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皖0104刑初110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某,男,1986年4月12日出生于重庆市开县，汉族，大专文化程度，安徽蚂蚁住家策划有限公司副总经理，现住安徽省肥东县禹州中央广场Ｂ区，户籍地重庆市开县。因赌博于2017年3月30日被合肥市公安局包河分局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五百元。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10月9日被合肥市公安局蜀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6日被该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董卫华，安徽美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尤某某，男，1986年1月26日出生于安徽省合肥市，汉族，大专文化程度，安徽龙讯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企划经理，户籍地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10月9日被合肥市公安局蜀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6日被该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勇，安徽睿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杨品辉，安徽睿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黄某某，男，1985年9月30日出生于安徽省砀山县，汉族，大专文化程度，合肥恩琪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经营者，现住本市，户籍地安徽省宿州市砀山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10月10日被合肥市公安局蜀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6日被该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谢飞，安徽中特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徐冬冬，安徽中特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检察院以蜀检刑诉[2018]7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某、尤某某、黄某某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2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本院于同年3月14日决定对本案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3月15日、6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黎某出庭支持公诉。上列三被告人及五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安机关指控：2017年5月29日晚，被告人杨某、尤某某、黄某某来到本市蜀山区1912街区“胡桃里”音乐餐厅22号桌饮酒。次日1时许，杨某与28号桌的女客人夏某、吴某搭讪，二人未予理睬。尤某某见状，便来到28号桌让被害人张某喝酒，并将张某手中的手机拿下放在桌上，张某提出质问，尤某某便用手勒住张某脖子、将其拖离座位，张某予以反抗，杨某便将其按在座位上，尤某某多次击打张某面部。黄某某上前劝架，但随后双方开始对峙、推搡，期间，杨某抱住张某进行控制，尤某某再次上前殴打张某，张某手持酒瓶试图还击时，黄某某将酒瓶夺下并持酒瓶砸伤张某头部，后又举起椅子将张某砸倒，并用椅子多次砸打夏某，后尤某某又将夏某摔倒在地。约持续五分钟后，三被告人先后逃离现场。
经合肥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鉴定认为，被害人张某的损伤程度属轻微伤。
2017年10月9日，被告人杨某、尤某某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次日，被告人黄某某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归案后，三被告人均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提举了户籍信息、归案经过、行政处罚决定书、谅解书等书证，证人余某、丁某、徐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夏某、张某的陈述，三被告人的供述，鉴定意见，辨认笔录，指认现场照片、案发现场方位图，现场监控视频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某、尤某某、黄某某的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杨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辩称：1、被告人杨某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主观上，杨某与尤某某、黄某某无寻衅滋事、殴打他人的共同故意，其没有授意、指使殴打被害人，且一直在劝架，试图阻止双方打斗；客观上，杨某没有实施殴打他人的行为，也没有实施教唆、指使、帮助殴打他人的行为；杨某搭讪两名女性的行为不属于“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同时也未达到“公共秩序严重混乱”的程度。2、即使杨某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其具有以下从轻、减轻处罚情节：被害人夏某对事态的发展及结果起了一定的推波助澜的作用；杨某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属坦白；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犯罪情节轻微。