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新01刑初59号
公诉机关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系被害人段某某女儿）。
1989年出生，汉族，无业，住乌鲁木齐市。
被告人王文保，男，1970年出生于河南省，汉族，文盲，无固定职业，在乌鲁木齐市无固定住址。2017年11月28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乌鲁木齐市。
指定辩护人于某，新疆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人民检察院以乌市检刑一刑诉[2018]4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文保犯抢劫罪、故意杀人罪，向本院提起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6月28日公开开庭合并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乌鲁木齐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某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被告人王文保及其指定辩护人于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2年7月20日17时许，为抢劫财物，被告人王文保伙刘某某王某3某某（绰号“大个子”、在逃）驾驶车号为新A*****的灰色比亚迪G3轿车至乌鲁木齐市，以外出吃饭为由将被害人段某某骗至乌鲁木齐市石人沟一山坡处（地理坐标：东经87.7689，北纬43.8360)；随后被告人王文保等三人使用胶带、绳索等将段某某捆绑后殴打，当场抢劫600元人民币并逼问出被害人段某某银行卡密码。因担心被害人报警，被告人王文保等三人用绳子将其勒死后将尸体掩埋至附近一土洞内。次日，被告人王文保、刘某前往段某某暂住的乌鲁木齐市河南路住处拿走现金3,200元人民币。经鉴定，被害人段某某系生前被人用绳索勒压颈部致机械性窒息死亡。
公诉机关就以上事实当庭出示及宣读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验等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文保为非法获取财物，伙同他人当场实施暴力劫取钱财后将被害人杀害，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六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九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抢劫罪、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之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提出附带民事赔偿，要求被告人王文保赔偿死亡赔偿金322,820元、丧葬费18,024元、误工费2,800元、交通费1,36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2万元,合计465,006元。
被告人王文保辩解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抢劫罪的罪名无异议，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以及故意杀人罪有异议。事前其和刘某、王某3某没有预谋，刘某约其和王某3某出去吃饭，其不知道刘某要抢劫，且其也不认识被害人，其虽和刘某、王某3某用胶带捆绑了被害人，但事后刘某没有给其分钱。被害人是刘某用绳子勒死的，其没有参与，其虽和刘某、王某3某一起将被害人尸体埋到土洞里，但其不构成故意杀人罪。对于附带民事赔偿，因其没钱，无力赔偿。
