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5民终3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曾庆赏，男，汉族，住所地汕头市澄海区。委托代理人：郭锋，广东泛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陈淑娟，广东泛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彩燕，女，汉族，住所地汕头市澄海区。委托代理人：郭锋，广东泛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陈淑娟，广东泛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海铭，男，汉族，住所地汕头市金平区。委托代理人：彭童峰，广东明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陈嘉，广东明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曾庆赏、上诉人林彩燕因与被上诉人许海铭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汕头市澄海区人民法院（2015）汕澄法凤西民初字第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6年2月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3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曾庆赏，两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郭锋、陈淑娟，以及被上诉人许海铭的委托代理人彭童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许海铭与曾庆赏一直有生意往来，曾庆赏向许海铭购买化工原料。每年农历年底结算一次，并累计上年欠款。经结算，截止2013年12月曾庆赏结欠许海铭货款7610859元。曾庆赏于2014年1月30日出具《欠条》及《借条》各一份交许海铭收执，确认结欠许海铭货款3610859元及借到许海铭借款400万元。后双方因货款问题发生纠纷并报警处理。2014年11月4日，曾庆赏出具《结款单》一份交许海铭收执，确认结至2013年12月份止结欠许海铭货款7610859元，并载明“此数额有待进一步确认（多出少补）”、“一个月内双方对数确认。”许海铭于2014年12月25日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曾庆赏、林彩燕共同归还许海铭货款7610859元及该款从立案之日起至还清款项之日止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的利息；2、由曾庆赏、林彩燕承担本案所有诉讼费用。另查明，曾庆赏与林彩燕系夫妻关系。案经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是一宗买卖合同纠纷。许海铭与曾庆赏对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没有异议，曾庆赏结欠许海铭货款有曾庆赏出具的《结款单》为据，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依法予以认定。但许海铭与曾庆赏对截止2013年12月份结欠的货款金额等事实存在异议，双方应举证支持自己的主张。许海铭提交了《结款单》，并就结欠货款金额、《结款单》的形成及双方之间的交易习惯等做出了解释，其所作解释与《结款单》及前双方确认的曾庆赏出具的《欠条》和《借条》均能够相互印证，其所提交的证据与待证事实之间有高度盖然性的因果关系，曾庆赏虽提交了《送货单》等证据，但不足以推翻许海铭的主张，在无相反证据证明下，该证据应作为确认许海铭与曾庆赏之间结欠款项的依据。关于《结款单》上载明的“此数额有待进一步确认”、“一个月内对数”，双方各执一词，作为对数额有异议一方的曾庆赏应积极主动在约定期限内主张权利，但曾庆赏未能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故该意思表示并不能否定前双方做出的确认结欠货款数额为7610859元。现许海铭要求曾庆赏支付结至2013年12月的货款7610859元，理由成立，请求合法，依法予以支持。