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安丘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0784刑初193号
公诉机关安丘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晓，男，1984年11月8日出生于山东省安丘市，汉族，高中文化，山东布舍布得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安丘市。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7月12日被安丘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1日被安丘市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2018年1月31日被安丘市公安局再次刑事拘留，同年3月8日被逮捕。
辩护人刘国栋，山东中强（潍坊）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丘市人民检察院以安检公诉刑诉[2018]19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晓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6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简易程序。本院于同日立案，决定不适用简易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安丘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俊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晓及其辩护人刘国栋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安丘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1、2016年11月至2017年7月，被告人张晓伙同他人，在山东布舍布得贸易有限公司内，未经批准，通过报纸、微信等方式进行宣传，以购买花生油获得奖励、返利等方式，非法吸收公众存款1670余万元。
2、被取保候审后，2017年8月至2018年1月，被告人张晓又以让会员花钱买本金、买茶返利等方式，非法吸收公众存款150余万元。
综上，被告人张晓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计1800余万元。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视听资料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张晓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应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张晓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起犯罪事实供认，但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数额有异议；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二起犯罪事实否认，辩解其系向他人借款而非吸收公众存款行为。
辩护人刘国栋的辩护意见是：1、本案系单位犯罪，理由是（1）山东布舍布得贸易有限公司系合法设立，除销售寄母山食用油外还有其他的正常经营活动；（2）本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行为具有犯罪意志的整体性、非法利益归属的团体性，其他股东对公司的运营模式都提出过意见建议，也都有分红，符合单位犯罪的两大特征；（3）本案犯罪行为从犯意发生、行为实施到非法利益的取得绝非张晓一人能够完成，因此责任也不应该由张晓一人承担，应该追究其他股东及有提成业务员的责任。