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8）最高法行申5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定西市安定区成功中学。住所地：甘肃省定西市安定区永定东路***号。法定代表人：杨德，该中学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淑娟，甘肃合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甘肃省定西市教育局。住所地：甘肃省定西市安定区公园路**号。法定代表人：董勇，该教育局局长。再审申请人定西市安定区成功中学（以下简称成功中学）因诉甘肃省定西市教育局（以下简称定西市教育局）教育行政决定一案，不服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甘行终28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成功中学申请再审称：1.定西市教育局作出的定市教发﹝2016﹞148号《定西市教育局关于注销定西市安定区成功中学办学许可证的决定》（以下简称148号注销决定）认定事实错误，不具有合法性及正当性。成功中学曾于2015年5月18日、5月20日向定西市教育局提交了延续办学申请，并向法院提交了申请文件和证人证言，已承担了推进的举证责任，定西市教育局否认收到申请的事实应当承担举证责任。二审判决以整个诉讼过程中没有出现且未经庭审质证的证据材料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是严重违法的。2.2016年6月1日，定西市教育局曾经通知成功中学按照其要求提交换发办学许可证申请材料，说明定西市教育局准备在2016年6月向成功中学办理延续办学许可。办学许可证到期后，成功中学仍在进行教学活动，当地教育部门对成功中学的管理行为，说明成功中学的办学主体资格是合法的，办学许可证事实上予以了延续。3.定西市教育局作出被诉注销决定，未考虑学生、教师、举办者及学校利益，违反国家大力支持、积极引导民办教育的法律法规及政策。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条的规定，请求最高人民法院再审。本院认为，本案是成功中学因不服定西市教育局作出的148号注销决定而提起的撤销诉讼。结合原审判决和成功中学申请再审事由，本案应审查的焦点问题是：1.成功中学是否在法定期限内向定西市教育局提交了延续办学申请；2.未在法定期限内申请延续办学是否必然导致注销办学许可证的法律后果。关于成功中学是否在法定期限内向定西市教育局提交了延续办学申请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五十条第一款规定：“被许可人需要延续依法取得的行政许可的有效期的，应当在该行政许可有效期届满三十日前向作出行政许可决定的行政机关提出申请。”《甘肃省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管理办法》第十条规定：“民办学校举办者需要延续办学许可证的，应当在办学许可证有效期届满30日前，向审批发证机关书面提出延续申请。逾期提出延续申请的，按照新申请办学许可证办理。”本案中，成功中学的办学许可证于2015年6月到期。定西市教育局收到成功中学《定西市安定区成功中学关于延续办学许可的申请》（定成中发﹝2016﹞06号）的时间为2016年6月8日（成功中学称是2016年6月12日），已经超过上述法律规定的延续办学申请期限，定西市教育局遂以成功中学办学许可证有效期届满未申请延续为由作出148号注销决定。成功中学主张其于2015年5月18日、5月20日向定西市教育局提交了延续办学申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第二款“在起诉被告不作为的案件中，原告应当提供其在行政程序中曾经提出申请的证据材料”的规定，成功中学对其提出申请的主张应当承担举证责任。成功中学起诉状中称：“……2015年5月18日，原告工作人员吴秀叶向被告提交延续办学申请，当时职成科没有人没有提交上，2015年5月20日，又去被告处提交，被告工作人员令勇峰科长说等办理完年检后再说，原告就将申请拿了回来，2015年6月10日，原告工作人员持办学许可证到被告职成科令科长处盖2014年年检章时，当时又咨询过关于申请延续办学许可证事宜……直到2016年6月1日……我校接到通知后，积极准备材料，并于6月12日向职成科赵科长提交了相关材料，其中包含《定西市安定区成功中学关于延续办学许可的申请》（定成中发﹝2016﹞06号）。”从其自述来看，在2016年6月12日之前，成功中学虽多次到定西市教育局申请咨询延续办学事宜，但均未向定西市教育局正式提交申请。成功中学向一审法院提交的时间为2015年5月16日的《定西市安定区成功中学关于更换办学许可证的申请》（定成中发﹝2015﹞02号），以及成功中学办公室工作人员令振江在一审庭审出庭时所作的与成功中学起诉状内容一致的证人证言，不能证明其在法定期限内提交延续办学申请的事实。结合成功中学的自述和举证情况来看，其并未在法定期限内向定西市教育局正式提交申请，并非因定西市教育局受理申请登记制度不完备导致其不能举证，因此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第二款第二项“原告因被告受理申请的登记制度不完备等正当事由不能提供相关证据材料并能够作出合理说明”的情形。故成功中学关于其在法定期限内已经提交延续办学申请的主张不能成立。需要指出的是，二审法院对定西市教育局在二审庭审中提交的《定西市教育局公文办理及印章管理制度》及2015年5月—6月收文登记簿等证据没有进行庭审质证，确有不妥，但因成功中学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经在法定期限内提交延续办学申请，定西市教育局也无需再对登记制度是否完备进行举证。因此，成功中学以二审法院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未经质证为由申请再审，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未在法定期限内申请延续办学是否必然导致注销办学许可证后果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七十条第一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行政机关应当依法办理有关行政许可的注销手续：（一）行政许可有效期届满未延续的”。《甘肃省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管理办法》第二十五条第一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审批机关依法注销办学许可证：（一）办学许可证有效期届满未申请延续的，或者延续申请未被批准的”。本案中，成功中学办学许可证有效期届满未申请延续，定西市教育局作出148号注销决定注销成功中学的办学许可证，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成功中学提出2016年6月1日定西市教育局曾经通知其按照要求提交换发办学许可证申请材料，说明定西市教育局准备在2016年6月为成功中学办理延续办学许可；办学许可证到期后，成功中学仍在进行教学活动，当地教育部门对成功中学的管理行为，说明成功中学的办学主体资格是合法的，办学许可证事实上予以了延续。经查，成功中学所称定西市教育局的通知，为其向一审法院提交的《换发办学许可证的条件及提交的书面材料》，此证据涉及内容为定西市教育局办理换发办学许可证申请的条件和申领换发办学许可证的民办学校需提交的材料。即便该份证据如成功中学所称是其2016年6月从定西市教育局处获取，亦无法证明定西市教育局准备为其办理延续办学许可。况且，若定西市教育局在成功中学逾期申请的情况下，为其办理延续办学许可，亦不符合《甘肃省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管理办法》第十条“逾期提出延续申请的，按照新申请办学许可证办理”的规定。办学许可证被注销后，教育部门对于学校的后续管理行为不能视为认可延续办学。因此，成功中学此项再审申请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成功中学提出定西市教育局作出148号注销决定，未考虑学生、教师、举办者及学校利益，违反国家大力支持、积极引导民办教育的法律法规及政策的理由。因成功中学的办学许可证到期后未依法申请延续是本案的基本事实。国家及相关教育部门支持民办教学，也应当是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内。成功中学未按照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申请延续办学，导致办学许可证被注销的不利后果应由成功中学承担。故其此项再审申请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成功中学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规定的情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定西市安定区成功中学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李 涛审 判 员  李 春审 判 员  杨 卓二〇一八年五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张慧颖书 记 员  赵 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