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上街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豫0106刑初210号
公诉机关河南省郑州市上街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永康，别名王老永，男，1956年1月3日出生于河南省荥阳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郑州市，现租住郑州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6月2日被郑州市上街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6日被郑州市上街区人民检察院决定批准逮捕，同年6月17日被郑州市上街区公安局执行逮捕。
辩护人邢俊鹏，河南有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沈洋丽，河南有道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郑州市上街区人民检察院以郑上检诉刑诉（2017）11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永康犯诈骗罪，于2017年12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郑州市上街区人民检察院于2018年2月26日建议延期审理，并于同年4月11日向本院移送郑上检诉刑变诉（2018）1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将指控的数额变更为351767.92元。本院依法于2018年2月7日、4月8日、5月9日三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郑州市上街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朱蕾、杨建杰,被告人王永康及其辩护人邢俊鹏、沈洋丽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郑州市上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3月份，上街区峡窝镇马固村开始搬迁安置，根据《上街区峡窝镇镇区改造项目马固指挥部会议纪要》、《上街区峡窝镇马固村搬迁补偿安置办法》，属一户多宅的多余宅基上的房屋及附属物按《上街区峡窝镇马固村搬迁补偿安置办法》予以补偿，土地不予补偿，不予安置，无搬迁费、过渡费、奖金。上街区峡窝镇马固村村民王永康和其子王某5属于一户，而王某5已经以其名下的宅基于2014年4月10日与马固村村委会签订《搬迁补偿产权调换协议》，根据安置办法，王永康名下的宅基应获得的补偿款为83232.08元。2014年5月23日，王永康持伪造的“一户一宅证明”与马固村村委会签订《搬迁补偿货币补偿协议》并要求结算，被拆迁指挥部发现后予以拒绝，王永康遂起诉至郑州市上街区人民法院，上街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2月23日判决马固村村委会向王永康支付搬迁补偿费用411433.90元及利息，诉讼费7471元由马固村委会承担。在判决书生效后，经王永康申请，上街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5月18日从马固村村委会强制执行43.5万元，并交付给王永康，导致马固村村委会集体财产损失351767.92元。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王永康的行为构成诈骗罪，请求依法惩处。
被告人王永康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但认为其不构成诈骗罪。
被告人王永康的辩护人认为：1.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永康诈骗罪不能成立，理由是：王永康获得补偿款系依据合法的民事判决，通过法院强制执行程序取得，并非基于马固村村委会产生错误认识自愿交付财产所致，不符合诈骗罪的客观要件；王永康取得的补偿款系合法权益，其主观上不存在非法占有为目的的故意；马固村委是否出具“一户一宅证明”或王永康是否伪造“一户一宅证明”，均不影响王永康获得补偿的合法权利；马固指挥部在拆迁过程中作出的《会议纪要》对补偿对象的排除性限制不产生法律效力；不能以登记在一个户口本上认定为一户，上街区人民法院在王永康与马固村委民事案件的判决中已经认定王永康与王某5已实际分户；本案应为民事法律关系产生的民事纠纷，不属于刑事诉讼的立案范围，不应当追究王永康的刑事责任；2.王永康无前科、系初犯、偶犯；有自首情节；未达到诈骗罪的既遂状态；诈骗数额应扣除诉讼费、执行费和迟延履行金及利息。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永康系郑州市上街区峡窝镇马固村三组村民，王永康为户主的户口登记簿上登记有王永康的妻子罗风琴、儿子王某5、女儿王某2、儿媳段相杰、及孙女王某甲（2012年3月16日出生）和王某乙（2017年4月7日出生）。王永康在马固村拥有一处宅基，宅基证号：荥集建（95）字第08065**号；2002年12月23日，荥阳市国土资源局向王某5批准第450号宅基地用地许可证，王某5在马固村三组获得一处新宅基。
