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三中民初字第01770号
原告王志娟，女，1987年8月25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肖群，北京市浩天信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安忆，北京市浩天信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王志红，男，1971年2月1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刘兴全，河北凌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魏玉谦，男，1968年9月6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朱小平（魏玉谦之妻），女，1968年12月12日出生。
被告唐山市丰南区京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唐山市丰南区国丰大街126号。
法定代表人张秀君，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兴全，河北凌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北京嘉汇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姚家园路105号1号楼10层1102。
法定代表人魏玉谦，经理。
委托代理人朱小平，女，1968年12月12日出生。
被告北京京唐广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南三里屯危改小区通盈首都花园巴黎城B地块1号办公商业楼地上12层01-1501室。
法定代表人王志红，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兴全，河北凌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王志娟与被告王志红、魏玉谦、唐山市丰南区京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唐房地产公司）、北京嘉汇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汇通公司）、北京京唐广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唐广志投资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1月1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法官侯军担任审判长，法官巴晶焱、法官石煜参加的合议庭，于2013年4月17日、2014年5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志娟的委托代理人肖群、王安忆，被告王志红、京唐房地产公司、京唐广志投资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兴全，被告魏玉谦、嘉汇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朱小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
王志娟起诉称：王志娟与王志红、魏玉谦于2011年11月29日签订《借款合同》，约定王志娟向王志红、魏玉谦提供贷款，用于京唐房地产公司唐山丰南区港岛中心商业综合体项目的建设，合同约定贷款期限为1年，以贷款实际发放日为贷款期限起始日，并对贷款利率、罚息计算等进行了约定。同日，王志娟与京唐房地产公司签订了《抵押合同》，约定京唐房地产公司以其拥有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及其上的在建工程设定抵押，为王志红、魏玉谦的还款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王志娟又分别与嘉汇通公司、京唐广志投资公司签订了《质押合同》，约定嘉汇通公司和京唐广志投资公司以其分别持有的京唐房地产公司股权设定质押，为王志红和魏玉谦的还款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之后，各方分别就抵押权和质押权在相关部门办理了登记手续。王志娟已经依《借款合同》约定分别于2011年12月26日、2012年1月6日发放了两笔贷款，但王志红、魏玉谦却未按合同支付利息，也未在贷款期限到期时偿还贷款本金。截至王志娟起诉时，王志红、魏玉谦欠付贷款本金人民币8000万元以及利息（按照年息百分之二十四计算）人民币3867.58万元、罚息（按日千分之一计算）3783万元、滞纳金（按日千分之一计算）181万元。综上，王志娟将王志红、魏玉谦、京唐房地产公司、嘉汇通公司、京唐广志投资公司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令：1.王志红和魏玉谦按约定偿还贷款本金人民币8000万元及利息、罚息、滞纳金共计人民币13884万元，暂计算至2014年4月17日止，实际主张至偿还欠款日，并由京唐房地产公司、嘉汇通公司、京唐广志投资公司就以上欠款本金及利息、罚息、滞纳金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王志红和魏玉谦承担王志娟因本案支出的律师费用10万元，并由京唐房地产公司、嘉汇通公司、京唐广志投资公司承担连带责任；3.由王志红和魏玉谦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王志娟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予以证明：《借款合同》、《抵押合同》、《质押合同》、《土地他项权利证明书》、《股权出质登记通知书》、《说明》、招商银行进账单及转行支票存根、京唐广志投资公司出具的收据、银行承兑汇票、《单项法律服务委托代理协议》、律师费收据。
