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08民终130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湛江市开发区乐山路23号恒兴大厦22层。
主要负责人：黄伟忠，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海涛，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麦华权，女，1978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雷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辉，广东汉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方良腾，男，1990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雷州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莫永言，男，1985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雷州市，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湛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麦华权、方良腾、莫永言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雷州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粤0882民初11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平安财保湛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海涛，麦华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平安财保湛江公司上诉请求：1、变更广东省雷州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粤0882民初1102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原告麦华权265434.28元。”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原告麦华权161851.16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注：上诉人上诉金额为103583.12元）。
事实与理由：被上诉人麦华权应按农村标准计算赔偿金额，其所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麦华权事故发生前连续一年在城镇居住和工作，且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被上诉人是农村户籍，仅仅提供一个居住证，没有其他如租屋合同、水电费单、租屋租金缴纳凭证、房屋产权证、出租人身份信息、银行收入流水、工作证明、劳动合同、营业执照等辅以为证，不能形成完整证据链。故其证据不足以证明麦华权于事故发生前连续一年在城镇工作或收入主要来源于城市及居住城镇的事实，不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误工费。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和有违反法律规定，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麦华权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的规定，我方在一审时已提供了居住证、营业执照等材料。而且该材料是在事故前产生的，并且在事故发生时还在有效期内，该证据符合我方城镇标准的条件，二审时我方也提供了银行流水等材料予以佐证，我方在广州生活多年，也有交易往来。综上，我方已向法院提交了相应的证据，完成了举证责任，但上诉人至今未能提供合法有效的相反证据予以反驳，其上诉理由不足，应予驳回。
方良腾不作答辩。
莫永言不作答辩。
麦华权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平安财保湛江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先行赔偿麦华权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医疗费、后续拆除内固定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司法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等损失共298790.73元；2、请求判令方良腾、莫永言在平安财保湛江公司赔偿剩余的部分对麦华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请求判令由平安财保湛江公司、方良腾、莫永言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月21日18时25分，方良腾驾驶粤Ｇ×××××号小轿车从雷州市客路镇往雷城方向行驶，行驶至207国道3574KM＋180M雷州市戒毒所路口路段处超越麦华权驾驶的二轮电动车（搭乘麦钟月、何永煊）过程中发生碰撞，造成麦华权、麦钟月、何永煊三人受伤及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雷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本次事故作出雷公交认字[2017]第0007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方良腾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麦华权、麦钟月、何永煊无责任。事故发生后，麦华权于2017年1月21日至同年5月23日在雷州骨科医院住院治疗122天，用去医疗费32130.03元。经雷州骨科医院临床诊断，麦华权的损伤为：1、左肱骨外科颈骨折（粉碎性）；2、全身多处软组织挫擦伤。2017年5月26日，受麦华权的委托，广东申正法医临床司法鉴定中心对麦华权的损伤进行伤残程度、后续治疗费用评估鉴定，该鉴定所于2017年5月31日作出广申司鉴所[2017]临鉴字第224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评定被鉴定人麦华权的损伤构成IX（九）级伤残；2、评估被鉴定人麦华权后续拆除左肱骨钢板内固定物的治疗费用为12000元，即壹万贰仟元整。其中分析说明里，评估其住院费、手术费约需12000元，住院期间约需20天。麦华权因交通事故受伤进行司法鉴定，用去鉴定费2500元。
经查明，肇肇事车辆粤Ｇ×××××号小型轿车在平安财保湛江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为50万元，不计免赔）。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
另查明，麦华权于1978年12月12日出生，其与丈夫黄安琵共同生育二个子女，其中黄伟津于2000年10月13日出生，黄勇钧2003年4月14日出生。麦华权的母亲陈惠芬于1935年4月16日出生，共生育麦继校、麦继轩、麦继坚、麦华如、麦华仁、麦华荣、麦华权七个子女。麦华权自2014年12月9日至今居住在广州市荔湾区龙溪南边村373号202房。
又查明，莫永言垫付麦华权医疗费6000元。
再查明，本次交通事故造成本案麦华权及另案伤者麦钟月、何永煊受伤。其中麦钟月的损失为38304.52元，属于死亡伤残赔偿项目的合计17627.62元，属于医疗费用赔偿项目的合计20676.9元；何永煊的损失为2124.02元，属于死亡伤残赔偿项目的合计580元，属于医疗费用赔偿项目的合计1544.02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过错方应根据事故责任承担本案民事责任。本案中，交警部门认定方良腾承担事故全部责任，麦华权无责任，事实清楚，程序合法，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关于麦华权主张的赔偿金额是否应按照城镇标准予以计算的问题。本案中，麦华权虽系农村户口，但其自2014年12月9日至事故发生前居住在广州市荔湾区龙溪南边村373号202房，其丈夫在广州市荔湾区开办广州市荔湾区基鸿五金模具加工部，故可认定其生活、消费均在城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的精神，麦华权的有关损害赔偿费用可按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因此，麦华权主张按城镇居民标准对其进行赔偿，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平安财保湛江公司提出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的抗辩意见，理据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根据麦华权提供的证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及参照《广东省2017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一审辩论终结时间为2017年8月21日）规定的条件和范围，一审法院对麦华权的损失认定如下：
