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三亚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2017）琼02行赔初68号原告苗卉，女，1984年8月9日出生，汉族，现住河南省郑州市。委托代理人张丽丽，女，1962年9月25日出生，汉族，现住河南省新乡市，系原告所在社区居委会推荐的公民代理人。委托代理人苏治民，海南建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三亚市综合行政执法局，住所地三亚市凤凰路212号。法定代表人王宏宁，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罗政伟，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林祖才，海南祥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苗卉因与被告三亚市综合行政执法局（以下简称三亚市执法局）建设规划强制拆除行政赔偿一案，于2017年7月3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本院于2017年7月4日立案后，于2017年8月18日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因本案与本院同期受理的原告张丽丽等人分别诉被告三亚市执法局建设规划强制拆除行政赔偿36案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基本类同，本院在征得各方当事人同意后将该37个案件合并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0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苗卉委托代理人苏治民，被告三亚市执法局委托代理人罗政伟、林祖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苗卉诉称：原告于2015年4月11日从三亚广励智信投资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励智信公司）处购买了位于海南省三亚市崖州区北岭路的金阳光温泉花园小区（以下简称金阳光小区）B区4幢3单元901房，购房价款为28.33万元。双方签订房产交易合同后，广励智信公司向原告交付上述房屋，原告亦向该公司交付了购房款并实际入住。2015年4月13日，三亚市执法局在金阳光小区内张贴《限期搬迁公告》，称金阳光小区所有建筑均系违章建筑，将予以拆除，限小区所有入住业主三天内无偿搬出。金阳光小区业主为此多次要求政府召开听证会，但均未得到任何答复。2015年4月23日上午，三亚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三亚市政府）与三亚市执法局带领公安民警、武装特警及城管人员意欲暴力强拆金阳光小区，后因近千名入住业主的激烈抵抗，强拆未果。当晚，三亚市政府责令下属三亚市崖州区综合行政执法局通知崖州区供水、供电部门强行切断金阳光小区的水电。2015年7月7日下午，三亚市政府与三亚市执法局再次调动了武装特警、不明身份人员及城管近千人，在业主无任何反抗能力的状态下，出动多台炮机对金阳光小区居民楼进行暴力强拆。原告认为，三亚市政府、三亚市执法局暴力强拆金阳光小区房屋的行为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给原告造成巨大损失，请求法院判令被告三亚市执法局按同等区域安置涉案房屋或赔偿原告购房款损失28.33万元、室内家具家电及物品损失3万元、房屋增值损失29.67万元，合计61万元，并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原告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海南三亚金阳光·温泉花园房产交易合同》及收据，证明原告购房损失及部分屋内物品损失。被告三亚市执法局辩称：一、苗卉不具有原告诉讼主体资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条的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行政机关和行政机关工作人员的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有权依照该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由此可知，行政诉讼的原告首先必须是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的行政相对人。本案中，涉案房屋系违法建筑，属不受法律保护的违法利益，故三亚市执法局强制拆除该房屋的行为并未侵犯苗卉的合法权益，其作为本案原告，主体不适格。二、涉案房屋系违法建筑事实清楚，三亚市执法局依法查处合法合规，原告要求确认强拆行为违法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涉案行政相对人未经规划部门批准，未取得建设规划管理部门的许可，擅自兴建房屋，并进行商品房交易买卖，根本性地改变了该房屋所在地原定的科教公益的规划用途性质，严重损害了三亚市的城市规划及社会公共利益，属违法建筑。