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昌铁路运输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南铁刑初字第17号
公诉机关南昌铁路运输检察院。
被告人万某，男，1982年7月11日出生，汉族，江西省南昌县人，高中文化，原系南昌铁路局南昌工务段向西线路车间峰下工区工长，住南昌县。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4年9月13日被刑事拘留（9月12日被抓获），同年10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南昌铁路公安处南昌看守所。
辩护人范建新，江西阳明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万某某，男，1979年7月30日出生，汉族，江西省南昌县人，大专文化，原系南昌铁路局南昌电务段向西驼峰车间汽车司机，住南昌县。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4年9月13日被刑事拘留（9月12日被抓获），同年10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南昌铁路公安处南昌看守所。
辩护人汤恒俊、万剑勇，江西艾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肖某某，男，1965年5月15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岳池县人，初中文化，原系南昌铁路局南昌工务段向西线路车间峰下工区线路工，住南昌县。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4年9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南昌铁路公安处南昌看守所。
辩护人汪荣农，江西鹰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南昌铁路运输检察院以南铁检公诉刑诉（2015）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万某、万某某、肖某某犯盗窃罪，于2015年2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昌铁路运输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章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万某、万某某、肖某某，辩护人范建新、汤恒俊、万剑勇、汪荣农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南昌铁路运输检察院指控，2014年4月至9月间，被告人万某、万某某经事先商议，由万某安排被告人肖某某携带切割机在向塘机务段向西折返段内，将南昌工务段向西线路车间、综合机修车间施工更换下线并堆放的P43型废旧钢轨切割成约3米／根的长度，由被告人万某某驾驶车牌号为赣M897**的白色五十铃牌汽车与被告人万某一起，分三次将总计3.866吨P43型废旧钢轨（价值人民币8196元）盗出单位。案发后，被告人万某、万某某退赔全部赃款，已发还被害单位。
为支持起诉指控，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各被告人的户籍证明、归案经过，被盗钢轨的称重记录、扣押决定书、赃物照片，南昌铁路局废旧轨料管理办法实施细则及南昌工务段废旧轨料管理办法；证人邹某某、李某某、邹等人的证言；涉案物品价格鉴定意见书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万某、万某某、肖某某的行为均构成盗窃罪。本案是共同犯罪。万某、万某某系主犯；肖某某系从犯且具有自首情节，建议对其从轻处罚。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追究三被告人的刑事责任。
被告人万某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
被告人万某的辩护人提出万某盗取废旧钢轨的行为应当认定为职务侵占行为，万某不是主犯，有自首情节。
被告人万某某及其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均提出万某某系从犯且有自首情节。
