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昆民一终字第27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刘常光，男，1970年5月10日出生，汉族。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王光宇，男，1976年9月4日出生，汉族。
二上诉人共同特别授权诉讼代理人柴林，云南大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中国有色金属工业第十四冶金建设公司。住所地：昆明市西站**号。
法庭代表人丘录军，总经理。
特别授权诉讼代理人彭国雄，云南行动律师事务所律师。
特别授权诉讼代理人李岱武，男，汉族，1965年9月30日出生。
上诉人刘常光、王广宇因与上诉人中国有色金属工业第十四冶金建设公司（以下简称“有色十四冶建设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晋宁县人民法院（2013）晋法民重字第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3月2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以下法律事实：2010年6月5日，原告（反诉被告）有色十四冶建设公司职工李岱武与被告（反诉原告）刘常光、王光宇签订了《劳务经济承包协议》。双方约定将位于晋宁县昆阳镇兴隆处的由原告中标的湖景天颐家园二期1号路下二标段的工程承包给二被告施工。工程包含8-11幢联排别墅，12幢-22幢双拼别墅。开工日期为2010年6月15日，竣工时间为2010年12月30日，面积暂定11759.64平方米，工程单价为450元／平方米，一次性包死，合同价款暂定为5291838元。后经双方协商工程单价改为430元／平方米。单价包括除主材（钢材、水泥、砂、石、砖及水电材料、门、窗）以外的全部工程费用。付款方式为：（1）15幢房子分两块付款，其中7幢主体断水，支付7幢造价的60%款项；另8幢主体断水，支付8幢造价的60%款项；甲方在收到业主进度款10日内审定并支付。（2）所有外装修完，外架拆除，付总造价的10%款项，累计付至70%款项，甲方在收到业主进度款10日内审定并支付。（3）初验合格，付总造价的10%款项，累计付至80%款项；甲方在收到业主进度款10日内审定并支付。（4）终验合格，档案资料交清，结算办完，付总造价的5%款项，甲方在收到业主进度款10日内审定并支付，累计付至85%款项；（5）除5%保修金，其余款项自终验合格起一年后，甲方在收到业主进度款10日内审定并支付。（6）工程保修期满后甲方在收到业主进度款10日内审定并支付扣除保修金。双方还对工程质量、工期延误等进行了约定。原、被告双方于2011年3月18日又签订了《劳务经济承包协议补充条款》。约定二被告须确保工程在2011年4月15日达到初验条件。2010年1月28日，被告王光宇与朱加安签订了《劳务经济承包协议》，将所包工程转包给朱加安。朱加安随后在2010年6月至7月期间，又将工程肢解分包给了曾渝童、罗学礼、陈林、杨伟等七人。2010年9月20日，原、被告就7幢断水别墅的工程款进行结算，扣除借款、房租等项目外，实际应支付98.998万元。截止2011年7月5日，原告有色十四冶建设公司向二被告共支付工程款4617279元。二被告至2011年7月6日向朱加安支付工程款3341029.82元，朱加安向曾渝童、罗学礼、陈林、杨伟等七人支付工程款1496800元。在二被告组织施工过程中，因民工工资问题引起民工维权，导致工期延误。2011年6月25日及7月1日，原告以二被告施工组织无力，严重拖延工期无法满足建设单位的工期要求为由向二被告下发了《停工通知》及《通知》。2011年6月10日，原、被告及朱加安、杨伟、陈勇等人对已完工程进行结算，确认工程面积为12103平方米。2011年7月1日，二被告退出工程建设。2011年7月14日，原、被告在国际工程公司签署了《关于湖景天颐家园二期工程纠纷第四次协调会会议纪要》。该《会议纪要》约定：“8-22幢的工程量为12103平方米，单价为每平方米为430元。并同意对21幢清理淤泥人工费等三项未超过3000元的项目不再单独计算；对21幢淤泥埋模板等六项因劳务承包方无法提供依据而不予认定；对《工程款计算表》第30项8-11幢大窗构造柱修改与劳务承包方无关而不计算。”。二被告完成的工程量的价款为5204290元。二被告退场后，原告又另行与杨秀琼、张赶春等九人签订了《劳务承包合同》完成后续工程，支付工资455454.8元。另查明，原告从2011年6月至2012年1月，原告总共向二被告所属民工代为发放工资934783元。并支付工程罚款、保险、附件费等费用223917元。原告请求判令：1、二被告返还原告多支付的劳务款803127元；2、二被告返还原告为其垫付的有关费用及罚款223917元；3、由二被告支付其因没有及时给付民工工资导致民工闹事的违约金500000元；4、二被告因工期延误的违约金104085元；5、二被告返还多结算的工程款201235.2元；6、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有色十四冶建设公司反诉请求：1、确认反诉人与被反诉人于2010年6月5日签订的《劳务经济承包协议》和2011年3月18日签订的《劳务经济承包协议补充条款》等两份合同无效；2、被反诉人支付反诉人工程款810964.46元及利息36493.4元（利息以本金810964.46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年贷款利率6%自2011年7月15日计算至2012年4月14日），共计847457.86元；3、被反诉人支付反诉人2012年4月15日至款清之日止的利息（以本金810964.46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年贷款利率6%）；4、被反诉人赔偿反诉人因工期延误产生的损失335336元；5、本案诉讼费由被反诉人承担。
