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112民初1988号
原告赵万顺，男，1934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黄浦区。原告赵凤琴，女，1959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原告赵金海，男，1962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黄浦区。原告赵金梁，男，1966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黄浦区。上列四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李良宵，上海嘉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四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冯丹丹，上海嘉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林仁球，男，1975年10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西省吉安市。委托代理人吴五妹。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营业场所上海市。负责人汪建军，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刘诺，上海松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曾静，上海松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赵万顺、赵凤琴、赵金海、赵金梁与被告林仁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国人寿财保上海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由代理审判员沈莞茜适用简易程序于2016年2月15日、2016年4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次开庭审理四原告的委托代理人李良宵、冯丹丹，被告林仁球、被告中国人寿财保上海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诺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开庭审理，四原告的委托代理人李良宵，被告林仁球及其委托代理人吴伍妹、被告中国人寿财保上海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赵万顺、赵凤琴、赵金海、赵金梁诉称，2015年10月23日15时46分许，被告林仁球驾驶其名下牌号为赣D6XX**的小型轿车在闵行区浦放路鲁陈路路口处，适遇原告赵万顺驾驶电驱动三轮车，后座乘载死者李荷莲，两车发生碰撞，致赵万顺、李荷莲受伤，两车受损。李荷莲后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确定被告林仁球、原告赵万顺分别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死者李荷莲不承担事故的责任。肇事车辆在被告中国人寿财保上海分公司处购买了交强险及商业险，且均在保险有效期内。四原告系死者李荷莲的第一顺位法定继承人，现诉至法院，要求判令：医疗费13,791.15元(人民币，币种下同)、残疾辅助器具费289元、死亡赔偿金264,81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误工费3,030元、交通费500元、丧葬费32,706元、衣物损失费500元、律师费10,000元，上述费用按同等责任要求被告中国人寿财保上海分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先行赔付(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受偿)，余款由被告林仁球赔偿。被告林仁球辩称，其对事故内容无异议，但对事故责任有异议，该事故原告赵万顺应承担全部责任，其与死者李荷莲无责任,因原告赵万顺所驾车辆无牌照不能上路，且原告赵万顺有闯红灯的行为，故赵万顺应承担事故全责。关于其所驾车辆的投保情况同意被告中国人寿财保上海分公司的意见。对原告主张的损失及金额，其对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及律师费不认可；医疗费中的非医保部分不同意承担；其余意见同意被告中国人寿财保上海分公司的意见。被告中国人寿财保上海分公司辩称，事故内容、责任认定由法院依法审查。事故车辆在其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险(商业三者险限额50万元，含不计免赔)。事发在保险期间内，同意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承担责任，超出交强险部分同意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责承担。对于原告主张的损失及金额,医疗费中非医保部分不认可，如原告不能提供医疗费用清单，则对所有医疗费均不认可；残疾辅助器具费不认可，因无医嘱；死亡赔偿金应按2014年的标准，交通事故系李荷莲死亡的诱发因素，故因根据参与度进行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应按责进行赔偿，且要考虑参与度；误工费及交通费不予认可，因已包含在丧葬费中；丧葬费应按责及参与度进行赔偿；衣物损不认可；律师费不属于保险理赔范围。经审理查明，2015年10月23日15时46分许，被告林仁球驾驶牌号为赣D6XX**小型轿车，沿浦放路由西向东行驶至鲁陈路口，遇路口西向东方向的直行信号灯为绿灯时直行通过路口，适遇原告赵万顺驾驶一无牌电驱动三轮车(后座乘载有李荷莲)，沿浦放路由东向西行驶至鲁陈路口，遇路口东向南方向的左转弯信号灯为红灯时向南左转弯，两车在路口发生碰撞，致李荷连及原告赵万顺受伤，并致事发两车受损，构成事故，李荷连后经医院抢救无效于2015年10月29日死亡。事故发生后，受上海市公安局闵行分局交通警察支队委托，上海联合道路交通安全科学研究中心司法鉴定所对悬挂车牌为“赣D6XX**”小型轿车发生事故前的车速进行鉴定，2015年11月25日，上海联合道路交通安全科学研究中心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悬挂车牌为“赣D6XX**”小型轿车发生事故前的行驶速度为65-69公里/小时之间。事故发生后，受上海市公安局闵行分局交通警察支队委托，上海联合道路交通安全科学研究中心司法鉴定所亦对原告赵万顺驾驶的未悬挂车牌三轮类交通工具的安全技术状况进行检验。