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桂02民终13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钱岗华，男，1971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鱼峰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柳州市旭安汽车客运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河西路1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200198585592P。法定代表人：李钶，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广西众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钱岗华因与被上诉人柳州市旭安汽车客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旭安客运公司）挂靠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南区人民法院(2017)桂0204民初23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5月16日进行了询问。上诉人钱岗华、被上诉人旭安客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到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钱岗华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二、判决撤销《柳州市旭安汽车客运有限责任公司出租车承包合同》；三、判决确认《柳州市旭安汽车客运有限责任公司客运出租汽车合作经营协议》无效；四、判决旭安客运公司返还购车款118209元、承包费2000元、保证金5000元、保险费118609元、其他费用170元；五、判决旭安客运公司赔偿购车款利息损失21350（按月息2%从2017年1月12日暂计至2017年10月12日，之后计至还清购车款时止）。事实和理由：一、旭安客运公司存在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欺诈和胁迫的情形，表现在在签订《柳州市旭安汽车客运有限责任公司出租汽车承包合同》和《柳州市旭安汽车客运有限责任公司客运出租汽车合作经营协议》的时候，旭安客运公司并未向钱岗华出示《柳州市出租客运特许经营权授权书》，隐瞒了这一文件存在的事实，并胁迫钱岗华签订上述两份合同，不签订就不给出租车钥匙，不让钱岗华经营使用出租车。导致钱岗华签订的两份合同违反了《柳州市出租客运特许经营权授权书》中第二条第二点、第四点、第六点等内容。即旭安客运公司作为被授权人必须全额投资购置车辆、产权及经营权属被授权人所有，实行公车公营，承担全部经营管理责任和经营风险的规定。二、双方签订的《柳州市旭安汽车客运有限责任公司客运出租汽车合作经营协议》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第（四）、第（五）项的规定，应当认定为无效合同。三、在签订《柳州市旭安汽车客运有限责任公司出租汽车承包合同》和《柳州市旭安汽车客运有限责任公司客运出租汽车合作经营协议》时，旭安客运公司只是出示两份合同的第一页和最后一页给钱岗华，钱岗华并没有看到合同中间部分的内容，对合同内容不清楚，是在旭安客运公司胁迫下签订的。被上诉人旭安客运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钱岗华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钱岗华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旭安客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本诉诉请：一、判令钱岗华向旭安客运公司支付承包费8100元、违约金10170元（从2017年3月28日开始计算至2017年11月30日，以拖欠的承包费为基数按照每日1%的利率标准，之后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违约金另计）；二、本案的诉讼费用由钱岗华承担。上诉人钱岗华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诉请：一、判令撤销双方签订的《柳州市旭安汽车客运有限责任公司出租汽车承包合同》，并确认《柳州市旭安汽车客运有限责任公司客运出租汽车合作经营协议》无效；二、判令旭安客运公司向钱岗华返还购车款118209元、保险费118609元，承包费2000元、保证金5000元，其他费用170元，以上合计125779元；三、判令旭安客运公司赔偿钱岗华购车款118609元的利息损失21350元（该利息按月利率2%从2017年1月12日暂计算至2017年10月12日，之后计至还清购车款时止）；四、本案反诉的诉讼费由旭安客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旭安客运公司系具有客运出租车营运资格的有限责任公司。