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镇民初字第0035号
原告夏海峰。
委托代理人常立，江苏朱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南京润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浦口区星甸镇工业园区17号。
法定代表人汤朝阳，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施正刚，江苏华昕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濮伟，江苏华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江苏紫金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玉带支行，住所地南京市六合区玉带镇白玉路1号。
负责人曹钦，该行行长。
委托代理人魏春西，江苏天哲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尹东明，江苏天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江苏紫金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建邺区梦都大街136号202室。
法定代表人黄维平，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魏春西，江苏天哲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尹东明，江苏天哲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夏海峰诉被告南京润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阳公司）、江苏紫金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玉带支行（以下简称玉带支行）、江苏紫金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紫金银行）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6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9日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夏海峰及其委托代理人常立，被告润阳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濮伟，被告玉带支行和紫金银行共同委托的代理人魏春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2013年1月3日，被告润阳公司向原告借款600万元，借款期限为润阳公司指定银行卡收到款项之日起七天，约定七天利息为8.4万元，逾期不付本息，不仅仍要按上述利率计算利息至本金还清为止，而且要按实际欠款额和每日5‰计算违约金及承担相应的实现债权费用。被告紫金银行和玉带支行对上述所有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上述借款经多次催要，被告润阳公司至今分文未付。请求：1、判令被告润阳公司立即归还600万元，承担利息和违约金按每月2.3%计算。2、诉讼费、律师代理费全部由被告承担。3、被告紫金银行和玉带支行对上述债务共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被告润阳公司辩称，1、向原告借款是事实，所借的600万元也收到，但在2013年3月28日其通过西子房地产开发淮安有限公司向原告归还了36万元。其现在资金紧张一时不能偿还，要求原告给予一定宽限期。2、双方约定的利率过高，请求调整。3、原告要求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和律师代理费，没有证据。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被告紫金银行和玉带支行共同答辩称，1、玉带支行没有资格也不可能在没有授权的前提下为其他个人或企业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担保。本案中无论是玉带支行还是紫金银行均没有为润阳公司的债务提供连带保证责任的真实意思表示。2、原告知道玉带支行没有担保权限，但为了高息的利益不去核保，并使相关犯罪得逞，侵害了紫金银行和玉带支行的权利，原告存在明显过错，应承担相应的后果。3、本案涉及刑事犯罪，案件的最终审理结果应当以公安机关认定的事实及法院查明的事实为准。玉带支行已向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已立案侦查。根据相关规定，请求法院对本案中止审理并移交公安机关处理。
原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下列证据：
1、借据一份。2013年1月3日，该借据由被告润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汤朝阳签名，加盖润阳公司公章；由被告玉带支行作为担保人加盖印章，负责人曹钦签名。借据内容是借款600万元，借期七天，利息是8.4万元，违约金是每日千分之五。证明润阳公司向原告借款600万元及玉带支行自愿提供担保是各方的真实意思。