三亚市执法局依法对涉案行政相对人作出《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及《行政处罚决定书》，符合法律规定且已发生法律效力。因涉案行政相对人逾期不履行自行拆除义务，故三亚市执法局下发《强制执行决定书》，依法强制拆除涉案房屋完全符合法律的规定。三、本案被诉行政行为已经生效判决确认合法。对三亚市执法局强制拆除金阳光小区违法建筑的行政行为，之前已有金阳光小区住户提起过行政诉讼和行政赔偿诉讼，经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终审，已作出生效判决认定金阳光小区的房屋属违法建筑，三亚市执法局强拆该小区房屋的行政行为合法，前述金阳光小区住户的赔偿请求不能成立。四、原告赔偿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金阳光小区的房屋属违法建筑，原告没有证据证明三亚市执法局的行为造成其相关物品损害，而且其请求赔偿的购房款损失包括了一定的屋内物品损失，故其赔偿请求依据不足，相互重复。综上，本案应当遵循相关生效判决的认定，驳回原告的赔偿请求。被告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1.《现场检查记录》；2.《三亚市优质蔬菜开发中心违法建筑物统计表》；3.三综执（崖城分局一中队）询字[2014]第047号、第086号、第087号《接受调查询问通知书》及其送达回证；4.图片说明；5.询问（调查）笔录及附件；6.《三亚市现代农业科教园控制性详细规划》及《三亚市人民政府关于批准三亚市现代农业科教园控制性详细规划的批复》（三府函〔2012〕12号）；7.《三亚市优质蔬菜开发中心三亚市现代农业科教园项目修建性详细规划》；8.《三亚市规划局关于三亚市现代农业科教园展览中心、培训楼项目建筑设计方案的技术审查意见》（三规村镇〔2014〕47号）；9.《关于加强科教园建设项目管理停止违规建筑的通知》（热科院[2014]12号）；10.《关于责令停止违法行为的通知》（热科院[2014]13号）；11.《解除合同通知书》（三热科院[2014]15号）；12.《关于申请依法停止三亚玉井温泉休闲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违法建设行为的函》（三热科院函[2014]1号）；13.《关于责令停止违法行为的通知》（三热科院[2014]18号）；14.《三亚现代农业科教园A09地块投资建设经营协议书》；15.《房产项目联营及授权说明》；16.《三亚现代农业科技园A13地块投资建设经营协议书》；17.房屋销售宣传材料；18.《三亚市综合行政执法局关于对崖城镇北岭路的违法建筑停止供水服务的函》（三综执函〔2014〕170号）、《三亚市综合行政执法局关于对崖城镇北岭路的违法建筑停止供电服务的函》（三综执函〔2014〕169号）、《关于停止供水服务的回函》及相关图片；19.三土房（2008）字第5637号《土地房屋权证》；20.《征求规划意见函》及《征求规划意见的复函》；证据1-20证明被告对涉案违法建设行为进行了调查，金阳光小区房屋系违法建筑的事实清楚；21.三综执（崖城分局一中队）停字[2014]第047号《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及其送达回证，证明被告责令相对人自行改正违法行为；22.三综执（崖州）罚告字[2015]Z1-001号《行政处罚告知书》及其送达回证、图片说明，证明被告依法向相对人告知了拟处罚情况；23.《行政处罚决定书呈批表》、三综执（崖州）罚决字[2015]Z1-00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及其送达回证、图片说明，证明被告依法对相对人进行处罚；24.三综执（崖州）催字[2015]Z1-001号《强制执行催告书》及其送达回证、图片说明，证明被告催告相对人自行执行；25.三综执（崖州）执决字[2015]Z1-011号《强制执行决定书》及其送达回证、图片说明，证明被告依法作出强制执行决定；26.《关于限期搬迁公告》及其送达回证、图片说明，证明被告依法对强制拆除事宜进行了公告；27.《金阳光物品清单》《承诺书》；28.物品保存现场照片；证据27、28证明被告依法对金阳光小区屋内物品进行了登记保存；29.三崖综执（二队）拆字[2015]第053-1号、第053-2号《拆除违法建筑记录》；30.拆除违法建筑现场照片及说明；31.三崖综执（二队）罚结字[2015]第053号《行政处罚案件结案报告》；证据29-31证明被告按程序强制拆除金阳光小区房屋，该小区房屋系违法建筑的事实清楚；32.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琼行终698号行政判决，证明被告强制拆除金阳光小区房屋的行政行为合法；33.（2017）琼行赔终12号行政赔偿判决，证明该案的原告没有具体的证据证明其赔偿请求合法。经庭审质证，各方当事人对对方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一）对原告苗卉证据的质证意见被告三亚市执法局对原告证据的关联性无异议，对真实性、合法性及证明效力均有异议，认为从合同上来看，购房款包含了屋内物品，原告主张购房款损失和屋内物品损失，属双重主张，不能成立。