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江山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2）衢江民初字第1383号
原告江山久欣能源科技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江荣。
特别授权代理人童奇涛。
特别授权代理人傅德法。
被告江山市清湖镇人民政府。
法定代表人周才良。
特别授权代理人徐方忠。
特别授权代理人祝春伟。
被告徐建权。
委托代理人毛建荣。
原告江山久欣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久欣科技公司）为与被告江山市清湖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清湖镇政府）、徐建权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于2012年11月15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特别授权代理人童奇涛、傅德法、被告江山市清湖镇人民政府特别授权代理人徐方忠、被告徐建权及其委托代理人毛建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江山久欣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诉称，原告江山久欣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成立于2008年12月19日，当时名称为江山久欣能源有限公司，2009年6月11日经江山市工商局核准变更成现名称。公司成立之前，企业名称已经预先核准，徐建权、郑小刚都先后是公司的投资人。2007年11月6日，在久欣能源的企业名称已经预先核准后，被告清湖镇政府下设的江山市清湖镇工业基地设施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与久欣能源签订了一份《土地征收协议书》，双方约定：1、清湖工业基地同意久欣能源征用乌沙岗蔡家、祝家坂村所属土地30亩左右；2、土地征用价格：红线内价格按国土局土地招拍价计征；红线外带征价格按土地2.5万元每亩，大田水面3.5万元每亩计征；红线外坟墓700元每穴，其他构造物按拆迁补偿标准计；3、清湖工业基地的土地交付标准：支付村队征用费，拆迁清理征用范围土地构造物、附着物，平整红线内土地，土地交付时间为2007年12月20日；4、久欣能源按测量面积根据征用价格规定支付征用费和其他补偿费用，协议签订后5日内支付80万元，余款土地平整时结算付清。协议签订后，久欣能源（筹）由郑小刚、徐建权于2008年3月18日分别交给被告清湖镇政府征地款32万元、48万元，合计80万元。随后，久欣能源（筹）参与江山市国土局对该土地的招拍挂，于2008年6月6日交纳竞买保证金30万元。2008年6月11日，国土局确认成交；久欣能源（筹）竞得清湖镇EM036#区块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该地块成交总价为1363635元。在久欣能源注册成立之后，其2008年的企业资产负债表上，已经将以上征地款、保证金计入其固定资产中的在建工程。但是，由于清湖工业基地没有按约在2007年12月20日交付土地，在此后很长一段时间也未能完成征地拆迁土地平整工作，而原告公司对土地平整、围墙施工等前期投入，双方也没有对征地余款进行结算。2009年5月18日，久欣能源向江山市国土局作了《情况说明》，并由当时的法定代表人徐建权送交。当日，江山市国土局向原告补发《关于缴纳土地出让金及有关税费通知书》。双方因滞纳金问题发生分歧。因江山市国土局拒绝接受土地出让金而未能完成土地出让金的缴纳。2011年10月25日，被告清湖镇政府发函给被告徐建权，内容为：因国土部门将解除出让合同，你单位在土地征用等前期工作中投入一定费用，请及时到清湖镇政府核对结算。原告得知后，于2011年11月14日分别向被告清湖镇政府、江山市国土局发函告知：原告公司法定代表人是王江荣，请求继续支付土地出让金、开发新项目。又于2011年11月22日发函给被告清湖镇政府《关于久欣能源变更情况的报告》，告知其公司名称变更、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变更等情况，并要求由原告与清湖镇政府办理相关手续，承担权利义务。可是，被告清湖镇政府在收文后，仍然与被告徐建权以久欣能源筹建处的名义，于2011年11月30日签订了《协议书》一份，约定：1、双方同意解除2007年11月6日签订的征地协议书；2、甲方一次性支付乙方在江山市清湖镇蔡家村、祝家坂村二村的土地预征、平整及围墙等相关前期投入补偿款145万元；3、乙方因参加土地招拍挂缴纳的保证金30万元，由甲方先行支付；4、付款方式，分二期支付，第一期支付110万元，第二期支付65万元，待土地招拍挂后15日内结付；5、双方协议签订后，该地块及附着物即由甲方处置等内容。