2、公诉机关指控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1800余万元证据不足，理由是：（1）公诉机关单纯以会员信息登记表上登记的桶数来认定1800余万元属于孤证定案，应将张晓实际购买寄母山食用油的价款在1800余万元中剔除；（2）各业务员为获得直荐奖借用他人名义购买，甚至部分人员将分红及提成又进行了复投，这部分钱款应属于股东或业务员的个人投资，属于向特定对象吸收的存款，不属于犯罪数额应予以扣除；（3）会员登记信息表登记的购买桶数与实际吸收的存款有极大出入，应结合银行打款明细印证。3、张晓被取保候审后指控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150余万元不应认定为犯罪，系张晓向特定人员的借款，没有证据证明张晓向不特定多数人进行了宣传。4、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投资客户有损失，张晓吸收的公众存款绝大部分已返还，建议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1、2016年11月至2017年7月，被告人张晓在山东布舍布得贸易有限公司内，未经批准，通过报纸、微信等方式向社会公众公开进行宣传，以购买花生油能够获得奖励、返利等方式，向不特定人非法吸收资金，数额累计1670余万元。
2、2017年8月11日张晓被取保候审，在2017年8月至2018年1月期间，被告人张晓又以让购买“寄母山”花生油的会员花钱购买本金、买茶返利等方式，非法吸收公众存款150余万元。
综上，被告人张晓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计1800余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证言
（1）王某1证实：我是在2017年年初去的山东布舍布得贸易公司，平时负责食用油的发放、开门打扫卫生。山东布舍布得贸易有限公司成立于2017年4月5日，法人代表是张晓，驻地在安丘市兴安街道新安路交警大队南100米路西，公司的经营范围是米、面制品及食用油等，公司是寄母山食用油的代理商。公司的营销模式主要是两种制度，一是奖励制度，共设三个奖：直荐奖，每直荐购买一桶花生油即可获得5元奖励，每周结一次；贡献奖，一周内每直荐卖出200桶油奖励750元；区域经理奖，区内累计销售1000桶油（不包括自己购买）即可成为区域经理，即拿区内业绩1000桶外每桶5元奖励（区域经理每周必须保持购买10桶油，上级区域经理可奖励100元，否则取消区域经理资格，业绩由上级区域经理享有。区内再出现区域经理，其区域自行分离。）二是返利制度，158元购买一桶花生油返利100元（20周内返还，每周返5元，不管是否回收），静态返利，每周每桶返利5元；动态返利，每推荐购买一桶花生油奖励5元返利。158元购买一桶花生就可以成为公司会员，成为会员才能参加公司的奖励制度和返利制度。我去之前公司通过安丘的当地报纸做过几期“寄母山”牌花生油的宣传，让读者拿着报纸到公司领取试用，公司的办公室里还有宣传手册。公司雇佣了会计张某，主要负责每天客户录入及每周的返利发放，另外还有三个股东我、马某1、许某，我们三人在公司都有投资，张晓平时对客户讲解营销模式，马某1有时也给客户讲解，我主要负责公司卫生、接待、仓库管理。我们也参与了寄母山花生油的销售模式的建议，这个模式主要是张晓提出来的，我们三人提了修改意见，同时我们也是公司开展业务的主要力量，我们三人只是赚取业务奖励。我公司发展的业务中大部分是回收服务，实际就是没有实物交易。2016年12月份至2017年7月份，我自己或顶别人名购买了16215桶油，每桶交58元，没有实物交易，一共投资了940470元，亏损132000余元本金。张晓以寄母山的名义捆绑着我的农业银行卡办了个POS机，买油人有时刷我卡上，我再转给张晓。我没有参与张晓公司的管理，我只是从中赚钱。
（2）马某1证实：山东布舍布得贸易有限公司成立于2017年4月5日，法人代表是张晓，驻地在安丘市兴安街道新安路交警大队南100米路西，公司的经营范围是米、面制品及食用油等，公司是寄母山食用油的代理商。公司的营销模式主要是两种制度，一是奖励制度，共设三个奖：直荐奖，每直荐购买一桶花生油即可获得5元奖励，每周结一次；贡献奖，一周内每直荐卖出200桶油奖励750元；区域经理奖，区内累计销售1000桶油（不包括自己购买）即可成为区域经理，即拿区内业绩1000桶外每桶5元奖励（区域经理每周必须保持购买10桶油，上级区域经理可奖励100元，否则取消区域经理资格，业绩由上级区域经理享有。区内再出现区域经理，其区域自行分离。）二是返利制度，158元购买一桶花生油返利100元（20周内返还，每周返5元，不管是否回收），静态返利，每周每桶返利5元；动态返利，每推荐购买一桶花生油奖励5元返利。158元购买一桶花生油就可以成为公司会员，成为会员才能参加公司的奖励制度和返利制度。