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湘民再189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许某1，男，1945年6月25日出生，土家族，农民，住湖南省慈利县。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高某，女，1945年10月18日出生，土家族，农民，住湖南省慈利县，系许某1妻子。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许某2，男，1970年1月5日出生，土家族，农民，住湖南省慈利县，系许某1儿子。
上列三申请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发强，男，1965年3月28日出�，土家族，住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系许某1儿子。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张某1，男，1970年1月8日出生，土家族，公务员，住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张某2，男，1996年11月28日出生，土家族，学生，住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1，系张某2父亲。
再审申请人许某1、高某、许某2因与被申请人张某1、张某2遗嘱继承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张家界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湘08民终7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7年9月19日作出（2017）湘民申1633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再审申请人许某1、高某、许某2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发强，被申请人张某1以及被申请人张某2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1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许某1、高某、许某2申请再审称：(一)原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1、申请人提交的《遗嘱》系许化香亲笔书写签名并按手印，被申请人对遗嘱内容未提异议，原审判决仅以被申请人对签名有异议，在无任何有效证据否定遗嘱也未通过鉴定情况下认为遗嘱的真实性存疑毫无事实依据；2、原审判决认定的《财产协议书》是被申请人串通律师套用模仿的许化香签名电脑打印的假协议，不是许化香真实意思表示，不能作为许化香对财产处理依据；3、被申请人自己提供的《财产协议书》证实西溪坪住房与门面房屋属许化香婚前家庭共同财产，而原审判决仍认定属于许化香个人财产，认定遗产范围故意违背事实；4、原审判决认为许化香将32万元存款赠与给张某2无任何事实依据，申请人提供了许化香在其中一张20万存单注明给许某1继承的证据。（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违背了继承法等法律明文规定。1、被申请人提供的假《财产协议书》只是对婚前财产与婚后共同财产的约定，不是遗嘱，原审判决以协议作为本案遗嘱的处理违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七条的规定；2、原审判决以电脑打印的《财产协议书》作为遗嘱继承的依据违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六、十七条的规定；3、被申请人提供的《财产协议书》内容违法无效，将属于家庭共同财产的房屋作为遗产处理侵犯了申请人的财产权益及未保留丧失劳动能力无生活来源继承人必要份额；4、即使不认可被继承人的遗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的规定也要按法定继承办理，原审判决处理本案，既不按遗嘱处理也不按法定继承处理，即驳回申请人全部诉讼请求，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的规定；5、原�判决未认定遗嘱不是许化香所立，但以被申请人有异议拒不按遗嘱分割遗产给申请人，违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的规定；6、原审判决在被申请人对遗嘱真实性提出异议下要申请人为被申请人主张承担举证责任违背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谁主张谁举证明文规定；7、原审判决在事实查明部分已认定三十二万存款属许化香遗产范围，拒绝将存款作为遗产分割给申请人，严重错误；8、原审判决既认定紫龙商铺归许某2继承双方无争议又判决驳回许某2诉讼请求，自相矛盾；9、张某1与许化香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工资收入的一半属于许化香遗产范围，应予分割给申请人。