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渭中刑一初字第00027号
公诉机关陕西省渭南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何文友，男，1961年1月18日出生于河南省新蔡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新蔡县龙口镇王坦庄村王坦庄西组。2012年11月1日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被渭南市公安局临渭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渭南市临渭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何某，陕西泰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谢知芳，女，1964年4月23日出生于陕西省华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华县杏林镇杏林村耐村一组。2012年11月1日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被渭南市公安局临渭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渭南市临渭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贾某，陕西正励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碧青，女，1984年1月27日出生于陕西省华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华县杏林镇杏林村耐村一组。2012年11月1日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被渭南市公安局临渭分局取保候审，2013年12月25日被渭南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4年5月22日被本院决定逮捕，后依法变更强制措施为监视居住。
辩护人刘某甲，陕西渭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时另晨，男，1985年3月29日出生于陕西省华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华县莲花寺镇龙潭村龙南组。2006年3月因犯破坏公用电信设施罪被华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08年10月14日释放。2012年11月1日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被渭南市公安局临渭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渭南市临渭区看守所。
辩护人惠某，陕西秀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耀荣，男，1963年6月30日出生于陕西省华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华县杏林镇杏林村耐村一组。2012年11月1日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被渭南市公安局临渭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渭南市临渭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王某，陕西圣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玉芳，女，1962年6月14日出生于河南省新蔡县，汉族，文盲，农民，住新蔡县龙口镇王坦庄村王坦庄西组。2012年11月1日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被渭南市公安局临渭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渭南市临渭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徐某，陕西泰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碧娜，女，1986年1月25日出生于陕西省华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华县杏林镇杏林村耐村一组。2012年11月1日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被渭南市公安局临渭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渭南市临渭区看守所。