建议对杨某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尤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辩称：1、被告人尤某某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未能提交鉴定检材被害人张某的病历材料，认定张某构成轻微伤的证据不足；黄某某使用的酒瓶、椅子不能认定为“凶器”；被害人夏某对矛盾的激化具有过错，负主要责任；尤某某与黄某某事先无预谋、事中不知悉，故对黄某某持酒瓶、椅子殴打的行为不应承担责任。2、被告人杨某、尤某某的初次讯问笔录形成程序违法，公安机关在受案之前即已对两被告人进行讯问，不能作为证据使用。3、即使尤某某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其具有以下从轻、减轻处罚情节：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认罪悔罪态度较好；系初犯、偶犯；已取得被害人谅解。建议对尤某某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黄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辩称：1、被告人黄某某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本案不属于寻衅滋事中的逞强耍横、无事生非，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具有重大过错；酒瓶、椅子不能认定为“凶器”；本案未达到“公共秩序严重混乱”的程度。2、即使黄某某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其具有以下从轻、减轻处罚情节：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属坦白；已取得被害人谅解；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具有一定过错。建议对黄某某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与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是一致的。
另查：案发后，被告人杨某、尤某某、黄某某赔偿了被害人张某经济损失，张某表示不再追究三被告人的刑事责任。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户籍信息、查询证明、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三被告人的基本身份情况，案发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经查询，被告人尤某某、黄某某之前无违法犯罪记录；被告人杨某因赌博于2017年3月被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五百元。
2、归案经过，证实三被告人均系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了案件事实
3、谅解书，证实三被告人已赔偿了被害人张某经济损失，取得谅解。
4、鉴定意见及相关病历材料，证实经合肥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鉴定认为，被害人张某的伤情属轻微伤。
5、现场方位图，证实案发地位于本市蜀山区。
6、伤情照片，证实被害人夏某因本案手臂等处有伤痕，公安机关拍照固定。
7、指认现场的照片，证实三被告人对案发现场进行了指认。
8、视听资料，证实被告人杨某、尤某某、黄某某与被害人张某、夏某等人发生冲突的全过程被胡桃里酒吧现场监控记录，公安机关刻盘固定。
9、被害人张某的陈述、辨认笔录，案发当天，他和夏某、吴某在胡桃里酒吧喝酒时，一穿白T恤的男子（杨某）找夏某、吴某搭讪，和该男子同桌的一穿黑T恤的男子（尤某某）把他手机拿掉放在桌上、搂住他脖子，他问该男子“你可有事”，该男子想把他掼倒但被他挣脱，该男子打了他左眼一拳，夏某质问对方并和对方发生争执，和两名男子同桌的一穿蓝色衬衫的男子过来拉架，白衣男子则一直抱住他，他把白衣男子挣脱后，黑衣男子上来打他，蓝衣男子也拿个酒瓶砸他头部，酒瓶砸碎了，他被砸倒在地、头部流血，蓝衣男子还拿了一把椅子往他和夏某身上砸，之后三名男子离开了现场。张某辨认出黄某某、尤某某。
10、被害人夏某的陈述，案发当天，她和张某、吴某在胡桃里酒吧喝酒时，一穿白短袖的男子找她和吴某搭讪，她们没有理睬，一穿黑短袖的男子过来搂住了张某的脖子并打了张某脸部一拳，她就质问对方为什么打人，一穿长袖衬衣的男子过来劝阻，她比较激动，拿着酒瓶在质问对方时，穿长袖衬衣的男子叫她不要搞事，后拿着板凳砸了她几下，张某试图拉开该男子，被该男子拿啤酒瓶砸了头部，吴某上前阻拦也被砸了一下，后三名男子离开了现场。
11、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坐他们后面桌的一白衣男子找她和夏某搭讪，一黑衣男子过来把张某的手机拿下放在桌上，并搂住张某脖子，后黑衣男子用胳膊勒住张某脖子往旁边拽，张某挣脱时黑衣男子倒地了，起来后打了张某几拳，夏某就和对方吵起来了，对方穿长袖的男子过来劝架，张某也与黑衣男子在吵，白衣男子就过来拉张某，张某踢了白衣男子一脚，黑衣男子就冲上去和张某扭打在一起，长袖男子手持酒瓶对张某的头部、身上砸，夏某想阻止，被长袖男子拿椅子砸了几下，后该男子还砸了她一下，转身又去砸张某。
12、证人余某、丁某、许某、詹某的证言，证实四人均是胡桃里酒吧的工作人员，案发当天目睹了本案双方发生冲突的全过程，与上述被害人的陈述、证人吴某的证言是一致的。
13、被告人杨某供述，案发当天，他和尤某某、黄某某在胡桃里酒吧喝酒，他找别桌2个女子搭讪，女子没理他，这时尤某某过来把这桌一男子的手机扔在一边，用手臂勒住该男子的脖子要打，他看这名男子准备起来还手，就用手按住对方肩膀不让他站起来，接着尤某某想把对方拽起来动手，但没拽动，他就抱住对方，不让对方起身还手，这时这桌一白衣女子质问尤某某为什么打人，黄某某过来拉架，被他抱住的男子就挣开他要跟尤某某打，他就抱住该男子不让他动手，还问该男子要不要重新帮他找2个美女，把这2个让给他之类的，后对方猛地挣脱时他的手被别了一下，他感到疼就坐到一边去了，这时尤某某、黄某某开始打该男子，好像用啤酒瓶和椅子打的。
14、被告人尤某某供述，案发当天，他和杨某、黄某某在胡桃里酒吧喝酒，因杨某找别的桌上的2个女客人搭讪，他担心跟人起冲突，就也跑过去，他把这桌一个男客人（张某）的手机拿到桌上，搂着该男客人脖子说话，因对方不理他，他觉得没面子就拖着该男客人往自己那桌去，杨某也帮着按住该男子，该男子反抗过程中他自己滑到了，他就更生气了，站起来后看到杨某抱着对方不知在说什么，他一时生气打了该男子面部几拳，该桌一白衣女子上来护该男子，这时黄某某也过来了，双方就围着吵起来了，他酒劲上来了又冲上去打了该男客人，这时黄某某也用酒瓶砸了对方，后来又用椅子砸了对方。