（二）对被告三亚市执法局的质证意见原告苗卉对被告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证据是被告单方制作，既未经原告确认，也没有见证人签字；对证据2-20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对证明效力有异议，认为该组证据反而证明被告于2014年3月对金阳光小区违建进行调查后，直到2015年4月才作出相应的处罚决定，工作进度滞后，加大了原告的损失；对证据21-26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对证据26的证明效力有异议，认为该公告未送达至原告，仅在金阳光小区内张贴，而原告及大部分业主当时并不在小区内居住；对证据27、28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该组证据是被告单方制作，未经原告确认，而且被告也不能提供强拆时原告屋内物品的照片或录像；对证据29-3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对证明效力有异议，认为涉案房屋经过相关政府部门的审批程序，并非违法建筑；对证据32、3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对证明效力有异议，认为我国不是判例法国家，该组证据中的房屋不是本案涉案房屋，不能证明被告拆除原告房屋的行为合法。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原告证据来源合法，形式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但不能证明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损失的依据充分；被告证据来源合法，形式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相互印证足以证明位于金阳光小区的涉案房屋是违法建筑，被告在强制拆除涉案房屋时已对屋内物品进行了清点、登记和保存，生效判决已经驳回了金阳光小区其他住户要求确认被告强制拆除金阳光小区房屋的行政行为违法并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14年3月24日，三亚市执法局执法人员巡查发现三亚市优质蔬菜开发中心（以下简称蔬菜中心）未经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擅自在三亚市崖城镇（2014年10月，三亚市撤销崖城镇，设立崖州区）北岭路开发房地产项目，已建设15栋框架结构楼房，具体情况为：9栋六层楼已封顶（其中，3栋结构相同，每栋占地面积为605㎡,建筑面积为3630㎡；6栋结构相同，每栋占地面积为495㎡,建筑面积为2970㎡）；4栋结构相同，已建至十层（每栋占地面积为1386㎡,建筑面积为13860㎡）；2栋结构相同（1栋建至四层，1栋建至五层，占地面积均为872㎡）。遂于当日向蔬菜中心送达了三综执（崖城分局一中队）询字[2014]第047号《接受调查询问通知书》和三综执（崖城分局一中队）停字[2014]第047号《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2014年3月25日、4月1日，三亚市执法局先后向三亚市的供电、供水部门发出函件，要求停止对前述违法建筑供水供电。2014年5月12日，三亚市执法局经调查，就前述建设行为又分别向三亚玉井温泉休闲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玉井温泉公司）和广励智信公司送达了三综执（崖城分局一中队）询字[2014]第086、087号《接受调查询问通知书》，以两单位存在违规建设行为为由，要求接受调查询问。2014年5月27日，三亚市规划局对三亚市执法局关于征求崖城镇北岭路”三亚市现代农业科教园”规划意见的函件作出复函，称该局未收到”三亚市现代农业科教园”建设项目规划报建申请，也未核发过该项目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2015年2月6日，三亚市执法局发现蔬菜中心、玉井温泉公司及广励智信公司在三亚市崖城镇北岭路擅自建设的房屋已达到16栋，遂对该三家单位作出三综执（崖州）罚告字[2015]Z1-001号《行政处罚告知书》，告知拟处以责令限期拆除上述违法建筑的行政处罚以及三家单位所享有的陈述、申辩和要求举行听证的权利。2015年4月9日，三亚市执法局对蔬菜中心、玉井温泉公司及广励智信公司作出三综执（崖州）罚决字[2015]Z1-00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该三家被处罚单位在位于三亚市崖城镇北岭路的”三亚市现代农业科教园”项目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情况下，违法建设框架结构的房屋17栋，具体状况为：9栋六层封顶，2栋八层封顶，3栋十一层封顶，1栋十层封顶，1栋五层未封顶，1栋四层封顶，总占地面积约14703㎡,总建筑面积约114780㎡。其建设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四十条和《海南省城乡规划条例》第三十七条之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六十四条和《海南省城乡规划条例》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决定责令被处罚单位自该决定书送达之日起三日内拆除上述违法建设房屋。