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汉江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鄂96民终64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学贞，女，1970年2月26日出生，汉族，湖北省潜江市人，职工，住湖北省潜江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谢勤，男，1966年7月30日出生，汉族，湖北省潜江市人，职工，住湖北省潜江市。
上述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宜旺、董家锐，湖北章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彭雪蓉，女，1980年1月17日出生，汉族，湖北省潜江市人，职工，住湖北省潜江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贺勇，湖北晨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袁小波，男，1979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自由职业，住湖北省潜江市。
原审被告：李菊丽，女，1983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自由职业，住湖北省潜江市。
上诉人李学贞、谢勤因与被上诉人彭雪蓉、原审被告袁小波、李菊丽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潜江市人民法院（2017）鄂9005民初3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院现已审理终结。
李学贞、谢勤上诉请求：请求撤销湖北省潜江市人民法院（2017）鄂9005民初391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彭雪蓉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是一审判决认定李学贞、袁小波以承接318复线绿化工程需要资金为由向彭雪蓉借款，没有证据证明。二是一审判决认定李学贞与袁小波共同向彭雪蓉借款没有证据证实，也是错误的。李学贞与袁小波不仅没有共同借款的事由，也没有共同借款的事实，彭雪蓉的借款均汇入袁小波的账户，没有汇入李学贞的账户，借条也是袁小波先出具，李学贞事后在彭雪蓉的威胁下在借条上以证人的名义签名，不是以借款人的名义签名。因此，李学贞不是借款人。三是一审判决认定李学贞、袁小波返还借款本金15万元，支付利息52.50万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彭雪蓉提供的借条上没有利息的约定，一审判决将袁小波偿还的52.5万元认定为利息，不符合法律规定。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是一审判决认定借款有利息的约定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在没有约定利息以及利息约定不明的情况下，出借人主张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彭雪蓉向一审法院提供的借条上，没有利息的约定，一审判决认定利息约定为月息二分五，从而认定已偿还本金15万元，利息52.5万元，没有事实依据。二是一审判决按年利率6%计付借款利息没有事实依据。三是一审判决认定涉案借款为李学贞和谢勤夫妻共同债务，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
彭雪蓉辩称，彭雪蓉原本不认识袁小波，经李学贞介绍相识后，按李学贞的要求，彭雪蓉将大部分借款汇入袁小波账户，同时也有汇入李学贞提供的其弟李俊账户，借条上的签名也是李学贞所签，李学贞认为是威胁所签，没有事实依据。因此，本案借款是袁小波与李学贞共同借款。对于利息，双方在借条上虽然没有写明，但双方有口头约定，按月息二分五计息，已付的利息与其借款的数额和期限相一致。李学贞与谢勤是夫妻关系，借款用于夫妻的共同经营，应是夫妻共同债务。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袁小波、李菊丽未答辩。
彭雪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李学贞、谢勤、袁小波、李菊丽共同返还借款本金140万元。2.李学贞、谢勤、袁小波、李菊丽支付借款到期之日至起诉时逾期利息24万元（月利率2.5%）。3.李学贞、谢勤、袁小波、李菊丽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诉讼中，彭雪蓉将前两项诉讼请求变更为：李学贞、谢勤、袁小波、李菊丽共同返还借款本金115.30万元，并从最后一次还款之日，即2016年4月21日起按年利率6%计付利息至本金还清之日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月28日，李学贞、袁小波以其承接的318复线绿化工程需要周转资金为由向彭雪蓉借款。