其指定辩护人提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基本事实无异议。抢劫被害人钱财是刘某提出的，抢得的财物由刘某负责分赃，犯罪所使用的车辆是刘某租的，犯罪工具都是刘某准备的，被害人是被刘某用绳子勒死的，被告人王文保没有动手，被告人王文保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属从犯，应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王文保系初犯、偶犯，无前科劣迹，在量刑时应予以考虑；被告人王文保系文盲，对事情的陈述、理解、认知有欠缺，其当庭供述虽与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不一致，但其供述的基本事实是一致的，应认定其具有坦白情节，应当从轻处罚。关于附带民事赔偿，对丧葬费、误工费、交通费认可，但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故不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在刘某案件中主张过丧葬费、误工费、交通费，法院也已作出判决，在本案中再次主张，应不予支持。被告人王文保无赔偿能力，希望法庭予以考虑。
经审理查明，2012年7月20日17时许，被告人王文保与刘某（已判刑）、王某3某（绰号“大个子”、在逃）经事先预谋，以外出吃饭为由，驾驶租来的车号为新A*****的灰色比亚迪G3轿车将被害人段某某骗至乌鲁木齐市（地理坐标：东经87.7689，北纬43.8360)；被告人王文保与刘某、王某3某使用胶带、绳索等工具将被害人段某某捆绑，并进行殴打，当场抢劫被害人段某某人民币600元后，又逼问出被害人段某某的银行卡密码。因担心被害人段某某报警，三人用绳索将被害人段某某勒死，并将尸体掩埋至附近一土洞内。次日，被告人王文保、刘某前往段某某暂住的乌鲁木齐市河南路北二巷52号406号房间拿走现金3,200元人民币。经鉴定，被害人段某某系生前被人用绳索勒压颈部致机械性窒息死亡。案发后，刘某被公安机关抓获，2013年3月25日，本院作出（2013）乌中刑二初字第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以刘某犯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五千元；犯故意杀人罪被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合并执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罚金五千元，并对其限制减刑。刘某赔偿刑事附带民事原告人刘某经济损失22,186元。该判决生效后，刘某的亲属已向刘某赔偿经济损失19,400元。被告人王文保案发后一直在逃。2017年11月12日，公安机关根据工作中发现的线索，在厦门市思明区将被告人王文保抓获。
被害人段某某于1964年8月18日出生，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的母亲。
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有：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7月22日，刘某向公安机关报案称，从2012年7月19日至22日与其母亲段某某失去联系故报案，发现其母租住的房屋有翻动迹象。
2.破案及到案经过，证实2012年8月9日乌鲁木齐市公安局高新区（新市区）公安分局刑警大队接到被害人女儿刘某报案后，于2012年8月15日立案侦查。厦门市公安局思明分局刑侦大队民警根据线索于2017年11月27日晚，在厦门市思明区洪文泥窟社南片区12号居民楼楼下路边抓获王文保。
3.寄押情况证明，证实被告人王文保于2017年11月28日寄押于厦门市第一看守，同年12月6日离所。
4.在逃人员登记表，证实被告人王文保于2012年8月21日被公安机关上网追逃。
5.常住人口登记表，证实被告人王文保，男，1970年3月10日出生，初中文化程度，犯罪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被害人段某某，女，汉族，1964年8月18日出生。
6.辨认现场情况说明及照片，证实2012年8月15日20时，公安机关组织警力由刘某对作案现场进行指认、辨认。刘某带领公安人员指认了死者尸体藏匿的地点，经其指认，公安机关在水磨沟区石人沟山上的一处山洞中挖出被掩埋的受害人段某某尸体。该山洞地里坐标：东经87.7689、北纬43.8360。进入洞内310厘米处土层下发现受害人尸体。尸体上穿黑丝胸罩、下穿黑色内裤，头面部缠绕多层胶带，其间可见布袋，口部有白色线手套一只，颈部缠绕绳索，双手捆于身后，手腕部可见尼龙绳及胶带。刘某指认、辨认了被害人的居住地河南东路北二巷85号403室，其从该房间取走了被害人3,200元。
