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武冈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武法刑初字第258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武冈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某某，男，1979年9月12日出生于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区，汉族，因涉嫌犯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罪于2014年5月27日被成都市公安局青白江区分局抓获，并羁押于成都市青白江区看守所。2014年5月31日被武冈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4年6月11日被武冈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武冈市看守所。
辩护人郭文政，湖南方正圆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武冈市人民检察院以武检刑诉（2014）22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某某犯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罪，于2014年10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由审判员杨礼担任审判长，人民陪审员关贤华、林济美参加的合议庭，本院于2014年11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代理书记员唐娟担任记录。湖南省武冈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刘艳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某某及其辩护人郭文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湖南省武冈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被告人刘某某无承接钢架结构安装工程资质。2013年11月，武冈市汉和新型墙体材料有限公司（下称汉和公司）法人代表杨某某与被告人刘某某口头协议，将汉和公司的钢架结构安装工程以32元每平方米的价格承包给刘某某，工程期是40天，钢架结构材料由杨某某负责提供。随后，被告人刘某某组织以贺某某为队长的工程队进场进行安装。被告人刘某某根据“工种”，分别以190元至240元的工资标准口头约定工人每天的工资。在钢架结构安装施工过程中，被告人刘某某提供的安全设施只有安全帽和安全吊绳，没有安装安全防护网、拦杆，没有提供攀登设施，也没有建立相关的安全责任制度。2014年3月26日，贺某某在进行攀登作业时不慎坠地，因抢救无效于2014年3月29日死亡。公诉机关为认定上述事实，提供的证据如下：户籍资料、到案经过、建筑施工高处作业安全技术规范、钢结构工程专业承包企业资质等级标准、汉和材料公司3.26事故认定书等；证人林某某、易某某、杨某甲、杨某某、曾某某、丁某某、陆某某等证人的证言；被告人刘某某的供述与辩解；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笔录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某某作为工程的承包方，劳动安全设施不符合国家规定，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五条，应当以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刘某某辩称，刘某某没有承接钢结构工程的资格。刘某某等人既不是建筑公司也不是劳务公司，仅是集合乡邻谋生。刘某某只是给杨某某做工。刘某某与杨某某确有口头协议，其主要内容是，32元每平方米的价格是用来发放工资的，杨某某答应工程完工后，再给刘某某几万元的工资，在施工的过程中，安全设施是由杨某某提供的，刘某某用杨某某的钱为杨某某代买安全帽和安全吊绳，且代买的钱不在这32元每平方米之内。工人们的交通费是工人们各付各的车费，然后由刘某某给工人们报销。保险也是工人们自己买的。2014年3月26日的酒水也是工人们各自所买，日常生活也是工人们自己轮流买菜。刘某某是投案自首的，请求判决无罪。
