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晋08民终186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陆支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平陆县古虞路南2号。
负责人：任国霞，系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雅婧，山西正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深南中路2号新闻大厦20层。
负责人：郭振雄，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樊佩燕，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腊梅，女，1934年2月9日出生，汉族，山西省平陆县居民。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更臣，男，1966年3月26日出生，汉族，平陆县居民。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军坡，男，1975年4月4日出生，汉族，山西省平陆县居民。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平陆县华阳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平陆县开发区金利服务公司对面。
法定代表人：贾周学，系该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锦鑫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盐田区明珠大道花样年花港裙楼北203号。
法定代表人：付向刚，系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顺稳，男，1981年5月9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永州市居民。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陆支公司（以下简称平陆人民财险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以下简称深圳太平洋财险公司）与被上诉人张腊梅、陈军坡、平陆县华阳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阳公司）、深圳市锦鑫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锦鑫公司）、周顺稳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平陆县人民法院（2016）晋0829民初6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组成合议庭，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平陆人民财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起诉；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上诉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原告主体不适格，应驳回起诉。原审原告所提供的村委会证明及公安机关签章均并没有出具人签字，不符合民诉法规定，不具有真实性。故无法证明原审原告与受害人之间的关系，也就无法证明被上诉人有诉权。二、被上诉人主张的伤残赔偿金依据深圳城镇标准没有事实依据。死亡赔偿金是以“收入”为标准来计算的，目前是以当地“上一年度城镇/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基准来计算。所以在本案中应当以受诉地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来计算死亡赔偿金即547040元（27352元/年*20年）。三、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应由保险公司承担。因为本案中的判决已远远超出交强险的保额范围，并且被上诉人张腊梅在起诉中并没有选择该项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优先赔偿。商业三者险属于保险条款，不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故该项不应由保险公司承担。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二审法院应当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深圳太平洋财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山西省平陆县人民法院（2016）晋0829民初613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商业三者险少承担263274.2元；2.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深圳赔偿标准没有法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年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第三十条赔偿权利人举证证明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的，残疾赔偿金或者死亡赔偿金可以按照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的相关标准计算。本案中一审被上诉人张腊梅提供的证据均证明死者赵文尚经常居住在平陆县圣人大街西巷1号小院，且其从事的职业为司机，依据该解释应当依照受诉地法院山西省城镇标准25828元/年认定死亡赔偿金。一审法院依照深圳计算死亡赔偿金不符合法律规定。依据《侵权责任法》系十七条规定可知，该条只是规定此情形“可以”而非“应当”以相同数额确定死亡赔偿金，因此“可以”是有选择性的，并非法律上的强制性规定，具体是否适用相同数额确定死亡赔偿金要根据情况而定。本案中死者赵文尚实际居住地在山西省平陆县，结合而言，应当统一适用城镇标准即此案适用山西省城镇标准，而非适用深圳市赔偿标准。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事实不清、依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张腊梅针对二上诉人的上诉辩称，一、一审法院判决有理有据，使用法律准确，应予以支持。二、原告的主体适格，虽然在一审时提供的村委会证明及公安机关签章均没有出具人签字，但不能代表其证明的内容不真实，况且一审时还提供了张腊梅身份证、户口本、家庭成员情况证明各1份，死者赵文尚尸验意见书、户口注销证明、土葬证明各1份，死者赵文尚亲姑赵婵女、死者赵文尚亲叔赵起太、村支书员志平情况说明各1份，村民潘启刚、赵克勤、陈玉常、李宽水证明各1份，证明了原告张腊梅系死者赵文尚母亲，以及一审法院庭前去张腊梅居住地对张腊梅进行了调查，当庭也宣读了调查报告（张腊梅系死者赵文尚之亲生母亲），故原告的主体适格。