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云民终52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省玉溪市红塔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玉溪市高新区抚仙路。
法定代表人：徐兴德，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红能，男，该公司法务经理，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玉溪分行。营业场所：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玉兴路21号。
负责人，张晶岚，该分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利学、鲁遇辉，云南红塔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原审被告：玉溪吉太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小庙街*组团**号。
法定代表人：徐玉，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静芬，女，该公司办公室主任，特别授权代理。
原审被告：徐兴德，男，汉族，1954年6月16日生，住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红能，男，云南省玉溪市红塔运输有限公司法务经理，特别授权代理。
原审被告：黄静芬，女，汉族，1954年11月8日生，住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
原审被告：徐蓉，女，汉族，1980年9月3日生，住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
原审被告：冯亚斌，男，汉族，1979年4月7日生，住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
以上二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静芬，女，徐蓉之母，冯亚斌之岳母，特别授权代理。
原审被告：程瑞林，男，汉族，1959年7月1日生，住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连柯，云南安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云南省玉溪市红塔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塔运输公司）与被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玉溪分行（以下简称工行玉溪分行），原审被告玉溪吉太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吉太公司）、徐兴德、黄静芬、徐蓉、冯亚斌、程瑞林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云04民初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1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本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规定的可以不开庭审理情形，故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红塔运输公司上诉请求：改判红塔运输公司不承担计算至2017年7月20日的利息142960元。事实和理由：1、红塔运输公司在一审答辩时就明确表态，对起诉状诉请借款本金2069万元没有意见，但认为433213.96元利息计算过高，其中142960元的利息计算没有依据，长期利息错误计算下去，将会给红塔运输公司造成很大经济损失，请工行玉溪分行在二审时提出计算该利息的明确算法；2、对于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的判决，因抵押房产是文物，故工行玉溪分行对吉太公司提供抵押的抵押物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不应享有优先受偿权，黄静芬和程瑞林不应承担担保责任，因上诉费比较高，难以承受，红塔运输公司暂时保留上诉意见，针对优先受偿权和二人担保问题暂时不提起上诉。
工行玉溪分行辩称，红塔运输公司与工行玉溪分行签订的借款对利息有明确约定，红塔运输公司的上诉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吉太公司、徐兴德、黄静芬、徐蓉、冯亚斌述称，其意见与红塔运输公司上诉意见一致。
程瑞林述称，同意红塔运输公司的上诉意见，另，陈瑞林与工行玉溪分行签订的《保证合同》第三条的约定，因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无效，陈瑞林只应对物的担保以外的债权承担保证责任，一审法院判令陈瑞林应对红塔运输公司全部借款本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不当，应予以纠正。
工行玉溪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红塔运输公司偿还借款本金2069万元，借款利息433213.96元（算至2017年7月20日），本息共计21123213.96元。2017年7月20日以后的利息按合同约定利率计算至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2、判决吉太公司在抵押担保范围内对上述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工行玉溪分行对抵押物折价、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3、判决徐兴德、黄静芬、程瑞林、徐蓉、冯亚斌、程瑞林对红塔运输公司的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判决红塔运输公司、吉太公司、徐兴德、黄静芬、程瑞林、徐蓉、冯亚斌、程瑞林负担工行玉溪分行为实现债权的律师代理费168986元；5、本案诉讼费由红塔运输公司、吉太公司、徐兴德、黄静芬、程瑞林、徐蓉、冯亚斌、程瑞负担。