7.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经过对被害人的尸体进行检验，尸检所见：死者头部可见多层透明胶带缠绕；颈项部可见尼龙绳一条并于左项部打一活结。双手背于腰骶部，双手腕见一尼龙绳反复捆绑并于腕部打一死结；死者上穿黑色文胸，下身穿黑色内裤，赤足。死者尸体轻度腐败；上唇粘膜可见1×1厘米挫伤出血。颈前部平甲状软骨经两侧颈部至后颈部见一宽0.7厘米单条闭锁装勒沟，颈前及两侧颈部皮肤勒沟明显，后颈部勒沟皮损不著。右腕背侧见6×2.5厘米弧形带状表皮剥落伴局部小片状皮下出血。左腕部见环形皮肤苍白区伴局部小片状皮下出血，左手第四掌指关节处见2×1厘米皮下出血。左前臂中段背侧见1×1厘米、1×0.5厘米皮肤挫伤出血。解剖检验：切开胸腹腔，颈前部甲状软骨上附着肌肉可见2×1厘米片状出血，舌骨体附着肌肉见1×0.5厘米小片状出血。切开头皮，双侧颞肌可见1×1厘米以内小片状出血。分析意见：死亡时间距首次现场勘查七天以上，距最后一次进食四小时以上；死亡原因系机械性窒息死亡；死者左前臂、左手背挫伤淤血符合钝性外力形成、颈部勒沟系生前被他人用勒索压迫形成、双手腕部伤系生前捆绑形成。鉴定意见：死者段某某系生前被人用绳索勒压颈部致机械性窒息死亡。
8.法医物证鉴定书，证实通过DNA鉴定，被害人段某某系刘某的母亲。
9.调取证据通知书、租车合同及驾驶证复印件，证实刘某使用驾驶证，于2012年6月7日至7月24日租用自游人车友俱乐部有限公司比亚迪轿车一辆，车号为新A*****。
10.证人娄某证言，证实娄某系新A*****比亚迪G3灰色轿车的车主，该车于2012年3月放在自游人车友俱乐部有限公司出租，同年8月15日收回。
11.证人刘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娄某的新A*****比亚迪G3灰色轿车在自游人车友俱乐部有限公司对外租赁，一个叫刘某的人于2012年6月7日开始租用该车，7月24日下午18时许还车，还车时车辆完好，刘某当时提供了驾驶证和4,000元押金，日租金150元。
刘某在公安机关提供的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指认出刘某就是2012年6月7日租借新A*****比亚迪G3灰色轿车的人。
12.证人刘某证言、辨认笔录，证实王某1（系被告人王文保）大概是2012年5月20号左右从河南来的，小王（系王某3某）大概是6月10号以后从南疆来的，王某1一到乌市我们就商量搞钱的事情，一开始商量这件事的时候就是我和王某1，当时我们两个都缺钱，突然想起李某（被害人段某某的化名，以下同）了，他们原本和李某不认识，但是我跟李某认识，然后王某1去办了一张移动的卡，这张卡我们只和李某联系，而且用的是王某1带来的一部直板黑色诺基亚手机，我们当时就是觉得抢李某的钱，不太容易引人注意，因为她是小姐，而且我们想的是李某几万元应该是有的。作案的头天晚上和当天白天，我们三个人都商量过，也商量过是不是把李某杀掉，但是意见一直没有统一，当时我租的车也快到期了，就决定7月20日动手了。2012年7月20日下午17时许，我、王某1及小王某2开车先到北郊客运站附近的一家移动小店，王某1下车买了一张手机卡装到诺基亚手机里，当时还是王某1给李某打的电话，约好在她家楼下见面接她去吃饭。我们开车到了后，李某下来，我们接上她朝石人沟方向走，大概走了一个多小时，我们到了一条土路上，走到一个山坡地下停下来，我们下车闹着玩，大概过了一个多小时，等到快天黑了，我们就把李某叫上车，我、王某1、小王一起动手把李某给绑起来了，这时我看到李某腕部带着一个手机套，我就把它取下来扔到副驾驶座，然后我开始翻李某的一个白色女式挎包，包里有半包抽纸、一张中行的信用卡（卡上签名好像是一个男的名字），两个安全套、两三张药店的优惠卡、还有一张保健公司的优惠卡、还有一件黄底带亮珠子的演出服（就是小姐上班表演用的那种演出服）、还有一个挺烂的记事本、还有几张收据等；我翻完包，王某1开始逼问李某房子有没有现金和银行密码；李某说她房子的厨房里有一万，并说出了银行卡的密码，还告诉我们厨房有还几张卡并且所有卡的密码都是一样的；然后我们就下车了商量，我说：人先不杀，先放在我们停车的一个小房子看着，我到房子取钱和房子里的银行卡。王某1说：她的密码绝对正确，我们没有必要留个人看她，太危险了，我们可以直接把人干掉。当时我不同意，但是王某1和小王的意见一致，我争不过，也就同意把李某干掉；然后我们三个人开车门，李某当时是被绑着坐在驾驶座后面的位置，王某1从右后门上车，把一根绳子套在李某脖子上，我和小王在左后车门外站着抓住绳子的一头，王某1在车内抓住绳子的另一头，我们三个人椅子用力把李某的脖子勒住，当时李某的嗓子里发出呼呼呼的声音，大概有三分钟，李某不动了，我们就把李某抬到离车不远的一个山坡上，我们三个人一起动手把李某身上的衣服给扯下来，那个山坡上有个土洞（是前面闹着玩小王发现的），然后我们一起把李某推到这个土洞里，我说可以了，小王说不行，要拿土把人埋一下，之后我们三个人轮流用铁锨铲土把李某埋了一下，然后我们就开车离开了石人沟，我们开车走到柏油路上以后，王某3和小王就开始把李某的包、包里的东西、衣物往车外乱扔，我们开车经过红山路到大河洗浴附近，小王就下车回我租房了，我和王某1继续开车到天津路吃了个饭，当时大概是凌晨一点多，本来我们想直接去李某的房子，后面一看时间还早，就开车到市建委附近的一个邮政储蓄所自动取款机上，王某1先试的中行卡，试完以后王某3说取不出来，我又试了一次还是取不出来，取款机显示卡的状态不