三、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中死亡赔偿金按深圳城镇标准计算适用法律准确，现由是：虽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来计算……但从法学理论上讲，交通事故案件属于侵权责任纠纷案件，就应适用于侵权责任法的有关规定来处理。况且侵权责任法是全国人大制定，效力更大于最高人民法院的解释，侵权责任法第十七条规定：因同一侵权行为造成多人死亡的可以以相同数额确定死亡赔偿金的数额应该是相同的，体现了“同命同价”的立法精神。如果在同一交通事故中致多人死亡的，因居住地和经常居住地的不同而判决死者不同的死亡赔偿金，则不仅在逻辑上讲不通，更是与生命平等这一基本理论不能统一，在情感上也将对受害人近亲属再次形成严重打击，故赵文尚与李某、梁汉良在同一起交通事故中死亡，根据该规定，则应得到相同的死亡赔偿金，不应因为居住地不同、审理法院的不同而区别对待得到死亡赔偿金数额，本着确定死亡赔偿金的数额就高不就低的原则，以最大限度地保护受害方的利益，实现个案中的公平正义。一审法院判决计算相同数额的死亡赔偿金，有理有据适用法律准确。四、精神抚慰金。本案一审判决了30000元，而在深圳法院判决时，由于本起交通事故死亡了3人，在车辆投保的平陆人民财险公司的交强险预留了36666元份额，并非平陆人民财险公司所说的判决远远超出交强险的保额范围，且在一审时，原告也选择了精神抚慰金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偿，且一审法院只判决了30000元，没有超越预留了36666元，况且还有三责车交强险11万元的保额，所以平陆人民财险公司上诉超越了交强险不承担精神抚慰金的观点不成立。五、关于深圳太平洋财险公司对《侵权责任法》第十七条中的“可以”而非“应当”的理解。理解为：应该统一适用城镇标准（即此案适用山西省城镇标准），理解错误。首先，该规定是按照相同数额来确定死亡赔偿金，不是分别按照所在地都按城镇标准来计算，且确定死亡赔偿金的数额根据法律规定，应当坚持就高不就低的原则，所以一审法院判决适用另外两个受害人的死亡赔偿金相同数额是正确的。综上，一审法院适用侵权责任法，判决了同一数额的死亡赔偿金，其余赔偿款项均按照受诉地法院判决标准判决，事实清楚，有依有据，适用法律准确，应予以维持原判。
张腊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各被告在责任范围内连带赔偿原告共计1093220.7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月12日6时55分，被告陈军坡驾驶晋Ｍ×××××号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晋M××××挂号骏王牌重型仓栅式半挂车，搭乘赵文尚和牛春景，在G7212柳武高速公路由武宣向柳州方向行驶，至7公里加800米路段时，陈军坡将车停在道路右侧应急车道，车上人员赵文尚、牛春景下车查看车辆情况过程中，适遇同方向行驶在后，由梁汉良驾驶的粤Ｂ×××××东风牌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粤BKE**挂号中集牌重型集装箱半挂车搭乘李某在应急车道行驶，粤Ｂ×××××东风牌重型半挂牵引车车头与晋M××××挂号骏王牌重型仓栅式半挂车车尾发生碰撞，造成梁汉良、李某和赵文尚当场死亡，车辆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经柳州市公安交通警察支队事故处理大队作出柳公交认字【2016】第10100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梁汉良承担事故主要责任，被告陈军坡承担事故次要责任，赵文尚和李某不承担责任。梁汉良持有准驾车型为A2的机动车驾驶证，被告陈军坡持有准驾车型为A2的机动车驾驶证。粤Ｂ×××××东风牌重型半挂牵引车检验有效期止2016年11月30日，粤B××××挂号中集牌重型集装箱半挂车检验有效期至2016年12月31日，该牵引车和半挂车登记在被告深圳锦鑫公司名下，实际车主为被告周顺稳，二被告系挂靠关系。晋Ｍ×××××号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检验有效期至2016年8月31日，晋M××××挂号骏王牌重型仓栅式半挂车检验有效期至2016年8月31日，该牵引车和半挂车登记在被告华阳公司名下，实际车主为被告陈军坡。死者赵文尚的户口于2016年4月5日在平陆县公安局张村派出所注销，2016年4月30日进行了土葬。另查明：被告陈军坡驾驶的晋Ｍ×××××／晋MS0**挂半挂车在被告平陆人民财险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第三者责任保险（晋Ｍ×××××保险责任限额为100万元、晋MS0**挂责任保险限额为20万元）及不计免赔率等保险，事故发生均在保险期间。梁汉良驾驶的粤Ｂ×××××/粤B××××挂半挂车在被告深圳太平洋财险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第三者责任保险（粤Ｂ×××××保险责任限额100万元）及不计免赔保险等，事故发生均在保险期间内。梁汉良和李某与被告周顺稳系雇佣关系。事故发生后，死者李某家属和梁汉良家属向深圳市盐田区人民法院分别提起诉讼，经深圳市盐田区人民法院合并审理分别作出民事判决，均参照《广东省2016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死亡赔偿金为892666元予以认定，该两案并经上诉到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均作出维持原判的民事判决书。被告平陆人民财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向李某家属赔偿37249元、向梁汉良家属赔偿36085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限额内向李某家属赔偿415672.2元、向梁汉良家属赔偿402674.76元。被告深圳锦鑫公司和周顺稳作为原告向柳州市柳江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主张赔偿粤Ｂ×××××/粤B××××挂半挂车的车辆损失，经调解由被告平陆人民财险公司在交强险财产责任限额内赔偿财产损失2000元，在商业险限额内赔偿各项经济损失98000元。又查明：死者赵文尚系原告张腊梅丈夫赵启未（已故）的婚生儿子。原告张腊梅与赵启未结婚前，原告张腊梅生有三个儿子一个女儿，女儿赵秀女已经去世。赵启未带有一养女赵代绸。