被告人肖某某及其辩护人对起诉书中认定肖某某参与切割钢轨的行为不持异议，但均提出肖某某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废旧钢轨的故意，客观上没有秘密窃取的行为，肖某某的行为不构成盗窃罪。
经审理查明，2014年4月，被告人万某提议将单位钢轨盗出变卖后赃款平分，被告人万某某表示同意。二人商议由万某安排被告人肖某某在向塘机务段向西折返段（以下简称“向西折返段”）切割钢轨和联系销赃，万某某驾驶南昌电务段的白色五十铃牌汽车（车牌号为赣M897**）运钢轨。2014年4月至9月间，分三次盗得南昌工务段向西线路车间（以下简称“向西线路车间”）、南昌工务段综合机修车间（以下简称“综合机修车间”）施工更换下线的P43型废旧钢轨，总计3.866吨，价值人民币8196元。其中，万某和万某某参与盗窃废旧钢轨3次，合计3.866吨，价值人民币8196元，万某分得赃款1000余元，万某某分得赃款900余元；肖某某参与盗窃废旧钢轨2次，合计3.233吨，价值人民币6854元，分得赃款200元。具体事实如下：
一、2014年4、5月的一天，被告人万某要求正在向西折返段进行钢轨切割作业的肖某某，将堆放于油库旁的P43型废旧钢轨按3米／根的长度进行切割，肖某某按万某要求切割好钢轨后下班离开向西折返段。随后，万某通知万某某驾驶五十铃牌汽车来向西折返段运钢轨。万某让民工将切割好的P43型废旧钢轨0.633吨（价值人民币1342元）搬运上车。万某某驾车和万某一起将钢轨运到位于南昌县莲塘镇五路良美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良美公司”）。万某以0.9元每斤的价格将钢轨销给良美公司的陈某某，销赃得款1140元。事后，万某分给万某某440元。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告人万某供述，2014年4、5月的一天，我对万某某讲峰下工区有点废旧钢轨，以单位名义去卖，卖钢轨的钱平分。万某某说他可以用电务段的卡车运钢轨。不久后的一天，我让肖某某去切割放在向西折返段油库旁的钢轨，3米／根，肖某某切割好钢轨后，我让肖某某先回去。随后叫万某某开车过来运钢轨。我们叫民工把钢轨搬上五十铃牌汽车（赣M897**）。万某某开车和我一起将钢轨运到南昌县莲塘镇五路良美公司。卖钢轨的公司是我事先联系好的，老板陈某某给我1140元，每斤0.9元。我分给万某某440元。这次钢轨是工区更换下线的废旧钢轨。
2、被告人万某某供述，2014年过年后，万某找到我商议将峰下工区的一些废旧钢轨卖掉，钱大家分。由万某安排人员切割钢轨并联系销路。我表示可以开电务段的“五十铃”运钢轨。2014年4、5月的一天，我开“五十铃”到向西折返段院内，民工将废旧钢轨装车后，我开车和万某将钢轨运到良美公司，由万某卖钢轨，万某分给我440元。
3、被告人肖某某供述，2014年4、5月的一天，我在向西折返段油库附近实施切割钢轨作业。下午15时许，在作业基本完成后，工长万某让我再切割7～8根3米的钢轨，切割好后，我就和其他职工一起下班了。
4、证人陈某某证言证明，2014年4、5月的一天，万某、万某某驾驶白色五十铃牌汽车将钢轨运到良美公司，钢轨3米／根，过镑有半吨多，其付万某1100余元。
5、被告人万某、万某某分别对证人陈某某的辨认笔录均证明，陈某某就是收购钢轨的人。
6、证人陈某某分别对万某、万某某的辨认笔录证明，万某、万某某系卖钢轨的人，卖钢轨的钱都是付给万某。
7、南昌市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涉案物品价格鉴定结论书证明，被盗P43型废旧钢轨价格为2120元／吨。
二、2014年5月的一天，被告人万某安排肖某某将堆放于向西折返段油库旁的P43型废旧钢轨切割成3米／根，同时通知万某某开车来运钢轨。肖某某切割钢轨时看见电务段的万某某驾驶五十铃牌汽车来运钢轨，遂怀疑万某是盗窃钢轨变卖。当日中午，万某、肖某某和民工吴某等人将钢轨装上五十铃牌汽车。而后，万某某驾车与万某一起将废旧钢轨0.833吨（价值人民币1766元），运到良美公司。万某以0.9元每斤的价格销售给陈某某，销赃得款1500元。事后，万某分给万某某500元，分给肖某某200元。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告人万某供述，2014年5月的一天，我让肖某某去切割10根钢轨，每根3米长。这些钢轨系其工区更换下线的钢轨，堆放于油库旁，工区不负有保管权。肖某某问我是不是偷钢轨卖，我叫他不要管。肖某某切割好钢轨后，我通知万某某、肖某某中午把钢轨装运出去，当日中午，我和万某某、肖某某等人将钢轨装上车后，又与万某某驾驶五十铃牌汽车将钢轨运到良美公司，我以0.9元／斤价格销给陈某某，得款1500元。事后，我分给万某某600元，肖某某200元。平时废旧钢轨是用吊轨车或工区板车运送，不用汽车运送。
