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知识产权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73民终129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增城魅力派对娱乐城，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
法定代表人：刘绵伍。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绵伍，男，汉族，1988年12月31日出生，住湖南省汉寿县。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永佳，广东保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
法定代表人：邹建华，该协会总干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桂娥，广东辅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广州市增城魅力派对娱乐城（以下简称“魅力派对娱乐城”）、刘绵伍因与被上诉人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以下简称“音像著作权协会”）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7）粤0112民初8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被上诉人音像著作权协会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对其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魅力派对娱乐城、刘绵伍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音像著作权协会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音像著作权协会提供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对涉案歌曲享有权利。音像著作权协会一审提供的光盘是由中国唱片总公司出版、音像著作权协会监制的流行音乐合辑，并非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出版的光盘，仅凭外包装封底标识不足以认定涉案作品著作权为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享有。二、涉案歌曲《一个男人的眼泪》、《这样也好》不是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三、一审法院未结合案情考虑责任比例，判罚过高。本案即使侵权事实成立，音像著作权协会作为行业管理者，也对此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应自行承担民事责任。
音像著作权协会提交书面答辩状称：一、音像著作权协会是涉案适格主体。二、涉案音乐电视是由相关导演执导，并以一定的故事情节将灯光、背景、表演等要素作合理安排汇集而成的音乐电视作品，足以体现作者的独创性，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涉案作品是以类似摄制电影方法创作的作品，符合法律规定，应予维持。三、音像著作权协会为维护合法权益，已支付高额维权费用，一审法院酌定赔偿数额合法、合理，应予维持。
音像著作权协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魅力派对娱乐城、刘绵伍停止侵权，立即从曲库中删除涉案侵权作品；2.判令魅力派对娱乐城、刘绵伍赔偿音像著作权协会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22500元；3.判令魅力派对娱乐城、刘绵伍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3月6日，音像著作权协会（甲方）与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乙方）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约定合同所称的音像节目为受著作权法保护的录像制品、与音像有关的电影以及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乙方同意将其依法拥有的音像节目的放映权、复制权等信托甲方管理，以便上述权利在其存续期间及在本合同有效期内完全由甲方行使。上述权利包括乙方过去、现在和将来自己制作、购买或以其他方式取得的权利。甲方对乙方的权利管理，指同音像节目的使用者商谈使用条件并发放使用许可，征集使用情况，向使用者收取使用费，根据使用情况向乙方分配使用费；甲方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侵权使用者提出诉讼，乙方有义务协助进行诉讼；合同有效期为三年，至期满前六十日乙方未以书面形式提出异议，合同自动续展三年，之后亦照此办理。2015年1月28日，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出具《声明》，同意上述合同有效期延至2017年12月31日。
音像著作权协会提交的出版物《流行歌曲经典（第二辑》外包装封底印有“中国唱片总公司出版、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监制、版权声明：本出版物内音乐电视作品的全部著作权归属于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所有、国权音字01-2013-0484号、新出音进字（2013）534号、ISBN978-7-7999-2281-2”等文字。该出版物内有光碟20张，歌曲清单一本。其中第11、12张光碟载有涉案15首音乐电视曲目，并注有著作权人为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
