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105民初19344号原告：童国秀，女，1957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长宁区。原告：盛童，男，1988年2月2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长宁区。上述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系上海市长宁区新泾镇刘家宅小区第四居民委员会推荐)：杨颖，男，1981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长宁区泉口路XXX弄XXX号XXX室。上述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邢妍，上海市汇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市同仁医院，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法定代表人：马骏，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地，男。原告童国秀、盛童与被告上海市同仁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9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诉讼中，应两原告申请，本院委托上海市徐汇区医学会对盛文新(以下简称：患者)的诊疗过程等是否构成医疗损害等进行鉴定，上海市徐汇区医学会于2017年1月13日出具沪徐医损鉴[2016]029号《医疗损害鉴定意见书》。两原告对前述鉴定持异议，应两原告重新鉴定申请，本院委托上海市医学会对患者的诊疗过程等是否构成医疗损害等进行鉴定，该会于2017年5月15日出具沪医损鉴[2017]065号《医疗损害鉴定意见书》。2017年6月22日，本院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两原告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颖、邢妍，被告上海市同仁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地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童国秀、盛童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按80%赔付两原告医疗费80,196.17元、死亡赔偿金1,096,148元(19年)、丧葬费39,024元；被告按100%赔付两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鉴定费7,000元、律师费80,000元。事实与理由：2016年4月22日23时03分许，患者因从2楼坠楼被立即送往被告处就诊，体格检查记录“神志不清、查体不配合，鼻腔出血，双侧瞳孔直径3mm”等状况后，被告只做简单的输液处理。同日23时57分，急诊骨科体格检查记录“四肢未见明显畸形，多处挫伤，可见自主活动”等状况后，仍只做输液处理。次日0时0分，急诊耳鼻喉科体格检查记录“鼻背部略肿，未见明显皮肤损伤，双侧鼻腔见血迹”等状况后，没有采取任何医疗措施。外科记录“神尚清，检查欠配合，左侧皮下气肿，左侧多发肋骨骨折”后，患者于0时42分住院治疗。入院记录体格检查显示患者“神志清醒，气平，发育正常，营养良好，步入病房，正常面容”等良好状态。初步诊断为“多发性肋骨骨折、创伤性血气胸右侧、骨盆骨折、颧弓骨折”。之后，被告没有采取任何医疗措施，一直拖延到4时25分开始手术，6时50分手术结束。患者于7时20分在外科监护室病区因失血性休克抢救无效死亡。抢救记录中多了“连枷胸、创伤性隔破裂、创伤性肝破裂、失血性休克”。两原告系患者仅有的第一顺位继承人，对两级医学会鉴定机构资质、鉴定人资质、鉴定程序均无异议，对两级医学会出具的鉴定意见第5、6部分内容有异议。两原告认为被告诊疗时存在重大过失，未及时诊断出患者体内大量出血，没有及时采取应有的医疗措施，延误患者最佳治疗时间，是导致患者最终死亡的直接原因，被告理应向两原告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上海市同仁医院辩称，该院对两级医学会鉴定机构资质、鉴定人资质、鉴定程序、残疾赔偿金数额、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鉴定费数额、上海市医学会第2、4部分、两原告与患者身份关系均无异议，对两级医学会鉴定意见第5、6部分均有异议，患者到被告处就诊已神志不清、病情复杂，创伤才是造成患者死亡原因，故仅同意承担50%赔偿责任。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1、2016年4月22日约22时20分左右，患者因酒后从本市华江路XXX号华泉浴室3米高处坠落，经人拨打120，上海市闵行区医疗急救中心人员到现场急救，病史摘要：“……出现头部疼痛伴口鼻出血，出血量约l00ml，全身冷汗，曾伴有一过性神志不清，有恶心，无呕吐，无气急，无二便失禁。