2、付款凭证二份。一份是中国工商银行镇江永安路支行个人业务凭证，证明夏海峰借记卡（卡号62×××78）向汤朝阳借记卡（卡号62×××14）转款100万元。一份是中国农业银行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证明夏海峰通过银行转账向汤朝阳付款500万元。
3、律师代理费发票一张。证明原告支付10万元律师代理费。
4、2013年3月27日手机短信内容，证明自2013年1月4日到4月3日90天的利息是79.2万元，汤朝阳回复已汇36万元是利息，3月29日汤朝阳回复利息在下星期结清。
被告润阳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是：对证据1、2、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据3发票是开庭当天开具的，而案件代理不是开庭当天才开始的，且没有看到双方的委托代理合同，故该发票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对证据4的短信内容，不能看出还本金还是利息。
被告紫金银行和玉带支行对上述证据的共同质证意见是：对证据1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该借据上所盖的玉带支行的印章是汤朝阳伪造的，明显与我行公章在大小上就存在差异，现公安机关也对公章是伪造的进行立案侦查。对曹钦的签名目前不能确认，明显和曹钦在公安机关签名笔迹不相符。对证据2不清楚，不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据3同意润阳公司的质证意见，但律师费的发生必须要有实际付款凭证，如果不能提供付款凭证，不能认定该费用已发生。对证据4认为，对短信过程不清楚。
被告润阳公司提供的证据：是一份中国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复印件，证明西子房地产开发公司代润阳公司向夏海峰还款36万元。
原告夏海峰的质证意见是：该笔36万元是收到，但这是润阳公司支付的一个月利息。并当庭提供了于2013年3月27日发给汤朝阳的短信，内容是从1月4日到4月3日90天的利息是79.2万元，3月28日汤朝阳回短信称已汇36万元是利息。
被告紫金银行和玉带支行对润阳公司提供的36万元支付凭证认为，在双方没有约定的情况下应当视为归还本金。对夏海峰提供的短信认为，对双方发短信过程不清楚。
被告紫金银行和玉带支行共同向本院提供一份南京市公安局沿江工业开发区分局刑事立案决定书（沿公（长）立字（2013）2038号），及根据本院的调查令调取的公安机关对汤朝阳、曹钦、王政星、郭文等人的询问笔录，证明公安机关已对曹钦、汤朝阳伪造印章案进行立案侦查；证明在借据上所盖的玉带支行的公章是汤朝阳伪造由曹钦私自加盖的，因此玉带支行及紫金银行不承担连带偿还责任。
原告夏海峰对上述立案决定书及公安机关询问笔录的质证意见是：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认为，立案决定书及询问笔录并不能直接证明汤朝阳、曹钦构成伪造印章罪，且汤朝阳、曹钦伪造印章涉及的金额巨大，如果构成犯罪不可能被取保候审，公安机关在侦查程序上存在问题，这是由地方政府出面作出的政府行为，人民法院应当不予认可。盖在借据上的印章真伪不能仅凭公安机关立案侦查认定是伪造的，要以玉带支行在中国人民银行备案的印章作比对。即使公章是伪造的，曹钦作为行长在自己办公室等公开场合多次使用该枚公章并以玉带支行的名义为汤朝阳多笔借款进行担保，原告有理由相信这枚公章是真实的。玉带支行作为金融企业为润阳公司提供担保是真实、合法、有效的。且在此之前该行已为七笔借款提供过担保，从以往银行业务范围的担保纠纷中，银行也确实为他人提供过担保。因此，玉带支行依法应当对本案债务承担担保责任。
被告润阳公司对立案决定书及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是否与本案有关联性要等公安机关侦查结束后才能认定是否构成犯罪。
经审理查明，被告润阳公司与原告夏海峰之间已有资金往来，润阳公司尚欠部分资金未还。2013年1月3日，润阳公司法定代表人汤朝阳与玉带支行行长曹钦到镇江典当行夏海峰办公室商谈借款，汤朝阳要求夏海峰提供600万元给润阳公司作资金周转，在曹钦表示愿意以玉带支行为借款提供担保后，夏海峰表示同意出借。随后打印借据，由汤朝阳签名并加盖润阳公司公章。后夏海峰与曹钦一同到玉带支行由曹钦在该借据上签字并加盖玉带支行印章。曹钦还在该借据上加注“最迟不超过元月15日”。该借据主要内容是：“润阳公司因经营需要向夏海峰借款600万元，借款期限以润阳公司指定账户实际收到款项之日七天，利息为8.4万元，期满本息一次付清。期满未付款项，除需承担约定的利息至付清之日止外，还须承担所欠款项总额和逾期天数的每日5‰违约金。如发生纠纷，润阳公司需承担出借人为实现债权所发生的一切费用，玉带支行为上述借款及所产生的各项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期限至借款本息付清之日止。注：1.请将该款汇入汤朝阳工行卡上，卡号为：62×××14工行浦口支行。2.该项借款金额按实际付款金额为准”。
2013年1月4日，夏海峰通过工商银行卡（卡号62×××78）向汤朝阳的工商银行卡（卡号62×××14）转款100万元。同日，夏海峰通过农业银行向汤朝阳汇款500万元。
2013年3月27日至29日，夏海峰通过手机短信向汤朝阳索要还款及利息，汤朝阳回复关于还款计划及先付36万元，利息在下星期结清等短信内容。
2013年3月28日，西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通过中国银行盱眙支行向夏海峰银行卡汇款36万元。
2013年7月4日，南京市公安局沿江工业开发区分局对曹钦、汤朝阳涉嫌伪造印章进行立案侦查，公安机关就玉带支行用于担保的印章问题对曹钦及汤朝阳等相关人员分别进行了询问。
