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冀05民终40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洪国，男，1972年2月7日出生，汉族，个体，住邢台市桥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靖权，北京银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贵云，女，1966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个体，住邢台经济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玉生，邢台县达盛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徐洪国因与被上诉人高贵云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邢台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冀0591民初9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洪国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原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其一、原审过程中，被上诉人提供的送货单据属于一式三联复式单据，收货人在清点货物无误后签字确认，由被上诉人拿走直接签字的主联单，而上诉人方留存副联，也就是复写联。为此会形成主副联内容完全一致的状态。本案中，被上诉人提供的单据属于主联，上面标有完全的价款金额，但上诉人保留的相同的副联单上却是空白，这就形成了主副联不一致的状态，既然主副联为同一时间形成，那么应该内容一，不一致的产生就明显看出，多出的内容为单方添附或者篡改，这明显违背公平交易中协商一致的原则，属于无效行为，被上诉人主观上存在恶意，应该受到惩罚，为此审判中应对此添附作出相反的认定，以对其不诚信行为的惩戒。但本案中，原审判决认定恰恰鼓励了这样的行为的发生，认可了单方私自添附行为的合法性，严重违反了民法以及合同法中协商一致原则及公平交易原则。其二，本案中既然相互之间对价款有争议，又无其他证据来证明相互提出的价款是当时真实价格，那么应依据我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二款规定，对货物按照当时的市场价来进行调查确认。原审判决应该对此进行调查并明确事实价格。但本案中，原审判决在没有证据的基础上，没有去查明事实，在没有进行调查查证的情况下就单方面确认价格，作出了不符合《合同法》规定的认定。2、本案中上诉人提供的2014年3月19日证据，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2014年3月19日前相互之间的账目已经全部结算完毕。但原审判决居然认为该证据只能证实双方之前的业务往来结算情况，原告本次起诉是持未结算的送货凭证主张尚未进行结算部分的货款，故该字据显示的金额并不包含在原告在本案中起诉的货款总额内，认定被上诉人的证据更占优势。原审认定前后矛盾。字据上有被上诉人亲笔签名，虽然当庭被上诉人否认签名的真实性，但其并没有申请对签名的真实性进行鉴定，也没有相反的证据证明签名是虚假的，那么就可以认定签名的真实有效性，既然已经确定了结算截止日期为2014年3月19日，在此日之前的所有票据除非被上诉人出示证据表明没有结算，否则就属于结算的范围。原审却将举证责任倒置。3、基于民间交易习惯，相互之间交易行为都以最终确认单据为准。当交易完毕后，最终交易完毕的确认单为唯一有效单据，从而导致之前所有单据归于失效。本案中，上诉人提供了最终交易的确认单据，即2014年3月19日的最终结算单，被上诉人在没有证据推翻的情况下，已经证明了上诉人的举证请求和目的。二、原审适用法律错误。1、原审判决中，被上诉人所出示的证据经过上诉人出证已经排翻的情况下，理应由被上诉人承担再次举证的责任。本案中当上诉人出示空白金额的送货单底联来推翻被上诉人单方添附的金额为虚假的情况下，理应判令被上诉人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然后按照合同法关于价款约定不明的法律规定来进行裁判处理。但本案中，原审判决居然违背法律的强制性规定。2、已经完成的交易，当上诉人已经出示2014年3月19日的结算单据后，上诉人的举证责任就已经完成。依据法律规定，应由被上诉人举证反驳上诉人的证据。但本案中，原审法院居然要求已经举证完毕的上诉人再次举证，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再则，已经交易完毕的行为，所有单据在具有最终结算单的情况下，尤其是个体工商户，没有完善的财务制度是现状，很少保留以前已经作废的单据，原审法院强迫上诉人举证，违反法律规定。高贵云辩称，1、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2、原审我方提供了厂家各种配件价格表，按厂家质量价格，按对方所需双方认可，送对方工地，有对方人员签收。对方要货急，我方没有按厂家价格核对送货，后回来按厂家价格核算45%，也符合相关情况。3、对方上诉状中多次提到2014年3月19日证据，该证明是指海德花园工地，对方还欠我方57768元，我方原审就该条签字不是本人书写。我方对外条上不写高贵云，仅写高云，是他人所写。原审我方未申请字迹鉴定，我方放弃。考虑到双方供货时间较长，放弃了57768元。天一华府、麒麟湾、海德花园工地都是对方的工地，已付清仅指海德花园工地，请求支持我方意见。高贵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被告给付建筑用材料款339949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高贵云在邢台经济开发区大梁庄村开办一建筑材料门市，被告徐洪国在到天一华府工地、麒麟湾工地、海德花园工第承揽建筑工程，原、被告因购销建筑安装器材在2013至2015年间发生业务往来，原告按照被告的要求货物规格和型号，分别将约定的货物运送到天一华府工地、麒麟湾工地、海德花园工地。