彭雪蓉同意后，从当日起至2015年8月14日止分6次向李学贞、袁小波指定的银行账户转款130.30万元。上述6笔借款分别为：2014年1月28日，彭雪蓉通过其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工行）设立的账户【其《个人银行结算户开户申请书》上载明的账号为18×××48，卡号为62×××59（以下简称“工行A账户”）】向袁小波在该行设立的账户【卡号为62×××75（以下简称“工行B账户”）】转款10万元；2014年5月23日，彭雪蓉通过其工行A账户向袁小波的工行B账户转款36.75万元；2014年8月1日，彭雪蓉通过其工行A账户向李学贞的弟弟李俊在工行设立的账户（卡号为62×××58，该卡当时由李学贞持有和使用）转款19.80万元；2014年8月25日，彭雪蓉通过其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农行）设立的账户（账号为62×××17）向袁小波的工行B账户转款21.25万元；2015年4月16日，彭雪蓉通过其在农行设立的账户（账号为62×××75）向袁小波在农行设立的账户（账号为62×××76）转款25.50万元；2015年8月14日，彭雪蓉通过其工行A账户向袁小波的工行B账户转款17万元。
李学贞、袁小波收到上述借款后，分3次返还彭雪蓉借款本金15万元，分16次支付彭雪蓉借款利息52.5万元。
3次返还彭雪蓉借款本金的时间及方式为：2014年11月24日，李学贞、袁小波通过袁小波在湖北省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设立的账户【账号为62×××88（以下简称“信用社账户”）】向彭雪蓉的工行A账户转款5万元；2015年10月16日，李学贞、袁小波通过袁小波在工行设立的2个账户（账号分别为62×××52、62×××36）共向彭雪蓉的工行A账户转款10万元（5万元+5万元）。
16次支付彭雪蓉借款利息的时间及方式为：2014年11月24日，李学贞、袁小波通过袁小波的信用社账户分2次向彭雪蓉的工行A账户转款7.5万元（5万元+2.5万元）；2015年3月25日，李学贞、袁小波通过袁小波的信用社账户分2次向原告彭雪蓉的工行A账户转款7.5万元（5万元+2.5万元）；2015年5月23日，李学贞、袁小波通过袁小波在工行设立的账户（账号为62×××36）向彭雪蓉的工行A账户转款7.5万元；2015年9月25日，李学贞、袁小波通过袁小波在工行设立的2个账户（账号分别为62×××36、62×××52）共向彭雪蓉的工行A账户转款7.5万元（5万元+2.5万元）；2015年10月21日，李学贞、袁小波通过李学贞的弟弟李俊在工行设立的账户（卡号为62×××58）向彭雪蓉的工行A账户转款3万元；2015年11月24日，李学贞、袁小波通过袁小波的工行B账户分2次向彭雪蓉的工行A账户转款7.5万元（5万元+2.5万元）；2016年2月19日，李学贞、袁小波通过袁小波的工行B账户向彭雪蓉的工行A账户转款1.5万元；2016年3月28日，李学贞、袁小波通过袁小波在工行设立的账户（账号为62×××52）向彭雪蓉的工行A账户转款5万元。当日，袁小波还在该行设立的ATM机上以“现存”的方式分3次向彭雪蓉的工行A账户共计转款2.5万元（1万元+1万元+0.5万元）；2016年4月21日，李学贞、袁小波通过李学贞在工行设立的账户（账号为62×××29）向彭雪蓉的工行A账户转款3万元。
在履行合同的过程中，李学贞、袁小波先后给彭雪蓉出具借条4份。4份借条的内容依次为：“今借到彭雪蓉现金伍拾万元整（￥500000元），期限2015年11月24日—2016年5月24日。2015年11月24日”；“今借到彭雪蓉现金贰拾万元整（￥200000元），期限2016年2月14日—2016年5月14日。2016年2月14日”；“今借到彭雪蓉现金伍拾万元整（￥500000元），期限2016年3月25日—2016年9月25日。2016年3月25日”；“今借到彭雪蓉现金贰拾万元整（￥200000元），期限2016年4月18日—2016年10月18日。2016年4月18日”。上述4份借条的“借款人”栏目中，李学贞、袁小波均签了名，且李学贞还在签名处捺印（在庭审过程中，彭雪蓉自认落款时间为2016年4月18日的借条中李学贞的签名系李学贞于2016年12月左右补签，其余三份借条中的李学贞的签名均与袁小波的签名同步）。上述4份借条中，双方对借款利率未予约定。上述借款期限届满后，李学贞、袁小波未能按约还款。
2017年1月10日，因彭雪蓉与袁小波失去联系，彭雪蓉便给李学贞的丈夫（谢勤）打电话询问318复线绿化工程的工程款结算情况。双方在对话过程中，当彭雪蓉向谢勤问及李学贞向彭雪蓉借款其是否知情时，谢勤回答为“嗯，知道知道”。2017年1月19日，彭雪蓉给李学贞打电话询问其与袁小波联系的结果，李学贞向彭雪蓉承诺“万一他（袁小波）找不回来，你的140万元我慢慢还……你给我时间，我有多多还你，有少少还你，慢慢的还你……但是我可以这样跟你保证，你的钱我一分钱不会少你的，只是时间长短问题”。2017年2月12日，彭雪蓉给李学贞打电话，当问及彭雪蓉借款140万元给李学贞、袁小波时，是否讲好“是2.5分月息，提前提水（指提前支付利息）”时，李学贞回答为“嗯”。当问及“耽误的时间期间，利息你准备怎么算”时，李学贞回答为“就按银行的存款利息算啦”。2017年2月20日，彭雪蓉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
