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
p t ; ” >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甘民终44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许尔财，男，1973年5月21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民勤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发军，甘肃地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魏泽宏，男，1963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民勤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文，甘肃方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民勤融信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武威市民勤县生态文化园。
法定代表人：钱军堂，该行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晓庆。
委托诉讼代理人：焦玫莉，甘肃金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杨文玲，女，1967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民勤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晓军，甘肃方域西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李炜杰，男，1990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民勤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晓军，甘肃方域西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许尔财、魏泽宏因与被上诉人民勤融信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融信村镇银行）、原审被告杨文玲、李炜杰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武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甘06民初1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许尔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发军，上诉人魏泽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文、被上诉人融信村镇银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晓庆、焦玫莉，原审被告杨文玲、李炜杰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晓军到庭参加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许尔财、魏泽宏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原审判决第二项为许尔财、魏泽宏对涉案贷款不承担保证担保责任，并相应改判其他判项内容或发回重审；2.上诉费用由融信村镇银行承担。事实与理由：1.融信村镇银行和李国元恶意串通，采用欺诈行为骗取许尔财、魏泽宏提供担保，而一审判决否定这一事实的证据不足，事实认定错误。（1）李国元用2017年7月24日贷出的贷款偿还了上一年度的贷款，对此担保人在本案诉讼之前却一无所知。（2）融信村镇银行至一审开庭前还在隐瞒借新还旧的事实，担保人为了查清800万元贷款的去向，申请法院调取了李国元的银行交易流水，并从交易流水中才发现7月24日贷款打到李国元的账户后很快就又划转到融信村镇银行，在开庭调查时才得到确认。（3）许尔财、魏泽宏在2016年7月确实对李国元的800万元贷款提供了担保，在2017年7月上旬，融信村镇银行的工作人员将李国元及担保人一起叫到银行，告诉李国元上期贷款即将到期，催促借款人和担保人按期偿还，同时表明，若上期贷款不能结清，新的贷款不可能审批。李国元表态在办理新的贷款手续的同时保证按时结清上期贷款，担保人也相信李国元有这个能力。2017年7月20几号，李国元再次办理本案所涉贷款手续时，李国元和融信村镇银行的工作人员均表示李国元上一年度的贷款已经结清了，可以办理新的贷款手续了。李国元向融信村镇银行提供的贷款用途的资料也都反映贷款800万元是用于公路工程建筑，而不是续贷或者借新还旧等借款用途。