一审庭审中，工行玉溪分行撤回上述第4项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9月10日，工行玉溪分行所属一级支行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玉溪新兴支行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吉太公司与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吉太公司自2014年9月10日至2019年9月10日期间，在2400万元的最高余额内为红塔运输公司的借款承担担保责任；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汇率损失以及实现抵押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评估费等）；甲方依据与红塔运输公司（债务人）签订的本币借款合同等而享有的对债务人的债权，不论该债权在上述期间届满时是否已经到期，也不论该债权是否在最高额抵押权设立前已经产生；抵押物详见《抵押物清单》，《抵押物清单》作为本合同附件，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该合同附件《抵押物清单》载明：“抵押物名称：吉太房地产；权属证明：《房屋所有权证号》石屏县房权证异龙字第××号、5××9号、5××5号、8××7号、8××8号、8××9号；所在地：石屏县异龙镇；状况：良好；评估价值：750万元；其他：抵押价值450万元。抵押物名称：吉太房地产；权属证明：《国有土地使用证》石国用（2007）第207号、208号、225号、226号、227号、230号；所在地：石屏县异龙镇；状况：良好；评估价值：2790万元；其他：抵押价值1950万元。”2014年9月10日办理抵押登记手续设立抵押担保物权。2015年6月16日，程瑞林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徐兴德代为行使《公司法》和公司章程赋予股东的各项权利，由徐兴德代为办理该公司申请银行贷款过程中应由委托人办理的全部手续，委托期限自2015年6月16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止，并进行了公证。2016年6月27日，红塔运输公司与工行玉溪分行所属一级支行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玉溪牡丹支行（以下简称牡丹支行）签订合同编号0251700322-2016年（牡丹）字00399号《小企业借款合同》（以下简称《借款合同》），约定红塔运输公司向牡丹支行借款2076万元用于偿还编号为0251700322-2016年（牡丹）字第00305号合同项下所欠债务，借款期限自2016年6月27日至2017年6月24日，并对借款利率等内容进行了约定。同日，牡丹支行与吉太公司签订《保证合同》，约定吉太公司所担保的主债权为甲方依据《借款合同》而享有的对债务人的债权；保证责任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汇率损失（因汇率变动引起的相关损失）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牡丹支行主债权存在物的担保的，不论该物的担保是由债务人提供还是由第三人提供，牡丹支行有权要求吉太公司先承担保证责任，吉太公司承诺不因此而提出抗辩。牡丹支行放弃、变更或丧失其他担保权益的，吉太公司的保证责任仍然持续有效，不因此而无效或减免。牡丹支行与吉太公司签订《保证合同》，约定吉太公司所担保的主债权为牡丹支行依据《借款合同》而享有的对债务人的债权；吉太公司承担保证责任的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汇率损失（因汇率变动引起的相关损失）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牡丹支行主债权存在物的担保的，不论该物的担保是由债务人提供还是由第三人提供，牡丹支行有权要求吉太公司先承担保证责任，吉太公司承诺不因此而提出抗辩。牡丹支行放弃、变更或丧失其他担保权益的，吉太公司的保证责任仍然持续有效，不因此而无效或减免。牡丹支行与徐兴德、黄静芬、程瑞林、徐蓉、冯亚斌签订《保证合同》，约定徐兴德、黄静芬、程瑞林、徐蓉、冯亚斌所担保的主债权为牡丹支行依据《借款合同》而享有的对债务人的债权；牡丹支行主债权存在物的担保的，不论该物的担保是由债务人提供还是由第三人提供，牡丹支行有权要求徐兴德、黄静芬、程瑞林、徐蓉、冯亚斌先承担保证责任，徐兴德、黄静芬、程瑞林、徐蓉、冯亚斌承诺不因此而提出抗辩。牡丹支行放弃、变更或丧失其他担保权益的，徐兴德、黄静芬、程瑞林、徐蓉、冯亚斌的保证责任仍然持续有效，不因此而无效或减免。该《保证合同》中“程瑞林”的签名系徐兴德代写。2016年6月27日，牡丹支行依照合同的约定，将借款本金2076万元交付给红塔运输公司。一审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均确认借款本金发放共计2076万元，红塔运输公司现尚欠工行玉溪分行借款本金2069万元；借期至2017年6月24日届满；借期内借款利率为5.59%及逾期罚息利率为8.385%。此外，截止2017年7月20日，红塔运输公司尚欠工行玉溪分行借款利息（含借期内借款利息及逾期罚息）为433213.96元，之后相应利息未付。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工行玉溪分行与红塔运输公司、吉太公司、徐兴德、黄静芬、徐蓉、冯亚斌、程瑞林在自愿、平等的基础上分别签订的《借款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及两份《保证合同》系签约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应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红塔运输公司未按时履行支付工行玉溪分行借款本金及利息的义务已构成违约，故工行玉溪分行要求红塔运输公司偿还借款本息的权利符合合同约定，予以支持。吉太公司为本案所涉款项设定的抵押物已按法律规定程序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在红塔运输公司无力清偿应偿还的借款本息时，工行玉溪分行作为权利人对本案所涉的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吉太公司与红塔运输公司一致主张本案所涉抵押物虽然办理过抵押登记，但是办理时间为2014年9月10日，是对2014年发生的借款进行担保办理的抵押登记。