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浙温商终字第119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兰普电器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胡道平。
委托代理人：余章华，浙江越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亦武，北京华泰（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温州柳市支行。
负责人：郑晖。
委托代理人：王琦，上海尚庭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兰普电器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兰普公司）为与被上诉人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温州柳市支行（以下简称中信银行柳市支行）保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乐清市人民法院（2015）温乐商初字第3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5年5月1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经审查，合议庭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1年11月22日，兰普公司与中信银行柳市支行签订了一份编号为2011信银杭温柳最保字第002353号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以下简称涉案保证合同），约定：兰普公司为浙江森泰电器厂（以下简称森泰电器厂）提供最高额保证担保，担保的主债权为自2011年11月22日至2012年11月22日期间中信银行柳市支行向森泰电器厂授信而发生的一系列债权，包括但不限于各类贷款、票据、保函、信用证等各类银行业务；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被保证的主债权最高额度为等值人民币7500万元整；保证的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为实现债权的费用和其他所有应付的费用；保证期间为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合同第12条其他约定事项约定：“本合同项下担保的主债权不超过陆仟万元，如本条约定与其他条款约定冲突，应以本条约定为准”。
2012年2月29日，中信银行柳市支行与森泰电器厂签订了一份编号为2012信银杭温国证字第020062号的《国内信用证融资主协议》（以下简称涉案国内信用证协议），约定：森泰电器厂申请办理国内信用证融资业务，金额为1900万元，受益人为乐清市旭华线缆有限公司；如森泰电器厂未按照本协议及本协议项下具体业务文件的约定偿还任何本金、利息和其他款项的，中信银行柳市支行有权自该笔融资本金、利息和其他款项逾期利率计收罚息，直至森泰电器厂清偿全部融资本息为止；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逾期利率标准计收复利；逾期利率为协议项下具体业务文件所约定的利率水平上加收50%。后森泰电器厂申请就上述信用证作他行代付业务，约定应付款项为1900万元，代付价格为年利率6.6%，期限自2012年3月6日至2013年3月1日，合计360天。
2012年2月29日，森泰电器厂与中信银行柳市支行签订了一份编号为2012信银杭温柳金质字第020062号《保证金质押合同》，约定：森泰电器厂在约定保证金专户存入800万元存款，为编号为2012信银杭温国证字第020062号的《国内信用证融资主协议》项下债务提供质押担保。
2012年3月1日，中信银行柳市支行为森泰电器厂开立了信用证号码为32500KL1200072的国内信用证一份，开证金额为1900万元。中信银行柳市支行依据森泰电器厂的代付申请，为其办理了他行代付业务。
2012年12月28日，胡道平与中信银行柳市支行签订了一份编号为2012信银杭温柳权质字第020057号《权利质押合同》，约定：胡道平交付面值为1100万元的储蓄定期存单一份，为编号为2012信银杭温国证字第020057号的《国内信用证融资主协议》项下债务提供质押担保。
在中信银行柳市支行与森泰电器厂约定的他行代付到期日到后，森泰电器厂未依约支付代付款项，导致中信银行柳市支行于2013年3月1日向他行支付了20140000元[包括融资本金1900万元，他行融资利息1140000元（1900万元×6%×360天÷360天）]。而森泰电器厂应偿付给中信银行柳市支行融资本金1900万元、利息1254000元（1900万元×6.6%×360天÷360天），合计20254000元。在中信银行柳市支行依约扣划质押金本息合计11007411.25元（本金1100万元+利息7411.25元）及保证金本息合计8280085.56元（本金800万元+利息280085.56元），浙江森泰电器厂尚欠债务本金966503.19元。