北京市信德公证处出具（2016）京信德内民证字第06699号公证书载明：2016年10月19日，音像著作权协会委托代理人欧金全向该处申请保全证据公证，该处公证员及工作人员与音像著作权协会委托代理人欧金全到位于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新塘镇107国道与港口大道交汇处名称标识为“魅力派对量贩式KTV”的处所二层“229”房间，公证员及工作人员对欧金全携带的摄像设备内存状况进行检查确认为清空状态后，监督了欧金全的如下保全证据行为：一、欧金全在该房间内的点播系统上查找、选取、点播了《两极》等一百二十首音乐电视作品；二、欧金全使用上述摄像设备对上述音乐电视作品的播放过程进行了摄像；三、欧金全向该处所支付了相关费用，并现场取得编号为1241925的“收据”（印章：广州市增城魅力派对娱乐城财务票据专用章）一张、编号为1601270的“魅力派对娱乐城开房单”一张、编号为190506的“魅力派对娱乐城超市结帐单”一张、凭证号为001084的“通联支付POS签购单”一张及印有“魅力派对量贩式KTV字样的联系卡片一张”。返回驻地后，在公证人员的监督下，欧金全将前述摄像设备与本处笔记本电脑相连接，将摄像所得视频拷入笔记本电脑。公证人员使用笔记本电脑中的刻录程序将上述摄像内容刻录成光盘一式四份，分别放入证物袋内并加贴该公证处封条封存。公证书证明与公证书相粘连的照片打印件系现场拍摄后打印所得；证物袋所封存光盘中的视频文件为现场对播放的音乐电视作品进行拍摄后刻录所得；与公证书相粘连的收据、魅力派对娱乐城开房单、魅力派对娱乐城超市结帐单、通联支付POS签购单、联系卡片复印件系现场取得后复印所得，原件均保存于音像著作权协会处。上述公证书所附的歌曲清单中包含《一个男人的眼泪》《这样也好》《冰力十足》《对面的女孩看过来》《哭个痛快》《伤心太平洋》《天使也一样》《天涯》《我是一只鱼》《心太软》《依靠》《浪花一朵朵》《我是一只小小鸟》《割爱》《不确定》15首涉案歌曲。上述公证书所附收据显示，“开票日：2016-10-19，消费金额为99元”，左上方有“魅力派对量贩式KTV”的图文标识，上盖有“广州市增城魅力派对娱乐城财务票据专用章”；通联支付POS签购单显示，“开票日：2016-10-19，消费金额为99元”，商户名为“广州市增城魅力派对娱乐城”；魅力派对娱乐城开房单的抬头为“广州市增城魅力派对娱乐城”，下方载明地址为广州市增城新塘107国道与港口大道交汇处；联系卡片正面载明“魅力派对（连锁）量贩式KTV”，并有店长联系方式，地址为广州增城新塘镇107国道与港口大道交汇处，背面载有该KTV的公众号与其总经理的微信号，并载明其总经理微信号为135××××0886。
音像著作权协会提交百度地图查询结果截图，以证明魅力派对娱乐城与取证地点一致。该截图显示在搜索框中输入“魅力派对”，得出的搜索结果为魅力派对量贩式KTV，地址为广州市增城区新塘港口大道xxx号（107国道与港口大道交汇处新好景酒店对面）。
经同时播放音像著作权协会提交的涉案权利光盘《流行歌曲经典（第二辑）》与（2016）京信德内民证字第06699号公证书中封存光盘刻录的内容，并对涉案15首音乐电视曲目进行比对。公证书封存光盘中并未对全部被控侵权歌曲进行完整录制，现场公证保全的歌曲部分与涉案权利光盘中的同名音乐电视作品在整体画面、人物、词曲作者等相对应部分基本一致。
音像著作权协会证明其为维权所发生的费用，提交公证费、取证消费、公证人员机票费、交通费、住宿费、餐饮服务费等票据。公证费发票的开票日期为2016年11月28日，金额为1000元，音像著作权协会主张本案为250元；取证消费发票即为上述公证过程中所取得的消费发票，金额为99元，音像著作权协会主张本案为24.75元；住宿费发票的开票日期为2016年10月19日，金额为396元，音像著作权协会主张本案魅力派对娱乐城、刘绵伍承担该费用的金额为19.8元；餐饮消费POS随行付的单据的开票日期为2016年10月19日，金额为235元，音像著作权协会主张本案魅力派对娱乐城、刘绵伍承担该费用的金额为11.75元；交通费为7元，音像著作权协会主张本案魅力派对娱乐城、刘绵伍承担该费用的金额为0.35元；公证人员的两张机票日期均为2016年10月17日，费用合计为3050元，音像著作权协会主张魅力派对娱乐城、刘绵伍承担承担该费用的金额为24.52元。其中律师费，音像著作权协会主张的金额分别为5750元，没有发票支持。
另查明：音像著作权协会是经我国国家版权局批准成立的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系社会团体法人，业务范围包括开展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工作、咨询服务、法律诉讼、国际版权交流、举办研讨、交流及与该会宗旨一致的相关业务活动。
魅力派对娱乐城于2013年5月30日成立，经营范围为娱乐业等，类型为个人独资企业，刘绵伍作为投资人以其个人财产出资。刘绵伍在《个人独资企业设立登记申请书》上载明联系电话为135××××0886。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侵害作品复制权、放映权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音像著作权协会是否享有对涉案音乐电视曲目的复制权和放映权；二、公证书所取证的KTV是否具体指向魅力派对娱乐城；三、公证书所公证的行为是否侵犯了音像著作权协会的复制权和放映权；四、若构成侵权，魅力派对娱乐城、刘绵伍该如何承担侵权赔偿责任。
一、关于音像著作权协会是否享有对涉案音乐电视曲目的复制权和放映权
