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汕中法刑一初字第4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汕头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蔡朝发，男，汉族，文化程度小学，系非法出租车司机，户籍地广东省汕头市龙湖区。因犯抢劫罪于1996年10月被汕头市龙湖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年，2004年1月11日刑满释放。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7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汕头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林美君，汕头市法律援助处律师。
广东省汕头市人民检察院以汕检刑诉（2015）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蔡朝发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1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燕、李进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2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合并审理。汕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莹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之代理人郭永淼、被告人蔡朝发及其辩护人林美君到庭参加诉讼。庭审后，被告人蔡朝发的亲属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达成和解，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获得被告人蔡朝发亲属的经济赔偿后，向本院申请撤回对被告人蔡朝发的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已裁定准许撤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广东省汕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4年7月30日上午10时许，被告人蔡朝发在汕头市路汕头大学精神卫生中心与被害人李某戊因争乘客问题发生口角，继而引发打架。在打斗过程中，被告人蔡朝发持一把折叠式小刀对被害人李某戊进行划刺，刺中李某戊胸部、手臂等部位致其受伤后当场死亡。之后，被告人蔡朝发有拨打120、110等电话并留在现场，公安干警赶赴现场后经盘问将其带离审查。
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李某戊死因符合被扁平刃锐器刺中胸部致心脏破裂，因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告人蔡朝发的损伤程度评定为轻微伤。
针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照片、书证、物证、鉴定结论、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材料。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蔡朝发无视国家法律，因小故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后果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蔡朝发有主动投案的情节，提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蔡朝发辩称：事情是被害人先无理取闹，又先动手打人。
其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蔡朝发应认定为自首。2、被告人蔡朝发的行为应当认定为防卫过当。3、本案的发生具有突发性，与有预谋的故意伤害案在主观恶性上有所区别。4、被告人的认罪悔罪态度较好，有救助被害人和报120、110的行为。其救助行为可以视为悔罪行为。建议法庭对被告人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14年7月30日上午10时许，被告人蔡朝发在汕头市路汕头大学精神卫生中心与被害人李某戊争乘客问题，引起被害人李某戊不满，双方发生口角，被害人李某戊遂用安全头盔砸打被告人蔡朝发，引发双方打架。在打斗过程中，被告人蔡朝发持一把折叠式小刀对被害人李某戊进行划刺，刺中李某戊胸部、手臂等部位致其受伤后当场死亡。之后，被告人蔡朝发有拨打120、110等电话并留在现场，公安干警赶赴现场后经盘问将其带离审查。
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李某戊死因符合被扁平刃锐器刺中胸部致心脏破裂，因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告人蔡朝发的损伤程度评定为轻微伤。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书证
（1）公安机关110接处警卡、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说明材料，反映本案案发后群众向公安机关报案等情况，及被告人蔡朝发持刀刺伤被害人李某戊后，拨打120及110，并在现场等待120急救人员及警察到场。随后，民警在现场将蔡朝发带回公安机关进行审查的情况。
（2）汕头市120急救指挥中心记录单、出车表，反映汕头市120急救指挥中心接到110通知后于2014年7月30日10点36分到达泰山北路精神卫生中心，到达现场时被害人已经死亡。
