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01民终1259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天太信息技术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张书丹，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勇，广东岭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仁利，广东岭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桂财，男，1982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潮州市湘桥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翁林霞，广东高睿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麦海波，广东高睿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广州市天太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太公司）与被上诉人陈桂财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7）粤0106民初256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双方的争议事项为第（二）至（五）项，对其他事项无争议。
（一）仲裁情况：陈桂财向广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仲裁委作出穗劳人仲案（2017）1826号裁决书，裁决：天太公司支付陈桂财2017年6月、7月工资5359.66元、销售提成奖16471.88元、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72368.75元、2016年、2017年未休年休假工资2129.47元；天太公司向陈桂财出具离职证明；并驳回陈桂财其他仲裁请求。陈桂财不服上述裁决，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天太公司未对上述裁决提起诉讼。
（二）关于支付工资的问题。陈桂财主张其月工资应系6000元，天太公司自2015年开始拖欠其工资，包括2015年2至3月每月扣除的工资600元、4至7月每月扣除的1200元、8至12月每月扣除的1800元、2016年1至5月每月扣除的900元、2016年6月至2017年5月每月扣除的2000元、2017年6月扣除的4200元、2017年7月未发工资6000元。陈桂财就其主张提供了劳动合同书、工资条邮件、工资条、银行流水记录、2012年工资统计、数据统计2012年市场人员零星提成业绩表及邮件等证据予以证明。
天太公司对陈桂财的上述主张及证据均有异议，主要质证意见如下：1、对劳动合同书的三性均予确认，但主张根据劳动合同的约定，陈桂财的工资标准是随着每月的销售业绩而浮动的，自2015年5月开始底薪系1895元/月，并非固定底薪6000元。2、对工资条邮件、工资条、银行流水记录的三性均与确认，但对证明内容不予认可，主张工资表中的6000元系年初定销售任务时的预设值，具体数额应根据每月完成任务的考核情况最终确定；2015年2月至2017年6月扣除的款项正是经过绩效考核计算并综合考虑人性化管理因素而调整的每月底薪数额，陈桂财实际业务不佳，如严格按业绩考核其任务底薪，会导致其底薪低于广州市1895元的最低工资标准，故天太公司考虑到陈桂财的生活所需并没有完全按照其绩效考核情况调整其应得任务底薪。3、对2012年工资统计、数据统计2012年市场人员零星提成业绩表及邮件的三性均予以确认，但对证明内容不予认可，主张天太公司系因陈桂财超额完成任务而在年终考核时补发的差额部分，并不是陈桂财所认为的天太公司暂扣工资待年底一同补发的情况。
天太公司主张其已足额支付陈桂财的工资，并不存在克扣行为，并就其主张提供了2015年陈桂财底薪调整情况表、陈桂财在2015年各考核期内所销售项目的银行回款凭证、2016年陈桂财底薪调整情况表、陈桂财在2016年各考核期内所销售项目的银行回款凭证、2017年陈桂财底薪调整情况表、陈桂财在2017年（1-7月）各考核期内所销售项目的银行回款凭证、陈桂财2017年7月工资表、天太公司通过银行整盘发放2017年7月工资流水帐单、2014年9月至2017年7月陈桂财工资条等证据予以证明。
陈桂财对天太公司的上述主张及证据均有异议，主要质证意见如下：1、对底薪调整情况表的三性均不予认可，是天太公司单方制作；2、对工资条的三性均不予认可，陈桂财在工资条上的签名只能证明陈桂财收到月工资条进行确认，并不代表认可工资条上扣发陈桂财工资的行为。
原审法院认为：用人单位可以根据本单位的生产经营特点和经济效益，依法自主确定本单位的工资分配方式和工资水平，本案中天太公司确定工作标准和工资支付等事项，属于用人单位工资分配自主权范畴，陈桂财自2015年2月接受天太公司工资调整后，签署的部分工资条中均有600元至2000元不等的绩效浮动扣款，且工资组成中包含各种项目明细，其中陈桂财主张的克扣的工资中，2015年2月至3月、2015年4月至9月、12月，2016年1月至9月工资单均有其签名确认，陈桂财在长达两年时间里未有证据证明对天太公司根据其业绩考核情况扣除其任务底薪工资支付提出异议，原审法院有理由相信陈桂财已了解天太公司依据销售管理办法调整陈桂财每月工资标准。并认定双方对工资发放标准和形式进行了实际认可，是其真实的意思表示，应视为以实际履行的行为对劳动者每月工资进行了实际约定。因此，陈桂财要求天太公司支付2015年2月至2017年5月克扣其的工资，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但天太公司2017年6月、7月对陈桂财进行业务考核后扣款达4200元/月，综合陈桂财2015年全年月平均工资标准5111元，2016年全年月平均工资标4821.33元，原审法院认为该绩效扣款明显过高，天太公司系不合理行使工资分配自主权，造成陈桂财实际工资收入已不能满足一般生活所需，原审法院认定天太公司以上行为存在违规克扣工资的事实，根据公平原则，原审法院按照陈桂财2016年全年月平均工资标准4821.33元核算，扣除天太公司已经支付的2017年6月应发工资2183元、7月工资2100元，天太公司应向陈桂财补发2017年6月、7月工资5359.66元(4821.33元×2个月－2183元-2100元)。
