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汉江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鄂96民终55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住所地武汉市东西湖区梨花路***号（17）。
法定代表人：龚广，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小峰，男，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乐，男，1995年4月12日出生，汉族，湖北省宜昌市人，务工，住湖北省宜昌市西陵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安碧，湖北今天（宜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青山支公司。住所地武汉市青山区中国一冶高新技术产业园*号楼*层商网。
法定代表人：韦韬，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杰，男，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员工。
原审被告：钟文琼，女，1973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湖北省仙桃市人，务工，住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
原审被告：王汉波，男，1976年4月2日出生，汉族，湖北省宜昌市人，务工，住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
上诉人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以下简称渤海财保武汉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乐、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青山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保青山支公司）、钟文琼、王汉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仙桃市人民法院（2018）鄂9004民初6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渤海财保武汉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太平洋财保青山支公司、李乐、钟文琼、王汉波负担。事实和理由：1、钟文琼驾驶鄂Ａ×××××号车辆追尾李乐的车辆之前，李乐的车辆已与其他车辆发生追尾事故，也造成了李乐的车辆损失。渤海财保武汉分公司应当支付的赔偿款中应当扣减其第一次被追尾造成的损失。一审法院忽略该事实，判决有失公平。2、李乐的第二次拖车费用1500元不应由渤海财保武汉分公司负担。李乐的车辆受损后，其拖车费用由两部分组成，即从高速公路上拖到仙桃，再从仙桃拖到宜昌，第二次拖车费用属于二次施救，系间接损失，依照保险条款约定，渤海财保武汉分公司不应当承担该项费用的赔偿责任。
李乐辩称，钟文琼的车辆追尾李乐的车辆之前，虽然发生了一次追尾事故，但前次追尾事故中被追尾的宝马车辆维修费只支出了40000余元，说明李乐的车辆在第一次追尾事故中受损程度较小。李乐是宜昌人，其次车辆拖到宜昌修理合情合理，且通知了渤海财保武汉分公司。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钟文琼辩称，同意渤海财保武汉分公司的上诉意见。
王汉波、太平洋财保青山支公司未答辩。
李乐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李乐的经济损失8883.50元（车辆损失费78938元、评估费3950元、清障费800元、拖车费2700元、交通费2395.50元）由太平洋财保青山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渤海财保武汉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钟文琼赔偿，王汉波在过错范围内承担补偿责任。2.判令本案诉讼费由李乐、太平洋财保青山支公司、钟文琼、王汉波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0月1日23点，李乐驾驶的鄂Ｅ×××××号“东风日产轩逸”牌小汽车在沪渝高速公路上行驶，当车行至沪渝高速957KM+900M处时，钟文琼驾驶鄂Ａ×××××号车因没有与前车保持安全距离，追尾李乐驾驶的鄂Ｅ×××××号小汽车，造成鄂Ｅ×××××号小汽车后部、左前部及右侧受损的交通事故。2017年10月2日，湖北省公安厅高速公路警察总队一支队仙桃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钟文琼对交通事故负全部责任。2017年10月27日，李乐与渤海财保武汉分公司、宜昌市交运集团麟觉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签订了定损协议，约定受损车辆损失为58500元。协议签订后，渤海财保武汉分公司未及时按协议履行义务，李乐于2017年11月17日委托宜昌诚信车物损失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对受损车辆进行了评估，结论为：鄂Ｅ×××××号小汽车损失合计78938元，李乐支付评估费用3950元。
另查明，钟文琼驾驶的鄂Ａ×××××在太平洋财保青山支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在渤海财保武汉分公司购买了责任限额为500000元且不计免赔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
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交警部门作出的钟文琼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李乐无责的责任认定均无异议，可以作为此次交通事故责任认定的依据。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予以赔偿。因事故车辆在太平洋财保青山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在渤海财保武汉分公司投保了责任限额为500000元且不计免赔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应由太平洋财保青山支公司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再由渤海财保武汉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钟文琼赔偿。