对，之后我们掉头到了河南东路的一个夜市，我们一直当道大概四点钟，我从李某手机套里取出她房子的钥匙，就到李某住的那栋自建楼去了，我刚进院子，就看到正对大门有个摄像头，我就直接退出来了，回到车里待了一个小时，之后我从车上拿出一件条纹衬衣和一顶蓝色棒球帽，我戴上帽子穿上衬衣有来到子里），我进到院子上二楼，应钥匙打开门，进到厨房，在厨房衣柜的最下面翻到3,200元现金，没有找到银行卡，翻完厨房以后，我又翻了一下卧室，大概过了三十分钟我离开李某的房子返回车里，然后我和王某1回了我的租房，大概过了一两天，王某1找到我的房子，把李某的手机掰烂和李某的钥匙一起扔到长青四队的垃圾桶了，到了7月24日我到租车公司把车还了，又过了四五天，王某1和小王觉得待着不安全，王某1给我打了一个电话说要回口里，就走了，在同一天小王说要去南疆，也走了，我都没有送他们。
李某几年前我就认识了，她是坐台小姐，我不知道她真实姓名，一直就知道她叫李某，身高160左右，身材偏胖，留着偏黄的中长发，圆脸，口音是新疆普通话。王某1真实名字是王小宝，但是我不确定，他今年四十四岁，身高一米七，身材偏胖，大概是河南人，暂住长青四队，他杀了李某后说要离开乌市之后用的手机是188××××**02，当时他说他在河南漯河，前两天他用15*******20这个号码给我打过电话说他在库尔勒，他还说他从口里带了一批拾花工，第二天他就回口里了。我知道的王某3的情况就这么多。小王叫什么我不知道，他和王某1是一个地方的，有点亲戚关系，我一般喊他大个子，小王今年39岁，大概有1米7、8左右，身材适中，小王离开后我没有联系过。
2012年8月16日，刘某在公安机关提供的两组各12张不同女性正面免冠照片中指认出李某段某某就是被害人段某某。同日，刘某辨认出了丢弃被害人随身物品、衣物及作案铁锨的地点在乌鲁木齐市“某某”项目部路边；刘某指认出了被害人段某某在乌市租住的地点在乌鲁木齐市河南东路北二巷85号403室；刘某指认了杀害被害人段某某的场所在乌鲁木齐市石人沟内。
2018年3月16日，刘某在公安机关提供的两组各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分别指认出王文保就是参与抢劫杀人的同案人王某3。同日，刘某在公安机关提供的两组各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分别指认出王某3某就是参与抢劫杀人的同案人小王。
13.被告人王文保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证实我记不住具体时间了，小周（指刘某，以下同）找我和王某3某商量绑架一个小姐抢点钱，小周说这个小姐有钱，我和小周一起租了一辆小轿车，我们三个一起接过这小姐两次，我们下不了手就没有干成，有一天吃完中午饭，我们第三次开着这个小桥车到这个小姐住的地方，小周给这个小姐打电话，她就出来了，我们拉着这个女的一起到一个旅游景点，一直玩到天黑后，我们把车开到一个小路上，下到一个大洼坑，停下车，我们四人下到车下，小周站在坡上望风，让我和王某3某绑这个小姐，我们下不了手，小周就下来骂我：“让你干个什么都干不了”，小周就过来从她后面用拳头朝这个小姐的头部打了一下，这个小姐没反应，打第二下，这个小姐坐到地上，我和王某3某就上去和小周一起用塑料胶带把这个小姐绑起来，用塑料胶带绑住她的双手，在身上缠了好几圈，还用塑料胶带缠住这个小姐的嘴，我们三个把她抬到车上，小周就把这个小姐的手机和手提包拿上，翻她的手提包，提包里有一张信用卡，大概两三百元现金，小周、我和王某3某就用拳头打她，问她银行卡密码和哪里有钱，她把密码告诉我们，在她住的地方的柜子底下有一万多现金，我就说把她放了吧，小周说不行，她认识我。小周就拿出一个绳子，从哪里拿的我没看到，小周就把绳子套在这个小姐的脖子上，把绳子的一头给我，我说我不拉，小周说你拉不拉都跑不掉，我就把车门关上，我当时特别紧张不记得拉没拉绳子，坐在车门跟前，过了一会，小周说人没气了。我就走到小周和小王那一侧，看到这个小姐歪倒在车上，脖子上套着绳子，小周说你们在这看着，我去转一转，找个地方把她埋了。小周就到附近转了一圈回来，说上面有个洞，我们抬上去把她扔在洞里埋掉，我们三人就把这个小姐抬到洞口，小周就把这个小姐的衣服扒掉，身上只剩胸罩和内裤，并让我和小王用刀子捅她几下，让我们见一见血，胆子就大了。我和小王都不愿意干，就没有干，我们就把她推到洞里，小周到车上拿了一个铁锨过来，我们三人轮流用铁锨把这个小姐埋了，把这个小姐的衣服和鞋子拿上车开着车走了，在路上边开车边扔，把她的衣服，鞋子和包都扔了，后开车到这个小姐住的地方，小周进去的，我和小王在车上等，小周出来说就一千多块钱，在车上小周给了我、王某3某一人500元，我就回家了。过了两天，小周找我和小王商量没弄到钱，准备再找个女的抢，我和王某3某不想干了，我们二人到库尔勒去了。过了几天，我给一个棋牌室的老板打电话，问他生意好不好，他说小周不知道是因为什么被警察带走了，我听到这个感觉不对，王某3某就回郑州了。之后，我就去了厦门。