2017年1月20日，旭安客运公司（甲方）与钱岗华（乙方）分别签订了《柳州市旭安汽车客运有限责任公司客运出租汽车合作经营协议》、《柳州市旭安汽车客运有限责任公司出租汽车承包合同》等两份协议，其中《柳州市旭安汽车客运有限责任公司客运出租汽车合作经营协议》的第一条约定：“合作及经营方式：1、甲方以企业出租车经营资质、拥有《柳州市出租汽车客运特许经营权授权书》中出租车经营资格证（道路运输证号：450200015183、出租车营运牌号01D03937）以及负责购买符合授权书要求的车辆为合作条件；乙方以全额承担购置符合《授权书》规定的车辆费用（双方约定车型为上海大众捷达汽油/天然气双燃料出租汽车专用车）及承担该车办理入户、营运手续所需之全部费用共计118209元（包括但不仅限于车辆购买、购置税、入户、保险以及出租汽车所需附属设施安装等费用），双方合作经营该出租汽车（车牌号码：桂Ｂ×××××）。2、合作经营方式：甲方负责以企业的名义办理完毕该出租车运营手续并对出租车运营进行管理，乙方以缴纳管理费的方式承包经营该车辆。…4、履约保证金：合作经营期间，乙方应向甲方交纳协议履约保证金伍仟元（5000元）。…”，第二条约定：“合作经营期限为6年（共计72个月），即从2017年1月起至2023年1月止。…”，第四条约定：“甲乙双方除签订本协议外，还需签订《柳州市旭安汽车客运有限责任公司客运出租汽车承包合同》，合作经营标的管理、收益分配及权利义务由《承包合同》来约定”;《出租汽车承包合同》第第一条约定：“承包方式：乙方使用甲方提供具备营运资格的出租汽车从事营运服务，服从甲方的管理，按照双方约定交纳承包费和其他费用，自负盈亏，自主经营，承包期满将车辆及其附件返还给甲方”，第二条约定：“承包标的：车牌号码：桂Ｂ×××××，厂牌型号：大众牌，…”，第三条约定：“承包车辆所有权和使用权：本合同期限内，承包车辆所有权按《柳州市出租汽车客运特许经营权（临时性）授权书》的规定执行，承包车辆使用权和使用车辆所得合法收益属于乙方。如任何第三者由于甲方的原因对承包车辆主张任何权利，一概由甲方负责，乙方的使用权不得因此受到影响”，第四条约定：“承包期限：承包6年（共计72个月），即2017年1月10日至2023年1月10日止，此期限超过政府有关部门规定的出租汽车报废期限的，超过的期限无效。如政府部门对出租汽车的报废期限有新规定的，从其规定”，第五条约定：“（一）乙方应当按每月壹仟元整（含税）的标准向甲方交付承包费，…。（二）承包费所涵盖的内容：包括营业税、个人所得税、GPS通讯服务费、两名正班驾驶员服装费（两年发放一次），承运人责任险、每月提供4本手撕发票等。…（三）合同期内，包括但不限于工本费、办证费、燃料费、车辆维修费、车辆保养费、轮胎费、车辆保险费、电瓶等费用等与车辆有关的一切费用由乙方负责。（四）乙方缴费方式：按月；乙方于每月28日前向甲方缴交下月承包车辆的承包费及其他费用，如遇节假日顺延。甲方收款后应出具收款凭据”，第六条约定：”签订本合同时，乙方应向甲方一次性缴交合同履约保证金人民币伍千元正（5000元）。…”，第十条约定：“乙方的权利和义务…（二）义务：…8、自负盈亏，按时交付本合同约定的承包费及其他各项费用。…”，第十二条约定：“违约责任：…（二）乙方不按时缴交本合同约定款项，按违约期限每日加收延付金额1%的违约金。…”。经查，钱岗华在本案中向旭安客运公司实际支付了购车款、车辆入户费、车辆保险等费用合计118609元（该款由钱岗华分两次存入旭安格斯法定代表人李钶名下尾号为7100的银行账户）并在上述合同签订后亦向旭安客运公司交纳了2017年2月－3月的承包费合计1800元（900元/月，含GPS服务费），钱岗华亦为此取得了桂Ｂ×××××出租车进行实际的营运并取得收入。但钱岗华在合同履行的过程中自2017年3月28日起至今拒绝向旭安客运公司交纳承包费，旭安客运公司以此为由向该院提出了上述的本诉诉请。但钱岗华认为，旭安客运公司在缔约时并未向其出示《柳州市出租汽车客运特许经营权授权书》，致使其并不知晓该授权书中第二条第（四）项的上述规定，认为旭安客运公司明知按规定需由其公司自行全额投资购置出租车辆，但旭安客运公司却是通过订立《柳州市旭安汽车客运有限责任公司客运出租汽车合作经营协议》要求被告来全额出资购买该出租车辆，主张旭安客运公司的该行为已违反了上述授权书第二条第（四）项之规定，属于欺诈被告，为此其拒绝向旭安客运公司交纳承包费并在本案审理的过程中提起了上述的反诉诉请。一审法院另查明，钱岗华在合同履行期间属于自主经营、自负盈亏，至今桂Ｂ×××××出租车仍由钱岗华正常营运。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实际仅按承包费900元/月标准执行。在本案审理的过程中，钱岗华请求将其反诉的其中一项诉请由原“撤销双方签订的《柳州市旭安汽车客运有限责任公司客运出租汽车合作经营协议》”变更为“确认双方签订的《柳州市旭安汽车客运有限责任公司客运出租汽车合作经营协议》”无效，该院予以准许；另，原告还请求将其诉请支付的承包费由原“4500元”变更为“8100元”，违约金由原“4266元”变更为“10170元”，该院亦予准许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钱岗华以旭安客运公司已违反其主张存在的《柳州市出租汽车客运特许经营权授权书》第二条第（四）项之规定为事由诉请确认其与旭安客运公司订立的《柳州市旭安汽车客运有限责任公司客运出租汽车合作经营协议》无效是否成立？