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黔01刑终695号
原公诉机关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睿，男，1976年3月7日出生于贵州省贵阳市，汉族，专科文化，捕前系原小河区公共就业（人才）服务中心聘用人员，受聘到原贵州省贵阳经济技术开发区房屋征收中心，并委派到奇瑞配套项目作为负责人参与房屋征收工作。户籍地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2015年8月1日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贪污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雷桃、汤健，北京大成（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冯东滨，男，1959年1月8日出生于贵州省贵阳市，汉族，小学文化，捕前系贵阳地维拆迁事务有限公司员工，受原贵州省贵阳市小河区房屋征收管理局派遣到奇瑞配套项目的工作人员。户籍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现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2015年8月1日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贪污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4日被逮捕。2018年7月9日因犯贪污罪被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现已刑满。
原审被告人李兴科，男，1981年8月9日出生于�州省贵阳市，苗族，初中文化，户籍住址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大寨村347号。2015年7月21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6日被逮捕。2018年7月9日因犯贪污罪被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现已刑满。
原审被告人刘灵，男，1981年7月7日出生于贵州省贵阳市，汉族，初中文化，户籍住址贵州贵阳市花溪区）周家村散居号55号。2015年7月4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1日被逮捕。2018年7月9日因犯贪污罪被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现已刑满。
原审被告人代永芳，男，1949年10月2日出生于贵州省贵阳市，汉族，初中文化，户籍住址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陈亮村二组38号。2015年5月29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2015年7月4日被贵阳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决定取保候审至今。
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审理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睿、冯东滨犯贪污罪、滥用职权罪；被告人代永芳、李兴科、刘灵犯贪污罪一案，于2017年1月9日作出（2015）花刑初字第658号刑事判决书，被告人杨睿、刘灵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检察院也向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提出抗诉。本院于2017年3月7日作出（2017）黔01刑终358号刑事裁定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裁定发生法律效力后，本院院长发现原二审程序存在错误，先后作出（2017）黔01刑监1号再审决定书、（2017）黔01刑再2号刑事裁定书，撤销本院（2017）黔01刑终358号刑事裁定书和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2015）花刑初字第658号刑事判决书，发回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重新审判。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9日作出（2018）黔0111刑初98号刑事判决。被告人杨睿仍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8月7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审阅案件材料，讯问被告人杨睿，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2年，贵阳市小河区人民政府经贵州省人民政府和国土资源部文件批准，征用贵阳市小河区陈亮村部分集体土地作为奇瑞配套用地和安置用地，并进行了公告。1月6日，贵阳经济开发区国土资源分局委托贵阳经济技术开发区房屋征收中心陈亮村部分集体土地作为奇瑞配套用地和安置用地项目征地房屋补偿安置工作。
2月15日，房屋征收中心与小河区公共就业（人才）服务中心签订劳务派遣合同，同意派遣杨睿等8名同志代表房屋征收中心从事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6月11日，决定杨睿为项目负责人，负责该项目的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被告人冯东滨系贵阳地维拆迁事务有限公司�工，2012年6月13日，贵阳市小河区房屋征收中心与贵阳地维拆迁事务有限公司签订《房屋征收工作劳务合同》，同意派遣冯东滨等10名工作人员到奇瑞配套项目部报到，受委托作为奇瑞配套项目部工作人员从事具体的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
2012年6月，在奇瑞项目房屋征收工作中，被告人代永芳户的房屋在征收范围内，因房屋面积过大，现有户头不足以得到正常标准的全部补偿，代永芳于同年7月找到被告人李兴科、刘灵，让李兴科、刘灵为其疏通关系办理征收，许诺给予李兴科、刘灵代办费用。被告人李兴科、刘灵找到被告人杨睿、冯东滨，并虚构代永芳与刘某、代吉涛与杨某离婚及用代永芳已去世母亲肖某户头顶户的方式，将伪造的两份离婚证复印件交给被告人冯东滨、杨睿进行审核上报，导致代永芳最终骗取部分征收补偿款。同时，被告人李兴科、刘灵、代永芳与杨睿、冯东滨共谋，利用杨睿、冯东滨征收与补偿工作的职务便利，虚增代永芳户共九个户头装修装饰项目、面积，并上报经被告人冯东滨、杨睿审核通过，骗取国家房屋征收补偿安置资金44万元予以私分。
案发后，被告人冯东滨退缴赃款10万元，被告人李兴科退缴赃款6.1万元，被告人刘灵退缴赃款3万元。上述款项均扣押于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检察院。
另查明：公安机关以代永芳涉嫌诈骗罪对代永芳依法传唤时，代永芳在前四次供述中均供认了虚构户头骗取征收补偿款行为，后向公安机关供认了虚增装修项目及面积骗取补偿款的行为。
