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6）京01民再7号
原审上诉人（一审被告）：石秋香，女，1963年9月6日出生。
原审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常兆芹之诉讼承继人）：王玉安，男，1951年12月11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张浩，男，1959年4月7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敖波，男，1975年3月24日出生。
原审上诉人石秋香因与原审被上诉人王玉安（常兆芹之诉讼承继人，常兆芹于2011年1月10日去世）所有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0年12月13日作出（2010）一中民终字第13259号民事判决，已经产生法律效力。本院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5年7月6日作出（2015）一中民申字第00767号民事裁定，决定本案由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审上诉人石秋香、原审被上诉人兼常兆芹之诉讼承继人王玉安、王玉安之委托代理人张浩、敖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常兆芹在一审诉讼中称：常兆芹是大兴区黄村镇某村的村民，大兴区黄村镇某村东院一条四排三号院房屋（以下简称某村三号院）及宅基地是常兆芹和丈夫王殿甲共同共有，1980年王殿甲死后，常兆芹是该处房屋及院落的合法权利人；2008年大兴区黄村镇政府对某村三号院房屋进行拆迁时，石秋香在未经常兆芹允许的情况下私自将东院的拆迁款据为己有，使常兆芹的权利遭受极大侵害；现常兆芹起诉要求法院确认某村三号院东院的拆迁安置房屋归常兆芹所有；石秋香返还常兆芹拆迁补偿款50000元；承担本案诉讼费。
王玉安在一审诉讼中诉称：王玉安是某村的村民，某村三号院房屋及宅基地是王殿甲和常兆芹的；1980年王殿甲死后，王玉安一直在此居住，王玉安是该处房屋及院落的合法权利人；2008年大兴区黄村镇政府对某村三号院房屋进行拆迁时，石秋香在未经王玉安和常兆芹允许的情况下私自将拆迁款据为己有，使王玉安的权利遭受极大侵害；现王玉安起诉要求法院确认某村三号院的拆迁安置房屋归常兆芹所有，石秋香返还常兆芹拆迁补偿款50000元；承担本案诉讼费。
石秋香在一审诉讼期间，未作出答辩，也未参加本案庭审。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常兆芹系北京市大兴区某村村民，与案外人王殿甲系夫妻关系，二人婚后生育子女四人，分别是王玉顺、王玉安、王玉平、王玉华。1950年，王殿甲取得大兴县某村宅基地一处，面积1.2亩，人口六人。1979年，常兆芹、王殿甲、王玉安、王玉顺与尚未出嫁的王玉华进行了分家，约定常兆芹与王玉顺、王玉华在大兴区黄村镇某村东巷一条七号居住；王殿甲与王玉安在某村三号院落居住，某村三号院落归王玉安所有，王玉安对王殿甲进行赡养。1980年，王殿甲去世后，王玉安与妻子石丽英在某村三号院落居住，某村三号院以中门为界，分为自然的东院（以下简称某村三号院东院）和西院。其中，东院建有约二十间房屋，西院建有约十三间房屋。
2002年5月18日，常兆芹与王玉安、石丽英达成分家赡养协议，约定王玉安、石丽英将位于某村三号院东至张启瑞家、南至农机局宿舍、北至张丰刚、张小东家、西至中门的东院，归常兆芹所有，常兆芹不居住，由王玉安负责管理房屋对外出租，租金归常兆芹所有，见证人刘心卫书写分家赡养协议，王玉安、常兆芹、石丽英在协议上签字。
2008年某村三号院拆迁时，石秋香向拆迁人北京市大兴区市政园林服务中心（以下简称市政园林中心）出具一份协议书，该协议书载明：2003年6月30日，王玉安、石丽英与石秋香约定某村三号院房产分为西院两排瓦房和东院三排楼板房，王玉安和石丽英在该院的房产为西自然院的瓦房，石秋香的房产为东院三排楼板房，如遇拆迁，王玉安和石丽英的房产和院子的拆迁补偿款归王玉安、石丽英所有；石秋香的房产和院子的拆迁补偿款归石秋香所有，石秋香、王玉安、石丽英在该协议书上签字。
2008年1月14日，市政园林中心与石秋香签订《拆迁安置补偿协议》，约定市政园林中心拆迁石秋香位于某村三号院东院房屋，房屋建筑面积508.21平方米，宅基地面积677.61平方米，拆迁补偿款共计4099916元；2008年2月15日，石秋香与市政园林中心签订《拆迁安置补偿协议（补充协议）》，约定石秋香选购期房八套，购房总价款为1305736元，购房后剩余拆迁补偿款为2855165元。经法院与市政园林中心调查，石秋香选购的八套期房坐落于北京市大兴区黄村镇某某南里18号楼（后确认为某某中里19号楼）4单元202室、203室、302室、401室、402室、403室、404室、502室，石秋香将拆迁补偿款2855165元领走。
