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渝三中法民终字第0204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海外旅游客运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人民路215号3-1#，组织机构代码75624351-2。
法定代表人：吕悦，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蒋佳，重庆宏声昌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敖江群，男，1969年9月1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丰都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戴德才，男，1972年7月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丰都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家禄，男，1962年2月24日出生，汉族，驾驶员，住重庆市丰都县。
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代理人：彭小锋，重庆市丰都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秦福清，男，1962年5月3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丰都县。
上诉人重庆海外旅游客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外旅游公司）与被上诉人敖江群、秦福清、戴德才、杨家禄追偿权纠纷一案，重庆市丰都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8月18日作出（2015）丰法民初字第02180号民事判决。海外旅游公司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09年6月18日，海外旅游公司（甲方）与敖江群（乙方）签订《车辆经营协议》，约定：敖江群将其所有的渝BP63**号商务客车挂靠在海外旅游公司，由甲方提供旅游车经营许可指标给乙方，从事旅游车营运；车辆所有权归乙方，旅游车经营许可指标归甲方。同时还约定乙方车辆在发生交通事故后，除保险公司理赔外，其余费用（包括保险免赔等）由乙方自行承担，如因交通事故给甲方造成损失的，由乙方负责赔偿等内容。
2010年6月19日，敖江群与秦福清、戴德才、杨家禄签订《入股合作协议书》，约定自2010年6月19日起，渝BP63**号商务车由其四人合作经营。其中，敖江群占该车六分之一的股份；秦福清、戴德才、杨家禄各占该车十八分之五的股份，各支付56667元。
2010年10月6日上午，杨家禄驾驶渝BP63**号商务车有偿搭载曹晓丰、倪有贤等由重庆驶往丰都，当该车行驶至涪丰北线百汇（小地名，重庆市涪陵区境内）时，因该车超载，为躲避处罚，杨家禄电话联系秦福清，经商议决定由秦福清驾驶己有的渝GAB0**比亚迪轿车将曹晓丰、倪有贤载往丰都（秦福清所有的渝GAB0**比亚迪轿车为渝BP63**号商务车等6台车提供转运服务，6台车每月支付秦福清包干费用4500元，另按转运次数以“丰都县长江大桥以内10元，长江大桥以外15元”的标准另行计算转运费用）。
2010年10月6日11时30分，秦福清驾驶渝GAB0**比亚迪轿车行驶至百汇大桥上行300米（上坡左急转弯）时，因在陡坡急转弯道路违法超车，且超车后未及时驶入自己的车道（占道行驶），临危操作措施不当，致该车与渝G079**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的渝G00**号挂车相撞，再撞向路边的防撞墩上，造成曹晓丰、倪有贤、秦福清等多人受伤的交通事故。交警部门认定，由秦福清负事故全部责任。
2010年10月22日，曹晓丰、倪有贤诉至重庆市丰都县人民法院，请求判决秦福清、海外旅游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涪陵八一六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八一六支公司）赔偿其经济损失共计270067.55元。该院经审理后，于2011年4月7日作出（2010）丰法民初字第1881号民事判决，判决：由人保财险八一六支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范围内赔偿曹晓丰11986.40元，赔偿倪有贤13.60元；秦福清、海外旅游公司共同赔偿曹晓丰207078.34元（含秦福清已垫付的4599.87元），赔偿倪有贤471.66元。案件受理费4593元，由秦福清、海外旅游公司各负担2296.50元。后海外旅游公司上诉至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该院经审理后，于2011年8月16日作出（2011）渝三中法民终字第00952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90元，由海外旅游公司负担。该判决生效后，海外旅游公司于2011年11月16日赔付曹晓丰、倪有贤经济损失30000元，2012年3月29日赔付曹晓丰、倪有贤经济损失32500元。共计62500元。