陕西省渭南市人民检察院以渭检刑诉（2013）第14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何文友、谢知芳、刘碧青、时另晨、刘耀荣、张玉芳、刘碧娜犯贩卖毒品罪，于2014年4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渭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甘晓民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何文友、谢知芳、刘碧青、时另晨、刘耀荣、张玉芳、刘碧娜及其辩护人何某、贾某、刘某甲、惠某、王某、徐晓燕等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陕西省渭南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10月29日，在刘耀荣、谢知芳的要求下，其女儿刘碧青与河南毒贩何文友联系购买毒品事宜并要求将毒品送至华县。遂何文友以每克430元的价格在当地购买海洛因348克、冰毒10克，于次日同妻子张玉芳携带孩子做掩护乘坐大巴车赶到华县，以205000元卖给谢知芳等人，毒品交易完成后双方离开现场，当晚谢知芳等人将所购毒品进行分装。22时许，谢知芳、刘碧娜又驱车赶到华县少华村口，以每克700元的价格卖给吸毒人员杨智娃（在逃）10克海洛因，谢知芳将此7000元交予刘耀荣。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并出示了案件来源、证人刘某甲乙的证言、扣押物品清单、提取笔录、辨认（指认）笔录、鉴定意见、通话详单、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办案情况说明及各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材料。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之规定，指控被告人何文友、谢知芳、刘碧青、时另晨、刘耀荣、张玉芳、刘碧娜构成贩卖毒品罪，提请依法惩处。
庭审中，各被告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均供认属实。
被告人何文友的辩护人提出，何文友的贩毒行为是按照谢知芳、刘碧青的安排从事，其作用相对较小，建议判处有期徒刑。
被告人谢知芳的辩护人提出，谢知芳文化程度低，家庭成员均无正常经济来源，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
被告人刘碧青的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所举证据不够确实、充分，如通话记录的形式要件及情况说明内容，其真实性和关联性等均不能确认；被告人刘碧青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应认定为本案从犯，其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较小，有一定悔罪表现，建议减轻处罚。
被告人时令晨、刘耀荣的辩护人提出，二被告人系从犯，均能够自愿认罪，所涉毒品大部分未流入社会。
被告人张玉芳的辩护人提出，其被动参与共同犯罪，主观恶性小，系本案从犯，且属初犯、偶犯。
经审理查明，2012年10月29日，被告人谢知芳、刘耀荣夫妇安排其长女被告人刘碧青与河南毒贩被告人何文友联系购买毒品事宜，并要求将毒品送至华县。随后，被告人何文友即以每克430元的价格在当地购买海洛因一整块（348克）及部分冰毒。同年10月30日，何让其妻被告人张玉芳怀抱孙子为自己做掩护，携带所购毒品一起乘坐大巴车前往华县，18时许在连霍高速华县出口以南西潼公路十字附近，与驾乘陕ELQ030东风悦达起亚狮跑越野车在此等候接货的被告人谢知芳、刘碧青、时另晨会合，双方在车上进行毒品交易，谢知芳按约定给付何文友现金205000元，交易后双方离开现场。谢知芳等人返回其住处华县子仪华府小区，与在此等候的被告人刘耀荣一起对买来的毒品进行称量并分别包装。后被告人刘碧娜将十余包海洛因带至其与时令晨的住处。当晚22时许，谢知芳应吸毒人员杨智娃（在逃）要求，与刘碧娜又驱车来到华县华西村口，以每克700元的价格卖给该杨10克海洛因获赃款7000元，后谢知芳将此款交刘耀荣清点放入保险柜。经渭南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检验，从被告人谢知芳与刘耀荣及刘碧青与时另晨住处所收缴的毒品疑似物中均检验出海洛因、单乙酰吗啡、乙酰可待因、甲基苯丙胺成分，缴获的毒品除已吸食和贩卖的外，海洛因335.19克、冰毒11.81克。
上述事实，经当庭举证、质证，有下列证据证明：
1、案件来源及抓获经过，2012年10月份，渭南市公安局临渭分局经缜密侦查，发现一贩毒团伙。同年10月30日晚，临渭分局东风派出所民警在渭南火车站将涉嫌贩毒人员何文友、张玉芳抓获。次日，侦查人员在华县将涉嫌贩毒的刘耀荣、谢知芳、刘碧娜、刘碧青、时另晨抓获。据此，缴获毒品350余克，毒资20余万元。经审讯，上述七人均供述了贩卖和运输毒品的犯罪事实。
2、证人刘某甲乙证明，平时他大姐刘碧青和姐夫时另晨来回给人送毒品，他爸刘耀荣平时联系卖主买毒品，然后一部分给刘碧青，有人从刘耀荣那里买，也有的从刘碧青处购买。他二姐刘碧娜和他妈谢知芳平时在家帮忙分装毒品，就是把纯净海洛因加工一下，用药品脑富康搀兑。