音像著作权协会主张权利的《一个男人的眼泪》《这样也好》《冰力十足》《对面的女孩看过来》《哭个痛快》《伤心太平洋》《天使也一样》《天涯》《我是一只鱼》《心太软》《依靠》《浪花一朵朵》《我是一只小小鸟》《割爱》《不确定》等15首涉案音乐电视曲目，均是以特定音乐作品为题材，通过导演、摄影、录音、美术设计、剪辑合成等一系列创作活动，将能够反映音乐主题与旋律的画面制作在一定介质上，并借助适当装置可以连续播放的音乐电视作品。涉案15首音乐电视曲目的独创性不但体现在其制作过程中运用了多种技术和艺术创作手段，而且这种艺术形式也是对音乐作品的内涵和风格进行的富有创意的诠释和演绎，实现了音画合一的视听艺术效果。因此，涉案15首音乐电视曲目的制作融合了电影作品创作的主要元素，凝聚了导演、演员等在内的制作人员互相协作的创造性劳动，应当属于我国著作权法所规定的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的规定，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人、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音像著作权协会提交的音乐电视作品出版物《流行歌曲经典（第二辑）》外包装上标有出版社、版号、进口批准文号及出版发行人等规范的版权信息，应认定为合法出版物。该合法出版物中对于涉案音乐电视作品《一个男人的眼泪》《这样也好》《冰力十足》《对面的女孩看过来》《哭个痛快》《伤心太平洋》《天使也一样》《天涯》《我是一只鱼》《心太软》《依靠》《浪花一朵朵》《我是一只小小鸟》《割爱》《不确定》均有相应的权利人署名信息，在无相反证明的情况下，本院认定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系涉案15首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音像著作权协会作为经批准成立的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依据其与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签署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有权管理涉案音乐电视作品，依约在授权有效期内完全行使涉案作品的放映权、复制权，并以自己的名义对侵犯涉案音乐电视作品权利的行为提出主张。
二、公证书所取证的KTV是否具体指向魅力派对娱乐城
综合本案证据，本院认定公证书所取证的KTV具体指向魅力派对娱乐城，理由如下：第一，公证消费所取得的开房单抬头为“广州市增城魅力派对娱乐城”、收据上所盖印章为“广州市增城魅力派对娱乐城财务票据专用章”、通联支付POS签购单上的商户名为“广州市增城魅力派对娱乐城”，与魅力派对娱乐城的企业名称完全一致；第二，刘绵伍作为魅力派对娱乐城的投资人，在申请设立该个人独资企业时留下的联系方式与公证所取得的联系卡片后的“总经理微信号”一致。
三、关于所公证的行为是否侵犯了音像著作权协会的复制权和放映权
经比对，涉案侵权公证证据保全光盘中对被控侵权的15首歌曲录制部分与音像著作权协会提供的音乐作品出版物中的同名音乐电视作品在整体画面、人物、词曲作者等相对应部分基本一致。本院认定魅力派对娱乐城、刘绵伍在其营业场所，未经著作权人或其他权利人许可，以营利为目的，通过放映机等技术设备公开再现他人音乐电视作品部分内容，供不特定消费者点播播放，其行为已经构成对音像著作权协会管理的15首涉案作品放映权的侵犯。至于音像著作权协会主张魅力派对娱乐城、刘绵伍构成侵害音像著作权协会管理作品复制权的意见，由于音像著作权协会并未提交证据证明魅力派对娱乐城、刘绵伍具有复制行为，而魅力派对娱乐城的经营范围并不包括制作点唱系统在内，故魅力派对娱乐城、刘绵伍的行为未侵犯音像著作权协会的复制权。
四、关于魅力派对娱乐城、刘绵伍的侵权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魅力派对娱乐城的行为侵犯了音像著作权协会对涉案15首作品享有的放映权，依法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将曲库中的涉案歌曲予以删除。
关于赔偿金额及合理费用的确定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鉴于音像著作权协会未能举证证明其因涉案侵权行为所致的实际损失或被告违法所得的数额，本院根据被侵权作品的类型、作品知名度、合理使用费、魅力派对娱乐城侵权行为的主观过错程度、侵权行为性质、后果、侵权持续时间、经营规模、经营方式、音像著作权协会为制止侵权行为所付出的合理费用等情节综合考虑，酌情确定魅力派对娱乐城因侵犯音像著作权协会对涉案歌曲所享有的放映权所需赔偿的数额为12000元。
至于刘绵伍的责任，因魅力派对娱乐城为个人独资企业，刘绵伍作为投资人以其个人财产出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零二条、第一百零四条规定，个人独资企业属于非法人组织，非法人组织的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的，其出资人应承担无限责任。因此，魅力派对娱乐城财产不足以清偿上述债务的，刘绵伍应当承担无限责任。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项、第二款、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七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零二条、第一百零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于2017年11月22日作出判决：一、魅力派对娱乐城自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侵犯音像著作权协会管理的《一个男人的眼泪》《这样也好》《冰力十足》《对面的女孩看过来》《哭个痛快》《伤心太平洋》《天使也一样》《天涯》《我是一只鱼》《心太软》《依靠》《浪花一朵朵》《我是一只小小鸟》《割爱》《不确定》共15首音乐电视作品放映权的行为，并从其曲库中删除侵权作品；二、魅力派对娱乐城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音像著作权协会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12000元；三、魅力派对娱乐城的财产不足以清偿上述债务的，刘绵伍承担无限责任；四、驳回音像著作权协会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63元，由魅力派对娱乐城、刘绵伍负担193元，音像著作权协会负担170元。