本案借款时间发生在2016年6月27日，该抵押登记并未重新办理抵押登记，故工行玉溪分行提出优先受偿权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因《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了“所担保的主债权为自2014年9月10日至2019年9月10日期间，在24000000元的最高额余额内”，《借款合同》在其担保范围内，本案基于《最高额抵押合同》办理的抵押登记合法有效且作用于本案所涉《借款合同》，对吉太公司与红塔运输公司的此项主张，不予支持。吉太公司与红塔运输公司一致主张本案所涉抵押物属于“不可抵押的文物”，抵押合同无效。因其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且本案所涉抵押物的抵押登记合法有效，该抵押登记具有完整的物权公示公信效力，故对其主张，不予支持。吉太公司、徐兴德、黄静芬、徐蓉、冯亚斌、程瑞林作为本案所涉款项的连带责任保证人，在红塔运输公司无力清偿应偿还的借款本息时，工行玉溪分行作为债权人有权要求吉太公司、徐兴德、黄静芬、徐蓉、冯亚斌、程瑞林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保证合同》虽然标注了“适用于自然人股东及配偶个人连带无限责任保证担保”，但是该合同的实质是构建合同签订人之间的保证担保法律关系，保证人不能以身份关系的变化免除合同约定的保证责任，故黄静芬以不再是股东及已与徐兴德离婚为由要求免除其任何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程瑞林虽然抗辩认为其未在《保证合同》中签名不应承担相应保证责任，但是在经过公证的《授权委托书》中其明确了受托人徐兴德的代理权限，且徐兴德代程瑞林在《保证合同》中的签名亦未超越代理权限，该代理行为有效，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被代理人程瑞林承担，故程瑞林的抗辩主张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因《保证合同》特别约定“甲方主债权存在物的担保的，不论该物的担保是由债务人提供还是由第三人提供，甲方有权要求乙方先承担保证责任，乙方承诺不因此而提出抗辩。甲方放弃、变更或丧失其他担保权益的，乙方的保证责任仍然持续有效，不因此而无效或减免。”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工行玉溪分行可自行选择优先行使抵押权或由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此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的规定，保证人吉太公司、徐兴德、黄静芬、徐蓉、冯亚斌、程瑞林对前述各项债务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主债务人红塔运输公司追偿。工行玉溪分行自愿放弃要求给付律师代理费168986元的主张，系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予以准许。判决：一、由红塔运输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偿还工行玉溪分行借款本金20690000元及利息433213.96元（利息算至2017年7月20日），之后利息以借款本金2069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8.385%，自2017年7月21日起计付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如红塔运输公司未按上述第一项履行偿还义务，工行玉溪分行有权对吉太公司坐落于石屏县异龙镇的房产及土地（房屋所有权证号分别为石屏县房权证异龙字第××号、5××9号、5××5号、8××7号、8××8号、8××9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分别为石国用（2007）第207号、208号、225号、226号、227号、230号）在24000000元范围内以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三、由吉太公司、徐兴德、黄静芬、徐蓉、冯亚斌、程瑞林对上述第一判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吉太公司、徐兴德、黄静芬、徐蓉、冯亚斌、程瑞林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红塔运输公司追偿。一审案件受理费147416元，由红塔运输公司、吉太公司、徐兴德、黄静芬、徐蓉、冯亚斌、程瑞林负担。吉太公司、徐兴德、黄静芬、徐蓉、冯亚斌、程瑞林承担诉讼费支付责任后，有权向红塔运输公司追偿。因工行玉溪分行变更诉讼请求多收取的案件受理费845元，依法退还工行玉溪分行。
本院二审期间，红塔运输公司提交一组证据：被抵押房产照片。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认为，虽建设部发布的《城市房地产抵押管理办法》第八条规定“下列房地产不得设定抵押：（三）列入文物保护的建筑物和有重要纪念意义的其他建筑物；”但《中华人民共和国文物保护法》第二十四条：“国有不可移动文物不得转让、抵押。建立博物馆、保管所或者辟为参观游览场所的国有文物保护单位，不得作为企业资产经营。”第二十五条：“非国有不可移动文物不得转让、抵押给外国人。非国有不可移动文物转让、抵押或者改变用途的，应当根据其级别报相应的文物行政部门备案。”已基于所有者不同对不可移动文物能否设定抵押进行了区分，按照上位法优先适用的原则，本案所涉抵押物因登记于吉太公司名下，即使属于文物亦并非国家所有，不属于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抵押的财产，可依法进行抵押，该组证据与本案认定吉太公司抵押担保责任无关，对该证据无评判必要，本院在此不予评判。
对于一审法院确认的事实，红塔运输公司、吉太公司、徐兴德、黄静芬、徐蓉、冯亚斌、程瑞林除认为截止2017年7月20日红塔运输公司尚欠工行玉溪分行借款利息金额并非为433213.96元，工行玉溪分行利息计算标准有误外，对一审法院确认的其他事实无异议；工行玉溪分行认为截止2017年7月20日尚欠借款利息433213.96元，系由期内利息、逾期罚息，及就未偿还的期内利息和逾期罚息按年利率8.385%计算的复利三部分组成，一审法院认定该金额仅含借期内借款利息和逾期罚息有误外，对一审法院确认的其他事实无异议。对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一审法院确认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利息应如何计算？