另查明，石秋香系非农业户口；2008年1月21日，大兴区黄村镇某村委会出具证明，证实王玉安居住于某村东院一条4排3号，有房产一处。
另查明，证人刘心卫于1993年至2003年承租某村三号房屋并长期居住，其证明王玉安、石丽英长期居住在某村三号，并于2002年5月18日作为代书人和见证人，证实常兆芹、王玉安与石丽英签订了分家赡养协议。杞县于镇卫生院出具诊断证明，证实证人刘心卫确因生病未能到庭。
上述事实，有常兆芹、王玉安向法庭提供的房产所有权证存根、分家赡养协议、证人证言、（2009）大民初字第7480号民事判决书；法院调取的《拆迁安置补偿协议》、《拆迁安置补偿协议（补充协议）》、协议、户籍证明、村委会证明及原告当庭陈述，在案佐证。
一审法院判决认定：公民合法的财产权利受法律保护。某村三号院房屋及院落系案外人王殿甲原始取得，经过分家王玉安取得了该处院落宅基地使用权和房屋所有权，王玉安与妻子石丽英在该院落内建造的房屋应为夫妻共有财产。2002年王玉安、石丽英与常兆芹签订的分家赡养协议，系王玉安、石丽英对共有财产的处分，该处分系共有人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规定，应当认定为有效，常兆芹应为某村三号院东院房屋的所有人。2003年王玉安、石丽英与石秋香达成的协议，将权利人常兆芹所有的房屋处分给石秋香，该处分行为侵害了常兆芹对房屋合法的财产权利，常兆芹本人对该处分行为不予认可，应当认定王玉安、石丽英与石秋香签订的协议无效。某村三号院东院拆迁的拆迁补偿款及拆迁安置房屋应属常兆芹所有，对常兆芹、王玉安要求确认某村三号院的拆迁安置房屋所有权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对常兆芹、王玉安要求石秋香返还拆迁补偿款50000元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石秋香未到庭，应视为其放弃了答辩、举证、质证的权利。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位于北京市大兴区某某南里十八号楼（后确认地址为某某中里十九号楼）四单元二〇二室、二〇三室、三〇二室、四〇一室、四〇二室、四〇三室、四〇四室、五〇二室的房屋归常兆芹所有。二、石秋香返还常兆芹拆迁补偿款五万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
石秋香不服一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上诉要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常兆芹的诉讼请求。上诉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一审法院适用法律程序错误，石秋香并未在拆迁后分得的北京市大兴区某某南里居住，一审法院将开庭传票发至此处，石秋香根本无法收到，一审法院以此认定石秋香经合法传唤未到庭，作出的缺席判决，缺少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王玉安、石丽英夫妻与石秋香达成了协议，约定某村三号院东院内由石秋香出资建房，建房后由石秋香取得相应的拆迁利益，现石秋香有权按照协议约定与拆迁单位签订拆迁补偿协议，符合法律规定与协议约定，王玉安反悔没有道理；王玉安伪造了与常兆芹的协议，一审法院不应认定。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本案中与拆迁单位签订拆迁补偿协议的是石秋香，石秋香依法取得诉争房屋的所有权，一审法院并未认定拆迁协议无效，就将石秋香依法取得的房屋所有权判决归属常兆芹缺少法律依据。
王玉安答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石秋香并未出资建房，某村三号院东院房屋系王玉安与石丽英出资所建，石秋香并未实际出资。
常兆芹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房屋的宅基地是批给王殿甲的，房屋也是老房，和王玉安后来出资所建，石秋香未出资建房，其要求取得拆迁补偿款依据不足。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石秋香在本院审理本案期间，向本院提交协议两份：
石秋香与王玉安、石丽英于2003年6月30日达成《协议》一份，主要内容：某村三号院房产分为西院两排瓦房和东院三排楼板房，王玉安和石丽英在该院的房产为西自然院的瓦房，石秋香的房产为东院三排楼板房，如遇国家拆迁，王玉安、石丽英的房产和院子的拆迁补偿款归王玉安、石丽英所有；石秋香的房产和院子的拆迁补偿款归石秋香所有，石秋香、王玉安、石丽英在该协议书上签字。