予血凝酶应用。……”。2、同日22时57分许，上海市闵行区医疗急救中心救护车将患者送至被告处。病史摘要记载：“……急诊病历：……查体神志不清，查体不配合，鼻腔出血双侧瞳孔直径3mm，对光反射(+)，胸壁、右腰部皮下瘀斑，胸廓无畸形，左侧胸壁压痛(+)，腹软，无肌卫，无明显压痛，血压80/50mmHg，心率90次/分，氧饱和度90%。予头、胸、腹、骨盆及脊椎CT平扫。胸部CT提示右侧多发肋骨骨折，伴右侧液气胸，右肺下叶肺挫伤，右侧颈部、腋下及胸侧壁皮下气肿，少量纵膈气肿。颅脑CT提示颅骨骨折。右侧颧弓、上颌窦外侧壁及前壁、额骨及颞骨伴颅内积气，右侧上颌窦少量积血；骨盆CT提示骨盆骨折等。患者分别由胸外科、神经外科、骨科、耳鼻喉科、眼科等多科室会诊。骨盆骨折予骨盆带固定，并由胸外科收入院。急诊期间补液总量1250ml。……住院病案……：4月23日0：53患者转送至胸外科病房，入院后检查：神志尚清，气平，两肺呼吸音粗，未及明显干湿啰音，右侧胸廓挤压痛(+)，可及捻发感，左侧髋骨固定中：全腹平，未见肠型及胃蠕动波，未见静脉曲张，腹软，无明显压痛、反跳痛，肝脾肋下末及，移动性浊音阴性，肠鸣音不亢进。入院后诊断：多发性肋骨骨折右侧，创伤性血气胸右侧，骨盆骨折，颧弓骨折。术前查血红蛋白70g/L(120-160g/L)，红细胞压积21.3%(参考值37%-5l%)。2：50患者入手术室，插管后因患者右侧血气胸，给予单肺通气(左侧)。3：08麻醉开始，生命体征不稳定。4：25患者腹部较插管时饱满，腹腔穿刺未抽出不凝血，考虑肠胀气可能。4：30改左侧卧位。4：35手术开始，胸腔镜探查见大量鲜血，视线不清，遂予以直接开放胸腔；4：50进胸发现大量胸腔积血，见膈肌破损、肝破裂，予填塞。5：05胸腔内吸出积血1200ml，膈肌抬高加剧，血压难以维持，腹部极度饱胀，邀外科急会诊。5：10外科医生台上会诊，5：15外科会诊意见为胸外科手术结束后，行剖腹探查术。遂行胸廓成形+胸腔止血+肺楔形切除+膈肌修补术。6：05患者使用去甲肾无法维持血压及心率，予肾上腺素维持血压；6：20患者心率40次/分，予肾上腺素；6：35胸外科手术结束；6：40改平卧位，患者血压18/10mmHg，心脏骤停。即刻给予心肺复苏。术中共补液4250ml，输血浆200ml、红细胞悬液4单位、回输自体血377ml。6：50患者被送入SICU，呼吸机辅助通气中,心率及自主呼吸0次/分,动脉血压及血氧饱和度测不出，双侧瞳孔散大固定，大动脉搏动未触及，经心肺复苏抢救无效，于7：20宣告患者死亡。”3、患者父亲盛祥庆、母亲钱翠琴已先于患者亡故。患者生前与原告童国秀系夫妻关系。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仅生育一子，即原告盛童。除两原告外，目前患者尚无其他第一顺位继承人。为抢救患者，两原告共计支付患者医疗费52,221.83元(不含医保统筹支付27,974.34元)。4、诉讼中，应两原告申请，本院委托上海市徐汇区医学会对被告为患者的诊疗过程等是否构成医疗损害等进行鉴定，上海市徐汇区医学会于2017年1月13日出具沪徐医损鉴[2016]029号《医疗损害鉴定意见书》。为此，两原告支付鉴定费3,500元。5、两原告对上述鉴定持异议，应两原告重新鉴定的申请，本院委托上海市医学会对被告为患者的诊疗过程中是否存在医疗过错等进行重新鉴定。该会于2017年5月15日出具沪医损鉴[2017]065号《医疗损害鉴定意见书》，载明：“……二、争议要点患方认为：1.医方对患者的病情判断有误，重视程度不够，没有及时组织足够的医疗资源进行抢救，局限于胸外科治疗，缺乏整体性救治。2.患者起初病情不重，由于医方延误救治时间、漏诊误诊，诊治措施不合理等因素，导致了患者的死亡。3.患者的病情恶化完全在医院期间发生，因此医方应承担救治不力的大部分责任。医方认为：1.患者因酒后高处坠落伤造成胸腹及骨盆多发严重创伤，来院急诊，给予了及时和积极的诊治，诊治过程不存在过错。2.患者最终因重症多发伤导致伤势过重，经积极抢救无效而死亡，不存在拖延时间而影响救治。……四、诊治摘要……五、分析说明2006年4月22日晚22时患者因醉酒高处坠落送至同仁医院。检查后诊断右侧多发肋骨骨折、创伤性血气胸、骨盆骨折、颧弓骨折。次日凌晨手术，发现膈肌破损、肝破裂，手术期间心跳骤停，经抢救无效后死亡。专家组综合分析后认为：1.患者系高空坠落，出现有复合损伤(多发肋骨骨折，创伤性血气胸，骨盆骨折，颧骨骨折，失血性休克等)，伤情较复杂且严重，诊治上有一定困难，故预后通常难以确定。2.入院后医方对患者病情判断不充分，血压处于失代偿状态，血红蛋白和血球压积明显下降，提示失血性休克进行性加重，医方对此的警惕性不够，临床处置措施不力，输血的及时性有欠缺。3.依据现有送鉴影像资料，提示患者胸部皮下气肿、少量胸腔积液为主，按照规范性的治疗，应以放置胸管、排气为原则，而医方首先考虑选用胸腔镜探查的手术方式、处理上不够规范。4.医方的上述过失与患者的死亡存在对应的关系，但手术证实患者有肺挫裂伤、膈肌破损和肝破裂，创伤亦是造成其死亡的直接原因。六、鉴定意见1、本例属于对患者人身的医疗损害。2、同仁医院在医疗活动中存在处置不规范和输血上有延迟的医疗过错，与患者死亡的人身损害结果存在因果关系。3、参照《医疗事故分级标准(试行)》，患者盛文新死亡的人身医疗损害等级为一级甲等。4、本例医疗损害医方的责任程度为对等责任。……”。为此，两原告支付鉴定费3,500元。原、被告对该鉴定第二、四部门、鉴定机构资质、鉴定人员资质、鉴定程序均无异议。