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东中法民五终字第52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官丽，女。委托代理人：张振永、李晖，均系湖南人和（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和松鞋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厚街镇大迳村厚大路旁。法定代表人：彭争光，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张青红、吕文亮，均系广东厚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彭争光，男。委托代理人：张青红、吕文亮，均系广东厚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易金南，男。上诉人上官丽、东莞市和松鞋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松公司）及原审被告彭争光、易金南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3）东二法厚民一初字第15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上官丽主张于2013年3月1日入职和松公司，任财务，双方没有签订劳动合同，和松公司也未为其购买社保，其每月工资为2800元，上班至2013年6月14日，和松公司以部门停工为由遣散员工，且一直未领取过工资。为证明自身主张，上官丽提交职位申请表、通知、费用报销单、后段2月份伙食费、考勤表为证。其中职位申请表注明申请日期为2013年3月1日，薪酬为2800元／月，总经理一栏有“易金南1／3”字样的签名，申请人一栏亦有上官丽的签名；通知内容为“因易金南和彭争光合伙经营的PU部门，于2013年6月11日就停工了。至今双方未达成一致。因此遣散，请大家另谋高就。工资由劳动部门仲裁。特此通知。”右下角有“彭争光”字样的签名，其下为打印字体“和松鞋材有限公司，2013年6月18日”；费用报销单日期为2013年3月8日，支付2／19-2／28伙食费432元，出纳处有“艳”字样的签名，领导审批栏有“易金南9／3”字样的签名；后段2月份伙食费显示有易金南的名字，并无上官丽的名字；考勤表则显示“上官丽”2013年3月期间的考勤记录。和松公司与彭争光不确认职位申请表、后段2月份伙食费、考勤表的真实性，确认通知中彭争光签名及费用报销单的真实性，但不确认通知内容的真实性，认为该通知没有和松公司盖章，不能代表是和松公司的行为，也未表示遣散的“大家”包含了上官丽，费用报销单中的“艳”即为和松公司的出纳蒋金艳，具体报销费用给谁，易金南清楚，并称不清楚易金南有招聘上官丽的事实，且认为易金南没有招聘员工的权限，和松公司也未向易金南发放过工资；易金南对上官丽提交的证据均确认真实性，并称上官丽入职时的招聘工作系由其处理。原审法院第一次庭审中，上官丽申请易金南作为证人出庭作证，因易金南与彭争光确认二人存在承包和松公司第三车间PU部的事实，故决定追加易金南、彭争光为本案原审被告。后易金南提交合伙协议书及材料清单，拟证明彭争光与易金南合伙经营和松公司的第三车间，材料清单则为第三车间的相应材料设备。合伙协议书的甲方为彭争光，乙方为易金南，约定：“甲、乙方经自愿、平等协商，并遵守诚实信用原则，根据《民法通则》及相关规定，就合伙经营东莞市和松鞋材有限公司第三车间事项‘以下称合伙项目’。签订本协议：第一条1.东莞市和松鞋材有限公司系甲方投资的有限公司‘以下称公司’，该公司下属三个车间，即第一车间球革部，第二车间金属镭射部，第三车间PU部，各车间对外均属于公司不可分割的部分，但对内均独立核算……第五条1.乙方任合伙项目负责人，职务为总经理，负责该车间的采购、生产、销售工作。2.甲方负责合伙项目的业务和财务工作。会计和出纳各一名，由甲、乙方各指派一人。每月作帐一次，由全体合伙人在账册上签字生效。甲、乙方每月可从财务处各支取15000元工资……。”材料清单则有注明机器设备的名称及数量，并有彭争光与易金南的签名捺印。合伙协议书及材料清单所署的日期均为2013年2月27日。上官丽认为根据该证据，各车间是属于公司不可分割的部分，对内独立核算，但PU部的所有权属于和松公司，上官丽系与和松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且其系被易金南以和松公司的名义招聘，其并不清楚第三车间PU部是由彭争光与易金南合伙承包经营。和松公司与彭争光确认合伙协议书及材料清单的真实性，但认为与本案无关，合伙协议签订后易金南并未实际履行。据查，和松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彭争光为和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上官丽申请仲裁请求和松公司支付：1.解除与和松公司的劳动关系；2.工资9707元，25%经济补偿金2427元，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6907元，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2800元。东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厚街仲裁庭经审理，作出东劳人仲厚庭案字（2013）438号仲裁裁决书，裁决：驳回上官丽提出的所有仲裁请求。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上官丽提交的仲裁裁决书及送达回证、职位申请表、通知、费用报销单、后段2月份伙食费、考勤表，易金南提交的合伙协议书及材料清单，当事人陈述及本案一审庭审笔录等。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上官丽与何方存在劳动关系；二、上官丽所诉求的工资、工资的25%经济补偿金、未签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赔偿金是否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对此，作如下分析：焦点一，首先，对易金南提交的合伙协议书，和松公司、彭争光均确认真实性，故确认和松公司的第三车间PU部系由彭争光与易金南合伙经营，合伙协议书第五条第1点明确易金南的职务为总经理，负责该车间的采购、生产、销售工作，而上官丽提交的职位申请表中，易金南在总经理一栏签名，易金南对职位申请表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故认定易金南系以和松公司总经理的身份招聘上官丽；其次，合伙协议书第一条第1点注明“各车间对外均属于公司不可分割的部分，但对内均独立核算”，上官丽亦称并不清楚彭争光与易金南合伙经营第三车间PU部的事实，而该协议书中也没有关于招聘员工及对员工管理等事项的相关约定；再次，上官丽提交的通知，虽然彭争光不确认该通知内容的真实性，但其已确认自己在通知上的签名，故原审法院确认通知的真实性，则彭争光作为和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在落款和松鞋材有限公司上方签名，故认定该通知系和松公司所发出。综合上述情况，上官丽主张与和松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合法有据，予以认定。焦点二，和松公司不确认与上官丽存在劳动关系，亦未对上官丽的相关情况进行举证，而焦点一中已认定上官丽与和松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故根据上官丽提交的职位申请表、通知及易金南的陈述，认定上官丽的入职期间为2013年3月1日，每月工资为2800元，后因部门停工而被遣散，其上班至2013年6月14日，在职期间并未领取过工资，即在2013年6月14日后，双方的劳动关系已解除。据上所得，上官丽2013年3月1日至6月14日期间应得的工资为2800元／月×（3月＋14天÷30天／月）=9707元。关于上官丽请求拖欠工资的25%经济补偿金，因缺乏相关的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上官丽主张未签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和松公司应在2013年3月31日前与上官丽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现双方并未依法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故和松公司应向上官丽支付2013年4月1日至6月14日期间的二倍工资差额，为2800元／月×（2月＋14天÷30天／月）=6907元。