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2）潍民终字第155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潍坊市环境卫生管理处，住所地：潍坊市潍城区东风西街***号。
法定代表人丁杰，主任。
委托代理人周子泉，山东鸢都英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国军，山东鸢都英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风山，潍坊市环境卫生管理处业务科科长。
委托代理人郑泽昌，山东齐善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赵健，山东齐善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潍坊市环境卫生管理处（简称潍坊市环卫处）因与被上诉人刘风山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潍坊市潍城区人民法院（2011）潍城民初字第13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2003年8月23日，潍坊市环卫处与济南铁路工程（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简称济铁集团公司）签订《潍坊市城市生活垃圾综合处理厂填埋区一单元场底土建工程施工合同》一份，潍坊市环卫处将潍坊市城市生活垃圾综合处理厂填埋区一单元场底土建工程发包给济铁集团公司施工，工程总造价为1178.6868万元。2003年9月7日，济铁集团公司与潍坊光华市政工程有限公司（简称光华市政公司）签订《潍坊市城市生活垃圾综合处理厂填埋区一单元场底土建工程分包合同》一份，济铁集团公司根据潍坊市环卫处与其签订的施工合同的施工范围，将潍坊市城市生活垃圾综合处理厂填埋区一单元场底的调蓄池防渗垫层和防渗膜上保护层、调蓄池土石方挖运、调蓄池操作平台、围墙四周泄洪沟的47.5％工程量分包给光华市政公司施工，工程总造价5892441元。2004年4月1日，光华市政公司与刘风山签订《合同书》一份，�华市政公司将泄洪沟、调蓄池监测井等零星工程转包给刘风山施工，约定工程造价在潍坊财政评审投资中心评审后确定的数额基础上减去光华市政公司的相关费用，余款归刘风山所有。2008年12月13日，潍坊市城市生活垃圾综合处理厂填埋区一单元场底工程由潍坊财政投资评审中心评审完毕。
2008年12月25日，中铁十局集团有限公司青岛工程分公司（即原济铁集团公司）与潍坊市环卫处及光华市政公司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中铁十局集团有限公司青岛工程分公司与潍坊市环卫处间关于潍坊市城市生活垃圾综合处理厂土石方工程余款结算相关事宜，转由光华市政公司与潍坊市环卫处进行结算，不再与中铁十局集团有限公司青岛工程分公司发生任何关系。
2011年8月4日，光华市政公司出具《关于刘风山承包的潍坊市环卫局垃圾综合处理厂零星工程款拨款�况的说明》一份，内容为：“2003年7月，中铁十局集团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中标承建潍坊市环卫局垃圾综合处理厂工程。我公司承担了部分工程的建设，刘风山负责泄洪沟、调蓄池监测井及部分土石方工程。……工程评审已于2008年12月完毕，刘风山的工程款总额为2379119.19元，后付给刘风山941677.25元，尚欠1437441.94元。工程结算后，我公司经中铁十局授权，处理结算事宜。在与市环卫局、刘风山结算时，环卫局与刘风山就结算款项从哪方支付未达成一致。市环卫局提出刘风山的工程余款环卫局与刘风山结算，要求我公司先押上支票，然后拨款。我公司只好押上支票，由环卫局从账户中划走刘风山的工程款1437441.94元”。对该事实，潍坊市环卫处在原审庭审中陈述：2008年底确实扣留了刘风山就本案所主张的工程款，是因为刘风山尚欠潍坊市环卫处的承包费234万元，这是�取刘风山的承包费，并提供了刘风山与潍坊市环卫处签订的承包合同二份予以证实。刘风山对承包合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称两份承包合同均未实际履行，且与本案属于两个法律关系。后潍坊市环卫处又向原审法院提交书面代理词，代理词称光华市政公司是代替刘风山向潍坊市环卫处交纳承包费，且刘风山当时是同意的。刘风山对此不予认可。
上述事实，有潍坊市环卫处与济铁集团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济铁集团公司与光华市政公司签订的工程分包合同，光华市政公司与刘风山签订的合同书，潍坊财政投资评审中心的审核报告，潍坊市环卫处、光华市政公司、中铁十局集团有限公司青岛工程分公司三方签订的协议书，光华市政公司出具的工程款拨款情况说明，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在案为证，足以认定。
