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琼97刑初46号
被告人吉秋良（黎名”亚故”），男，1986年1月15日出生，黎族，海南省乐东黎族自治县（以下简称乐东县）人，文盲，无业，住乐东县抱由镇多建村委会番豆村*组**号，住乐东县，公民身份号码×××。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9月2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乐东县看守所。
辩护人向阳，海南昌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海南省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以琼检二分公诉刑诉[2018]3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吉秋良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2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海南省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派检察员潘成荣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吉秋良及其辩护人向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海南省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2010年11月8日18时许，乐东县国营山荣农场19队队长符某1得知有人在农场19队第3片林段内偷割橡胶，便组织被害人陈某1（男，殁年44岁）等九名农场职工到该林段查看情况，后陈某1等人将在林段内偷胶的三名多建村委会十队男子驱赶出林段。20时许，在符某1等人离开第3片林段的途中，符某1、陈某1二人驾驶摩托车返回林段，准备取走偷胶男子遗留在林段内的胶杯等偷胶工具。当二人行至农场19队橡胶林段靠近多建村委会十队的路口时，被告人吉秋良及吉龙才、吉龙锋、吉海冲、吉怡健（均已判决）等十余名多建村委会十队村民持木棍等进行报复、追打，陈某1当场死亡，符某1身体多处被打伤，其驾驶至现场的一辆摩托车被烧毁。经鉴定，被害人陈某1系颅脑损伤死亡，被害人符某1损伤程度属轻微伤，被烧毁的摩托车价值3230元人民币。2017年9月2日，被告人吉秋良被乐东县公安局抓获。
针对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相关书证、相关证人证言、同案人供述和辩解、被害人陈述、相关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指认现场笔录及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吉秋良伙同他人殴打被害人陈某1、符某1，致一人死亡、一人轻微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吉秋良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当庭表示愿意对被害人家属进行赔偿。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首先，被告人吉秋良没有参与偷胶，没有殴打死者,不是本案的主犯，只是从犯，应当减轻处罚；其次，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认罪态度好，愿意对被害人家属进行赔偿，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再次，被告人的犯罪情节比已判刑的同案犯吉龙锋、吉海冲要轻，量刑也应比其轻，应低于有期徒刑八年；最后，被告人是家中独子，其父亲因车祸生活不能自理需要其赡养，且有两个不满十岁幼子需抚养，希望法律能够考虑其特殊家庭状况，对其酌定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0年11月8日19时许，乐东县国营山荣农场19队队长符某1得知有人在农场19队第3片林段内偷割橡胶，便组织被害人陈某1（男，殁年44岁）等九名农场职工到该林段查看情况，后陈某1等人将在林段内偷胶的三名多建村委会十队男子驱赶出林段。晚8时许，在符某1等人离开第3片林段的途中，符某1、陈某1二人驾驶摩托车返回该林段，准备取走偷胶男子遗留在林段内的胶杯等偷胶工具。当二人行至农场19队橡胶林段靠近多建村十队的路口时，遭到埋伏在此处的吉秋良及吉龙才、吉龙锋、吉海冲、吉怡健（均已判决）等十几名多建村委会十队村民持木棍报复、追打，陈某1被当场打死，符某1身体多处被打伤，符某1骑到现场的摩托车也被烧毁。经鉴定，被害人陈某1系颅脑损伤死亡，被害人符某1所受损伤为轻微伤，被烧毁的摩托车价值323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