请求：1、撤销张家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湘08民终765号民事判决，由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审或指令其他中级法院再审；2、请求法院判令将位于张家界市永定区房屋归许某1所有，张某1将给房屋�《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等证件资料交付给许某1，被申请人将该房屋交付给许某1并到房屋登记部门办理属许某1所有的过户登记手续；3、请求法院判令张某1交付给许某1七万元现金及利息；4、请求法院判令将位于张家界市永定区交付给许某1、高某、许某2，并到房屋登记部门办理过户登记手续；5、请求法院判令将位于张家界市永定区商铺判归许某2所有；6、依法分割许化香其他遗产给许某1、高某和许某2。将许化香在邮政银行二十万元存款判归许某1所有；7、由被申请人承担一切诉讼费用。
张某1答辩称：（一）被答辩人的再审申请书中提出的第五点再审请求和第六点再审请求在原审中并没有提出，超出了原审的诉讼请求，其再审请求不能成立；（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被答辩人的再审理由均不能成立。1、被答辩人称位于张家界市永定区房屋和张家界市永定区××号门面均属于被继承人许化香婚前家庭共同财产，但是被答辩人在原审中没有提供被答辩人的出资凭证、购买手续和产权归属证明等。相反的，答辩人在原一审期间便提交了涉案财产的购地发票、买卖合同、房屋产权证和国土证等相关证据证明其事实是婚后购买。另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相关规定，即使是婚前财产也是属于许化香婚前个人财产，与许某1家庭无关；2、《财产协议书》是许化香自己打印、签名，是其真实意思的表示。被答辩人在申诉复查时认为《财产协议书》是假的，但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主张，相反还在庭审及代理词中多次承认了《财产协议书》的真实性；3、关于2012年10月8日被继承人许化香《给张某2的遗嘱》中涉及到了相关财产的处分，应视为被继承人最后的一份自书遗嘱；4、被答辩人提交的遗嘱，对于何时取得遗嘱、取得遗嘱时的情形不能自圆其说，且无论从形式还是内容都可以看出是伪造的。
许某1、高某、许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将位于永定区房屋归许某1所有，张某1将该房屋的《建设规划许可证》等证件资料交付给许某1，将该房屋交付给许某1并到房屋登记部门办理所有过户手续；2.判决张某1交付许某1七万元现金及利息；3.判决将位于永定区的所有权归许某1、高某、许某2所有，张某1将该房屋四分之三的产权交付给许某1、高某、许某2，并到房屋登记部门办理所有过户手续；4.依法分割许化香的其他遗产给许某1、高某、许某2；5.由张某1承担一切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许某1与高某系夫妻关系，张某1与许化香系夫妻关系（××××年登记结婚），张某2系张某1与许化香之子。许化香与许某1系父女关系，与高某系继母与继女关系，许某2与许化香系兄妹关系。许化香因患鼻咽癌，于2012年11月7日去世。
许化香与张某1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添置的共同财产有：一、2003年4月28日购置位于张家界市永定区（房产证号：房权证张房证字第××号），房屋所有权人为许化香；二、1995年2月28日在张家界市永定区修建的房屋一栋（个体商城一区××号）《建设规划许可证》（工字××号），申请人为许化香，未办产权证；三、2002年7月在张家界市永定区紫龙商城购买商铺（××号，房产证号：张家界房权证永定字第××号），房屋所有权人为许化香；四、张家界市××室（房产证号：房权证张房权字第××号），房屋所有权人为张某1；五、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张家界分行存款325048.02元（其中2012年1月4日200000元，2012年2月26日125048.02元，户名均为张某2）。
