快递”结算员。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3年5月3日被刑事拘留，2013年5月7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李某，某乙财务经理。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3年5月3日被刑事拘留，2013年5月7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丁某，某甲副总经理。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3年5月3日被刑事拘留，2013年5月7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许某乙，镇江味佳园食品有限公司金山分公司办公室副主任。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3年6月7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朱某，中石油镇江分公司青龙山加油站加油工。因涉嫌犯非法出售发票罪，于2013年5月3日被刑事拘留，2013年5月7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刘某，丹阳市司徒卫生院医生。因涉嫌犯非法出售发票罪，于2013年5月3日被刑事拘留，2013年5月7日被取保候审。
镇江市润州区人民法院审理镇江市润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单位某甲、某乙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原审被告人曾某、许某甲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非法出售发票罪，原审被告人史某、蒋某、李某、丁某、许某乙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原审被告人朱某、刘某犯非法出售发票罪一案，于2014年4月4日作出（2013）润刑初字第013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单位某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镇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袁加辉出庭履行职务，某甲的诉讼代表人荀雪琴及其辩护人蔡军、原审被告人丁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
1.2012年10月以来，被告单位某乙为降低经营成本，规避法定税收，在明知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被告人李某（该公司财务经理）联系被告人蒋某，采用支付票面金额5%好处费的手段，让被告人蒋某为该单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6份，虚开税款数额23422.23元，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已全部被受票单位认证抵扣，骗抵国家税款23422.23元。
2.被告人丁某是被告单位某甲的副总经理，且为该公司第二大股东，其具体分管快递部和货运部两个部门的业务。2013年1月以来，被告人丁某为了达到使被告单位某甲抵扣税款的目的，通过被告人蒋某联系被告人曾某为该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9份，虚开税款数额26319.92元。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有7份被被告单位某甲认证抵扣，骗抵国家税款17747.27元。
3.2012年9月以来，被告人曾某为牟取不法利益，采用向被告人许某甲、史某支付票面金额3%好处费的手段，为被告单位某甲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9份，为被告人许某乙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3份，共计22份，虚开税款数额共计36069.54元，骗抵国家税款共计27496.89元。
4.2012年9月以来，被告人许某甲为牟取不法利益，在明知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采用向被告人曾某收取票面金额3%好处费的手段，按被告人曾某的要求，为被告单位某甲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份，为被告人许某乙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3份，共计15份，虚开税款数额共计13382.1元，骗抵国家税款共计13382.1元。
5.2012年9月以来，被告人史某为牟取不法利益，在明知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采用向被告人曾某收取票面金额3%好处费的手段，按被告人曾某的要求，为被告单位某甲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7份，虚开税款数额22987.44元，骗抵国家税款14414.79元。
6.2012年9月以来，被告人蒋某为牟取不法利益，在明知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为被告单位某乙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6份。被告人蒋某通过被告人曾某，为被告单位某甲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9份。共计15份，虚开税款数额共计49742.15元，骗抵税款共计41169.50元。
7.2010年9月以来，被告人许某乙在明知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违反国家税收管理法规，让被告人曾某为其单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3份，虚开税款数额9749.62元，骗抵国家税款9749.62元。
二、非法出售发票
1.2013年3月以来，被告人许某甲为牟取不法利益，向被告人曾某出售抬头为“中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普通加油发票88份、“江苏信用再担保有限公司镇江分公司”的普通加油发票82份，“中国银行镇江分行”的普通加油发票49份、无抬头普通加油发票27份，共计246份。
2.2013年3月以来，被告人朱某以票面金额0.5%的价格向被告人曾某出售抬头为“中国银行镇江分行”的普通加油发票160份、抬头为“江苏恒宏包装有限公司”普通加油发票28份、抬头为“中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普通加油发票25份，无抬头普通加油发票45份，共计258份。
3.2013年3月以来，被告人曾某向被告人许某甲、朱某购买普通加油发票共计504份用于出售牟利，其中向被告人刘某出售113份，向毛某出售82份，共计出售195份。另有309份发票欲出售，因案发而被公安机关当场扣押。
4.2013年3月以来，被告人刘某为牟取不法利益，以票面金额3%的价格将其向曾某购买的普通加油发票113份出售给王某甲。
案发后，被告人曾某协助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许某甲、史某、刘某。被告人刘某协助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蒋某。被告人蒋某主动交代公安机关未掌握的犯罪事实。被告人许某乙自动投案，到案后主动交代公安机关未掌握的犯罪事实。被告人蒋某协助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李某、丁某。被告人李某代被告单位某乙退出赃款57800元，被告人丁某代被告单位某甲退出赃款58600元，被告人曾某退出赃款5000元，被告人许某甲退出赃款4000元，被告人史某退出赃款1000元，被告人蒋某退出赃款9000元，被告人许某乙退出赃款9750元，被告人朱某退出赃款1200元，被告人刘某退出赃款1600元。