石秋香另向法院提交石秋香与王玉安、石丽英于2007年10月28日达成的《补充协议》一份，主要内容：原协议继续有效。某村东院一条四排号房产王玉安、石丽英房产需要装饰装修，而王玉安无力出资，现由石秋香对房屋进行装饰装修，装饰装修完成后，王玉安、石丽英无偿使用装饰装修后的房屋，如遇国家拆迁，拆迁单位针对王玉安、石丽英的房产装饰装修所给的补偿款归石秋香所有；针对王玉安、石丽英的房产和院落所给的拆迁补偿款归王玉安、石丽英所有，石秋香、王玉安、石丽英在该协议书上签字。
对于上述两份协议，常兆芹不予认可，主张按照协议签订的时间，并未对身份证升级，而协议上标注的身份证全部是新版身份证的号码，故协议是伪造。王玉安亦均不予认可，称其是文盲，不认识字，石秋香在协议上写好后让其签字，其并不知写的是什么。对于该协议，在本院审理本案期间，经向石丽英调查，石丽英亦称自己不识字，没有文化，石秋香写好后让其签字，对于主要内容并不知情。
对于常兆芹在一审法院审理本案期间向法院提交的王玉安、石丽英签订的分家赡养协议，石秋香不予认可，主张协议系伪造，但未向法院申请鉴定。
在本院审理本案期间，经本院询问，王玉安、石秋香均认可，某村三号院东院房屋并非常兆芹所建。石秋香主张其建设东院房屋，向本院提交孙淑娟证言，孙淑娟证实东院房屋是石秋香所建，孙淑娟曾经和石秋香一起取钱盖的房子。石秋香另提交了刘继江证言，刘继江证实曾经帮石秋香拉过沙子和十几车砖。石秋香另提交了郭玲妤证言，郭玲妤证实感觉东院房子是石秋香所建。
在本院审理本案期间，经本院向王玉安之妻石丽英进行调查，石丽英陈述，东院房屋是王玉安与石丽英所建，建材是二人捡砖头逐渐积累建成，石丽英放弃对拆迁后补偿房屋的利益，同意将其份额都给与常兆芹。王玉安在本院审理本案期间，亦同意将其份额均给与常兆芹。
经本院向某村的拆迁单位北京市大兴区市政园林服务中心养护科科长王瑾珩进行调查，王瑾珩证实对某村进行拆迁的根据是市政府的87号令，拆迁回迁房应当首先执行产权置换政策，作为宅基地使用人享有购买权；某村三号院房屋的宅基地使用人登记为王殿甲，村委会给拆迁单位出具的证明上所写的宅基地使用人为王玉安；在拆迁协议签订当天，常兆芹、王玉安未到现场，根据石秋香与王玉安、石丽英签订的协议，拆迁单位与石秋香签订了拆迁协议。对王瑾珩的证言，常兆芹、王玉安、石秋香均无异议。
另查，《西旺工程项目住宅房屋拆迁补偿方案》及其问答规定，其中第十条：合法宅基地面积认定以宅基地使用证、房屋准建证及其他具有法律效力的证明文件表明的面积为准。第十五条回迁房价格：回迁安置用房与被拆迁合法建筑面积相等的部分，价格按安置价格计算；回迁安置用房面积超过被拆迁合法建筑面积的套内不可分割部分（限20平方米以内）按优惠价格（结合楼层差价）计算；再超过部分按届时该地区商品房价格计算。
2008年1月14日，市政园林中心与石秋香签订《拆迁安置补偿协议》，约定市政园林中心拆迁石秋香位于某村三号院房屋，房屋合法建筑面积508.21平方米，宅基地面积677.61平方米，区位补偿款为1097734元，被拆迁房屋的重置成新价为326299元，附属物价格为2571828元，拆迁补助、奖励及其他费用共计104055元，拆迁补偿款共计4099916元；周转费60985元。2008年2月15日，石秋香与市政园林中心签订《拆迁安置补偿协议（补充协议）》，约定石秋香选购期房八套，建筑面积542.11平方米，购房总价款为1305736元，购房后剩余拆迁补偿款为2855165元。经法院与市政园林中心调查，石秋香选购的八套期房坐落于北京市大兴区黄村镇某某南里18号楼（后确认地址为某某中里19号楼）4单元202室、203室、302室、401室、402室、403室、404室、502室，石秋香将拆迁补偿款2855165元领走。
经本院询问，在某村三号院东院拆迁当时，由石秋香居住使用。另，在原审法院审理本案期间，石秋香的身份证上所注地址为北京市大兴区某地6号楼3单元502室，原审法院向该地址送达起诉书副本及传票，石秋香未到庭应诉，原审法院经在人民法院报发公告送达起诉书副本并公告开庭时间及应诉的权利义务，石秋香未到庭应诉，原审法院作出缺席判决。
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及相关证据材料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公民合法的财产权利受法律保护。
某村三号院房屋及院落系王殿甲原始取得，该房屋的宅基地使用权登记在王殿甲名下，其妻常兆芹作为家庭成员对该宅基地亦享有使用权。经分家协议确认，王玉安取得了某村三号院房屋的所有权。2002年王玉安、石丽英与常兆芹再次签订分家赡养协议，在分家赡养协议中，王玉安、石丽英对某村三号院东院的房屋及宅基地进行处分，经此次分家赡养协议的确认，常兆芹为某村三号院东院的宅基地使用人，此与某村三号院宅基地原始取得的情况相符，故该协议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确认。石秋香主张该协议为伪造，但未向法院提供相关证据或证据线索，故法院对其上诉主张无法采信。常兆芹既为某村三号院东院宅基地的使用权人，其即为东院的被拆迁人。按照《西旺工程项目住宅房屋拆迁补偿方案》及其问答中对某村拆迁所作出的规定，常兆芹有权取得某村三号院东院的拆迁区位补偿，并有权以宅基地使用面积回购房屋。