（三）关于支付年度提成奖金的问题。陈桂财主张天太公司未支付陈桂财2016年度提成奖金133740.42元，并就其主张提供了业绩表邮件及2016年销售统计业绩表、录音光盘及录音文字整理、2016年度审计报告及天太公司提供的2016年市场人员陈桂财业绩表等证据予以证明。天太公司对陈桂财的上述主张及证据均有异议，主要质证意见如下：1、对业绩表邮件及2016年销售统计业绩表、录音光盘等证据的三性均与认可，但对证明内容不予认可，主张该业绩表包含了三个年度的业绩，将应收而未实际收款的预期业绩也放入了其中，故陈桂财的提成不应按照该业绩表进行核算；2、对2016年度审计报告及天太公司提供的2016年市场人员陈桂财业绩表的三性均与认可，但对证明内容不予认可，主张个人业绩表与公司年度审计报告没有可比性，二者不相关。
天太公司主张其已经足额支付陈桂财2016年度的提成，并就其主张提供了邮件、2016年市场人员陈桂财业绩表、天太公司与陈桂财业务提成问题沟通讨、2017年市场人员陈桂财业绩表、2015年、2014年、2013年三个年度市场人员零星销售提成业绩表等证据予以证明。陈桂财对天太公司的上述主张及证据均有异议，主要质证意见如下：1、对2016年市场人员陈桂财业绩表的三性均不予认可，主张该表系天太公司单方制作，与发给陈桂财的邮件中的数据相差巨大；2、对2015年、2014年、2013年三个年度市场人员零星销售提成业绩表的关联性不予认可，实质上来说也是按照销售业绩计算的利润为提成的计算基数。
原审法院认为：陈桂财主张按照业绩的15%计算其2016年度的提成，天太公司则主张业绩表中包含预期数据且应按照回款的8%计算陈桂财2016年度的提成，原审法院认为天太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应当就提成发放标准以及如何发放进行充分举证，现经审查天太公司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与陈桂财明确约定其所主张的提成计算标准，故原审法院认定天太公司应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依法采信陈桂财所主张的计算标准，即按照业绩的15%计算，另结合原、天太公司提交的业绩表，首先天太公司已经确认陈桂财所提交的表格的真实性，上述陈桂财2016年业绩表有显示陈桂财完成项目的利润为891602.78元，净利润为650729.33元，虽然上述表格有显示2017年、2018年度部分数据，但基于上述表格中已经将上述数据列入了陈桂财2016年业绩表中，故应视为天太公司同意将上述数据一并列入陈桂财2016年业绩中予以计算，此外，原审法院酌情确认陈桂财主张的15%计算比例应以净利润计算，综上，确认天太公司应支付陈桂财2016年度提成奖金97609.40元（650729.33元×15%）。
（四）关于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的问题。陈桂财主张其系被迫解除与天太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故天太公司应支付其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陈桂财就其主张提供了被迫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快递单、送达记录等证据予以证明。天太公司则主张其并未有存在逼迫陈桂财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形。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上述认定，天太公司未及时足额支付陈桂财劳动报酬，符合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的情形。经核算，陈桂财2016年8月至2017年5月平均工资为4335.95元/月，2017年6月、7月工资标准为4821.33元/月，另有应发未发销售提成97609.40元，再核算，陈桂财离职前12个月平均工资应为12550.96元。天太公司应向陈桂财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56887元(12550.96元×12.5个月)。
（五）关于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的问题。陈桂财主张其尚未休完2016年至2017年的年休假，故天太公司应支付其未休年休假工资42567元。陈桂财就其主张提供了2014年、2015年年休假邮件及年休假通知等证据予以证明。天太公司确认上述证据的三性，但对证明内容不予认可。天太公司主张陈桂财在2016至2017年度实际未休年休假系1.2天，故应支付其未休年休假工资系361.66元，天太公司就其主张提供了陈桂财2016年至2017年假休假记录统计表、休年假月份的打卡记录、2017年3月20日假单遗失说明、个人提交的请假单等证据予以证明。陈桂财对天太公司上述主张及证据均有异议，对上述证据的三性均不予确认，主张均系天太公司单方制作。陈桂财主张其2016年休的系2015年的年休假，其实际上未休2016年至2017年的年休假。