随后，被告清湖镇政府支付给被告徐建权人民币110万元。原告获悉后，再次于2012年7月18日发函给清湖镇政府，告知其协议书中的保证金和补偿费属于公司财产、不属于徐建权个人财产，要求立即停止向徐建权支付余款，并将该款退还给原告。以后，原告还多次前往与两被告交涉，可是被告清湖镇政府却拒不改正其错误。原告认为，原告在企业名称预核准后成立之前，投资人或股东以公司或筹建处名义进行的投资、筹建等与企业相关的经济活动，其法律后果应由之后成立的公司承担。本案中，交付给清湖镇政府的“久欣能源征地款”及交给国土局的保证金，在久欣能源公司成立后均属于公司财产，被告徐建权个人不具有对清湖镇政府、国土局解除合同、领取补偿款、保证金的权利。而与被告清湖镇政府签订协议书的是“久欣能源筹建处”，该筹建处因公司成立而自动作废，不再具有对外的行为能力，同时，见证单位“久欣能源公司”在前协议书时也已变更为“久欣科技能源公司”，自更名之日起，“久欣能源”的公章已作废，不具有代表原告的效力。所以，被告清湖镇政府与被告徐建权以“久欣能源筹建处”名义签订的协议书，实际上是处分了原告的财产，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利，应当认定无效。现起诉要求：1、依法确认被告江山市清湖镇人民政府与被告徐建权以江山久欣能源有限公司筹建处名义签订的《协议书》违法无效；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
为此，原告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以证明其主张：证据一、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二份，证明原告的企业预先核准的情况，开始投资人是郑小刚和喻美富，后来是徐建权和魏尚凤，说明徐建权和郑小刚是发起人和投资人；证据二、变更登记情况、企业名称变更核准通知书、公司章程各一份，证明原告公司原来名称是“久欣能源公司”，2009年6月11日变更为“久欣科技能源公司”，法定代表人原来是徐建权，后来变更为姜标，2011年11月10日变更为王江荣，其股份为60%，公司变更情况徐建权是参与的；证据三、土地征收协议书一份，证明清湖工业基地与久欣能源就征用乌沙岗蔡家、祝家坂村30亩所属土地的约定内容，久欣能源是以设立中的名义签订合同的；证据四、行政事业单位往来款票据三份，证明原告在设立中向被告清湖镇政府缴纳征地款80万元、向江山市国土局缴纳保证金30万元。80万元款项于2007年11月16日交付，于2008年3月18日开票；证据五、成交确认书、关于缴纳土地出让金及有关税费通知书各一份，证明原告竞得清湖镇EM036#区块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及成交总价，竞得人为原告。缴纳土地出让金及有关税费通知书送达给原告时，公司已成立，否则，名称后是带有“筹”字的，因此通知对象是设立后的公司；证据六、小企业资产负债表、原告公司开办支出清单各一份，证明公司成立以后，其2008年的企业资产负债表上，已经将以上征地款、保证金计入其固定资产中的在建工程，属于公司财产。该表中在建工程144万元就是征地及办理生产许可证、购买储罐之用，因当时公司并没有实际经营，80万元的征地款及30万元的保证金均列到原告的应付款中了；证据七、情况说明书一份，证明征地的主体是属于久欣能源公司，而不是徐建权个人，印证徐建权收到江山市国土局的通知是在2009年5月18日；证据八、清湖镇政府函件一份，证明原告公司单位是征地的权利义务主体，但清湖镇政府却把函发给徐建权个人，存在恶意；证据九、通知二份、关于原告公司变更情况的报告一份、函件一份及邮政特快详单三份、邮件全程跟踪查询内容三份，证明原告在2011年11月14日就告知清湖镇政府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王江荣，请求继续支付土地出让金、开发新的项目，后又发函告知其公司名称、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变更情况，并要求由原告与清湖镇政府办理相关手续，承担权利义务。但原告在2012年7月14日发现，清湖镇政府已将征地款110万元打给徐建权，尚有65万元未付，故原告要求清湖镇政府与原告办理相关手续；证据十、协议书一份，证明被告清湖镇政府于2011年11月30日与被告徐建权以久欣能源筹建处的名义，签订了协议书，该协议侵犯了原告的利益。因为其应与原告签订该协议；证据十一、验资报告一份，证明原告的公司在2008年12月18日成立之日就已经收到发起人徐建权出资153万元，魏尚凤出资147万元货币资金，合计300万元的注册资金已经全部到位；证据十二、2009年6月5日、6月12日股东会决议和股权转让协议书各二份，证明各股东同意魏尚凤、徐建权将股权转让给姜标，转让协议也经过股东会的决议，转让后，股东会确认新的股东股本构成、组织机构中的法定代表人从徐建权变更为姜标，公司变更为江山久欣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证据十三、2009年10月12日股东会决议二份和股权转让协议书一份，证明姜标把60%的股权转让给王江荣，转让之前经过了徐建权的同意，转让后与徐建权共同选举王江荣为法定代表人，并修改公司章程。
