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渝四中法民终字第0024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黔江区马喇初级中学校。住所地：黔江区马喇镇杉树村*组。
法定代表人：任洪，该校校长。
委托代理人：姚兴齐，重庆金讼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余规浩，男，土家族，1972年12月17日生，黔江区马喇初级中学校法律顾问，住重庆市黔江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冉某某，男，土家族，1997年3月18日生，住重庆市黔江区。
法定代理人：冉入恩，冉祥胜之父，土家族，1964年11月19日生，住重庆市黔江区。
法定代理人：石充淑，冉祥胜之母，土家族，1969年8月22日生，住重庆市黔江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某，男，土家族，1998年11月24日生，住重庆市黔江区。
法定代理人：黄光道，黄某之父，土家族，1974年9月15日生，住重庆市黔江区。
法定代理人：张小曲，黄某之母，土家族，1973年11月29日生，住重庆市黔江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光道，其余身份情况同上。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小曲，其余身份情况同上。
上诉人黔江区马喇初级中学校（以下简称马喇中学）与被上诉人冉某某、黄某、黄光道、张小曲健康权纠纷一案，重庆市黔江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12月16日作出（2014）黔法民初字第00526号民事判决，上诉人马喇中学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3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马喇中学的委托代理人姚兴齐、余规浩，被上诉人张小曲，被上诉人黄某的法定代理人张小曲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冉某某及其法定代理人冉入恩、石充淑，被上诉人黄光道经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冉某某与黄某均系马喇中学初中一年级同班学生。2012年2月19日星期天下午，冉某某书桌上的东西掉在了地上，怀疑是黄某所为，便生气地将自己的饭碗摔碎，碎块沾在了黄某身上，两人于是发生争执。后冉某某外出购买水果刀返回学校，再次与黄某发生冲突，并用购买的水果刀去刺黄某，黄某则用扫帚将其手中的小刀打落，并击打冉某某的身体，经在场同学劝解得以平息。事发次日凌晨，冉某某开始精神恍惚，马喇中学老师过问情况后当即向派出所报告，并通知学生家长，之后将冉某某送往黔江中心医院检查。2012年2月21日，冉某某被送到重庆市武隆县博爱精神病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分裂样精神障碍；住院治疗27天后，冉某某于2012年3月19日被转至重庆市精神卫生中心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分裂症，住院治疗35天后于4月23日出院，出院医嘱：1.继续服药；2.门诊随访……期间共支出医疗费9082.74元。出院后，因赔偿事宜协商未果，冉某某具状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于2013年1月29日立案受理，经开庭审理后于2013年8月21日作出（2013）黔法民初字第00505号民事判决，判决由黄光道、张小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因被告黄某侵害原告冉某某身体受害产生的医疗费、护理费、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交通费、鉴定费等共计6066.46元；由马喇中学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冉某某身体受害产生的医疗费、护理费、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交通费、鉴定费等共计4333.19元；驳回冉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生效后已执行兑现。
同时查明：冉某某在2012年4月23日出院后，于2013年1月11日到重庆市黔江中心医院就诊治疗，支付挂号费5.50元、西药费638.50元；于2013年1月14日至1月30日到重庆市精神卫生中心就诊治疗，支付挂号费7元、住院治疗费4948.14元、西药费698.96元；于2013年2月4日到重庆市黔江中心医院就诊治疗，支付挂号费3.50元、中草药费106.50元；于2013年2月11日到重庆市黔江中心医院就诊治疗，支付挂号费5.50元、西药费189.79元（另统筹支付284.69元）；于2013年2月22日到重庆市黔江区中医院就诊治疗，支付中草药费99.74元；于2013年4月16日到重庆市黔江中心医院就诊治疗，支付挂号费5.50元、西药费316.25元；于2014年1月19日至2月10日到重庆市精神卫生中心就诊治疗，支付住院治疗费4711.71元。因后期治疗费用未得到赔偿，冉某某遂再次具状诉至一审法院，要求依法判令马喇中学、黄某、黄光道、张小曲连带赔偿医疗费50999.09元（含续医费40000元）、护理费45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40元、营养费2000元、交通费793元，合计59492.09元。庭审中，冉某某表示医疗费只主张两次在重庆市精神卫生中心就诊治疗所发生的费用，其余发生的医疗费用自愿放弃。