2、钱岗华以旭安客运公司在缔约时未向其出示主张存在的《柳州市出租汽车客运特许经营权授权书》而为此认为旭安客运公司存在欺诈并据此诉请撤销其与旭安客运公司订立的《柳州市旭安汽车客运有限责任公司出租汽车承包合同》是否成立？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之规定，故只有是在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时才会产生合同无效的法律后果，若仅是违反管理性强制性规定并不导致合同无效。本案中，钱岗华并未能提交证据证实旭安客运公司与柳州市交通运输局在2017年亦订立有如同其所提交关于旭安客运公司与柳州市交通运输局于2015年2月11日订立的《柳州市出租汽车客运特许经营权授权书》之内容均相一致的授权书，即便该《柳州市出租汽车客运特许经营权授权书》存在，从该份《柳州市出租汽车客运特许经营权授权书》第二条第（四）项，即“被授权人必须全额投资购置车辆，产权及经营权属被授权人所有，实行公车公营，承担全部经营管理责任和经营风险。否则授权人有权收回其经营权及营运牌证，车辆由被授权人自行处理”之规定的内容上看，该项规定实际属于柳州市交通运输管理局对客运出租车经营进行行政管理的管理性强制性规定而并非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因此即使旭安客运公司要求钱岗华全额出资购买本案出租汽车的行为是违反了该管理性强制性规定亦仅是可能涉及行政处罚的后果，但并不会造成上述《柳州市旭安汽车客运有限责任公司客运出租汽车合作经营协议》无效。综上，钱岗华反诉要求确认上述的《柳州市旭安汽车客运有限责任公司客运出租汽车合作经营协议》无效没有任何的法律依据，该院对此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规定：“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该院认为，从钱岗华签订上述《柳州市旭安汽车客运有限责任公司出租汽车承包合同》的真实意思来看，其缔约的目的在于通过具有出租汽车特许经营权的旭安客运公司来取得出租汽车的营运资格并以该旭安客运公司的名义对外进行客运营运以取得经济收入。由于经查实钱岗华在缔约后已经通过旭安客运公司实际取得了出租汽车的营运资格并得以该旭安客运公司的名义对外进行客运营运来取得经济收入，并且钱岗华与旭安客运公司发生本案纠纷后至今亦仍然在正常运营本案所涉的出租汽车取得经济收入，由此钱岗华的缔约目的实际并没有因为旭安客运公司在缔约时未向其出示主张存在的《柳州市出租汽车客运特许经营权授权书》而受到任何的影响，其缔约时的真实意思表示实际亦已得到完全实现，因此钱岗华以旭安客运公司在缔约时未向其出示《柳州市出租汽车客运特许经营权授权书》为事由来要求撤销上述的《出租汽车承包合同》没有任何的法律依据该院对此不予支持。因此，因钱岗华反诉所主张的以上理由均不能成立，故该院对其在反诉中提出的全部诉讼请求均不予支持。而又因经查实钱岗华自2017年3月28日起至今未依约向旭安客运公司交纳承包费，故该院结合上述《柳州市旭安汽车客运有限责任公司出租汽车承包合同》第五条“（一）乙方（即钱岗华）应当按每月壹仟元整（含税）的标准向甲方（即旭安客运公司）交付承包费，…。（二）承包费所涵盖的内容：包括营业税、个人所得税、GPS通讯服务费、两名正班驾驶员服装费（两年发放一次），承运人责任险、每月提供4本手撕发票等。…（四）乙方缴费方式：按月；乙方于每月28日前向甲方缴交下月承包车辆的承包费及其他费用，如遇节假日顺延。甲方收款后应出具收款凭据”之约定并根据原、被告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实际仅按承包费900元/月标准执行之事实，对旭安客运公司诉请支付2017年4月－12月（合计9个月）的承包费计算为：900元/月×9个月=8100元，由此旭安客运公司诉请钱岗华支付承包费8100元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另对于旭安客运公司提出的违约金之诉请，因如上所述，钱岗华拖欠支付承包费的行为已构成违约，故其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向旭安客运公司计付违约金，根据上述《柳州市旭安汽车客运有限责任公司出租汽车承包合同》第十二条“…（二）乙方不按时缴交本合同约定款项，按违约期限每日加收延付金额1%的违约金。