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赣11民终135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木炉，男，1959年12月10日生，汉族，江西省上饶市广丰区人，个体户，住江西省上饶市广丰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春娥，女，1971年2月11日生，汉族，江西省上饶市广丰区人，个体户，住江西省上饶市广丰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上饶市中饲生物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上饶经济开发区旭日片区一洲大道16号。组织机构代码69372185-4。
法定代表人：刘木炉，该公司经理。
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剑敏、陈小梦，江西时空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成忠，男，1954年10月7日生，汉族，江西省上饶市广丰区人，个体户，住江西省上饶市广丰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慧清，女，1965年12月27日生，汉族，江西省上饶市广丰区人，个体户，住江西省上饶市广丰区。
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珍，江西贤和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上诉人刘木炉、刘春娥和上饶市中饲生物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下称中饲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成忠、刘慧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上饶市广丰区人民法院（2017）赣1103民初30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8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经合议庭评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李成忠、刘慧清诉原审被告刘木炉、刘春娥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上饶市广丰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2月12日作出(2016)赣1103民初4392号民事判决，因刘木炉、刘春娥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5日作出（2017）赣11民终675号民事裁定，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将本案发回广丰区人民法院重审。广丰区人民法院重审期间，经李成忠、刘慧清申请追加了上饶市中饲生物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为被告。
刘木炉、刘春娥和中饲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上饶市广丰区人民法院（2017）赣1103民初3030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改判；2、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的基本事实不清。首先，《个人债款抵押合同》和《股东大会同意担保决议》系伪造，上诉人刘木炉和刘春娥未在上述的两证据上签字，中饲公司也未盖章，截止到2015年10月18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的借款没有2,600,000元；其次，上诉人已还清了被上诉人的全部借款。一审判决错误地认定截止到2015年10月18日上诉人共欠被上诉人借款2,600,000元，对上诉人之前的还款不再计算，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再次，部分借条是结息后出具的，不应认定为借款本金。2、中饲公司不应当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李成忠和中饲公司签订了《个人借款抵押合同》，但事实上中饲公司并未办理不动产抵押登记，抵押合同未生效，且刘木炉、刘春娥已将借款还清，中饲公司依法不应承担还款责任。3、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
被上诉人李成忠、刘慧清辩称：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期间，上诉人申请证人程某到庭。程某出庭且出具了两张《房屋抵押合同》、两张借条和一张借据复印件，拟证明2015年10月18日，刘木炉、刘春娥共欠其及李成忠夫妇2，600，000元，其中他的出借款为1,100,000元、李成忠夫妇的借款为1,500,000元。
