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昭中刑一初字第101号
公诉机关云南省昭通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成秀，女，汉族。系被害人彭某某之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彭国华，男，汉族。系被害人彭某某之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彭国海，男，汉族。系被害人彭某某之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彭国和，男，汉族。系被害人彭某某之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彭国强，男，汉族。系被害人彭某某之子。
被告人李公蛟，男，汉族。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5月23日被绥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绥江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廖菡，云南滇东北律师事务所律师。
指定辩护人周大有，绥江县法律援助工作管理局法律援助律师。
云南省昭通市人民检察院以昭检公诉刑诉（2015）8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公蛟犯故意伤害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成秀、彭国华、彭国海、彭国和、彭国强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云南省昭通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邓飞腾、雷蕾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公蛟及其指定辩护人廖菡、周大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成秀、彭国华、彭国海、彭国和、彭国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5月22日16时许，被告人李公蛟在茶馆看被害人彭某某等人打牌，李公蛟与彭某乙开玩笑时，彭某某认为李公蛟在旁边打扰了他打牌便与李公蛟争吵，争吵过程中，李公蛟用拳头殴打彭某某面部、胸部等部位，致彭某某仰面倒地，后脑勺着地经抢救无效死亡。针对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辩认笔录，鉴定书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认为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被告人李公蛟的刑事责任，提请依法判处。
庭审中，被告人李公蛟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供认不讳。二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罪名均无异议，提出李公蛟有自首情节，主观恶性不大，被害人有一定过错，被告人家属积极进行赔偿，李公蛟认罪态度好，本案系激情犯罪而非预谋犯罪，请求法庭对被告人从轻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成秀、彭国华、彭国海、彭国和、彭国强要求被告人李公蛟赔偿医疗费5471.9元，丧葬费27184元，交通费19500元，误工费11250元，死亡赔偿金218691元，共计人民币282096.9元，减去已赔偿20000元外，还应赔偿262096.9元。被告人李公蛟表示愿意赔偿，但没有赔偿能力。
经审理查明，2015年5月22日16时许，被告人李公蛟在ＸＸ县ＸＸ镇XX张某某家开设的茶馆看被害人彭某某等人打牌，被告人李公蛟与彭某乙开玩笑时，被害人彭某某认为李公蛟在旁边大声说话打扰了他打牌便劝李公蛟小声点，为此李公蛟与彭某某发生争吵，争吵过程中，被告人李公蛟用拳头殴打彭某某面部、胸部等部位，并用力将彭某某推倒在椅子上，两人相互谩骂后，被告人李公蛟再次将彭某某用力推倒致后脑勺着地受伤。被告人李公蛟明知有人报警而在现场等待民警处理。被害人彭某某先后被送到XX县XX镇卫生院、XX县人民医院、XX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用去医疗费用共计5471.9元。经鉴定，彭某某死亡原因符合钝性外力所致机械性损伤死亡。案发后，被告人李公蛟亲属赔偿了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人民币200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证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情况说明、抓获经过证实，2015年5月22日16时许，公安机关接到群众报警称，在西湖路陈某某家开的茶室里，李公蛟与彭某某两人发生口角，李公蛟动手将彭某某打伤，民警到达现场将彭某某送往医院救治，将在现场的李公蛟传唤到案。