…”之约定，故该院以钱岗华实际所欠承包费的金额为基数，按照日利率1%的标准从2017年3月28日起分段计算至2017年11月30日止的违约金金额为9693元，由此该院对旭安客运公司诉请支付自2017年3月28日起暂算至2017年11月30日止期间的违约金支持为9693元（2017年11月30日之后发生的违约金另计至所欠承包费实际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钱岗华向旭安客运公司支拖欠的承包费人民币8100元并支付违约金9693元（该违约金暂计至2017年11月30日，之后发生的违约金另计至所欠承包费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钱岗华反诉的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257元（旭安客运公司已预交），由钱岗华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1621元（钱岗华已预交），由钱岗华自行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上诉人钱岗华提交如下新的证据：1、2008年12月4日桂Ｂ×××××运输管理费票据，拟证明桂Ｂ×××××是钱岗华个人的挂靠车辆，相关费用是钱岗华支付的；2、2015年11月30日收款收据，拟证明桂Ｂ×××××的保险是钱岗华支付的；3、2006年9月18日收款单，拟证明钱岗华购买桂Ｂ×××××靠到旭安客运公司，旭安客运公司收取了保证金；4、2008年12月3日的收条，拟证明旭安客运公司针对桂Ｂ×××××向钱岗华增收保证金；5、2008年11月11日进账单，拟证明桂Ｂ×××××报废之后，更新购买桂Ｂ×××××的车款16.9万元。6、2018年1月29日收据，拟证明钱岗华交了桂Ｂ×××××的2018年的保险费。被上诉人旭安客运公司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对证据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旭安客运公司对钱岗华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不认可其证明目的和关联性，本案涉及的车辆是桂Ｂ×××××而不是桂Ｂ×××××，不是同一辆车，与本案没有关系；对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不认可证明目的和关联性，桂Ｂ×××××与桂Ｂ×××××不是同一辆车，与本案无关；对证据3至5没有原件与之核对，对真实性和关联性不认可；对证据6真实性没有异议，不认可证明目的，钱岗华向旭安客运公司交纳出租车保险按照双方的约定履行的合同义务。本院认为，钱岗华提交的证据1至5均与本案《柳州市旭安汽车客运有限责任公司出租汽车承包合同》和《柳州市旭安汽车客运有限责任公司客运出租汽车合作经营协议》项下涉及的桂Ｂ×××××车辆无关，是钱岗华之前使用的已经报废的车辆，本案争议的是与桂Ｂ×××××车辆有关的合同及发生在该车辆上的费用，故本院对钱岗华提交的上述证据不予认定；对证据6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予以认定。经二审查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旭安客运公司自称在2014年之后并没有与柳州市交通管理部门签订有《柳州市出租汽车客运特许经营权授权书》，但旭安客运公司在2014年12月17日，取得由柳州市道路运输管理局颂发的《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经营许可证号为450201130070，与案涉桂Ｂ×××××的一致。钱岗华对旭安客运公司具有出租车经营的资质没有异议。本院认为：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本院的争议焦点为：一、钱岗华要求撤销《柳州市旭安汽车客运有限责任公司出租汽车承包合同》是否合理有据？二、《柳州市旭安汽车客运有限责任公司客运出租汽车合作经营协议》的效力如何？三、钱岗华主张不予承担旭安客运公司主张的费用并要求返还购车款、承包费等各项费用是否合理有据？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首先，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旭安客运公司称其并没有与交通管理部门签订有《柳州市出租汽车客运特许经营权授权书》，钱岗华对此不认可，但未能提交旭安客运公司签订了《柳州市出租汽车客运特许经营权授权书》且旭安客运公司存在欺诈的故意的相关证据。旭安客运公司在取得了由柳州市道路运输管理局颂发的《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之后，取得了出租车经营的资质，有权与钱岗华签订案涉的两份合同。其次，作为参与商事交易的市场主体，在签订合同时都应当在审核、知晓合同内容的情况下，签署合同并自愿享有合同赋予的权利和接受履行合同义务，钱岗华没有证据证实其在签订上述两份合同时，旭安客运公司违背了商事主体签约的一般性情况，仅出示了合同的第一页和最后一页，其亦没有证据证实旭安客运公司具有胁迫的行为，钱岗华无法解释其所主张的在不知晓合同除第一页和最后一页内容条款外的其他条款情形下签订合同的合理性。因此，《柳州市旭安汽车客运有限责任公司出租汽车承包合同》的签订并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的撤销事由，钱岗华主张撤销该份合同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首先，钱岗华通过签订《柳州市旭安汽车客运有限责任公司出租汽车承包合同》《柳州市旭安汽车客运有限责任公司客运出租汽车合作经营协议》取得了出租车汽车经营的权利，并实际进行了出租车经营获取了收益，实现了合同的目的。