公司有个微信群，张晓在里面宣传公司的营销模式，公司雇佣了会计张某，主要负责每天客户录入及每周的返利发放，另外还有三个股东我、王某1、许某，我们三人在公司都有投资，张晓平时对客户讲解营销模式，我有时也给客户讲解，王某1主要负责公司卫生、接待、仓库管理，许某干什么我不清楚，我们三人只是赚取业务奖励。发展会员的钱都给了张晓，我公司发展的业务中大部分是回收服务，实际就是没有实物交易。2017年2月份至2017年7月份，我自己或顶别人名购买了17800桶油，每桶交58元，没有实物交易，一共投资了1032400元，亏损4万元本金。2017年11月份，张晓跟我说他跟潍坊的大老板合作嫁接了一个网上平台买茶叶，每个茶叶卖4900元，平台收到钱后过15天开始返钱，每天返200元，每周返5天，一共返6000元。这个平台实际是微信的一个平台，张晓发链接让大家进入，我进去过，里面的商品价格都比较正常，但是其中一个商品是茶叶卖4900元。我帮助张晓宣传这个网上商城，鼓动别人往商城里面投钱，我只是想别让张晓倒了，不然他欠我的钱就还不了了。2017年11月份的一天，我跟张晓、许某一起到安丘市景芝镇范某的门市游说她，让范某投资，当时张晓跟范某介绍这个网上商城的运行模式，我跟许某就劝说范某带头投钱，后来范某和王某4都投资了，这个网上商城许某用她的账号返钱。张晓刚被取保候审时，让大家拿1500元，过10天返还2000元，多返的500元是反的本钱。过了大约一个月张晓说返的钱太快，让大家拿4900元买茶，每月返3000元，并且只要不把4900元抽出来每月返300元的模式会一直做下去，这个模式维持了不到两个月，张晓就不发钱了，然后才开始做这个网上商城。我投了14个单，每个单4900元，我给了张晓68600元，返了52000多元，还有15000元没有返还。
（3）许某证实：山东布舍布得贸易有限公司成立于2017年，法人代表是张晓，公司的经营范围是食用油等，公司是寄母山食用油的代理商。公司的营销模式主要是两种制度，一是奖励制度，共设三个奖：直荐奖，每直荐购买一桶花生油即可获得5元奖励，每周结一次；贡献奖，一周内每直荐卖出200桶油奖励750元；区域经理奖，区内累计销售1000桶油（不包括自己购买）即可成为区域经理，即拿区内业绩1000桶外每桶5元奖励（区域经理每周必须保持购买10桶油，上级区域经理可奖励100元，否则取消区域经理资格，业绩由上级区域经理享有。区内再出现区域经理，其区域自行分离。）二是返利制度，158元购买一桶花生油返利100元（20周内返还，每周返5元，不管是否回收），静态返利，每周每桶返利5元；动态返利，每推荐购买一桶花生油奖励5元返利。158元购买一桶花生就可以成为公司会员，成为会员才能参加公司的奖励制度和返利制度。我听张晓说他曾通过报纸打过广告，公司有“寄母山花生油”、“布舍布得”微信群，张晓在里面宣传公司的营销模式。公司发展的业务中大部分是回收服务，实际就是没有实物交易。王某1主要负责公司卫生、接待、仓库管理，其他人我不清楚，我不参与公司管理，我只是赚取业务奖励。发展会员的钱都给了张晓，我自己或顶别人名一共投资了150900余元，亏损五六万元，我还介绍他人进行了投资。张晓从公安机关出来后就经营茶叶，说每买一个茶叶一个单4900元，每天返利100元，半个月后一共返6000元，这样能带出原先买花生油的本金，如果不买油钱就不给了，有很多人买了茶叶。2017年10月份张晓找到我，张晓知道我嫁接了一个有赞商城，他让我把他的茶叶嫁接上，标价4900元，这样在商城上卖茶叶有可信度，到货半个月后可退款，不退的话就开始返利，每天返利200元，返到6000元停止。张晓说欠我的钱半年内就能还上我，我就同意了。我们就从潍坊买茶叶一盒加上包装100元，在我商城标价4900元，张晓把原先买他茶叶的客户也转过来，让我开始返利，我是2017年10月底开始返利，张晓给我一张纸，上边写着名字和银行账号，张晓给我钱让我返利，开始都是每天返利200元，在商城上一共卖了11个单，我通过支付宝返利，到了2017年11月中旬，张晓让我每天返利100元，到2017年12月29日张晓就不返利了，我没有给张晓宣传。
（4）赵某1证实：我2016年12月份至2017年7月份，我以自己或者他人的名义一共投入布得布舍公司1411140元钱，购买了24330桶油，每桶交58元，没有实物交易。有的返利已经完成了，但是大多数还没完成。
