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17民终64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妍君，女，1991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西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国衡，广东真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国敏，男，1988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西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翁文崧，广东真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红梅，女，1972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西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生，男，1967年12月27日出生，住广东省阳西县。
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凯麟，广东言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陈芝颖，男，1969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西县。
上诉人陈国敏、陈妍君因与被上诉人黄红梅、陈生民间借贷纠纷两案，不服广东省阳西县人民法院（2017）粤1721民初778、8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陈妍君上诉请求：一、撤销广东省阳西县人民法院(2017)粤1721民初778、821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本案借款疑点重重，且被上诉人的解释互相矛盾，对交易的真实性应不予确认。本案借款的真实性严重存疑，被上诉人辩称每次都是现金交易，而且是被上诉人从外地借款回来后再交易，在未还的情况下多次连续借款，明显不符合交易习惯。被上诉人无论是对资金来源还是交付过程均无法作出合理及正常的解释。被上诉人自认是从他人处借款再转借，但大部分借款却没有约定利息，其以无偿甚至亏损的方式出借数额如此巨大的借款却没有收取利息，也极为不符合常理。另外，本案交易极为频繁密集，甚至还存在同一天两次交易数十万元的情形，远超出合理的范畴。被上诉人作为公职人员，交易数额远超其收入水平，交易的频率及数额堪比专业的放贷公司。二、本案借款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一审判决认定有误，应予改判。本案债务发生时间极短，且数额巨大，已远远超出家庭共同生活所需，也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彼此相识，其完全有条件让上诉人在借据上签名，却一直有意规避。在上诉人未予签名确认的情况下，让上诉人承担如此诸多疑点的债务，不公平，也不合理，判决明显有误。三、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一审对借款来源、过程没有查明论述，虽然陈国敏与被上诉人签订和解协议，但不代表本案借款具有真实性。
陈国敏辩称，1、陈国敏与被上诉人之间在本案中没有发生借款交付的事实。2、陈国敏签写的借据是被上诉人放高利贷逼迫陈国敏签写，并非借款用于家庭生活，且陈妍君对陈国敏签订的借据是不知情，不能认定夫妻共同债务。
黄红梅、陈生辩称，上诉第一点不成立，答辩内容与答辩陈国敏内容一致。关于上诉第二点，认为该事由不成立，整个借款过程中，陈妍君本人全程参与，且全部知情，同时享受过借得的款项利益。本案一审判决并非民事审理第一次判决，是重审的判决，重审判决之前发生应作为本案查明事实，重审过程中陈妍君没有到庭应诉，才有了一审判决。陈妍君与陈国敏借款前后都谈及借款事情，陈妍君一直都知情陈国敏在外欠款。
陈国敏上诉请求：一、撤销广东省阳西县人民法院（2017）粤1721民初778、821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被上诉人从事高利贷人员，上诉人曾向其借过款已还清，其为掩盖收取高利利滚利的非法行为，为此召唤多人挟持上诉人到其家里，强迫上诉人书写了本案借据，但事实上并没有任何款项交付。因此，本案借款完全是虚假的，上诉人虽然之前有向被上诉人借过款，并非本案，但借款已还清，目前不欠被上诉人任何款项，被上诉人的主张根本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