1、关于医疗费的计算。《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本案中，根据麦华权举证的住院收费发票、住院收费明细汇总清单、医疗收费票据，证实麦华权用去医疗费32130.03元。一审法院确认麦华权用去医疗费32130.03元。麦华权主张医疗费26130元已扣减莫永言垫付的6000元，故麦华权实际主张3213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2、关于后续治疗费的计算。《解释》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本案中，经鉴定，评定麦华权后续治疗为12000元。由于后续治疗费系必然发生的费用，故麦华权主张后续治疗费120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3、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的计算。根据《解释》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本案中，麦华权因本次事故住院治疗122天。经鉴定，后续行左肱骨内固定物取出术，住院期间约需20天，住院补助费按100元/天计算，即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4200元〔100元/天′（122天+20天）〕。
4、关于营养费的计算。《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本案中，麦华权因本次事故住院治疗122天，因交通事故构成九级伤残。故营养费为3660元（30元/天′122天）。
5、关于护理费的计算。《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本案中，麦华权因本次事受伤在雷州骨科医院住院治疗122天，医嘱建议期间留陪护1人。根据本案的实际，护理费按100元/天计算。即护理费为12200元（100元/天′122天）。
6、关于误工费的计算。《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本案中，麦华权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从事金属制品行业，故麦华权按金属制品行为国有工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主张误工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麦华权在城镇生活没有固定收入又无法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为平衡双方当事人的利益，可以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支配收入的标准计算误工费。麦华权因本次事故受伤持续误工，计至定残日前一天即2017年5月30日，故误工时间合计129天。即误工费为13318.56元（37684.3元/年÷365天/年×129天）。
7、关于麦华权主张司法鉴定费2500元。根据麦华权提供的司法鉴定费票据及收据，证明麦华权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进行伤残等级鉴定及后续治疗费评定，用去鉴定费2500元。因此，麦华权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8、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计算。《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本案中，本次交通事故致麦华权构成九级伤残，确实给麦华权在精神上造成严重精神损害，麦华权主张精神抚慰金10000元，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9、关于残疾赔偿金的计算。《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本案中，麦华权于1978年12月12日出生，因本次交通事故构成九级伤残，定残时未满60周岁。故残疾赔偿金为150737.2元（37684.3元/年′20年′20%）。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本案中，麦华权定残时（2017年5月31日定残），儿子黄伟津已16周岁零7个月，至十八周岁时还需抚养1年5个月即17个月，儿子黄勇钧已14周岁零1个月，还需抚养3年11个月即47个月。麦华权母亲陈惠芬已82周岁，赡养年限按5年即60个月计算。麦华权对被扶养人黄伟津、黄勇钧分别承担1/2的扶养义务，对被扶养人陈惠芬承担1/7的扶养义务。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分段计算：（1）在第1个月至第17个月共17个月，需扶养黄伟津、黄勇钧、陈惠芬3人（1/2+1/2+1/7），已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2）从第18个月至第47个月共30个月，需扶养黄勇钧、陈惠芬（1/2+1/7），未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3）从第48个月起至第60个月共13个月，需扶养陈惠芬1人（1/7），未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因此，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8188.52元{28613.3元/年÷12个月/年×[17个月＋30个月×（1/2＋1/7）＋13个月×1/7]×20%}。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八次全国法院民事商事审判工作会议（民事部分）纪要》的精神，被扶养人生活费一并计入残疾赔偿金，故残疾赔偿金共计168925.72元（150737.2元＋18188.52元）。
10、关于交通费的计算。《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本案中，麦华权因交通事故受伤住院治疗122天，陪护人员按1人计算。虽然麦华权未能提交交通费的正式票据，但交通费确实发生，麦华权主张交通费2500元，合乎情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综上，麦华权在本次交通事故中的损失为：1、医疗费32130元；2、后续治疗费120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14200元；4、营养费3660元；5、护理费12200元；6、误工费13318.56元；7、鉴定费2500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9、残疾赔偿金168925.72元；10、交通费2500元，合计271434.28元。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过错责任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三条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的规定，交强险的责任限额包括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被保险人无责任时，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丧葬费、死亡补偿费、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用、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护理费、康复费、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住宿费、误工费、被保险人按照法院判决或者调解承担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负责医药费、诊疗费、住院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合理的后续治疗费用、整容费、营养费。