另查明：原审法院于2013年6月17日裁定受理了森泰电器厂破产重整案件，后中信银行柳市支行在债权申报期限内向管理人申报了本案债权，经管理人核实并确认了本案债权，涉案债权于债务人森泰电器厂被裁定受理破产重整之日即2013年6月17日止的具体债权金额应为本金966503.19元、利息52191.17元，合计共1018694.36元。
中信银行柳市支行于2015年1月19日以保证合同纠纷为由，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兰普公司对森泰电器厂向中信银行柳市支行所负的966503.19元债务本金及利息（自2013年3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9.675%计收至债务履行完毕之日止）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兰宝公司在原审中辩称：一、信用证的申请人森泰电器厂涉嫌骗取贷款、票据承兑、金融信用票证罪。二、中信银行柳市支行没有证据证明其已履行了信用证中的付款支付义务。三、中信银行柳市支行违法为森泰电器厂办理信用证业务，其未提供关于基础交易资料的单据如购销合同等材料。四、因本案主合同涉嫌犯罪而无效，故从合同亦无效，兰普公司无需承担担保责任。五、胡道平为本案提供了质押合同，因主合同无效导致质押合同亦无效，所以中信银行柳市支行在本案中属于非法扣除胡道平提供的质押金，应予以返还并承担利息损失。
原审判决认为，中信银行柳市支行与债务人森泰电器厂、担保人胡道平及兰普公司签订的涉案国内信用证协议、他行代付业务申请书、涉案保证合同、保证金质押合同、权利质押合同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内容合法，不具有法律规定的无效情形，故予以认定。债务人森泰电器厂未依约清偿债务，已构成违约，故中信银行柳市支行有权依约扣除森泰电器厂及胡道平提供质押的保证金和储蓄存单，对不足部分，兰普公司应在涉案保证合同约定的最高限额内承担担保责任，因此，兰普公司应对本案债务在最高额6000万元的限额内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附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停止计息，故本案债务的利息应计算至2013年6月17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债权人申报债权后在破产程序中未受清偿的部分，保证人仍应当承担保证责任，债权人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应在破产程序终结后六个月内提出。兰普电器股份有限公司抗辩称本案债务人森泰电器厂涉嫌犯罪，但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且公安部门未对此进行立案侦查；兰普公司抗辩称中信银行柳市支行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履行了付款义务。但中信银行柳市支行提供的证据卡片账及特种转账借方凭证已足以证明其已履行了付款义务，若兰普公司认为中信银行柳市支行未履行付款义务，则应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兰普公司抗辩称中信银行柳市支行应提供信用证所对应的基础交易材料，但中信银行柳市支行是基于开立信用证的关系即涉案国内信用证协议提起本案诉讼的，因票据关系与基础关系相分离，且兰普公司所签订的涉案保证合同亦是为主债务人森泰电器厂所负的债务进行担保，并不是为信用证所对应的基础交易进行担保，且中信银行柳市支行并不主张主债务人的行为构成诈骗罪；兰普公司抗辩称中信银行柳市支行非法扣除胡道平提供质押的储蓄存单，因本案主合同及相应的从合同均合法有效，中信银行柳市支行的依约扣除质押存单的行为未违反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综上，兰普公司的抗辩理由，均缺乏法律和事实依据，故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兰普电器股份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并在债务人浙江森泰电器厂破产程序终结后三十日内对本案债务合计共1018694.36元，在破产程序中未得到清偿部分继续向原告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温州柳市支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但其对包括上述债务在内的编号为2011信银杭温柳最保字第002353号的《最高额保证合同》项下担保的其他主债务合计不超过6000万元；二、驳回原告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温州柳市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3465元、减半收取6732.5元，由被告兰普电器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宣判后，兰普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原审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构成程序违法。