（5）范某证实：刘某1是我丈夫赵某1的战友，他把钱给了我，我替他把钱给了张晓，我一共替他买了7000桶油，大部分没有实物交易，每周每桶返5元，共返20周，也就是每桶返回100元。这7000桶油实际买了约有1700桶油是买的实物，每桶158元，也是分20周返利，每周返利5元，也就是说实际返利以后，以每桶58元的价格买的寄母山花生油。我是以每桶58元的价格购买的，因为我有每桶5元的直荐奖，所以在给张晓钱的时候直接扣除了。我应该给张晓406000元，实际上给张晓371000元，这些钱都是刘某1分多次给我，然后我转给张晓的。2017年7月我用刘某1的名字投资了3000桶油，实物买寄母山花生油约500桶，这3000桶油是我向张晓贷款买了1500桶，我从刘某1卡上返利的钱53000元买了1000桶，我自己拿了500桶的钱，这3000桶除去5元的直荐奖，我一共给了张晓79500元。我和丈夫赵某1以我自己名字和我丈夫赵某1的名字以及一些亲属的名字一共投到布舍布得公司1411140元，我们投入的钱还有544800元本金没有返还。2017年8月份我到张晓门市，张晓让我们买本金，张晓提出我们拿1500元，10天后从他欠我们的本金里退出500元，之后给我们2000元。过了不长时间张晓说10天返500元太快了，让我们拿4900元过15天后给我们返6400元，实际到期后张晓以各种方式不把之前新投入的钱返还。2017年8月25日至12月3日期间，我共给张晓1076000元，这期间张晓给了我266400元，我又亏了809600元。2017年11月1日左右，张晓、许某、马某1一起去了我的门市，张晓对我说他现在弄了个新商城，让我帮着带头买，挣了钱后好还会员的本钱，只要投资4900元买一个茶，15天后开始返钱，每天返200元，返到6000元结束，我就同意了，后来从每天返200元变成返100元，期间张晓打电话给我说让我通知一下他们的4900元快返完了，如果不在商城上买茶叶就不再返钱了，我就把这个事告诉我朋友，于是他们害怕不返钱就又从张晓的商城买茶叶，大约返到一半不返了，我问张晓原因，张晓说没钱了不返了。我和赵某1各买了一个4900元，共返了7600元，还有2200元未返；张慧买了一个4900元，返了2800元，还有2100元未返；孙克军买了二个4900元，返了5600元，还有4210元示返；赵文艳买了二个4900元，返了3800元，还有6000元未返，房淑玲买了19600元，返了11200元，还有8800元未返。
（6）刘某1证实：2017年6月初，我转账给范某265000元钱，让她帮我买了5000桶油，我见每周都能按时返钱，于是我在6月底的时候又转账给范某106000元，让她帮我买了2000桶油。这些油都没有实物交易，因为范某每桶有5元的直荐奖，所以我每桶油53元的价格购买，我只给了范某371000元钱。另外范某还用我的名字投资了3000桶油，这事我没有拿钱，不是我的投资。
（7）倪某1证实：我不是寄母山的会员，是我朋友马某2顶我的名字注册的，当时他用我的信用卡刷了170000元钱，并用我的居民身份证办理一张农业银行卡给他使用，他用我的电话号码、居民身份证以及农业银行卡注册了寄母山的会员。马某2从我信用卡中分四次刷了170000元，至于他还投资了多少，我不清楚。
（8）马某2证实：我向山东布舍布得贸易公司投钱了，2017年3月份至2017年6月份，我一共投了454720元钱，购买了7840桶油，每桶交58元，没有实物交易，每周每桶返5元共返20周，每桶能赚42元，期间我还用倪某1的名字买了3200桶。我买油的钱大部分都是转账，交给了马某1，然后委托马某1把钱交给了张晓，还用POS机刷过信用卡。
（9）王某2证实：2017年6月28日前后，我在张晓处投了24250元钱给张晓，当时张晓借给我29000元钱（实际未给我钱），加上这些钱，我以我妻子李雨的名字买了1000桶的油（没有实物交易）。当时与张晓约定，五周内分五次将29000元还给张晓，我每还一次，然后张晓再给我返利。我得了一次返利，返了1000元。实际上我亏损23250元。后来张晓被公安机关放出来之后，我去找张晓要钱，张晓说让我买茶叶（就是交上1500元，过10天后，返2000元），我没有交钱。后来张晓说不交钱就没有钱给我们的买油钱，要求我拿4900元，当时他说过15天就给我1500元，再过15天再给1500元。于是我在2017年11月初的时候交给张晓4900元，过了15天，返了1500元，之后就再也没有给我钱，这样我又亏了3400元。我到现在总共亏了26650元钱。
（10）邱某证实：2017年4月30日至6月30日期间，我在山东布舍布得贸易有限公司用我名字注册了会员并先后购买了4210桶油（没有实物），当时是以每桶58元的价格购买的，除去返利的钱我总共亏损了65030元。张晓被查获释放后，张晓让我们拿钱买本金，刚开始说拿1500元买本金，后来又说拿4900元买一盒茶叶，我又投了2个茶叶，这2个茶叶共返了我10000元，后来我又投了2个4900元，这个没有再给我钱，我又被张晓骗了4700元。
（11）王某3证实：2017年4月份，我在山东布舍布得贸易有限公司用我名字注册了会员并购买了1090桶油，当时是以每桶58元的价格购买的，我总共投入了63220元。张晓当时对我说每周每桶返利5元，共返利20周，我购买的油没有实物，还介绍我朋友买油投资。2017年4月份我介绍我朋友徐宝买了100桶油，花了5800元；马净净买了200桶油，花了11600元；黄竟海买了100桶油，花了5800元；曹美玲买了200桶油，花了11600元；孟祥龙买了100桶油，花了5800元；介绍李娟买了200桶油，花了11600元；介绍赵献仁买了100桶油，花了5800元。这些人都是把现金给了我，我把现金给了张晓，都是做了投资，没有实物。