因双方对结欠货款没有约定计付利息，故许海铭有关利息的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曾庆赏与林彩燕系夫妻关系，本案债务发生在曾庆赏与林彩燕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故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由曾庆赏和林彩燕共同偿还。曾庆赏与林彩燕辩称该结算单上欠款数额不能确认、该数额是许海铭欺骗曾庆赏的，但对其辩称提供的证据不足以推翻许海铭提供的证据，故对曾庆赏与林彩燕的上述辩称意见，不予采纳。曾庆赏与林彩燕关于申请专项审计的问题，因其申请超过举证期限，不予准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的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曾庆赏、林彩燕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共同付还许海铭货款7610859元；二、驳回许海铭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5076元、保全费5000元，合共70076元，由曾庆赏、林彩燕承担。曾庆赏、林彩燕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不清。许海铭提交的《结款单》载明：“兹结欠‘海铭’货款结至2013年12月止共计7610859元，此数额有待进一步确认（多出少补）”。同时约定“一个月内双方对数确认”。在双方各执一词的情况下，该份证据要证明本案实际结欠的货款金额并非确凿充分，需要其他证据予以印证佐证。但原审判决对以下可作为印证佐证的事实认定不清：1、原审判决对曾庆赏提供的证据3、5、7真实性予以确认，却对曾庆赏所要证明的内容不予认定。既然上述证据存在真实性，作为与案件有关的送货单也存在关联性，其必然有可证明的内容，原审判决对此不予认定，导致对案件认定的事实不清。2、原审判决对曾庆赏提供的证据4、6、8不予采信。这几份证据虽然是曾庆赏单方提供的，但涉及到对案件金额的结算，虽然许海铭有异议，但曾庆赏在原审已申请专项审计，目的也在于通过专业审计来查明和印证曾庆赏结算的实际金额，原审判决对此不予采信和采纳，导致对案件认定的事实不清。3、原审判决认为曾庆赏提供的证据9、10、11、13系2014年生意往来及货款结算情况，与本案无关，不作认定。事实上，曾庆赏提供2014年的送货单及双方结算的情况，是为了说明许海铭在2014年度结算的过程中存在严重虚报情形，并与其他证据互相印证，以证明许海铭在2011年至2013年货款结算过程中同样存在严重虚报的情形，与本案的事实存在重大的关联关系，原审判决对此不作认定，导致对案件认定的事实不清。4、原审判决认为曾庆赏提供的证据14视听资料，只有图像没有声音，对该内容不予认定是片面的。从该段视频录像的影像来看，至少能证明双方自愿签名认可对结欠的货款再作进一步的确认（多退少补），而非许海铭在报案时所称的曾庆赏强迫其签名。由此可见，许海铭在报案时存在不良动机，作为当事人的动机也是综合考量双方陈述和证据真实性的重要因素之一，原审判决对此不作认定，导致对案件认定的事实不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五条的规定，以上事实均关系到双方民事权利义务的确定，系案件的基本事实，原审判决对以上基本事实认定不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后予以改判。二、原审判决认为曾庆赏申请专项审计的问题超过举证期限，对其申请不予准许是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本案中，在双方对结欠金额各执一词的情况下，曾庆赏有权请求法院通过委托专项审计的方式，对实际结欠的金额进行专业审计。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一条只是规定“可以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而并非“应当”。从立法宗旨上讲，如若案件需要申请专门性鉴定，很可能存在难以查明的争议或专业性很强的问题，当事人难以在短期的举证期限内发现并提出，也有可能在开庭辩论后发现，所以对于专门性鉴定申请的规定，法律并未严格限制举证期限。事实上，本案双方对实际结欠的金额各执一词，在许海铭提供的证据也难以确实充分证明其主张的情形下，通过第三方专项审计，是有效查明事实的方法。三、原审判决在认定事实方面存在矛盾和逻辑性错误。1、原审判决根据曾庆赏的申请，调取了双方机主信息和通话记录，并对此予以采信。而双方通话记录记载了曾庆赏在出具《结款单》之后多次致电许海铭，是为了进一步核对确认金额，是积极主动的行为，原审判决在采信通话记录的基础上，又认为曾庆赏没有积极主动在约定期限内主张权利，是相互矛盾的。