根据上述事实，一审法院认为：一、原、被告双方所签订的《劳务经济承包协议》及《劳务经济承包协议补充条款》是否合法有效；二、原告有色十四冶建设公司及反诉原告刘常光、王光宇的诉讼请求是否应当得到支持。针对争议焦点一，原、被告双方虽然是在平等、自愿协商的基础上签订《劳务经济承包协议》及《劳务经济承包协议补充条款》，从字面来看是劳务性质的合同，但合同中规定了二被告负责除建筑主材以外的其他材料以及实际履行合同过程中二被告还应负责组织施工、建筑质量、违约责任等方面的内容条款，因此，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实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二被告作为自然人，其本身并不具有建筑施工资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的规定，原、被告之间所签订的《劳务经济承包协议》及《劳务经济承包协议补充条款》属无效合同，二被告的辩解成立，一审法院予以采纳。
针对争议焦点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首先，原告有色十四冶建设公司的诉讼请求应否得到支持。对原告的诉讼请求1即二被告返还原告多支付的劳务款803127元。从庭审来看，二被告完成的工程量为12103平方米，价款为5204290元，原、被告双方对被告收到4617279元的工程款无异议，对于二被告所述原告在未经其同意的情况下直接向朱加安组织的施工人员支付的工人工资934783元的问题，由于实际施工人员没有收到应得工资，导致工人上访维权，原告为保障工程的顺利施工，维护社会稳定，保护工人的合法权益，在劳动监察部门的监督下向工人直接支付工资的行为并无不当，且该笔款项均是支付给朱加安组织施工的人员，故二被告的辩解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要求二被告返还因其退场后将未完工的后续工程承包给杨秀琼、张赶春等九人支付的455354.8元的主张，在原、被告双方结算后二被告即退场，双方之间的合同关系已终止，原告与杨秀琼等九人所签协议已形成新的民事法律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该笔款项的支付主体应为原告，故原告要求二被告返还455354.8元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据此认定二被告应返还的工程款为4617279元＋934783元-5204290元=347772元；针对原告的诉讼请求2即返还垫付的罚款等费用223917元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由于原告有色十四冶建设公司未审查二被告是否拥有建设工程施工资质，导致双方所签协议及补充条款无效，原、被告对此均有过错，故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原告所举第二组证据中的第20项-第24项系被告向原告借取的材料，二被告依法应当予以折价返还，原告其他支出项的损失则应由其自行承担；对原告的诉讼请求3、4，由于原、被告双方所签合同无效，原告依据无效合同主张上述二项诉讼请求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的诉讼请求5，因原告与昆明永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结算表系原告单方面行为，被告未参与且在庭审中也不认可，故该结算表对被告无约束力，而原、被告于2011年6月10日签订的《工程量确认单》以及2011年7月14日的《会议纪要》中均对本案工程量进行了签字确认，在《会议纪要》中尚有十四冶国际工程公司人员的签字，所以，本案应按原、被告之间的结算作为计算依据，故原告的此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其次，反诉原告刘常光、王光宇的反诉请求是否应得到支持的问题。因反诉被告有色十四冶建设公司已支付的工程款及代反诉原告支付的工人工资共计5552062元，已多支付工程款347772元，反诉被告已实际履行了自己的付款义务，故反诉原告刘常光、王光宇的反诉请求依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限被告刘常光、王光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中国有色金属工业第十四冶金建设公司工程款347772元。二、限被告刘常光、王光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中国有色金属工业第十四冶金建设公司材料款2760元。三、驳回原告中国有色金属工业第十四冶金建设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反诉原告刘常光、王光宇的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18709元，由原告中国有色金属工业第十四冶金建设公司承担12187.32元，被告刘常光、王光宇承担6521.68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2275元，由反诉原告刘常光、王光宇承担。