（1）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吉秋良于2017年9月2日在抱由镇多建村委会番豆村十组的村道上被抓获。
（2）常住人口查询表。证实：被告人吉秋良出生于1986年1月15日，案发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3）乐东县人民法院（2013）乐刑初字第16号刑事判决书、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1）海南二中刑初字第67号刑事判决书、（2012）海南二中刑初字第126号刑事判决书、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2）琼刑一终字第19号刑事裁定书、（2013）琼刑一终字第82号刑事裁定书。证实：吉秋良伙同吉龙才、吉龙锋、吉海冲、吉怡健等持械殴打被害人陈某1和陈某2符某1，导致陈某1当场死亡的事实已经生效裁判文书确认。因犯故意伤害罪，吉龙才被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吉龙锋被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吉海冲被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吉怡健被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
2、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及现场方位平面示意图。主要载明：案发现场位于××县橡胶林段中的第三片林段。现场遗留木棍、血迹、摩托车等物证及上述物证的提取情况。被害人陈某1的尸体位于摩托车北侧31.4米处。
3、鉴定意见
（1）乐东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琼公司鉴（尸）字[2010]24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被害人陈某1致命伤为头面部损伤，系受到钝器多次打击，造成颅骨广泛性骨折，蛛网膜下腔出血，继发脑疝，导致急性脑功能障碍死亡，系颅脑损伤死亡。
（2）乐东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琼公司鉴（损）字[2010]376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害人符某1的人体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3）海南省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琼公司法（DNA）字[2010]503号DNA个体识别鉴定书。证实：强烈支持送检现场提取胶刀木柄上血迹、现场提取木棍上血迹、现场提取尸体头部处血泊是被害人陈某1所陈某3留。
（4）海南省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琼公司鉴字[2010]112号牙齿痕迹鉴定书。证实：同案犯吉龙锋右手上臂前侧面的咬痕为符某1的上颌牙咬合所留。
（5）乐东县价格认证中心乐价证评字[2010]923号涉案物品价格鉴定书。证实：被害人符某1被烧毁的摩托车价值3230元。
4、证人证言
（1）符某2的证言。证称：2010年11月8日晚，符某2在山荣农场19队林段路边的摩托车停放点看守摩托车。晚8时许，符某2听到林段里传出喊叫声便驾车载王国师等人赶过去，看见符某1头部受伤坐在地上。符某1告诉他们，偷胶的人用木棍将符某1打伤，并将符某1的摩托车点燃，陈某1还在林区里。后他们在文亚和第3片林段找到陈某1时，陈某1已死亡。
（2）项再龙的证言。证称：2010年11月8日19时许，山荣农场19队队长符某1组织项再龙和被害人陈某1等9名山荣农场职工到19队第3片林段农村路口附近抓偷割橡胶的三名男子。晚8时许，项再龙等人离开第3片林区路口前往摩托车停放点，符某1驾驶摩托车载陈某1返回刚才抓偷胶者的地方，去取遗留在那里的一袋胶杯。项再龙等人刚走到摩托车停放点就听见符某1和陈某1的叫喊声，项再龙等人立即驾车赶到第3片林区的另一个路口，看见符某1头部和脚均受伤，符某1的摩托车在番豆村路口被烧毁。后他们在第3片林区内找到陈某1的尸体。
（3）林道宏的证言。证称：2010年11月8日19时许，林道宏和被害人陈某1、符某1等人到山荣农场19队第3片橡胶林段抓偷割橡胶的三名男子，陈某1持警棍打中其中一男子的后背，但三名偷胶男子最终逃脱。晚8时许，林道宏等人乘坐摩托车先返回摩托车停放点，符某1驾摩托车载陈某1返回胶林去取偷胶者留下的胶杯。林道宏等人刚到摩托车停放点就听见有人喊救命。林道宏等人立即驾车赶过去，看见符某1头部及身上流血朝他们跑过来，符某1说又过来十几个人殴打他和陈某1。后林道宏等人在橡胶林里发现陈某1的尸体。
（4）赵元更的证言。证称：2010年11月8日晚19时许，赵元更和被害人陈某1、符某1等人到山荣农场19队第3片橡胶林段抓偷割橡胶的三名男子，陈某1在追赶中持木棍打中其中一男子的后背，但那三名偷胶男子最终逃脱。后符某1驾驶摩托车载陈某1返回现场去取遗留在那里的胶杯。约过了3分钟，赵元更等人听见符某1的呼叫声便驾车赶过去，看见符某1身上多处流血朝他们跑来。符某1说十几个偷胶的人持木棍殴打他和陈某1，叫他们到现场寻找陈某1。赵元更等人到现场后看见符某1的摩托车正在燃烧，找到陈某1时，陈某1头部流血，已死亡。