2015年11月25日，上海联合道路交通安全科学研究中心司法鉴定所出具检验报告书，结论为经检测未悬挂车牌三轮类交通工具的安全技术状况符合GB7258-2012《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2015年12月9日，上海市公安局闵行公安分局交通警察支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在道路交通事故证据及事故形成原因分析一栏载明：“……本起道路交通事故中，甲(林仁球)驾驶机动车以高于路口前路段限速标志标明的最高限速的车速通过交叉路口，且在行经路口时，忽视对路口内交通状况的观察，存在疏忽大意，以致在乙(赵万顺)车临近时未能采取及时、有效的避让措施，上述行为与本起道路交通事故的发生存在因果关系，是导致本起道路交通事故发生的原因。乙(赵万顺)事发时所驾车车辆未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依法登记取得牌证，且在遇前方左转弯方向信号灯为红灯时，违反路口信号灯指挥闯红灯通过路口。乙方(赵万顺)车辆无牌证行为，与事故的构成没有直接因果关系，但属违法。乙方(赵万顺)驾驶车辆在路口闯红灯的行为与本起道路交通事故的发生存在因果关系，是导致本起道路交通事故发生的原因。”在当事人导致交通事故的过错及责任或者意外原因一栏载明：“甲(林仁球)事发时驾驶机动车行经交叉路口，未注意安全、文明驾驶，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在事故中有过错；乙(赵万顺)事发时驾驶车辆行经交叉路口，遇前方左转弯方向信号灯为红灯时，违反路口信号灯指挥信号闯红灯通过路口，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八条之规定，上述行为与事故的发生存在因果关系，在事故中有过错；丙(李荷莲)事发时乘坐乙(赵万顺)的车辆，其行为与事故的发生没有因果关系，在事故中没有过错。本起事故是由甲(林仁球)、乙(赵万顺)两方当事人的过错所致，且双方的行为对事故发生所起的作用以及过错的严重程度基本相当，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四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确定甲(林仁球)乙(赵万顺)两方分别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丙方不承担事故的责任。”另查明，事发后，李荷莲被送往医院治疗，2015年10月29日，李荷莲死亡。至李荷莲死亡，李荷连因治疗共产生医疗费13791.15元(已扣除附加支付部分，包含外购药品费)，在治疗中，因李荷莲右肱骨骨折，为固定治疗还购买了手臂吊带花费208元。受上海市公安局闵行分局交警支队委托，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曾对李荷莲进行尸表检验、死因分析。2015年11月20日，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了华政[2015]法医病临鉴字第6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书分析说明一栏载：“……被鉴定人交通事故损伤不属于致命伤，不足以直接致死，被鉴定人高龄，血管弹性不足、冠状动脉粥样硬化等基础性病变不可避免，外伤后疼痛刺激、精神紧张及应激反应诱发急性缺血性心功能改变伴脑栓塞，最终脑功能衰竭死亡不能排除，交通事故外伤系死亡的辅助因素。”最终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李荷莲交通事故外伤在其自身疾病基础上诱发急性缺血性心功能改变伴脑栓塞，最终脑功能衰竭死亡不能排除，交通事故外伤系死亡的辅助因素。”2016年3月10日，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向本院出具了华政[2015]法医病临鉴字第64-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补充说明，补充说明载：“……被鉴定人李荷莲于2015年10月23日因交通事故受伤，急诊入院诊断：右肱骨近端骨折、右股骨假体周围骨折等，外固定保守治疗后回家，受伤次日突发昏迷再次入院治疗，心电图检查提示存在心肌缺血的情况，脑部MR检查示：双侧小脑半球、桥脑、枕叶、双侧半球多发栓塞灶，心源性脑栓塞可能大。最终被鉴定人于2015年10月29日死亡。被鉴定人交通事故性损伤(肢体骨折等)虽然一般情况下对健康成人不足以直接致死，但被鉴定人高龄，且自身存在多种基础性疾病，身体状况较差，对创作应激耐受较低，且同时交通事故损伤与死亡之间的时间间隔较短，依据损伤后机体所发生的基本病理生理过程，其所受损伤与死亡在时间上存在关联性，交通事故外伤促进并加重了被鉴定人自身疾病的发生、发展，并最终导致被鉴定人死亡，故交通事故外伤系死亡的促进(辅助)因素，交通事故性损伤在死亡中的参与度拟定为35%-45%。”又查明，李荷莲为非农业家庭户口，生于1934年1月9日，于2015年10月29日去世，于2015年10月31日遗体被火化，李荷莲去世时其父亲与母亲已先于其去世，李荷莲的丈夫即本案原告赵万顺，李荷莲生前与原告赵万顺生育了三个子女，即本案原告赵凤琴、赵金海及赵金梁。2016年1月14日，四原告起诉至本院，提出本诉，为诉讼聘请律师，四原告花费律师费10,000元。还查明，牌号为赣D6XX**小型轿车登记的所有人为被告林仁球，该车的交强险、商业三者险均投保于被告中国人寿财保上海分公司，事故发生于保险期间内，其中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500,000元，含不计免赔。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交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驾驶证、行驶证、交强险保险单、商业险保险单、遗体火化证明、户籍证明、亲属关系证明、户口本、医疗费发票、药房发票、上海仁济商行门市部收据、门急诊病历、律师费发票，被告林仁球提供的上海联合道路交通安全科学研究中心司法鉴定所检验报告书、上海联合道路交通安全科学研究中心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华东政法大学司法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以及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补充说明等证据以及当事人的庭审陈述所证实，并均经庭审质证。本院认为，法律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依法由相应责任方承担。