另查明，本案诉讼过程中，李学贞于一审法院第一次开庭审理本案时（即2017年6月12日）提出申请，要求对彭雪蓉提交的4份借条上袁小波的签名时间（含借条的书写时间）与李学贞签名、捺印的时间的一致性进行司法鉴定。一审法院审查受理后，依法委托湖北军安司法鉴定中心对李学贞请求鉴定的上述事项进行了司法鉴定。该中心于2017年11月20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其结论为“文书形成时间鉴定本身具有一定范围的误差，而JC（指一审法院委托的4份借条上的签名）落款时间与鉴定目标时间间隔过短且在误差范围之内，故不具备鉴定条件”。
同时查明，2017年7月13日，彭雪蓉与李学贞的弟弟李俊通电话，当问及李俊在工行设立的账户（卡号为62×××58）的银行卡是否曾交给他人使用时，李俊回答“这个卡我放在她（李学贞）手里时间蛮长滴”、“是她在用吧”。
一审法院认为，彭雪蓉与李学贞、袁小波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双方之间除关于借款利息的约定因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对超出部分利率不予保护外，其余约定均合法、有效，应予保护。彭雪蓉按约履行借款义务后，李学贞、袁小波应当依约及时向彭雪蓉还本付息。李学贞、袁小波返还部分借款和支付部分利息后，对剩余借款本息拒不按约履行，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彭雪蓉主张李学贞、袁小波返还剩余借款，并支付相应利息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依法予以支持。上述借款本金，应以本案庭审核定的115.30万元为准；其利率标准，按照当事人意思自治的原则，以彭雪蓉在本案庭审过程中主张的年利率6%为准；该利息的起始时间，因借贷双方所采用的系滚动式借、还款方式，现有证据不能厘清李学贞、袁小波支付给彭雪蓉的利息系哪笔借款本金所产生的利息，故本案争议的借款利息起算时间，应以李学贞、袁小波最后一次向彭雪蓉支付利息之日（即2016年4月21日）的次日（即2016年4月22日）为宜，该利息的截止时间，应以判决指定的履行期内的实际给付之日为准（李学贞、袁小波已支付给彭雪蓉的利息52.50万元，并不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的规定）。对于彭雪蓉超出部分的利息主张，因证据不足，依法不予支持。因上述借款发生在李学贞与谢勤以及袁小波与李菊丽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上述借款用于其夫妻共同生产经营，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所负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的规定，李学贞、袁小波所负上述债务，应按李学贞与谢勤以及袁小波与李菊丽夫妻共同债务处理，彭雪蓉要求谢勤、李菊丽对上述债务共同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因于法有据，依法予支持。李学贞、谢勤辩称彭雪蓉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将借款支付给借款人的部分款项，不能认定该部分借贷关系成立的辩解理由，因与相关法律规定相符，依法予以采纳；其余辩解理由，因与一审法院庭审查明的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不符，依法不予采纳。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李学贞、谢勤、袁小波、李菊丽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彭雪蓉借款本金115.30万元，并按年利率6%向彭雪蓉计付借款利息（从2016年4月22日起计算至判决指定的履行期内的实际给付之日止）。二、驳回彭雪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56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两项共计24560元，由彭雪蓉负担5005元，李学贞、谢勤、袁小波、李菊丽共同负担19555元。
二审期间，李学贞、谢勤提供了以下证据材料：证据一、袁小波父亲向一审法院工作人员出具的担保书和四张收条，证明一审判决后，袁小波父亲向彭雪蓉给付2万元。证据二、李俊工商银行卡历史转账清单两张，一张清单内容为,2014年8月1日,彭雪蓉向李俊转账19.8万元,李俊收到后,将20.4万元转给袁小波,另一张清单内容是2015年10月21日,袁小波向李俊转账3万元,然后李俊向彭雪蓉转账3万元,可以证明彭雪蓉借款袁小波，袁小波向彭雪蓉还款。
彭雪蓉质证认为，袁小波的父亲向一审法院工作人员出具担保书和交款，彭雪蓉不清楚。李俊是李学贞弟弟，李俊在一审诉讼中明确陈述其银行卡在李学贞手中，由其使用，可以证明，彭雪蓉将借款汇入李学贞指定李俊账户，可以证明是李学贞借款，并按约定的期限给付了3万元的利息。