2013年5月29日，曹钦向公安机关陈述：汤朝阳陆陆续续找了8笔资金，有公司的，有个人的，我以玉带支行的名义出具了《还本付息借款保证函》，并在上面签字盖章。这枚章是汤朝阳交给我的，是私刻的公章。第七笔是在2013年1月4日，汤朝阳向夏海峰借款600万元，我在上面签字加盖公章。这8笔共计9400万元借款还没有还。
2013年7月4日，汤朝阳向公安机关陈述：我在南京水西门路边刻了一枚玉带支行公章交给了曹钦，从2012年7月、8月份到年底先后借了8笔，都是曹钦签的字，曹钦盖的这个公章做担保的，总额9400万元。王国和与夏海峰的借款是打在我工商银行的个人卡上，镇江小贷公司的1000万元借款是打在我们公司紫金银行玉带支行账上。这二笔均在镇江中院起诉了。
另查明，原告夏海峰为本案诉讼聘请律师支出代理费10万元。
上述事实有，借据、银行付款凭证、立案决定书、曹钦和汤朝阳在公安机关陈述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
本案争议焦点：1、紫金银行及玉带支行是否承担保证责任。2、润阳公司的36万元是归还本金还是支付利息。
本院认为，被告润阳公司向原告夏海峰借款600万元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夏海峰与润阳公司之间的借贷关系除约定的利息超出法律规定部分不予保护外，其余均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被告润阳公司应当向原告夏海峰归还本金及支付相应的利息。
一、关于紫金银行及玉带支行是否承担保证责任的问题。
第一，根据被告紫金银行及玉带支行共同提供的南京市公安局沿江工业开发区分局的《立案决定书》，决定对曹钦、汤朝阳伪造印章案立案侦查，和该分局对曹钦及汤朝阳等人所作的询问笔录的内容反映，虽然对曹钦及汤朝阳伪造“玉带支行”印章的行为进行侦查，且该侦查尚未结束，但对本案中借据上的“玉带支行”印章真伪未进行确认。本案借据上担保人处除盖有“玉带支行”印章外，还有当时玉带支行行长曹钦的签名，且由曹钦添注“最迟不超过元月15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该条规定，合同由当事人签字或盖章均产生合同成立的法律效果。同时根据民法通则规定法定代表人履行职务的行为即为该法人行为，其产生的后果由该法人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虽然曹钦不是法定代表人，但系玉带支行的负责人，在银行系统曹钦作为负责人签名的行为系履行职务的行为。因此，本案借据上的“玉带支行”印章无论真伪，不影响玉带支行作为担保人为润阳公司向夏海峰借款提供保证的认定。
第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九条规定，“企业法人的分支机构未经法人书面授权或者超出授权范围与债权人订立保证合同的，该合同无效或者超出授权范围的部分无效，债权人和企业法人有过错的，应当根据其过错各自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债权人无过错的，由企业法人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玉带支行系紫金银行下属分支机构，不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在未得到授权情况下擅自对外提供担保，该担保合同无效。债权人夏海峰在了解到玉带支行已为其他出借人提供担保的情况下同意出借，并到玉带支行曹钦办公室让曹钦签字盖章。夏海峰已尽到谨慎防范义务，故债权人夏海峰没有过错。据此，紫金银行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根据曹钦及汤朝阳向公安机关所作的笔录内容，曹钦明知其所在支行是二级行无权对外提供担保，且没有印章，仍与润阳公司汤朝阳用假章以玉带支行名义为其他出借人提供担保，且数额达到9400万元之巨。在为夏海峰提供担保时，显然是无权担保，玉带支行过错明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主合同有效而担保合同无效，债权人无过错的，担保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债权人的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玉带支行应当对夏海峰的损失与被告润阳公司共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紫金银行对玉带支行的行为后果依法应承担民事责任。
第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企业法人的分支机构未经法人书面授权提供保证的，保证合同无效。因此给债权人造成损失的，应当根据担保法第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处理。企业法人的分支机构经营管理的财产不足以承担保证责任的，由企业法人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因润阳公司与玉带支行共同过错造成夏海峰损失。根据上述规定，首先由债务人润阳公司的财产进行清偿，对润阳公司不能清偿的部分，由玉带支行用其经营管理的财产进行赔偿，对玉带支行不能赔偿的部分，由紫金银行承担赔偿责任。
二、关于润阳公司所付的36万元是归还本金还是支付利息的问题。
第一、夏海峰与润阳公司之间的借款合同有利息约定，在未约定所还款项是本金的情况下，应当认定所还款项是利息。从汤朝阳与夏海峰的短信内容看，不能认定所还款项是本金。
