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浙温民终字第53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招弟。
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国武。
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国艺。
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彩琴。
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月琴。
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彩媚。
上述六上诉人共同的委托代理人：姜良鹏、谢思思。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州中心支公司。
代表人：徐式元。
委托代理人：胡忠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应绍锋。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小君。
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代理人：陈建。
上诉人王招弟、徐国武、徐国艺、徐彩琴、和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法院（2012）温瓯民初字第5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3年3月14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4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徐国武、徐国艺、徐月琴及其与王招弟、徐月琴、徐彩媚的委托代理人姜良鹏、谢思思，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胡忠高，被上诉人应绍锋、周小君的委托代理人陈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2年5月9日上午，应绍锋驾驶周小君所有的浙C×××××号小型轿车，从温州市龙湾区上江前往瓯海区三垟街道方向。10时许，行经三垟大道黄屿地段，与横过道路的徐象信发生碰撞，造成徐象信受伤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徐象信被送往温州市中西医结合医院治疗，因徐象信的家属要求转上级医院进一步治疗，同年5月10日徐象信出院，出院诊断为头部外伤、多处软组织损伤、糖尿病、鼻外伤、贫血，出院医嘱建议血液内科、内分泌科进一步治疗。同日，徐象信被送往温州医学院附属第一医院门诊治疗，同年5月14日住院，同年6月1日出院，共住院19天。其中，5月31日的病理报告提示“腹股沟淋巴结送检纤维脂肪组织免疫组化结果显示淋巴细胞及朗格罕氏组织细胞增生，符合反应性增生，可能与EBV相关，请结合临床”。出院诊断为前颅窝底骨折，出院记录中疗效评定为好转。同年6月15日、6月16日、6月18日、6月28日，徐象信到温州医学院附属第一医院门诊治疗。其中，6月18日在血液门诊行骨髓穿刺术，同年6月26日，该院实验诊断中心骨髓细胞室出具骨髓细胞学检查图文报告单，该报告单的意见为：“急性白血病（提示M4可能性为大），请结合临床及其他检查，以排除M6”。6月28日门诊记载“15：10，患者病情危重，告知家属，家属表示放弃一切治疗措施，一切后果自负，签字出院”。2012年7月3日，温州市龙湾区瑶溪街道瑶溪村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载明“徐象信因车祸住院抢救无效于二O一二年七月二日死亡”。因温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四大队的委托，温州律证司法鉴定所于2012年8月6日出具温律司鉴所（2012）病检字第44号法医病理检验报告书，评定受害人徐象信系在存在白血病、免疫功能低下的基础上，并发菌血症、败血症等严重感染致多脏器功能衰竭而死亡。本次交通事故所致的外伤，对其病情的发展直至死亡起到了一定的促进作用，为辅助死因。王招弟等6人支出鉴定费用5000元。因平安保险公司的申请，法院依法委托温州律证司法鉴定所对徐象信的死亡原因与本次交通事故的参与度进行鉴定。2012年10月31日，该所出具温律司鉴所（2012）病检字第44-1号法医病理检验报告书，评定本次交通事故所致的外伤，对徐象信的病情的发展直至死亡起到了一定的促进作用，为辅助死因，其参与度为20%-30%。平安保险公司支出鉴定费用1440元。
浙C×××××小型轿车的机动车行驶证登记所有人为周小君，该车辆已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三者险），其中三者险的保险限额为200000元，并投保不计免赔特约险。2012年5月16日，温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四大队作出温公交四认字第C22014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应绍锋负事故主要责任，徐象信负事故次要责任。
徐象信治疗期间共花费医疗费用42909元，其中应绍锋已支付20000元。庭审过程中，应绍锋、周小君、平安保险公司一致确认王招弟等6人支出的医疗费用中非医保费用为16451元，应绍锋、周小君同意扣除上述非医保费用。王招弟等6人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付。
另认定，事故发生前徐象信户内的土地已被国家征用。
