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5）桂刑一终字第35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继金，农民。系被害人唐某戊之父。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秀勤，农民。系被害人唐某戊之母。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建军，农民。系被害人唐某戊长子。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建杰，农民。系被害人唐某戊次子。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丽婷，农民。系被害人唐某戊之女。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苏太廷（曾用名：苏勇），农民。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1年10月20日被取保候审，2013年5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凭祥市看守所。
辩护人廖立华，广西帮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苏太华（曾用名：苏红），农民。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1年10月20日被取保候审，2013年5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凭祥市看守所。
辩护人农建祥，广西祥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苏荣（曾用名：苏永滴），农民。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1年10月20日被取保候审，2013年5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凭祥市看守所。
辩护人农志扬，广西祥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崇左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苏太廷、苏太华、苏荣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继金、黄秀勤、唐建军、唐建杰、唐丽婷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4年11月18日作出（2014）崇刑初字第1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继金、黄秀勤、唐建军、唐建杰、唐丽婷、原审被告人苏太廷、苏太华、苏荣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和讯问原审被告人苏太廷、苏太华、苏荣，审阅辩护人提交的辩护词，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02年2月20日17时许，被告人苏荣和卢志军（已判刑）在农某乙家喝喜酒时与唐某戊发生争执。18时许，被害人唐某戊、何某乙乘坐唐玉飞驾驶的三轮摩托车回家。被告人苏太廷、苏太华、苏荣及卢志军、丁胜华（已病故）驾驶3辆摩托车行至哨平林场时，苏太廷参与召集苏太华、苏荣等人去追打唐某戊。苏太廷、苏太华、苏荣等5人在板任屯追上唐某戊后，分别持木棍围住并殴打唐某戊的头部等处，致唐某戊当场死亡；又将上前劝阻的何某乙殴打致轻伤。案发后，苏太华、苏太廷、苏荣等人逃离现场。于2011年10月20日到凭祥市公安局投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举证、质证的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被害人何某乙的陈述、证人何某甲、苏某、唐某甲、唐某乙、唐某丙、唐某丁、农某甲的证言、同案人卢志军的供述、鉴定意见、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户籍证明以及被告人苏太廷、苏太华、苏荣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苏太廷、苏太华、苏荣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在共同犯罪中，苏太廷参与召集苏太华、苏荣等人追打被害人，并与苏太华、苏荣持棍殴打被害人，三人行为积极，均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应按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但同为主犯，苏太廷作用较大，苏太华作用次于苏太廷，苏荣作用次于苏太华。