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潍商初字第1号
原告：潍坊泰鑫经贸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崔玉忠。
委托代理人：付廷森，山东泰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山东亚恒工贸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家富。
委托代理人：苏法高，诸城密州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诸城市东和机械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董桂明。
委托代理人：解斐，诸城平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代理人：管锋，诸城平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告潍坊泰鑫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鑫公司）与被告山东亚恒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恒公司）、诸城市东和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和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原告于2014年12月16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泰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崔玉忠及其委托代理人付廷森，被告亚恒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苏法高，被告东和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解斐、管锋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泰鑫公司诉称：2013年起，泰鑫公司与亚恒公司建立业务关系，泰鑫公司为亚恒公司供应冷板、热板等钢材，截止到2014年7月，亚恒公司共计欠泰鑫公司货款6618639.57元。在泰鑫公司的多次催要下，双方于2014年10月18日达成还款协议书，亚恒公司承诺每月5号前偿还欠款20万元，其余部分支付利息，按照月息1%计算。协议达成后，亚恒公司再次违约。故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令亚恒公司偿还泰鑫公司货款6618639.57元及利息（自2014年11月5日至2014年12月15日利息是15万元，自起诉之日至判决生效之日利息另计），并承担诉讼费用。后泰鑫公司增加诉讼请求，要求亚恒公司赔偿经济损失149805元，理由是亚恒公司在2014年8月9日定购一批钢材，后亚恒公司停产，为减轻损失，泰鑫公司将该批钢材转卖给诸城五环机械有限公司，因价格下降，造成差价损失149805元。泰鑫公司另申请追加东和公司为被告，与亚恒公司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理由是亚恒公司与东和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相同、主要管理人员相同、财务混同，实际是同一主体，东和公司实际是亚恒公司为了逃避债务将优质资产转出而设立。
被告亚恒公司答辩称：与泰鑫公司存在买卖业务关系属实，但泰鑫公司主张的欠款数额与事实不符，且部分欠款尚未到期，利息计算错误，故请求法院驳回泰鑫公司的诉讼请求。
被告东和公司答辩称：东和公司是独立的法人，与亚恒公司不存在关联性，对亚恒公司的债务也不应承担任何责任，故请求法院驳回泰鑫公司对东和公司的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自2011年起，泰鑫公司与亚恒公司发生业务关系，泰鑫公司向亚恒公司供应钢材。2014年3月23日至2014年7月18日期间，双方签订39份购销合同，泰鑫公司供货后，亚恒公司工作人员出具相应的代存单及入库单，均载明货物名称、规格型号、数量等内容。2014年10月18日，亚恒公司（甲方）与泰鑫公司（乙方）对账后共同出具还款协议书一份，载明：1、甲方根据生产经营需要，继续从乙方处购买所需原材料，乙方必须按照市场同行价格为甲方供货，甲方根据所需材料货款付款发货。2、甲方所欠乙方货款680万元，其中180万元为压款基数，另外500万元每月5号之前支付欠款20万元，其余部分支付利息，按照月息1%计算，利息支付同支付欠款时一同付清。…6、原购销合同照常使用。亚恒公司和泰鑫公司均在协议上加盖公章。2014年11月5日，亚恒公司通过网上银行付款20万元。
亚恒公司称该公司处于半停产状态，临时没有能力按照约定还款，但抗辩称泰鑫公司主张的货款按照上述协议约定未到付款期限。泰鑫公司认为上述协议书约定的内容是相互关联相互制约的，是在亚恒公司继续从泰鑫公司购买原材料的前提下才执行第2条关于原欠款680万元货款的付款时间、进度和利息的约定，第6条约定“原购销合同照常使用”是指如果亚恒公司违反协议第1、2条的约定，那么双方之前签订的39份购销合同约定的付款时间及相应条款继续有效并照常使用；双方最后一次签订购销合同是2014年7月18日，没有约定付款时间，亚恒公司应当及时支付，故泰鑫公司起诉追要的全部欠款均是已到期债权，亚恒公司应当付清全部所欠货款；关于压款基数180万元，也是在双方继续存在业务往来的情况下才有压款必要，现亚恒公司已停产，双方无业务往来，且至今已有多期到期货款未付，亚恒公司也应当将全部款项及时结清。