被告人刘某某的辩护人郭文政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某某犯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罪的罪名不成立。刘某某不是法律意义上的承包方，汉和公司和刘某某之间没有合同，不存在承包施工关系。刘某某与汉和公司是劳务关系。刘某某没有钢结构施工资质、也不是施工单位。刘某某没有提供安全设施和安全生产条件的义务和责任。无效的发包和仅让刘某某组织劳工，并不构成刘某某有义务承担安全责任。贺某某与汉和公司形成劳动关系。汉和公司作为建筑方有提供有关劳动安全设备及采取相应劳动安全措施的责任和义务。汉和公司没有施工许可证，违法施工，未审查刘某某是否有安装钢结构的资质，违法聘请劳工队伍，还将工程进行所谓的发包。汉和公司作为建筑方聘请外包工做事却没有提供有关劳动安全设备及采取相应劳动安全措施，用工不当。汉和公司应对贺某某的死亡负直接责任。本案真正的责任主体是汉和公司和杨某某。刘某某不应对贺某某的死亡负主要责任。刘某某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此外，贺某某是否系酒后作业失事未经鉴定机构鉴定。也没有证据证明被告人刘某某在2014年3月26日中午提供酒水让贺某某等人喝，安监局也无权认定刘某某提供了酒水，酒瓶照片与本案不存在关联性。证人林某某、易某某、丁某某、杨某甲、曾某某的证言均系主观猜测，不能作为用来证明刘某某有罪的证据。勘验结果为现场图，不是证明安全事故责任的依据。从武冈市汉和新型墙体材料有限公司“3.26”坠落事故调查报告中有关认定此次事故原因、性质、贺某某为直接责任人、刘某某为主要责任人的结论是不正确的。杨某某、陆某某、安监局作为关键证人没有出庭接受质证，其在侦查公诉阶段中的证言不能作为判决依据。本案系工伤事故，不是重大劳动安全事故，可以不追究刑事责任。请求判决被告人刘某某无罪。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刘某某无承接钢架结构安装工程资质，未经工商登记，编造“四川省新都区钢构加工厂恒泰钢构”名片，对外承揽钢架结构工程安装。2006年、2008年，刘某某在位于武冈市新光村杨某某的建筑砖厂安装过钢架结构工程。2013年4月10日，杨某某购买了武冈市国土交易中心编号为2013-C-12的出让土地，用于修建武冈市汉和新型墙体材料有限公司厂房。2013年11月，杨某某与被告人刘某某口头协议，将该厂房的钢架结构安装工程以32元每平方米的价格交由刘某某安装，工程期为40天，钢架结构材料由杨某某负责。随后，刘某某组织了以贺某某为队长的工程队进场进行安装。贺某某对刘某某负责，刘某某对杨某某负责。刘某某根据“工种”，分别以190元至240元的工资标准口头约定工人每天的工资，工资由刘某某计发。在钢架结构安装施工过程中，刘某某提供的安全设施只有安全帽和安全绳，没有安装安全防护网、拦杆等安全防护措施，在从事登高作业时，基本上没有使用梯子或其他攀爬设施，徒手攀登，也没有建立相关的安全责任制度。在施工过程中，杨某某和杨某甲等人提醒刘某某要注意施工安全，没有引起刘某某的重视。2014年3月26日酒后施工时，没有使用爬梯，贺某某在进行攀登作业时不慎坠地，因抢救无效于2014年3月29日死亡。同时查明，武冈市汉和新型墙体材料有限公司成立之日为2014年3月26日，武冈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给其颁发营业执照的日期为2014年4月17日。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害人贺某某的近亲属出具了刑事谅解书，对被告人刘某某的行为表示谅解，希望法院从轻判处。
上述事实有如下经庭审质证并经本院确认其效力的证据证明。
1、户籍资料证明被告人刘某某的基本情况；
2、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刘某某是被公安民警抓获的；
3、《建筑施工高处作业技术规范》证明，单位工程施工负责人应对工程的高处作业安全技术负责并建立相应的责任制，悬空作业处应有牢靠的立足处，并视具体情况配置防护栏网，栏杆或其他安全设施；
4、《钢结构工程专业承包企业资质等级标准》证明，钢结构工程承包须有资质；
5、《武冈市人民政府关于武冈市汉和新型墙体材料有限公司3.26坠落事故调查报告的批复》证明，“3.26”事故是一起因违章作业、违章指挥导致生产安全责任事故，刘某某是工程承包人，应负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
6、《2014年4月4日安乐乡政府3.26坠落事故工作组的初步处理意见》证明，刘某某无承接钢架结构安装工程资质，刘某某作为钢结构安装工程的承包人，是施工的组织人和管理人；
7、《刘某某关于武冈市汉和新型墙体材料有限公司3.26坠落事故情况说明》证明，刘某某常年带领一班乡邻在外做工，工人们相信刘某某，要刘某某当头。2013年11月，汉和公司杨某某需要建一钢结构厂房，请刘某某带一帮人帮他将这个钢结构厂房建起来。刘某某和杨某某没有签订合同，汉和公司要求做什么事，刘某某就安排下面的工人完成，并且安排贺某某负责安全质量管理；
8、武冈市安监局《关于武冈市汉和新型墙体材料有限公司3.26坠落事故认定书》证明，3.26事故为一次生产安全事故；
9、2014年3月26日至2014年3月29日的病历及死亡医学证明证明，贺某某在进行攀登作业时不慎坠地，因抢救无效死亡；