2008年9月8日，在湖南天门律�事务所律师孙礼周见证下，许化香与张某1签订一份《财产协议书》，协议内容为：“甲方：许化香，女，1973年12月30日出生，土家族，住南庄坪。乙方：张某1，男，1970年1月8日出生，土家族，住南庄坪。因甲方不幸患上鼻咽癌，为防备万一，现将甲方婚前资金买下的房屋和门面及与乙方的共同财产达成以下协议：一、张家界市永定区门面××号是甲方婚前资金买下的，产权属于甲方所有（房产证号：房权证张房证字第××号），甲方如逝世由儿子张某2继承。二、火车北站（个体商城一区××号）《建设规划许可证》（工字××号）的房屋是甲方的婚前财产，未办正式产权证，由儿子张某2继承，甲方的父亲许某1可以居住到终身。以上一、二条中的产权证、许可证等由乙方管理。门面的租金由乙方收取，承担张某2的生活教育费，张某2成家后产权证和租金由其自己管理和收取。三、紫龙商城（××号）商铺由甲方娘家三哥许某2的小孩许鑫瑞继承。小孩未成年前的房租费归许某2所有，产权证由许某2管理。四、××室是甲、乙双方的共同财产，甲方享有的50%由张某2继承，但是乙方可以居住到终身。五、甲方的存款30万元由张某2继承，存单由王发强保管，密码由乙方保管，张某2结婚时，由王发强全额交付给张某2。六、甲方的财产无论甲方是否逝去（逝世后由继承人分别继承）乙方均无转卖或过户到他人的权利。本协议甲、乙双方和许某1、王发强、见证律师各持一份，督促甲、乙双方执行。许某1并有权制止乙方在继承人未继承之前的出卖或者过户到他人的行为。甲方：许化香。乙方：张某1。见证人：湖南天门律师事务所。经办人：孙礼周。2008年9月8日。”
许化香去世后，紫龙商城（××号）商铺由许某2管理，商铺收益亦�许某2收取，其他房产均由张某1经营、管理。
2016年4月20日，许某1、高某、许某2向一审法院提交《遗嘱》一份，内容为：“遗嘱，二零壹贰年9月11日立此遗嘱，我的全部财产和现金如下：紫龙商城××号门面摊位是陆万多买下，五年后返回或退还2万元整，这笔财产由许某2继承；另外现金共计七万元现金由我父亲继承，还有西溪坪住房由我父亲继承；余下的大草坪步行街××号由儿子张某2继承。在张某2未满二十岁之前由张某1管用，长大成人后再交给儿子张某2。许化香。2012.9.11。”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张某1、张某对许某1、高某、许某2提交的《遗嘱》上许化香的签名提出异议，要求对许化香的签名进行鉴定，但因许某1、高某、许某2不认同张某1、张某2提交的比对样本，又不向法院提交相关比对样本，致使比对样本仅有一份，一审法院依法将鉴定材料传真给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进行审核，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进行审查后，认为原、被告提供的比对样本仅有一份，未达到笔迹鉴定的受理条件，做退案处理。经一审法院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未能达成一致意见。
一审法院判决：驳回许某1、高某、许某2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00元，由许某1、高某、许某2负担。
许某1、高某、许某2不服一审判决，提出上诉。
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二审法院认为：关于被继承人许化香的遗产范围问题。被继承人许化香去世时留下的遗产有：位于永定区门面××号一套；位于永定区自建房一栋；位于永定区紫龙商城商铺一间；位于永定区××室住房50%产权。被继承人许化香生前已将325048.02元存入中国邮政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张家界分行其子张某2的�下，即许化香生前已将该笔存款赠与给了张某2，该笔325048.02元存款属张某2所有，不属于被继承人许化香的遗产。上诉人许某1、高某、许某2上诉提出被继承人许化香生前在与被上诉人张某1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还有其他财产未查明，应当查明后作为遗产一并分割处理，因三上诉人在诉讼中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被继承人许化香尚有其他遗产存在，故对三上诉人提出应当查明被继承人许化香的其他遗产一并分割处理的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分割处理被继承人许化香的遗产的有效依据是被上诉人张某1、张某2主张的《财产协议书》还是上诉人许某1、高某、许某2提交的《遗嘱》，亦或按照法定继承处理的问题。