泰鑫公司称因该公司欠东和公司货款71237.90元，亚恒公司与东和公司协商以此款抵顶亚恒公司应付泰鑫公司的2014年10-11月份的部分利息，抵顶后亚恒公司还欠当月利息28762.10元。泰鑫公司为证明上述主张，提交了2014年12月1日开具给亚恒公司的收据存根联，上面记载客户名称是亚恒公司，项目为“利息10月份-11月份东和款顶息”，金额为“71237.90元10-11月份还欠利息28762.10元”，泰鑫公司称客户联交给了亚恒公司。经质证，亚恒公司、东和公司均认可顶款的事实，但认为该71237.90元应抵顶货款，而非利息，对收款收据不予认可。东和公司称亚恒公司之后已经将该部分款项归还给了东和公司。
亚恒公司主张在2015年3月27日还向泰鑫公司支付货款6万元，并提交网上银行转账记录一份。泰鑫公司质证后对转账记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也认可收到，但认为该6万元是亚恒公司支付的债权转让费用，并提交与亚恒公司在2014年12月23日签订的协议书一份。该协议书载明：甲方亚恒公司，乙方泰鑫公司经甲乙方友好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将其对山东恒天阳光置业投资有限公司享有的1500000元借款及利息转让给乙方，以乙方名义提起诉讼。…三、乙方追讨债权过程中的费用由甲方承担60000元，其余部分由乙方自行承担。…。经质证，亚恒公司对上述协议没有异议，称因上述债权转让协议未履行，双方后来协商以该6万元抵顶亚恒公司欠泰鑫公司的货款。泰鑫公司认可债权转让协议没有履行,但6万元是亚恒公司支付的债权转让费用，不能在本案中抵顶。
泰鑫公司主张的利息计算方式为，按照本金500万元、月利率1%，从2014年11月5日计算至2015年5月30日共计7个月零12天，利息共计37万元，扣除71237.9元，剩余298762元，从2015年6月1日之后至判决生效之日的利息另计。亚恒公司对上述计算利息的方式持有异议，认为大部分欠款都没有到付款日期，且利息按照月息1%计算过高，应依法调整。
泰鑫公司为证明2014年8月29日亚恒公司订购一批钢材，后亚恒公司停产，泰鑫公司将该批钢材出售给诸城市五环机械有限公司，造成差价损失149850元，提交亚恒公司的职工刘治伟签字的订单复印件一份及泰鑫公司与诸城市五环机械有限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购销合同上签订时间处未标注年份，仅载明3月1日）一份。经质证，亚恒公司对两份证据均不予认可，称刘治伟签字的订单系复印件，刘治伟不是该公司职工，订单上也没有亚恒公司的印章，泰鑫公司与诸城市五环机械有限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与亚恒公司无关。
泰鑫公司为证明亚恒公司与东和公司人格混同，提交该公司与东和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复印件7份，物流公司经理代日春出具的证明一份，泰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崔玉忠与亚恒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家富、与仲伟强、与陈光生、与东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董桂明之间的通话录音各一份及文字整理材料各一份。泰鑫公司称该公司与东和公司签订购销合同后，通过物流公司运给了亚恒公司；仲伟强是亚恒公司和东和公司共同的会计，陈光生是亚恒公司原总经理，现在是诸城市五环机械有限公司的总经理，录音证据的内容可以证明王家富实际控制着两个公司，东和公司的实际经营地点不是营业执照载明的诸城市舜王街道548号，而是亚恒公司所在地；录音证据同时可以证明71237.90元是抵顶利息，而不是货款。经质证，亚恒公司认为泰兴公司提交的七份购销合同中有一份合同的购货单位是亚恒公司，其余六份均是东和公司，但七份合同均为复印件，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代日春出具的证明属于证人证言，证人未到庭接受质证，故不予认可；对四份录音证据，其中陈光生早已不是亚恒公司的管理人员，其陈述对亚恒公司没有约束力，仲伟强、董桂明均不是亚恒公司的管理人员，录音内容也不能证明亚恒公司与东和公司之间的业务问题，王家富在录音中的陈述不能证明泰鑫公司的主张。东和公司认为购销合同是复印件，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对四份录音证据，陈光生、仲伟强均不是东和公司的职工，录音的真实性不能确认，两人也不了解公司情况，而且两人与崔玉忠非常熟悉，两人如此陈述的目的和依据应当受到合理的怀疑，王家富的通话录音的真实性不能确定，即使是王家富的录音，王家富也没有陈述与两公司相关的内容，而且因亚恒公司已经资不抵债，也存在故意牵连东和公司的可能，对董桂明录音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是否完整及存在删改现不能确认，在该录音中，董桂明没有陈述与两公司为关联公司的相关内容，董桂明在录音中谈到的王总，是指东和公司原法定代表人王童，王童现在不是公司股东，但仍担任总经理职务并管理公司的生产。