（12）张某证实：2017年7月初我跟张晓干了7天左右的会计，张晓让我平时打扫卫生，有人来交钱时我替张晓收下，记下名字、金额、桶数。我没有看见我收钱的人提拿油的事情，这些会员信息以及返利明细平常都是张晓在弄，我刚去还没有接手。
（13）赵某2证实：我是通过范某知道在安丘市买寄母山花生油返钱的事，但是没有实物交易。我用亲戚朋友的名字一共投了4200桶，投了243600元，这些一共返利83500元，我投入的油钱一共损失160100元。张晓从公安机关出来之后，我们找张晓要钱，他说让我们买茶叶回买油的本金，他的模式是一盒茶叶4900元，过15天给1500元再加上茶叶钱，也就是半个月给6400元，我又顶着亲戚朋友的名字一共买了11个茶叶一共是53900元，一共返利69500元，我这次赚了15600元，张晓说返的是我们买油的本金，这样算上买油和买茶叶，我一共还损失了144500元。
（14）孙某1证实：我通过邱某知道从张晓这买油返利的事，没有实物交易。我投入的钱都是通过我朋友邱某投的，有的是现金，有的是通过银行转账给的邱某。我一共投了四次，一共投了121800元，返利37000元，我一共损失了84800元。张晓从公安机关出来以后，让我买茶叶返给我买油钱的本金，不买就不给我油钱了，买一个4900元，15天返给我1500元加上茶叶钱4900元，共6400元。2017年11月7日，我就买了一桶茶叶，也没有返钱，加上之前的损失，我总共损失了87400元。
（15）赵某3证实：我是通过赵某2知道从张晓处投钱买油返利之事，没有实物交易。我投钱都是通过赵某2投的，赵某2把钱都给了张晓，我一共投入了四次，一共是29000元，返利5500元，损失23500元。
（16）朱某证实：2017年6月3日至11月份，我以自己及别人的名义一共买了800桶油，一共投入46400元，除返还的钱我损失了38900元。张晓被公安机关放出来后，2017年11月1日我向张晓要钱，张晓让我再拿钱来兑换欠我买油的本金，让我投4900元为一个单，15日后给1500元的原油本金，这样为了要回原油本金，我又投了两个单共9800元，返了一共3000元，还欠我6800元，这样我又被张晓骗了6800元。
（17）李某1证实：我是听刘某2说的买寄母山花生油能挣钱，一桶油58元钱，没有实物，20周后返给100元。我总共投给张晓现金100800元，返利我现金3960元，我一共损失了96840元。张晓从公安机关出来后，他对我说拿钱买本金，用茶叶平台买本金，4900元一盒，10天后他给我以前寄母山花生油的本金1500元加上4900元的茶叶钱，共计6400元。我就2017年8月13日到2017年11月份买茶叶一共投入了现金39200元，挣了2800元。在张晓处我一共损失了94040元。
（18）刘某2证实：2017年6月份我听范某说向张晓处投钱购油能挣钱，我就在2017年7月1日给张晓17400元现金购买了300桶油，没有实物交易，返给我1500元，张晓欠我本金共15900元。后来张晓让我投茶我也没有再投。
（19）薛某证实：2017年6月份我听张晓说投油能挣钱，于是我就在6月26日给张晓11600元现金购买了200桶油，没有实物交易，返给我一次1000元，张晓还欠我本金10600元，后来张晓让投茶我也没有再投。
（20）王某4证实：我通过王某1介绍购买寄母山花生油。2017年6月至7月我一共买了220桶油，投了12760元钱，后来返利2050元，我损失了10710元。张晓出来后，又弄了个买茶叶的模式，一个茶叶4900元，15天后返利1500元，加上4900元的本金一共6400元，就是投资茶叶，把以前买油的钱带出来，不投茶叶，以前的油钱就不给了。2017年9月19日，我就用我的车抵押贷款投了16个茶叶，每个4900元，一共78400元，当时我和王某5一起到寄母山花生油门市给的张晓现金，后来张晓给了我总共3200元，这样我后来投的茶叶钱又损失了75200元，加上我以前损失的油钱10710元，我一共损失了85910元。我还投了一个茶叶，也是张晓和我说的，说是在一个新商城上买一个茶叶，也是4900元，15天之后，每天返利200元，返利到6000元就停止，2017年10月28日，我就给了张晓4900元现金，张晓给我买的，但是过了15天后，给我返钱的是许某，许某通过支付宝转到我的农业银行卡上，每天给我返利200元，当返利了4900元后，许某就不给我转了。许某和马某1都是张晓的合伙人，张晓从公安机关出来之后，卖茶叶返利的事情，许某用她的支付宝返利，马某1在宣传此事，说新商城的事可以赚钱，鼓动我投资。