渤海财保武汉分公司认为李乐支出的第二次的拖车费1500元系李乐在未告知保险公司的情况下产生的，保险公司不应赔偿。一审法院认为，该笔费用是李乐将事故车辆拖回宜昌修理厂所产生的费用，属合理支出，应由渤海财保武汉分公司承担。渤海财保武汉分公司还辩称其不应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和评估费。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因给第三者造成损害的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除合同另有约定外，由保险人承担。渤海财保武汉分公司认为评估费不属于责任范围，但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对该辩称理由依法不予支持。渤海财保武汉分公司还认为宜昌诚信车物损失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作出的评估报告系李乐单方委托，程序不合法，但其未申请重新评估，故对该评估报告的证明力予以认可。
李乐诉请的车辆损失费78938元、拖车费2700元、评估费3950元均在法律规定的赔偿范围内和计算标准内，依法予以认定。其诉请的交通费2395.50元，因票据存在瑕疵，但考虑系必要的开支，酌情支持500元；其诉请的清障费800元，因未提交正规票据，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李乐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86088元，由太平洋财保青山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赔偿车辆损失2000元，由渤海财保武汉分公司在商业险责任范围内赔偿84088元。因两保险公司能足额赔偿李乐的损失，故钟文琼不再承担赔偿责任。王汉波将车辆借给他人使用，失去了对车辆的控制，在本案中没有过错，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二款、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太平洋财保青山支公司支付李乐经济损失2000元。二、渤海财保武汉分公司支付李乐经济损失84088元。三、驳回李乐的其他诉讼请求。上列应付款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22元，减半收取1011元，由李乐负担23元，太平洋财保青山支公司负担23元，渤海财保武汉分公司负担965元。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二审查明，2017年10月1日22时20分，董意夫驾驶李乐所有的鄂Ｅ×××××号车辆追尾石磊驾驶的鄂Ａ×××××号车辆。湖北省公安厅调整公路警察总队一支队仙桃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快速认定）：董意夫负全责，石磊无责。石磊的车辆维修费为49738元。当日23点，钟文琼驾驶的鄂Ａ×××××号车辆追尾李乐的鄂Ｅ×××××号车辆，造成李乐的车辆损坏。事故发生后，李乐支付仙桃市道畅公路清施救服务有限公司拖车费1200元，支付宜昌邦顺汽车救援有限公司拖车费1500元。
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时的争议焦点是1、李乐的车辆因被钟文琼驾驶的车辆追尾所造成的经济损失应如何确定。2、李乐支付的第二次拖车费1500元应否由渤海财保武汉分公司承担。针对本案争议焦点，评判如下：
1、李乐的车辆因被钟文琼驾驶的车辆追尾所造成的经济损失应如何确定。李乐的车辆经过两次追尾事故造成损害，车辆损失经鉴定为78938元。李乐的车辆被钟文琼的车辆追尾造成后部及左前部、右侧损失。李乐也因为与石磊的车辆相撞导致车辆损坏，无法启动，故其车辆损失全部由钟文琼承担不合情理，应当扣除其车辆与石磊车辆相撞导致的损失。因双方均不能确定李乐与石磊车辆相撞造成的损失，本院结合李乐的车辆与钟文琼的车辆相撞时的受损部位及鉴定意见中需要维修的配件明细，酌定李乐与钟文琼的车辆追尾造成李乐的车辆受损的经济损失为64000元。
2、李乐支付的第二次拖车费1500元应否由渤海财保武汉分公司承担。李乐的车辆受损后，第二次从仙桃市拖往宜昌市支出拖车费1500元，应当由侵权人承担。渤海财保武汉分公司认为该费用属于间接费用不应由其承担，因渤海财保武汉分公司没有举证证明保险合同有此约定，且该费用亦不属于间接损失，故该理由不能成立，该费用应当由渤海财保武汉分公司承担。
钟文琼应赔偿的费用中除应当扣除李乐的车辆第一次追尾造成的损失外，还应当对拖车费、交通费损失相应扣减，本院酌定钟文琼赔偿李乐拖车费1500元、交通费300元。综上，钟文琼应当赔偿李乐经济损失69750元，其中车辆损失64000元、评估费3950元、拖车费1500元、交通费300元。因钟文琼驾驶的鄂Ａ×××××号车辆在太平洋财保青山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在渤海财保武汉分公司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故钟文琼应承担的赔偿责任由太平洋财保青山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2000元，其余损失67750元由渤海财保武汉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钟文琼及王汉波不再承担赔偿责任。
综上，渤海财保武汉分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二款、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2018）鄂9004民初67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2018）鄂9004民初67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
三、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支付李乐赔偿款67750元；
四、驳回李乐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列应付款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逾期履行，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022元，减半收取1011元，由李乐负担200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青山支公司负担23元，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负担78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22元，减半收取1011元，由李乐负担200元，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负担81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先锋
审判员 别瑶成
审判员 汪丽琴
二〇一八年九月三日
书记员 韩 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