被上诉人李成忠、刘慧清的质证认为：证人程某于2018年8月3日在二审法院所作的谈话笔录与同月15日开庭时所作的证言前后矛盾，缺乏诚实守信的基本道德，对其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并拒绝对证人及其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
一审认定事实：
原告李成忠与原告刘慧清系夫妻关系，被告刘木炉与被告刘春娥系夫妻关系。被告刘木炉系被告上饶市中饲生物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春娥系被告上饶市中饲生物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股东。被告刘木炉、刘春娥共同经营公司,因缺少资金,先后多次向两原告借款，并陆续归还了部分借款。2014年6月30日,原告李成忠与被告刘木炉双方进行结算。经结算,被告刘木炉、刘春娥尚欠原告李成忠、刘慧清人民币900,000元。被告刘木炉、刘春娥更换了借条，重新出具了借条。同时在借条上载明办厂用款，每月利息计20,000元整。被告出具借条后已支付利息至2016年10月12日止；2015年元月24日，被告刘木炉向原告李成忠借款180,000元，约定按月息2分计算；2015年2月7日，被告刘木炉、刘春娥向原告李成忠借款人民币143,000元，约定借款利息按月息2.5分计算，被告刘春娥于2015年10月24日归还人民币70,000元，2016年3月3日付65,000元；2015年3月19日，被告刘木炉、刘春娥向原告李成忠借款人民币65,000元，借期一年，即于2016年3月19日归还，包含一年利息在内，被告刘春娥于2016年3月14日已还50,000元；2015年5月13日，被告刘木炉、刘春娥向原告李成忠借款10,000元整，出具了借条，利息按月息2.5分计算；2016年元月12日，被告刘木炉、刘春娥向原告李成忠借到人民币98,700元整，出具了借条，同时载明月息按2.5分计算，用于中饲公司开发；2016年2月7日，被告刘木炉、刘春娥向原告李成忠借到现金10,000元整，出具了借条，同时约定月息2.5%；2016年3月14日2笔，被告刘春娥向原告李成忠借到人民币50,000元整，被告出具了借条，同时约定借期1年，利息按月利率2.5%计算。该款现金支付；2016年4月12日，被告刘春娥向原告李成忠借到现金45,000元整，出具了借条，同时注明利息按月息2.5分计算；2016年9月6日，被告刘春娥向原告李成忠借到人民币30,000元整，出具了借条，同时约定月利息2.5分。2016年10月7日，被告刘春娥向原告李成忠借款100,000元，出具了借条，同时约定利息按月利率2.5%计算。
另查明，2015年10月18日，被告刘木炉、刘春娥作为上饶市中饲生物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股东，召开了股东大会，形成了股东大会同意担保决议。决议内容为，1、本公司股东会完全知道刘木炉、刘春娥先后向李成忠借款，合计本金人民币2,600,000元整，利息为月息贰分伍厘（按实际借条结算），借款期限为五年，用于上饶市中饲生物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经营。2、本公司股东会一致同意以本公司合法拥有的坐落于江西省××经济开发区旭日片区两处房产（房权证号分别为：上房权证上饶市字第××号，上房权证上饶市字第××）为刘木炉、刘春娥的以上借款作抵押担保，并同意办理抵押登记手续；3、本公司股东会授权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木炉代表本公司办理上述借款抵押登记手续并签署有关合同文件。同日，被告刘木炉以被告上饶市中饲生物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乙方）法定代表人的名义与原告李成忠（甲方）签订了一份个人借款抵押合同。合同内容为：自2011年起刘木炉、刘春娥因为上饶市中饲生物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经营需要，先后向甲方李成忠借款本金合计2,600,000元整，约定利息为月息2分5厘（按实际借款时间结算利息），乙方自愿以合法拥有处分权的房地产为刘木炉、刘春娥的上述借款本息提供担保，抵押的房产分别座落于江西省××经济开发区旭日片区1-1、2-1、3-1、4-1，房权证号为上房权证上饶市第GYYQ016**号，座落于江西省××经济开发区旭日片区1-1、2-1、3-1、4-1、5-1，房权证号为上房权证上饶市字第××号等。抵押合同签订后，原告李成忠与被告上饶市中饲生物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未办理不动产抵押权登记手续。
2015年10月18日，被告刘木炉、刘春娥出具了授权委托书，委托原告李成忠收取上饶县桃李中学的房屋租赁费抵偿借款，委托书自2016年元月1日起生效。原告李成忠受被告刘木炉、刘春娥的委托，分别收取桃李中学房屋租赁费为：2016上半年租房220,000元，2016年下半年房租260,000元，2017年上半年房租260,000元。2016年9月6日，被告刘春娥在2016年4月10日的借条上注明该款由桃李中学2016年下半年房租已归还，此条子作凭证作用，不作现金作用；2016年9月6日，被告刘春娥在当天出具的金额为224,200元借条上注明，此款由桃李中学2016年下半年房租扣除该借条作凭证使用。2016年元月12日，被告刘木炉出具证明，证明2016年上半年的房租合计180,000元，支付赵芙蓉还款65,000元，交广丰区人民法院鉴定费5000元，付李成忠2015年工资65,000元。2017年6月28日，上饶县桃李中学出具证明，证明桃李中学因维修变压器材料费、维修费、人工费等共计24,000元整，该笔费用是从给李成忠的2017年春季房租中扣除的。综上，原告李成忠实际收取上饶县桃李中学房屋租赁费为236,000元。