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因此，承保赣D6XX**小型轿车交强险与商业三者险的被告中国人寿财保上海分公司应依法在交强险的责任限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合同范围内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起事故公安机关认定被告林仁球与原告赵万顺承担事故同等责任，故四原告主张超出及不属于保险限额部分的合理损失应由被告林仁球按50%赔偿。关于被告林仁球辩称，本起事故因原告赵万顺车辆未悬挂牌照，且闯红灯，故原告赵万顺应承担事故全责的意见，本院认为本起事故原告赵万顺车辆虽未悬挂牌照，其行为属于违法，但经检验其车辆安全技术状况符合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故其车辆未悬挂牌照与本起事故发生无因果关系，其闯红灯行为与事故有因果关系，在事故中有过错，被告林仁球在事故中有超速行为，导致未能及时、有效采取避让措施，与事故发生有因果关系，在事故中亦有过错，现交警部门依据原告赵万顺及被告林仁球的行为对事故发生所起的作用及过错的严重程度等情形认定原告赵万顺与被告林仁球负事故的责任，并无不当，故本院对于被告林仁球的上述辩称意见，不予采纳。对于合理损失，本院评判如下：医疗费，本院经审核李荷莲的医疗费为13,791.15元(已扣除附加支付部分，包含外购药品费)，均系李荷莲治疗的合理费用，应计入赔偿范围；残疾辅助器具费，经审核票据及相关病历等，本院对于吊臂带208元予以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其余费用，因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故本院不予支持；死亡赔偿金，因被害人有旧疾，交通事故外伤促进并加重了被鉴定人自身疾病的发生、发展，并最终导致被鉴定人死亡，交通事故外伤系死亡的促进(辅助)因素，属于多因一果的情形，故可参照原因力鉴定的意见，根据李荷莲年龄，并酌定结合参与度45%，确定此项为119,164.50元；丧葬费，根据相关标准，并酌定结合参与度45%，确定此项为14,717.7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酌定结合参与度，酌定此项为22,500元；误工费，被害人死亡后其家属因办理丧事事宜产生合理的误工费，应予考虑，根据受害人死亡至火化的时间间隔并考虑处理丧事的实际需要，本院酌情按三名家属每个误工10天计算此项为2,020元；交通费，李荷莲至医院治疗及家属办理丧事产生交通费，属合理费用，根据李荷莲就医情况及其丧事处理情况，原告主张500元合理，本院予以确认；衣物损，系被害人因该起事故造成的实际损失，属于合理的诉请范围，本院酌定为200元；律师费，此项系当事人为实现自身权利而发生的费用，与其他直接损失有异，虽原告支付该款有发票为据，但该费用并非诉讼所必需，且亦应在合理范围内主张，本院结合原告合理的损失额及律师收取代理费的相关规定酌定该项为8,000元。综上，原告可予以支持的损失有医疗费13,791.15元、死亡赔偿金119,164.50元、丧葬费14,717.7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2,5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208元、误工费2,020元、交通费500元、衣物损200元、律师费8,000元，上述损失应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保上海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及商业三者险合同范围内赔偿原告146,650.68元(其中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120,200元，在商业三者险合同范围内按责赔偿原告26,450.6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付)，超出及不属于保险合同范围的损失即律师费，由被告林仁球按责赔偿原告4,000元。至于被告林仁球主张其在本起交通事故中产生的损失，因四原告不同意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且被告林仁球应仅向原告赵万顺主张，故本院在本案中不予处理，被告林仁球可另案主张。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及商业三者险合同范围内赔偿原告赵万顺、赵凤琴、赵金海、赵金梁各项损失共计146,650.38元(精神抚慰金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付)；二、被告林仁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赵万顺、赵凤琴、赵金海、赵金梁律师费4,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2,449.50元，由四原告负担979.50元，被告林仁球负担1,47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立案庭)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代理审判员 沈莞茜
二〇一六年五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王禕勇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财产损失的，按照被侵权人因此受到的损失赔偿；被侵权人的损失难以确定，侵权人因此获得利益的，按照其获得的利益赔偿；侵权人因此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被侵权人和侵权人就赔偿数额协商不一致，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由人民法院根据实际情况确定赔偿数额。
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
第四十八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
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
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
（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
（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
（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
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