（21）王某5证实：2017年7月4日，我在山东布舍布得公司用我的名字注册会员并购买了1100桶油，以每桶58元价格购买，我总共投入了63800元。张晓当时跟我说每周给我5500元，共给我20周，结果张晓一分钱也没有返还我，我损失了63800元。2017年7月1日我还用周某的名字投资买了200桶，花了11600元，返利1000元，这次损失10600元。张晓被公安机关释放后，又弄了个卖茶叶的模式，一个茶叶4900元，15天后返利1500元，加上4900元的本金，一共6400元，就是投资茶叶把以前的油钱带出来，不投茶叶，以前的油钱就不给了。我总共投资茶叶五次共投了29个单，总共给了张晓142100元，后来张晓给我返利1000元，又找张晓要钱时，马某1给我转账4900元，说扣除一个单子的茶叶，还有就是我信用卡还款时，张晓给了我30000元，我还损失了106200元。
（22）李某2证实：我是在2017年6月份投了200桶寄母山花生油，58元一桶，当时没有实物，我投了11600元给张晓，后来就给我返利了一次，返利1000元，我损失了10600元。
（23）董某证实：2017年5月份我经王某6介绍购买张晓的寄母山花生油，5月21日我把11600元给了马某1，马某1给我购买了200桶油，没有实物交易，后来返利给我四次共4000元，后来再也没有给我钱了，当时马某1退给我1000元直荐奖，所以张晓还欠我本金共6600元。后来马某1让我再投茶叶我也没有再投。
（24）孙某2证实：我是通过王某4知道到张晓处购油返利的事，2017年6月29日我买了600桶油，一共投了34800元钱，返利3000元，我损失31800元。我的两个朋友也投资了，分别是王贤荣在2017年6月29日投了200桶油，投了11600元，返利1000元，损失10600元；吴东刚2017年7月7日投了100桶油，投了5800元，没有返利，损失5800元，这两个人投钱的时候是我和他们一起去的，当时我都在现场。
（25）王某6证实：2017年5月份一天，我和他人到张晓门市处，当时看见别人挣钱我也心动了，于是我就投了钱。2017年5月19日第一次投了10000元现金，买了200桶的油，返利5000元，我亏了5000元。第二次6月24日又用5800元买了100桶的油，第二次的投资没有给我返利。我总共亏损10800元钱。
（26）孙某3证实：我从2017年5月14日至2017年7月15日从张晓处买了1620桶寄母山花生油，没有实物交易，共给张晓93960元，除了返利张晓还欠我本金53810元。2017年8月份我花3000元从张晓处买了两个茶叶，10天返还花生油本金1000元，我又继续用原3000元从张晓手中买了两个茶叶，10天后又返还花生油本金1000元，我原来的3000元还在张晓手中。到9月份张晓又变成4900元买一个茶叶，我就用6800元加上原3000元向张晓买了两个茶叶，我没有要茶叶，张晓返利6000元，我又被张晓骗了1800元。
（27）吴某证实：2017年4月至6月期间，我从张晓处购买2000桶油。后来张晓被公安机关抓获后又释放了，我找张晓要钱，刚开始张晓提出让我们拿1500元，过10天后返2000元，我拿了6000元，最后返了我8000元，之后张晓让拿4900元买茶，我没有投，后来张晓说拿4900过15天返1500元，我就买了2个4900元，返了一次3000元，亏了6800元。加上以前买油我亏损的本金我总共亏了48400元。
（28）王某7证实：2017年3月到6月期间我在张晓处买了290桶油，花了16820元，返还8000元，还有8820元钱没有返还。
（29）孙某4证实：2017年5月12日我从张晓处购买100桶油，共计5800元，已返还我3500元，还欠我本金2300元。我所购买的花生油都没有实物。
（30）郑某证实：2017年6月份我用我自己及亲戚朋友的名字买油，至今张晓还欠我购买寄母山花生油的本金13980元。我报的返利的花生油都没有实物，但是我花了158元买了一桶寄母山花生油自家吃了，这一桶没有参与返利。2017年11月1日，张晓让我们用钱换原投寄母山花生油的本金，我投了4900元，张晓返还我1500元，我又被张晓骗了3400元现金。
（31）刘某3证实：2017年4月至6月我投资寄母山花生油，我又推荐其他人购买花生油，张晓还欠我们本金21740元。我报的参与返利的花生油都没有实物，但是我用158元买了两桶花生油被我自家吃了，这两桶没有参与返利。
（32）郎某证实：2017年6月至7月期间，我从张晓处购买花生油2160桶，共125250元，除去返利，至今张晓还欠我寄母山花生油本金的88600元。我报的参与返利的花生油都没有实物，但是我用158元买了两桶花生油被我自家吃了，这两桶没有参与返利。2017年8月8日，我用3000元从张晓那里买了两个茶叶，说是10天返还原寄母山花生油的本钱共1000元，到9月份又变成用4900元买茶叶，我就用6000元加原来的3000元买了两个茶叶，张晓返还我6000元，我又被张晓骗了3000元。