2、原审判决对本案结欠金额作出的认定，是综合考虑了许海铭所谓的交易习惯的解释和曾庆赏曾出具的《欠条》和《借条》，并在此之间进行了印证而做出的高度盖然性的判断。原审判决对此认定是错误的。首先，既然存在盖然性的问题，就说明许海铭提供的证据无法确实充分证明其主张的欠款金额，原审判决仅仅是凭借交易习惯的解释和《欠条》、《借条》来推断欠款金额。其次，作为印证事实的交易习惯，原审判决只认可了许海铭的解释，对曾庆赏提供的2014年结算的货款却不予认定，而2014年双方结算的证据亦属于交易习惯的证明，原审判决却视而不见。再次，作为印证事实的《欠条》、《借条》，实际上是曾庆赏在未进行核对确认之前出具的。因为有异议，才有了《结款单》约定的“此数额有待进一步确认”，原审判决将双方有异议的《欠条》、《借条》作为印证的证据，其本身逻辑就是错误的。四、原审判决认为曾庆赏与林彩燕系夫妻关系，本案债务发生在婚姻存续期间，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该认定与事实不符，不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根据许海铭的申请，查封冻结了曾庆赏名下的房产、银行存款、珠宝商行的财产和设计公司的股权，可见曾庆赏与林彩燕有其他财产可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曾庆赏即使结欠许海铭的债务，但该债务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林彩燕不应承担偿还责任。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认定方面存在矛盾和逻辑性错误，对曾庆赏申请专项审计以超过举证期限为由不予采纳，是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许海铭所主张的欠款金额是其利用曾庆赏的信任，虚报货款数额而形成的，不能正确反映双方结欠的实际货款数额。原审判决依据未经双方对数确认的金额作出判决，侵害了曾庆赏的合法权益，既不利于本案纠纷的解决，也违背了法律的公平正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以保障正常的交易秩序和曾庆赏的合法权益。许海铭于二审时答辩称：一、曾庆赏结欠许海铭货款7610859元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1、2014年11月4日，曾庆赏出具《结款单》，由其亲自书写“兹结欠海铭货款结至2013年12月份止，共计￥7610859元（柒佰陆拾壹万零捌佰伍拾玖元）”。其虽载明“此数额有待进一步确认（多出少补）”，但可以明显看出，曾庆赏已经明确写出结欠货款“7610859元”这个具体金额了。2、从庭审可以看出，在2014年11月4日曾庆赏出具《结款单》之前，其对结欠许海铭货款7610859元是无任何异议的。2014年1月30日，许海铭与曾庆赏对双方历史货款进行结算时，就已经对结至2013年12月份的货款7610859元予以确认。知悉曾庆赏资金困难，徐海铭将7610859元其中的400万元作为借款供曾庆赏使用，余3610859元仍作为货款予以确认。为此，2014年1月30日，曾庆赏出具了向许海铭借到400万元的《借条》以及结欠许海铭3610859元货款的《欠条》。3、对结欠许海铭至2013年12月份的货款7610859元，曾庆赏在公安部门所做的笔录中也是自认的。从2014年11月13日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可以明确看出：首先，曾庆赏是确认其个人向许海铭购买的；其次，前述《欠条》和《借条》合计7610859元是曾庆赏与许海铭2014年前生意的结算总数额，对此，曾庆赏予以确认。4、曾庆赏提供的证据7许海铭年度结算清单，证明当时许海铭结算至2013年12月份时，曾庆赏共结欠8560859.2元，曾庆赏付还现金95万元，故尚欠7610859.2元，为此，曾庆赏自己书写“-95万=7610859”（取整数，曾庆赏一审开庭时自己承认是其书写）。从以上可以充分证明，曾庆赏对结欠以及已归还的数额是非常清楚的，其已在实际履行中确认了结欠货款7610859元。二、许海铭在2014年11月4日曾庆赏出具的《结款单》上签名是被胁迫的，许海铭并没有同意“一个月内双方对数确认”的真实意思表示。如前所述，双方已就2013年12月份之前的货款进行对账并确认为7610859元，双方并不存在异议。曾庆赏现在提出异议，是因为其认为许海铭对2014年的货款有虚报情况，故怀疑之前的货款也有虚报。2014年11月2日，曾庆赏以对账为由，乘许海铭不备拿走上述400万元的《借条》、3610859元的《欠条》以及所有2014年度送货单原件且拒不归还。在这种情况下，许海铭以曾庆赏抢走《借条》、《欠条》及送货单原件拒不归还为由报警，警方传讯当事双方到派出所做笔录。