被告江山市清湖镇人民政府辩称，原告称其于2011年11月22日发函给清湖镇政府“关于久欣能源变更情况的报告”，镇政府没有收到。由于本案《土地征用协议书》签订时的相对方系以徐建权为代表的江山久欣能源有限公司筹建处，而该筹建处作为设立中的公司并无独立的法人资格，故该协议书的相对方实际为公司发起人的徐建权；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解除协议应当跟协议相对方解除，虽然相关法律规定，公司成立后可以以成立后的公司作为合同相对方，但其并未排除公司发起人的权利，故镇政府与徐建权签订的协议书合法有效。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江山市清湖镇人民政府未向本院提供证据以证明其主张。
被告徐建权辩称，公司设立自始无效。无论是魏尚凤、姜标还是王江荣均未投入一分资金和财物，导致土地无法取得。公司从设立起，就没有固定的经营场所，江山久欣能源有限公司变更为久欣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一直没有生产过，也没有生产许可证，现在也没有进行过合法的验审。发起人在设立公司前所牵涉的财产属于其个人的投入及收益，徐建权与清湖镇签订的最后一份协议是有效的，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徐建权向本院出示了以下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证据一、江山久欣能源有限公司开办支出清单一份，证明公司注册成立之前为了公司筹办共支出2579958.63元，该支出清单与注册资金是不同的款项；证据二、江山久欣能源有限公司重组协议书一份，证明：1、徐建权在公司筹办前的个人前期投入并没有成为公司的债权债务，也没有成为公司的资产；2、该份协议书也证实原告提供的小企业负债表只是一种形式，并不能证明公司收入和支出的实际情况；证据三、民事判决书、民事裁定书、民事执行裁定书各一份，证明：1、2008年5月18日的重组协议书客观真实；2、生效的判决书认定，原股东魏尚凤全部抽资、姜标未进行过出资，徐建权在土地征用过程中产生的权利和义务未经其他股东认可，也未纳入公司财产范围；3、姜标转让股权给王江荣是因胁迫的原因；4、公司从成立时起就未经营过，也没有经营场所，小企业负债表反映的内容虚假。
经庭审组织质证，本院对原、被告的证据认证如下：
一、对原告证据的认证：
被告对原告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喻美富是一个挂名，实际缴款人是徐建权。本院认为，根据原、被告的当庭陈述，对原告证据的真实性和被告的质证意见予以确认和采信；对原告的证据二，被告清湖镇政府表示不清楚，徐建权则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久欣能源公司变更为久欣科技公司徐建权没有参与，但其他人都没有投资。本院认为，公司变更名称是客观事实，是否知道并不影响该事实的成立，故对该证据予以认定；对原告的证据三，二被告对其真实性和证明对象均无异议，但认为该协议是清湖镇政府是与被告徐建权签订的。本院认为，协议明确合同相对人为清湖镇政府和久欣能源筹建处，故被告的质证意见不能成立，本院对原告的证明对象予以认定；对原告的证据四，二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被告清湖镇政府认为该三份票据是以个人名义汇入，恰好证明徐建权为公司的发起人，被告徐建权认为，郑小刚的缴纳的款项在其退出后由徐建权缴纳。本院认为，该证据可以证明征地款款在公司未成立时，以发起人的名义交款的事实，原、被告的意见均符合事实，故对原告的证明对象和被告的质证意见均予以认定；对原告的证据五，二被告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清湖镇政府认为对税费通知书的收到时间不清楚，徐建权认为，当时公司对其竞得这块土地的支出和收益是不认可的，故这块土地的处分与原告没有关联性。本院认为，从证据的内容和法律对公司发起及成立后的规定看，该证据可以证明原告的证明对象，故本院对原告的证明对象予以认定；对原告的证据六，清湖镇政府称不清楚，徐建权认为小企业资产负债表的形式的真实性是存在的，但内容不具备客观性和真实性，开办支出清单实际上是作废的。