王志红答辩称：王志娟与王志红、魏玉谦所签订的《借款合同》实质为企业之间的借贷，王志红实际并未收到并使用该合同项下的借款。因为王志红与王志娟之间不存在实质上的法律关系，王志红对该《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不应当承担偿还责任。
魏玉谦答辩称：魏玉谦认可王志娟所诉称的事实，同意按照《借款合同》的约定履行相应义务。
京唐房地产公司答辩称：王志娟的诉讼请求没有合同和法律依据，京唐房地产公司和王志娟不存在合同关系，本案所涉借贷关系实质为企业间的拆借行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该《借款合同》及约定利息应为无效，请求法院驳回王志娟的诉讼请求。
嘉汇通公司答辩称：嘉汇通公司是本案所涉《借款合同》的担保人，合同项下的借款嘉汇通公司并未经手及使用，嘉汇通公司不应作为本案被告。
京唐广志投资公司答辩称：王志娟的诉讼请求没有合同和法律依据，本案所涉借款关系实质为企业间的拆借行为，应为无效。即使本案所涉借款应当予以偿还，也应当由京唐房地产公司偿还给实际出借款项的两家企业，并非王志娟本人。
王志红、京唐房地产公司、京唐广志投资公司共同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予以证明：京唐房地产公司收款凭证、汇票、江苏南通三建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汇票收据及工程款收据。
经本院庭审质证，各方当事人对王志娟提交的《借款合同》、《抵押合同》、《质押合同》、《土地他项权利证明书》、《股权出质登记通知书》、《说明》、招商银行进账单及转行支票存根、京唐广志投资公司出具的收据、银行承兑汇票、《单项法律服务委托代理协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本院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11月29日，王志娟（甲方）与王志红（乙方1）、魏玉谦（乙方2）签订《借款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提供人民币10000万元的贷款，用于京唐房地产公司唐山丰南区港岛中心商业综合体项目的建设，未经甲方书面同意，乙方不得改变借款用途，贷款期限为1年，自2011年12月5日起至2012年12月4日止，贷款实际发放日与上述贷款期限约定的起始日不同的，以贷款实际发放日为贷款期限的起始日，贷款实际发放日以实际放款时的借据上载明的日期为准；贷款年息为24%，利息的偿还方式为按季度结息，每季度最后一个工作日支付利息；如乙方未按合同约定偿还贷款本金或未按合同规定的用途使用贷款，乙方同意自该笔贷款逾期之日起或未按合同规定用途使用贷款之日起按罚息利率支付罚息，直至乙方清偿全部／应付本息止，罚息利率为日千分之一；对乙方未能按时支付的利息，甲方有权按罚息利率计收取滞纳金；如任何一方违约，违约方应向守约方赔偿因其违约而致使守约方遭受的全部损失、损害、费用和支出（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出具强制执行证书费、仲裁费、诉讼费、法院执行费、审计费、保全费、公告费、评估费、鉴定费、拍卖费、差旅费、电讯费等）。《借款合同》还就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同日，王志娟与京唐房地产公司签订《抵押合同》，约定由京唐房地产公司以其位于河北省唐山市丰南区境内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及其上的在建工程设定抵押，并为《借款合同》项下借款人还款义务（包括但不限于全部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并办理了相应抵押登记；同日，王志娟与嘉汇通公司、京唐广志投资公司分别签订《质押合同》，约定以嘉汇通公司、京唐广志投资公司分别持有的京唐房地产公司35%、65%的股权设定质押，并为《借款合同》项下借款人的还款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王志娟同意接受嘉汇通公司、京唐广志投资公司的股权质押和保证，并办理了相应股权出质登记。
庭审中，王志娟为证明己方在《借款合同》签订后，履行了出借8000万元借款的义务，向本院出具以下证据：2011年12月26日，北京金晋投资有限公司与王志娟共同签字盖章确认的《说明》：北京金晋投资有限公司受王志娟的委托，于2011年12月26日代王志娟向王志红、魏玉谦支付借款5000万元，该笔款项直接汇入京唐广志投资公司账户；2012年1月6日，北京鑫纳世纪经贸有限公司与王志娟共同签字盖章确认的《说明》：北京鑫纳世纪经贸有限公司受王志娟的委托，于2012年1月6日代王志娟向王志红、魏玉谦支付借款3000万元，该笔款项直接汇入京唐广志投资公司账户。魏玉谦、嘉汇通公司认可《说明》中所述情况，但认为嘉汇通公司不应作为本案被告；王志红、京唐广志投资公司、京唐房地产公司提出京唐广志投资公司作为京唐房地产公司的大股东，已经代京唐房地产公司收到8000万元款项，其中5000万元款项出借人为北京金晋投资有限公司，但3000万元款项出借人应为津西钢铁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而非北京鑫纳世纪经贸有限公司，本案所涉借款争议实质为企业间的拆借行为，并提交汇票收据加以证明。
经查，京唐广志投资公司、嘉汇通公司分别持有京唐房地产公司65%、35%的股份。截至王志娟起诉时，王志红、魏玉谦未向王志娟偿还任何借款及利息。