3、辨认笔录记载，侦查人员让被告人谢知芳、刘碧青、时另晨分别对被告人何文友、张玉芳进行照片混杂辨认，均能够指认出两人就是案发当日在华县卖给其毒品的人；侦查人员让被告人何文友分别对被告人谢知芳、刘碧青、时另晨进行照片混杂辨认，何能够指认出此三人就是案发当日在华县高速路出口附近与其进行毒品交易的人；侦查人员让被告人何文友、谢知芳、刘碧青、张玉芳、刘耀荣辨认双方所交易毒品原物，其均能够予以确认。
4、指认笔录记载，侦查人员让被告人何文友、张玉芳对其携带毒品和毒资的黑色背包及黄色塑料袋进行指认，均确认无误；侦查人员让被告人何文友、谢知芳、刘碧青、时另晨、张玉芳指认交易毒品时所驾车辆进行指认，均能够确认即为陕ELQ030灰色东风悦达起亚狮跑越野车。
5、现场辨认笔录记载，侦查人员让被告人何文友、谢知芳、刘碧青、时另晨、张玉芳分别辨认案发当日上车交易地点，其均指出位于华县新秦路即连霍高速路出口南侧；侦查人员让被告人谢知芳、刘碧娜分别辩认案发当晚其卖给杨智娃等人毒品交易地点，其均指出位于华县华西村口附近。侦查人员让被告人谢知芳、刘耀荣、刘碧娜分别指认毒品存放地点，其均确认位于华县子仪华府小区二栋楼二单元一楼西户。
6、提取笔录记载，2012年10月31日12时许，侦查人员在华县杏林镇耐村一组被告人刘碧青家中卧室柜子内提取白色毒品疑似物17包（15小包、2大包），均已扣押；2012年10月31日14时许，侦查人员在华县子仪路子仪华府小区15号楼二单元一楼西户刘耀荣家中现场提取白色毒品疑似物10小包（每包0.15克）、29大包（每包0.69克）、一大块及白色晶体毒品疑似物（约10克）、电子称一个，均已扣押。
7、扣押物品清单记载，2012年10月31日，侦查人员从何文友处扣押直板手机三部（尾号分别为8961、1448、8063）、现金205000元、身份证等物品。
8、陕西省渭南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公（渭）鉴（刑技）字（2012）654号物证检验报告书记载，检验结果：所缴获的红色塑料纸包裹白色块状物大小十九块、红色塑料纸包装白色块状物三十一包、白色塑料纸包装白色粉末状物二十二包，总净重分别为305克、25.69克、4.50克，均检出有海洛因、乙酰可待因、单乙酰吗啡成分，红色塑料纸包裹白色块状物大小十九块的含量为40.45%，检材为白色封口塑料袋装白色晶体一包（小包）、白色封口塑料袋装白色晶体一包（大包）总净重分别为1.64克、10.17克，均检出甲基苯丙胺（冰毒）成分。
9、通话详单记载，被告人刘碧青手机13572706149与被告人何文友手机18755831448、15156848063在案发当日的通话情况，能够与本案被告人的供述相互印证。
10、华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记载，2006年8月2日，被告人时另晨因犯破坏公用电信设施罪被华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08年10月14日经减刑后释放。
11、被告人张玉芳供述，她知道丈夫何文友以前去陕西卖过毒品，她不想让继续做，但何说将剩余的一点处理完就不弄了。2012年10月30日，何文友让她带上孙子一起前往华县，她当时有个黑色背包，只知道带有毒品，是在一个小袋子里装着，具体多少不清楚。她和何文友及孙子何娃蛋从河南坐大巴车来到华县，在高速路上下了车，何文友在前面边走边联系买家，她背着包抱着孙子跟在后面，何让她在高速出口对面公园附近等候。过了不久，何打电话让她往路边走，她看见何文友在一辆正在行驶的车上。上车后，何文友让她将毒品从包里拿出来，接着给了对方。坐车继续前行了几百米，在一个路口附近她抱着孙子先下车，何文友手里提了个袋子随后也下了车，他们在路边搭乘一辆小车到渭南火车站买票准备回家，在车站候车时被警方抓获。
12、被告人刘耀荣供述，他和妻子谢知芳均吸食毒品，由于经济原因也以贩养吸。2012年10月29日，他听谢知芳说有人要货（毒品），并让大女儿刘碧青与河南男子联系购买毒品。次日晚，他和谢知芳、刘碧青、时另晨、刘碧娜都在家里，河南男子打电话说已经到了，谢知芳与刘碧青、时另晨三人便开车出去接“货”，约30分钟后返回。他们在一起将毒品称量了一下，共计348克，还有约10克冰毒，这次共买了205000元的毒品，他当时从中取了少许海洛因吸食，品尝毒品的纯度。海洛因卖出价每克650元左右，冰毒每克1000元左右。他以前认识一个河南毒贩，其在潼关送毒品时被抓，后来又有人通过他与谢知芳联系继续贩卖毒品。他知道谢知芳从保险柜里取钱买毒品，刘碧青和刘碧娜也送过毒品。无论他和谢知芳吸食还是贩卖，均相互告知，卖的钱放在保险柜里。这批毒品，其中有10包已卖了7000元，谢知芳让他把钱清点后已放进保险柜。
13、被告人时另晨供述，当天他丈母娘谢知芳让他开车朝铁路桥下走，他心里想着可能是去买卖毒品，因为他知道谢知芳和刘耀荣贩卖毒品。到了铁路桥旁的路边，他给对方闪车灯示意，并将他的车窗玻璃摇下来。有一男子上了车后座，和谢知芳在后排说话，接着又让一个抱小孩的妇女坐到车后排。双方是在铁路桥下完成毒品交易，此前谢知芳和刘耀荣曾评价购买毒品的好坏，他才知道其在贩毒。
