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聊商终字第36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尚海刚，无业。
委托代理人：付新梅，山东鲁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巩倩。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敬华，聊城市精诚税务师事务所会计。
委托代理人：陈洁，聊城中通客车集团有限公司下岗职工。
委托代理人：张克广，山东光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尚海刚、巩倩因与被上诉人罗敬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2015）聊东商初字第3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本院依法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尚海刚及其委托代理人付新梅，被上诉人罗敬华及其委托代理人张克广、陈洁均到庭参加诉讼。上诉人巩倩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按本院指定的时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1年8月27日，罗敬华（甲方）与尚海刚（乙方）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书》一份。协议约定：第一条，双方自愿合作开发视频网站六间房“视频世界”项目，总投资17万元，甲方出资12万元，乙方出资5万元进行保障项目资源及技术和客户资源的正常运行，甲方投资款为一次性投资，如项目运营费用不足时，由乙方负责补足款项，保障项目的正常运转。第二条，本合作实行合伙开发模式，在合伙期间合伙人出资为共有财产，由乙方负责支配及使用。第三条，本合伙开发模式经营期限为长期合同，因乙方负责项目为一年经营期限，故甲乙双方合同为一年一续签。如乙方负责项目经营期限到期，未能继续签约，乙方在保障甲方收回投资的同时，合同自动取消。第四条，合伙人在执行合作项目所产生的纯收益归全体合伙人，所产生的亏损各自承担各自投资部分，因所经营项目产生的民事责任由乙方承担。第六条，甲方有监督投资款以及收益款使用的权力，乙方有向甲方通报使用投资款及收益款的义务，使用任何款项都需告知甲方后，经甲方允许后方可使用，否则该款项由乙方自行承担。第五条，合伙经营的项目所产生的纯利润按照甲方50%、乙方50%的比例分配。第十条，自协议签订之日起，甲方负责在2011年9月30日前将投资款分批交予乙方，乙方负责在收到投资款5个月内将项目进行到正常运作阶段。第十一条，本协议有效期暂定一年，从2011年8月27日至2012年8月26日止。……”
协议签订后，罗敬华于2011年8月27日通过工行ATM机分四次共向尚海刚转款1万元，2011年11月14日罗敬华通过尾号为92937的工行卡向巩倩的尾号为70474工行卡转账4万元，2012年1月17日罗敬华向巩倩转账1万元，2012年2月18日罗敬华向巩倩转账3万元。尚海刚于2011年8月27日为罗敬华出具收条一份：“今收到罗敬华投资款贰万元整。收款人尚海刚2011年8月27日。”2012年6月23日，尚海刚为罗敬华出具收到条一份：“今收到罗敬华现金捌万元整。收款人尚海刚2012年6月23日。”尚海刚共计收到罗敬华10万元。尚海刚与罗敬华所签合作运作的项目至今未运转。
另查明，尚海刚与巩倩原为夫妻关系，于2014年7月14日离婚。
罗敬华多次向尚海刚主张返还投资款10万元，2013年2月尚海刚返还给罗敬华1万元。2014年4月17日罗敬华家人向尚海刚家人催要投资款时发生冲突，并向新区派出所报案。
尚海刚称因资金未到位，无法疏通关系，该项目没做成，造成了一些损失。罗敬华称原来确实有些支出凭证，后和罗敬华达成过口头协议，约定将9万元都给罗敬华，后又在派出所也达成协议约定三年内将9万元给罗敬华，为此就将凭证销毁了。尚海刚另提交2012年8月22日甲方为北京六间房科技有限公司与乙方为济南信易通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负责人为尚海刚）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及授权书各一份，该协议书合作周期为2012年8月1日至2013年7月31日，拟证明涉案项目的合法性及该项目的可运作性，和罗敬华签协议是为了促成和北京的合作，后来才和北京签的协议。尚海刚未提交项目损失或亏损的证据。
原审法院认为：尚海刚与罗敬华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书》，双方自愿合作开发视频网站六间房“视频世界”项目，合作时间为2011年8月27日至2012年8月26日止。但是，尚海刚却于2012年8月22日才与北京六间房科技有限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书》，合作周期为2012年8月1日至2013年7月31日。因此，尚海刚以项目亏损要求合伙人承担亏损款项，与事实不符，而且尚海刚也未提交亏损的证据，该抗辩理由不予支持。双方合作的项目至今未能运转，尚海刚收取的罗敬华的合伙投资款，应予返还。巩倩虽未在尚海刚与罗敬华的合作协议上签字，但是，尚海刚收取罗敬华的投资款时，发生在尚海刚与巩倩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而且，罗敬华的投资款汇给巩倩的银行账户内4万元，现尚海刚与巩倩虽然离婚，巩倩对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形成的债务应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巩倩的抗辩理由，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尚海刚、巩倩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罗敬华90000元；二、被告尚海刚、巩倩对上述款项相互承担连带责任。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50元，保全费970元，由二被告承担。
