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皖刑终440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蚌埠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宋强，男，1968年11月6日出生于安徽省临泉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临泉县。因涉嫌犯贩卖、运输毒品罪于2014年6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蚌埠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杨汝绅，北京盈科（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二强，男，1983年11月9日出生于安徽省固镇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蚌埠市淮上区。因犯非法持有枪支罪于2009年7月17日被蚌埠市龙子湖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11年2月22日被蚌埠市蚌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三千元；2012年2月3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4年6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蚌埠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孙祖禹，安徽禹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蚌埠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宋强犯贩卖、运输毒品罪、交通肇事罪，原审被告人周二强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2015年3月29日作出（2014）蚌刑初字第0002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宋强、周二强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于2015年9月11日作出（2015）皖刑终字第00229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1月2日作出（2015）蚌刑重初字第0000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宋强、周二强又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后，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
一、贩卖、运输毒品的事实
2014年6月上旬，被告人周二强打电话向被告人宋强购买甲基苯丙胺（冰毒）500克进行贩卖，宋强答应把毒品送到蚌埠市并让周二强汇给其1000元路费。6月13日下午17时许，宋强从广东省清远县乘车到达蚌埠市，二人在蚌埠市朝阳路淮河大桥北淮上区小蚌埠镇丽景天成小区南侧的兰州拉面馆见面时被抓获。侦查人员从宋强携带的包内查获甲基苯丙胺487克，从周二强身上查获部分甲基苯丙胺和电子秤两台等物品。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的证据证实：
1、蚌埠市公安局淮上分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人妥某某证言证实，被告人宋强、周二强在蚌埠市朝阳路淮河大桥北淮上区小蚌埠市镇丽景天成小区南侧的兰州拉面馆内被抓获。且有抓捕现场示意图和照片在案佐证。
2、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证实，侦查人员查获被告人宋强、周二强持有的疑似毒品及电子秤等物品并予以扣押。
3、滁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滁）公鉴（理化）字［2014］107号理化检验报告证实，从宋强包内查获的以塑料自封袋包装的白色晶体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甲基苯丙胺含量为66.7%，质量计487克；在查获的宋强持有的其他疑似毒品中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质量共计1.25克。扣押的周二强持有的疑似毒品中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质量计5.8克。
4、收缴毒品专用收据证实，涉案毒品已被公安机关收缴。
5、手机通话详单证实，2014年6月7日至13日，号码147××××4872与157××××3789、137××××7808的手机号有过多次通话。
6、中国农业银行自动提款客户书证实，2014年6月8日，账户62×××74内存入过1000元。
7、证人吕某的证言：皖Ｃ×××××是他给余某某用的，事后他才知道使用人是宋强。
8、被告人宋强的供述：被抓获的三四天前，周二强给我打电话说要弄10盒冰毒（一盒50克）。2014年6月12日下午14点多，我带着冰毒坐大巴车从广州回临泉。13日下午大概5点多，我从临泉到蚌埠市朝阳路桥北，在一家面馆打电话告诉周二强，没多久周二强来找我，没来得及谈付钱的事就被抓住了。从广州回来前一两天，我告诉周二强没钱回去，他汇了1000块钱到我的农行卡上，卡号是62×××74。这次带来的冰毒是用一个洽洽瓜子包装袋包装的，装在单肩背包里面。我和周二强是用电话联系的，周二强的号码是147××××4872，我的号码是157××××3789，我还有137××××7808的手机号。另供述其从蚌埠市开走皖Ｃ×××××轿车时的联系人不是周二强。
9、被告人周二强的供述：在被抓获的三四天前，我与宋强电话联系提出想买点毒品转手挣点钱花花，宋强也答应了，打电话时没谈价钱，我想在宋强到蚌埠市时再谈。前几天他和我说没有路费，我通过农行打给他1000元。大概两三天前，他在广州打电话说准备过来，让我去接毒品。今天（2014年6月13日）下午，他打电话说在兰州拉面馆吃拉面，我就去找他。见面谈一会，他说想到我家谈毒品价格的事，结果我出去买水回来被警察抓到了。被抓时冰毒在宋强随身带的咖啡色皮包里，还没来得及交给我警察就来了，后来我看到警察在他包里搜出了冰毒，是装在洽洽瓜子袋里。我是用147××××4872等手机号与宋强的157××××3789、137××××7808手机号进行联系的。
二、交通肇事的事实
2013年10月6日13时许，被告人宋强吸食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后，驾驶皖Ｃ×××××小型轿车搭载其女儿被害人宋某沿京港澳高速公路行驶至1918公里+500米处时，在广东省韶关市境内的东田停车区入口通道处撞到前方冉某某驾驶的黑Ｍ×××××重型半挂牵引车拖挂黑Ｍ×××××号重型仓棚式半挂车左后尾部，致宋某受伤后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广东省韶关市公安局交警支队认定，宋强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
