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川05民终32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泸州市江阳区优点药业有限公司步行街连锁店。经营场所泸州市江阳区肖巷子商业步行街**幢5-C1-5（下平远楼下营沟*号楼）。
经营者罗杉杉，男，汉族，1974年5月9日生，住泸州市江阳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石海，男，汉族，1974年4月7日生，住重庆市渝中区。
上诉人泸州市江阳区优点药业有限公司步行街连锁店与被上诉人石海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人民法院（2015）江阳民初字第56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泸州市江阳区优点药业有限公司步行街连锁店的经营者罗杉杉，被上诉人石海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5年10月16日，原告石海在明知被告泸州市江阳区优点药业有限公司步行街连锁店销售的“黄金玛卡”属于食品冒充药品的情况下购买了十盒单价为168元/盒的“黄金玛卡”，共花费1680元。该产品批准文号为卫食（进）字（2013）第018号，适宜人群为各种性功能障碍者，并宣称对前列腺炎患者有特效。石海购买后并未服用，且于2015年10月19日向泸州市江阳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进行举报，举报包含被告在内的泸州市共十一家药房用非药品冒充药品、销售非法添加西地那非等成分的产品。泸州市江阳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于2016年1月6日出具泸市食药监举报结告【2015】142号告知书，告之石海已对被告涉嫌经营添加药品的食品的行为立案调查，进入送检程序。2016年1月26日，该局对石海再次进行回复，明确被告所售的“黄金玛卡”成分中含有“西地那非”，被告的行为涉嫌构成犯罪，正拟移送公安机关处理。
原判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明确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案被告销售假冒药品的行为已涉嫌犯罪，违反了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原、被告之间的买卖合同无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之规定，被告泸州市江阳区优点药业有限公司步行街连锁店应返还原告石海购货款1680元。《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五十条规定：“生产经营的食品中不得添加药品，但是可以添加按照传统既是食品又是中药材的物质。按照传统既是食品又是中药材的物质的目录由国务院卫生行政部门制定、公布。”本案被告泸州市江阳区优点药业有限公司步行街连锁店销售的食品“黄金玛卡”中非法添加了“西地那非”药物，其虽辩称“该产品非通过正式渠道购货销售，系营业员个人行为，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达到此证明目的，故本院对此抗辩不予采信。依据现有证据及庭审查明的事实，原审法院确定被告泸州市江阳区优点药业有限公司步行街连锁店销售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事实成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因食品、药品质量问题发生纠纷，购买者向生产者、销售者主张权利，生产者、销售者以购买者明知食品、药品存在质量问题而仍然购买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之规定，法律并未对购买者的主观购物动机做出限制性规定，故原审法院对被告泸州市江阳区优点药业有限公司步行街连锁店提出原告石海系知假买假，利用被告错误谋求利益，不应获得十倍赔偿的抗辩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九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销售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销售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的赔偿金。”现原告要求被告支付价款1680元十倍共16800元赔偿金的请求有法可依，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据此，为保护各方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九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之规定，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判决如下：一、被告泸州市江阳区优点药业有限公司步行街连锁店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石海购货款1680元；二、被告泸州市江阳区优点药业有限公司步行街连锁店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石海16800元赔偿金。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实收131元，由被告泸州市江阳区优点药业有限公司步行街连锁店承担。
宣判后泸州市江阳区优点药业有限公司步行街连锁店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本院请求撤销原判，依法发回重审。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一审判决确认经营者罗杉杉销售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事实是错误的。作为个体经营户的上诉人，根本不知道所售食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因条件所限，只能根据经验从外观上看：包装精美、也有生产厂商、地址、生产标准等，都像是正规厂家生产的产品。错在进货时把关不严，没有严格的索证索票。如果购买者石海能够加以提醒，我们是决不可能再继续销售。是我错了，疏忽大意，但决不是明知。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在原来的《食品安全法》里，对食品违法的处罚较轻的情况下，为了净化食品市场，法律条例支持知假买假十倍处罚赔偿是合情合理的。但现行的食品安全法没有规定赔偿消费者十倍价款的赔偿金。倒是规定有巨额的罚款和刑事责任。石海作为知假买假的消费者，按照《消费者权益保护法》只能得到实际损失的赔偿。惩罚性的部分只能由相应的职能部门来处罚，这样才能体现依法治国。
被上诉人石海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查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上诉人泸州市江阳区优点药业有限公司步行街连锁店销售黄金玛卡是否明知；二、被上诉人石海知假买假是否支持十倍惩罚性赔偿金。现对争议焦点作如下评述：
第一、关于上诉人泸州市江阳区优点药业有限公司步行街连锁店销售黄金玛卡是否明知的问题。法律关于“明知”的规定既包括明确知道也包括应当知道。本案中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所销售的“黄金玛卡”来源，而其主张系售货员的个人行为也与客观情况不相符。上诉人作为销售食品、药品的个体工商户应当按照法律的规定严格把控进货渠道、控制其销售产品的质量，尽到审慎的注意义务，而非其在上诉状中所称需要被上诉人石海进行提醒。上诉人销售的“黄金玛卡”经检测添加了药物“西地那非”，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五十条的规定，加之上诉人拒绝提供该产品的来源，因此上诉人的行为属于应当知道的范畴，应当依法承担责任。
第二、关于被上诉人石海知假买假是否支持十倍惩罚性赔偿金的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因食品、药品质量问题发生纠纷，购买者向生产者、销售者主张权利，生产者、销售者以购买者明知食品、药品存在质量问题而仍然购买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知假买假者向生产者、销售者主张权利的，应当得到支持。同时《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九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销售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销售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的赔偿金。”，被上诉人的主张于法有据，依法应当得到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主张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依法不应得到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62元由上诉人泸州市江阳区优点药业有限公司步行街连锁店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 剑
审判员 李 平
审判员 李 野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日
书记员 郑海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