原审法院认为：虽然陈桂财对天太公司提交的请假单有异议，但其未能提交证据予以反驳上述请假但，故原审法院依法采信上述请假单，但2017年7月23日请假单陈桂财勾选病假3天，该单手写备注用年假冲抵等字样未有陈桂财签名确认，故该单据原审法院不予采纳。根据天太公司出具除上述2017年7月23日单据外其余距离陈桂财离职最近的一张请假单据即2017年6月27日的请假单据，显示陈桂财尚余剩余年假9天6小时，故原审法院依法采纳上述天数，其中6小时按照8小时工作制折算为0.75天，根据《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条，天太公司应向陈桂财支付2016年、2017年未休年休假工资11252.58元【12550.96元÷21.75天×9.75天×（300%－100%）】。
（六）关于出具离职证明的问题。仲裁已经裁决天太公司应向陈桂财出具离职证明，陈桂财、天太公司均未对该项仲裁裁决项目起诉，故原审法院确认天太公司应向陈桂财出具离职证明。
陈桂财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天太公司向其支付拖欠的工资47700元；2、天太公司向其支付2016年度提成奖金133740.42元；3、天太公司向其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222885.46元；4、天太公司向其支付2016年至2017年未休年休假42567元。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条，《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四十八条，《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条、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广州市天太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3日内，一次性支付陈桂财2017年6月、7月工资差额5359.66元；二、广州市天太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3日内，一次性支付陈桂财2016年度提成奖金97609.40元；三、广州市天太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3日内，一次性支付陈桂财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56887元；四、广州市天太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3日内，一次性支付陈桂财2016年、2017年未休年休假工资11252.58元；五、广州市天太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5日内，为陈桂财出具离职证明；六、驳回陈桂财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受理费10元，由广州市天太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负担。
判后，天太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错误认定上诉人存在违规克扣工资的事实，是导致本案错判的根本原因；二、一审在认定2016年度提成奖金中出现常识性错误，且错误适用15%的提成标准，导致一审判决书中第二项判决错误；三、一审判决错误认定上诉人需支付被上诉人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四、一审法院错误认定被上诉人2017年度未休年假时间，导致年休假工资判决错误，实际应为442.30元；五、一审判决上诉人为被上诉人出具离职证明，属超出诉讼请求判决，严重违反法定程序。故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关于要求上诉人支付拖欠工资47700元的诉求；2.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2016年度提成奖金10957.42元；3.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支付经济补偿金222885.46元的诉求；4.撤销原审判决第四项，改判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2017年未休年假工资442.30元；5.撤销原审判决第五项；6.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陈桂财答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拖欠工资的问题。自2015年2月至2017年7月期间，天太公司确实存在从陈桂财工资中扣除一定款项的行为。对此，天太公司主张该公司的工资分配制度是，先预设一个工资数额6000元/月，然后以500元作为固定底薪，以员工每月完成的利润额为基数，按10%计算任务底薪，再视考核情况（如未完成累计任务额）乘以相应比例，可得出调整任务底薪，也即每个月扣款部分。但二审庭审中，对其陈述的工资分配制度，结合陈桂财上述期间的扣款情况，该公司无法自圆其说，比如陈桂财2016年6月的实际完成任务利润额为43398.66元，2016年9月实际完成任务利润额为-24412.85元，其调整任务底薪均为2000元。而2017年6月实际完成任务利润额为7968.39元，2017年7月实际完成任务利润额为725.36元，其调整任务底薪均为4200元。对上述不合理的情况，天太公司无法解释清楚。故，本院认定，天太公司的上述扣款均缺乏依据，但鉴于陈桂财未对此提出上诉，本院仅对原审法院认定的天太公司应向陈桂财补发2017年6月、7月工资5359.66元，予以确认。