首先，上诉人许某1、高某、许某2提交的《遗嘱》能否作为本案分割遗产依据的问题，因被上诉人张某1、张某2对三上诉人提交的《遗嘱》的真实性提出异议，并提交了相反的证据即有被继承人许化香生前签字和盖有律师事务所公章及见证律师签名的《财产协议书》及被继承人许化香生前的日记予以证明，三上诉人应当就《遗嘱》的真实性承担举证责任。但本案诉讼过程中，三上诉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遗嘱》的真实性，该《遗嘱》的真实性存疑，不能作为本案分割处理被继承人许化香遗产的依据。故许某1、高某、许某2基于《遗嘱》提出的分割被继承人许化香遗产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其次，张某1、张某2提交的《财产协议书》是被上诉人张某1与被继承人许化香生前在律师的见证下，为了处理许化香去世之后其相关遗产的分割事宜而签订的，符合遗嘱的实质要件即被继承人许化香生前就其去世之后遗产处理的真实意愿，是被继承人许化香生前对其遗产继承处理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能够作为本案处理被�承人许化香遗产的依据。根据《财产协议书》的约定，被继承人许化香生前已确定将其财产包括位于永定区××号门面和位于永定区自建房及位于永定区××室住房50%的产权由被继承人张某2继承，紫龙商城商铺由上诉人许某2的儿子许鑫瑞继承。《财产协议书》已对被继承人许化香的全部遗产进行了处理，故本案不涉及法定继承问题。因上诉人许某2在继承发生后已对紫龙商城商铺进行管理，被上诉人张某1、张某2亦无异议，故对紫龙商城商铺不作本案当事人争议的遗产予以处理。上诉人许某1、高某、许某2提出《财产协议书》中明确载明步行街××号门面及个体商城自建房是被继承人许化香婚前财产，应当视为许化香婚前与三上诉人的家庭共同财产，三上诉人占有产权四分之三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理由：1.步行街××号门面及个体商城自建房虽在财产协议中约定是被继承人许化香生前婚前资金购买和修建，但该两处房产是许化香生前与张某1婚后购置和修建；2.被继承人许化香婚前资金和财产并不等同于其与家庭成员的共同资金和共同财产，其用婚前资金购置和修建的房产并不等同于其用婚前家庭成员的共同资金购置和修建，不能认定为其家庭成员共同的房产；3.三上诉人在诉讼过程中均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三上诉人在许化香与张某1婚后购置和修建上述两处房产时以共有人的身份投入资金或物资的事实。故许某1、高某、许某2提出的三人享有上述两处房产四分之三产权的意见，不能成立。
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00元，由上诉人许某1、高某、许某2共同负担。
原二审认定事实正确，本院再审予以确认。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本案按照遗嘱继承还�法定继承；如果是遗嘱继承，应当以哪一份遗嘱为准。
（一）关于本案应按照遗嘱继承还是法定继承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规定“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本案中，被申请人张某1、张某2主张遗嘱继承，并提供了2008年9月8日的《财产协议书》和许化香生前在笔记本上所写的遗言作为继承的依据。而申请人许某1、高某、许某2也提供了一份2012年9月11日的《遗嘱》主张遗嘱继承，但同时也主张该份遗嘱之外未涉及的许化香遗产应该按照法定继承方式来继承，因此，本案首先应按遗嘱继承，如遗嘱以外存在其他遗产的，则按法定继承。经查，2012年9月11日的《遗嘱》涉及到许化香的遗产有：紫龙商城××号门面、7万元现金、西溪坪住房及大草坪步行街××号门面。2008年9月8日的《财产协议书》除以上财产外，还涉及到××室50%的产权以及30万元的存款。除此之外，双方当事人均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被继承人许化香尚有其他遗产存在，故本案只存在遗嘱继承。
（二）关于2008年9月8日的《财产协议书》和2012年9月11日的《遗嘱》，究竟哪一份应该作为遗嘱继承的依据的问题。