2、证人证言
蒋某某证实，2015年5月22日16时许，彭某某、金光富、范金才、彭某乙打长牌，李公蛟来到茶馆，彭某某喊李公蛟说话小声点，两人吵起来，李公蛟扇了彭某某一下，把彭某某仰面摔倒在地上，彭某某腰部搭在身后椅子上，彭某某拿茶杯向李公蛟扔去，李公蛟躲闪开了，彭某某捡回杯子，两人又争吵，李公蛟用拳头打了彭某某右眼，把彭某某仰面摔倒在地，后脑着地，躺在地上，彭某丙打电话报警，李公蛟坐在旁边椅子上，周安贵和张某某将彭某某扶在椅子上坐着，民警来后将彭某某送到卫生院，医生说伤得严重，叫送水富医院，我和彭某丙、李公云等人将彭某某送到水富县人民医院检查后，医生说脑内出血，叫我们送宜宾市第一人民医院。“120”救护车将彭某某送宜宾第一人民医院，没多久，彭某某就死了。证人魏德超、李公云对李公蛟将彭某某推倒，后脑着地，彭某某被送到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的情况也作了证实。
张某某证实，2015年5月22日16时许，李公蛟和彭某某在茶馆发生抓扯，李公蛟把彭某某打倒在地上，彭某某从地上爬起来从桌子上抓了一个玻璃杯向李公蛟砸去，杯子从李公蛟身上擦了一下，彭某某坐的椅子一个脚都烂了。他们被劝开后，彭某某骂李公蛟，李公蛟用力朝彭某某右眼部打了一拳，将彭某某打了仰起倒在地上，我和周安贵把彭某某扶了坐在椅子上，彭某丙打电话报案，民警来后就送彭某某去卫生所，医生说彭某某的伤严重，叫送水富县人民医院。陈某某对案发当天彭某某与李公蛟发生口角，彭某某被打了躺在地上的情况作了证实。
彭某乙证实，2015年5月22日16时许，与彭某某，金光富、范金才在张某某家茶馆外坝子里打长牌，李公蛟自己找了把椅子坐在彭某某左方，李公蛟与我开玩笑，说话声音大，笑声也大，彭某某喊李公蛟小声点，两人争吵起来，李公蛟一拳打在彭某某面部，彭某某拿茶杯打李公蛟，没打着，被旁人拉开，双方乱骂，李公蛟又打彭某某，彭某某倒在椅子上，李公云把彭某某扶起来，后听到“砰”的一声响，是头着地的声音。后看到彭某某右眼青肿、嘴角流血、头部受伤，右边脑部有血珠。证人范金才、金光富对案件的起因以及李公蛟殴打彭某某的经过也作了相同证实。
彭某丙证实，2015年5月22日下午，在茶馆外面李公蛟与彭某某发生争吵，李公蛟动手打了彭某某，彭某某躺在地上，我就打电话报警，民警来后，将彭某某先后送到会仪卫生院、XXX医院抢救，医生说彭某某颅内出血、胸腔出血，抢救了一个小时，彭某某就死了。
邹某某对案发当天路过茶馆看见彭某某躺在地上、右眼部肿胀，右耳有血痕，无法说话，民警来将彭某某送去医治的情况作了证实。
陈某某（XX卫生所医生）证实，2015年5月22日，一个六七十岁的老人被送到会仪卫生院，老人右眼周围肿胀，有出血，右耳上方有一条擦伤线，后叫他们送到上级医院检查。
吕某（XX县人民医院医生）证实，2015年5月22日17时许抢救病人彭某某，CT检查发现患者广泛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因伤势严重转宜宾第一人民医院抢救。
彭国强（彭某某之子）证实，其与李公蛟是姨夫关系，与李公蛟家没有矛盾。
3、宜宾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病历证实，病人彭某某于2015年5月22日18时56分入院，21时35分出院，入院诊断为重型颅脑损伤，右侧枕叶及双侧额叶挫裂伤并血肿形成、双侧额颞及顶叶硬膜下血肿，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枕骨骨折、右眼眶眶壁骨折，右侧血气胸，右肺挫伤，右侧多根肋骨骨折，失血性休克。
4、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示意图及现场照片证实，2015年5月22日22许，公安机关对现场进行勘验，中心现场位于ＸＸ县ＸＸ镇ＸＸＸ行道及西湖路街面，在店铺西侧有一绿色垃圾箩，垃圾箩内有一个杯口部分缺失的玻璃茶盅，杯子高13cm，底部直径7cm，杯壁厚度0.5mm，杯口部见7cmⅹ6.5cm范围破裂缺失，在店铺内南墙处有一把60cmⅹ65cmⅹ100cm规格的藤椅，藤椅左后脚向前内侧弯曲变形，右前脚向左侧弯曲变形，右扶手前内沿藤皮见13cmⅹ3cm的搓擦痕迹。
5、现场辨认笔录、照片证实，2015年7月1日被告人李公蛟对XXX茶馆门口其殴打彭某某的地点进行指认。