15、被告人黄某某供述，案发当天，他和杨某、尤某某在胡桃里酒吧喝酒，因杨某找别的桌上的2个女客人搭讪，尤某某又过去把这桌一男子打了几拳，他担心朋友吃亏，就过去了，双方暂时没有继续打，但还在吵架，对方男子比较激动想动手但被杨某抱住，对方白衣女子也比较激动骂骂咧咧的，他和白衣女子也吵起来了，这时尤某某不知怎的又冲上去打对方男子，他当时酒喝多了没控制住，也拿酒瓶、椅子砸了对方男子，对方白衣女子来拉他时也被他砸了一下。
上述证据，均经法庭举证、质证，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对辩护人辩护意见的综合评析：
1、关于三被告人的行为是否构成寻衅滋事罪。经查，在被告人杨某与夏某、吴某搭讪被拒后，被告人尤某某遂前往从张某手中拿走手机放在桌上、搂住张某脖子，遭到张某质问时即动手实施殴打，杨某则按住张某不让其还手，被告人黄某某在劝架时看到尤某某继续动手亦持酒瓶、椅子动手对张某、夏某实施殴打。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某搭讪遭拒后，三被告人为了逞强耍横、显示威风，无事生非，对两被害人实施了殴打，具有主观上的共同故意；客观上，三被告人相互配合，分别通过按住被害人张某不让其还手、拳击、持酒瓶及椅子砸的方式对被害人张某、夏某进行了殴打，情节恶劣。三被告人的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三被告人的辩护人辩称三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不能成立。
2、关于涉案酒瓶、椅子是否属于“凶器”。本院认为，涉案酒瓶（被砸碎）、椅子虽是在现场临时获取的，但足以致人伤亡，事实上亦造成了被害人张某轻微伤的后果，故酒瓶、椅子在本案中应认定为“凶器”。尤某某、黄某某的辩护人该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3、关于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是否具有过错。被害人夏某因拒绝杨某的搭讪，而致朋友被害人张某被尤某某殴打，后双方争吵时两被害人再次遭对方持酒瓶、椅子殴打，面对三被告人的挑衅，两被害人虽有言语上的激动、持酒瓶的动作，却并无对三被告人身体上的明显攻击，故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并无直接过错。三被告人的辩护人该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4、关于涉案鉴定意见、被告人杨某及尤某某的初次讯问笔录是否能作为证据使用。①合肥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根据西园派出所提供的张某2017年5月30日的就诊材料、结合法医学检查、本案案情，在张某伤情较为稳定的情况下作出涉案鉴定意见，程序合法、结论客观，能够作为证据使用。②涉案被害人张某、夏某的陈述，证人吴某、余某等人的证言均形成于被告人杨某、尤某某的初次讯问笔录（2017年10月9日）、受案登记表登记时间之前，即在此之前（2017年6月1日）被害人已进行报案并形成了书面笔录，公安机关更是询问了相关证人并制作笔录，故受案登记表作为程序性的登记材料并不影响两被告人的供述；且三被告人对案件事实均有多次稳定、一致的供述，与被害人的陈述、证人证言、监控视频等在案其他证据能够相互印证。综上，本院认为，涉案鉴定意见、被告人杨某及尤某某的初次讯问笔录能够作为证据使用。尤某某的辩护人该点意见不能成立。
5、关于本案是否应区分主从犯。在共同犯罪中，杨某搭讪被害人夏某、吴某直接引发本案，在尤某某对被害人张某实施殴打的过程中亦抱住张某不让其还手，尤某某、黄某某均有挑衅被害人、对被害人实施殴打的行为，三被告人相互配合，所起作用地位相当，不宜区分主从，应按各自罪行适当量刑。尤某某的辩护人辩称尤某某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某、尤某某、黄某某饮酒后在公共场所无事生非、逞强耍横，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破坏了社会秩序，三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三被告人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当庭自愿认罪，属坦白，依法可予从轻处罚。被害人相关经济损失已获赔偿，三被告人取得了被害人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相应的意见能够成立，可予采纳。据此，根据三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尤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黄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孙 钰
人民陪审员 高学林
人民陪审员 丁尚飞
二〇一八年六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张 宁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第七十三条第二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第三款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2、司法解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随意殴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情节恶劣”：
（一）致一人以上轻伤或者二人以上轻微伤的；
（二）引起他人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
（三）多次随意殴打他人的；
（四）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的；
（五）随意殴打精神病人、残疾人、流浪乞讨人员、老年人、孕妇、未成年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六）在公共场所随意殴打他人，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七）其他情节恶劣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