另查明：在第一次诉讼过程中，冉某某申请精神状态鉴定、伤残等级和患病与纠纷之间的因果关系鉴定，重庆市法庭科学司法鉴定所出具渝法庭（2013）司精鉴字第01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1.临床诊断冉某某患有精神分裂症（缓解期）；2.本次纠纷事件对冉某某初次发病起到了主要作用，但本病以后的持续存在却与内在因素紧密相关；3.目前受客观条件的限制，无法评估精神伤残的等级。其原因分析说明特别记载：经审阅委托方提供的书面资料和采集家属的口头证词，结合目前的精神检查发现被鉴定人冉某某曾有被害妄想的精神症状。病前性格内向，有精神病的家族史，遭受精神创伤后急性起病。当前的精神症状基本消失，有自知力。因精神分裂症的病人预后差异较大，而冉某某的病史较短，仅有一年左右，故目前无法对精神伤残的等级作出准确评估，建议5年后再作此评估。在鉴定过程中，冉入恩陈述其祖母有精神病史，现已过世。
本案审理过程中，冉某某申请对2013年1月14后产生的续医费与2012年2月19日的打架事件之间的因果关系、原因力大小和今后的续医费进行鉴定，经双方共同选择，一审法院委托重庆市渝东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重庆市渝东司法鉴定中心受理后，经多次通知申请人缴纳鉴定费用，并告知冉某某父亲冉入恩鉴定可能存在的风险，冉某某一直未缴纳相关鉴定费用，故作案件退回处理。经庭审质证释明，冉某某自愿放弃鉴定。
冉某某一审诉称：冉某某与黄某同系马喇中学初中一年级同班学生。2012年3月19日，冉某某与黄某因事发生纠纷，黄某用手里的木棒殴打冉某某身体的头部、颈部和脚。事发当天冉某某产生精神失常，于2012年3月19日、3月20日、4月8日被先后送往重庆市黔江中心医院、重庆市武隆县博爱精神病医院、重庆市精神卫生中心住院治疗，冉某某的病被医院确诊为分裂样精神障碍。经治疗，冉某某于2012年4月23日出院。期间，冉某某所发生的医疗等损失费用经法院判决并执行兑现。2013年1月14日，冉某某因病情恶化入住重庆市精神卫生中心进行治疗，于2013年1月30日出院，期间发生医疗费用5814.38元。因冉某某病情未得到彻底根治，出院后尚需继续治疗，需续医费40000元。黄某的法定监护人黄光道、张小曲拒绝赔偿冉某某后期治疗的相关损失费用，造成冉某某家庭经济损失，严重侵犯了冉某某的合法权益；同时，冉某某系马喇中学学生，该校对冉某某负有管理教育及人身安全保护的义务；据此，冉某某为维护其合法权益，特诉请人民法院依法判令马喇中学、黄某、黄光道、张小曲连带赔偿冉某某医疗费50999.09元（含续医费40000元）、护理费45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40元、营养费2000元、交通费793元，合计59492.09元。
马喇中学一审辩称：一、冉某某诉称事发时间是2012年3月19日，治疗后于2012年4月23日出院，本次诉请的是2013年1月14日之后发生的费用损失，前后间隔时近一年，两者之间应无因果关系。再则，冉某某之前的诉讼已经法院2013年8月判决并已执行兑现，其2013年1月14日之后发生的费用应在一审判决之前通过增加、变更诉讼请求予以主张，现冉某某又就同一案件事实和法律关系提起健康权诉讼既违反了一事不再理原则，又增加了当事人讼累，浪费了司法资源。二、按学校规定，学生应是星期天返校上晚自习。事发当时是星期天下午1点过，此时学生不在学校管理范围之内，学校对其无人身安全保障义务，不应负管理责任；本案中直接侵权人是黄某，冉某某无证据证明马喇中学有过错或与其损害后果有因果关系，故其诉请马喇中学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无据。三、第一次诉讼过程中，冉某某经鉴定，鉴定机构于2013年4月19日作出的鉴定意见分析说明：冉某某病前性格内向，有精神病的家族史，遭受精神创伤后急性起病，其发病的内在因素起的作用更大。鉴定意见第二项载明：本次纠纷事件（即2012年3月19日发生的打架）对冉某某的初次发病起到了主要作用，但本病以后的持续存在却与内在因素紧密相关。据此，冉某某之后发病及其损失费用与前次打架无关，应是其自身个人身体原因引起，马喇中学对此不应承担责任。再则，此次事故是冉某某首先用小刀去捅黄某，黄某用扫帚将刀打落，事后是学校和派出所将冉某某送去武隆博爱精神病医院治疗的。马喇中学已尽其责，冉某某诉求马喇中学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于法无据。综上，请法院依法判决驳回冉某某对马喇中学的诉讼请求。
黄某、黄光道、张小曲一审辩称：冉某某与黄某打架之次日经黔江中心医院CT检查并无异常，住院医治之后的相关损失费用经法院判决，该赔偿的已经赔偿了。2013年8月法院的判决已经包含了冉某某主张的第一次医疗费用，本次诉讼是重复起诉。冉某某本身有病，如果前次的病没有治好，医院不会同意其出院；之后发病及其发生的费用损失与黄某的行为无关，黄某等不应承担责任。事情是因冉某某怀疑自己的书掉在地上是黄某所为而用刀去捅黄某引起，当时黄某被迫还击，便用扫帚拦截冉某某，此系正当防卫，冉某某自身存在过错，黄某、黄光道、张小曲不应该承担赔偿责任。故请法院依法驳回冉某某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应受法律保护。本案系一起学生校园伤害事故，其争议焦点主要在于：一、本案的责任分担问题；二、冉某某的损害赔偿范围。分析认定如下：