两原告及被告均表示收到法院《告知书》后，没有在规定期间内提出异议。6、两原告为本案诉讼，聘请上海市汇盛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诉讼。7、庭审中，原、被告对如下项目金额达成一致意见：死亡赔偿金1,096,148元(19年)、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鉴定费7,000元。对于原、被告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争点如下：1.原、被告对两级医学会出具鉴定意见第五、六部分均持异议；2.责任比例；3、项目和金额的确定。另，两原告于庭审中表示，关于争点1、2的证据均于鉴定期间向上海市医学会鉴定专家出示。上述事实，除有当事人陈述、自认外，另有户籍资料、《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独生子女证》、病历资料、医疗费单据、沪徐医损鉴[2016]029号《医疗损害鉴定意见书》、沪医损鉴[2017]065号《医疗损害鉴定意见书》、鉴定费收据等证据为证。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审理中，因被告无意调解，致本案调解不能。本院认为，鉴于医疗活动的专业性和特殊性，涉及医学领域的专门知识和科学技术，法院通常无法自行直接作出判断，而需要委托医学会对医疗行为有无过错、损害后果及因果关系、医疗过错行为在医疗损害后果中的原因力大小等进行鉴定，并以医学会出具的鉴定意见为依据。关于争点1.本案所涉医疗过程已经上海市徐汇区医学会、上海市医学会两级医学会鉴定。上海市医学会鉴定意见中充分阐述了被告诊疗过程中的医疗损害、患者的损害后果、被告为患者诊疗过程中的医疗损害与患者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等，已符合侵权纠纷四个构成要件，可证被告在医疗活动中存过错，应向两原告承担赔偿责任。两原告、被告虽对上海市医学会出具的鉴定意见持异议，但两原告所持异议的证据均已在上海市医学会鉴定过程中出示，庭审中两原告仍举证上述证据，不足以推翻上述鉴定意见权威与科学性，而被告未提供证据推翻上述鉴定意见权威与科学性，故本院对两原告、被告的上述异议均不予采纳。关于争点2.沪医损鉴[2017]065号《医疗损害鉴定意见书》已明确患者死亡的人身医疗损害等级为一级甲等，医方承担的责任程度为对等责任。本院酌定由被告承担50%的赔偿责任。两原告要求被告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原、被告项目金额确认一致的死亡赔偿金1,096,148元(19年)、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于法不悖，本院予以准许。关于争点3，本案赔偿范围和数额，应当基于两原告的诉请范围、法律规定等合理确定。1)医疗费52,221.83元，根据患者治疗情况，本院予以确定。两原告主张的其余医疗费，非两原告损失，本院不予支持。2)丧葬费，根据患者死亡的后果及相关规定，本院确定39,023元。3)律师费，根据两原告在本案中的可获赔数额，结合本市现行律师收费的标准，本院酌定为8,000元，由被告承担，不另按比例分担。4)鉴定费7,000元，系合理支出，本院予以支持，由被告承担，不另按比例分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市同仁医院应赔付原告童国秀、盛童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律师费共计626,696.42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原告童国秀、盛童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鉴定费7,000元，由被告上海市同仁医院负担。案件受理费14,784元，减半收取计7,392元，由原告童国秀、盛童负担3,170元，由被告上海市同仁医院负担4,22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胡培莉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江 玲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但赔偿义务人已经以书面方式承诺给予金钱赔偿，或者赔偿权利人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除外。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第三十五条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但未造成严重后果，受害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一般不予支持，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情形判令侵权人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