本案交通事故造成麦华权的损失共计271434.28元，属于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的赔偿项目包括护理费12200元、误工费13318.56元、鉴定费2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残疾赔偿金168925.72元、交通费2500元，合计209444.28元；属于医疗费用赔偿项下的赔偿项目包括医疗费32130元、后续治疗费12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200元、营养费3660元，合计61990元。本次交通事故还造成另案伤者麦钟月、何永煊受伤。麦钟月的损失为38304.52元，属于死亡伤残赔偿项目的合计17627.62元，属于医疗费用赔偿项目的合计20676.9元；何永煊的损失为2124.02元，属于死亡伤残赔偿项目的合计580元，属于医疗费用赔偿项目的合计1544.02元。故麦华权及另案伤者麦钟月、何永煊三人的损失合计311862.82元（271434.28元＋38304.52元＋2124.02元），属于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的赔偿项目合计227651.9元（209444.28元+17627.62元+580元），超过限额110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同一交通事故，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保险的限额”的规定，先由平安财保湛江公司在限额110000元内向麦华权赔偿101202.19元（110000元×209444.28元÷227651.9元）；属于医疗费用限额项下的赔偿项目合计84210.92元（61990元＋20676.9元＋1544.02元），超出限额10000元，先由平安财保湛江公司在限额10000元内向麦华权赔偿7361.28元（10000元×61990元÷84210.92元）。麦华权超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的损失为108242.09元（209444.28元－101202.19元），超出医疗费用赔偿限额的损失为54628.72元（61990元－7361.28元），合计162870.81元；方良腾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即应负麦华权的损失162870.81元。莫永言垫付麦华权6000元，应予以扣减，故方良腾应赔偿麦华权麦钟月损失156870.81元（162870.81元－6000元）。鉴于方良腾驾驶的粤Ｇ×××××号小轿车在平安财保湛江公司购买了商业第三者险，保额50万元并不计免赔，故方良腾负担的156870.81元，应由平安财保湛江公司负责赔付。综上，麦华权麦钟月的损失271434.28元，扣减莫永言垫付的6000元，由平安财保湛江公司赔偿麦华权265434.28元（101202.19元＋7361.28元＋156870.81元）。由于平安财保湛江公司已经在交强险范围内和商业险限额范围内赔偿麦华权的全部损失，故方良腾不再承担赔偿责任。莫永言在本案中无过错，不承担民事责任。关于诉讼费的负担问题，本案系涉及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险的案件，虽然平安财保湛江公司不是侵权人，但平安财保湛江公司应当赔偿麦华权265434.28元而未予赔偿，应承担败诉责任，故平安财保湛江公司应当承担赔偿总额265434.28元相应的案件受理费。莫永言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审理。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限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麦华权医疗费、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司法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残疾赔偿金（包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合计265434.28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元5781.86元（麦华权已缴纳），由麦华权负担500.35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中心支公司负担5281.51元。
二审审理期间，麦华权向本院提交《中国邮政储蓄银行网点机构查询》、《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和《中国工商银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拟证明麦华权在广州生产经营和生活的事实。经质证，平安财保公司认为上述证据不能证明麦华权在广州工作并取得固定收入。经审查，上述证据在网点分布、交易日期、交易对象、交易金额、交易类型、交易机构名称等方面对账户交易作了具体反映，能够结合其他证据证明麦华权在广州取得固定收入和生活的事实。上述证据虽然不属于二审中的新证据，但上述证据涉及麦华权是否在广州工作和生活的基本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二条的规定，本院对上述3份证据予以采纳。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之规定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之规定，本院对上诉请求以外的部分不予审理。综合当事人的上诉及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审法院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麦华权的赔偿费用是否正确。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2005]民他字第25号）关于“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人均消费性支出）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的标准”的精神，在受害人系农村户口的前提下，认定按照城镇标准计赔应当符合受害人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市的条件。本案中，麦华权提交了由广州市荔湾区海龙街来穗人员和出租屋服务管理中心提供的《广州市来穗流动人口基本情况查询打印表》，该证据证明麦华权于2014年12月9日登记在广州市荔湾区海龙街龙溪南边村373号202房居住，于同日首次申请领取居住证明，居住证明经2015年12月9日、2016年12月13日两次延期擦写，并注明上述信息来源于广州市街（镇）流动人口服务管理机构，虽然上述信息被声明不作为诉讼证据使用，但是该信息能够反映麦华权在广州的居住情况，且麦华权还提交了其本人和丈夫黄安琵的结婚证以及黄安琵作为个体工商户在广州市荔湾区龙溪凤西路尾1号地下之二商铺经营基鸿五金模具加工部的《营业执照》（注册号440103600049813）、《中国邮政储蓄银行网点机构查询》、《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和《中国工商银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加以佐证，能够充分证明麦华权在广州生产和生活的事实。故一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麦华权的损失正确，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平安财保湛江公司上诉请求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麦华权的损失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审判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实体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71.66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智敏
审 判 员 陈志韧
代理审判员 李蓝珊
二〇一八年八月十日
法官 助理 黄沛婷
书 记 员 黄嘉豪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