陈妍君辩称，陈国敏上诉内容说明本案借款存疑，存在诸多不合理情形，被上诉人答辩主张陈妍君全程参与借款过程，但为何陈国敏与其签订这么多份借据却不要求陈妍君签名，不符合常理。由此说明本案借据极有可能由非法债务或虚构所产生的，不具有真实性。
黄红梅、陈生辩称，1、上诉人陈国敏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陈国敏本身重审判决依据在于其父亲的和解协议书，该协议书是陈国敏本人提出的，陈国敏是知情的，假如借款没有发生或不成立，陈国敏提供的和解协议书自相矛盾。本案一审重审过程中，第三人陈芝颖对和解协议是确认，且是受到陈国敏的授意，同时对其支付和解协议和解款13万元，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已经确认。由此可见被上诉人与上诉人民间借贷关系合法成立。陈国敏在上诉状确认说法没有任何事实依据，且与其提交和履行的和解协议是互相矛盾的，其上诉理由不成立。2、第一次上诉过程中被上诉人向法院提交了陈生与陈国敏手机信息对话，在手机信息摘录17页内容，载明陈国敏没有说过被上诉人没给过他钱，而只是反复承诺要还款。其中在2014年1月2日，编造了虚假信息收到760000.03款项进账，同时承诺归还被上诉人，实际进账信息是假的，被上诉人没有收到相关的款项。上诉人说法是反反复复，违背诚实善良的人应尽的民事义务，同时陈国敏在2013年9月10日短信对话中，上诉人让其妻子陈妍君与被上诉人到银行对账，结果上诉人的银行账号没有任何钱，陈妍君本人也与被上诉人去过银行，只是欺骗被上诉人而已。
黄红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陈国敏、陈妍君即时偿还借款648000元并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2、诉讼费用由陈国敏、陈妍君负担。
陈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陈国敏、陈妍君即时偿还借款453000元并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2、诉讼费用由陈国敏、陈妍君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陈国敏分别于2013年7月26日、30日和8月22日、9月3日四次共向黄红梅借款648000元，并分别立下了四份由其本人签名按捺确认的《借款借据》和《借据》交黄红梅收执。其中，2013年7月26日借款45000元的《借款借据》中载明“乙方（陈国敏）因生意资金周转紧缺，向甲方（黄红梅）借到人民币现金（肆万伍仟元整），乙方必须遵守借据规定。1、乙方向甲方借款时间定贰壹个月。2、乙方准时每月支付借款额2%利息给甲方，如果不按时支付，甲方有权终止乙方借款时间，乙方要无条件偿还本金和利息给甲方。3、乙方每月支付甲方利息如果延迟不交，每天加收本金利息5%作滞纳金。……”，2013年7月30日借款130000元的《借款借据》中载明“乙方（陈国敏）因生意资金周转紧缺，向甲方（黄红梅）借到人民币现金（壹拾叁万元整），乙方必须遵守借据规定。1、乙方向甲方借款时间定贰壹个月。2、乙方准时每月支付借款额2%利息给甲方，如果不按时支付，甲方有权终止乙方借款时间，乙方要无条件偿还本金和利息给甲方。3、乙方每月支付甲方利息如果延迟不交，每天加收本金利息5%作滞纳金。……”，2013年8月22日借款273000元的《借据》中载明“兹我陈国敏因需要资金周转现向黄红梅借到现金人民币贰拾柒万叁仟元正（273000元正），如债权人需要收回资金，债务人要即时还回资金加结清所有利息给债权人，特立此据为证。”，2013年9月30日借款200000元的《借据》中载明“本人陈国敏因工地周转不灵，现向黄红梅借到人民币现金贰拾万元正（200000元正），定于2015年10月26日前归还”。
（二）陈国敏分别于2013年9月20日、2013年9月26日三次共向陈生借款453000元，并分别立下了三份由其本人签名按捺确认的《借据》交陈生收执。其中，2013年9月20日借款150000元的《借据》中载明“本人陈国敏因工地周转向陈生借到人民币壹拾伍万元正（150000元正），定于21个月内安排归还”，2013年9月20日借款190000元的《借据》中载明“兹我陈国敏因需要资金周转现向陈生借到现金人民币壹拾玖万元正（190000元正），如债权人需要收回资金，债务人要即时还回资金加上结清所有利息给债权人，特立此据为证。”，2013年9月26日借款113000元的《借据》中载明“本人因工地周转不灵，再向陈生借到人民币壹拾壹万叁仟元正（113000元正），定于2015年10月26日前归还”，上述三份《借据》均没有明确约定借款利息。