第二、根据双方签订的借据内容约定，借期七天，利息为8.4万元，逾期按每日5‰的违约金计算。若按此约定的日2‰计算，至润阳公司归还36万元时，其产生利息为100.8万元，可见，润阳公司对付款36万元是利息应当是明知的。
第三，因双方在借据中约定的利息超过了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虽然夏海峰在庭审中将利率请求降为月2.3%，但仍超过法律规定标准，对超出部分不予保护。根据《合同法》司法解释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债务人归还款项双方未约定的，应当先支付利息，再冲抵本金。本案中，润阳公司支付的36万元，即便双方没有明确约定是还利息，但根据该司法解释也应当先支付利息，剩余部分冲抵本金。自夏海峰付款之日起到润阳公司支付36万元之日，以600万元为基数，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四倍计算，所产生的利息为30.9304万元，剩余5.0696万元应当冲抵本金。冲抵后剩余本金为594.9304万元。
综上所述，夏海峰与润阳公司签订的借据，系当事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但双方对利率的约定及逾期罚息，超过了法律规定的标准，对超出部分不予保护。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标准及原告夏海峰请求利息计算至一审判决之日，经本院核算，以本金594.9304万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的利息为174.4694万元，由被告润阳公司支付。原告夏海峰诉请润阳公司承担律师费，符合双方约定，应予支持。被告玉带支行未经授权擅自对外提供担保，其行为无效，且存有过错，依法应对原告夏海峰造成的损失与被告润阳公司共同承担赔偿责任。原告夏海峰的损失依法应当先由债务人润阳公司资产进行清偿，在其财产不足以清偿时，由被告玉带支行就其经营管理的财产进行赔偿，当被告玉带支行的财产仍不足以赔偿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的规定，由被告紫金银行承担赔偿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七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南京润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夏海峰归还借款本金594.9304万元。
二、被告南京润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夏海峰支付利息174.4694万元（此利息以594.9304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3月29日起至2014年6月18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自2014年6月19日起至付清本金之日止的利息，仍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四倍计算。
三、被告南京润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夏海峰支付律师代理费10万元。
四、被告江苏紫金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玉带支行对被告南京润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述一、二、三项不能清偿的部分负连带赔偿责任。
五、被告江苏紫金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对被告江苏紫金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玉带支行上述不能赔偿的部分承担赔偿责任。
六、驳回原告夏海峰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4500元，由原告夏海峰负担2270元，被告南京润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江苏紫金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玉带支行共同负担52230元（原告同意其预交案件受理费，本院不再退还，52230元由被告南京润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江苏紫金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玉带支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向原告夏海峰支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三份，上诉于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详见上诉须知）。
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南京市分行山西路支行帐号：03×××75。
审 判 长 柳建安
审 判 员 陈开亮
人民陪审员 王有志
二〇一四年六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韩蓉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