（5）王国师的证言。证称：2010年11月8日晚，王国师和被害人陈某1、符某1等人到山荣农场19队文亚和第3片林段的小路处抓偷割橡胶的三名男子，但那三名偷胶男子最终逃脱。在大家返回摩托车停放点的途中，符某1驾驶摩托车载陈某1返回现场去取偷胶者遗留的胶桶、胶杯等偷胶工具。王国师等人刚到摩托车停放点，符某2就听见文亚和第3片林段传来打斗声。王国师等人赶过去后，看见符某1头部受伤，坐在距离林段约100米远的一个路口处，符某1说他和陈某1回到林段时遭到十几个人持木棍殴打。后王国师等人在林段里看见符某1的摩托车正在燃烧，在距林段小路边几十米远的橡胶树下找到陈某1时，陈某1已受伤身亡。
（6）陈均德的证言。证称：2010年11月8日19时45分许，陈均德和被害人陈某1、符某1等人到山荣农场19队第3片林段农村路口附近抓偷割橡胶的三名男子，但三名男子最终逃脱，陈某1追赶回来后说他自己持警棍打中其中一男子的后背。晚8时许，符某1驾驶摩托车载陈某1去林段偷割胶现场拿胶杯，并让陈均德等人先返回摩托车停放点。陈均德将赵元更等人刚送到停放点就听到符某1和陈某1的叫喊声。陈均德等人随即驾车赶过去，发现符某1坐在路边，头部和脚受伤流血，符某1的摩托车正在燃烧。符某1告诉他们，十几名黎族男子在林区里殴打陈某1。晚9时许，他们在19队第3片区橡胶林段找到了陈某1的尸体。
5、被害人符某1的陈述。证实：2010年11月8日晚，符某1组织陈某1、林道宏等农场职工到山荣农场19队文亚和第3片林段抓偷割橡胶的三名男子，但那三名男子最终逃脱，陈均德等人告诉符某1，他们打了其中一男子的后背一棍。在符某1等人离开林段约有三四百米处时，符某1又驾驶摩托车载着陈某1回去取偷胶者没来得及拿走的胶杯。当符某1二人驾车经过一片防风林时，陈某1听见防风林里有动静，符某1就停车察看情况。这时，十几名男子分别从防风林和对面公路冲出来，持木棍殴打符某1和陈某1，符某1头部被打中一棍，陈某1被打倒在对面路上，后符某1顺着来时的路逃跑，那些男子继续持棍追打符某1，符某1咬了一男子的右手臂后逃离现场。那些男子还点火烧了符某1的摩托车。
6、同案人的供述、辨认笔录及指认现场笔录
（1）吉海冲的供述。供述称：案发当晚，吉海冲和吉龙锋、吉龙才、吉秋良准备到堂哥吉航敬家喝酒，他们走到村小卖部时看见很多人聚集在小卖部不远处。这时，吉秋良接完一个电话后说，村里的人在山上被打了，叫他们过去帮忙，他们就和那些聚集的村民一起前往山荣农场19队林段。到19队林段后，其捡起一根橡胶木棍，当时其和吉怡健走在前面，吉乐平等人走在后面，其和吉怡健一直往前走，寻找被打的村民。这时，有辆摩托车从19队公路方向朝19队林段驶来，车灯照向他们，他和吉怡建就躲了起来。后那辆摩托车从他们躲藏的地点旁边驶过，一直开到林段公路的尾端，他们听到很多人”喔喔喔喔”的喊叫，站起来后听到击打摩托车的声音，隐约看见有人四处跑动，他们就跑过去，看见摩托车已倒在地上，吉龙锋正抱住一个人扭打，他们就用木棍打向那名保安的脚，他感觉到自己打到保安一棍，吉海龙、吉怡建也打了那名保安，后他又打了那名保安两棍，将那名保安打倒后，他们就跑了。
指认现场笔录。证实吉海冲指认了作案现场。
（2）吉龙才的供述。供述称：案发当天19时30分许，吉龙才到村小卖部等侯胞弟吉龙锋等人一起去堂哥吉航敬家，看见十几名村民往山荣农场19队方向跑去，吉龙才就驾车追上去想看个究竟。后很多人叫喊带上木棍，吉龙才意识到村民是去打架，并看见”亚故”（黎名音译）、吉海冲、吉龙锋、吉怡健等人也在场。吉龙才顺手拿起一根木棍，跟着人群来到农场19队林段与该村土路接口处，看见一辆摩托车倒在地上，村民正追打一个人。其估计村民是在打农场保安，随即持棍上前敲打倒地摩托车，并在车尾不远处挤进人群，打了一个被围在中间的保安三棍，感觉打在背部，该保安身穿带有白色线条的短袖。后被打的保安沿胶林中间小路往农场18队方向跑，一些村民又追过去。村民中还有人将那辆倒地的摩托车点燃。这时，吉龙才看见其他村民往来时的路跑去，吉龙才也跟着跑，跑了约一百米后，随手把用来打人的木棍扔到路旁的树丛里。吉龙才在原先停摩托车的地方，碰上吉龙峰和”亚故”、吉海冲三人，四人一同到延红村亚京家中。次日，吉龙才听说一个保安被当场打死。
辨认笔录。证实吉龙才辨认出被告人吉秋良就是口供中所说的”亚故”（黎名音译）。
指认现场笔录。证实吉龙才指认了作案现场。
（3）吉龙锋的供述。供述称：案发当天，吉龙锋与其堂弟吉龙汉（黎名”亚故”）、吉龙才、吉海冲从村里出来准备去堂哥吉航敬家喝酒，刚离开家不久，看到村里的十几个人往外走，他们中有人说，同村的人因偷割胶被农场保安打伤了，叫他们一起去，其和吉龙才、吉海冲、吉龙汉听后便跟随这些人一起去找人，吉海冲跟他们一起去现场。途中，他们都准备了木棍。当他们走到19队橡胶林段靠近本村的路口时，一辆摩托车亮着灯朝村路口方向行驶过来，他们立即躲进附近树林里埋伏。摩托车行驶到路口停下后，同村的人冲上去打驾车的两个保安，吉龙锋跟着冲过去，持木棍打中一名保安的后肩膀，将木棍打断，接着他又朝这名保安的右侧脸部打三拳。为防止这名保安逃跑，吉龙锋用双手抱住保安的脖子，被保安咬到右上臂膀。期间，吉龙锋戴的椭圆形鸭舌帽丢在现场。吉龙锋殴打的保安当时身穿白色长袖上衣，留着短头发。