王招弟等6人于2012年8月13日以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为由，向原审法院起诉，称：2012年5月9日上午，应绍锋驾驶浙C×××××号小型轿车与徐象信发生碰撞，造成徐象信受伤的交通事故，应绍锋负事故主要责任，徐象信负事故次要责任。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为医疗费42909元、护理费3000元、交通费1000元、误工费4000元、鉴定费5000元、死亡赔偿金216797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丧葬费17865.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救护车费及院前急救费1170元、家属办理丧葬事宜所支出的误工费、交通费等2000元，以上合计344341.5元。请求判令：一、应绍锋赔偿各项损失344341.5元，周小君负连带责任；二、平安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先行赔付责任。
应绍锋、周小君在原审答辩称：一、对王招弟等6人主张的交通事故事实及事故责任认定无异议。二、肇事车辆已投保交强险与三者险，其中三者险的保险限额为20万元，并投保不计免赔特约险，保险公司应在保险责任限额内先行赔偿。三、王招弟等6人主张的部分赔偿项目不合理。四、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外伤为辅助死亡原因，应绍锋同意对死亡赔偿金按原因力承担40%的责任，因徐象信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应绍锋对超出交强险的部分损失承担80%的责任。五、应绍锋已支付王招弟等6人20000元，应在本案中一并处理。
平安保险公司在原审答辩称：一、对王招弟等6人起诉主张的交通事故发生的事实及交警部门对事故作出的责任认定没有异议。二、肇事车辆已投保交强险与三者险，其中三者险的保险限额为20万元，并投保不计免赔特约险，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先行赔偿责任，对于超出交强险部分的损失，保险公司承担70%的责任。三、王招弟等6人主张的部分赔偿项目不合理，其中护理费、交通费、家属办理丧葬事宜所支出的误工费和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死亡赔偿金应参照死亡原因的参与度按农村标准计算。同意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应绍锋已支付的医疗费用，经审核王招弟等6人所支出的医疗费用中非医保费用为16451元，应予以扣除。保险公司不承担鉴定费、诉讼费。
原审判决认为，王招弟等6人系徐象信的近亲属，有权就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害向侵权人请求赔偿。应绍锋驾驶机动车行经事故路段，未确保安全行驶，是造成交通事故的主要原因，徐象信在事故地段横过道路时，未在确保安全后通过，是造成交通事故的次要原因，交警部门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认定应绍锋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并无不当，予以采纳。徐象信虽系存在白血病、免疫功能低下的基础上，并发败血病等严重感染致多脏器功能衰竭而死亡，但本次交通事故所致的外伤对其病情的发展直至死亡起到了一定促进作用，因此，徐象信死亡的损害后果与本次交通事故存在关联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的，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考虑机动车是否有过错。国务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该两条确立了保险公司对保险事故承担无过错赔偿责任原则，体现了交强险社会公益属性。受害人徐象信死亡的损害结果虽有其自身疾病的原因，但交强险系为最大限度地保护受害人利益而设置的强制性责任保险，应保障车祸受害人能够获得基本保障，故保险公司仍应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赔偿。肇事车辆已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故平安保险公司仍负有在交强险限额内向王招弟等6人承担支付保险金的义务。王招弟等6人请求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先行赔付责任，合法有据，予以支持。经鉴定，本次交通事故所致的外伤，对徐象信病情的发展直至死亡起到了一定的促进作用，为辅助死因，其参与度为20%-30%。结合鉴定机构的意见，酌情确定应绍锋对王招弟等6人超出交强险部分的合理损失承担80%的赔偿责任，其中涉及徐象信死亡的部分损失计算30%的参与度。因平安保险公司同意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三者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平安保险公司应直接向王招弟等6人支付相应保险金。因王招弟等6人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周小君作为肇事车辆所有人对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故王招弟等6人主张周小君应对应绍锋的赔偿义务负连带责任没有依据，不予支持。王招弟等6人请求的赔偿项目与赔偿金额的合理性，经审查，确认如下：1.医疗费。徐象信住院期间共支出医疗费用42909元，扣除住院期间的伙食费370元，余款为42539元，其中不符合基本医疗保险范围的费用为16451元，予以确认；2.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护理费1958元、交通费1000元、丧葬费17865.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家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误工费1500元、鉴定费5000元；3.误工费。事故发生时受害人徐象信已年满70周岁，且王招弟等6人没有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徐象信的务工情况，误工费的主张缺乏依据，不予支持；4.死亡赔偿金。