其中原、被告曾在2014年3月19日对双方在该日之前发生的绝大部分建材购销往来进行核算，并形成书面字据，内容为：“总107768元已付50000元新大地57768元2014、3、19号高云高贵云”，该字据左下方写有“全部已清”。现原告持被告工作人员签名的送货凭证向本院起诉要求被告给付货款，原告提供的送货凭证经核算货物总价值为965291.5元，其中发生在2014年3月19日之前的送货凭证记载的货物价值为19035.9元。2014年3月19日之后被告共向原告付款68万元。一审法院认为，买卖合同履行过程中，买受人应当及时向出卖人支付价款。本案原被告虽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但原告实际向被告施工的工地运送建筑材料，并由被告指定的工人进行签收，双方之间成立买卖合同关系。关于原、被告之间买卖合同的总价款问题，原告主张其向被告出售了价值969949元的货物，并提交了由被告工作人员签名的送货单、销货清单予以证明。被告虽对原告提交的送货单、销货清单提出异议称，2014年3月19日之前所供货物已经结算，送货凭证上记载的货物价格及款项为原告单方添加，并提出其手中留存的送货单、销货清单单价一栏均为空白。但本院依法要求被告于指定期间内提交双方之前进行结算时货物的单价、价格及2014年3月19日之前的送货单，被告逾期未提交上述证据，应承担相应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另外由于原告提交的送货单、销货清单上注明的单价与原告提交的产品价目表和原告当庭陈述的价格浮动变化计算结果相符，再结合被告曾和原告就部分货物曾进行结算而却拒不提供结算价格却只是口头对原告主张予以反驳的情况，本院对原告关于货物单价及供货数量的主张予以采信。经本院核算，原告提交的送货凭证（不包含原、被告曾经进行的结算）显示共计向被告供应货物的总价值应为965291.5元。关于被告已支付货款的数额，原告主张已支付63万元，被告主张已付68万元。本院认为，庭审中原告承认被告于2014年7月30日给5万元，8月给10万，结合其上述当庭陈述及被告提交的银行流水单，足以证明被告在2014年3月19日之后已付款项为68万元。对被告提交的落款日期为2014年3月19日，记载内容为“总107768元已付50000元新大地57768元2014、3、19号高云高贵云”的字据，该字据左下方写有“全部已清”，本院认为，该证据只能证实双方之前的业务往来结算情况，原告本次起诉是持未结算的送货凭证主张尚未进行结算部分的货款，故该字据显示的金额并不包含在原告在本案中起诉的货款总额之内。至于原、被告就该字据所反映的债权债务是否已经处理完毕，不是本案审查的范围。被告辩称2014年3月19日前原、被告之间货款已全部结清，原告提交的证据中存在有19035.9元的送货凭证发生在2014年3月19日之前。关于上述款项是否已经在2014年3月19日形成的字据中进行结算或核算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交易习惯，如该部分送货凭证已经进行结算，被告应当要求原告将该日期之前有被告工作人员签名的全部送货单据交给被告，而不应该再由原告持有被告方工作人员签名的送货凭证。由于原告对落款为2014年3月19日的字据上记载的“全部已清”并不认可，且该字据内容表达意思并不明确，不能确定表达的是条上记载的货款数额已经结清还是2014年3月19日之前的货物往来通过对账已经确定总的数额，也无法排除该条遗漏部分送货单据未进行计算的可能性。故通过以上证据的比较，本院认为，2014年3月19日的字据并不能否定原告手中的2014年3月19日之前的送货单据尚未结算的事实，结合日常生活经验，认定2014年3月19日之前形成的货款19035.9元未付的证据更占优势。综上，被告徐洪国应当偿还原告高贵云货款应认定为285291.5元。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徐洪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原告高贵云货款285291.5元；二、驳回原告高贵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200元及保全费2220元，由被告徐洪国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上诉人提交的署名“高云”的清单，被上诉人予以认可，本院予以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价款问题，上诉人持有被上诉人所给的《新大地管业公司产品报价书（2013版）》，双方对该报价书无争议。被上诉人按照上述报价书中的单价及双方约定的折扣率计算货款数额并无不当。上诉人不认可被上诉人计算的数额，但未提交价格应当更低的证据。因此一审对总价款的认定并无不当。上诉人一审提交2014年3月19日的字据不能证明包括了此前的所有送货单据，按照双方交易习惯，结算后被上诉人不应再持有第一联。而本次起诉被上诉人是持第一联主张尚未结算的部分，一审根据证据优势原则对该部分货款予以认定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已经支付的货款数额，一审判决对其持有收据的部分，以及银行转账的部分均予以了认定，上诉人称一审判决少计算了15万元，但其未能提交证据证实在已认定的68万元之外还有15万元未予认定。综上所述，徐洪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400元，由上诉人徐洪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振防审 判 员 袁景春审 判 员 郑延铎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王 雷书 记 员 梁 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