被害的女子身高160厘米左右，有些胖，头发不长。我们租车就是为了抢这个女子，车是小周租的，我掏的钱。当时在车上，被害的女子坐在车后座，我和王某3某问她：你卡号和密码是多少，她说卡在亲戚家里，小周就拿出一个电棒在小姐的脖子上电了一下，这个小姐不说，小周就把电棒给我了，让我去问，我拿上电棒后在手上打了一下火，就把电棒还给小周了。王某3某用拳头在那个小姐肩膀上打了两拳，让她说卡的密码。我在小姐肩膀也用拳头捶了两下，我说既然这样了，你就说出来嘛，小姐就说了卡的密码，小周就记下来了，小姐还说她的房子里有一万元现金，我们把小姐埋完以后回来，小周开车带我们去了一个银行的取款机，我和小周去取钱，我先进取款机房间里取钱，没有取出来钱，我就给小周说取不出来，小周说怎么会取不出来，他也进去取钱，他出来以后说没取出来。以前有人叫我王某1，小周以前也叫我王某1。
2017年12月7日，王文保在公安机关提供的两组各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分别指认出王某3某就是参与抢劫杀人的同案人。
14.视听资料，证实公安机关对讯问被告人王文保的过程进行同步录音录像，讯问程序符合法律规定。
15.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乌中刑二初字第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2013）新刑一核字第6号刑事裁定书，证实刘某伙同王文保、王某3某使用暴力抢劫被害人段某某后将其勒死后掩埋的事实，并以刘某犯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五千元、犯故意杀人罪被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合并执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罚金五千元，并对其限制减刑。刘某赔偿刑事附带民事原告人经济损失22,186元。本案在法定期限内没有上诉、抗诉，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核准了对刘某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判决。
16.公证书，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系被害人段某某的女儿。
17.发票、收据，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为被害人段某某办理丧事的花费。
18.收取案款通知单、发还案款通知单、首发案款存卷备查联，证实刘某的亲属已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赔偿19,400元。
上列证据，经开庭举证、质证，证据的来源合法、有效，证据间能相互印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文保以非法占有他人财物为目的，伙同刘某、王某3某使用暴力、胁迫方法劫取他人财物3,800元，数额较大；劫取财物后，为灭口，被告人王文保伙同刘某、王某3某将被害人勒死并将其尸体掩埋，其行为分别构成抢劫罪、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被告人王文保在公安机关供述，其与刘某、王某3某为劫取财物，预谋对被害人段某某实施抢劫，以外出吃饭为由将被害人段某某骗至乌鲁木齐市石人沟一山坡处，三人用胶带捆绑被害人段某某，对其进行殴打、胁迫劫取财物并逼问其银行卡密码，杀死被害人段某某后，被告人王文保与刘某到自动柜员机去取被害人银行卡内的现金，又到其住所翻找钱财，并进行分赃。该供述与刘某的供述基本一致，且有其他证据相互印证，故被告人王文保与刘某、王某3某系共同犯罪，其行为构成抢劫罪。被告人王文保称其与刘某事前没有预谋，其不知道刘某要对被害人实施抢劫，其事后未分到赃款的辩解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劫取财物后，是谁提出杀人灭口以及是谁实施了勒死被害人的行为，王文保与刘某的供述不一致，也无其他证据证实，但其三人事前有预谋，共同实施了抢劫犯罪，勒死被害人后又共同将被害人尸体掩埋，其三人对杀害被害人有共同故意，系共同犯罪，故被告人王文保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王文保称是刘某提出杀人灭口并用绳子勒死被害人，其没有参与，其虽和刘某、王某3某一起将被害人尸体埋到土洞里，但不构成故意杀人罪的辩解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抢劫被害人钱财是刘某提出的，抢得的财物由刘某负责分赃，