一、本案的责任分担问题。冉某某因怀疑自己书桌上的东西被黄某弄在地上，于是与黄某发生争执，并继而外出购买水果刀去刺黄某，黄某用扫帚将冉某某手中的水果刀打落，并继续打击冉某某的身体，最终引发了冉某某的精神病。此纠纷事件中，冉某某不冷静解决问题，采取危险方式私下与黄某斗殴，尽管自己受到了伤害，但就其纠纷的产生和处理方式方面存在一定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的规定，冉某某应自行承担部分责任。黄某为了自卫用扫帚打掉了冉某某手中的水果刀后，其人身危险状态已经解除，本应立即停止进一步加害行为。因黄某继续殴打致伤冉某某的身体并引发了冉某某的精神病，其行为已超出了正当防卫的范畴，应就其损害后果承担相应责任。由于黄某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第一款“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监护人尽到监护责任的，可以减轻其侵权责任”的规定，黄光道、张小曲作为黄某的监护人，因其未尽到自己的监护责任，故应由其承担黄某对冉某某的侵权责任。
关于马喇中学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依法保护未成年学生的生命健康权是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的法定义务，马喇中学对在校未成年学生负有教育、管理和保护的义务。本案中，冉某某受伤是在学校内，且发生在星期天返校在校期间，事发当时，马喇中学没有老师在场监督管理学生并及时制止冉某某与黄某的纠纷，且在接连发生了两次纠纷打斗后才有学生向老师汇报情况，属于管理缺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条“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的规定，马喇中学应承担与其过错相应的赔偿责任。
就上述三方当事人的责任划分问题，根据本案中诉讼各方的过错程度，另结合有关“冉某某本身病前性格内向，有精神病的家族史，遭受精神创伤后急性起病。……本次纠纷事件对冉某某初次发病起到了主要作用，但本病以后的持续存在却与内在因素紧密相关”的鉴定意见，一审法院认为综合评定由冉某某自行承担40%的责任，由黄光道、张小曲承担35%的责任，马喇中学承担25%的责任为宜。
二、冉某某的损害赔偿范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等相关规定，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的，赔偿义务人应当赔偿其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后续治疗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根据冉某某的诉讼主张及其提供的相关证据，结合本案具体情况综合认定冉某某的各项损失如下：
1.医疗费：冉某某在2012年4月23日出院后，自2013年1月11日至2014年2月10日期间先后在多家医院就诊治疗，支出医疗费合计11736.59元。冉某某庭审中只主张2013年1月14日至1月30日和2014年1月19日至2月10日两次到重庆市精神卫生中心就诊治疗的医疗费用合计10365.81元，根据2012年4月23日出院时有关“1.继续服药；2.门诊随访……”的出院医嘱，其出院后所发生的医疗费应是为康复和治疗支出的合理费用。虽然冉某某在第一次诉讼判决前未主张2013年1月14日至1月30日期间所发生的5654.10元医疗费，有怠于行使诉权之嫌，但因系实际遭受的损失且未得到赔偿，加之冉某某又未明确放弃权利，且有相关票据佐证，故依法认定冉某某的医疗费用损失10365.81元。冉某某庭审中自愿放弃其余部分医疗费，此乃冉某某对自有民事权利的处分，予以采纳。2.护理费：冉某某于2013年1月14日至1月30日共住院16天，于2014年1月19日至2月10日共住院22天，合计38天。冉某某主张按120元／天计算护理费偏高，依法不予支持；参照2014年重庆市范围内交通事故保险理赔护理费80元／天的标准，酌定支持其住院治疗期间38天的护理费即80元／天×38天=3040元。3.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冉某某按30元／天的标准主张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较为合理，依法支持其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计30元／天×38天=1140元。4.营养费：因冉某某提供的病历资料无加强营养方面的记载，故对冉某某主张的2000元营养费不予支持。5.交通费：冉某某于2012年4月23日出院后，自2013年1月11日至2014年2月10日期间先后在多家医院就诊治疗，必然产生一定的交通费，从冉某某举示的有关交通费用票据看来情况属实；综合考虑到冉某某进出院、复查等实际所需，对冉某某主张的793元交通费酌情支持500元，其余费用不予认可。6.后续治疗费：因冉某某诉讼过程中未缴纳鉴定费，庭审中又自愿放弃对因果关系、原因力大小和今后的续医费进行鉴定，加之后续治疗费尚未实际产生，故对冉某某主张的40000元后续治疗费，不予支持。