一审判决宣判后，有色十四冶建设公司以及刘常光、王光宇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有色十四冶建设公司上诉称：一、双方所签订的《劳务经济承包协议》是有效，刘常光、王光宇只是在我方的指导下从事民工的工作，并不需要什么资质条件，不能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规定。二、我方的第二、三、四项诉讼请求，应当得到支持。1、在双方结算的5204290的工程款中，已经包含了上诉人垫付的有关费用及罚款223917元，但是刘常光、王光宇并没有进行支付。费用的产生系刘常光、王光宇截留工程款，导致民工上访、闹事，延误工期导致的罚款。2、刘常光、王光宇延误工期应当承担违约金104085元。3、双方所签的《会议纪要》，是在刘常光、王光宇对我公司进行围堵，严重影响我公司正常工作的情况下进行的结算，该工程实际的建筑面积是11635.01平方米。二、一审法院没有支持我方就未完工程量所多支付的工程款455354.8元是错误。综上，请求：一、撤销重审判决第三项，改判支持上诉人的重审第二、三、四项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二被上诉人承担。
刘常光、王光宇针对有色十四冶建设公司的上诉答辩称：一、一审法院关于合同效力的认定是正确的。二、上诉人所谓的垫付费用与罚款223917元的问题，该费用并不包括结算款内，除2760元外，上诉人无证据证明系我方同意由有色十四冶建设公司垫付的费用。三、关于有色十四冶建设公司主张的罚款和违约金的问题，因双方合同无效，关于罚款和违约金的约定系无效约定。四、关于我方实际完成工程量的问题，双方经过了共同确认工程量，有色十四冶建设公司主张与业主结算面积作为本案双方结算依据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五、关于未完工程的问题，双方所做的结算并不是所有工程的结算，仅是针对我方所作工程的结算，有色十四冶建设公司要求我方支付未完工程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刘常光、王光宇上诉称：一、重审判决认定有色十四冶建设公司向上诉人所属民工代为发放工资934783元错误。首先，有色十四冶建设公司的代发行为没有得到我方的同意及追认，结果不应由我方承担。其次，有色十四冶建设公司无法证明2011年6月以后代付的171686元的真实性与本案的关联性。二、遗漏认定有色十四冶建设公司应付我方工程款223813.46元的事实，根据2011年7月14日的会议纪要，双方共同确认达成工程款结算协议有21项，重审判决仅对第一项进行了确认。三、遗漏认定有色十四冶建设公司应付我方工程款利息的事实，自2011年7月14日起，有色十四冶建设公司应向我方支付应付工程款的利息。综上，请求：一、撤销重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支持我方的全部反诉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
有色十四冶建设公司针对刘常光、王光宇的上诉答辩称：一、重审认定我方向对方发放工资由被答辩人承担是正确的。2、该二份代付工资是被答辩人拖欠民工工资，我方为了维护民工权利，在劳动监察大队见证下发放的，无需向被答辩人请示；3、2011年7月6日，被答辩人向朱加安等七人支付劳务款334102.82加上1496800元，表明我方对支付工资的追认，实际上是我方支付的，我方已多支付了1319288.07元劳务款，不存在遗漏支付款项的问题。综上，请求驳回对方的上诉请求。
经征询双方对一审法院所查明的事实的异议，双方对以下事实有争议：一、《关于湖景天颐家园二期工程纠纷第四次协调会会议纪要》的内容引用不完全即刘常光、王光宇所完工程量的争议；二、有色十四冶建设公司代为发放工资934783元；三、有色十四冶建设公司并支付工程付款、保险、附件费用等费用223917元。除上诉争议事实外，二审经审理查明的法律事实与一审法院所确认的法律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归纳双方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双方所签的涉案合同是否有效；双方对涉案工程的结算价应如何认定；有色十四冶建设公司已支付款项是多少。