2015年4月13日，因蔬菜中心、玉井温泉公司及广励智信公司逾期未履行拆除义务，三亚市执法局作出三综执（崖州）催字[2015]Z1-001号《强制执行催告书》，催告该三家单位于2015年4月15日24时前履行三综执（崖州）罚决字[2015]Z1-00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的义务，自行拆除上述违法建筑物；逾期将由该局强制拆除，一切法律后果由该三家单位承担。同日，三亚市执法局又对前述三家单位作出三综执（崖州）执决字[2015]Z1-011号《强制执行决定书》，以该三家单位未于2015年4月15日24时前自行拆除上述违法建筑物为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六十八条、《海南省城乡规划条例》第七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四十四条之规定，决定于2015年4月16日对上述违法建筑物实施强制拆除。同日，三亚市执法局还对”三亚市现代农业科教园”项目全体业主发出了《关于限期搬迁公告》，以该项目违法建设者拒不履行行政处罚决定，未自行拆除违法建筑，甚至公开对外售卖，其行为违反了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严重扰乱了三亚市房地产市场及经济建设秩序为由，公告如下：限令居住在上述违法建筑物内的全体业主于2015年4月16日前将建筑物内所有物品搬迁完毕并撤离；逾期不搬迁的，由此所造成的一切损失及后果自行承担；阻碍执法人员执行公务的，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的有关规定执行，构成犯罪的，将追究其刑事责任。2015年4月23日，三亚市执法局组织执法人员强制拆除了前述违法建筑物中的2栋楼房（其中，1栋四层楼，1栋五层楼）。2015年6月24日，三亚市执法局又与三亚市崖州区人民政府联合发布公告，告知三亚市热带农业科学研究院、玉井温泉公司、广励智信公司及金阳光小区住户：为保证城市规划顺利实施，三亚市、区执法部门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和《海南省查处违法建筑若干规定》对金阳光小区的违法建筑实施强制拆除。同时，催告该三家单位及小区住户在2015年7月1日零时前自行将前述违法建筑物内外的物品予以清理、搬离并主动撤离，逾期后果自负。2015年7月7日至15日期间，三亚市执法局又组织执法人员强制拆除了前述违法建筑物中的另外12栋楼房（其中，5栋六层楼，1栋七层楼，2栋八层楼，4栋十层半楼）及小区内的辅助设施和简易房屋，剩余3栋楼房未予拆除。在强制拆除过程中，三亚市执法局对金阳光小区住户未搬离的屋内物品进行了清点、登记及保存。由于需要拆除的建筑面积大、数量多，且小区居民此前多次强烈反对拆迁，为防止阻挠执法或暴力抗拆事件的发生，三亚市政府、三亚市崖州区人民政府及市公安局等相关部门也派出人员在现场维持秩序，确保拆除工作顺利进行。另查明，2016年1月起，刘勇、王海琛等部分金阳光小区住户先后以其位于金阳光小区的房屋被三亚市政府、三亚市执法局违法拆除为由，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确认三亚市政府、三亚市执法局强制拆除其房屋的行为违法。其中，王海琛在提起行政诉讼的同时还一并提起了行政赔偿诉讼，要求判令三亚市政府、三亚市执法局恢复其被拆除房屋原状，并赔偿其房屋装修损失、屋内物品损失及身心健康损失共计596万元。本院经审理，认为三亚市政府没有组织并实施涉案强拆行为，不是前述案件的适格被告，遂先后作出（2016）琼02行初2号、221号行政裁定，驳回刘勇、王海琛等人对三亚市政府的起诉。另外，本院在对三亚市执法局强制拆除金阳光小区房屋的行政行为合法性进行审查后，分别对刘勇、王海琛确认违法案作出（2016）琼02行初2号、221号行政判决，认定：玉井温泉公司和广励智信公司未经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和施工许可证等行政许可，擅自在”三亚市现代农业科教园”项目用地范围内建设金阳光小区的17栋楼房，并对外出租、销售，三亚市执法局经统一查处之后，认定该小区房屋为违法建筑物依据充分；该局强制拆除金阳光小区房屋的行政行为程序上虽有瑕疵，但实体认定及处理结果正确。据此，驳回了刘勇、王海琛要求确认三亚市执法局强制拆除其房屋的行为违法的诉讼请求。同时，本院对王海琛行政赔偿案作出（2016）琼02行赔初57号行政赔偿判决，认定：王海琛被拆房屋属违法建筑，不受法律保护。三亚市执法局在强制拆除房屋时，已对金阳光小区住户未搬离的屋内物品进行了清点、登记及保存，王海琛主张三亚市执法局的强制拆除行为侵害其合法财产权益的依据不足，遂判决驳回王海琛的赔偿请求。刘勇、王海琛不服前述裁定、判决，提起上诉后，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先后于2017年6月27日、7月27日作出（2017）琼行终442号行政裁定、（2017）琼行赔终12号行政赔偿判决及（2017）琼行终698号行政判决，分别驳回王海琛、刘勇上诉，维持原裁定、判决。2017年7月3日,苗卉以其从广励智信公司处购买的金阳光小区B区4幢3单元901房被三亚市政府、三亚市执法局违法强制拆除为由，同时提起行政诉讼和本案赔偿诉讼，请求法院依法确认三亚市政府、三亚市执法局强制拆除金阳光小区的行政行为违法，并按同等区域安置涉案房屋或赔偿其61万元损失。本院经审理，于2017年10月24日对苗卉确认违法案作出（2017）琼02行初163号行政裁定，以苗卉对同一强拆行为，再次以三亚市政府和三亚市执法局为共同被告，并以基本相同的事实理由提出相同的诉讼请求，应为前述生效裁判所羁束为由，裁定驳回苗卉的起诉。