（一）泰鑫公司提交的崔玉忠与王家富的通话录音有如下内容，崔：“王总，你东和公司账上那个钱，你跟仲会计说了吗？”王：“七万来块钱不是？”崔：“他不是转成利息嘛不是，忘了啊？”王：“等会，我问问他。”崔：“仲会计的名字叫什么来？仲伟强是什么强？董青强？”“是叫仲伟强吧？”崔：“嗯。”（二）崔玉忠与仲伟强的通话录音有如下内容，崔：“问你个事，东和机械那个款，转了吗？不是说七万来块钱啊？”仲：“东和剩下的钱都留下了不是啊？”崔：“剩下的不是转成利息不是啊？”仲：“嗯嗯。”…崔：“东和机械还干着吗？”仲：“不干了。”“就是弄了这么一个空头公司啊。”“不干了，他公司就是空头的公司，上面没有设备，没有厂房，什么也没有。”（三）崔玉忠与董桂明的通话录音中有如下内容，崔：“那你现在那个东和机械还干着吗？”董：“我倒是没上那个厂，不知道什么情况，年前听着说是住下了”“它和我们不一个生产厂区，你知道吧？”“它在另外一个地方生产”“生产管理我都不参与，就独立出去了那边。”崔：“他这个公司不是你的嘛写着？”董：“写着是我的。”“独立核算。”
东和公司为证明与亚恒公司不存在人格混同，不应承担付款责任，提交：1、东和公司的工商登记档案，证明该公司是依法核准成立的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法律主体，有独立的经营场所、管理人员，与亚恒公司之间不存在关联关系。2、2014年3月31日亚恒公司与东和公司签订的《土地厂房租赁合同》及附件、2014年7月8日的银行过付款凭证1份、记账凭证1份、收款收据1份、租赁费发票1份，证明东和公司租赁亚恒公司的厂房土地用于经营，东和公司按合同约定支付了租赁费，现因亚恒公司违约，东和公司自2014年12月被迫撤出，该纠纷正在协商处理中。3、东和公司自2014年5月到2015年3月的《工资表》，证明东和公司有独立的管理人员、职工，陈光生、仲伟强不是东和公司的职工。泰鑫公司质证后对东和公司提交的第1组证据工商登记档案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第2组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因为王家富是两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两公司之间的租赁合同及打款行为都是在王家富授意下制作、编造的，目的是为了逃避债务，因此，不予认可该组证据的法律效力；对第3组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是东和公司单方制作的，社会保险处盖章的明细表才能证明企业与职工之间的关系。陈光生曾经是亚恒公司的总经理，现在在诸城市五环机械有限公司工作，仲伟强是两公司的会计，两个公司是一套财务。亚恒公司对上述证据没有异议。
上述事实，有泰鑫公司提供的购销合同、采购入库单、还款协议书、付款凭据、收据、债权转让协议书、订单、证明、录音证据，亚恒公司提交的付款凭证，东和公司提交的工商登记档案、租赁合同、付款凭证、记账凭证、收款收据、发票、工资表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为证。
本院认为：泰鑫公司与亚恒公司之间存在的买卖合同关系，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亚恒公司收到泰鑫公司所供货物后，应当支付相应货款。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一是亚恒公司所欠货款及利息是否到付款期限，二是亚恒公司欠泰鑫公司的货款数额及应负担的利息，三是泰鑫公司要求亚恒公司赔偿经济损失149805元是否有事实依据，四是东和公司是否承担还款责任。
关于焦点问题一，即亚恒公司所欠货款及利息是否到付款期限。亚恒公司对泰鑫公司提交的还款协议书没有异议，据此确认截至2014年10月18日亚恒公司欠泰鑫公司680万元，双方约定对其中的500万元货款，亚恒公司应在每月5号之前偿还20万元。还款协议书的第一条说明当时双方期待继续开展业务，实际情况是双方现已终止业务关系，亚恒公司从2014年12月5日始未再按照还款协议书的约定偿还所欠货款，亚恒公司也认可该公司现没有能力按照约定还款，根据合同法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合同义务的，对方可以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因此，泰鑫公司要求亚恒公司偿还所欠全部货款，于法有据，应予支持。