一般情况下，如果上一期贷款没有结清银行不会审批新的贷款。同时，本案所涉《个人借款/保证担保合同》也明确约定借款用途是公路工程建筑。担保人深信李国元的上期贷款已经偿还，再次为李国元的贷款提供了担保。（4）如李国元当时不能偿还上期贷款，说明其资金链出现了问题，当时其资产还很庞大，担保人宁可李国元变卖资产还贷，也不会在这种情况下继续担保，所以担保人不应对本案所涉贷款承担担保责任。2.融信村镇银行没有按照相关贷款管理规定和本案所涉《个人借款/保证担保合同》约定的支付条件和支付方式发放贷款，造成不具备发放条件的贷款被违规、违约发放，最终造成贷款损失，融信村镇银行应该对此承担全部违约责任，而应免除担保人的担保责任。（1）因为融信村镇银行没有履行金融机构的审查义务，导致不应发放的贷款被发放。也就是说，依据李国元提供的相关手续，按照合同约定的”自主支付”条件，最多只能向李国元发放出50万元的贷款，其他的750万元是放不出去的。（2）融信村镇银行为了赚取较高额的利息收入，以借新还旧的方式倒平上期不良贷款，把不良贷款记录的爆发延后，故意违规，不履行合同约定的审查义务。
融信村镇银行辩称，许尔财、魏泽宏认为借贷双方恶意串通无事实依据，其应当为自己的法律行为承担责任，融信村镇银行发放贷款合法合规，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请求依法驳回许尔财、魏泽宏的上诉请求。
杨文玲答辩称，1.许尔财、魏泽宏虽认为借贷双方恶意串通骗取其提供担保，但没有提交证据。若许尔财、魏泽宏对李国元2016年800万元的旧贷提供了担保，如果李国元骗取担保人提供800万元新贷的担保，对于李国元来说没有减轻贷款责任，李国元恶意串通骗取担保没有任何意义。从融信村镇银行提交的银行凭证来看，李国元只在转入凭证上签字，未在转出还款凭证上签字，说明李国元并没有用新贷还旧贷，是融信村镇银行自己扣划收回贷款。2.许尔财、魏泽宏认为融信村镇银行违规违约发放贷款不能成立。融信村镇银行并没有将800万元贷款真正支付给李国元，而是支付后又立即收回。若银行违规违约发放了贷款，没有约定或法定理由，不是可能免除担保责任的。至于许尔财、魏泽宏所谓的银行赔偿责任，可以反诉或另案主张，本案不应处理。3.一审认定事实错误、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二审法院应全案审查，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杨文玲因没有上诉费用未提出上诉不是对一审判决服判。（1）融信村镇银行虽向李国元账户转入了800万元，但李国元没有真正支配和使用，而是融信村镇银行转入后立即私自操作将800万元收回，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一审程序中没有2016年800万元贷款的有效证据，武断认定李国元向融信村镇银行偿还2016年到期借款。（2）自2014年至2017年10月期间，李国元转入杨文玲账户资金只有40多万元，该款用于购买房屋，房屋已被人民法院执行用于偿还李国元生前债务，一审判决认定李国元向杨文玲大额、多次转账汇款，上至百万、下至数千元等错误，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3）杨文玲在借款人承诺书上签字，是作为财产共有人，并非借款人，没有还款义务。本案借款用途为公路工程建筑，实际上用于偿还旧贷，没有用于杨文玲家庭，该借款与杨文玲无关。一审法院违反合同相对性原则，未查清家庭财产的情况下就要求家庭成员承担偿还责任错误。4.应按照继承法的规定，以遗产的实际价值为限偿还债务。
李炜杰答辩称，李国元或公司向其账户转入的款项，用于支付李国元或公司与他人的业务费用，除极少数生活费用外，李炜杰自己没有真正占有或使用过李国元或公司的款项。其他意见与杨文玲答辩意见一致。
融信村镇银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杨文玲、许尔财、魏泽宏立即偿还借款本金800万元及利息，截止2017年11月26日为止利息为261398.30元，其后利息按年利率9.5％计付至本息清偿为止；2.追加李国元之子李炜杰为被告；3.杨文玲、李炜杰、许尔财、魏泽宏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并承担所有诉讼费用及其他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10日，李国元作为借款人，许尔财、魏泽宏作为担保人，向融信村镇银行申请贷款捌佰万元，并于2017年7月24日签订《个人借款／保证担保合同》(以下简称借款合同)一份，约定由融信村镇银行向李国元提供短期借款800万元，借款期限12个月，自2017年7月24日起至2018年7月17日止，按月结息。合同还对借款用途、罚息复利、支付方式、违约责任、保证条款等贷款人、借款人和担保人的权利义务进行了具体约定。许尔财、魏泽宏承诺对该笔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当日，融信村镇银行即向李国元账户中支付借款800万元，2017年7月24日，李国元账户中向融信村镇银行偿还2016年到期借款8006673.33元。2017年11月24日李国元因故死亡，被注销户口。融信村镇银行遂提起诉讼，经融信村镇银行申请，一审法院追加李国元之子李炜杰作为被告参加诉讼，并根据融信村镇银行的申请，作出诉讼保全裁定，为此融信村镇银行交纳申请费5000元。