二审中，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情况，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音像著作权协会是否有权依法以自己的名义向法院提起本案民事诉讼；2、涉案音乐电视是否属于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3、一审法院判赔金额是否恰当。
一、关于音像著作权协会是否有权依法以自己的名义向法院提起本案民事诉讼的问题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款规定，在作品或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应当认定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为被诉侵权作品的著作权人，音像著作权协会经过合法授权对被诉侵权作品放映权等进行管理，本案侵权行为发生在授权有效期间内，音像著作权协会有权依法以自己的名义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以维护著作权人授予的各项合法权益，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魅力派对娱乐城、刘绵伍主张音像著作权协会并非本案适格主体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一个男人的眼泪》、《这样也好》是否属于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的问题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的规定，著作权法所称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该条例第四条第（十一）项、第五条第（三）项分别对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及录像制品进行了界定，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是指摄制在一定介质上，由一系列有伴音或者无伴音的画面组成，并且借助适当装置放映或者以其他方式传播的作品；录像制品，是指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以外的任何有伴音或者无伴音的连续相关形象、图像的录制品。因此，判断涉案音乐电视是作品还是制品的关键在于其是否具备独创性，对表演或其他形象、图像进行简单、机械的录制产生的是录像制品；凝聚了导演、演员、摄影、剪辑、服装、灯光、特技、合成等创造性劳动的录影属于作品。根据《一个男人的眼泪》、《这样也好》的情况来看，以音乐作品内容为题材，将演员的表演、画面、音乐、美术设计等元素通过一系列创造活动融合为一个整体，形成有独创性的一系列连续画面表达。《一个男人的眼泪》、《这样也好》将能够反映音乐主题和旋律的连续画面制作在一定介质上，可以借助适当装置放映，一审法院认定《一个男人的眼泪》、《这样也好》属于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三、关于一审法院判赔金额是否恰当的问题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项规定，著作权中的放映权，即通过放映机、幻灯机等技术设备公开再现美术、摄影、电影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等的权利。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魅力派对娱乐城、刘绵伍未经著作权人的许可，在其经营场所通过放映设备向不特定消费者公开再现被诉侵权作品的行为，已构成对著作权人放映权的侵犯，应当依法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故音像著作权协会要求魅力派对娱乐城、刘绵伍停止侵权、从曲目库中删除本案被诉侵权作品、赔偿经济损失以及合理费用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对此处理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以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等情节综合确定。音像著作权协会在本案中未举证证明其因魅力派对娱乐城、刘绵伍侵权行为所遭受的实际损失以及魅力派对娱乐城、刘绵伍侵权行为的违法所得，一审法院适用法定赔偿确定赔偿数额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准许。一审法院综合考虑被侵权作品的类型、作品知名度、合理使用费、魅力派对娱乐城、刘绵伍侵权行为的主观过错程度、侵权行为性质、后果、侵权持续时间、经营规模、经营方式、音像著作权协会为制止侵权行为所付出的合理费用等因素，酌情确定的赔偿数额属于合理范围，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广州市增城魅力派对娱乐城、刘绵伍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广州市增城魅力派对娱乐城、刘绵伍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庄 毅
审判员 黄彩丽
审判员 莫伟坚
二〇一八年六月十二日
书记员 钟颖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