2、被告人万某某供述，2014年5月的一天，万某打电话叫我去折返段。万某、肖某某和两个民工搬钢轨上车。我开车和万某一起运钢轨到良美公司，万某卖的钢轨。我分得500元。这次肖某某告诉我万某给了他几百元钱。
3、被告人肖某某供述，2014年5月的一天，万某让我去将钢轨割成3米／根，我怀疑万某是私自倒卖钢轨，就打电话给万某说：“你割3米长，尺寸不对，我家里还有人要吃饭。”但万某叫我不用管。因为我们在工区割的钢轨是道岔上连接用的，最短需4.1米，万某让我割成3米长，并且这次运钢轨的卡车既不是平时工务段常用的轨道车，也不是工务段的汽车，而是电务段司机万某某开的电务段的卡车。事后万某给我200元。2014年8月的一天，同事李某某问我割那么多废旧钢轨有没有得过钱，还说万某在拖钢轨卖，我割了肯定要坐牢。
4、证人陈某某证言证明，2014年5月的一天，万某、万某某驾驶白色五十铃牌汽车运钢轨到良美公司，钢轨3米／根，0.9元／斤，过镑1吨不到，付给万某1500元。
5、证人李某某证言证明，峰下工区施工切割的是新轨和再用轨，不会切割废旧钢轨。钢轨是用吊轨车和板车拖运的。肖某某是工区专门切割钢轨的人员，知道这个流程。2014年8月，其碰见肖某某说，你们把钢轨搞出去卖，早晚要出事。肖某某说，工长要他去做，虽然知道是违法的，但抹不开面子。
6、证人吴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5月的一天，万某某让其到向西折返段，将钢轨装上电务段的五十铃汽车。当时万某、万某某和割钢轨的肖某某都在场。
7、南昌市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涉案物品价格鉴定结论书证明，被盗P43型废旧钢轨价格为2120元／吨。
三、2014年9月12日上午，被告人万某电话联系万某某商议当天再偷钢轨。13时30分许，万某安排被告人肖某某切割钢轨。下午，肖某某将综合机修车间施工更换下线并堆放于向西折返段大门内的P43型废旧钢轨切割成3米／根，万某某驾驶五十铃牌汽车带民工吴某等人将切割好的废旧钢轨共计2.4吨（价值人民币5088元）装上车，然后，万某某驾车将钢轨准备运往良美公司销赃。当日17时许，公安人员接群众举报有人盗窃钢轨，在南昌县向塘镇余北村三岔路口，将开车运赃的万某某抓获，查获废旧钢轨2.4吨。
2014年9月12日21时许，万某接到车间主任邹某某通知后，在峰下工区等待公安人员调查。23时许，公安人员将正在峰下工区等候的万某带至南昌铁路公安处刑警五大队。在当晚及次日上午的两次讯问中，万某均否认自己参与盗窃钢轨。
2014年9月13日9时许，肖某某接到车间主任邹某某通知后，自行前往南昌铁路公安处向塘西车站公安派出所投案，如实交待了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
2014年10月10日，被告人万某、万某某的亲属分别代二被告人退赔赃款4098元，二人共计退赔赃款8196元，退赔款已发还被盗单位。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告人万某供述，2014年9月12日上午，我电话联系万某某说再搞点钢轨去卖。13时30分许，我让肖某某去向西折返段切钢轨。随后我电话告诉万某某已安排人中午过去切割钢轨，叫他去向西折返段运钢轨。17时左右，万某某打电话告诉我运钢轨的车被公安拦住了。21时许，车间主任邹某某打电话让我在工区等调查。23时许，刑警大队将我带走。
2、被告人肖某某供述，2014年9月12日中午，万某打电话叫我到向西折返段割至少3米长的20根钢轨。13时30分许，我到向西折返段割钢轨，看见有两个民工在。16点左右，万某某开卡车来了，两个民工将钢轨搬上车。第二天上午，车间主任邹某某让我去向西车站派出所接受调查，我去了并交待割钢轨的事实。
3、被告人万某某供述，2014年9月12日8时许，万某打电话让我去运钢轨。中午，万某又让我找民工去折返段搬钢轨。我就安排吴某等两个民工先去向西折返段帮忙。下午我开“五十铃”到向西折返段，看见肖某某在割钢轨。肖某某说是万某让他割的。民工吴某和肖某某等人将割好的钢轨搬上汽车。我打电话给万某，万某让我把钢轨运到良美公司。17时许，我在运赃路上被公安拦住后，打电话告诉万某。
4、证人吴某证言证明，2014年9月12日，万某某电话叫其去向西折返段搬钢轨。其到在折返段后和另一民工把切割好的钢轨抬到马路上。下午万某某开着五十铃牌汽车来了，大家就将钢轨搬上车，肖某某也帮着将钢轨搬上车。钢轨有20根，每根3米长。