本院认为，本案中，红塔运输公司对其欠付借款本金2069元未依约偿还，应向工行玉溪分行偿还尚欠借款本金2069万元及利息均无异议，仅认为贷款到期前，贷款人已同意续贷，红塔运输公司不存在违约，红塔运输公司仅应按期内利率标准，即年利率5.59%向工行玉溪分行支付利息。因工行玉溪分行不认可曾与红塔运输公司就本案所涉借款达成续贷合意，红塔运输公司对其该项主张亦未能举证予以证实，故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应由红塔运输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对红塔运输公司该项主张不予支持，红塔运输公司应按《借款合同》的约定向工行玉溪分行支付利息。一审中，工行玉溪分行已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利息清单》，载明红塔运输公司截止2017年7月20日欠息金额为433213.96元；二审中，工行玉溪分行向本院提交了《利息情况》，对截止2017年7月20日止欠息金额433213.96元的计算方式进行了详尽说明，载明该金额包括截止2017年7月20日止的期内利息、逾期罚息，及就欠付期内利息和逾期罚息按年利率8.385%计算的复利。因红塔运输公司未对《利息情况》所载还款情况提出异议，《利息情况》所载期内利息、逾期罚息、复利的利率标准及起算时间均符合《借款合同》约定，故红塔运输公司应向工行玉溪分行支付截止2017年7月20日止的期内利息、逾期罚息、复利共计433213.96元。一审法院认定截止2017年7月20日利息433213.96元为借期内借款利息及逾期罚息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另，工行玉溪分行诉请红塔运输公司支付2017年7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借款本金2069万元为技术，按年利率8.385%计算的逾期利息，及按该利率标准就欠付利息和逾期罚息计算的复利亦符合合同约定，亦应予以支持。一审法院未对红塔运输公司应向工行玉溪分行支付2017年7月21日以后的逾期罚息及复利予以明确，本院予以明确。
另，因本案所涉抵押物登记于吉太公司名下，即使属于文物亦并非国家所有，不属于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抵押的财产，可依法进行抵押，吉太公司为担保本案所涉债权，已就该抵押物与债权人签订了《最高额抵押合同》，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抵押权已依法设立。红塔运输公司未依约还款，工行玉溪分行要求就抵押物行使优先受偿权具有合同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工行玉溪分行该项诉请予以支持正确。因黄静芬、陈瑞林为担保本案所涉债权，与债权人签订了《保证合同》，红塔运输公司未依约还款，工行玉溪分行要求黄静芬、陈瑞林就红塔运输公司应偿还的全部款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对工行玉溪分行该项诉请予以支持正确。
综上所述，红塔运输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对工行玉溪分行诉请支付利息的构成认定错误，应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三条、第四十一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云04民初78号民事判决；
二、由云南省玉溪市红塔运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玉溪分行借款本金2069万元，及以借款本金2069万元为基数，截至2017年7月20日止的期内利息、罚息、复利433213.96元，自2017年7月2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8.385%计算的罚息及复利（按月结息）；
三、如云南省玉溪市红塔运输有限公司未按上述第一项履行偿还义务，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玉溪分行有权对玉溪吉太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坐落于石屏县异龙镇的房产及土地（房屋所有权证号为石屏县房权证异龙字第××号、5××9号、5××5号、8××7号、8××8号、8××9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为石国用（2007）第207号、208号、225号、226号、227号、230号）在2400万元范围内以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
四、由玉溪吉太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徐兴德、黄静芬、徐蓉、冯亚斌、程瑞林对上述第二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玉溪吉太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徐兴德、黄静芬、徐蓉、冯亚斌、程瑞林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云南省玉溪市红塔运输有限公司追偿。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47416元，由云南省玉溪市红塔运输有限公司、玉溪吉太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徐兴德、黄静芬、徐蓉、冯亚斌、程瑞林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7798.21元，由云南省玉溪市红塔运输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超
审判员 汤莉婷
审判员 郭婷婷
二〇一八年七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尹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