原审法院认为，原告与光华市政公�签订合同并按约施工后，光华市政公司应当支付原告工程款。被告既认可收到光华市政公司应当支付给原告的工程款，对其在庭审中称是扣留原告欠被告承包费的主张，因与本案系两个法律关系，本案中不作处理，被告可另行主张。对被告书面代理词所称是得到原告认可后才予以扣留的，因未提供证据证实，原告对此亦不予认可，被告的该项主张，证据不足，亦不予支持。因此，被告将光华市政公司应当支付给原告的工程款予以扣留于法无据，应当依法返还，拒不返还，致成纠纷，应负全部责任。被告既认可在2008年底就扣留了原告的工程款，故原告要求被告自2009年1月1日起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承担利息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应予支持。根据法律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本案中，光华市政公司于2011年8月4日出具说明称将应当支付给原告的工程款交付给了被告，故本案原告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依法予以支持。判决：被告潍坊市环境卫生管理处返还原告工程款1437441.94元及利息（自2009年1月1日至本判决确定的实际履行期限，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付），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737元，由被告负担。
宣判后，上诉人潍坊市环卫处不服，上诉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刘风山不存在合同关系，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返还工程款没有法律依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两份承包合同，被上诉人尚欠上诉人承包费234万元，三方同意光华市政公司代替被上诉人交纳承包费1437441.94元，被�诉人应向光华市政公司主张工程款权利；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原审判令上诉人自2009年1月1日支付利息没有法律依据。请求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刘风山答辩称：上诉人未经被上诉人同意扣留工程款于法无据，理应返还。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虽然签订了承包合同，但未实际履行，不存在拖欠234万元承包费的事实，上诉人称扣留的1437441.94元是被上诉人交纳的承包费没有合法依据；上诉人扣留被上诉人的工程款于法无据，理应支付利息损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刘风山与案外人光华市政公司签订合同并按约施工后，应向光华市政公司主张工程款，但依据光华市政公司出具的工程款拨款情况说明、双方的陈述意见以及本案案情，上诉人潍坊市环卫处在向光华市政公司拨付工程款之前，因为将要拨付给光华市政公司的工程款中包含了刘风山的工程款1437441.94元，上诉人即要求对刘风山的工程款由上诉人直接与刘风山结算，并要求光华市政公司先押上支票，此后再向光华市政公司拨付工程款。光华市政公司按上诉人的要求押上支票后，上诉人将与刘风山工程款等额的款项从光华市政公司处直接划走，致使刘风山应得的工程款没有得到，为此刘风山提起本案诉讼。本案诉讼中上诉人认可收到光华市政公司的款项就是应当支付给刘风山的工程款，同时称扣留刘风山工程款的原因是其拖欠承包费234万元，因刘风山对拖欠承包费的事实不予认可，也不同意上诉人扣留工程款，双方之间的承包费纠纷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该纠纷应另行解决。上诉人与刘风山之间虽没有直接的施工合同，上诉人也不是刘风山施工合同的相对人，但上诉人是涉案土建工程的发包人，刘风山是实际施工人，上诉人扣留刘风山工程款后，上诉人对光华市政公司最少有等额的工程款没有支付，其欠付工程款范围内的民事责任最终不会免除。上诉人作为工程发包人，与工程款的拨付有紧密关联，因此得以扣留刘风山工程款，上诉人该特定的扣款行为直接损害了刘风山的合法权益，刘风山现以自己权利受损为由，要求上诉人承担直接返还责任，应无不当。诉讼中上诉人主张其经刘风山同意后才扣留工程款、光华市政公司代替刘风山交纳承包费，因刘风山不予认可，上诉人无证据证明，本院不予认定。上诉人扣留工程款后同时为刘风山造成利息损失，该损失上诉人亦应承担。综上，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五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7737元，由上诉人潍坊市环境卫生管理处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朱奉纲
审 判 员 张振显
代理审判员 张新伟
二〇一二年十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肖维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