综上，冉某某在本次事件中后续治疗损失费用为：医疗费10365.81元、护理费30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40元、交通费500元，合计15045.81元；按前述责任划分，黄光道、张小曲应承担15045.81元×35%=5266.03元，马喇中学承担15045.81元×25%=3761.45元，余下部分由冉某某自行承担。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一条、第一百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二条第一款、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七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
一、由黄光道、张小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因黄某侵害冉某某身体受害产生的医疗费、护理费、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交通费等共计5266.03元。二、由黔江区马喇初级中学校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冉某某身体受害产生的医疗费、护理费、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交通费、鉴定费等共计3761.45元。三、驳回冉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495元，由冉某某负担255元，黄光道、张小曲负担140元，黔江区马喇初级中学校负担100元。
上诉人马喇中学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马喇中学不承担责任。主要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故发生在星期日学生返校上课期间是错误的。（1）学校规定，星期日学生返校上晚自习，教师于下午五点返校，事故发生在当天下午1点多，距离规定的返校时间还有几个小时；学生提前返校，不属于在校“学习、生活期间”；（2）被上诉人冉某某没任何证据证明马喇中学有过错，马喇中学不应承担责任。2.被上诉人冉某某没有证据证明其在2013年1月14日、2014年1月19日在重庆市精神卫生中心医院的治疗与2012年2月19日的打架事件有因果关系；重庆市法庭科学司法鉴定所于2013年4月19日作出的渝法庭（2013）司精鉴字第01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第二项载明：“本次纠纷事件对冉某某的初次发病起到了主要作用，但本病以后的持续存在却与内在因素紧密相关”，被上诉人冉某某没有证据证明其持续存在的精神分裂症与2012年2月19日发生的打架时间有因果关系。
被上诉人黄某、黄光道、张小曲答辩称：1.对一审认定的打架及治疗的事实无异议；2.在打架致冉某某第一次发病经治疗后，冉某某就回家了，第二次发病是在冉某某家里，与打架无因果关系；3.对一审判决无异议，请求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冉某某未作答辩。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1.冉某某第二次发病所产生的治疗行为与2012年2月19日的打架事件是否有因果关系的问题；2.马喇中学对冉某某的本次主张应否予以赔偿的问题。现分析评判如下：
关于争议焦点一。因2012年2月19日的打架事件诱发冉某某的精神疾病，虽然冉某某本身遗传性疾病是内因，打架诱发是外因，内因如没在外因的促进作用下，可以不发或者迟发，正是因为此次打架事件诱发了第一次、第二次治疗等，只是之后的发病与冉某某的自身疾病关系更为密切，并不等于就没有因果关系。因此，冉某某第二次发病所产生的治疗行为与2012年2月19日的打架事件具有因果关系。
关于争议焦点二。马喇中学作为公立教育机构，只要学校有学生，就应随时加强学生的安全保障，不能以周末回家的老师返校时间作为履行安全保障义务的时间，让安全保障留有空挡；且在冉某某与黄某第一发生冲突后，冉某某出校购买刀具返校时，马喇中学疏于对学生进校管制刀具的搜查，放任学生随意带刀具入校，致黄某与冉某某再次发生打架，导致危害后果的发生，马喇中学在学生安全保障义务上具有过错，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理程序合法，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95元，由上诉人黔江区马喇初级中学校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当事人应自觉履行判决的全部义务。一方不履行的，权利人可以向重庆市黔江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该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审 判 长 丁咏梅
代理审判员 彭松涛
代理审判员 陈明生
二〇一五年三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高红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