另查明，经一审法院调取的银行交易明细显示，李国元在2014年1月至2017年10月期间，曾分别通过在融信村镇银行、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民勤县支行、甘肃民勤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多个账户，向其妻子杨文玲、其子李炜杰大额、多笔转账汇款，数额上至百万元、下至数千元。李国元、李炜杰、杨文玲曾向阿拉善禾润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李建臻多笔汇款转账。庭审中，李炜杰自认，其无工作，无固定收入，其生活来源源自其父母给付的零花钱，并自述银行卡由其父亲李国元持有使用，但未能提交证据证实。甘肃古浪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李国元向其借款800万元未予偿还、徐德权以李国元向其借款770万元未予偿还为由，分别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该两案正在审理中。
一审法院认为，该案借款虽未到约定的还款期，但根据双方借款合同的约定，在借款人死亡后，贷款人可提前收回已发放的贷款本息，故融信村镇银行诉请提前偿还借款本息之请求，符合双方合同约定。该案的争议焦点一，借款合同是否有效，保证人是否应当免除保证责任。
综合许尔财、魏泽宏的答辩和质证意见，许尔财、魏泽宏认为借款合同无效，保证人不应承担保证责任，主要辩解意见是：1.融信村镇银行违反《贷款通则》的规定，在贷前贷后审查和监督时未尽职责和认真履行必要程序，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造成不应给李国元贷的款贷出，并无法收回；2.违反合同约定，在贷款发放时不采用自主支付方式，借款未按约定用途使用，导致不应一次性支付的借款被一次性支付，不应偿还旧贷的还了旧贷，造成借款无法收回，应自担风险，且使担保人面临承担连带责任的损害后果；3.融信村镇银行及李国元虚构借款用途，恶意串通，以欺诈方式骗取保证人的保证，将约定用于公路建设的借款实际用于偿还前其以前所借原告的贷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第四十四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二百零三条规定，”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借款用途使用借款的，贷款人可以停止发放借款、提前收回借款或者解除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四条规定，”合同法实施以后，人民法院确认合同无效，应当以全国人大及其常委会制定的法律和国务院制定的行政法规为依据，不得以地方性法规、行政规章为依据。”根据以上法律规定，融信村镇银行与李国元、许尔财、魏泽宏之间签订的《个人借款／保证担保合同》已经依法成立，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贷款通则》为部门规章，其对贷款审查程序和贷后监督等事项的规定，属于行业内部管理要求，不能对抗外部的民事法律行为，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也不存在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的法定情形，许尔财、魏泽宏第一条辩解意见不能成立。根据法律规定，借款未用于约定的用途，其后果并非导致借款合同无效，而是贷款人依法有选择停止发放借款、提前收回借款或者解除合同的权利，同时双方在借款合同第二条第（六）款第1项约定未按约定用途使用借款的，贷款人有权加收80％的利息，也不存在约定无效的情形。双方在借款合同中约定支付方式为自主支付，根据银行自主支付的要求及本合同的约定，”自主支付”是指贷款人将款项划转借款人账户后，借款人可以依照合同约定自行支付，区别于每笔划款均由银行审核后，直接支付给借款人交易对手的”委托支付”方式。自主支付方式并未限定贷款人不得一次性将款项划转借款人账户，故许尔财、魏泽宏第二条辩解意见不能成立。根据有效证据及一审庭审陈述可以认定以下事实：李国元2016年8月1日向融信村镇银行借款800万元，到期日为2017年7月31日，该笔借款由许尔财、魏泽宏提供连带责任保证；许尔财、魏泽宏在李国元2017年7月10日提交的借款申请书及贷款面谈面签记录上以担保人名义签字，该面签记录第6项内容为借款人有贷款余额1600万元，第8项内容为借款人、担保人愿意确认他们提供给银行的材料是真实、合法、有效的，并愿为此承担因提供虚假信息所产生的一切后果；2017年7月24日签订合同并实际发放借款；在2017年10月24日《融信村镇银行贷款贷后检查记录》上，明确载明”该笔贷款为上年转贷贷款”，许尔财、魏泽宏在担保人处签字。