在案件诉讼过程中，三亚市政府主张其不是本案适格被告。本院经审查，认为苗卉将三亚市政府列为本案共同被告不当，遂另行作出（2017）琼02行赔初68号行政赔偿裁定，驳回苗卉对三亚市政府的起诉。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苗卉是否具有本案原告诉讼主体资格；二、苗卉主张的各项赔偿请求能否成立。一、关于苗卉是否具有本案原告诉讼主体资格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行政机关和行政机关工作人员的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有权依照本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本案中，苗卉以三亚市执法局强制拆除其所购买的金阳光小区房屋，造成其合法权益受到损害为由，提起本案诉讼，符合前述法律规定。三亚市执法局主张苗卉不具备本案原告诉讼主体资格，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苗卉主张的各项赔偿请求能否成立的问题。首先，对于苗卉要求三亚市执法局按同等区域安置涉案房屋或赔偿其购房款损失和房屋增值损失的赔偿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该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并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才有权取得国家赔偿。经查，在苗卉对三亚市政府、三亚市执法局强制拆除金阳光小区房屋的行政行为提起行政诉讼及本案赔偿诉讼之前，已有生效行政判决和行政赔偿判决认定：三亚市执法局确认金阳光小区房屋为违法建筑物的依据充分；该局强制拆除金阳光小区房屋的行政行为程序上虽有瑕疵，但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正确；王海琛等金阳光小区住户主张三亚市执法局的强制拆除行为侵害其合法财产权益的依据不足。据此，判决驳回了王海琛等金阳光小区住户要求确认三亚市执法局强制拆除金阳光小区房屋的行为违法并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基于上述情形，本院已于2017年10月24日作出（2017）琼02行初163号行政裁定，以苗卉诉求确认三亚市政府、三亚市执法局强制拆除其金阳光小区房屋违法一案，应受前述生效裁判所羁束为由，裁定驳回了苗卉的起诉。因此，苗卉因购买违法建筑造成的购房款损失和房屋增值损失不属于应受法律保护的合法权益，其该项赔偿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对于苗卉要求三亚市执法局赔偿其室内家具家电及物品损失的赔偿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在行政赔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苗卉应当就其受到的室内家具家电及物品损失承担举证责任，因强制拆除行为导致其无法举证的部分则由三亚市执法局承担举证责任。经查，三亚市执法局在强制拆除过程中，对金阳光小区住户未搬离的屋内物品进行了清点、登记及保存，而苗卉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三亚市执法局强制拆除行为造成其室内家具家电及物品损失的事实及数额，故本院对苗卉该项赔偿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苗卉要求被告三亚市执法局按同等区域安置涉案房屋或赔偿其损失的请求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苗卉的赔偿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王 娜审判员 黎少云审判员 吉 红审判员 陈兴科审判员 张维青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九日书记员 邢诗诗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本法规定的赔偿义务机关，应当依照本法及时履行赔偿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在起诉被告不履行法定职责的案件中，原告应当提供其向被告提出申请的证据。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被告应当依职权主动履行法定职责的；（二）原告因正当理由不能提供证据的。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被告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但尚未对原告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或者原告的请求没有事实根据或法律根据的，人民法院应当判决驳回原告的赔偿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