2012年7月24日，在该案执行过程中，曹晓丰、倪有贤和海外旅游公司达成《执行和解协议》，约定由海外旅游公司支付曹晓丰150000元，其余延迟履行金曹晓丰自愿放弃。支付方式为：海外旅游公司在2012年7月24日前支付曹晓丰、倪有贤30000元，从2012年8月30日起每月30日前支付20000元。如海外旅游公司不按本协议履行，曹晓丰有权按照（2010）丰法民初字第1881号民事判决确认的义务恢复强制执行。后海外旅游公司按照该《执行和解协议》之约定，分期支付曹晓丰共计110000元，但自2012年12月起，海外旅游公司未按《执行和解协议》约定的内容自动履行，曹晓丰、倪有贤遂申请法院恢复强制执行。2013年1月30日，海外旅游公司一次性支付申请执行人剩余赔偿款40000元。2013年11月1日，丰都县人民法院从海外旅游公司账户强制执行13500元。其中，一审诉讼费2296.50元、执行费2937元、延迟履行金从判决生效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分段计算为10000元（扣划8266.50元）。
另查明，2012年，海外旅游公司曾以敖江群、秦福清、戴德才、杨家禄为被告向丰都县人民法院提起追偿权诉讼。因海外旅游公司经该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该院于2012年9月27日裁定按撤回起诉处理。
还查明，2012年9月17日，秦福清向丰都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决敖江群承担合伙期间的债务（即该交通事故发生后，秦福清已垫付曹晓丰的医疗费4599.87元、渝GAB0**比亚迪轿车修理费、秦福清因该交通事故产生的经济损失等）共计30139.41元，杨家禄、戴德才各承担合伙期间的债务50232.36元。该院经审理后，于2012年11月12日作出（2012）丰法民初字第02693号民事判决，驳回了秦福清的诉讼请求。
2015年5月28日，海外旅游公司诉至一审法院，以其作为渝BP63**号客车登记车主在2013年11月1日已履行了（2010）丰法民初字第1881号民事判决确定的义务，赔付了权利人共计235189.87元（含诉讼费）为由，请求判决渝BP63**号客车实际所有人即敖江群、秦福清、戴德才、杨家禄连带赔付因前案交通事故给其造成的损失共计235189.87元。
敖江群、戴德才、杨家禄辩称：2012年，海外旅游公司曾以同一案由、同一事实和理由向丰都县人民法院起诉。同年9月27日，丰都县人民法院裁定该案按撤诉处理。现海外旅游公司又起诉，已超过了二年的诉讼时效。且海外旅游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是因秦福清驾驶己有的渝GAB0**比亚迪轿车发生交通事故，不是敖江群、戴德才、杨家禄、秦福清合伙经营的渝BP63**号车发生交通事故，故只能向秦福清追偿。请求驳回海外旅游公司的诉讼请求。
秦福清辩称：当时是因敖江群、戴德才、杨家禄与我合伙经营的渝BP63**号商务客车超载，才将曹晓丰、倪有贤转至我所有的渝GAB0**比亚迪轿车上，故不应由我一人承担赔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一、海外旅游公司的起诉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二、敖江群、戴德才、杨家禄、秦福清应否承担返还责任及如何承担。
海外旅游公司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本案系海外旅游公司履行（2010）丰法民初字第1881号民事判决所确认的义务后，向敖江群、戴德才、杨家禄、秦福清行使追偿权而发生的纠纷，且海外旅游公司履行判决义务，是经双方同意后分期履行，诉讼时效应从履行完毕之日即2013年11月1日起计算。故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
本案的责任承担。海外旅游公司与敖江群签订的《车辆经营协议》约定：若渝BP63**商务车发生交通事故，除保险公司理赔外，其余费用由实际车主自己承担。但渝BP63**商务车并非系2010年10月6日造成曹晓丰、倪有贤受伤之交通事故的肇事车辆，故海外旅游公司依挂靠经营合同，请求敖江群、戴德才、杨家禄、秦福清作为渝BP63**商务车的实际车主承担返还责任，该院不予支持。但经法院生效判决确认，海外旅游公司应与秦福清共同赔偿曹晓丰、倪有贤经济损失207550元。后海外旅游公司履行了该判决确定的全部义务，依法律规定，海外旅游公司有权向其他应承担而未承担责任的侵权人追偿。曹晓丰、倪有贤系乘坐秦福清己有并由其驾驶的渝GAB0**比亚迪轿车发生交通事故，且秦福清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根据侵权责任法及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对曹晓丰、倪有贤的损失，除保险公司赔偿外，其余损失应由事故过错方即秦福清承担赔偿责任。故海外旅游公司依法享有向秦福清进行追偿的权利。