认定以上事实，有九被告人的供述及相关辨认笔录，证人殷某、韩某、孙某、王某甲、毛某、王某乙的证言，公安机关出具的案发及抓获经过，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加油卡对帐单，认证抵扣证明，现场扣押的发票，承包合同复印件，电子银行回单，谈话笔录，记帐凭证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单位某乙违反国家税收管理法规，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骗抵税款23422.23元，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李某作为被告单位某乙单位犯罪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亦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单位某甲违反国家税收管理法规，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骗抵税款17747.27元，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丁某作为被告单位某甲单位犯罪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亦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曾某、许某甲违反国家税收管理法规，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非法出售发票，两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非法出售发票罪，应当数罪并罚，予以惩处。被告人蒋某、史某、许某乙违反国家税收管理法规，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朱某、刘某违反国家税收管理法规，非法出售发票，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出售发票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曾某、刘某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蒋某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蒋某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许某乙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曾某、许某甲、史某、李某、丁某、朱某、刘某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本案赃款已全部退出，对两被告单位及九被告人可酌情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九条第二、四款、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被告单位某乙罚金人民币六万元；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被告单位某甲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被告人曾某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以非法出售发票罪判处被告人曾某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被告人许某甲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以非法出售发票罪判处被告人许某甲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被告人史某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被告人蒋某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被告人李某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被告人丁某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被告人许某乙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以非法出售发票罪判处被告人朱某拘役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以非法出售发票罪判处被告人刘某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上诉人某甲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该公司与原审被告人丁某之间是部门承包关系，丁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是其个人行为，与公司无关，公司不知情也没有获利，该公司不构成单位犯罪。
出庭检察员的意见是：原判认定某甲单位犯罪的证据欠缺，丁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是为了其承包的快件部和货运部的利益，应当认定快件部和货运部为单位犯罪主体。
二审庭审中，出庭检察员出示了某甲法定代表人吴某的证言，以证明其对丁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一事不知情。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原判所列证据及二审庭审中出示的证据，均经一、二审庭审举证、质证，具有法律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某甲及其辩护人提出其不构成单位犯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出庭检察员提出应认定快件部和货运部两部门为犯罪主体的意见，综合评判如下：
经查，认定上诉单位与丁某之间是部门承包关系的依据不足，双方均只能提供承包合同复印件，其真实性不能以其他方式得到证明，依法不能作为定案证据；丁某网上银行电子银行、公司结算明细，记账凭证等证据仅能证明公司与丁某之间有现金往来以及公司财务核算情况，并不能证明公司与丁某之间的部门承包关系；证人吴某的证言表明某甲只有重大事项才向其汇报，因此其不知道丁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一事并不影响单位犯罪的构成。丁某作为某甲的副总经理，为了单位的利益，让他人为其所在的单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并由单位予以抵扣，利益由单位享有，因此，应认定某甲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犯罪主体。故对上述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以及出庭检察员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某甲违反国家税收管理法规，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原审被告人丁某作为某甲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亦应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原审被告单位某乙违反国家税收管理法规，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原审被告人李某作为某乙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亦应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原审被告人曾某、许某甲违反国家税收管理法规，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非法出售发票，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非法出售发票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原审被告人蒋某、史某、许某乙违反国家税收管理法规，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原审被告人朱某、刘某违反国家税收管理法规，非法出售发票，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出售发票罪。原审被告人曾某、刘某、蒋某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蒋某、许某乙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曾某、许某甲、史某、李某、丁某、朱某、刘某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本案赃款已全部退出，对各原审被告单位以及原审被告人均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俞江虹
代理审判员 丁力田
代理审判员 张 莹
二〇一四年八月六日
书 记 员 陈 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