本院认为：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双方所签的涉案合同是否有效的问题，刘常光、王光宇系自然人，不具有相应施工资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的规定，故双方所签订的《劳务经济承包协议》及《劳务经济承包协议补充条款》属无效合同，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双方对涉案工程的结算价应如何认定的问题，有色十四冶建设公司主张刘常光、王光宇实际施工的面积是11635.01平方米，应当以其与业主确认的面积进行结算，并向本院提交了调取证据申请书，申请向晋宁县建设局调取涉案工程的竣工结算备案登记材料，而刘常光、王光宇主张双方的结算价是以《会议纪要》所载的21项工程量的总和。双方于2011年6月30日签订了《工程量确认单》，又于2011年7月14日所签署《会议纪要》，确认已达成协议的有21项工程内容及工程量，并进行了逐一列明，该工程结算取代了2011年6月30日所签订的《工程量确认单》，双方应当以该份《会议纪要》所列的工程量作为结算依据。对于有色十四冶建设公司主张应当以其与业主确认的面积进行结算，并申请调取证据的问题，因有色十四冶建设公司与业主之间的结算只能约束有色十四冶建设公司与业主之间，并不能约束有色十四冶建设公司与刘常光、王光宇之间，且在双方已经对施工面积进行了确定的情况下，对有色十四冶建设公司申请调取证据的请求不予准许。综上，按照《会议纪要》以及刘常光、王光宇根据《会议纪要》制作的《云南省建筑安装工程汇总表》，本院确认，刘常光、王光宇所施工的工程造价为5416476.15元。
针对第三个争议焦点，有色十四冶建设公司支付款项是多少的问题，双方无争议的已支付款项为4617279元，争议的款项是有色十四冶建设公司主张的代付农民工工资934783元、垫付的罚款等费用223917元以及因刘常光、王光宇未完工程量多支付的劳务款455354.8元。（一）有色十四冶建设公司主张的代付农民工工资934783元，经二审组织双方对账的情况看，有色十四冶建设公司代付农民工工资费用934783元均系向刘常光、王光宇所属的工人进行的支付，且每一笔款项均有相应的结算，或者朱家安的签字确认以及领款人的签字或承诺，能证明系有色十四冶建设公司实际支付上述款项，刘常光、王光宇认为有色十四冶建设公司支付上述款项没有经过其允许，且2011年6月后支付的款项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认为，在刘常光、王光宇未足额支付农民工工资的情况下，有色十四冶建设公司代为支付并无不当，本院对有色十四冶建设公司代付农民工工资934783元的款项进行确认。（二）有色十四冶建设公司主张垫付的罚款等费用223917元，在二审经核对有色十四冶建设公司制作的《代付款项明细表》，刘常光、王光宇认可的费用为1-10项，金额为79631元；11-12项，6000元；31-41项，2760元；合计88191元，其余项目，因双方所签的合同无效，有色十四冶建设公司要求刘常光、王光宇依据合同承租责任的约定亦无效，在刘常光、王光宇不认可的情况下，有色十四冶建设公司要求垫付的费用由刘常光、王光宇承担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且有色十四冶建设公司将涉案工程分包给没有施工资质的个人，应当自行承担相应的罚款责任。（三）因刘常光、王光宇未完工程量多支付的劳务款455354.8元，因刘常光、王光宇与有色十四冶建设公司对已作工程量已经进行了确认，双方并未约定退场后有色十四冶建设公司向案外人所支付的劳务款由刘常光、王光宇承担，故有色十四冶建设公司认为该笔费用应由刘常光、王光宇支付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本院确认有色十四冶建设公司已支付款项为5640253元，有色十四冶建设公司应向刘常光、王光宇返还工程款223776.85元。
最后，有色十四冶建设公司还主张因刘常光、王光宇未及时支付民工工资导致民工闹事的违约金500000元以及工期延误违约金104085元，本院认为，因双方所签的涉案合同无效，有色十四冶建设公司请求支付上述违约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有色十四冶建设公司以及刘常光、王光宇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本院对成立部分予以支持，对不成立的部分予以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云南省晋宁县人民法院（2013）晋民重字第5号民事判决；
二、确认中国有色金属工业第十四冶金建设公司与刘常光、王光宇签订的《劳务经济承包协议》及《劳务经济承包协议补充条款》无效；
三、刘常光、王光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内向中国有色金属工业第十四冶金建设公司返还工程款223776.85元；
四、驳回中国有色金属工业第十四冶金建设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五、驳回刘常光、王光宇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二审本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0789元，由中国有色金属工业第十四冶金建设公司承担27094元，由刘常光、王光宇承担3695元；一、二审反诉受理费3107元由刘常光、王光宇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
审 判 长 汤名哲
审 判 员 郑会利
代理审判员 蔡 芸
二〇一四年六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郭 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