一审认为，被告刘木炉、刘春娥因经营公司缺少资金，分别向原告李成忠、刘慧清借款，有两被告出具的借条为证。故原告与被告之间因借款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明确，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被告方未按约定时间或在合理的期限内履行还款义务，构成违约，导致本案的发生，被告应负本案的全部责任。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是关于被告还款数额的认定问题。被告主张共有47笔通过银行转账向原告刘慧清支付款项877,100元（刘春娥通过中国工商银行上饶县支行向刘慧清支付的21笔转帐合计金额330,600元、刘木炉通过中国工商银行上饶县支行向刘慧清支付的9笔转帐合计金额153,000元、刘春娥通过上饶手机银行手机汇款向刘慧清支付的17笔转账合计金额393,500元）及委托刘紫凤、周发国支付的合计120,000元，总计997,100元应在本案中扣减；而原告主张以上款项中有部分系归还本案的部分借款的利息、有部分为归还本案以外的其他借款本息，并已经将相关数额的借款凭证交还被告，故不应在本案中重复扣减。本院认为，被告分别于2014年4月12日汇款24,200元，2014年5月12日汇款10,000元，2014年5月20日汇款14,200元，2014年6月12日汇款24,200元，系发生在更换借条以前的经济往来，应该认定是对2014年6月30日前借款本息的进行计算，故上述的款项与本案无关。同时，双方的经济往来频繁，难以还原每笔借、还款的情况，本院进行统计分析如下：截止2015年10月18日，双方确认被告共欠原告借款本金为2,600,000元，该事实有被告上饶市中饲生物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与原告李成忠签订的《个人借款抵押合同》及《股东大会同意担保决议》等证据予以核实。以该日期及确认的数额为界，本案11笔借款中，有6笔合计本金333,700元系在2015年10月18日后新发生的借款，有5笔合计本金1,298,000元系发生在2015年10月18日之前的旧债，可以得出原告所持有的发生在2015年10月18日之前发生的借款至本案发生时本金实际减少了1,302,000元；而被告提供的四组还款凭证，总额为997,100元，远少于原告自认的已归还本金1,302,000元，其中还包括了不应再计算的2015年10月18日之前的还款数额。故被告的主张，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原告的主张合理，且持有相应凭证，本院予以采纳。庭审中，被告抗辩2016年3月14日出具的50,000元借条不是借款，而是复利计算的利息，原告不认可，被告也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案的借款虽然由被告刘木炉、刘春娥的个人名义出具借条，但该借款实际用于被告上饶市中饲生物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生产经营，有被告上饶市中饲生物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与原告李成忠签订了《个人借款抵押合同》、《股东大会同意担保决议》等证据予以核实，故被告上饶市中饲生物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对本案承担偿还责任。
关于桃李中学房屋租赁费用问题，原告李成忠共收取房屋租赁费740,000元，扣除抵偿案外借款和支付其他开支外，原告李成忠实际收取桃李中学房屋租赁费236,000元，该笔租赁费应抵归还涉案借款本息。
综上，截至2016年10月12日，被告刘木炉、刘春娥共欠原告李成忠、刘慧清十一笔借款本金共计1,479,650元，利息116,035元，其中2014年6月13日借款本金为900,000元；2015年元月24日，借款本金为180,000元，按年利率24%计算至2016年10月12日止的利息74,160元；2015年2月7日借款本金143,000元，按年利率24%分段计算利息，被告实际归还借款本金102,050元，已支付利息32,950元，尚欠借款本金40,950元，按年利率24%从2016年3月4日至2016年10月12日止，应支付利息5951元；2015年3月19日，借款本金为65,000元（包含50,000元本金，按月利率2.5%计算的的利息15,000元）借条下部同时注明，2016年3月14日已还50,000元，该50,000元的还款应支付利息15,000元，再归还50,000元的本金，利息已计算至2016年3月18日止。故该笔65,000元的借款扣除已归还的借款本金35,000元，尚欠借款本金15,000元，利息应从2016年3月19日开始计算。