2014年3月份，上街区峡窝镇马固村开始搬迁安置，镇、区改造指挥部向全村每个农户发放宣传页,村委制定了补偿安置办法。在镇、区改造指挥部召开的全体党员、村民代表大会上，学习并通过了《上街区峡窝镇马固村搬迁补偿安置办法》并明确提出：凡进行搬迁补偿产权调换和货币补偿的农户，必须按照“一父一子”、“一户一宅”，持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进行安置补偿和货币补偿。2014年4月9日，上街区峡窝镇镇区改造项目马固指挥部形成马固指纪[2014]1号《上街区峡窝镇镇区改造项目马固指挥部会议纪要》，该会议纪要载明：“三、属一户多宅的多余宅基上的房屋及附属物按《上街区峡窝镇马固村搬迁补偿安置办法》规定标准予以补偿，土地不予补偿，不予安置，无搬迁费、过渡费、奖金。”根据《上街区峡窝镇镇区改造项目马固指挥部会议纪要》、《上街区峡窝镇马固村搬迁补偿安置办法》，签订协议时需出示宅基使用证原件、宅基证持有人身份证原件及复印件两份、空房验收单、一户一宅证明等手续。一户一宅证明由马固村三组组长王某5保填写内容并签名、村委会主任兼书记王春旺签名并加盖马固村村委会公章。马固村三组拆迁结算组人员有：组长刘某2，副组长武某，成员杨某1、王某1、许鹏、苏娴。结算组人员均不是两委会成员。
2014年4月10日，马固村委向王某5名下的450号宅基出具了一户一宅证明，载明：“兹证明马固村第3组户主王某5户主，身份证号，宅基证号4**，本户仅有一处宅基。”当日，马固村拆迁结算小组对王某5以其名下的宅基按照一户一宅进行拆迁结算，并签订《上街区峡窝镇马固村搬迁补偿产权调换协议》（编号：3-073），加盖马固村委公章；同时出具了房屋及附属设施补偿表、房屋及附属设施补偿总表、搬迁补偿费用结算单。被告人王永康明知王某5名下的宅基已经拆迁安置结算，其本人名下的宅基不属于一户一宅，只能补偿土地上的房屋和附属物，伪造了一份“一户一宅证明”。2014年5月23日，王永康持伪造的“一户一宅证明”到马固村村委与拆迁结算小组就其名下的宅基签订《上街区峡窝镇马固村搬迁补偿货币补偿协议》（编号：3-086），马固村委同时出具了房屋及附属设施补偿总表、搬迁补偿费用结算单，加盖马固村委公章。王永康名下宅基的过渡补偿费2230.58元、搬迁补助费743.53元、房屋及附属设施补偿费（含土地）113232.08元、奖励21627.71元，安置房补贴273600元，合计411433.9元（含土地补偿30000元）。王某5保发现王永康伪造一户一宅证明并与马固村拆迁结算小组签订搬迁货币补偿协议，拆迁小组已对王永康出具补偿结算单，遂将该情况反映给刘某1（峡窝镇镇长助理），刘某1向峡窝镇镇政府汇报后，决定暂不予支付王永康的拆迁补偿款。
2015年3月3日，王永康作为原告，以郑州市上街区峡窝镇马固村村民委员会（简称马固村委）为被告，诉至本院，请求依法判令马固村委立即按照双方签订的搬迁货币补偿协议给付各项搬迁补偿费411433.9元和自起诉之日（2015年1月21日）至判决确定还款之日间的同期银行贷款利息，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诉讼期间，马固村委申请对一户一宅证明中“王某5保、王春旺”签名的真伪及该证明中的马固村委签章真伪进行司法鉴定，但未按规定预交相关鉴定费用。后经询问，马固村委明确表示不再申请上述鉴定。2016年2月23日，本院作出（2015）上民初字第332号民事判决书，认为：马固村委以“原告采取欺诈的形式与被告签订搬迁协议，故搬迁协议是无效协议，被告不应补偿原告”为由提出抗辩，但马固村委未就其所称的“欺诈”行为举出相关证据，故对该抗辩理由不予采信。马固村委还以“因王永康之子王某5名下亦有一处宅基且已获得相关拆迁补偿，按‘一户一宅’的规定此情形应一处正常补偿，另一处对宅基不再补偿，而只给予附属物补偿”为由拒绝向王永康发放相关补偿款，王永康与王某5的户籍虽登记在一处，但并不能仅以此情形为依据认为王永康与王某5属于“一户”。综上，上述“补偿协议”系王永康与马固村委之间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当受到法律的保护。马固村委拒绝向王永康发放涉案搬迁补偿费用的理由并不充分，依马固村搬迁补偿办法、补偿协议、搬迁补偿费用结算单、房屋产权所有权证收据载明之内容以及庭审中王永康与马固村委均确认上述涉案房屋已拆除，宅基已被征收，上述结算单载明之事项至今未向王永康发放之情形，王永康关于支付搬迁补偿费用411433.9元的主张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郑州市上街区峡窝镇马固村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王永康支付搬迁补偿费用411433.90元及该款自2015年1月21日起至本判决确定之日止的利息（本金：411433.90元；利率：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诉讼费7471元由马固村委会承担。