14、被告人刘碧青供述，2012年10月29日中午，她母亲谢知芳让她通过河南一男子购买毒品，她用手机给该男子打电话，对方说第二天拿一块毒品过来，到了和她电话联系。次日18时许，该男子给她打电话称已经到华县火车路桥洞下边，随后由她丈夫时另晨驾车拉着她和谢知芳从华县子仪华府出发，她坐在副驾驶位置，谢知芳拿着钱坐在后排。他们在桥洞处接到河南男子，谢将钱给对方并声明有205000元。接着河南男子让一个抱着小孩的妇女上车，称是其妻子，男子将一包东西交给谢知芳，说有350克让回去复称。后对方在西潼路华县管理站下车，他们返回华县子仪华府小区，她父亲刘耀荣当时就在租住的单元房内等候，毒品称过是348克。同时供述，双方是在她那辆车上进行毒品交易，车牌号是陕ELQ030，她父亲刘耀荣就在子仪华府的住处等候交易完成，也是他让去交接毒品。他们将毒品分成1克或半克的小包，然后以每克700元转卖出去赚钱。这次买来的毒品放在刘耀荣租住的子仪华府小区单元房里，当时她妹刘碧娜也在场。侦查人员从她的住处搜到的海洛因，就是她从父母住处拿的准备卖钱的小包毒品。她与河南男子通过手机联系，对方使用的手机号码尾数是1448，她让带一整块海洛因，另带10克冰毒。交易时她在副驾驶位坐着，谢知芳拿着钱坐在车后排。卖毒品的钱都由她父亲刘耀荣管着，她们需要钱时再向其要，这次买毒品的205000元是她父亲刘耀荣让她母亲拿着去交易的。他们回到租住的单元房后，一起拿出毒品，刘耀荣和谢知芳在客厅称毒品和分毒品，她在旁边看电视，刘碧娜和时令晨也在当场，后她拿了些分包的海洛因和丈夫回到耐村一组的家里。侦查人员在她家搜查的17包毒品都是她从父母住处拿来卖的，赚的钱交给刘耀荣。
15、被告人谢知芳供述，她和丈夫刘耀荣都吸毒，因无经济来源而以贩养吸，两人商量后安排大女儿刘碧青电话联系一河南男子购买20万元的毒品。2012年10月29日晚20时许，她给刘碧青打电话让和对方联系送一块海洛因和10克冰毒，之后刘碧青与对方电话约定了205000元的毒品。次日18时许，该男子给刘碧青打电话称在桥洞下面等着，随后她让女婿时另晨驾车拉着她和刘碧青来到桥洞处，她在车上把205000元交给对方，紧接着他们在公园门口将与该男子同来的一个抱小孩的妇女接上车，在路上对方将用白塑料袋装着的毒品交给她，并说让回去称一下。他们驾车将对方送至华县管理站附近之后便返回小区。她将毒品称后是348克，冰毒是10克，然后她把部分毒品分成十余个2分的小包和三十余个1克的大包，小包卖200元，大包卖700元，当时她丈夫刘耀荣、大女儿刘碧青、女婿时另晨均在场，分好后刘碧青还拿走了一些。另外她于10月31日21时许在华西村口卖给杨智娃10克海洛因，当时是让二女儿刘碧娜开车一起去的，并告诉刘碧娜是去贩毒，卖的7000元钱都交给了刘耀荣。所购毒品除了供她和刘耀荣吸食外，剩下的均由她和刘碧青卖掉。被告人刘碧娜供述内容与被告人谢知芳基本一致。同时供述，当晚有人打电话称要毒品，谢知芳叫她开车一起去少华路华西村口，交给杨智娃10包毒品收了7000元，回来后谢知芳将钱给了刘耀荣，刘耀荣知道她们是去卖毒品。
16、被告人何文友供述，2012年10月29日，华县一女子用尾号“49”的手机给他打电话说要一块毒品，约定是每克600元，并确定他于次日到华县之后与她联系。涉案的这一整块毒品是他从河南老家106国道旁一个中年人手中购买的，他将毒品包装蜡纸剥掉后只剩一层塑料透明薄膜，毒品称重共348克，当时每克430元，冰毒也是他在老家买的，他购买时共支付了145000元，这次能赚60000元。他在来华县前告诉妻子张玉芳是去贩卖毒品，让其一同前往。案发当日9时许，两人带着孙子从龙口镇一起乘坐临泉到西安的长途客车，他当时把装毒品的一个蓝绿色袋子藏在放着孙子日用品的手提袋内，上车时他提着毒品，随后放在货架上。他们到达陕西华县高速出口时下了车，他随即给华县女子打电话联系。他的一个手机号码尾数是448，另一个已经记不清。下车后他妻子背着黑色双肩包抱着孙子，提着装有毒品的手提袋，他们一直从高速路口走到华县铁路桥附近的公园大门口，当时他在路西边等候对方，他妻子在路东边。他看见有车给他闪灯光，一个男子从车窗探出头叫他，他上车后说路边还有他妻子，男子便将车拐到路对面接上张玉芳，然后到达双方交易的华县铁路桥下的洞子。坐在后排的女子交给他一个装着钱的手提袋，称是205000元，他让张玉芳将毒品递给他，他交给了对方。之后，对方将他们送至去渭南的路上，他们搭车前往渭南火车站，买了票在候车时被警方抓获。在交易过程中，对方车上有两个女子及一驾车的男子，除了给他钱的外，另一女子坐在副驾驶位置。
以上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何文友、谢知芳、刘碧青、时另晨、张玉芳、刘耀荣共同参与贩卖毒品海洛因及冰毒358克，刘碧娜参与贩卖毒品海洛因10克。
对于被告人何文友的辩护人所持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何文友在与被告人刘碧青联系好贩毒事宜后，让其妻张玉芳抱着孙子做掩护贩卖、运输毒品，其行为积极主动，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应根据其犯罪情节和犯罪数量依法惩处。对于其羁押时间的起算日期，应以公安机关出具的法律文书为依据，对此辩护人也未提出证明其主张的证据材料。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对于被告人谢知芳的辩护所持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谢知芳在共同犯罪中行为积极主动，系本案主犯，其归案后虽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但其主观恶性较大，应根据庭审查明的犯罪事实依法惩处。故对辩护意见中符合法律之处予以采纳。