以上事实说明，许尔财、魏泽宏对李国元有融信村镇银行大额未偿还借款是知晓的，而且对李国元2016年的800万元借款提供的是连带责任保证，在该笔贷款将于2017的7月31日到期的情况下，又于2017年7月10日再次同意对李国元对同样数额的新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同时，至迟在2017年10月24日贷后检查记录时已明确知晓本案讼争的借款属于对2016年借款的转贷，却未提出异议，可以推定许尔财、魏泽宏在李国元办理本笔借款时，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本案借款属于对2016年借款的转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九条的规定，借款人有提供自己业务活动和财务状况真实情况的义务，亦即对业务活动和财务状况真实性负责的是借款人，保证人在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主合同双方当事人以新贷偿还旧贷的情况下，仍应承担保证责任。故在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仅以现有证据无法认定融信村镇银行与李国元存在恶意串通，损害保证人利益致使合同无效，或存在欺诈，骗取保证人担保因而免除保证人保证责任的事实和理由，许尔财、魏泽宏第三条辩解意见不能成立。因此，融信村镇银行与李国元、许尔财、魏泽宏之间签订的《个人借款／保证担保合同》已经依法成立并生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约定享有权利、承担义务，融信村镇银行主张许尔财、魏泽宏对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之诉请，依法予以支持。争议焦点二，杨文玲、李炜杰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李国元在本案借款前至少尚有1600万元其他借款未予偿还，而本案借款系2016年借款的转贷，是2016年借款的延续，杨文玲作为财产共有人签署了《借款人承诺书》，纵观全案，无证据证明李国元欠付的借款用于公司经营。在本案及他案借款陆续发生期间，李国元曾分别通过其在融信村镇银行、中国农业银行民勤县支行、民勤农村商业银行开设的多个账户，向其共同生活的家庭成员，即妻子杨文玲、其子李炜杰大额、多笔转账汇款，数额上至百万元、下至数千元，明显超出杨文玲、李炜杰的基本生活需要。杨文玲、李炜杰虽向与李国元有关联的禾润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李建臻有过转账汇款，但数额与李国元转账至杨文玲、李炜杰账户的金额相差甚远。除此之外，杨文玲、李炜杰均无法说明并证实李国元向其给付的大额款项之用途。李炜杰自认，其无工作，无固定收入，其生活来源源自其父母给付的零花钱，虽自述银行卡由其父亲李国元持有使用，但并未举证证明。故综合本案全案证据并结合在本院形成诉讼的其他案件分析，涉案借款支付至李国元账户后，其妻子杨文玲、其子李炜杰已占用并使用了大部分资金，涉案借款与其家庭财产高度混同。杨文玲、李炜杰作为涉案借款的占有、使用者，其庭审时表明的未继承李国元财产之陈述与其已实际占有、使用涉案借款的事实相悖。综合本案实际情况，杨又玲、李炜杰显然已不能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中关于”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对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可以不负偿还责任。”的规定。经查，李国元不仅与个人发生借贷关系，同时也向各金融机构大额贷款，李国元去世后，本就对债权人造成了债务偿还不能的极大风险，给保证人造成面临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现实损害，现经查明杨文玲、李炜杰作为涉案借款的占有、使用者，应担负起偿还借款的责任，方能彰显我国民事活动奉行的诚实信用和公平原则，亦能充分保护债权人、保证人的合法权益，维护当地社会和经济秩序。综上，融信村镇银行主张杨文玲、李炜杰承担借款本息还款责任之请求，符合法律规定、符合社会道义，依法予以支持。同时，许尔财、魏泽宏在承担保证责任后，可依法向主债务承担者杨文玲、李炜杰行使追偿权。因杨文玲、李炜杰、许尔财、魏泽宏对融信村镇银行诉请的本金及利息数额均未提出异议，视为对其诉请数额真实性的认可，应按融信村镇银行诉请的借款本金和利息承担相应的给付责任。根据借款合同约定，借款人、保证人承担实现债权的费用，因此，融信村镇银行主张杨文玲、李炜杰、许尔财、魏泽宏承担保全费5000元之请求符合双方约定，依法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九条之规定，判决：1.