本案情事实错综复杂，存在受益人是否收到信用证项下款项，涉案国内信用证是否存在基础交易关系，中信银行柳市支行是否存在违法签发信用证，森泰电器厂是否存在骗取信用证，本案信用证是否存在单据不符的情形等诸多争议。并且，涉案金额达千万元，数额特别巨大。所此，依法应当适用普通程序审理。兰普公司对此已经提出异议，但原审没有口头告知异议不成立，也没有记入笔录，直接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构成程序违法。二、兰普公司在原审中申请要求调取授信额度、授信报告、信用证基础法律关系中的购销合同、发票、运输单据或货物收据等证据材料。原审既不准许，又没有向兰普公司出具通知书，违反相关规定。三、泰森电器厂申请的包括本案在内的三份国内信用证金额合计5600万元。而根据兰普公司提交的森泰电器厂与受益人乐清市旭华线缆有限公司之间货物交易票据清单等证据显示，双方实际交易金额与上述金额相差极大。显然，本案森泰电器厂已构成骗取金融信用票证罪。根据相关规定，本案应当移送公安机关先行处理。原审没有查明相关事实，却迳行判决，明显违法。四、本案中信银行柳市支行违法签发信用证，其提供的卡片账、特种转账借方凭证等证据，不能证明款项已经支付。本案信用证注明的议付行、议付时间、地点，以及支付金额与中信银行柳市支行提供的付款材料上注明的相关内容均不相符，原审对此没有深入调查，径行判决，明显错误。另外，本案中信银行柳市支行提供的他行代付业务申请书内容存在伪造。他行代付申请书中“年利率6.6%，从2012.02.29日起到2013.02.22日，合计：359天”等内容与其他内容书写笔迹明显不同，是伪造形成。在原审中中信银行柳市支行对伪造事实没有予以否认。至于原审认为兰普公司没有申请鉴定的问题，是因为兰普公司在原审中已经提出该内容系伪造的观点，由于伪造明显，故认为不需要鉴定便可以确认。即使需要鉴定，原审也应向当事人释明是否申请鉴定。原审没有释明，明显错误。根据内容足以说明原审明知中信银行柳市支行违法签发信用证，在没有合法、有效证据的情况下，错误地认定其履行了付款义务。五、原审在中信银行柳市支行未提供有关基础交易证据的情况下，却以信用证关系与基础关系相分离，保证合同视为主债务人泰森电器厂所负的债务进行担保，并不是为信用证所对应的基础交易进行担保为由，认定兰普公司应当承担保证责任，违背法律规定。国内信用证是开证银行依照申请人的申请向受益人开出的有一定金额、在一定期限内凭信用规定的单据支付款项的书面承诺。信用证单据至少包括购销合同、发票、运输单据或货物收据，而且信用证支付的前提是单证相符。而单据又要以真实的交易合同等为前提。但中信银行柳市支行没有向原审提供信用证单据，不能证明双方存在真实的交易关系，其签发信用证违法。原审机械、孤立地审理债务问题，不审查债务产生的前提，即中信银行柳市支行签发信用证的合法性。本案兰普公司是对合法有效债务提供担保，并非对违法债务提供担保。原审片面地以保证合同是为主债务人泰森电器厂所负债务进行担保，而没有审查中信银行柳市支行签发信用证的交易基础以及签发的合法性，也没有审查债务产生本身的合法性，显然存在严重错误。由于中信银行柳市支行没有真实交易基础，签发信用证构成严重违法，致使主合同无效，导致担保合同无效，兰普公司对此不存在过错，故无需承担担保责任。原审判令兰普公司承担保证责任明显违法。六、原审认定中信银行柳市支行扣除质押存单的行为未违反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是错误的。本案信用证因没有真实的交易关系本身是违法的，并且没有相应支付凭证，因而是无效的。根据相关规定，由于主合同无效，从而导致胡道平的质押合同无效，胡道平在没有过错情况下，无需承担偿还责任。因此，中信银行柳市支行在质押合同无效的情况下，扣留胡道平1100万元属于非法行为，中信银行柳市支行应当归还划扣的1100万元并赔偿利息损失。综上，原审判决有误，请求二审撤销原判，依法处理。
被上诉人中信银行柳市支行辩称：第一、本案所担保的主债权已经由生效民事裁定书确认。双方的权利义务关系在最高额保证合同中已经做出了明确的约定。本案不存在大的争议。原审适用简易程序是合法的。第二、本案主债务人的法定代表人胡志明因涉嫌职务侵占罪已被提起公诉，起诉书中并未涉及信用证诈骗等相关罪名。本案属于正常的金融业务，主合同与从合同均为真实合法有效，保证人应当依法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第三、中信银行柳市支行已经恰当地履行了支付义务。首先，本案的卡片账、特种转账借方凭证足以证明中信银行柳市支行已经履行了支付义务。特种转账借方凭证上注明了相应的信用证编码。其次，兰普公司对本案涉及他行代付的事实是明知，并予以确认的。兰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本案主合同债务的履行提供了权利质押即储蓄定期存单的质押担保。权利质押合同签订于2012年12月28日，均在信用证有效期之后，所担保的主合同的履行期限截止日与他行代付业务申请书确定的付款截止日相一致。上述事实足以证明兰普公司对于本案他行代付业务是明知并予以确认，并且自愿提供了巨额的权利质押担保。第四、本案以真实交易为基础。但并非兰普公司应当承担保证责任的关键。首先，国内信用证的主要功能是融资。在融资的过程中，开立信用证即便不规范，也并不构成违法。而且，该类融资情形在温州地区普遍存在。兰普公司作为本地的知名企业，本身与金融机构也存在频繁的业务往来，应当熟知当地的上述融资情形。其次，兰普公司在原审中援引的《商业银行实施统一授信制度的指引》系央行对商业银行从商业银行风险控制的角度加以规范的管理性规范，是约束和指导商业银行在经营过程中的管理性的规范。