5、证人章某某（综合机修车间主任）证言证明，堆放于向西折返段大门附近的废旧钢轨系该车间于2013年9月更换下线，应当由材料科安排轨道车回收，工区不负责保管。
6、南昌铁路公安局南昌公安处出具扣押汽车和退赔款的决定书及南昌电务段向西驼峰电务车间出具的领条证明，2014年9月12日，公安人员从万某某处扣押白色五十铃牌汽车（车牌号为赣M897**）一辆，P43型钢轨20根，总长度52米。2014年10月10日，被告人万某和万某某的亲属各代为退赔赃款4098元，合计8196元，退赔款已发还被盗单位。2014年9月16日，南昌电务段向西驼峰电务车间领回五十铃牌汽车。
7、南昌铁路公安局南昌公安处出具的称重过磅记录、赃物照片及情况说明证明，2014年9月16日，南昌铁路公安处刑警五大队在见证人熊某某、邓某某的见证下，对万某某驾驶的江西五十铃牌汽车装载的P43型废旧钢轨进行过磅，经过磅称重，扣押钢轨重量为2.4吨。
8、被告人肖某某现场指认照片及其使用的切割机照片。
9、南昌工务段向西线路车间出具的报案材料证明，2014年9月12日18时30分许，向西线路车间工作人员在巡视检查过程中，发现存放在向西折返段院内的P43废型废旧钢轨被盗，经现场清点，被盗废旧钢轨长52米左右。
10、南昌市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涉案物品价格鉴定结论书证明，被盗P43型废旧钢轨价格为2120元／吨。
11、南昌铁路公安处向塘西车站公安派出所、南昌铁路公安处刑警五大队出具的归案经过及讯问笔录证明，2014年9月12日17时许，公安人员接群众举报有人盗窃钢轨，在向塘镇将万某某人赃俱获。2014年9月12日21时许，万某按照车间主任要求在峰下工区等通知。23时许，公安人员将在峰下工区等候的万某带至大队审查。2014年9月12日23时44分至次日0时38分，2014年9月13日9时31分至11时48分，公安人员两次讯问万某，万某均否认自己参与盗窃钢轨。2014年9月13日9时许，肖某某接车间主任邹某某通知后，自行前往向塘西车站派出所投案，如实交待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
证明本案事实的证据还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南昌铁路局南铁工务发（2008）94号文件证明，废旧轨料管理管理主体是各工务（桥工、支线综合、机械）段。管理流程包括回收、鉴定、领用、调拨、出售。
2、南昌铁路局南昌工务段（2014）186号文件证明，南昌铁路局南昌工务段材料科负责废旧轨料的回收、鉴定、整修、利用及时报路局调拨和出售。更换下线的废旧轨料由施工单位堆码摆放。
3、被告人万某、肖某某的岗位职责证明，线路工长负责组织实施车间下达的线路安全生产任务，实现设备均衡良好，确保行车、人身安全。线路工负责线路、道岔设备防护和保养。
4、证人邹某某证言证明，向西折返段油库旁堆放的P43型废旧钢轨系由万某所在峰下工区更换下线的钢轨。工区更换钢轨下线堆码摆放后，车间及工区无权回收、处理钢轨。钢轨由材料科派轨道车到达指定地点进行回收。
5、证人邹某某证言证明，根据段规定，废旧轨料由材料科统一回收管理。
6、证人邬某某证言证明，其在材料科负责废旧轨料管理，废旧轨料由材料科统一回收管理，工区不具有保管职责。
7、被告人万某、万某某、肖某某户籍证明，证明三被告人基本自然状况。
以上证据均经庭审质证，收集程序合法，客观、真实地反映了本案事实，证据间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并作为定案的依据。
关于被告人万某的辩护人提出万某盗取废旧钢轨的行为应当认定为职务侵占的行为的意见。经查，被盗钢轨系向西线路车间和综合机修车间施工更换下线且堆码摆放完毕的钢轨。南昌铁路局南昌工务段的文件和证人邹某某、章某某等人证言均证实，堆码摆放下线的废旧钢轨，由段材料科负责回收、保管，工区没有回收、保管职责。故作为工区工长的万某对被盗废旧钢轨均不具有经手、保管职责。万某利用工作便利而非职务便利盗取废旧钢轨的行为应当构成盗窃罪。
关于被告人万某的辩护人提出万某具有自首情节的意见。经查，万某在工区等待公安人员的行为可视为自动投案。在司法机关已掌握其犯罪事实的情况下，其归案后最初的两份供述笔录中，均否认自己盗窃钢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问题的意见》第二条的规定，不能认定为有自首情节。