苏太廷、苏太华、苏荣虽自动投案，但没有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不构成自首。但三被告人自动投案，对其量刑时予以考虑。三被告人实施故意伤害犯罪，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经济损失，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该经济损失已经生效裁判文书确定，即45843.5元，苏太华、苏荣、苏太廷应对赔偿数额承担连带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超出前述赔偿数额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七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苏太廷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苏太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三、被告人苏荣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四、被告人苏太廷、苏太华、苏荣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继金、黄秀勤、唐建军、唐建杰、唐丽婷经济损失人民币45843.5元，并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继金、黄秀勤、唐建军、唐建杰、唐丽婷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继金、黄秀勤、唐建军、唐建杰、唐丽婷上诉请求撤销（2014）崇刑初字第1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改判被上诉人苏太廷、苏太华、苏荣死刑，并连带赔偿死亡赔偿金120160元，丧葬费18810元，误工费1960元，交通费3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60975元（唐继金13821元、黄秀勤13008元，唐建军7317元，唐建杰12195元，唐丽婷14634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共计254905元。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苏太廷上诉称，其投案后如实供述当年在案发现场所见、所为。而同案人苏太华、苏荣对事实的供述有所隐瞒。证人何某甲证实的击打人数、部位、次数与尸检报告不符；受害人何某乙的陈述与其同案人的供述也不一致。证人的证言、受害人的陈述都是为受害人的利益而对事实有所隐瞒。因此，证人证言、同案人的供述不能说明其供述的不是事实，应认定其行为构成自首并依法给予从轻或减轻处罚。另外，其只是转达卢志军想教训唐某戊的意思，其没有教训唐某戊的动机，不应认定其参与召集同案人。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苏太华上诉称，原判对其量刑过重，其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应当得减轻处罚。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苏荣上诉称，其没有持木棍殴打被害人唐某戊，其只参与追打何某乙。其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应当成立自首。一审判决对其量刑过重，请求撤销，依法改判。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的辩护人均提出：1、三上诉人在本案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2、三上诉人投案后如实供述了殴打被害人的基本犯罪事实，虽然在一些细节上前后供述有出入，但并不影响自首的构成。应当认定为自首并从轻或减轻处罚；3、被害人借酒与上诉人苏荣发生争吵是案发的一个原因，被害人持铁铲拦路本身也存在一定过错，可对三上诉人酌情从轻处罚。一审判决对三上诉人量刑过重，请从轻判决。