上诉人尚海刚、巩倩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系合伙关系，双方约定共同出资，合作开发视频网站六间房“视频世界”项目，亏损自担各自投资部分，盈利五五分成。约定上诉人负责开发市场，运作项目，被上诉人出资一次性到位。由于被上诉人资金不到位，导致项目运作迟缓。上诉人多方借款积极运作，多次跑北京、济南与负责人见面洽谈、找关系、公关，花费巨额资金后最终得到六间房公司的认可，获得六间房的授权，可以经营。无奈，由于资金短缺无法正常开展经营，一直没有盈利，造成前期投资不能收回，等于亏损了双方的投资。根据法律规定和双方约定，上诉人没有返还被上诉人投资款的义务。2、将投资款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错误，上诉人尚海刚和巩倩原为夫妻，双方已经离婚。与罗敬华的合作项目巩倩不参与投资，不享有收益，全由尚海刚一人所为，原审判决巩倩返还投资款于法无据。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双方是合伙关系，应适用个人合伙的相关法律规定，原审适用民法通则的法律规定，显然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撤销原审判决，发还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判决被上诉人不承担还款责任。
被上诉人罗敬华辩称：上诉人根本没有实际运行双方签订协议的视频世界项目，原协议双方早已解除，并达成了新的还款协议。上诉人承认尚欠被上诉人的款项9万元，并签订了合同协议，且该欠款发生在二上诉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以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中，上诉人尚海刚提交了六间房视频山东合作社计划书一份、省旅游局2012年发给上诉人尚海刚的合作媒体简介一份、省旅游局发给上诉人尚海刚的山东十七地市通讯录一份、部分旅游局领导人的名片十六张，拟证明上诉人尚海刚操作的视频项目为了获得省旅游局的官方推广积极与旅游局进行接洽，报资料，最终获得旅游局的认可和推广业务。被上诉人经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被上诉人从未见过该部分材料，也未向被上诉人提及过，该部分资料均属上诉人自己制作的的内容，没有任何证据效力。且未加盖省旅游局的公章，双方操作的项目都在聊城，和省旅游局没有关联。
上诉人尚海刚提交了其于2011年9月22日至2012年8月份在济南居住的住宿记录一份，拟证明为了跑项目在宾馆住宿的清单。被上诉人经质证认为，该证据系上诉人自己打印，没有加盖公安局的公章，根据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在济南的住宿和双方的合作没有关联，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
上诉人尚海刚申请证人姚某出庭作证，证人姚某称曾和上诉人尚海刚一起去过两次济南，上诉人尚海刚说是上省旅游局了。上诉人尚海刚和北京签订合同之后，和上诉人尚海刚一起在聊城跑过市场。2011年4月份，上诉人尚海刚和被上诉人因合作项目处理纠纷，姚某作为尚海刚方的证人，证明尚海刚同意分批给罗敬华钱，但数额记不清了。被上诉人经质证认为，对证人证言部分有异议，证人当庭说明不了项目的具体内容，他作出的对项目运作、项目谈判部分的证言没有证明效力不属实，不应予以采纳。对证人称在派出所协调下及他见证下尚海刚和罗敬华已经就原合同达成了解除合同意向，并承诺逐步偿还本案所涉款项的证明内容无异议。
被上诉人提交了老传统有限公司加盟指南、尚海刚的名片一张、招商广告一份，拟证明双方签订合作协议后上诉人尚海刚一直从事其个人老传统烤鸭加盟业务，且打着北京手艺的名号，辅助证明其根本没有把其精力用到双方合作项目上。上诉人尚海刚经质证，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老传统有限公司是2013年建的，和本案无关。我开老传统有限公司是在银行贷款，房屋抵押的，都可以查到，是因为上一个项目亏损，用这个项目挣钱。
被上诉人提交了老传统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表一份，拟证明该公司的基本信息，巩倩也是该公司股东，核准日期是2014年10月7日，实际运作时间还要更长。2011年8月双方签订合同项目时上诉人提过老传统项目，我没同意。上诉人尚海刚经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我开老传统有限公司没有跟罗敬华说过要合作，只是提过我要做，老传统有限公司打的是北京烤鸭旗号，但是技术输出方是聊城人，不需要外地考察，与本案无关。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同原审判决认定。
本院认为：上诉人巩倩虽提出上诉，但其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其自动撤回上诉，故本院针对上诉人巩倩的上诉按其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尚海刚是否应返还被上诉人9万元。
上诉人尚海刚认可合作项目从2012年2月正式对聊城市市场开发，因为资金没有跟上，项目没有成功。上诉人尚海刚主张加上其前期投入亏损17万元，关于项目的花费情况其已经告知了被上诉人，但被上诉人不予认可。上诉人尚海刚虽在二审中提交了六间房视频山东合作社计划书、省旅游局合作媒体简介、山东十七地市通讯录、部分旅游局领导人的名片、住所记录并申请证人姚某到庭，拟证明上诉人尚海刚运作合作项目的前后过程，但被上诉人提出了异议，上述证据无法证明双方合作项目的花费情况。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第六条约定，甲方有监督投资款及以及收益款使用的权利，乙方有向甲方通报使用投资款及收益款的义务，使用任何款项都需告知甲方后，经甲方允许后方可使用，否则该款项由乙方自行承担。因上诉人尚海刚未提交双方合作项目亏损的相应的证据，故其主张的亏损17万元本院无法认定。上诉人尚海刚认为不应当偿还被上诉人9万元的理由为，双方是合作项目，按合作协议亏损各自承担各自部分，其无义务返还被上诉人投资。因上诉人尚海刚主张的亏损17万元证据不足，故其应当向被上诉人返还9万元。上诉人尚海刚可待证据充分后另行主张权利。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50元，由上诉人尚海刚、巩倩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家勇
审判员 刘 颖
审判员 董 慧
二〇一六年一月七日
书记员 姜春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