本院认为，袁小波父亲在一审宣判后，向一审法院工作人员出具担保书及给付部分借款，虽然与本案有关联，但与本案待证李学贞是否是借款人等事实，没有关联性，不予采信。李俊银行卡转账清单，可以证明款项的流转，因李俊银行卡由李学贞保管和持有，李学贞不能证明李俊和彭雪蓉之间有借款等法律关系，结合本案，可以证明彭雪蓉与李学贞之间的借款关系，可以采信，由于一审判决对该事实予以认定。因此，二审对该事实不重复认定。
二审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当事人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李学贞是否是借款人，一审判决认定借款的事由是否正确；二、一审判决认定李学贞、袁小波偿还本金15万元及利息52.5万元是否正确；三、彭雪蓉与袁小波、李学贞是否约定借款利息，一审判决按年6%确定利息标准是否正确；四、本案借款是否可以认定为李学贞与谢勤夫妻共同债务。
关于李学贞是否是借款人的问题。本院认为，彭雪蓉主张李学贞为借款人，提供了李学贞签名的借条，彭雪蓉向袁小波银行卡及李学贞指定的李俊银行卡进行转款，李学贞用李俊银行卡向彭雪蓉银行账户付款凭证。因此，李学贞为借款人有证据证实。李学贞认为其签名是受彭雪蓉胁迫所为。因其在一审诉讼提供了四名证人，四名证人出庭作证，均不能证明李学贞签名时受胁迫。因此，李学贞在借条上签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李学贞认为其在袁小波出具借条之后作为证明人签名。本院认为，李学贞签名时没有注明是证明人，而是与袁小波作为借款人并列签名，李学贞认为其是作为证人签名，依据不足，不予认定。且签名的先后或是否盖手印，均不影响借款关系成立。借款的事由是否是袁小波、李学贞二人承接318复线绿化工程，不影响借款的真实性。因此，一审判决认定李学贞是借款人有证据证实和事实依据，李学贞认为其不是借款人与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
关于一审判决认定李学贞、袁小波偿还本金15万元，利息52.5万元是否正确的问题。本院认为，经审理查明，彭雪蓉于2014年1月28日至2015年8月14日先后六次向袁小波、李俊银行账户转款，彭小波在此期间多次付款彭雪蓉，李学贞通过李俊银行卡转款给彭雪蓉，而袁小波出具借条的时间分别为2015年11月24日、2016年2月14日、2016年3月25日、2016年4月18日。由此可以看出，彭雪蓉借款，袁小波、李学贞付款等行为在先，袁小波、李学贞出具借条在后，袁小波、李学贞出具借条的行为是对双方借款的结算和确认。彭雪蓉认为已付利息52.5万元，与借款额、借款期限及计息标准相一致，有事实依据，应予认定。彭雪蓉自认已返还本金15万元，不损害袁小波、李学贞的利益，应予认定。李学贞认为已给付的67.5万元均是返还本金，依据不足，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认定。
关于彭雪蓉与袁小波、李学贞双方是否约定借款利息，一审判决按年6%确定利息标准是否正确的问题。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本案中，彭雪蓉主张对利息有口头约定，利率标准为月利率2.5%，支付方式为：彭雪蓉从借款时预先扣除利息，或袁小波、李学贞按期给付利息等。该事实有其提供的银行转账凭证予以证实。如果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彭雪蓉借款发生在2014年1月28日至2015年8月14日，袁小波在此期间多次付款，2015年11月24日至2016年4月18日袁小波、李学贞先后四次出具借条时，应对彭雪蓉借款本金予扣减，而事实上在袁小波、李学贞签名的借条中的借款金额为140万元，不仅对已付的部分没有扣减本金，而且该数额还多于彭雪蓉实际出借131.5万元。所以双方当事人在借条上虽然没有注明借款利息，事实上，在双方交易中约定了利息并实际给付部分利息。李学贞、谢勤上诉认为没有借款利息约定，与事实不符，不予认定。彭雪蓉起诉时主张按约定的月利率2.5%计息，因其约定超过国家规定年利率24%的标准，诉讼中，彭雪蓉变更请求以年利率6%的标准付息，系其处分民事权利，同时不损害他人利益，一审判决以此为依据确定计息标准符合法律规定。
关于涉案借款是否可以认定为李学贞、谢勤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本院认为，因涉案借款发生在李学贞、谢勤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彭雪蓉在电话询问谢勤时，谢勤表示知道该借款，因此彭雪蓉主张该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经营具有合理性，一审判决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李学贞、谢勤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均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9555元，由李学贞、谢勤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先锋
审判员 别瑶成
审判员 汪丽琴
二〇一八年九月三日
书记员 韩 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