经审理查明，2002年2月20日17时许，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苏荣和同案人卢志军（已判刑）在凭祥市夏石镇板任村板盎屯农某乙家喝喜酒时因敬酒之事与被害人唐某戊发生争执。18时许，被害人唐某戊、何某乙乘坐唐某丁驾驶的三轮摩托车回家。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苏太廷、苏太华、苏荣及卢志军、丁胜华（已病故）驾驶3辆二轮摩托车至哨平林场时，苏太廷召集苏太华、苏荣等人去追打唐某戊。苏太廷、苏太华、苏荣和卢志军、丁胜华在板任屯小卖店附近追上唐某戊后，分别持木棍打击唐某戊的头部等身体部位，致使唐某戊当场死亡；又将上前劝阻的被害人何某乙殴打致轻伤。案发后，卢志军、苏太廷、苏太华、苏荣等人逃离现场。原审法院于2008年6月3日认定同案犯卢志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判令卢志军赔偿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继金、黄秀勤、唐建军、唐建杰、唐丽婷经济损失人民币45843.5元，已发生法律效力。上诉人苏太廷、苏太华、苏荣于2011年10月20日到凭祥市公安局投案。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证实2002年2月20日下午，农水球向凭祥市公安局电话报称：夏石镇板任村那佞屯的唐某戊被苏太华、苏勇等5人用木棍殴打致死，与唐某戊同行的何某乙被打伤。凭祥市公安局于当日立案侦查。
2、被害人何某乙陈述证实，2002年2月20日傍晚，其与唐某戊乘坐唐某丁驾驶的三轮摩托车回到板任村板任屯时，被几个人骑3辆摩托车追上。他们下车后手持手臂粗的木棍，把唐某戊拉下车，与唐某戊发生争吵，其下车劝说被对方用棍子打头部和手。其往板任屯跑，那几个人仍持棍子追打其，将其打昏。
3、证人何某甲证实，2002年2月20日18时许，其在其家下面公路边见唐某戊说“我被人捅烂裤子”，后其见5个青年人驾驶3辆摩托车从凭祥市夏石方向开来，后把车停在涵洞处。那5个青年人各自持木棍走来，走近唐某戊叫他跪下认错。后一个穿长袖白衬衣的人打一棍中唐某戊的左肩膀，另外一个人打一棍中唐某戊的头顶部。接着，那5个人分别持棍子打唐某戊的头部。唐某戊被打几下就倒在地上，头部流很多血。那5个青年继续用木棍打唐某戊的头部，流很多血后才停手不打。接着，那5个人又追打何某乙，何某乙往其家坡上跑，刚跑上半坡就被打倒在地。之后，那5个人把木棍丢在路边，驾驶摩托车离开现场。其听说那5个男青年是榴利村板另屯人。唐某戊和何某乙当时没有反抗。
4、证人苏某证实，2002年2月20日18时许，其在村中代销店门口看见4、5个板另屯的男青年手持木棍追打2个人，其跑过去劝架，但板另屯男青年不听劝。其害怕就跑开了。
5、证人唐某乙证实，案发当天下午，其与唐某戊、何某乙搭乘唐某丁驾驶的三轮摩托车从农某乙家回家，当行驶至板任村小卖部附近时，有一辆摩托车追赶他们的车，叫他们停车。后来又发现有3辆摩托车共5个人追上来。到板任屯小卖部时，唐某戊和何某乙下车到小卖部买烟，其和唐某丁各自回家。10多分钟后，其再回到小卖部门前时发现唐某戊躺在地上，头部下面都是血，听说何某乙也被打伤已去送医院抢救。
6、证人唐某丁证实，案发当天下午，其在农某乙家喝喜酒时，见板另屯的几个青年人与唐某戊因喝酒之事发生争吵。18时许，其驾驶三轮摩托车搭载唐某乙、唐某戊、何某乙从农某乙家回到板任屯代销店时，有几个板另屯青年人开3辆二轮摩托车追来，其即跑到村里躲藏，唐某戊、何某乙被追上，唐某戊被打死，何某乙被打伤。
7、证人唐某甲证实，2002年2月20日17时30分许，唐某戊与卢志军、苏荣在农某乙家发生争吵，听说卢志军持刀出来捅唐某戊，但被人拦住没有捅中。之后，唐某戊、何某乙坐唐某丁的三轮摩托车回家。卢志军、苏勇、苏荣、苏太华等5人也驾驶摩托车回家。但卢志军、苏勇等5人又转回来追唐某戊。18时许，其听说唐某戊被殴打倒在板任屯农某甲的屋旁。其赶到时殴打唐某戊的人已经离开。当天，苏勇留中分长发，穿白衬衫，灰色牛仔裤；卢志军留长发，穿灰色衬衫，灰色牛仔裤；苏荣留中分短发，穿一套黑色西装；苏太华穿一件里红外黑、两面可穿的风衣。
8、证人农某乙证实，2002年2月20日下午，其结婚请酒。席间，唐某戊与卢志军、苏勇、苏荣因敬酒之事发生争吵，卢志军持一把约10公分长的牛角刀捅向唐某戊，但被人拦住没有捅中。后卢志军、苏勇、苏荣等5人驾驶3辆摩托车往哨平林场方向走去。18时许，其听说唐某戊被人打伤。
9、证人农某甲证实，2002年2月20日18时许，其在其家旁边的公路发现唐某戊被打倒在其家代销店的旁边，流很多血，何某乙被其亲戚送去医院抢救，其就电话报警。
10、证人唐某丙证实，2002年农历正月初九，其儿子唐某戊在板任屯被榴利村板另屯的5个青年人用木棍打死，其听说5个青年人中有一个叫卢志军。
11、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死者唐某戊前额及手，右膝节有表皮剥脱，头顶部、左顶部有2处深至骨膜的挫裂创口，分别为4.5×1.5㎝、3.8×1.5㎝，其中左顶部创口呈凹陷性，其全身表皮未见外伤性痕迹。据此认定唐某戊系被钝性物打击头部，造成颅顶部凹陷性，粉碎性骨折，脑组织损伤致死。该鉴定意见已告知三被告人及被害人近亲属。