本院认为，由于公司的实际发起人对上述证据的客观存在无异议，而上述证据又互相印证，故本院对其真实性和证明对象予以认定；对原告的证据七，清湖镇政府称不清楚，徐建权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由于姜标要求在土地过户到公司以后，才对开办费用予以认可，故当时公司既没有经营场所，也没有财产。本院认为，该情况说明书载明的出具人是已成立的公司，因此，原告的证明对象可以成立，本院对此予以认定；对原告的证据八，清湖镇政府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地块实际征用人是徐建权，故并不是恶意发函，当时久欣能源公司并没有变更为久欣科技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变更镇政府是不清楚的，故发给徐建权。徐建权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由于姜标不认可徐建权的前期投入，发函给发起人是符合法律规定的。本院认为，由于当时久欣能源公司已成立，而筹备处已自动消灭，故原征地协议的合同相对人应为镇政府和公司，不管久欣科技公司是否成立，镇政府都应与公司发生关系，故镇政府以徐建权个人名义发函是有欠缺的，本院对被告的质证意见不予采信；对原告的证据九，清湖镇政府认可收到通知和函件，但称未收到公司变更情况报告，并认为函件中对协议内容并无异议，而是其股东内部对分配产生纠纷。徐建权认为对发函情况不清楚。本院认为，原告的证据可证明被告清湖镇政府收到原告以特快方式发出的通知和函件，但不能证明清湖镇政府收到公司变更情况的报告，但无论被告是否收到变更报告，函件和通知内容及单位落款印章均可证明原告的证明对象，故对原告的证明对象予以认定；对原告的证据十，二被告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但清湖镇政府认为该协议是有效的，不存在主体方面的问题。徐建权认为土地没有过户到公司名下，故不认可是公司行为，收益应当归徐建权个人所有。本院认为，该协议是徐建权以公司成立前的筹备处名义与清湖镇政府签订的，而不是个人签订，但由于公司已变更名称，且原告公司并未授权徐建权签订该协议，故被告的质证意见不能成立，本院对原告的证明对象予以认定；对原告的证据十一，二被告对其真实性和证明对象均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认定；对原告的证据十二，二被告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对其证明对象，清湖镇政府称不清楚，徐建权称魏尚凤已将注册资金全部抽走。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但魏尚凤是否抽走注册资金与本案并无关联性，故本院对其质证意见不予采信，对原告的证明对象予以认定；对原告的证据十三，二被告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徐建权认为其未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开过股东会，同意姜标的股权转让给王江荣是因为姜标的股权本来就是空的，如果其不同意转让，则该股权就要由其收购。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对象予以认定。
二、对被告徐建权证据的认证：
对徐建权的证据一，原告认为有部分不真实，土地出让金和保证金及前期投入已经列到开办清单里去了，并且1640000元已经列到公司的应付款里了，公司开办支出只能与公司形成债权债务关系，徐建权没有权利和镇政府协商退钱；清湖镇政府称不清楚。本院认为，该证据并不能分辨出证据中所列费用是否属于注册资金，但由于被告的证据与原告所出示的同一证据相矛盾，故对矛盾部分不作认定，对无矛盾部分予以认定，且该证据也把购买清湖镇政府土地的费用列为公司开办支出费用，故原告关于该费用作为公司应付款的质证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信；对被告的证据二，原告对其真实性有异议，认为其不能证明公司重组，也不能看出公司筹备中的投入是否形成公司的债权债务。被告清湖镇政府称不清楚。本院认为，从证据的内容上看，该协议书只是对注册资金及股权进行分配，不能证明其证明对象，故对其证明对象不予认定；对被告的证据三，原告认为，该法律文书载明了徐建权要转让给姜标11%的股权共330000元，恰恰证明了原告公司的注册资金是到位的，否则，徐建权是没有权利要姜标支付上述款项的；判决书没有说明魏尚凤抽走股本金，也没有姜标被迫转让股权的记载；公司未经营不影响公司的存续，经营场所是王江荣临时办公所在地。本院认为，法院的判决书是针对徐建权与姜标之间的股权转让是否成立及其股权转让的实际价值做出的判决，与被告的证明对象无关联性，故对其证明对象不作认定。