从2016年3月19日至2016年10月12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为2080元；2015年5月13日，借款本金10,000元，按年利率24%计算至2016年10月12日止的利息3400元；2016年3月12日，借款本金98,700元，按年利率24%计算至2016年10月12日止的利息13,818元；2016年2月7日，借款本金10,000元，按年利率24%计算至2016年10月12日止的利息1640元；2016年4月12日，借款本金45,000元，按年利率24%计算至2016年10月12日止的利息5400元；2016年9月6日，借款本金30,000元，按年利率24%计算至2016年10月12日止的利息720元；2016年10月7日，借款本金100,000元，按年利率24%计算至2016年10月12日止的利息333元；2016年3月14日，借款本金50,000元，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至2016年10月12日止的利息6933元。利息用桃李中学的房屋租赁费进行抵扣，抵扣后尚有租赁费119,965元用来抵扣借款本金。故截止2016年10月12日止，被告刘木炉、刘春娥实际尚欠借款本金1,359,685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刘木炉、刘春娥应归还原告李成忠、刘慧清借款本金合计1,359,685元。2016年10月13日之后的利息按年利率24%算至本息还清之日止；二、被告上饶市中饲生物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三、驳回原告其他的诉讼请求。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另查明，证人程某先后两次到本院作证，均证明截止至2015年10月18日刘木炉和刘春娥共欠其和李成忠夫妇2,600,000元，其中欠他1,100,000元，欠李成忠夫妇为1,500,000元。但两次作证对借款数额、资金来源、给付方式等重要环节表述不一、相互矛盾。2018年8月3日的谈话，程某陈述资金的主要来源系朋友潘是法的五六十万现金加上自身的资金总共七八十万，具体数额不清，是现金给付刘木炉，该借款加未付利息截止至2015年10月18日共计1,100,000元，同日刘木炉和刘春娥与他和李成忠夫妇签订的《房屋抵押合同》，明确了共欠他和李成忠夫妇2,600,000元。2018年8月15日的庭审，程某持记载了时间和金额的纸陈述出借款1,100,000元为其自有资金，其中580,000元转帐给刘木炉，另在2014年6月17日和同年9月6日分别给付了100,000元现金，但因时间较长，已提交不了转帐凭证和取现的银行流水，该780,000元借款加之未付的利息至2015年10月18日借款为1,100,000元，刘木炉和刘春娥在2015年10月18日曾向其出具借据，即当庭出示的借据复印件。
本院认为，上诉人刘木炉、刘春娥与被上诉人李成忠、刘慧清经济往来频繁，截止到2015年10月18日，中饲公司与李成忠签订的《个人借款抵押合同》以及上诉人出具的《股东大会同意担保决议》，确认刘木炉和刘春娥尚欠李成忠和刘慧清2,600,000元。一审判决依照先息后本的顺序，计算至2016年10月12日，上诉人刘木炉、刘春娥尚欠被上诉人李成忠、刘慧清借款本金1,359,685元。具体的计算方法与一审判决同，在此不再赘述。被上诉人提交的2015年10月18日签订《个人借款抵押合同》作为刘木炉和刘春娥与李成忠和刘慧清结算的重要依据，有刘木炉的签字以及中饲公司的盖章，且有同日中饲公司全部股东刘木炉和刘春娥签字和公司盖章的《股东大会同意担保决议》确认，该两份证据上诉人在一审中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二审时证人程某的两次证言，对借款时间、借款金额、资金来源、给付方式等重要情节表述不一，前后矛盾，且未能提供证据证实，本院对其证言不予采信。上诉人对其主张被上诉人伪造《个人借款抵押合同》和《股东大会同意担保决议》、所欠被上诉人的款项已还清以及一审判决的部分借款实际系结息所得的意见，未能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一审判决依照先息后本的顺序计算双方的借款及利息，且利息的计算并未超过法律的规定，因此，对上诉人提出的上述主张以及所提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股东大会同意担保决议》和《个人借款抵押合同》表明，上诉人刘木炉和刘春娥向李成忠所借款项用于上诉人中饲公司的经营，且中饲公司自愿以其位于江西省××经济开发区旭日片区房屋作抵押担保，担保范围与刘木炉、刘春娥履行义务承担责任的范围相同，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及实现抵押权的费用。为此，一审判令中饲公司对涉案借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并无不当。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9,433元，由上诉人刘木炉、刘春娥和上饶市中饲生物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水娣
审判员 徐迎风
审判员 余林娣
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日
书记员 李熙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