12、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何某乙头顶部有四处深至肌腱骨膜的挫裂创口，大小分别为4×3cm，3×1.5cm，3×2cm，3.2×1.5cm，以上创口呈活动性出血；右眼眶上下睑局部肿胀伴有表皮擦伤，皮下出血；右颈项部有一4×3cm局部挫伤痕迹，活动受限；右上臂、肩部、左前臂有钝性物致伤表皮的痕迹。结论为何某乙的伤情属于轻伤。该鉴定意见已告知三被告人及被害人。
13、现场堪查笔录及照片、现场图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凭祥市夏石镇板任村村头凉亭前路边。现场及附近遗留3根木棍。
14、辨认笔录及照片、现场图证实，三被告人能正确辨认作案现场的位置，现场位于凭祥市夏石镇板任村村头公路上。
15、凭祥市公安局出具的证明证实，苏太华、苏太廷、苏荣三人于2011年10月20日主动到凭祥市公安局投案。
16、户籍证明证实苏太华、苏荣、苏太廷的身份情况，其作案时均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17、户口注销证明证实同案人丁胜华于2012年4月19日死亡，同年6月8日被注销户口。
18、（2008）崇刑初字第3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2008）桂刑一终字第118号刑事裁定书证实，同案人卢志军因本案被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判令卢志军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继金、黄秀勤、唐建军、唐建杰、唐丽婷经济损失人民币45843.5元，已发生法律效力。
19、同案人卢志军的供述，2002年2月20日下午，其与苏勇、苏荣、苏太华、丁胜华等人到农孙荣家喝喜酒。在此之前，苏勇、苏荣与唐某戊因在板盎屯附近因炸鱼之事闹过矛盾。当唐某戊走到我们桌时，苏荣说要与他喝酒，唐某戊和苏荣因为敬酒之事发生争吵，并互相推搡。苏荣拉其裤子，示意其起来帮忙，其马上从裤袋里掏出牛角刀往唐某戊身上捅，是否捅中不知道。很多人把其拉开。后来，我们5人驾驶3部摩托车往夏石方向行驶，当行至哨平林场附近时，苏勇停下车说不服气，要回板任屯吓唬唐某戊，并调回车头叫苏荣、苏太华、丁胜华一起去。我们来到板任村路边，见唐某戊站在一辆三轮摩托车后面，拿一条木棍。我们5人便停车在公路边每人拿1条木棍将唐某戊围住，并叫唐跪下。唐某戊跪下后突然站起来，苏太华就先朝唐某戊的头部打去。这时，有1个50多岁的人拿1根木棍打丁胜华的颈部。其和苏勇跟着用木棍击打唐某戊。唐某戊被我们3人围打后倒在地上不能动弹。在我们3人打唐某戊时，苏荣、丁胜华追打那个50多岁的人，其没看清楚谁打多少棍。
20、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苏太廷供述，2002年正月初九中午，其和苏荣、苏太华、卢志军、丁胜华一起去板任屯农孙荣家喝喜酒。我们五人跟别村的几个人坐一桌吃饭，那佞屯的“阿阁”过来和我们喝酒，苏荣、卢志军和“阿阁”因喝酒发生争吵，随后有人拉“阿阁”离开酒席并送他上三轮车回家。一个小时后，我们5人开摩托车离开。回到哨平林场时，卢志军对其说：“我们再去板任教训“阿阁”？”其听后不说话，他又对其说：“你去把他们三人叫来一起去。”其就对苏荣、苏太华、丁胜华挥挥手问到：“卢志军说再去教训“阿阁”，你们去不去？”他们同意了。当我们来到板任屯公路时，看到“阿阁”拿着一根木棍站在小卖部附近。我们停车后，每人从路边的柴火堆里拿一根棍子，然后走近“阿阁”。卢志军对“阿阁”说：“你跪下来认错。”“阿阁”跪下来，但手里还拿着木棍。卢志军让“阿阁”扔掉手上的木棍，“阿阁”说：“你们先扔掉木棍。”其看到“阿阁”已经跪在地上认错，就把手上的木棍扔到路边。苏太华先举起木棍向“阿阁”打去，“阿阁”闪开，但身体失去平衡，卢志军见状举起木棍打中“阿阁”的头部。此时，一个约50岁的老人拿着一根木棍冲出来劝架，他看到其手上没木棍，就拿着木棍向其打来，但没有打中，打到丁胜华身上。丁胜华就和苏荣、苏太华拿着木棍一起冲上去打那老人。这时，卢志军继续打“阿阁”的头部。随后，我们5人开摩托车离开板任屯回到板另屯。其没有打“阿阁”。其手上的木棍约1米长。当时其穿的是白衬衣，黑西裤和黑皮鞋。
（2）苏太华供述，2002年正月初九下午2时许，其和苏勇、丁胜华、卢志军、苏荣在板任屯农孙荣家喝喜酒。“阿阁”出来坐到我们桌，不知什么原因，“阿阁”和卢志军等人争吵并推打起来，后“阿阁”被人劝开，坐三轮车回家。其和苏勇、丁胜华、卢志军、苏荣也离开板任屯，当时苏勇驾驶摩托车搭载卢志军，苏荣搭载其，丁胜华开一辆摩托车。回到哨平林场时，其说去浦门屯伯伯家玩。当我们路过板任屯公路边代销店门口时，看见“阿阁”拿着锄头冲到公路上拦路，我们在离他10米处停车，一起从路边拿柴火棍，其左右手都拿着一棍柴火棍，我们走近“阿阁”用柴火棍同时砸向他，其向他砸了一根柴火棍，他被砸后跌倒在地上，丁胜华冲上去用木棍打他，打了一会，有一老人冲出来用木棍打丁胜华的后脑勺，丁胜华被打后反打那老人。当时较乱，其看不清砸中“阿阁”什么部位，反正是砸中。“阿阁”用工具反抗，但是他喝醉了没打中我们。我们拿的是长约60公分的柴火棍。