因事故发生前受害人徐象信户内的承包地已被国家征用，死亡赔偿金应参照2011年度浙江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0971元的标准计算，计216797元（30971元×7年）。以上各项合计为327259.5元，其中可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项目下支付的死亡赔偿金、护理费、交通费、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家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误工费损失为279120.5元，已超过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按最高限额110000元支付（其中包括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可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支付的医疗费用、住院伙食补助费为26688元，已超过交强险相应责任的最高限额10000元，按最高限额10000元支付。超过交强险赔偿范围之外的金额为207259.5元（包含鉴定费5000元、非医保费用16451元、死亡赔偿金169120.5元、医保范围内的医疗费用16688元），其中鉴定费、非医保费用、医保范围内的医疗费用由应绍锋负担80%赔偿责任计30511.2元，死亡赔偿金由应绍锋负担80%赔偿责任并计算30%的参与度，计40589元；扣除应由应绍锋自行承担的鉴定费和非医保费用，平安保险公司在三者险范围内应承担53939.4元。王招弟等6人的损失191100.2元，扣除应绍锋已支付的20000元，余款171100.2元在平安保险公司的理赔范围内，由平安保险公司直接支付王招弟等6人。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应绍锋赔偿原告王招弟、徐国武、徐国艺、徐彩琴、徐月琴、徐彩媚损失171100.2元（已扣除被告应绍锋已支付的20000元）。该款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支付原告王招弟、徐国武、徐国艺、徐彩琴、徐月琴、徐彩媚。二、驳回原告王招弟、徐国武、徐国艺、徐彩琴、徐月琴、徐彩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6461元，减半收取3230.5元，由原告王招弟、徐国武、徐国艺、徐彩琴、徐月琴、徐彩媚负担1369.5元，被告应绍锋负担1861元。
宣判后，王招弟等6人及平安保险公司均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
上诉人王招弟等6人上诉称：一、徐象信在事故之前并无白血病，而是因为该起交通事故引发白血病，从而并发败血症等严重感染致多脏器功能衰竭而死亡，因此，交通事故与徐象信之死有着直接的因果关系，应绍锋、周小君与平安保险公司应当对此承担100%的赔偿责任。即使适用参与度，也应当按照应绍锋一审庭审中认可的40%进行判决。原审法院认定该起交通事故对徐象信之死仅为辅助作用，按照30%的参与度计算徐象信死亡的部分损失，系事实认定错误。二、工资证明及该工厂的营业执照可以证明徐象信在生前从事工厂门卫工作，月工资为2500元。原审法院以事故发生时徐象信年满73岁及未提供具体的务工情况为由否定以上证据，证据认定错误。综上，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应绍锋、周小君针对王招弟等6人的上诉答辩称：一、对徐象信的死亡原因原审已经查明，而且经过鉴定，原审按照30%的参与度是适合的。二、有关徐象信误工费问题，王招弟等6人提供的证据还不充分，其应该提供纳税证明等证据予以证明。
平安保险公司针对王招弟等6人的上诉答辩称：一、针对本案中徐象信死亡参与度是否适用的问题，原审有温州律政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为据，徐象信的参与度为20%-30%，本应按照20%或者折中25%予以适用为宜。二、应绍锋在原审庭审中承认参与度为40%，与保险公司无关。三、王招弟等6人在原审中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徐象信有务工收入。综上，王招弟等6人的上诉不能成立，应判决驳回。
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上诉称：一、原审法院在确定交强险内赔付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家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误工费及精神损害抚慰金时未计算死亡原因与道路交通事故外伤之间的参与度，系法律适用错误。根据交强险的相关规定，本案应对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进行明确，在此基础上，才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进行赔偿。根据司法鉴定书，本案徐象信系在自身存在白血病、免疫功能低下的基础上，并发菌血症、败血症等严重感染致多脏器功能衰竭而死亡。本案交通事故所致的外伤，虽对病情的发展起到一定的促进作用，但为辅助原因。导致本案徐象信最终死亡的损害后果出现，既包括其自身的特有疾病，也有事故引发的外伤，属于多因一果现象。经鉴定，本案中事故外伤对死亡的参与度为20%-30%。因此，本案中因徐象信死亡而计算的赔偿项目应剔除其疾病对死亡后果的作用部分，从而明确因事故造成的损失。即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及精神损害抚慰金等项目均应以该鉴定意见为依据，计算参与度20%。二、原审法院确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依据不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的司法解释，农村户口的被害人，只有连续居住在城镇一年以上，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并消费在城镇时，其死亡赔偿方可参照城镇标准计算。