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盐刑终字第00117号
原公诉机关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严咏峰，个体从业者。曾因赌博，于2008年7月15日被盐城市公安局亭湖分局行政拘留5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3月11日被盐城市公安局亭湖分局取保候审，2014年6月20日经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次日由该分局取保候审。2014年7月22日经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法院决定对其逮捕，同月24日由盐城市公安局亭湖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在盐城市看守所。
辩护人陆永飞、陈玉朋，江苏法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法院审理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严咏峰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5年6月1日作出（2015）亭刑初字第0027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严咏峰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盐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韩春平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严咏峰及其辩护人陆永飞、陈玉朋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4年1月1日6时许，被告人严咏峰接到其哥哥严某的电话，得知被害人李某乙将严某带至盐城市亭湖区浠沧商业街凯旋门KTV索要债务，且以为被害人李某乙等人殴打严某，即欲“教训”被害人李某乙，遂联系了王某（另案处理）分别携带匕首一起至凯旋门KTV二楼包厢内。被告人严咏峰指责被害人李某乙“想钱想疯了”，并用匕首刺戳被害人李某乙的左胸部、胸背部、手臂、左大腿等十多处，同时王某将该包厢门抵住，防止他人进入该包厢。后在被害人李某乙放弃反抗坐到沙发上抽烟时，被告人严咏峰亦停止继续刺戳，与王某离开现场。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李某乙的左侧第六、第八肋骨骨折，左侧极少量气胸，T12棘突骨折及全身多处创口的损伤程度构成轻伤。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公安机关出具的被告人归案情况说明、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被告人严咏峰的供述和辩解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严咏峰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严咏峰有期徒刑四年。
原审被告人严咏峰上诉称，其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害人有过错，原审判决量刑畸重。辩护人亦提出以上的辩护意见，同时认为鉴定意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
江苏省盐城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认为，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性准确，量刑恰当，建议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2014年1月1日6时许，上诉人严咏峰接到其哥哥严某的电话，得知被害人李某乙将严某带至盐城市亭湖区浠沧商业街凯旋门KTV索要债务，以为被害人李某乙等人殴打严某，即欲“教训”被害人李某乙，遂联系了王某（另案处理）分别携带匕首一起至凯旋门KTV二楼包厢内。上诉人严咏峰指责被害人李某乙“想钱想疯了”，并用匕首刺戳被害人李某乙的左胸部、胸背部、手臂、左大腿等十多处，同时王某将该包厢门抵住，防止他人进入该包厢。后在被害人李某乙放弃反抗坐到沙发上抽烟时，上诉人严咏峰亦停止继续刺戳，与王某离开现场。2014年3月10日下午，上诉人严咏峰至先锋派出所投案，其对戳伤被害人李某乙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李某乙的左侧第六、第八肋骨骨折，左侧极少量气胸，T12棘突骨折及全身多处创口的损伤程度构成轻伤。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盐城市公安局亭湖分局出具的发破案经过及上诉人严咏峰的归案情况说明等书证，证实本案由上诉人严咏峰之父严洪报警称李某乙因债务纠纷将其儿子严某带走，后民警与李某乙联系了解情况而案发。2014年3月10日下午，上诉人严咏峰至先锋派出所投案自首，其对戳伤被害人李某乙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黑弧单刃匕首照片，经上诉人严咏峰当庭辨认为其戳伤被害人李某乙所使用工具。
2．证人证言
（1）证人严某的证言，证实在其弟弟严咏峰的要求下为“王四”向李某乙的20万元借款担保，后王四还了10万，还有10万还不了，李某乙就向其兄弟二人索要。2014年1月1日凌晨李某乙和他一个兄弟将其带到凯旋门KTV的一个包厢，李某乙让其打20万元的借条。其遂打电话告知严咏峰此情况，让严咏峰过来处理，并告诉严咏峰李某乙这边有五六个人。后严咏峰和另一个人过来后，其就离开了。