辨认笔录。证实吉龙锋辨认出被告人吉秋良就是其口供中所说的”亚故”（黎名音译）即吉龙汉。被害人符某1就是其殴打的人。
指认现场笔录。证实吉龙锋指认了作案现场。
（4）吉怡健的供述。供述称：2010年11月8日18时许，吉怡健与同村村民吉乐平等人聊天时，吉乐平接完一个电话后对他们说，陈德平看见几个本村村民在山荣农场19队林段偷胶时被农场保安抓住，吉乐平提议去将人抢回来，并到村排球场动员一些年轻人参与。随后，”亚故”（黎名音译）、吉怡健、吉龙锋、吉龙才、吉海冲等20几个本村青年持木棍前往19队林段。当吉怡健和吉海冲沿着林段的土路走到一处有很多胶水洒落的草地时，吉怡健听见有摩托车的声音并看见摩托车的灯光照射过来，他们随即躲在土路的右上方。当那辆摩托车行驶到林段往本村方向的入口处，有人喊话是汉族还是黎族的。吉怡健跑出来后看见入口处两边的树丛冲出很多人，两名保安立即弃车逃跑，其中一个往下面的橡胶林跑。随后，吉怡健看见吉龙锋抱住一个人扭打，吉海冲用木棍打那人的脚部，他认出那人是19队保安队长，吉龙锋松开保安队长后，吉海冲再次持棍打向保安队长的脚部，后吉怡健也上前用木棍打中保安队长后背一棍，保安队长随即倒地。吉怡健回到摩托车倒地处时见吉少松将保安骑到现场的摩托车燃着，吉海俊、”亚故”等人在附近打另一名已倒地的保安，吉海俊打完后对大家喊快把脸蒙起来啊，说完他就用左手手臂关节部位捂住了脸，往吉怡健方向跑，”亚故”听到后也往吉怡健方向跑，后就回到村里了。因19队保安队长在19队开了一个小卖部，自己经常在该小卖部买烟，故自己能认出19队保安队长。
辨认笔录。证实吉怡健辨认出被告人吉秋良就是口供中所说的”亚故”（黎名音译）。被害人符某1就是其殴打的人。
7、被告人吉秋良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及指认现场笔录。供述称：案发当晚，我骑摩托车拉吉龙锋，堂弟吉海冲骑摩托车拉吉龙才赶往山荣农场十九队的那片林段，因为路不太好走，快到半路的时候我们就停下车，我们下车跑过去，吉海冲、吉龙锋、吉龙才先跑到橡胶林里，当我走到橡胶林里时，看到吉龙锋抱着山荣农场十九队的队长打在地下，队长用嘴咬了吉龙锋的手臂，我就上去用手抓队长的手，用拳头打了队长的脸上一下，队长站起来就跑，有5、6个男子就去追队长，我就把在地上的吉龙锋拉起来，我和吉龙锋就往来时的路跑回家，跑到半路的时候，吉龙锋说他的脚不知道被谁打到了，很痛，先坐一下，吉龙锋叫我先跑，我就自己先跑到停放摩托车的地方。我是在过了一天后，听别人说才知道，还有一名保安在我们殴打队长的橡胶林里被殴打。
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吉秋良辨认出被害人符某1就是其殴打的人。
指认现场笔录。证实吉秋良指认了作案现场。
上述证据内容客观真实，形式、来源合法，与案件事实具关联性，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来证明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吉秋良与同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造成一人死亡、一人轻微伤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吉秋良与同伙共同殴打伤害陈某1、符某1，致使被害人陈某1死亡、符某1受轻微伤，应对共同犯罪所造成的后果共同承担责任。被告人吉秋良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综合全案证据，可认定为从犯，依法应予减轻处罚。被告人吉秋良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主动要求对被害人家属进行赔偿，具有一定的悔罪表现，依法可予从轻处罚。被告人吉秋良的辩护人关于吉秋良属从犯，到案后认罪、悔罪，愿意对被害人家属进行赔偿，请求对其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有理，本院予以采纳。其余辩护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据此，根据被告人吉秋良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吉秋良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自2017年9月2日起至2025年9月1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林明亮
审 判 员 李雪刚
审 判 员 文朝柏
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吕文虎
书 记 员 邱桢敏
书 记 员 邱桢敏
附：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限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二条犯罪分子具有本法规定的从重处罚、从轻处罚情节的，应当在法定刑的限度以内判处刑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