关于焦点问题二，即亚恒公司欠泰鑫公司的货款数额及应负担利息。双方对亚恒公司在2014年11月5日偿还货款20万元的事实没有异议，予以确认。亚恒公司称在2015年3月27日还向泰鑫公司支付货款6万元，但双方均认可该6万元是亚恒公司为履行双方在2014年12月23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而支付的费用，亚恒公司虽称因债权转让协议未履行，双方口头协商以此抵顶货款，但泰鑫公司否认双方存在该口头协议，亚恒公司也未提交证据印证。因双方之间存在的债权转让合同关系，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泰鑫公司在本案中也明确表示不同意以该6万元抵顶货款或利息。故对亚恒公司要求从欠款中扣除该6万元的主张，不予支持。双方可另行处理。关于泰鑫公司欠东和公司的货款71237.9元是抵顶亚恒公司欠泰鑫公司的货款本金还是利息的问题。泰鑫公司主张双方当时协商抵顶利息，并提交了开具给亚恒公司的收据存根联以及崔玉忠与王家富、仲伟强的录音证据，在崔玉忠与王家富的录音证据中，王家富在崔玉忠一再陈述71237.90元抵顶利息时，一直未作否认表示。而且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因此，上述71237.90元应当首先抵顶利息。故对亚恒公司关于以71237.90元抵顶货款本金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亚恒公司尚欠货款660万元未付。
关于利息的计算方式。根据还款协议书的约定，除压款基数180万元外，剩余的500万元每月5号前偿还20万元，其余部分支付利息。现双方均认可亚恒公司支付了2014年11月5日的20万元，按照约定，剩余480万元应当支付利息，泰鑫公司主张按照500万元计算利息，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双方约定利率为月息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本案中，泰鑫公司未提交亚恒公司违反还款协议书约定造成其损失的证据，损失可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逾期罚息利率标准即基准利率的1.5倍计算，按照上述规定中对违约金超过损失的30%为过高的认定标准，泰鑫公司主张的利息损失可依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1.95倍计算（1.5×1.3）。
关于焦点问题三，即泰鑫公司要求亚恒公司赔偿经济损失149805元是否有事实依据。泰鑫公司主张2014年8月29日亚恒公司订购一批钢材，后亚恒公司停产，泰鑫公司将该批钢材出售给诸城市五环机械有限公司，由此造成差价损失149850元。但泰鑫公司提交的刘治伟签字的订单系复印件而非原件，亚恒公司不予认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的规定，下列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四）无法与原件、原物核对的复印件、复制品；…。而且根据双方之前形成的交易习惯，双方发生业务均签订购销合同，而就泰鑫公司主张的该批货物，泰鑫公司并未提交相应的购销合同，因此，仅凭该订单复印件不足以确认亚恒公司曾向泰鑫公司订购货物。泰鑫公司据此要求亚恒公司赔偿经济损失，依据不足，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问题四，即东和公司是否承担付款责任。泰鑫公司主张亚恒公司与东和公司之间构成人格混同，东和公司应当对亚恒公司所负债务共同承担责任。泰鑫公司为证明上述主张提交了与亚恒公司及东和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复印件、代日春出具的证明以及录音证据四份。因泰鑫公司未提交相应购销合同原件，也未申请代日春出庭接受质询，亚恒公司及东和公司对购销合同复印件、代日春出具的证明也均不予认可，故对该两份证据不予采信。亚恒公司及东和公司对崔玉忠与陈光生、仲伟强之间的录音证据不认可，亚恒公司认可崔玉忠与王家富之间的通话录音证据，东和公司认可崔玉忠与董桂明的通话录音证据，但崔玉忠和王家富的谈话中并未涉及亚恒公司和东和公司之间人格混同的事实，董桂明在通话录音中也未明确认可两公司是同一主体，且董桂明称两公司“独立核算”。因此，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亚恒公司与东和公司之间构成人格混同，故对泰鑫公司要求东和公司对亚恒公司所负涉案债务共同承担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山东亚恒工贸有限公司偿还原告潍坊泰鑫经贸有限公司货款660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本金480万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1.95倍从2014年11月5日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本金给付之日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二、驳回原告潍坊泰鑫经贸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9879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64879元，由被告山东亚恒工贸有限公司负担62933元，原告潍坊泰鑫经贸有限公司负担1946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路志明
代理审判员 郭明明
人民审判员 李桂平
二〇一五年七月七日
书 记 员 吕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