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粤09刑终478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锡萍（绰号“红毛”），男，1995年5月1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人，农民，住茂名市电白区。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7年4月18日被羁押，同年4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5日被逮捕。现押于茂名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杨金星，广东文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陈泳灵，广东文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高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锡萍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2017年11月27日作出（2017）粤0904刑初728号刑事判决。宣�后，原审被告人陈锡萍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审查案件证据材料，讯问上诉人陈锡萍，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7年3月开始，被告人陈锡萍在茂名市电白区坡心镇粤西农批市场外面、新闻小学对面、清河村委会路口及公庙、附近桥等地多次贩卖毒品海洛因给吸毒人员潘某1、潘某3河、谢区、林某、潘分宝、潘某2、岑某等人，每次50元至100元不等。2017年4月18日23时许，茂名市公安局电白分局坡心派出所在坡心镇市民公园门口抓获被告人陈锡萍，缴获贩卖毒品交通工具粤Ｋ×××××号红色珠江牌普通二轮摩托车1辆、小米牌手机（182××××5711号）1部。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书证、物证
（1）�告人陈锡萍户籍资料。主要内容是：案发时陈锡萍达到承担刑事责任的年龄。
（2）抓获经过、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主要内容是：2017年4月18日23时许，坡心派出所在坡心镇茂名市民公园门口抓获涉嫌贩卖毒品的被告人陈锡萍。同年4月19日对陈锡萍立贩卖毒品案侦查。
（3）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被告人陈锡萍对扣押物品的签认照片。主要内容是：抓获陈锡萍时扣押陈锡萍持有的粤Ｋ×××××号红色普通二轮摩托车1辆、小米牌手机（182××××5711号）1部。
（4）机动车信息资料。主要内容是：粤Ｋ×××××号红色珠江牌普通二轮摩托车所有权人为郑某1。
（5）手机通话记录清单。主要内容是：陈锡萍使用的182××××5711号手机在2017年3月3日至3月21日期间与谢区使用的137××××8998号手机有多次通话记录；在2017年3月13日至4月18日期间与林某使用的134××××0301号手机有多次通话记录；在2017年3月4日至4月17日与潘某1使用的158××××8190号手机有多次通话记录；在2017年3月4日至4月18日期间与潘分宝使用的135××××2876号手机有多次通话记录；在2017年3月13日至4月18日期间与潘某2使用的152xxxx27424号手机有多次通话记录；在2017年3月5日至3月21日期间与潘某3何使用的187××××2540号手机有多次通话记录。
（6）茂名市公安局电白分局坡心派出所证明。主要内容是：我所在办理陈锡萍贩卖毒品案中，卷宗调取有机主姓名的通话清单是实名登记的手机号码。扣押陈锡萍的182××××5711号手机，该号码的通话清单没有机主姓名，是未实名登记的手机号码。
（7）现场检测报告书、行政处罚决定书、强制隔离戒毒决定书。主要内容是：抓获陈锡萍、谢区、林某、潘某1、潘分宝、�某2、岑某、潘某3何后，使用吗啡、甲基安非他明、氯胺酮三合一快速检验条对上述人员进行尿检，结果是陈锡萍不属吸毒人员，谢区、林某、潘某1、潘分宝、潘某2、岑某、潘某何某是吸毒人员。