对于被告人刘碧青的辩护人所持辩护意见，经查，通话记录仅是印证双方通过电话联系进行毒品交易的证据之一，被告人刘碧青的供述能够与通话记录及本案其他证据相互印证，证据的真实性和关联性均能确认；刘碧青参与毒品犯罪，其行为积极主动，显系本案主犯，故辩护人建议对其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对于被告人时令晨、刘耀荣的辩护人所持二被告人系从犯，均能够自愿认罪，所涉毒品大部分未流入社会的辩护意见，经查，二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均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所购买的毒品绝大多数已被扣押，庭审中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对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对于被告人张玉芳的辩护人所持其被动参与共同犯罪，主观恶性小，系本案从犯，且属初犯、偶犯的辩护意见，经查，张玉芳是在被告人何文友的纠集下，按照何的指使和安排参与到共同犯罪中，系本案从犯，对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何文友、谢知芳、刘碧青、时另晨、刘耀荣、张玉芳、刘碧娜违犯国家对毒品的管制，明知是毒品而予以贩卖和运输，何文友、张玉芳的行为均已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谢知芳、刘碧青、时另晨、刘耀荣、刘碧娜的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依法均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本案七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成立，但对被告人何文友、张玉芳运输毒品的行为并未指控不妥。被告人何文友、谢知芳、刘碧青在共同犯罪中行为积极主动，均系本案主犯，时另晨、刘耀荣、张玉芳起次要作用，均系本案从犯，被告人刘碧娜经被告人谢知芳纠合驾车参与贩卖毒品亦系从犯。其中被告人时令晨又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鉴于上述七被告人归案后均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有悔罪表现，加之被告人谢知芳、刘耀荣属以贩养吸，所购毒品大部分已被公安机关查获，尚未流入社会，依法对被告人何文友、谢知芳、刘碧青均予以从轻处罚，对被告人时另晨、刘耀荣、张玉芳、刘碧娜均予以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二款（一）项及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何文友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二、被告人谢知芳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三、被告人刘碧青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10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收押之日起计算。）
四、被告人时另晨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起2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2年11月1日起至2024年10月31日止。）
五、被告人刘耀荣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起2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2年11月1日起至2021年10月31日止。）
六、被告人张玉芳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七年，并处罚金2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2年11月1日起至2019年10月31日止。）
七、被告人刘碧娜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三年，并处罚金5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2年11月1日起至2015年10月31日止。）
八、违法所得205000元及作案工具陕ELQ030东风悦达起亚狮跑越野车一辆依法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判长 陈 宁
审判员 赵 勇
审判员 李光华
二〇一四年八月十一日
书记员 侯晶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