2014年7月21日，陈生、黄红梅与第三人陈芝颖（陈国敏的父亲）签订一份《和解协议书》，该协议书载明：“甲方陈生、黄红梅与乙方陈国敏民间借贷已于2014年7月21日协商和解。甲、乙双方就所欠借款486800元的相关事宜进行协商并自愿达成如下和解协议：一、甲方同意自签订本和解协议书时由乙方陈国敏的父亲陈芝颖代为还款，定于2014年7月还款伍万元，还剩436800元今后每年按两期还款，每期还款金额5万元，最后一期不满5万元的按实欠金额还款。二、在还款期间，所欠借款不得再计利息。三、陈生、黄红梅在签订本协议以后，如还持有陈国敏签名的借据一律无效（包括已还清此借款后的借据）；四、本和解协议书自双方签名时起具有法律效力。”协议签订后，第三人陈芝颖分别于2014年7月21日、2015年2月17日、2016年2月6日代为偿还了借款50000元、50000元和30000元，合共130000元给陈生和黄红梅。后陈生将上述《和解协议书》退还给第三人陈芝颖，接着陈生、黄红梅持有陈国敏签名的原借据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陈国敏、陈妍君偿还借款453000元和借款648000元并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
庭审中，陈生认为退还涉案《和解协议书》给第三人陈芝颖是因为陈芝颖说其没有能力偿还协议书中约定的债务，且说陈国敏现有一房屋正被法院拍卖，故而将原借据原件交回并要求陈生向法院起诉参与分配。陈国敏辩称陈生退还《和解协议书》给第三人陈芝颖是因为协议书中约定的款项已偿还完毕，且协议书中明确约定借据无效，故签订协议书时陈生、黄红梅并没有将借据交还给陈芝颖，也不存在陈芝颖后来将借据交回给陈生的事实。同时，陈国敏辩称陈芝颖只是其授权与陈生、黄红梅签订《和解协议书》的代理人，双方达成的款项也是由陈国敏个人负责偿还，不存在按原来陈国敏签名的借据来履行。经一审法院释明后，陈生、黄红梅均表示不要求陈芝颖对涉案借款本息承担偿还责任。
另查明，陈生、黄红梅系夫妻关系，第三人陈芝颖与陈国敏系父子关系。陈国敏与陈妍君于2011年8月31日办理结婚登记，但双方已于2014年1月23日登记离婚。
一审法院认为，结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以及案件的裁判需要，对黄红梅诉陈国敏、陈妍君民间借贷纠纷、陈生诉陈国敏、陈妍君民间借贷纠纷两案予以合并处理为宜。两案并案后的争议焦点是：一、本案应以《和解协议书》还是原借据来确定黄红梅、陈生与陈国敏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二、本案借款数额以及承担偿还责任的主体应如何确定。
关于焦点一，陈国敏多次分别向黄红梅、陈生借款648000元和453000元并出具相应的《借据》，应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这此借据反映了黄红梅、陈生与陈国敏之间发生借款的事实，也能够证明双方存在借贷法律关系。由于陈国敏未能偿还所欠借款本息，陈生、黄红梅经与第三人陈芝颖就上述所欠债务协商后自愿签订了一份《和解协议书》，约定由陈芝颖代为分期偿还借款486800元，而且第三人陈芝颖已按该协议书的约定代为偿还了部分借款。庭审中，陈国敏对第三人陈芝颖与陈生、黄红梅签订《和解协议书》的代理行为予以追认，并表示双方达成的款项应由其负责偿还。综上，陈生、黄红梅与第三人陈芝颖签订《和解协议书》，属于陈生、黄红梅自行处分其民事权利的行为，应视为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故该协议书对双方应具有法律约束力。根据《和解协议书》第三条“陈生、黄红梅在签订本协议以后，如还持有陈国敏签名的借据一律无效（包括已还清此借款后的借据）”的约定，双方自签订该协议书后，陈生、黄红梅还持有陈国敏签名的借据一律无效。据此，本案应当以《和解协议书》作为确定陈生、黄红梅与陈国敏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的依据。虽然陈生在起诉前已将《和解协议书》退还给第三人陈芝颖，但其认为系按陈芝颖的要求退还。陈国敏对该说法不予认可，并辩称其系还清了《和解协议书》约定的欠款后取回陈生、黄红梅所持有的《和解协议书》。双方对各自的主张和辩解意见却未能提供相关的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均不予采信。