苏太华在庭审时供认是卢志军和苏太廷叫去追打唐某戊。
（3）苏荣供述，2002年农历正月初九，其和苏勇、苏太华、卢志军、丁胜华一起去板任屯农孙荣家喝喜酒，我们5人坐在同一桌吃饭，“阿阁”出来和我们喝酒，不知什么原因，“阿阁”和卢志军等人争吵并推打起来，后被人隔开，“阿阁”坐三轮车回家。我们5人也离开板任屯，当时苏勇开摩托车搭载卢志军，其搭载苏太华，丁胜华自己开一辆车。当我们回到哨平林场时，苏太华说去浦门屯他伯伯家玩。苏勇和卢志军先开摩托车去浦门屯，后来他们又转回来说在板任屯被“阿阁”拦路，叫我们去帮忙。当我们来到板任屯附近公路边代销店时，看见“阿阁”拿着一把铁铲冲到公路来拦路，苏勇、苏太华、卢志军就各自在公路旁拿木棍冲上去打“阿阁”，“阿阁”被打倒在地。这时，有一个老人冲上来骂我们，苏勇、苏太华、卢志军就用木棍打那个老人，当时其和丁胜华在后面没有上去打人，其手上也没拿什么东西。到了第二天下午，其听本村的人议论讲“阿阁”被打死了，其害怕了就跑去广州市打工。其没看清楚苏勇、苏太华、卢志军是怎样打“阿阁”和那老人，也不知道谁先冲上去打“阿阁”。他们三人拿的木棍长约60、70公分，是松树的柴火棍。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经庭审举证、质证属实，应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苏太廷、苏太华、苏荣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在共同犯罪中，苏太廷、苏太华、苏荣均持棍殴打被害人，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苏太廷上诉称，其投案后供述属实，而证人证言、同案人的供述均没有如实反映案件事实，不应采纳为证据，应认定其行为系自首。经查，同案人卢志军、苏太华的供述与证人何某甲、苏某的证言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苏太廷有持木棍殴打被害人唐某戊的犯罪事实。苏太廷、苏太华、苏荣虽自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但均不供认参与持木棍殴打被害人唐某戊、何某乙的主要犯罪事实，依法不构成自首。因此，苏太廷、苏太华、苏荣及其辩护人提出有自首情节，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不成立。对于辩护人提出均是从犯，应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苏太廷、苏太华、苏荣等人追上被害人唐某戊后，持棍殴打唐某戊以及追打前来劝阻的被害人何某乙。苏太廷、苏太华、苏荣均积极参与实施伤害他人行为，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是主犯。故三辩护人提出该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对于三辩护人提出唐某戊持铁铲拦路，对引发本案有一定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苏太廷、苏太华、苏荣等人在回家路上，掉头朝反方向去追打被害人唐某戊。证人证言以及同案人供述证实唐某戊被追上后就脆在地上认错。没有证据证实本案因唐某戊持铁铲拦路引起。且苏太廷、苏太华、苏荣对当时唐某戊手中持有何物表述不一致。辩护人提出该辩护意见没有事实依据，不予采纳。故不能认定唐某戊有过错。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上诉请求判令苏太廷、苏太华、苏荣赔偿的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等费用，因不属于犯罪行为造成的直接物质损失，不能作为人民法院判决确定赔偿数额的依据，依法应不予支持，原判未予判赔，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原审判决根据三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在共同犯罪过程中的作用、悔罪表现，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对附带民事部分的处理公正客观，合理合法，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张柚生
代理审判员 韦志勇
代理审判员 盘桂华
二〇一五年五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陆小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