钱岗华没有证据证实与旭安客运公司签订的上述合同存在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或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情形。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四条的规定：“合同法实施以后，人民法院确认合同无效，应当以全国人大及其常委会制定的法律和国务院制定的行政法规为依据，不得以地方性法规、行政规章为依据”，从法律位阶来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管理条例》和《柳州市出租汽车客运管理办法》均是低于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地方性法规和文件，均不是认定合同无效的依据，因此，钱岗华提出双方签订的《柳州市旭安汽车客运有限责任公司客运出租汽车合作经营协议》有存在违反《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管理条例》和《柳州市出租汽车客运管理办法》规定的内容主张合同无效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针对第三个争议焦点，首先，如前所述，《柳州市旭安汽车客运有限责任公司出租汽车承包合同》《柳州市旭安汽车客运有限责任公司客运出租汽车合作经营协议》是钱岗华和旭安客运公司在平等协商的基础上达成的，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根据《柳州市旭安汽车客运有限责任公司出租汽车承包合同》的约定，钱岗华每月需向旭安客运公司支付承包费，双方均认可实际按照每月900元交纳承包费。现钱岗华未交纳2017年3月28日至12月的承包费，旭安客运公司主张该部分承包费，并按照合同的约定支付逾期交费的违约金有事实和合同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其次，关于逾期付款的违约金计算，合同中约定为每日1%，钱岗华主张该标准过高，本院综合双方当事人在履行合同中的过错程度，兼顾合同的性质并尊重双方意思自治，将计算标准调整为每月2%，分段计付从2017年3月28日起至2017年11月28日的违约金，之后的违约金以该标准另行计付。一审判决对违约金的计算不妥，本院予以纠正。最后，按照《柳州市旭安汽车客运有限责任公司出租汽车承包合同》和《柳州市旭安汽车客运有限责任公司客运出租汽车合作经营协议》的约定，钱岗华应支付购车款、承包费、保证金和车辆的保险费等，其主张合同撤销或者无效并要求对上述费用进行返还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钱岗华的上诉请求部分有理，本院对其有理部分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对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算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南区人民法院(2017)桂0204民初238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南区人民法院(2017)桂0204民初238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钱岗华向被上诉人柳州市旭安汽车客运有限责任公司支付承包费8100元及违约金3672元（按每月2%的标准，以900元为基数，从2017年3月28日至4月28日为18元；从2017年4月29日至5月28日为72元；从2017年5月29日至6月28日为162元；从2017年6月29日至7月28日为288元；从2017年7月29日至8月28日为450元；从2017年8月29日至9月28日为648元；从2017年9月29日至10月28日为882元；从2017年10月29日至11月28日为1152元），之后的违约金按此标准另行分段计算至付清款项时止。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257元（被上诉人柳州市旭安汽车客运有限责任公司已预交），反诉案件受理费1621元（上诉人钱岗华已预交），合计1878元，由被上诉人柳州市旭安汽车客运有限责任公司负担77元，由上诉人钱岗华负担180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57元（上诉人钱岗华已预交），由上诉人钱岗华负担207元，由被上诉人柳州市旭安汽车客运有限责任公司负担50元。上述债务，义务人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婷婷审判员  余 深审判员  温清华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夏心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