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豫14刑终226号
原公诉机关睢阳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光，男，1984年9月15日出生，汉族，大专毕业，捕前系商丘银瑞房产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和商丘华鑫投资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安阳市文峰区，住商丘市。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某存款罪，于2014年11月14日被商丘市公安局新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0日被逮捕。
辩护人王珂，河南华豫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红娟，女，1992年5月19日出生，汉族，初中毕业，捕前系商丘银瑞房产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商丘华鑫投资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业务员，住商丘市睢阳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某存款罪，于2014年12月1日被商丘市公安局新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9日被逮捕。
辩护人李传东、李亚斌，河南睢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邵喜梅，女，1966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初中毕业，捕前系商丘华鑫投资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商丘银瑞房产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商丘市金雅福珠宝有限公司业务员（理财师），住商丘市。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某存款罪，于2014年12月1日被商丘市公安局新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0日被逮捕。
原审被告人尚梦，女，1990年5月21日出生，汉族，大专毕业，捕前系商丘华鑫投资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商丘银瑞房产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业务员，住商丘市。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某存款罪，于2014年12月1日被商丘市公安局新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0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李宁，女，1991年3月4日出生，汉族，大专毕业，捕前系商丘华鑫投资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商丘银瑞房产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商丘市金雅福珠宝有限公司业务员，住商丘市。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某存款罪，于2014年12月1日被商丘市公安局新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0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6月17日被睢阳区人民法院决定逮捕。
原审被告人郝倩倩（曾用名郝倩），女，1987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大专毕业，捕前系商丘华鑫投资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商丘银瑞房产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业务员，住商丘市。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某存款罪，于2014年12月1日被商丘市公安局新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0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张晖，女，1986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本科毕业，捕前系商丘银瑞房产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业务员，住商丘市。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某存款罪，于2014年12月3日被商丘市公安局新城分局监视居住，2015年2月13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韩玉珍（曾用名韩玉），女，1994年9月4日出生，汉族，高中毕业，捕前系商丘华鑫投资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商丘银瑞房产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商丘市金雅福珠宝有限公司业务员，住河商丘市。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某存款罪，于2014年12月1日被商丘市公安局新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0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6月7日被睢阳区人民法院决定逮捕。
睢阳区人民法院审理睢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杨光犯集资诈骗罪、非法吸收公某存款罪、被告人王红娟、邵喜梅、尚梦、李宁、郝倩倩、张晖、韩玉珍犯非法吸收公某存款罪一案，于2016年6月8日作出（2015）商睢刑初字第123号刑事判决。杨光、王红娟不服，分别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商丘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红波、代理检察员邓鑫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杨光及辩护人王珂，上诉人王红娟及辩护人李传东、李亚斌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查明：2011年5月份，被告人杨光与宋砚兵等人注册成立商丘银瑞房产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瑞公司），李文超为法定代表人。2012年5月7日，杨光等人变更商丘银瑞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杨光。2012年10月份，杨光从他人手中以17.5万元购买商丘华鑫投资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鑫公司），变更法定代表人、总经理为杨光。商丘市金雅福珠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雅福公司）于2013年12月12日注册成立，余冬生任法定代表人。