上述事实，有：立案决定书、补充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贵阳市小河区人民政府文件、《征用土地公告》，被告人杨睿、冯东滨所在单位性质及委托关系证明，被告人代永芳等人的假离婚证件�村民住宅确权申请书、被征收房屋移交凭证和调查笔录，补偿安置协议，村民住宅确权申请书，肖某的死亡证明、火化证明，代永芳家9户的征收补偿资料，委托书，证人代某、刘某、杨某、魏某、李某1、陆某、李某2的证言，被告人杨睿、冯东滨、李兴科、代永芳、刘灵的供述，花溪区人民检察院扣押决定书，被告人户籍证明，杨睿与李某2订立了装修合同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杨睿、冯东滨与被告人代永芳、李兴科、刘灵相互勾结，利用杨睿、冯东滨负责奇瑞配套项目房屋征收、补偿工作的职务便利，虚增被征收房屋装修面积和装修项目，骗取房屋征收补偿款44万元，并将该款私分，其行为均已构成贪污罪。在贪污罪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杨睿、冯东滨利用职务便利，积极促成虚增代永芳家9户拆迁装饰装修项目和附属设施骗取国家房屋征收补偿安置资金44万元后私分的结果，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李兴科、刘灵、代永芳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代永芳系从犯，具有自首情节、悔罪表现较好，可适用缓刑。被告人刘灵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结合本案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和五被告人的悔罪表现、退赃等情况，依法进行处罚。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贪污、职务侵占案件如何认定共同犯罪几个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干问题的意见》、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九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杨睿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二、被告人冯东滨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三、被告人李兴科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四、被告人刘灵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五、被告人代永芳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六、对被告人冯东滨、李兴科、刘灵已退缴赃款共计人民币191000元，发还被害单位俱领，并对五名被告人违法所得继续追缴并发还被害单位俱领。宣判后，被告人杨睿不服，以“原判认定其犯贪污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向本院提出上诉。被告人杨睿的二审指定辩护人以“量刑过重”为由进行辩护。被告人冯东滨、代永芳、李兴科、刘灵服判，原公诉机关在法定期限内对一审判决未提出异议。
经二审查明，上诉人杨睿系原小河区公共就业（人才）服务中心聘用人员，受原贵阳经济技术开发区房屋征收中心委派到奇瑞配套项目部作为负责人参与房屋征收工作。原审被告人冯东滨作为贵阳地维拆迁事务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也受原贵阳市小河区房屋征收中心委托，受聘作为奇瑞配套项目工作人员从事房屋征收、补偿工作。
原审被告人代永芳是奇瑞配套项目被征收房屋的住户，为获得高额拆迁补偿，委托原审被告人李兴科、刘灵二人从中斡旋找上诉人杨睿、原审被告人冯东滨疏通。原审被告人李兴科、刘灵、代永芳经商议后，向上诉人杨睿及原审被告人冯东滨提出，利用杨睿、冯东滨的工作职务便利，虚增代永芳被征收房屋装修面积和装修项目，骗取房屋征收补偿款共同分赃。上诉人杨睿、原审被告人冯东滨同意后，由原审被告人冯东滨安排他人虚增代永芳家被征收房屋的装修面积和装修项目共计44万元，代永芳签字确认，并报经冯东滨、杨睿审核通过后，共同骗取国家房屋征收补偿款44万元共同分赃。
原判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相关证据，所列证据已举证、质证，查证属实。在本院审理过程中，上诉人杨睿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判决认定事实及证据均予以确认。
对于上诉人杨睿所提“原判认定其犯贪污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及指定辩护人所提“量刑过重”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杨睿伙同原审被告人冯东滨、李兴科、代永芳、刘灵相互勾结，利用杨睿、冯东滨受委托从事负责奇�配套项目房屋征收、补偿工作的职务便利，虚增被征收房屋装修面积和装修项目，共同骗取房屋征收补偿款44万元进行私分的事实，有原判经举证、质证，查证属实的立案决定书、补充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杨睿、冯东滨所在单位性质及委托关系书证材料，贵阳市小河区人民政府文件、《征用土地公告》，代永芳户涉及虚增拆迁装饰装修项目和附属设施的形式骗取国家房屋征收补偿安置资金44万元的相关资料，补偿安置协议，证人证言，原审被告人冯东滨、李兴科、刘灵、代永芳的供述及上诉人杨睿在公安机关所作的供述及自己书写的交待材料等证据在案佐证，并能相互印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故上诉人杨睿所提“原判认定其犯贪污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及其指定辩护人所提“量刑过重”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上诉人杨睿伙同原审被告人冯东滨、李兴科、刘灵、代永芳相互勾结，利用杨睿、冯东滨负责房屋征收、补偿工作的职务便利，虚增被征收房屋装修面积和装修项目，骗取房屋征收补偿款44万元进行分赃，上诉人杨睿、原审被告人冯东滨、李兴科、刘灵、代永芳的行为均已构成贪污罪，应依法处罚。原审被告人代永芳具有自首情节，悔罪较好，适用缓刑不至再危害社会，可以适用缓刑。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对原审被告人冯东滨、李兴科、刘灵、代永芳的量刑适当，应予维持。对上诉人杨睿的量刑过重，应予改判。上诉人杨睿所提“原判认定其犯贪污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及其指定辩护人所提“量刑过重”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林筑萍
审判员 弋 玮
审判员 汤 萍
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帅 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