现双方对曾庆赏拿走400万元《借条》、3610859元的《欠条》及送货单原件的原因各执一词，但可以明确的是，在2014年11月4日曾庆赏出具《结款单》时，许海铭已经没有存执400万元的《借条》、3610859元的《欠条》及2014年度送货单原件了，持有上述材料的一方是曾庆赏。在曾庆赏声称《借条》、《欠条》原件将不再归还且威胁如不签名则连《结款单》、2014年度送货单原件都不给予许海铭时，许海铭不得已在写有“一个月内双方对数确认”处签名。因此，这种情形就是胁迫，是利用双方地位不平等的非暴力精神胁迫，“一个月内双方对数确认”并非许海铭的真实意思表示。三、曾庆赏申请专项审计是不能成立的，理由是：1、曾庆赏申请专项审计时已超过举证期限，原审法院不予准许是正确的。2、即使审计，实际上已不可能，也无法律意义。因为：对2013年12月份前的送货单回单，在2014年1月30日已经全部交付给曾庆赏。曾庆赏自认其存有全部单据，但在庭审时却没有提交全部单据。在2014年11月13日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由曾庆赏的陈述可见：一是因为其发现2014年一月份至九月份的数额存在问题，才怀疑以前的数额存在问题；二是2014年前的数额都有结算；三是曾庆赏保存有所有结算资料，故其认为重新核实后发现问题。原审庭审中，当法庭询问其提交的是否是全部单据时，其回答2011年、2012年、2013年是全部，言下之意2009年、2010年不是全部。且2008年3月之后的整年也没有提供任何单据。可见，曾庆赏并没有提交2008年3月至2013年12月的全部单据。3、曾庆赏主要是对单价提出异议，但单价是双方当事人协商一致的，已经结算过等于单价已经确认，而不能通过专项审计以社会行情定价进行确认。四、曾庆赏主张许海铭虚报单价故结算错误的理由不成立。1、关于部分送货单没有填写单价的问题。虽然现双方对没有填写单价的原因各执一词，但可以肯定的是，这种没有在送货单上填写单价的模式已持续了几年时间，也就是说，这种模式在双方实际履行中已得到双方的实际认可。2、不能以现有的思维考量历史上货物价格的高低。必须指出的是，做生意价格有高有低，没有一致的标准。价格高低取决于货物的质量、品牌、服务以及所处的地区等各种因素。对已经结算过的价格，以现有的思维考量历史上的价格高低是不现实的，也是不实际的，不客观、不公平的。3、曾庆赏当庭承认其是负责管理财务及结算的，其是结算货款的经手人，也是本案债务的确认主体，应当知道与他人确认结算金额的法律后果。现其以单价为由提出异议，是不诚信的表现，是对其之前行为的一种反悔，严格讲就是违约行为。五、关于本案买卖合同关系的主体及还款责任问题。本案买卖合同关系的主体是许海铭与曾庆赏，但应承担还款责任的是曾庆赏与林彩燕夫妻。从2014年11月4日曾庆赏出具的《结款单》可看出，曾庆赏是以个人名义承认向许海铭购买货物并确认还款责任的。在2014年11月13日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曾庆赏也是承认自己向许海铭购买货物。曾庆赏与林彩燕始终没有否认买卖合同关系的主体及还款责任问题，只是抗辩许海铭起诉的货款金额不真实。林彩燕系曾庆赏的妻子，依法应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债务承担还款责任。综上所述，曾庆赏、林彩燕结欠许海铭货款7610859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其上诉理由不成立。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依法应当予以维持。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审理，驳回曾庆赏、林彩燕的上诉请求。二审庭审时，曾庆赏、林彩燕补充如下上诉意见：一、据曾庆赏初步核算，许海铭虚报计算的2011年至2013年的货款分别为6057753.95元、5766247.05元、6810499.8元，曾庆赏按实计算的2011年至2013年的货款分别为3859479.7元、4008857元、4022478元，这三个年度虚增的货款金额分别为2198274.25元、1757390.05元、2788021.80元，三年共计虚增货款约计675万元，扣除该虚增部分，实际上曾庆赏结欠许海铭2011年至2013年的货款只有约86万多元；二、许海铭诉求的是2011年至2013年的货款，之所以没有诉求2014年的货款，原因是许海铭向曾庆赏计算的货款金额高达约723万元，但经双方核对，许海铭在其送货单上所填写的单价乘以数量的实际货款只有约358万元，多计货款金额约364万元。扣减曾庆赏已支付的款项，事实上已经多付了约40万元，所以许海铭的诉求主张不成立。针对曾庆赏、林彩燕补充的上诉意见，许海铭答辩称：一、曾庆赏称其核算2011年至2013年虚增的货款是其一面之词，该核算是曾庆赏个人任意的核算，没有任何客观事实依据。