关于焦点二，依前所述，第三人陈芝颖只是代替债务人即陈国敏与陈生、黄红梅签订《和解协议书》，并按该协议书的约定代为履行了合同的部分付款义务，而其自愿代为履行合同义务并不是合同义务的转移，即不是债务承担的情况。故陈国敏依法应当按照《和解协议书》的约定履行还款义务，即陈国敏应偿还借款486800元给陈生、黄红梅，扣除第三人陈芝颖已代为偿还的借款130000元，尚应偿还借款356800元。陈国敏辩称其已按《和解协议书》的约定还清所欠借款给陈生、黄红梅，但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依照《和解协议书》第二条“在还款期间，所欠借款不得再计付利息。”、第三条“陈生、黄红梅在签订本协议以后，如还持有陈国敏签名的借据一律无效（包括已还清此借款后的借据）”的约定，现陈生、黄红梅以陈国敏签名的原借据起诉请求陈国敏分别偿还借款453000元和648000元并按月利率2%计付利息，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由于《和解协议书》中约定的所欠借款486800元是基于陈国敏于2013年间多次分别向陈生、黄红梅所借到的款项453000元和648000元，该债务虽然是以陈国敏个人名义所欠，且陈妍君也未在《和解协议书》上签名，但该债务实际上发生在陈国敏与陈妍君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的规定，应认定该债务属陈国敏和陈妍君的夫妻共同债务。因此，陈生、黄红梅请求陈妍君对陈国敏所欠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一审法院应予支持。
综上所述，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于2017年10月20日作出（2017）粤1721民初778、821号民事判决：（一）限陈国敏、陈妍君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借款356800元给陈生、黄红梅。（二）驳回陈生、黄红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两案件受理费26242元，由陈生、黄红梅负担19590元，由陈国敏、陈妍君共同负担6652元。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没有向本院提供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本案争议焦点是：一、本案借贷关系是否成立。二、本案债务是否夫妻共同债务。
关于焦点一、陈国敏授权并委托其父亲陈芝颖与陈生、黄红梅签订的《和解协议书》，确认陈国敏欠陈生、黄红梅借款486800元，是陈国敏和陈生、黄红梅自愿签订的，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和解协议书》有效。因此，本院认定陈国敏与陈生、黄红梅之间存在借贷关系，本案借贷关系成立。
关于焦点二、陈国敏与陈妍君于2011年8月31日结婚，于2014年1月23日离婚，双方在婚姻存续期间，家庭日常生活没有大额资金支出，亦没有购置物业，且陈妍君有稳定工资收入。陈国敏向陈生、黄红梅借款的数额，超出了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陈生、黄红梅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所借给陈国敏的款项，是用于陈国敏与陈妍君的共同生活所需。且本案《和解协议书》于2014年7月21日签订，是在陈国敏与陈妍君离婚后签订的，《和解协议书》签订时双方均没有告知陈妍君，亦不符合夫妻双方共债共签的原则。因此，本院认定本案债务是陈国敏个人债务，不属于陈国敏与陈妍君在婚姻存续期间所负债务。
综上所述，陈国敏上诉理由不成立，陈妍君上诉理由成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东省阳西县人民法院（2017）粤1721民初778、82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广东省阳西县人民法院（2017）粤1721民初778、82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限陈国敏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借款356800元给陈生、黄红梅；
三、驳回陈生、黄红梅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两案件受理费26242元，由被上诉人陈生、黄红梅负担19590元，由上诉人陈国敏负担665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652元，由上诉人陈国敏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员 潘丽婵
审判员 肖 军
审判员 黄业俦
二〇一八年七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陈彦羽
附相关法律条文：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
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