在判决书生效后，经王永康申请，本院于2016年5月18日从峡窝镇农村集体三资委托代理服务中心子账户直接扣划43.5万元（含执行费6071元），并交付给王永康的代理人杨某2，杨某2于当日将428929元交给王永康。马固村村委会集体财产损失351767.92元。2016年5月19日，王永康指使王某5将428929元取出并于2016年5月19日、5月20日分两笔共转款给王某2400000元，王某2将该笔钱存入其丈夫王豪的银行账户用于购买理财产品，后王某2交付给其母亲罗风琴200000元，其余200000元已被冻结。
2016年9月25日，经河南蓝天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户主为王永康的“一户一宅证明”中“郑州市上街区峡窝镇马固村村民委员会”的印文非物理压力形成，而是复印形成。2017年4月26日，王春旺报案至郑州市公安局上街区分局峡窝镇派出所。
2017年6月1日，经郑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户主为王永康的“一户一宅证明”中“王永康”的签名与样本上街区峡窝镇马固村搬迁补偿货币补偿协议、编号：3-086的房屋产权所有权证收据（存根）、搬迁补偿费用结算单及房屋平面草图中“王永康”的签名是同一人书写。2017年6月16日，经郑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户主为王永康的“一户一宅证明”中的“王某5保”、“王春旺”的签名是均不是手写形成的。2017年11月23日，经郑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户主为王永康的“一户一宅证明”中的“郑州市上街区峡窝镇马固村村民委员会”的印文不是盖印形成。
另查明，公安机关于2017年4月27日立案侦查后，于2017年5月24日通过电话传唤王永康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王永康于当日自行到公安机关接受讯问，讯问过程中，王永康辩称是马固三组组长王某5保给其一张一户一宅证明上签字，后其持该证明到马固村村委书记办公室找到书记王春旺，王春旺签字并盖章。后经公安机关侦查确定王永康有重大作案嫌疑，2017年6月2日，公安机关出具了刑事传唤证，当日王永康接到公安机关的电话后自行到公安机关接受讯问，讯问过程中，王永康辩称一张一户一宅证明上“王某5保”的名字是王某5保本人签的、“王春旺”的名字是王春旺本人签的。至本院第一次庭审时，王永康仍辩称王某5保在马固村委结算组办公室给其出具一张一户一宅证明并签字，后其持该证明到王春旺的办公室找王春旺签字并盖章。第二次庭审中，王永康供述其捡到一张有王某5保、王春旺签名并盖有马固村委公章的作废的一户一宅证明，其拿到复印店让复印店按照其要求复制的，其伪造的一户一宅证明是一个复印件。
2018年4月4日，郑州市上街区公安局冻结王豪名下的晋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并东支行的银行账户35×××17中50000元、王豪银行账户35×××96中50000元，王豪银行账户35×××59中100000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王永康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书证户籍证明、无犯罪记录证明、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被害单位负责人王春旺的陈述，证人王某5保、刘某1、杨某1、武某、刘某2、王某1、许某、李某、丁某、杨某2、王某2、杨某3、王某3、王某4、王某5等人的证言，马固村委出具的证明，河南省农村信用社（农商银行）扣划单据、上街区峡窝镇镇区改造项目马固指挥部会议纪要、上街区峡窝镇马固村搬迁补偿安置办法，上街区峡窝镇马固村搬迁补偿产权调换协议、房屋及附属设施补偿表、被拆除房屋丈量登记表、搬迁补偿费用结算单、房屋所有权证收据、房屋平面图、空房验收单、用地许可证、一户一宅证明，马固村三组拆迁结算组人员名单，（2015）上民初字第332号民事判决书及开庭笔录，王永康的户口登记信息，王永康伪造的一户一宅证明，收条，银行明细，鉴定文书，情况说明，破案报告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王永康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伪造一户一宅证明，骗取拆迁安置小组进行核算、签订搬迁补偿货币补偿协议，后又通过虚假诉讼的方式,达到了其非法占有的目的，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