关于上官丽主张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根据上官丽提交的通知及其陈述，和松公司系因易金南和彭争光合伙经营的PU部因停工而遣散工人，该情形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五）项，用人单位决定提前解散，劳动合同终止的情形，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四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和松公司应向上官丽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数额为：2800元／月×0.5月=1400元。原审法院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五）项、第四十六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四十七条第一款、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二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确认上官丽与和松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已解除；二、和松公司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上官丽支付工资9707元；三、和松公司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上官丽支付未签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6907元；四、和松公司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上官丽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1400元；五、驳回上官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的一审诉讼费5元，由和松公司承担。一审宣判后，上官丽、和松公司均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上官丽上诉称：一、本案的用人单位是和松公司，并非其PU部，PU部解散但和松公司并未解散，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五）项的适用情形，而和松公司是违法解除与上官丽的劳动关系，故原审法院适用法律存在错误。二、《违反和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办法》第三条规定，无故拖欠劳动者工资，还需加发相当于工资报酬25%的经济补偿金，原审法院认定拖欠工资的25%经济补偿金没有法律依据错误。综上，上官丽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四、五项，改判和松公司支付上官丽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2800元及拖欠工资25%的经济补偿金2427元；二、本案的诉讼费由和松公司承担。和松公司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根据易金南提供的合伙协议书、上官丽提供的职位申请表认定和松公司与上官丽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而上官丽提供的职位申请表与范曙光、陈源香、易金良等提供的非法的职位申请表无论从格式还是信息填写的完整度都惊人一致，说明上官丽的职位申请表不具有合法性，一审法院依据非法性的材料据以认定成立劳动关系是荒谬的。通知中的“大家”与上官丽并无法律上的包含与被包含关系或者一一对等关系，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和松公司与上官丽之间存在劳动关系难以令人信服。松公司与上官丽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和松公司无需向上官丽支付工资、未签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和经济补偿金。和松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和松公司与上官丽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和松公司无需支付上官丽工资、未签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及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二、本案的诉讼费由上官丽承担。上官丽、和松公司针对对方的上诉均未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二审期间，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二审审理，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二审法院应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和松公司与上官丽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二、上官丽所诉求的工资、工资的25%经济补偿金、未签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赔偿金是否有事实与法律依据。焦点一，首先，依据和松公司、彭争光均确认的由易金南提交的合伙协议书可知，和松公司的第三车间PU部系由彭争光与易金南合伙经营，易金南的职务为总经理，负责该车间的采购、生产、销售工作。该协议书中没有关于招聘员工及对员工管理等事项的相关约定，但易金南既然负责该车间生产，由易金南负责招聘人员来进行生产并无不当，且上官丽提交的职位申请表中有易金南在总经理一栏签名，与上述协议书约定相符；其次，上述合伙协议书注明“各车间对外均属于公司不可分割的部分，但对内均独立核算”，且上官丽提交的职位申请表左上角有东莞和松鞋材有限公司字样，表格下方有“收到《员工手册》，对和松鞋材有限公司的规章制度都清楚了解并承诺严格遵守”等字样，而上官丽并不清楚彭争光与易金南合伙经营和松公司第三车间PU部；再次，上官丽提交的通知上有和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彭争光的签名，并且落款和松鞋材有限公司；且上官丽提交的费用报销单、后段2月份伙食费显示经易金南审批同意经和松公司人员蒋金艳报销后段2月份伙食费。综上可见，易金南以和松公司总经理的名义招聘了上官丽，上官丽与和松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和松公司主张与上官丽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的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焦点二，和松公司与上官丽存在劳动关系，和松公司应支付上官丽2013年3月1日至2013年6月14日期间的工资，和松公司应在2013年3月31日前与上官丽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故和松公司应向上官丽支付2013年4月1日至6月14日期间的二倍工资差额，和松公司主张无需支付上官丽工资及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对和松公司应支付上官丽工资及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计算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对于上官丽请求的拖欠工资的25%经济补偿金，于法无据，原审法院对此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和松公司系因易金南和彭争光合伙经营的PU部停工而遣散上官丽等人，原审法院认定和松公司应向上官丽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上官丽、和松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上官丽、东莞市和松鞋材有限公司各负担10元（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许 卫审 判 员  陈文静代理审判员  雷德强二〇一四年四月一日书 记 员  邝彩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