一审法院认为：梁汉良与被告陈军坡分别驾驶车辆在道路行驶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该事故经交警部门责任划分，梁汉良负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陈军坡负事故的次要责任，本院认定主、次责任承担责任的比例为70%和30%。原告张腊梅作为事故无责任方赵文尚的母亲，有权就亲属的人身损害要求赔偿。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则按各事故责任方的过错比例分担责任。对原告主张的各项赔偿费用由被告深圳太平洋公司首先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责任限额承担11万元，被告平陆人民财险公司为原告预留的交强险赔偿限额为36666元。剩余部分由被告深圳太平洋财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限额100万元内承担70%，被告平陆人民财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限额120万元内承担30%。对原告主张的死亡赔偿金应依据什么标准计算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七条规定，因同一侵权行为造成多人死亡的，可以以相同数额确定死亡赔偿金。因此次事故造成三人死亡，因死者李某和梁汉良家属提起的诉讼，经一审、二审判决均按《广东省2016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死亡赔偿金为892666元予以认定，故原告主张的死亡赔偿金应按892666元认定。被告平陆人民财险公司主张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应按主车险100万元的限额赔偿的观点，因主挂两车是分别投保，且经两级法院审理已确认晋Ｍ×××××／晋M××××挂车辆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限额合计为120万元，故被告平陆人民财险公司的该主张本院不予采纳。
原告张腊梅主张的各项损失计算为：1、死亡赔偿金：①死亡赔偿金：892666元。②被抚养人生活费：原告张腊梅有四子一女，但在赵文尚去世前姐姐赵秀女已经去世，原告的抚养人为4人，故按受诉法院所在地山西省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计算，原告已满75周岁以上，抚养年限按5年计算，具体为8029元（山西省2016年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8029元）×5年÷4人=10036.25元。两项计902702.25元。2、丧葬费：27487.5元，54975元（受诉地法院即山西省2017年在岗平均年工资）÷12个月×6个月=27487.5元。3、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30000元。4、住宿费：1200元，根据原告提供的票据结合实际，酌情认定按1200元计算。5、交通费：2000元，原告家人从山西省平陆县到事故处理地必然产生交通费，酌情认定2000元为宜。以上各项费用共计963389.75。上述费用由被告深圳太平洋财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给原告张腊梅110000元，被告平陆人民财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给原告张腊梅36666元。剩余816723.75元，由被告深圳太平洋财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100万元内承担赔偿给原告张腊梅70%即571706.63，由被告平陆人民财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120万元内承担赔偿给原告张腊梅30%即245017.13元。现赔偿时，由被告平陆人民财险公司将被告陈军坡垫付的25000元在原告的赔偿费用中扣除，直接赔付给被告陈军坡。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陆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付原告张腊梅各项费用共计281683.13元（理赔时，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陆支公司支付给被告陈军坡25000元，支付给原告张腊梅256683.13元）。二、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付原告张腊梅各项费用共计681706.63元。上述金钱给付义务在判决书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将款项汇入平陆县人民法院执行款专户，账号：13×××36，开户行：平陆农商行城关支行，行号：402182302140）。
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供新的证据。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被上诉人张腊梅诉讼主体是否适格问题。上诉人平陆人民财险公司称张腊梅提交的村委会证明及公安机关签章均无出具人签字，不符合民诉法规定，不具有真实性，无法证明张腊梅与受害人之间的关系，其不具有诉权。一审时，被上诉人张腊梅提交加盖有平陆县公安局户口专用章的村委会证明及询问笔录，能够充分证明其与受害人之间的身份关系，上诉人主张张腊梅诉讼主体不适格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承担问题。上诉人平陆人民财险公司称本案中的判决已超出交强险保额范围，且未选择该项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优先赔偿，故保险公司不应承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得利后果。”本次交通事故造成三人死亡，事发地法院判决时预留了份额，上诉人对其主张事实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原审判决并无不当。关于死亡赔偿金计算标准问题。上诉方称一审法院按深圳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于法无据，应按山西省城镇标准计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七条规定：“因同一侵权行为造成多人死亡的，可以以相同数额确定死亡赔偿金。”案涉交通事故造成三人死亡，另案按《广东省2016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且已生效，故被上诉人张腊梅主张按该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于法有据。
综上，平陆人民财险公司、深圳太平洋财险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025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陆支公司负担5525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负担55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晓明
审判员 高军武
审判员 王玉林
二〇一八年八月十五日
书记员 丁雅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