即便是违反了上述管理性规范，所要承担的也是行政责任，而不是民事责任。真实交易的缺失或者不完善也不构成合同无效之情形。兰普公司所援引的均为管理性规范，而不是效力性强制规定。而且，《商业银行法》及《贷款通则》等相关法律法规并未规定商业银行违反贷款的严格审查义务就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所以，兰普公司在原审中据此要求调取授信额度、授信报告、购销合同及增值税发票等银行内部文件与本案主债务的形成是否合法没有关联性，与兰普公司保证责任的认定也没有关联性。第五、本案双方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独立于主合同。兰普公司主观臆断中信银行柳市支行违法签发信用证，但无法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案的主债权已经过管理人和债权人委员会审核确认后由法院生效民事裁定书予以确认属于合法有效的债权。其次，债务人的法定代表人胡志明因涉嫌职务侵占罪已经被诉至法院，起诉书中并未列明信用证诈骗等相关事实和罪名，足以证明了本案的主债权是真实合法有效的。第六、本案权利质押合同合法有效。权利质押合同系合同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也无合同无效的情形，以及排除保证人承担民事责任之情形，应当认定为真实合法有效。本案主合同合法有效的，不存在主合同无效从合同无效的情形。兰普公司要求返还于法无据。其次，兰普公司没有就此提出反诉，故原审判决并无不当。综上，原审程序合法，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予以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查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依法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纠纷是双方基于涉案国内信用证协议和保证合同所产生的保证合同争议，原审适用简易程序予以审理，并无不当，故予以确认。兰普公司认为原审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构成程序违法的观点，缺乏依据，故不予采纳。中信银行柳市支行提供的他行代付业务申请书经森泰电器厂盖印确认，能够证明申请办理他行付业务属于森泰电器厂的真实意思。兰普公司在二审中要求对他行代付业务申请书的手写内容是否同时、同一人，用一支笔书写形成申请鉴定，显然，其申请鉴定所确定的内容，不能证明其主张的他行代付业务申请为中信银行柳市支行所伪造的待证事实，故对其二审中提出的上述申请不予准许。兰普公司以他行代付业务申请书的手写内容由二种笔迹书写形成为由，主张本案他行代付业务申请书由中信银行柳市支行伪造的观点不能成立，故不予采纳。根据他行代付业务申请书确认的代付期限和代付利率，中信银行柳市支行确认的本案国内信用证项下的付款金额，并无不当，故予以确认。兰普公司认为中信银行柳市支行确认的本案付款数额有误的观点，依据不足，故不予确认。原审依据中信银行柳市支行提供的特种转帐借方凭证，以及（2013）温乐破字第26-3号民事裁定书，认定在中信银行柳市已经为森泰电器厂垫付本案国内信用证款项，并经破产程序生效裁定书确认为无争议债权的事实，并无不当，故予以确认。兰普公司以特种转帐借方凭证没有记裁代付行向受益人付款的内容为由，主张中信银行柳市支行垫付本案国内信用证款项依据不足的观点，理由不足，不能反驳原审认定的上述事实，故不予采纳。签订涉案保证合同属于兰普公司真实的意思表示，中信银行柳市支行为森泰电器厂开立本案国内信用证的授信行为发生于涉案保证合同的保证期间，因此，兰普公司应当对中信银行柳市支行为森泰电器厂垫付的国内信用证款项承担保证责任。兰普公司认为本案国内信用证缺乏交易事实基础，本案国内信用证因违法而无效，其无需承担保证责任的上诉观点，缺乏依据，故不予采纳。原审没有准许兰普公司请求获取授信额度、授信报告和信用证中的发票、合同等材料的取证申请，并无不当，故予以确认。兰普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本案国内信用证涉嫌刑事犯罪，因此，兰普公司主张本案应当移送公安机关先行处理的观点，缺乏依据，故不予采纳。兰普公司并非权利质押合同的当事人，并且，中信银行柳市支行划扣质押存单项下款项的行为，对于本案兰普公司的保证责任的认定，不构成不利影响，因此，兰普公司以权利质押合同无效为由，主张中信银行柳市支行上述划扣行为错误的观点，不属于本案的审查范围，故对兰普公司据此提出的相关主张不予处理。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置妥当，应当依法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465元，由上诉人兰普电器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潘林华
审 判 员 罗奇豪
审 判 员 郑建文
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八日
代书记员 赵炫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