另查，2013年12月，王志娟与北京市浩天信和律师事务所签订《单项法律服务委托代理协议》，王志娟委托北京市浩天信和律师事务所指派律师作为王志娟的诉讼代理人代理本案，并已向北京市浩天信和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10万元。
上述事实，有《借款合同》、《抵押合同》、《质押合同》、《土地他项权利证明书》、《股权出质登记通知书》、北京金晋投资有限公司及王志娟签订的《说明》、北京鑫纳世纪经贸有限公司及王志娟签订的《说明》、招商银行进账单、招商银行转行支票存根、京唐广志投资公司出具的收据、银行承兑汇票、京唐房地产公司收款凭证、汇票及汇票收据、工程款收据、《单项法律服务委托代理协议》、律师费收据等证据及双方当事人庭审陈述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王志娟与王志红、魏玉谦签订的《借款合同》，以及王志娟与京唐房地产公司签订的《抵押合同》、王志娟与嘉汇通公司签订的《质押合同》，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各方均应依约履行合同义务。王志红、京唐房地产公司、京唐广志投资公司辩称《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行为实质为企业间的拆借行为，应为无效。因北京金晋投资有限公司及王志娟共同确认的《说明》、北京鑫纳世纪经贸有限公司及王志娟共同确认的《说明》内容均载明北京金晋投资有限公司和北京鑫纳世纪经贸有限公司系受王志娟委托代王志娟向王志红和魏玉谦支付借款，《借款合同》亦明确约定该合同项下借款系用于京唐房地产公司唐山丰南区港岛中心商业综合体项目的建设，且京唐广志投资公司系作为京唐房地产公司的大股东，代京唐房地产公司收取借款款项用于京唐房地产公司的项目开发建设。因此，合同所涉借款系在公司账户间划转并不能否认《借款合同》双方主体地位及借款性质。王志红、京唐房地产公司、京唐广志投资公司该项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综合上述情节，本院认定，王志娟已经向王志红、魏玉谦履行了放款8000万元的合同义务，王志红、魏玉谦未按时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王志娟所主张的借款产生利息、罚息、滞纳金计算标准超过法定标准，本院调整为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息的四倍支付利息。关于王志娟所主张的律师费，本院认为，因王志娟与王志红、魏玉谦签订的《借款合同》明确约定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承担的损失包括律师费一项，且王志娟亦向本院提交《单项法律服务委托代理协议》及律师费收据用于证明王志娟因本案已支付律师费用10万元，对于王志娟要求王志红、魏玉谦承担王志娟因本案支出的10万元律师费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京唐房地产公司、嘉汇通公司、京唐广志投资公司应对以上借款及利息、律师费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条第二款、第三十三条、第七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王志红、魏玉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王志娟借款本金八千万元；
二、王志红、魏玉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王志娟借款本金八千万元的利息（以本金五千万元为基数，自二○一一年十二月二十六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以本金三千万元为基数，自二○一二年一月六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
三、王志红、魏玉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志娟律师费十万元；
四、唐山市丰南区京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北京嘉汇通投资有限公司、北京京唐广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二、三项确定的借款、利息及律师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五、驳回王志娟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八十五万七千五百九十八元、诉讼保全费五千元，由王志红、魏玉谦、唐山市丰南区京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北京嘉汇通投资有限公司、北京京唐广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六十九万一千零七十八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由王志娟负担十七万一千五百二十元（已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按照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向本院领取交费通知书），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如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侯 军
代理审判员 巴晶焱
代理审判员 石 煜
二〇一四年六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郭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