海外旅游公司主张的损失为235189.87元，其中有4599.87元系秦福清垫付，海外旅游公司对此不享有追偿权；二审案件受理费4590元，系海外旅游公司对一审判决不服上诉所产生，但二审判决维持了原判决，故二审案件受理费应由海外旅游公司自己承担；对于执行费2937元和延迟履行金8266.50元，因系海外旅游公司未按时履行生效判决及与曹晓丰、倪有贤达成的《执行和解协议》所致，属海外旅游公司自己的行为造成了损失的扩大，应由其自行承担；剩余214796.50元，有法院案款专用收据、银行汇款凭据等证据在案佐证，应予以支持（即该部分损失应由秦福清返还给海外旅游公司）。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之规定，判决：一、秦福清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30日内返还重庆海外旅游客运有限公司共计214796.50元。二、驳回重庆海外旅游客运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826元，减半收取2413元，由重庆海外旅游客运有限公司负担152元，秦福清负担2261元。
海外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理由是：1.一审法院对《车辆经营协议》第十一条关于责任承担的条款理解错误，该公司有权依据挂靠合同要求车辆的实际所有人承担返还责任。该协议第十一条约定：“乙方车辆在发生交通事故后，除保险公司理赔外，其余费用（包括保险免赔等）由乙方自行承担……如因交通事故、服务纠纷等，给甲方造成损失的，由乙方负责赔偿……。”此处“乙方车辆在发生交通事故后”不能片面地理解为乙方车辆必须是交通事故的肇事车辆应当承担交通事故责任才由乙方自行承担，其应有之意为因乙方车辆的关系而应当承担交通事故责任时，由乙方自行承担。而且该条也明确约定“如因交通事故、服务纠纷等，给甲方造成损失的，由乙方负责赔偿”，而该公司在本案中正是要求对“给甲方造成损失”进行赔偿。2.一审法院判决该公司对曹晓丰、倪有贤在交通事故中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系因为渝BP63**号客车挂靠在该公司名下，该公司作为名义车主对外承担赔偿责任后，因该责任最终应由实际车主承担，故其对内有权基于挂靠关系向实际车主追偿损失。3.本案系基于挂靠关系而提起的追偿权之诉，并非基于侵权关系而提起的追偿权之诉。原判决混淆了两个法律关系，错误判决秦福清作为交通事故的致害人承担返还责任，违反了“不告不理”的原则。4.对该公司主张的已支付的赔偿款、诉讼费等共计230590元应全部予以支持。一审认为二审案件受理费4590元应由该公司自行承担，是错误的，该公司进行上诉是行使法律赋予的合法权利，对该费用依法享有追偿权。此外，执行费和迟延履行金也是该公司产生的实际损失，对该部分费用也应享有追偿权。
敖江群、戴德才、杨家禄辩称：1.一审认定海外旅游公司不能依据挂靠合同请求敖江群、戴德才、杨家禄、秦福清承担返还责任，是正确的，因挂靠合同约定的实际车主承担责任的事由并未发生。该合同是海外旅游公司提供的格式合同，第十一条的约定按通常理解是挂靠车辆本身发生交通事故，实际车主才承担责任；即便对该约定有多种理解，也应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其次，海外旅游公司认为“如因交通事故、服务纠纷等，给甲方造成损失的，由乙方负责赔偿”系兜底条款，也属断章取义，应将该句话放在完整的条款中解释，”因交通事故给甲方造成损失的，由乙方负责赔偿”应指乙方车辆自身发生交通事故给甲方造成损失的，才由乙方赔偿。而本案中，敖江群、戴德才、杨家禄、秦福清合伙经营的车辆并未发生交通事故，发生交通事故的车辆是秦福清驾驶的车辆。2.秦福清系经另案生效判决确认应与海外旅游公司共同承担赔偿责任但未实际履行赔偿义务的侵权人，交警部门已认定其负全部责任，其应当承担除保险赔偿以外的全部责任，海外旅游公司在履行该判决确定的全部义务后，应当向秦福清主张返还。故一审将实际致害人的损害赔偿责任纳入本案处理，是正确的。如本案改判敖江群、戴德才、杨家禄、秦福清承担返还义务，将产生免除交通事故肇事人的责任，加重敖江群、戴德才、杨家禄责任的后果，有失公允。3.海外旅游公司因不履行法院生效判决而产生的执行费、迟延履行金及在另案中缴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应当由其自行承担。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