6、法医学人体损伤检查记录证实，2015年5月22日，公安机关对被告人人身进行检查，李公蛟外着一件白色翻领短袖T恤（提取），左侧腹部外侧布料见暗红色可疑斑痕。检验过程中，提取被告人李公蛟十指指甲、血样备检。
7、物证白色T恤、现场照片证实，白色T恤经当庭出示，被告人李公蛟确认该衣服就是案发当天所穿衣服；茶杯、椅子照片经当庭出示，被告人李公蛟确认属实。
8、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报告证实，死者彭某某右眼眶肿胀青紫，顶枕部、右颞部、右胸外侧壁、右前臂中上段前侧及右腹股沟、左右肘关节后内侧、左腕关节背侧、左小腿上段前内侧、右踝关节内侧等多处见皮下青紫或肿胀。解剖见右顶颞部见10.0cmⅹ8.0cm头皮下血肿，顶枕部见19.0cmⅹ15.0cm头皮下血肿，右侧颞肌少量出血，枕骨后正中线见一条纵行11.5cm骨折线，骨折线下端达枕骨大孔，双侧脑组织明显肿胀，双额叶分别见5.2cmⅹ4.5cm蛛网膜下腔出血，右枕及脑组织挫裂伤，小脑蚓部周围见广泛蛛网膜下腔出血，双侧眶上壁明显青紫肿胀，左下颌部见4.5cmⅹ5.4cm皮下出血，右胸部肌肉广泛出血，胸骨体第四肋骨处骨折，右侧第一肋至第十肋骨折，断端多位于前支部或肋弓部，其中第五至八肋为多处骨折。左侧第二肋至第六肋骨骨折。右侧胸腔见2300ml暗红色不凝血。右肺明显缩小，上叶明显萎缩变形，近肺门处触及4.7cmⅹ4.0cm硬性结节，下叶与中叶叶间裂前侧见3.1cmⅹ1.0cm撕裂创，下叶前下缘见2.1cmⅹ2.7cm破口。彭某某死亡原因符合钝性外力所致机械性损伤死亡。
9、生物物证/遗传关系检验鉴定书证实，提取送检李公蛟十指指甲检出基因分型，应为李公蛟所留；送检李公蛟外衣左腹外侧部斑点状可疑暗红色斑检出基因分型，应为彭某某所留。
10、毒物检验鉴定报告证实，提取送检死者肝组织、胃组织及胃内容物均未检出毒鼠强、有机磷农药、拟除虫菊酯农药及氨基甲酸酯农药成分；死者的胸腔积液中未检出阿普唑仑、三唑仑及安定成分。
11、绥江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2012年7月9日，被告人李公蛟因打伤他人被绥江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
12、户口证明证实，被告人李公蛟的基本身份信息。
13、被告人李公蛟供述了与彭某某发生口角纠纷后，动手打了彭某某，用力推彭某某挡在椅子上，后又将彭某某推了仰面倒在地上，致彭某某抢救无效死亡。其供述与上述证据相印证。
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公蛟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来源合法，证明内容客观、真实，与案件事实相关联，具有证明力，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李公蛟与被害人发生口角纠纷，殴打、推揽致被害人倒地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应当依法判处。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采纳。鉴于本案起因系琐事引发，案发后被告人李公蛟明知有人报案而在现场等待公安机关处理，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的行为，成立自首，且其亲属代为赔偿了部分经济损失，可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李公蛟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好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但提出被害人存在一定过错的理由与在案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李公蛟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根据法律规定判决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公蛟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除已赔偿的20000元外，由被告人李公蛟再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成秀、彭国华、彭国海、彭国和、彭国强经济损失人民币30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张钦鹏
审判员 黄开奇
审判员 朱小二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孙荣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