二、关于曾庆赏所称的许海铭没有诉请2014年货款的原因，理由不成立。因2014年的货款双方仍没有结算，对所结欠的款项双方各持一词，所以我方才没有将2014年的货款列入其中。我方保留追究曾庆赏尚欠的2014年货款的权利。鉴于本案双方当事人在《结款单》之后并没有进行对数确认，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于2016年3月25日到庭就2011年至2014年的货款进行对账。关于2014年的总货款，虽然双方尚未结算，但许海铭按其填写的货款金额与曾庆赏自己计算的金额差距不大。关于2011年至2013年的货款，许海铭对曾庆赏提供的原始单据的完整性无法确认，认为应以双方原结算的金额为准。且许海铭称其无法回忆起双方原约定的价格，也不认同曾庆赏现在提出的单价，因此，双方对当时的单价无法协商一致，对账无法进行。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与本案的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曾庆赏向许海铭购买化工原料，双方自2008年3月份起逐年结算，至2013年12月止曾庆赏确认结欠许海铭货款7610859元。2014年1月30日，曾庆赏向许海铭出具一张金额为3610859元的《欠条》和一张金额为400万元的《借条》。以上事实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曾庆赏于2014年11月4日将上述《欠条》和《借条》收回并向许海铭出具一张金额为7610859元的《结款单》，同时注明“此数额有待进一步确认（多出少补）”。该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认定。虽然许海铭与曾庆赏均在《结款单》上签名同意“一个月内双方对数确认”，但之所以将《欠条》和《借条》转化为一张《结款单》，主要原因是曾庆赏对原已结算过的欠款金额有异议。曾庆赏上诉关于许海铭虚报货款，其结欠的货款金额实际上没有7610859元的事实主张，是双方当事人在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许海铭主张曾庆赏结欠其货款7610859元，有提交曾庆赏出具的《结款单》为证。由于该结欠金额7610859元是双方当事人经过逐年结算，历年累欠形成的货款。曾庆赏作为对欠款金额有异议的一方，对其上诉所主张的许海铭虚报货款的事实负有举证责任。但曾庆赏提供的证据根本无法证明许海铭在2014年之前存在虚报货款的事实，依法应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双方当事人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已持续多年，送货单上没有注明货物的单价，应是双方均认可的交易习惯。对2014年之前的货款，曾庆赏与许海铭每年年底均有结算，曾庆赏每年也有付还部分货款，说明双方对2014年之前买卖的货物单价已协商一致。现曾庆赏在二审提出对双方原买卖的化工原料按当时的市场批发价格进行评估，以此推翻双方之前已达成合意的交易价格，既不合理，也不合法。许海铭主张的结欠货款总金额7610859元是曾庆赏自2008年3月起至2013年12月止历年累欠的，但曾庆赏能提供的双方交易的原始单据并不完整，在交易的货物数量无法得到双方确认的前提下，曾庆赏提出对历年发生的货款进行专项审计，既不可行，也不科学。在曾庆赏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加以证明的情况下，不能轻易否定双方原已结算的欠款金额，因此，对许海铭主张的欠款金额7610859元，本院予以认定和支持。本案债务发生在曾庆赏与林彩燕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故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由曾庆赏和林彩燕共同偿还。原审判决判令曾庆赏和林彩燕共同付还许海铭货款7610859元，依据充分，合理合法，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曾庆赏和林彩燕的上诉请求，证据不充分，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恰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5076元，由上诉人曾庆赏、上诉人林彩燕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 立审判员 姚焕丹审判员 翁晓红二〇一六年四月七日书记员 刘 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