综上，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07年9月27日，江山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发出了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通知书核准江山久欣能源有限公司的企业名称，并规定企业名称核准有限期至2008年3月26日。2007年11月6日，被告清湖镇政府下设的江山市清湖镇工业基地设施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与江山久欣能源有限公司签订了一份《土地征收协议书》，双方约定：1、清湖工业基地同意久欣能源征用乌沙岗蔡家、祝家坂村所属土地30亩左右；2、土地征用价格：红线内价格按国土局土地招拍价计征；红线外带征价格按土地2.5万元每亩，大田水面3.5万元每亩计征；红线外坟墓700元每穴，其他构造物按拆迁补偿标准计；3、清湖工业基地的土地交付标准：支付村队征用费，拆迁清理征用范围土地构造物、附着物，平整红线内土地，土地交付时间为2007年12月20日；4、久欣能源按测量面积根据征用价格规定支付征用费和其他补偿费用，协议签订后5日内支付80万元，余款土地平整时结算付清。被告徐建权以发起人的身份在协议上签字，并以筹备处名义盖章。协议签订后，原公司发起人郑小刚、徐建权于2008年3月18日分别交给被告清湖镇政府征地款32万元、48万元，合计80万元。随后，久欣能源（筹）参与江山市国土局对该土地的招拍挂，于2008年6月6日交纳竞买保证金30万元。2008年6月11日，国土局确认成交；久欣能源（筹）竞得清湖镇EM036#区块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该地块成交总价为1363635元。2008年12月19日，江山久欣能源有限公司正式注册成立。2009年6月11日经江山市工商局核准变更成江山久欣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王江荣。由于在履行土地征收协议过程中，清湖工业基地因与被征用土地农民发生矛盾及公司未及时缴纳相关费用，江山市国土资源局收回了该出让土地。2011年10月25日，被告清湖镇政府发函给被告徐建权，告知：因国土部门将解除出让合同，你单位在土地征用等前期工作中投入一定费用，请及时到清湖镇政府核对结算。原告得知后，于2011年11月14日分别向被告清湖镇政府、江山市国土局发函告知：原告公司法定代表人是王江荣，请求继续支付土地出让金、开发新项目。2011年11月30日，被告清湖镇政府与被告徐建权以久欣能源筹建处的名义签订了《协议书》一份，约定：1、双方同意解除2007年11月6日签订的征地协议书；2、甲方一次性支付乙方在江山市清湖镇蔡家村、祝家坂村二村的土地预征、平整及围墙等相关前期投入补偿款145万元；3、乙方因参加土地招拍挂缴纳的保证金30万元，由甲方先行支付；4、付款方式，分二期支付，第一期支付110万元，第二期支付65万元，待土地招拍挂后15日内结付；5、双方协议签订后，该地块及附着物即由甲方处置等内容。协议签订后，被告清湖镇政府支付给被告徐建权人民币1100000元，尚有650000元未支付。
本院认为，公司发起人以预登记的公司对外签订的合同，公司成立后，合同的权利义务依法应由设立后的公司享有和履行。本案中，被告江山市清湖镇人民政府与江山市久欣能源公司签订的土地征收协议主体明确。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原则，其对原合同的解除，依法仍应由公司作为合同主体签订。从双方具有合同解除性质的协议书可以看出，被告徐建权是以公司成立前的筹建处名义签订，而该筹建处在公司成立后也就不复存在，成立的公司具有独立的人格，以不存在的主体签订的协议应属无效。退一步说，如果被告清湖镇政府是与徐建权签订协议的，则徐建权在签订合同时并未取得原告公司的授权，在未经原告追认的情况下，其签订的合同不具有法律效力。据此，原告要求确认合同无效符合法律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江山市清湖镇人民政府与被告徐建权以江山市久欣能源有限公司筹备处于2011年11月30日签订的协议书无效。
案件受理费17850元，由二被告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毛志明
人民陪审员 郑书丁
人民陪审员 郑雪梅
二〇一三年三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曾小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