（8）陈锡萍伤情照片、茂名市第一看守所健康登记信息表。主要内容是：2017年4月20日，茂名市第一看守所对陈锡萍进行健康检查，发现陈锡萍左肩、左腕、左脚掌见皮肤擦伤，左脚掌稍肿，右肩、右肩胛见大片瘀痕、压痛。
（9）电白公安信息网图片新闻（2017年4月26日）、茂名市公安局电白分局坡心派出所情况说明。主要内容是：2017年4月17日，坡心派出所民警在抓获陈锡萍及吸毒人员过程中遇到陈锡萍和吸毒人员的极力反抗，陈锡萍等人致抓捕的六名辅警受伤，陈锡萍身上伤痕是本人极力反抗造成的。4月18日，茂名市公安局电白分局领导到坡心派出�慰问因公负伤的六名辅警。
2、证人证言
（1）谢区证言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是：朋友带我向“红毛”购买毒品“白粉”（海洛因），取得“红毛”的手机号码（182××××5711）。自2017年3月开始，我共向“红毛”购买约八次毒品吸食，每次交易地点都不同。最近一次是4月17日16时许，“红毛”驾驶一辆红色125C摩托车到坡心镇粤西农批市场外面，我向他购买100元毒品。4月18日16时许，我在坡心镇潭莲路口被坡心派出所查获。我的手机号码是137××××8998。谢区从混杂照片中辨认出“红毛”（陈锡萍）。
（2）林某证言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是：2017年4月18日12时许，我在坡心镇市民大道被坡心派出所查获。我从朋友中取得“红毛”的手机号码（182××××5711），在被抓前的一个星期共向“红毛”购买四次毒品“白粉”（海洛因）吸食，每次交易都是在坡心镇范围内的不同地点。最近一次是4月16日12时许，“红毛”驾驶一辆红色125C摩托车到坡心镇清河村委会的一条桥上，我向他购买100元毒品。我的手机号码是134××××0301。林某从混杂照片中辨认出“红毛”（陈锡萍）。
（3）潘某1证言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是：2017年4月14日，我到“跛生”家购买毒品，遇到民警在抓吸毒人员，便离开。在回来的路上，遇到一个疑似吸毒人员红色头发的男子，称他为“红毛”，便向他购买50元“白粉”（海洛因），他留给我“182××××5711”手机号码。4月17日22时许，我与“红毛”约定后，到坡心镇潭莲潭碧公庙附近等候交易毒品时被坡心派出所查获。我的手机号码是158××××8190。潘某1从混杂照片中辨认出“红毛”（陈锡萍）。
（4）潘分宝证言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是：朋友给“红毛”的手机号码（182××××5711号）给我，说如果需要购买毒品就打“红毛”的手机。2017年初开始，我共向“红毛”购买10来次毒品海洛因，每次50元或100元。最近一次是4月17日早上向“红毛”购买50元海洛因。4月18日10时许，我拨打“红毛”的手机联系后，12时许到坡心镇牛六架村口等候与“红毛”交易时被坡心派出所抓获。我的手机号码是135××××2876。潘分宝从混杂照片中辨认出“红毛”（陈锡萍）。
（5）潘某2证言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是：朋友给我“红毛”的手机号码联系购买毒品“白粉”，我拨打“红毛”的182××××5711号手机联系后，共向“红毛”购买三次毒品，每次的交易地点都不同。第一次是4月15日，第二次是4月16日中午，“红毛”驾驶一辆红色125C摩托车将100元毒品送到坡心镇清河村路口贩卖给我。4月18日12时许，我在坡心镇潭莲路口被坡心派出所抓获。我的手机号码�152xxxx27424。潘某2从混杂照片中辨认出“红毛”（陈锡萍）。
（6）岑某证言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是：（2017年4月17日证言）从朋友处获取“红毛”（陈锡萍）的手机号码（182××××5711）后，与“红毛”联系后共向“红毛”购买四五次毒品“白粉”，每次都是在坡心镇清河村公庙旁边。第一次是4月11日向陈锡萍购买毒品。最近一次是4月17日7时许，陈锡萍驾驶一辆红色125C摩托车将毒品送到清河村公庙旁边，向我贩卖50元毒品。4月17日22时许，我在清河村公庙旁边被坡心派出所抓获。岑某从混杂照片中辨认出“红毛”（陈锡萍）。
（2017年11月23日证言）2017年2月中旬开始一直到4月中旬，我几乎每天都向坡心镇郁头鹅村的20多岁的“红毛”购买海洛因吸食，每次购买50至100元，共约购买40至50次。每次向“红毛”购买海洛因都是我事先拨打他的手机，约好交易的时间、地点、数量，交易地点有高水公路清河段、市民大道农批路段、市民公园路段等，我的手机号码及“红毛”的手机号码已经忘记了。