银瑞公司、华鑫公司、金雅福公司在未经金融等有关部门批准的情况下，2011年至2014年11月份期间，杨光伙同余东生等人以月薪1500至2000元加补助待遇，招聘社会无业人员王红娟、尚梦、李宁、张晖、邵喜梅、郝倩倩、韩玉珍、吕萍（另案处理）等为公司业务员或者理财师，以三家公司互相担保或者转存、续存等方式吸储存款，并对外承诺以虚假的房地产项目、乐购KTV地产及经营的商丘市宏福鼎盛餐饮服务有限公司（宏福鼎盛酒店）、商丘市酒点半酒吧有限公司（商丘市KISS酒吧）、金雅福公司的黄金等做抵押，以月息1.5分至5分不等的高息为诱饵，向社会不特定人员吸收存款。经鉴定，银瑞公司签订存款合同52份，金额达417万元，造成实际损失348.698万元；华鑫公司签订存款合同333份，金额达2594万元，造成实际损失2190.915万元；金雅福公司签订存款合同220份，金额2711万元，造成实际损失数2241.105万元。三公司共计吸收储户405人，合同605份，合同金额5722万元，造成储户实际损失4780.718万元。杨光利用银瑞、华鑫公司所吸收的资金投资酒店和酒吧、发放员工工资、对外贷款共计约1279.9万余元，由于公司无正规账目，其余3500余万元资金无法查清真实去向。
王红娟签订存款合同89份，金额690.5万元，造成实际损失588.838万元；邵喜梅签订合同17份，金额171万元，造成实际损失163.66万元；尚梦签订合同30份，金额218万元，造成实际损失188.5万元；李宁签订合同27份，金额208万元，造成实际损失176.871万元；郝倩倩签订合同30份，金额161万元，造成实际损失143.929万元；张晖签订合同28份，金额183万元，造成实际损失159.872万元；韩玉珍签订合同12份，金额149万元，造成实际损失135.62万元。
上述事实有被告人杨光、王红娟、邵喜梅、尚梦、李宁、郝倩倩、张晖、韩玉珍等人的供述、证人孟珂、李某等人的证言、借款合同、鉴定意见及相关书证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审认为，被告人杨光招聘业务人员，向社会虚假宣传，以高息为诱饵吸收公某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所吸收的3500余万元被任意处置或无法说清去向，造成巨额经济损失，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同时杨光用所吸收的1279万余元用于投资经营，其行为又已构成非法吸收公某存款罪。被告人王红娟、邵喜梅、尚梦、李宁、郝倩倩、张晖、韩玉珍向社会吸收公某存款，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某存款罪。王红娟、邵喜梅、尚梦、李宁、张晖、郝倩倩、韩玉珍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案发后，王红娟、尚梦、李宁、张晖、郝倩倩、韩玉珍主动到公安机关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尚梦、李宁、郝倩倩、韩玉珍、张晖等积极退出非法所得，尚梦、李宁、张晖、邵喜梅、郝倩倩、韩玉珍取得被害人谅解，依法应从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1.被告人杨光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剥夺政治权利五年；犯非法吸收公某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九十万元，剥夺政治权利五年；2.被告人王红娟犯非法吸收公某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3.被告人邵喜梅犯非法吸收公某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4.被告人尚梦犯非法吸收公某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5．被告人李宁犯非法吸收公某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6.被告人郝倩倩犯非法吸收公某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7.被告人张晖犯非法吸收公某存款罪，判处拘役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8.被告人韩玉珍犯非法吸收公某存款罪，判处拘役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9.被告人杨光、王红娟、邵喜梅、尚梦、李宁、郝倩倩、张晖、韩玉珍非法所得依法予以继续追缴，返还被害人。
上诉人杨光上诉称：1.仅构成一罪（或集资诈骗罪或非法吸收公某存款罪）；2.原审认定数额有误；3.原审未认定自首错误，且量刑过重。
辩护人辩护意见与上诉理由相同。
上诉人王红娟上诉称原审认定数额有误，且量刑过重。
辩护人辩护意见与上诉理由相同。
商丘市人民检察院意见：杨光犯集资诈骗罪和非法吸收公某罪事实清楚；自首不能成立；原审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应予维持。原审认定王红娟犯罪数额有误，孔淑清的172万元和张茂盛前期的20万应予扣除，其余数额由法院核实后认定，建议依法判决。
二审查明，孔淑清的172万元通过杨光存储，张茂盛的20万元和余传静的20万元分别系吕萍（理财师）、张晖的客户。上述事实有杨光供述、张晖的供述、张茂盛的报案材料等证据予以证实。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一致，据以采信的证据经核实无误。
针对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根据本案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评判如下：
关于杨光犯罪行为定性的问题。本院认为，杨光所吸收的大部分存款被任意处置或无法说清去向，非法占有目的明显，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杨光将部分集资款用于投资经营，符合非法吸收公某存款罪的特征，构成非法吸收公某存款罪。原审分别以集资诈骗罪和非法吸收公某存款罪对杨光定罪处罚正确。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关于原审认定杨光犯罪数额是否正确的问题。经查，杨光在自身没有任何经济实力的情况下，以银瑞公司、华鑫公司、金雅福公司互相担保、转存、续存等方式吸收存款，应对三家公司吸收的数额负责，原审根据三家公司联保的犯罪手段和司法会计鉴定意见认定杨光的犯罪数额正确。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关于杨光是否构成自首及原审量刑是否过重的问题。经查，2014年11月14日杨光系被部分受害群众带至公安机关，缺乏自动投案的主动性，构不成自首。原审根据犯罪情节、金额、造成损失等对杨光判处相应刑罚，量刑适当。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亦不能成立。
关于原审认定王红娟犯罪数额是否正确的问题。经查，孔淑清的172万元、张茂盛、余传静各20万元不是王红娟吸收的存款，应从王红娟的犯罪数额中扣除。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正确。
本院认为，原审认定杨光犯集资诈骗罪、非法吸收公某存款罪，邵喜梅、尚梦、李宁、郝倩倩、张晖、韩玉珍犯非法吸收公某存款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应予维持；认定王红娟犯罪数额有误，导致量刑偏重，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睢阳区人民法院（2015）商睢刑初字第123号刑事判决第一、三、四、五、六、七、八项，即对被告人杨光、邵喜梅、尚梦、李宁、郝倩倩、张晖、韩玉珍的定罪量刑及财产处置部分；
二、撤销睢阳区人民法院（2015）商睢刑初字第123号刑事判决第二项，即被告人王红娟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红娟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2月1日起至2018年11月30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宇明
审判员 柳中庆
审判员 崔召选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一日
书记员 毛季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