徐象信系农业家庭户，且事发时其已经73周岁，超过法定退休年龄，不再以劳动取得收入，故其不符合农村居民参照适用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的条件。并且，王招弟等6人提供的证据也不足以证明徐象信为失地农民，故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另外，2013年2月7日，保险公司已预赔了25000元，应该予以扣除。综上，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王招弟等6人针对平安保险公司的上诉答辩称：根据我国的法律规定及立法精神，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的责任是无过错责任，本案是否存在参与度问题，保险公司都需要承担相应的责任。二、王招弟等6人在一审中已经提供了有关证据证明徐象信为失地农民，因此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另外，平安保险公司确已预赔25000元。
应绍锋、周小君针对平安保险公司的上诉答辩称：受害人的相关赔偿项目及金额都在交强险及三者险范围内，由法院认定。
在二审审理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查当事人在一审提供的证据，依法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王招弟等6人在一、二审中均对温州律证司法鉴定所的二份鉴定意见提出异议，认为本次交通事故是导致徐象信死亡的直接原因，并不存在参与度的问题。本院认为，温州律证司法鉴定所的二份鉴定意见论证分析合理，应予以确认。王招弟等6人虽对该二份鉴定意见持有异议，但未能提出合理的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另认定，平安保险公司在一审判决后已赔付给王招弟等6人25000元。
本院认为，根据鉴定意见，徐象信系因本次交通事故外伤诱发白血病急性发作，从而导致并发菌血症、败血症等严重感染致多脏器功能衰竭而死亡，可见，其系在本次交通事故外伤的作用下而死亡。故可认定本次交通事故外伤与徐象信自身存在的白血病系徐象信死亡损害结果发生的共同原因。徐象信死亡所致的所有合理损失既属于本次本次交通事故所致的损失又属于徐象信自身疾病所致的损失，不能区分徐象信死亡所致的某项或某部分损失系其自身疾病所致而与本次交通事故外伤无关，同样也不能区分徐象信死亡所致的某项或某部分损失系本次交通事故外伤所致而与其自身疾病无关。鉴定意见认定本次交通事故的外伤对死亡后果的参与度为20%－30%，仅是评定本次交通事故外伤在整个死亡损害结果中的原因力大小，并非区分出哪些损失属于徐象信自身疾病所致哪些损失属于本次交通事故外伤所致，本案因徐象信死亡所致的各项合理损失均属于因本次交通事故遭受的人身损失。根据我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因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的，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故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家属办理丧葬事宜合理支出的交通费、误工费及精神损害抚慰金的全部数额均应由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先予赔付，平安保险公司上诉主张在交强险内赔付上述项目应计算参与度20%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后不足的部分，应根据徐象信对损失的发生或扩大所存在的过失程度及原因力大小确定适当的减轻幅度，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徐象信对本次事故负次要责任，其自身疾病对死亡后果的参与度为70%－80%，原审对超出交强险的死亡赔偿金部分先确定80%的比例再按参与度30%计算应绍锋须承担的赔偿数额，尚在可自由裁量的范围。王招弟等6人关于本次交通事故外伤系徐象信死亡的直接原因，对超出交强险的死亡赔偿金部分不应计算参与度的上诉主张，与本案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应绍锋在原审庭审中抗辩应由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三者险责任限额内先行赔付，并同意剩余部分按参与度40%计算，由于超出交强险的死亡赔偿金部分未超出保险公司的三者险责任限额，故原审将该部分款项按参与度30%计算与应绍锋自愿作出的参与度按40%计算的意思表示并不冲突，王招弟等6人的相应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本次交通事故发生时，徐象信已超过法定退休年龄，王招弟等6人向原审提供的工资证明、营业执照不足以证明徐象信有劳动收入，原审对徐象信的误工费不予确认，并无不妥。徐象信原来虽系农村户口，但本案的证据证明本次事故发生时徐象信户内的承包地已被国家征收，其死亡赔偿金可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平安保险公司的相应上诉主张，缺乏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另外，平安保险公司在原审判决作出后已赔付的25000元，在履行时从赔偿总额中予以扣除即可。综上，王招弟等6人和平安保险公司的上诉主张均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606元，由上诉人王招弟等6人负担2268元，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州中心支公司负担133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余 萌
审 判 员 吴跃玲
代理审判员 刘伟达
二〇一三年五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潘文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