本院二审查明：敖江群与海外旅游公司签订的《车辆经营协议》系由海外旅游公司提供格式文本，敖江群在签订合同时仅填写了挂靠方姓名、身份号码、车牌号、应交纳的管理费等内容，双方的权利义务均为格式条款。该协议第十一条约定：“乙方车辆在发生交通事故后，除保险公司理赔外，其余费用（包括保险免赔等）由乙方自行承担……如因交通事故、服务纠纷等，给甲方造成损失的，由乙方负责赔偿……。”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争议焦点是：海外旅游公司因挂靠车辆的原因在交通事故中承担赔偿责任后，能否向该挂靠车辆的实际车主追偿；应否将实际致害人损害赔偿责任纳入本案审理范围；对海外旅游公司主张的另案二审案件受理费、执行费、迟延履行金应否予以支持。
关于焦点一。经查，渝BP63**号客车系敖江群、戴德才、杨家禄、秦福清合伙经营，挂靠在海外旅游公司名下，敖江群、戴德才、杨家禄、秦福清系实际车主。双方的挂靠合同即《车辆经营协议》第十一条约定，挂靠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后，除保险公司理赔外，其余费用（包括保险免赔等）由挂靠方自行承担，如因交通事故、服务纠纷等给海外旅游公司造成损失的，由挂靠方负责赔偿。本案中，双方就该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虽然该约定为海外旅游公司提供的格式条款，但从挂靠车辆系挂靠人实际所有并实际经营，海外旅游公司仅为登记车主（名义车主），只向挂靠人收取管理费的事实看，通常的理解应为只要挂靠车辆因交通事故、服务纠纷等属挂靠方的原因给海外旅游公司造成损失的，均应由挂靠方即实际车主负责赔偿，而不应指只有挂靠车辆本车发生交通事故给海外旅游公司造成损失的，才由挂靠方即实际车主负责赔偿。原因很简单，挂靠车辆由实际车主控制并实际经营，最终的风险也应由实际车主承担，海外旅游公司即便以登记车主的名义对外承担责任，最终的责任承担者仍应当是实际车主。本案所涉交通事故虽非挂靠车辆本车直接发生的交通事故，但海外旅游公司系因挂靠车辆一方未能履行与旅客之间的旅客运输服务合同所约定的安全保障义务，导致旅客在转车后发生交通事故遭受人身损害而在另案中被判决承担赔偿责任，该情形属于挂靠车辆因交通事故、服务纠纷等属挂靠方的原因给海外旅游公司造成损失，海外旅游公司只是因为系挂靠车辆的登记车主而依法对外承担赔偿责任，其对损害的发生并无过错，故按双方挂靠合同的前述约定，应由挂靠方即实际车主对海外旅游公司的损失进行赔偿。海外旅游公司向实际车主行使追偿权，符合双方挂靠合同的约定。
关于焦点二。本案中，海外旅游公司系依据挂靠合同向实际车主提起的追偿权之诉，虽然秦福清既是实际车主之一，又是交通事故的实际致害人，但海外旅游公司并未主张对实际致害人的追偿权，故一审将实际致害人损害赔偿责任纳入本案审理范围，超出海外旅游公司的诉讼请求范围。因实际致害人的损害赔偿责任属另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予审理。
关于焦点三。海外旅游公司主张的损失中，其在另案中因提起上诉被驳回而负担的二审案件受理费，以及因未自动全面履行和迟延履行生效判决所确定的义务而承担的执行费、迟延履行金，均属因其自身的原因而扩大的损失，一审未予支持，并无不当。虽然海外旅游公司提起上诉是行使正当的诉权，但其上诉最终被驳回，说明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因此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系因其对法律适用的理解有误，属于因自身的原因而扩大的损失，故依法不能纳入正常损失追偿范围。
综上，海外旅游公司关于其依据挂靠合同对实际车主享有追偿权的理由成立，对相关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其关于另案二审案件受理费、执行费、迟延履行金应得到支持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相关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第六十一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重庆市丰都县人民法院（2015）丰法民初字第02180号民事判决。
二、敖江群、戴德才、杨家禄、秦福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赔偿重庆海外旅游客运有限公司损失214796.50元。
三、驳回重庆海外旅游客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826元，减半收取2413元，由敖江群、戴德才、杨家禄、秦福清负担2261元，重庆海外旅游客运有限公司负担15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826元，由敖江群、戴德才、杨家禄、秦福清负担4522元，重庆海外旅游客运有限公司负担30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山中
代理审判员 王 利
代理审判员 张海瑞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文 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