关于被告人王永康的辩护人认为王永康获得补偿款系依据合法的民事判决，通过法院强制执行程序取得，并非基于马固村村委会产生错误认识自愿交付财产所致，不符合诈骗罪的客观要件；王永康取得的补偿款系合法权益，其主观上不存在非法占有为目的的故意；马固村委是否出具“一户一宅证明”或王永康是否伪造“一户一宅证明”，均不影响王永康获得补偿的合法权利；马固指挥部在拆迁过程中作出的《会议纪要》对补偿对象的排除性限制不产生法律效力；不能以登记在一个户口本上认定为一户，上街区人民法院在王永康与马固村委民事案件的判决中已经认定王永康与王某5已实际分户；本案应为民事法律关系产生的民事纠纷，不属于刑事诉讼的立案范围，不应当追究王永康的刑事责任，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永康诈骗罪不能成立；未达到诈骗罪既遂的状态的意见，经查，《上街区峡窝镇马固村搬迁补偿安置办法》、《上街区峡窝镇镇区改造项目马固指挥部会议纪要》及马固村村民的证言均证明，村民在与马固村拆迁结算组签订搬迁安置补偿协议时需提供村委出具的一户一宅证明，按照“一父一子”、“一户一宅”，属于一户多宅的多余宅基上的房屋及附属物按《上街区峡窝镇马固村搬迁补偿安置办法》规定标准予以补偿，土地不予补偿，不予安置，无搬迁费、过渡费、奖金。这对马固村涉及拆迁的全体村民具有约束力。王永康的儿子王某5名下的宅基已经按照一户一宅获得拆迁结算，王永康名下的宅基不属于一户一宅的情况。王永康本身与马固村委不存在纠纷，不能因王永康认为拆迁补偿规定不符合他个人意愿，就认定他与马固村委存在民事纠纷。结合本案，王永康为了达到其非法多得补偿款的目的，采取伪造一户一宅证明的方法，骗取拆迁安置小组对其进行核算并签订了补偿协议加盖马固村委公章，后马固村委发现并暂停给予补偿。王永康以此协议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诉讼期间，马固村委申请对一户一宅证明进行司法鉴定，因未按规定预交相关鉴定费用，而未进行鉴定。法院据此作出民事判决，王永康胜诉并通过执行程序获得补偿。王永康获取补偿款的次日就指使其子王某5将428929元取出并转款给其女儿王某2400000元，王某2将该笔款项用于购买理财产品。本院认为，王永康采取伪造一户一宅证明的方法，骗取拆迁安置小组进行核算、签订搬迁补偿货币补偿协议加盖马固村委公章，后通过虚假诉讼的方式,达到了其非法占有的目的，其行为已转化为诈骗罪且是既遂。故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王永康的辩护人认为王永康无前科、系初犯、偶犯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在量刑时予以考虑。
关于被告人王永康的辩护人认为王永康有自首情节的意见，经查，王永康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应视为自动投案，但到案后至第二次开庭前不如实供述其伪造一户一宅证明的行为。本院认为，王永康的行为体现不出其悔罪态度，案件得以侦破主要依靠侦查机关的努力，未体现出节约司法资源的宗旨，故不能认定为自首。
关于被告人王永康的辩护人认为诈骗数额应扣除诉讼费、执行费和迟延履行金及利息的意见，经查，依照《上街区峡窝镇马固村搬迁补偿安置办法》、《上街区峡窝镇镇区改造项目马固指挥部会议纪要》的规定，王永康原宅基上的房屋及附属设施补偿费83232.08元属于其合法财产，应予以扣除；诉讼费、执行费和迟延履行金及利息是王永康的行为导致的，不应予以扣除，王永康的犯罪数额应为351767.92元。
根据被告人王永康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悔罪表现及其行为的社会危害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永康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2017年6月2日至2023年6月1日止。罚金人民币60000元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二、涉案已追回赃款200000元（冻结在王豪名下的晋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并东支行的银行账户35×××17中50000元、银行账户35×××96中50000元、银行账户35×××59中100000元）返还被害单位；涉案未追缴赃款予以追缴并发还被害单位。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朱艺枝
审 判 员 陈 超
人民陪审员 闫 冰
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张 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