上述事实有证人周某甲、周某乙、冉某某等人的证言、广东省乳源瑶族自治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现场勘查笔录予以证实。被告人宋强供认不讳，且其在一审庭审中对以上证据没有异议。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宋强从广东省长途运输甲基苯丙胺487克到蚌埠市向被告人周二强进行贩卖，其行为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其在驾驶机动车辆的过程中违反交通管理法规，因而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一人死亡的后果，其行为又构成交通肇事罪，应予数罪并罚。被告人周二强以贩卖为目的向宋强购买甲基苯丙胺487克，其行为构成贩卖毒品罪。周二强曾因故意犯罪两次被判处有期徒刑的刑罚，其中一次属于毒品犯罪，本次又系在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和毒品再犯，应当从重处罚。周二强以贩卖为目的，向宋强购买毒品甲基苯丙胺，并前往接应运输毒品到蚌埠市的宋强，后由于其意志以外的原因交易未能成功，属犯罪未遂，故对其从轻处罚。综上，对被告人宋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之规定，对被告人周二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三百五十六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九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宋强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二、被告人周二强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没收个人财产十万元。
宋强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主要提出：原判认定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认定宋强犯贩卖毒品罪不当，以致量刑失当。由于涉案毒品未流入社会，社会危害较小，故请二审法院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其辩护人另提出，原判未能提供第一次讯问过程的同步录音录像，程序违法，故该节讯问笔录不应作为定案证据。
周二强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主要提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周二强主观上无贩卖毒品的故意，其系以买毒品的名义诱骗宋强到蚌埠来处理租车事项；客观上，周二强与宋强也并未实际交易毒品，周二强也不具有购买大量毒品进行贩卖的能力；且并没有证据证实周二强有联系卖家贩卖毒品的想法。另外，侦查机关未能提供第一次讯问过程的同步录音录像，程序违法，存在非法取证的嫌疑，因此周二强的此节供述不能作为定案的证据。综上，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对周二强宣告无罪。
在本院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均未提出新的证据，亦未对原判采信的证据提出新的质证意见。经审查，原判认定宋强犯贩卖、运输毒品罪、交通肇事罪，以及周二强犯贩卖毒品罪的事实清楚，所采信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足以证明原判认定的事实。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及采信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宋强的辩护人和周二强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取证程序违法的辩解意见，经查：侦查机关对宋强、周二强归案时的第一次讯问虽然没有制作同步录音录像，但均依法制作了讯问笔录，并让两人阅读、校对、签名；公安机关也出具情况说明，证明在讯问过程中没有刑讯逼供的行为。另外，法律也并未规定对所有讯问过程均应录音录像，并且两人第一次供述的主要内容也得到其后期供述和辩解的印证，故两人的讯问笔录提取程序合法，原判采信上述讯问笔录并无不当，对上述辩解意见均不予采纳。
关于宋强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定罪错误的辩解意见。经查：根据抓获和扣押笔录等证据，证实侦查机关从宋强处当场查获了487克甲基苯丙胺；根据宋强和周二强的供述，不论周二强辩解是否欺骗宋强，都可以证实宋强从外地运输该批毒品到蚌埠的目的系为了卖给周二强。因此，原判认定宋强贩卖、运输毒品给周二强的事实清楚，从而认定其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准确，故对该节辩解意见也不予采纳。
关于周二强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其不构成贩卖毒品罪的辩解意见。经查：根据宋强的供述及在卷查获的毒品，可以证实宋强已将毒品运送至蚌埠市，准备交付给周二强。虽然周二强一直辩称系为了骗宋强来处理租车事项，才虚构购买毒品的借口，但其让宋强从外地携带甲基苯丙胺到蚌埠与其交易的客观事实存在。周二强在案发前曾犯过贩卖毒品罪，系毒品再犯。周二强在侦查机关也曾供称过购买毒品系为了转卖挣钱。另外，周二强在被抓获时，从其身上还搜查出贩毒工具两台电子秤。可见，周二强购买毒品的目的系为了贩卖，其行为构成贩卖毒品罪，原判对其定罪准确，故对该节辩解意见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宋强、周二强违反国家毒品管制法规，贩卖甲基苯丙胺487克；其中宋强还从外地将该批毒品运输至蚌埠市，故宋强的行为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周二强构成贩卖毒品罪。宋强在驾驶机动车辆过程中违反交通管理法规，发生交通事故，并造成一人死亡的后果，其行为又构成交通肇事罪；对宋强应予数罪并罚。周二强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又故意犯罪，系累犯，且系毒品再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周二强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并未实际购买到毒品，属犯罪未遂，依法可予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对宋强及其辩护人要求从轻处罚，以及周二强及其辩护人要求宣告无罪的辩解意见均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宋兴林
代理审判员 曹 昆
代理审判员 岳 岳
二〇一七年二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张 璐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