（33）倪某2证实：我叫倪某2，我是张晓的妻子。平时我和张晓各挣各的钱，有时候我没钱了会问他要点。张晓被公安机关刑事拘留后，我拿着张晓的银行卡到银行柜台取走了五十余万元，然后在ATM机取走了八九万元。张晓被释放之后，我把钱都给了他，一共有60余万元，后来我问张晓这个钱返了没有，张晓说返了，具体返给谁返了多少，我就不知道了，张晓非法吸收的资金我不清楚。
2、搜查笔录
搜查笔录证实，2017年7月11日，安丘市公安局对安丘市布舍布得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进行了搜查，搜查到了会员信息登记表等物品。
3、书证
（1）被告人人口信息证实其年龄等身份情况。
（2）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张晓系被传唤到案。
（3）电话查询记录证实被告人张晓无违法犯罪前科。
（4）山东布舍布得贸易有限公司账号交易明细、张晓、马某1等人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案发期间资金流水的情况。
（5）山东布舍布得贸易有限公司股东协议书证实张晓与王某1、马某1、许某签订协议约定权利义务情况。
（6）营业执照复印件证实，山东布舍布得贸易有限公司成立于2017年4月5日，经营范围系销售米、面制品、信用油等。
（7）寄母山花生油制度证实张晓销售花生油的奖励及返利制度。
（8）授权书复印件证实山东寄母山食品有限公司授权山东布舍布得贸易有限公司为全国总经销商。
（9）张晓欠购油本金明细记录及范某与张晓微信聊天记录一宗证实范某等人投资购油及返利的情况。
（10）寄母山花生油宣传报纸一张证实张晓宣传寄母山花生油的情况。
（11）会员信息原始表格及电脑录入表格、会员返现明细表一宗证实会员从张晓处购买寄母山花生油的数量、金额、返利等情况。
（12）扣押清单证实，2017年7月11日，安丘市公安局从张晓处扣押了电脑主机2台、文件夹9本（会员信息登记表）、档案袋1个、票据夹1个、授权书2份、寄母山花生油制度2份。
4、被告人供述
被告人张晓供述证实，2017年4月5日山东布舍布得贸易有限公司成立，我是法人代表，公司的经营范围是米、面制品及食用油等，公司是寄母山食用油的代理商。公司的营销模式主要是两种制度，一是奖励制度，共设三个奖：直荐奖，每直荐购买一桶花生油即可获得5元奖励，每周结一次；贡献奖，一周内每直荐卖出200桶油奖励750元；区域经理奖，区内累计销售1000桶油（不包括自己购买）即可成为区域经理，即拿区内业绩1000桶外每桶5元奖励（区域经理每周必须保持购买10桶油，上级区域经理可奖励100元，否则取消区域经理资格，业绩由上级区域经理享有。区内再出现区域经理，其区域自行分离。）二是返利制度，158元购买一桶花生油返利100元（20周内返还，每周返5元，不管是否回收），静态返利，每周每桶返利5元；动态返利，每推荐购买一桶花生油奖励5元返利。158元购买一桶花生就可以成为公司会员，成为会员才能参加公司的奖励制度和返利制度。最初在2016年年底，我通过安丘的当地报纸做过三期“寄母山”牌花生油的宣传，后来通过人传人，到我店里的人逐渐多了，在我公司的二楼我给他们讲课，讲寄母山花生油的销售制度，讲如何获取高额利润（核心内容就是投资158元，我参与回收服务，以100元价格回收，客户实际交纳58元，每周返5元，20周后可返利100元，客户实际获利42元），投的越多获取的越多，当然目的还是吸引投资人。雇佣了会计张某，主要负责每天客户录入及每周的返利发放，以前的“寄母山会员信息”是我自己写，张某去了后我让他写，她写完后我再检查一下以保证信息正确。另外还有三个股东王某1、马某1、许某，她们三人在公司都有投资，也参与了寄母山花生油的销售模式的建议，这个模式主要是我提出来的，她们三人提了修改意见，同时她们也是公司开展业务的主要力量，她们三人只是赚取业务奖励，每销售一桶油奖励5元。会员投资的钱都是我收，存到我的农行卡上，我给会员的返利也是通过该卡返还。我把会员的信息以及投资寄母山花生油数目都记录在我公司电脑中，文件名是“寄母山会员信息新”，这个表是真实的，是我日常经营活动的一个明细，上面有全部的业务数据。王某1做的业务很多，2016年12月份他总共买了14040桶油给了我总共812580元钱，基本上没有实物交易，王某1没有用他自已的名字购买油，而是用别人名字购买，我不管谁买，我只要他把钱给我就行，我每桶油给他5元钱的直荐奖。我用过王某1的卡绑定了POS机，有客户到我公司刷POS机后他再转账给我。马某1、马某2、赵某1、范某等人都有业务，表上应该有记录。“寄母山会员信息新”的289182桶我认可这个数字，这个数量就是会员投资的桶数，按每桶58元计算交易额16772556元，大部分用于返利。但他们有的没有付全款，比如有的想买200桶，但是只有100桶的钱，我让他们先欠着可在一个月内把借款还上，我按照200桶的数量给会员返利。我取保候审后，刚开始我向他们借钱，我对他们说如果给我1500元，我过10天或15天还给他们本金1500元后再给他们500元，这500元是作为我偿还他们投资“买油”的损失。后来我从潍坊买了些茶叶，茶叶的成本是200元左右，但是茶叶的盒子上标着4900元，我就对外说借4900元然后过10天或者15天我还给他们本金4900元，然后之前他们投资“买油”的损失我会一直给，每10天或20天还给他们，每次至少1000元，我以标价4900元的茶叶作为抵押。还钱时我先给许某，许某再帮我还钱。