2003年王玉安、石丽英与石秋香达成协议，王玉安、石丽英将某村三号院东院的拆迁权利进行处分，约定拆迁取得利益归属石秋香，此协议与其二人之前与常兆芹签订的分家赡养协议相背，并且该处分行为侵害了常兆芹的权利，常兆芹对该处分行为不予认可，故应当认定王玉安、石丽英与石秋香签订的协议中处分常兆芹权利的部分无效。故对常兆芹要求确认某村三号院东院的拆迁安置回购房屋归其所有的请求，法院应当予以支持；对常兆芹要求石秋香返还拆迁补偿款50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现石秋香上诉主张依据其与王玉安、石丽英签订的协议，其有权取得回迁房，因其与王玉安、石丽英签订的协议部分无效，故其主张事实与法律依据不足。
一审法院按照石秋香身份证所记载的地址向石秋香发送开庭传票，在石秋香未到庭时，再次合法公告送达起诉书副本及开庭传票，符合法律规定，现石秋香主张一审法院传唤程序不合法，其主张缺少法律依据，法院不予确认。
王玉安起诉主张其与石丽英建造某村三号院东院房屋，但未向法院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石秋香主张其建造某村三号院东院房屋，但其向法院提供的证据亦无法充分证明此事实，故对二人的主张法院均无法采信，因王玉安与石秋香达成了书面协议，王玉安在协议中已将某村三号院东院房屋的所有权给与石秋香，并认可房屋的拆迁利益归属石秋香，故即使房屋为王玉安建造，因王玉安的此次处分行为，石秋香有权取得某村三号院东院房屋拆迁的重置成新价及附属物补偿，以及其它除宅基地拆迁利益之外的补偿。故对于王玉安在一审诉讼期间的诉讼请求，本案中本院无法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石秋香再审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程序违法。1、认定事实不清，我是涉案院落的被拆迁人，常兆芹并非涉案院落的被拆迁人。一审原告伪造证据。我与王玉安、石丽英夫妇签订的《协议书》及《补偿协议》都是合法有效的，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未违法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作为证据采纳。2、某村三号院东院在拆迁时的房产是我在2003年与王玉安、石丽英达成协议后所建的。3、根据一审时拆迁人市政园林中心代理人的陈述可以证明诉争房产是我的，我才是真正的东自然院的原始被拆迁人。4、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的主要证据《分家赡养协议》是伪造的，不应采信，更不应该作为定案的依据。我在二审时申请法院对该证据进行鉴定，但是法院未予回应。5、一审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未经质证，程序上存在严重错误，剥夺了我的辩论权利。二、二审判决证据不足，查明的事实与判决内容自相矛盾，违反法律规定乱收诉讼费，应予撤销。故请求：1、撤销原一、二审判决；2、驳回王玉安的诉讼请求；3、本案的诉讼费全部由王玉安承担。
王玉安再审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2、石秋香的申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
本院认为，本案中《分家赡养协议》是否成立对本案的判决结果有重大影响，原审法院在石秋香对《领取存折和协议清单》、《分家赡养协议》明确提出鉴定申请的情况下，未予审查，且作出处理，属于程序违法。王玉安之妻石丽英，作为《协议》、《补充协议》、《分家赡养协议》的当事人、签署人，亦系诉争权益的享有人及处分人，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原审漏列必要共同诉讼当事人，亦属程序违法。原审关于拆迁回购房屋权属变化情况的查证存在疏漏，属于认定事实不清。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四）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0）一中民终字第13259号民事判决及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09）大民初字第9603号民事判决；
二、本案发回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重审。
审 判 长 郭 勇
代理审判员 王颖君
代理审判员 孙 锋
二〇一六年二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唐静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