从形式上来看，再审申请人许某1、高某、许某2提供的2012年9月11日《遗嘱》系全文手写，有“许化香”的签名，但被申请人张某1、张某2对该份遗嘱的真实性提出质疑，并提供了《财产协议书》和许化香生前的日记本予以反证。该份《遗嘱》中“许化香”的签名与《财产协议书》中的签名、许化香生前日记本上的签名以及2003年签订的步行街门面《商品房买卖合同》中的“许化香”签名从肉眼上比对确实笔迹不一致，但因为双方当事人互不认可对方提供的鉴定样本导致未能做鉴定。被申请人提供的《财产协议书》主文系打印，尾部有“许化香”和“张某1”的签名，见证人“湖南天门律师事务所”的盖章以及该所律师“孙礼周”的签名和捺印。前后两页纸盖有“湖南天门律师事务所”的骑缝章和“孙礼周”的骑缝印。从肉眼上比对，该协议尾部“许化香”的签名与许化香生前日记本上的签名以及2003年签订的步行街门面《商品房买卖合同》中的“许化香”签名笔迹一致。从内容上来看，《财产协议书》虽然标题为“财产协议书”，但因为涉及到许化香死后遗产继承的问题，符合遗嘱的要求，故可以作为遗嘱看待。该协议中，许化香与张某1约定将张家界市永定区步行街××号门面、火车北站个体商城××号（即老屋）、××室（即新屋）50%产权以及存款30万元均写明由其儿子张某2继承，该内容与许�香2012年12月8日记录在日记本上的《给张某2的遗嘱》及2011年11月16日记录在日记本上的《给张某2的遗言》的内容形成印证。而再审申请人提供的《遗嘱》载明将西溪坪住房以及七万元现金由再审申请人许某1继承，该内容与许化香2012年12月8日记录在日记本上的《给张某2的遗嘱》不一致，且没有其他证据可以印证该份《遗嘱》的真实性。并且，从中国人的伦理观来看，将自己的财产留给儿子也符合常情，体现了一个临死前的母亲对儿子的不舍和牵挂。因此，无论从形式上还是内容上看，认定《财产协议书》系许化香的真实意思表示理由及依据更充分，本案应以该协议作为继承依据。
对于申请人提出的步行街门面××号以及西溪坪火车北站个体商城一区××号属于许化香婚前与申请人家庭共同财产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的规定，夫妻可以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以及婚前财产归各自所有、共同所有或部分各自所有、部分共同所有。本案中，许化香和张某1在《财产协议书》中约定张家界市永定区步行街门面××号以及西溪坪火车北站个体商城一区××号属于许化香婚前财产，该约定应当对双方具有约束力。申请人许某1等以村委会的《证明》为证来主张步行街门面和西溪坪住房为婚前家庭共同财产购买，该《证明》称“许化香生前与父母和胞兄是一个家庭共同家庭成员，共同生活共同收入共同支出。”本院认为，该证据并未证明步行街门面和西溪坪住房为婚前家庭成员共同出资购买，且婚前个人财产并不等于婚前家庭共同财产，再审申请人也没有提供其出资购买的证据。而张某1提供的步行街门面的购买发票和买卖合同、西溪坪住房的购地发票、用地审批单和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可以证明该�为婚后购买，不能因为《财产协议书》上约定为许化香婚前资金购买或婚前财产即认定其为婚前家庭共同财产。
(三)关于再审申请人提出的其它诉讼请求的问题
1、再审申请人提出的“请求法院判令将位于张家界市永定区商铺判归许某2所有”的再审请求，因为《财产协议书》的第三条已经明确将该商铺遗赠给许某2的小孩许鑫瑞，且许某2也在实际经营管理该门面，故本院不宜再对该处财产的分配进行处理。
2、关于再审申请人提出“将许化香在邮政银行二十万元存款判归许某1所有”的再审请求，经查，许化香生前以其子张某2名义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张家界分行存款325048.02元（其中2012年1月4日200000元，2012年2月26日125048.02元，户名均为张某2）。因为货币系种类物，许化香生前既以张某2的名义存入，即已明示将该笔存款赠与给了张某2，该笔325048.02元存款从存入起就已经属于张某2所有。因为该笔存款不属于许化香的遗产范围，故再审申请人无权要求继承。
3、由于再审申请人没有提供有效证据证明许化香还有其它遗产存在，故对再审申请人要求分割许化香其他遗产的再审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许某1、高某、许某2申请再审的理由不成立，其再审请求应予驳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湖南省张家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湘08民终765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周 光 清
审判员 谢 丽 华
审判员 彭 春 玲
二〇一八年七月二十七日
法 官 助�赵娟
书记员 邱 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