综上，被告人万某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万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万某某具有自首情节的意见。经查，2014年9月12日17时许，公安人员接群众举报有人盗窃钢轨，将万某某人赃俱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的规定，万某某的归案不属自动投案，不能认定为有自首情节。故被告人万某某和辩护人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肖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肖某某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废旧钢轨的故意，客观上没有秘密窃取废旧钢轨的行为，肖某某的行为不构成盗窃罪的意见和公诉机关指控肖某某参与第一次盗窃的公诉意见。经查，肖某某第一次按万某安排切割3米长的钢轨系在正常上班作业期间，现场还有单位其他职工在场作业，其切割完钢轨后即下班离开，未参与搬运钢轨到万某某开来的汽车上，事后亦未分得赃款。现有证据无法证明肖某某主观上明知万某是在盗窃钢轨。故公诉机关指控肖某某第一次参与切割钢轨的行为系盗窃不成立。被告人万某、万某某、肖某某的供述及证人李某某、吴某的证言均证实，万某第二次安排肖某某切割3米钢轨既非正常作业时间，也非正常切割钢轨4.1米的长度，特别是看见万某某开着电务段的汽车来运钢轨而非工务段正常作业的轨道车，肖某某从怀疑到确信万某就是盗窃钢轨变卖。但当万某叫他不要管时，碍于万某是他的工长，仍然帮助切割钢轨并将钢轨搬运上汽车，事后万某给他200元钱，肖某某收下了。当万某第三次叫他切割3米钢轨，肖某某没有反对，而是积极帮助切割钢轨和将切割好的钢轨搬上万某某的汽车。综上，从第二次开始，肖某某明知万某、万某某系在盗窃钢轨，仍帮助切割和搬运钢轨，其行为构成盗窃罪。起诉书指控肖某某参与第二次、第三次盗窃钢轨的事实成立。肖某某的辩护人的部分辩护意见成立。
本院认为，被告人万某、万某某、肖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公共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南昌铁路运输检察院指控罪名成立。本案系共同犯罪。万某提起犯意，安排肖某某切割钢轨，联系销赃，主持分赃，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万某某参与预谋，驾车运输钢轨，联系民工搬运钢轨，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万某、万某某及其辩护人分别提出万某不是主犯、万某某系从犯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肖某某受万某指使切割、搬运钢轨，分得少量赃款，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肖某某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可认定为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万某、万某某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万某、万某某的亲属主动代为退赔赃款，应视为万某、万某某主动退缴，又可酌情从轻处罚。为维护社会治安秩序，保护公共财产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万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一万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9月12日起至2015年6月11日止。罚金已缴纳。）
二、被告人万某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一万二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9月12日起至2015年5月11日止。罚金已缴纳。）
三、被告人肖某某犯盗窃罪，单处罚金一万元。
（罚金在判决生效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南昌铁路运输中级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吴艳清
审判员 周 莉
审判员 祁 雯
二〇一五年四月十四日
书记员 刘 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