杨文玲、李炜杰偿还融信村镇银行借款800万元及利息，利息截止2017年11月26日前为261398.30元，自2017年11月27日起利息按年利率9.5％计付至本息清偿为止；2.许尔财、魏泽宏对判决第一项给付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以上给付款项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3.许尔财、魏泽宏按判决第二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杨文玲、李炜杰追偿。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院二审期间，融信村镇银行提交一份《个人借款/保证担保合同》，欲证明许尔财、魏泽宏系李国元2016年第一笔借款的保证人。许尔财、魏泽宏质证认为不属于新证据，应属于一审应当查明的事实，一审认定旧贷由担保人担保的事实一审中并无证据证明。杨文玲、李炜杰质证认为一审未提交该证据，一审判决对此认定是错误的，不属于新证据，不予质证。各方当事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杨文玲、李炜杰提交单据、情况说明及统计表等证据，试以证明杨文玲、李炜杰不应承担还款义务。融信村镇银行及许尔财、魏泽宏质证认为其未提出上诉，与上诉请求无关。经审查认为，杨文玲、李炜杰未提起上诉，该证据与上诉请求没有关联性，本案不予确认。
二审查明，2016年8月1日，融信村镇银行与李国元签订《个人借款/保证担保合同》，借款金额800万元，借款期限12月，自2016年8月1日起至2016年7月31日止。保证人为魏泽宏、许尔财，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许尔财、魏泽宏对涉案借款应否承担保证责任的问题。第一，根据查明的事实，结合二审中融信村镇银行提交的《个人借款/保证担保合同》，说明李国元于2017年7月24日向融信村镇银行贷款800万元，用以偿还2016年8月1日的旧贷是不争的事实。融信村镇银行虽没提供证据证明许尔财、魏泽宏贷款当时知道或应当知道，李国元对本案所涉贷款800万元用于偿还2016年旧贷的情况下，但2016年的贷款保证人仍为许尔财、魏泽宏，保证方式均为连带责任保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九条规定：”主合同当事人双方协议以新贷偿还旧贷，除保证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外，保证人不承担民事责任。新贷与旧贷系同一保证人的，不适用前款的规定”的规定，本案许尔财、魏泽宏在李国元的前后两笔贷款中系同一保证人，因此，无论其是否知道后一笔贷款以新还旧，依然承担合同约定的连带还款责任。2017年10月24日融信村镇银行贷后检查记录中载明：经分析，该笔贷款为上年转贷贷款，贷款利息已逾期2个多月，需加强催收利息力度。许尔财、魏泽宏分别在担保人意见处签字，说明许尔财、魏泽宏对借新还旧的事实并不在诉讼时才知晓的。第二，许尔财、魏泽宏主张融信村镇银行与李国元恶意串通，采取欺诈行为骗取其提供担保，依法不应承担保证责任。许尔财、魏泽宏对其主张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以上期贷款不能结清，新的贷款不可能审批等推断旧贷已还，缺乏事实依据。许尔财、魏泽宏在合同中约定，为李国元贷款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依现有证据不足认定融信村镇银行与李国元恶意串通，骗取其提供担保的情况存在。第三，按照合同约定的借款性质及用途使用借款是李国元负有合同义务，借款发放后由李国元实际掌控，借款用途的变更并未加重李国元的债务，也未加重担保人的担保责任，许尔财、魏泽宏的保证责任不能因此而免除。第四，融信村镇银行对贷款的审查与贷后监督，是其管控风险的需要，与许尔财、魏泽宏依照案涉借款合同约定的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义务并无对应关系，也非许尔财、魏泽宏承担保证责任的前提条件。至于在借款合同中约定借款支付方式为自主支付的问题，一审法院已进行详细论述，本院不再阐述。综上，许尔财、魏泽宏应对本案所涉借款承保证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杨文玲、李炜杰对一审判决未提起上诉，处分了自己的实体权利与诉讼权利，且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其应否承担还款责任不属于二审审查的范围。
综上所述，许尔财、魏泽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9630元，由上诉人许尔财、魏泽宏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崔军
审判员杨波
审判员魏万武
二Ｏ一八年七月三十日
书记员董晓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