犯罪所使用的车辆是刘某租的，犯罪工具都是刘某准备的，是刘某提出杀人灭口并用绳子勒死被害人的，被告人王文保没有动手，被告人王文保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属从犯，应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文保在抢劫之前与刘某、王某3某事先预谋，并共同实施了对抢劫、杀害被害人的行为，事后为了掩盖罪行，共同掩埋了被害人尸体，被告人王文保与刘某、王某3某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辩护人的该节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文保系文盲，对事情的陈述、理解、认知有欠缺，其当庭供述虽与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不一致，但其供述的案件基本事实是一致的，应认定为坦白，应当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坦白是指被告人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的行为，要求其供述必须真实、全面、稳定。本案中，被告人王文保在公安机关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但在庭审时，对其已在公安机关已供述的事前预谋和事后分赃等事实予以否认，并称其不知道刘某要实施抢劫。被告人王文保对此属于有意隐瞒，与其文化程度、陈述、理解、认知能力无关。故不能认定被告人王文保有坦白情节，其辩护人该节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王文保系初犯、偶犯，无前科，本院在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文保系初犯、偶犯，无前科劣迹，在量刑时应予以考虑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民事赔偿部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起诉要求被告人王文保赔偿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于犯罪行为造成的直接物质损失，本院依法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起诉要求赔偿的丧葬费18,024元、交通费1,362元、误工费2,800元，合计22,186元，属于犯罪行为造成的直接物质损失，且本院作出的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3）乌中刑二初字第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已予以确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已从刘某处获得赔偿款19,400元，剩余2,786元应由被告人王文保赔偿。
综上，根据被告人王文保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认罪态度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予以量刑，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四十六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文保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合并执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二、对被告人王文保限制减刑；
三、被告人王文保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经济损失2,786元；
四、责令被告人王文保退赔因犯罪所得的全部财物。
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要求赔偿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的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判长 邓颖
审判员 张诚
审判员 王超
二〇一八年八月三日
书记员 李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