（7）潘某3何证言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是：我共向“红毛”购买四次海洛因，都是在坡心镇新闻小学对面的吴屋村附近。“红毛”叫陈锡萍，22岁，身高约170米，比较瘦，染着红色的头发，经常驾驶一辆125C男装摩托车。4月17日19时许，我在坡心镇市民大道红灯路口附近被坡心派出所抓获。我的手机号码是187××××2540。潘某3何从混杂照片中辨认出“红毛”（陈锡萍）。
3、被告人陈锡萍供述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是：（侦查阶段供述）2017年4月15日下午，我去到坡心镇上吴中间村郑某2家里玩，见到台面上放了很多部手机，其中有一部黑色小米牌手机有电话打进向郑某2购买海洛因。由于我比较缺钱，便对郑某2说：“既然人家找你拿货，那么你将这部手机拿给我，我帮你送货，给点好处费给我，让我赚点路费好去海南打工。”郑某2同意，将小米牌手机（182××××5711号）给我，要求我如果有吸毒人员要毒品，就问清楚多少钱，送到哪里交易，问清楚后再来拿毒品去指定地点交易，答应每送一次毒品就给我5元至10元作为好处费。当即我开始驾驶我的粤Ｋ×××××号摩托车帮郑某2送毒品到吸毒人员指定的地点，郑达海为我支付摩托车的油费，每天送十几次毒品，共获利约200元。4月18日23时许，我在帮郑某2送毒品途中被民警拦截，逃跑时将价值30元的海洛因丢去，后被抓获收缴手机和摩托车。小米牌182××××5711号手机是郑达海交给我使用的，专门用于送毒品联系。陈锡萍从混杂照片中辨认出郑某2，但拒绝在辨认笔录上签名确认。
（审查起诉阶段供述）“明仔”给我�辆摩托车和一部手机（182××××5711），如果有人打电话购买海洛因，我就到“明仔”的家里拿毒品，驾驶摩托车将毒品送到约定的地点交给吸毒人员，每送一次毒品“明仔”给我20元作为报酬。第一次是4月17日将100元毒品送到坡心镇粤西农批市场交给吸毒人员。第二次是4月18日将80元毒品送到坡心镇市民公园交给吸毒人员，当天被坡心派出所抓获。我不知道“明仔”的真实姓名。
（法庭上供述）不认识郑某2、谢区等人，没有贩卖毒品。只是两次帮“明仔”送用纸巾包装的物品给他人，不知道包装里的物品是什么东西。
4、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主要内容是：记录2017年4月18日23时许，坡心派出所在茂名市坡心镇市民公园门口抓获陈锡萍的现场概貌。
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原判认为，被告人陈锡萍违反国家毒品管理规定，以�利为目的贩卖毒品，妨害社会管理秩序，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应予刑罚。被告人陈锡萍在羁押入看守所前抗拒抓捕，因反抗造成体表损伤的事实，有茂名市公安局电白分局公安信息网图片新闻、坡心派出所情况说明予以证实，足以认定。被告人陈锡萍称被殴打刑讯逼供及辩护人杨金星认为陈锡萍受到刑讯逼供作出贩卖毒品有罪供述应予排除的辩解和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理由不足，不予采纳。对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锡萍帮坡心镇上吴中间村郑某2贩卖毒品。经查，被告人陈锡萍在侦查阶段供述帮郑某2贩卖毒品，辨认出郑某2而又拒不在辨认笔录上签名确认。对于陈锡萍是否帮郑某2贩卖毒品，其本人未能肯定确认。陈锡萍在检察院审查起诉阶段则供述是帮“明仔”贩卖毒品，不知道“明仔”真实姓名等基本情况。庭审中称不认识郑某2。对于陈锡萍是否帮郑�2贩卖毒品，陈锡萍在侦查阶段、审查起诉阶段和庭审中的供述前后不一致，在郑某2没有到案，没有确实证据证明陈锡萍帮助他人贩卖毒品的情况下指控陈锡萍帮助郑某2贩卖毒品的证据不足，不予认定。侦查机关抓获吸毒人员谢区、林某、潘某1、潘分宝、潘某2、岑某、潘某3何后进行尿液检测，没有使用含有毒品海洛因的方法进行检测，检测结果没有海洛因成分属正常现象。当场扣押被告人陈锡萍持有联系贩卖毒品的手机，手机号码未实行实名制登记，通话记录清单显示与谢区、林开荣、潘华洋、潘华春、潘权何拨打联系购买毒品的手机号码均有多次通话记录。辩护人杨金星认为扣押陈锡萍手机里的号码无法证明是陈锡萍所拨打或接听的理由不足，不予采纳。