10、汉和新型墙体材料有限公司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及相关证件证明，武冈市汉和新型墙体材料有限公司位于武冈市安乐乡五桂村，2011年11月16日取得《关于新建武冈市汉和新型材料厂年产1亿标块节能新型多孔砖生产线工程的核准意见》。2013年7月4日取得《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2013年4月10日取得《武冈市国土资源交易中心出让土地成交确认表》，2013年5月14日取得《关于武冈市汉和新型墙村责任有限公司新建年2×7000万块节能新型多孔砖生产线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的批复》，2014年1月21日报邵阳市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备案，项目占地100亩，总投资5500万元，属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投资人杨某某，主营：节能新型多孔砖；［注：2014年4月17日前未取得《工商营业执照》］
11、帐户名为丁某甲的建行武冈支行的银行卡，其帐号为62270029603＊＊＊＊＊＊＊＊的交易明细表证明，被告人刘某某于2014年1月27日通过凌某的帐户转帐28500元给丁某某。此款作为刘某某在承接汉和公司的钢结构安装工程的过程中租赁丁某某吊车的费用；
12、证人林某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3月26日的钢结构安装工程的施工现场没有安全防护网，没有楼梯或攀登梯；
13、证人易某某的证言证明，杨某某将厂房的钢结构安装工程承包给刘某某，再由刘某某自己请工人施工。刘某某没有对工程的高处作业安全技术建立相应的责任制度，没有使用防护网。在施工过程中，基本上不使用梯子或其他攀登设施。刘某某对所存在的安全隐患不当回事；
14、证人杨某甲的证言证明，刘某某与汉和公司是承包关系，有口头协议，其主要内容：钢架结构工程安装是以32元每平方米的价格承包给刘某某，工期为40天，汉和公司根据安装工程的进度与刘某某结算的。来汉和公司领款的是刘某某，刘某某的前妻凌某，还有一个姓吴的工人（戏称刘某某的岳父）。汉和公司提供原材料，而刘某某自己负责住宿、安装工具、安装工人的招收、吊车的租赁。刘某某安排贺某某为安装队的队长，贺某某对刘某某负责，刘某某对整个安装工程负责。2006年、2008年刘某某也曾给杨某某在新光村的建筑砖厂安装过钢架结构工程；
15、证人曾某某的证言证明，刘某某帮杨某某做的三次钢架结构工程，都是按钢架结构的平方米计价承包的，杨某某提供原材料，刘某某负责钢架结构的制作与安装，是按杨某某所提供的图纸安装的；
16、证人丁某某的证言证明，刘某某是武冈汉和公司钢架结构安装工程的包工头，刘某某租用了丁某甲所有的，丁某某所操作的吊车，刘某某与丁某某就吊车的租金进行了讨价还价。丁某某做了十多天后，要求刘某某付款。刘某某讲要等杨某某付钱给他后，刘某某再打款给丁某某。2013年底，刘某某将吊车安装钢结构的工程款通过建行转到丁某甲的帐户，其银行户名：丁某甲，帐号：622270029603＊＊＊＊＊＊＊＊，同时证明刘某某所施工的工地上没有防护网，登高梯之类的东西；
17、证人陆某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11月，杨某某告诉陆某某，厂房全体钢架结构工程以32元每平方米的价格承包给刘某某，但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协议，只是口头谈妥，刘某某是包工头，主要在工地上负责联系管理人，联系吊车，到杨某某公司中领取工钱，支付工人的工资等；
18、证人杨某某的证言证明，2006年杨某某将武冈市建筑砖厂的钢结构安装承包给了刘某某所在的工程队，2007年刘某某自己组建了工程队。2008年杨某某将建筑砖厂的钢结构安装承包给刘某某。2013年，汉和新型墙体公司正在修建，其钢结构需要安装，杨某某和刘某某约定，以32元每平方米的价格由刘某某包工不包料，由刘某某组织施工，负责钢结构安装工程的安全、质量和造价。另外，杨某某请易某某在整个工地上负责管理和协调。刘某某在钢结构安装施工过程中，没有安装防护网，楼梯也没有经常使用，杨某某按照进度付钱给刘某某，再由刘某某分付给工人工资。刘某某还给工人们购买了保险。
19、证人杨某甲的证言证明，2013年11月份，一群在汉和砖厂做工的四川人租赁了杨某甲的房屋；
20、证人王泽城的证言证明，刘某某工程队的人租赁了杨某甲的房屋；
21、证人凌某（刘某某的前妻）的证言证明，凌某是刘某某请来帮工人煮饭的，刘某某于2014年春节前通过凌某的银行卡转一笔钱（此款是转给丁某甲，作为租赁丁某某的吊车费用）；