（2）证人李某甲的证言，证实2014年1月1日凌晨李某乙和另外二个小青年带着差他钱的严某到凯旋门KTV，被害人李某乙和严某在包厢里谈事情。早上八点多钟，听到被害人李某乙在包厢里喊救命，其与陈某等人遂至包厢门口，看到一个男的拿着匕首抵住包厢门不让进。后过了七八分钟门开下来了，看到严咏峰拿着匕首在骂被害人李某乙，李某乙坐在沙发上，手上流血了，羽绒服也被戳了几个洞。后来严咏峰他们走了，其将李某乙送到三院治疗。
（3）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月1日凌晨约五点钟其在凯旋门KTV正准备下班，朋友李某甲过来玩，后李某甲的朋友李某乙和另一个有债务纠纷的人也来了，其就开了个包厢让他们自己谈，后来听到包厢里有人喊救命，其与李某甲及范某准备推门进去，包厢里有人顶着门不让进，约十分钟后，门开了，出来两个手里都拿着刀的人，看到李某乙坐在沙发上抽烟，右手有血，羽绒服也被刀捅破。
（4）证人范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月1日早上八点左右其与李某甲、陈某在凯旋门KTV二楼西边的办公室听到有人喊救命，就冲到发出呼救声的包厢门口，但里面有人抵着，推不开，僵持了七八分钟门开下来，两个男的把匕首别在背后从包厢里出来走掉了，包厢里沙发上坐着一男子，左手受伤流血，羽绒服上有几个洞。
（5）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月1日上午七点钟左右严咏峰打电话说其哥哥严某被李某乙带走了，让其一起去看看什么情况，并让其带工具以防打起架来防身用。后其拿了把水果刀与上诉人严咏峰会和后至凯旋门KTV。严咏峰进包厢后就听到里面争吵起来了，严某便离开KTV，严咏峰拿着匕首要砍被害人李某乙，看到有人过来就从里面把门抵住了。之所以关包厢门，一方面是严咏峰砍李某乙时李某乙喊人了，害怕有人进来打其并帮李某乙，另一方面严咏峰在KTV二楼走廊时让其保护好他，不要让人靠近。后来严咏峰让其把门开下来，看到李某乙站在沙发旁抽香烟，严咏峰拿着匕首站在他对面，两个人手上都是血。
3．被害人李某乙的陈述，证实2012年下半年，经严咏峰介绍借款20万元给“王四”，并由严咏峰和其哥哥严某担保。借款到期后从“王四”处得知钱其实是严咏峰借了用的，严咏峰也承认的，之后就找严咏峰和严某要钱了，但一直没有还。2014年1月1日凌晨四点多，得知严某在家，就和朋友将严某喊到凯旋门KTV的一个包厢里，严某说要打几个电话，其就迷迷糊糊在沙发上睡着了。到早上八点多钟，感觉到身上被人用刀戳了一下就疼醒了，看到严咏峰拿着约二十公分长的匕首戳其，遂与被告人争夺匕首，并大声呼救，严咏峰带来的同伙用匕首抵住门不让其他人进来，严咏峰朝其胸部、后背、膀子、大腿等处戳了十几刀，后其反抗不过就坐在沙发上抽烟了，严咏峰也停止了砍戳与其同伙离开。
4．上诉人严咏峰的供述，交代了与其哥哥严某为“王四”向被害人李某乙借款进行担保，后被害人李某乙多次向其兄弟两人索要借款。2014年1月1日上午六七点钟其接严某的电话，得知李某乙等五六个人将严某带至浠沧商业街凯旋门KTV的包厢里谈欠钱一事，并听严某说被李某乙等人殴打，遂决定教训李某乙，与王某各带一把匕首赶至凯旋门KTV李某乙所在的包厢，其用匕首戳李某乙，并在与李某乙纠缠的过程中朝李某乙的胸前、背后、腿部戳了十几刀。期间王某堵在门口不让其他人进来，后其与李某乙纠缠累了就停下来和王某离开包厢。并供述其一开始的确没有想戳死李某乙，但当时比较激动，也是有可能会失手戳到要害将他戳死的。
5．盐城市公安局亭湖分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盐公（亭）物鉴（损伤）字（2014）64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根据案情及活体检验，李某乙外伤后至医院就诊，检查见全身多处刀刺伤，探查示左胸部损伤未进入胸腔，左腕部损伤探查未见明显肌腱神经损伤，即行清创缝合术治疗，CT检查示左侧第六、八肋骨骨折及T12棘突骨折，目前检查其全身累计创口达27.8cm。综上，其左侧第六、第八肋骨骨折，左侧极少量气胸，T12棘突骨折及全身多处创口的损伤程度根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第5.6.4.b条、第5.6.4.f条、第5.9.4.d条及第5.11.3.b条之规定，构成轻伤二级。
上述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来源合法，内容真实，证据间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严咏峰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其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害人有过错、原审判决量刑畸重、鉴定意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严咏峰使用可致人伤亡的凶器刺戳被害人李某乙十余刀，伤害部位包括人体要害部位，且上诉人严咏峰认识到其行为可能致使被害人死亡结果发生而予以放任，主观上具有杀人的间接故意，故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而非故意伤害罪。本案被害人李某乙的行为不构成刑法意义上的过错，盐城市公安局亭湖分局依法作出的鉴定意见合法有效，故相关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法院充分考虑到上诉人的犯罪事实和情节，依法作出判决，量刑恰当。检察员意见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辛立林
审 判 员 祁海鸥
代理 审 判员 孙 婕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三日
书记员（代） 李 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