吸毒人员潘华洋、潘权何、谢区、林开荣、潘分宝、潘华春、岑为家供述多次在坡心镇粤西农批市场外面、新闻小学对面、清河村委会路口公庙、附近桥等地向陈锡萍购买毒品海洛因，供述的购买时间、地点、数量较为具体，应予采信，且有手机通话记录印证，缴获的贩毒交通工具摩托车证明，被告人陈锡萍在案中亦多次作贩卖毒品的有罪供述，证据互相印证，确实充分，足以认定陈锡萍向多人多次贩卖毒品。被告人陈锡萍辩解没有贩卖毒品及辩护人杨金星认为指控陈锡萍贩卖毒品证据不足，应宣告无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均理由不足，不予采纳。被告人陈锡萍向多人多次贩卖毒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毒品犯罪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一）项的规定，属情节严重，依法应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缴获被告人陈锡萍的贩卖毒品通信工具小米牌手机1部，应予没收；缴获的粤Ｋ×××××号红色珠江牌普通二轮摩托车所有权人非陈�萍，侦查机关没有查清所有权人是否明知陈锡萍用于贩卖毒品而交给其使用，本案不适宜作出处置，应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置。根据被告人陈锡萍的犯罪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陈锡萍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二、缴获的小米牌手机1部（没有随案移送），予以没收。
上诉人陈锡萍提出上诉称，原判认定其构成贩卖毒品罪实属错误，其在公安机关受到刑讯逼供的有罪供述应予以排除；一审认定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应宣告上诉人陈锡萍无罪。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陈锡萍犯贩卖毒品的事实清楚，据以定案的证据确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陈锡萍无视国法，明知是毒品而多次向多人贩卖，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依法应在“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的法定刑幅度内量刑。对涉案物品，缴获的陈锡萍用于贩卖毒品的通信工具小米牌手机1部，应予没收；缴获的粤Ｋ×××××号红色珠江牌普通二轮摩托车所有权人非陈锡萍，侦查机关没有查清所有权人是否明知陈锡萍用于贩卖毒品而交给其使用，未能作出为作案工具的认定，应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置。原审判决根据上诉人陈锡萍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陈锡萍作出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的判决，属于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
对于上诉人陈锡萍的上诉理由，经查明，上诉人陈锡萍在被羁押入看守所前因抗拒抓捕，造成体表损伤的事实，有茂名市�安局电白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予以说明，其称是在公安机关受到刑讯逼供的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上诉人陈锡萍犯贩卖毒品罪，有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认证的书证物证、证人证言、陈锡萍的供述、多名证人的辨认笔录、手机通信号码、现场勘验笔录等证据证实，证据之间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认定。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陈锡萍上诉请求本院对其宣告无罪的理由，经查明不能成立，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罗 文
审判员 徐忠圣
审判员 张 驰
二〇一八年二月八日
书记员 杨冬冬
附适用于本案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