22、被告人刘某某的供述，2008年刘某某曾给杨某某安装了富田砖厂的钢结构。2013年11月，刘某某从四川来到武冈，在杨某某的家里看了汉和公司钢架工程的图纸，两人谈好了工期和工价，并要求在40天内完成工作，以32元每平方米的价格发放工资给刘某某。刘某某和工人讲好以工作强度不同付190元至240元一天的工资。如果刘某某按时按质完成工作，杨某某还会付给一定的奖金。刘某某负责整个钢结构厂房的管理。刘某某从四川叫来贺某某给刘某某做汉和公司钢架工程的质量检查，且是负责钢架工程的施工小队长，管理工人的施工，贺某某对刘某某负责，刘某某对杨某某负责。刘某某本人没有钢结构施工资质。在钢结构施工现场，没有设置防护栏网等安全防护措施，工人们在从事登高作业时，基本上没有使用梯子或其他攀爬设施，徒手攀登。刘某某也没有制定相关的安全责任制。在施工过程中，杨某某和他的儿子杨某甲跟刘某某提过要注意安全，但没有提出具体的安全隐患。杨某某每十天或一个月付一次钱给刘某某（不定期），刘某某再按180-240元不等的标准发放给工人。另外，刘某某给杨某某提供的名片，其名片上所书写的公司名称是刘某某虚构的，地址也是假的，但开户银行号是真的；
23、提取笔录证明，2014年6月4日，公安民警从杨某甲手中提取领据、借据复印件两张，具体内容如下：2013年12月8日，凌某领钢构预付款2万元；2013年12月21日，刘某某领人工工费、生活费2万元；吴某某领现金5000元；2013年刘某某借人工工费14万元整，是银行转款；2014年2月27日，刘某某借人工工费3万元；2014年3月27日，刘某某借2万元；
2014年6月4日，公安民警从杨某某手中提取“刘某某”名片一张，名片上为：四川省新都区钢构加工厂恒泰钢构，刘某某等字样；
24、勘验笔录证明，2014年3月30日16时，安监局对3.26事故现场进行了勘验，经勘查：事故现场没有登高梯、安全绳、防护网及作业平台等防护设施；
25、提取笔录证明，2014年9月11日，公安民警从杨某某手机提取了丁某某的短信信息，刘某某手机的短信信息。在2014年1月25日，刘某某给杨某某发的信息：你好，杨老板，我是小刘，你给我打款15万还是多少，我在等钱发工资，62284804628＊＊＊＊＊＊＊＊，范长菊、农业银行，谢谢杨老板支持；
26、视听资料、电子数据；
27、刑事谅解书：被害人贺某某的近亲属对刘某某的行为表示谅解，希望法院从轻处理。
本院认为，杨某某和刘某某口头约定：由杨某某将武冈市汉和新型墙体材料有限公司厂房钢结构安装工程以32元／平方米发包给刘某某；刘某某按照杨某某的要求完成钢结构安装工程，杨某某给付报酬。这个口头约定实际上就是一种承揽合同。刘某某雇请了贺某某为其进行钢结构安装，刘某某和贺某某之间形成了雇佣关系。被告人刘某某作为钢架结构工程的承包施工方，在自己不具备安全施工的资质和条件的情况下承包工程，在组织钢结构安装施工过程中未制订落实安全防范制度，未建立安全生产责任制和安全管理机构，未落实安全技术措施，劳动安全设施不符合国家规定，明知有安全隐患且在他人提醒要注意安全隐患的情况下，仍然没有引起重视，没有采取相应措施，这是一种典型的不作为。被告人刘某某承包工程，其安全生产设施、安全生产条件不符合国家规定，因而发生一人死亡的事故，刘某某对施工中发生的安全事故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是直接责任人。其行为构成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罪，应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刘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刘某某不是适格的责任主体的辩解不能成立。被告刘某某提出自己系自首的辩解，因无相关证据证明刘某某有自首情节，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刘某某的辩护人郭文政在开庭的前一天上午才提出要求杨某某、陆某某及安监局出庭作证的申请。因杨某某在外地，陆某某的母亲重病住院等客观原因，杨某某、陆某某未能出庭作证。但其在侦查机关的证言能与其他证人证言形成证据链，可以采信。安监局作为职能部门，其已经作出明确具体的调查报告，不需要出庭作证。本案中，被害人的近亲属对刘某某的行为表示谅解，并出具了刑事谅解书，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五条的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刘某某犯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一日，即被告人刘某某的刑期自2014年5月27日起至2015年1月26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杨 礼
人民陪审员 林济美
人民陪审员 关贤华
二〇一五年一月十五日
代理书记员 唐 娟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三十五条安全生产设施或者安全生产条件不符合国家规定，因而发生重大伤亡事故或者造成其他严重后果的，对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恶劣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