上述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实，应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晓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未经有关部门批准，面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吸收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安丘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予刑罚。被告人张晓关于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二起犯罪事实系借款而非吸收公众存款的辩解意见及辩护人关于第二起事实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各证人均能证实被告人张晓的行为系以购买茶叶返还本金或用钱购买本金的方式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行为，故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本案系单位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山东布舍布得贸易有限公司成立于2017年4月5日，被告人张晓从2016年11月份即以该公司的名义进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单位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个人为进行违法犯罪活动而设立的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实施犯罪的，或者公司、企业、事业单位设立后，以实施犯罪为主要活动的，不以单位犯罪论处”，故本案不属于单位犯罪，至于是否应该追究其他人员的责任不影响对被告人张晓刑事责任的认定；辩护人关于张晓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1800余万元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该数额的认定不仅有部分投资人员的证言及被告人的供述，还有原始的会员信息登记表及电脑录入表格、会员返现表格等证据予以证实，证据确实充分；各业务人员属于不特定对象中的一员，业务人员为获得奖励以他人名义投资的钱款，应当计算为张晓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数额之内，故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张晓能够对主要的犯罪事实供述，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为维护国家正常的金融管理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晓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月31日起至2021年9月11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现存于安丘市公安局的电脑主机2台，依法没收，由安丘市公安局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闫玉叶
人民陪审员 张秀华
人民陪审员 刘艳梅
二〇一八年九月五日
代理书记员 刘奕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