关于2016年年度提成奖金问题。首先，根据陈桂财提交的录音证据显示的双方交流内容，原审法院认定陈桂财的年度提成奖金按照15%的标准予以计算，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其次，本案双方争议较大的是计算基数问题。其一，根据上述录音证据和双方陈述，就计算基数问题双方曾进行过沟通，且天太公司向陈桂财提出了两种方案予以参考。故，在天太公司不同意原审法院认定的计算基数的情况下，作为用人单位，该公司应举证证实最终双方采取何种方案，或是否就另外的计算方案达成一致，天太公司未能举证证实，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其二，陈桂财已于2017年8月离职，且本院对原审法院认定陈桂财系因拖欠工资问题被迫解除双方的劳动关系予以确认。在此种离职原因下，《2016年市场人员陈桂财业绩表（1-12）》中虽同时显示了2017年至2019年的数据，但上述数据均为陈桂财所作的5个项目所产生的利润，且陈桂财已不具备以天太公司员工的身份主张后续提成奖金的条件，故原审法院以上述表格总数据650729.33元作为最终的提成奖金计算基数，符合公平原则，本院予以确认。天太公司应向陈桂财支付2016年度提成奖金97609.4元（650729.33元×15%）。
关于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的问题。首先，如上述，本院认定陈桂财系被迫解除双方的劳动关系，天太公司应向其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其次，天太公司对原审认定的经济补偿金计算年限并无异议，但对计算基数存在争议。经核算，陈桂财2016年8月至2017年5月平均工资为4335.95元/月，2017年6月、7月工资标准为4821.33元/月，另有应发未发销售提成97609.40元，陈桂财离职前12个月（2016年8月至2017年7月）平均工资应为7806.06元【（4335.95元×10个月+4821.33元×2个月+97609.40元÷12个月×5个月）÷12个月】。故，天太公司应向陈桂财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97575.75元(7806.06元×12.5个月)。
关于未休年休假工资的问题。首先，原审法院采信天太公司的提交的请假申请单，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根据上述请假单，可认定陈桂财2016年已休完其年休假，2017年尚余9.75天年休假未休；其次，天太公司主张陈桂财2017年年休假为13天，陈桂财未予以否认，也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反驳，故本院予以确认。结合上述陈桂财2017年未休年休假情况，可计算陈桂财已休2017年年休假为3.25天（13天-9.75天）；再次，因天太公司于2017年8月1日签收陈桂财邮寄的被迫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故双方劳动关系可认定为该日解除，陈桂财2017年共上班212天，故其应享受的年休假为7.55天（13天×212/365）。扣除陈桂财已经休年休假3.25天，其2017年还应休年休假为4.3天；最后，根据上述陈桂财的工资标准，其2017年的月平均工资为4474.63元【（4335.95元×5个月+4821.33元×2个月）÷7个月】。故，天太公司应向陈桂财支付的2017年未休年休假工资为1769.28元【4474.63元÷21.75天×4.3天×（300%－100%）】。
关于出具离职证明的问题。仲裁机构已经裁决天太公司应向陈桂财出具离职证明，陈桂财、天太公司在原审中均未对该项仲裁裁决项目起诉，故原审法院确认天太公司向陈桂财出具离职证明，并无违反法定程序之处，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原审部分事实认定不当，导致判决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7）粤0106民初2564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五项、第六项；
二、变更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7）粤0106民初2564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广州市天太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3日内，一次性支付陈桂财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97575.75元；
三、变更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7）粤0106民初25642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广州市天太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3日内，一次性支付陈桂财2017年未休年休假工资1769.28元。
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10元，均由广州市天太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乔 营
审判员 年 亚
审判员 崔利平
二〇一八年九月五日
书记员 曾凡峰
杨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