2.证人李某甲（汕大精神卫生中心工作人员）的证言：2014年7月30日中午10时许，我在汕大精神卫生中心门房值班，听到门外有人在吵架，我就走出来看到是两名男子在打架，其中一名身材比较高大的男子手拿摩托车安全帽往另一名身材比较小的男子的头部砸，这名比较弱小的男子就用手乱打。我就跟他们说不要在这吵架，他们两人听到我这样说也就没吵了。我走到门房内，听到车倒的声响和有人喊“流血了，赶快叫车载人去医院”，我就马上走出来，出来就看到有人扶那名身材高大的男子倒地的摩托车，我就过去帮忙扶摩托车，扶完车我走出大门，就看到那名身材比较高大的男子坐在草地上，旁边围观的群众在打电话报警。那名比较弱小的男子开着自己的小轿车，往那名身材高大的男子的草地上开，并下车去抱那名身材高大的男子，我看到这就走回门房值班了。过了一会，民警就到场处理，询问我打人的人现在哪里，我说我不知道他人现在哪里，然后往停车场的方向查看，就发现了那名身材弱小的男子的小轿车停在车场。民警就往那辆车走过去，刚好这名男子从车上下来，就被民警带走了，我也被通知到派出所协助调查。
他们是因为争客源而打架的。他们打架的时候，那个身材高大的男子手拿摩托车安全帽，那名身材弱小的男子没有拿工具。
经辨认照片，证人李某甲指认第5号照片中的人就是被害人（李某戊）；第10号照片中的人（蔡朝发）就是故意伤害的嫌疑人。
3.证人李某乙的证言：2014年7月30日上午9时左右，我在市区泰山汕头大学精神卫生中心拉客，两个男子分别要坐我和“外省”（李某戊）的摩托车，我和“外省”各自将摩托车开过来时，两个男子都说要坐“蔡社”（蔡朝发）的小汽车。然后，“蔡社”开车载他们离开了。过了一个小时左右，蔡朝发开车回来了。李某戊对蔡朝发喊着：“到外面去，打架！”然后，两人一前一后走到大门外，李某戊就用拿在手上的一顶黄色的安全头盔去砸打蔡朝发，安全头盔被砸成两半，有一半掉在地上，蔡朝发从地上捡起那半掉地的安全头盔，两人对打了起来。打了一会儿，两个人分开了，蔡朝发往精神卫生中心里面走，李某戊走到绿化带上面去，动手拔一根小树的竹棍，但是扯不出来。于是，李某戊走到精神卫生中心里面来，在门房前面的空地上，两个人拉扯推打起来，并撞倒旁边的摩托车。后两人跑到停车场又打起来。这时，他看见李某戊用手捂住胸部，绕着汽车从车场往外面走，胸口一直流血，他走上了绿化带，走了一段路，人倒在草地上。我平时没有看见也没有听到蔡朝发与李某戊随身携带刀具，除了这二人没有其他人参与打架。
经辨认照片，证人李某乙指认第6号照片中的人（被告人蔡朝发）就是打人的“蔡社”。指认第8号照片中的人（被害人李某戊）就是“外省”。
4.证人李某丙的证言：2014年7月30日早上10点左右，我在卫生中心门口的车上看见一名中年男子满身是血，两只手捂住自己的胸口，应该是受伤了。我把车停好返身走到卫生中心门口，看见该中年男子已经倒在门口南侧十米左右的草地上，一动不动，于是大声喊叫围观群众并询问是否已报警，在得知未报警后便用手机1588716拨打110。之后鸥汀派出所民警赶到现场，卫生中心的保安跟民警说殴打中年男子的人就在那，民警把指认的男子带上警车，我才知道中年男子是被人殴打才流血受伤的，事后听说该男子已经死亡。
经辨认照片，证人李某丙指认第7号照片中的人（被害人李某戊）就是受伤的男子。
5.证人许某的证言：2014年7月30日上午10时左右，我在汕大精神康复中心大门口外边看见有两个男子在吵架，没吵一会一名比较高的男子手拿一顶摩托车头盔往一名较矮男子的头上砸，矮个男子先用手挡后用拳头反手打对方，没打几下就各自停手，矮个子的男子就快步往康复中心大门内走，高个的男子就跟着进去，过一会我就看见高个的男子走出来胸口往下有血迹。后来我有客人就拉客离开了。
6.证人纪某的证言：2014年7月30日上午10时许，我在汕头大学精神卫生中心保安室喝茶等客时，看见同是在那里载客的蔡朝发与“外省肥”走出大门，接着就听到打架的声音。我与保安少辉立即跑出去，站在大门口靠近保安室附近，看见“外省肥”用手中的安全头盔砸蔡朝发的头部，砸了一两下，安全头盔砸碎了，碎成两三块。蔡朝发从地上捡起了其中的一块安全头盔去砸“外省肥”，两人对打了几下，蔡朝发可能打输了，转身向精神中心里面走进来。蔡朝发向停车场里跑去，而“外省肥”稍等一下从外面走进精神中心里面的保安室门口前面，要开他停放在那里的摩托车，这时，蔡朝发从停车场跑了过来，与“外省肥”又纠缠在一起，“外省肥”的摩托车倒在地上，两个人一边对打一边退到停车场里去。在停车场中间处，两个人又纠缠着对打时，看见“外省肥”用一只手捂住胸口绕车场从另外一侧通道向大门口走了出来。这时“外省肥”用一只手捂住胸口，胸口在冒血。“外省肥”一边流血一边走出大门朝绿化带走去，纪某害怕不敢跟出去看。现场有人喊赶快报警，后来是在现场的“吴八”打电话报警。蔡朝发驾驶他的小汽车出了大门，朝北面机动车道开走，绕到绿化带，将汽车开上了绿化带，感觉他应该是在要求抢救“外省肥”。过了一会，蔡朝发驾车回到停车场，汽车在停放时后视镜刮到了停车场边的一棵树，他就把汽车停放到停车场里面一点的几个车位处。过了一阵，警察与120的急救人员先后到了现场，120的急救人员现场证实“外省肥”已经死亡。蔡朝发也在现场被警察带走。
听说蔡朝发和“外省肥”是因为抢客而引起矛盾，吵架并动手打架。
证人纪某经辨认照片，指认第5号相片中的人（被害人李某戊）就是“外省肥”。指认第3号相片中的人就是刺死李某戊的被告人蔡朝发。
7.证人李某丁（被害人李某戊的弟弟）的证言：2014年7月30日下午13时左右，我接到老乡牛新泽的电话，说我三哥李某戊在汕头出事了。后到了鸥汀派出所才知道李某戊在汕头大学精神卫生中心与人发生纠纷被刺死。
证人李某丁经辨认照片，指认第3号照片中的人就是其三哥即被害人李某戊。
8.现场勘查笔录，证实现场位于汕头市区路汕头大学精神卫生中心。发现现场卫生中心大门外血迹一处、受损黄色塑料帽状物品两块，伸缩门南侧点滴状血迹、粤D号男庄黑色摩托车左把手及后视镜受损情况、停车场受损汽车后视镜情况，地面上的受损手机一部、停车场北侧通道点滴状血迹、粤D与粤D两车间点滴状血迹、停车场南侧通道（东段）与（西段）点滴状血迹若干、停车场西侧通道点滴状血迹、卫生中心内门房前点滴状血迹，尸体附近倒伏状草丛血迹（距尸体较远处）与（距尸体较近处）血迹各一处、尸体附近树干上擦拭状血迹、仰卧状尸体一具（上身穿条状圆领T恤，下身穿黑色裤子，脚穿褐色布鞋）、大门东侧草丛见中折合式小刀一把。
现场在草坪草丛中提取小刀一把、在停车场北侧通道地面上提取血迹一处、粤D与粤D两车间地面上提取血迹一处、停车场南侧通道（东侧）地面上提取血迹一处、停车场南侧通道（西段）地面上提取血迹一处、停车场西侧通道地面上提取血迹一处、门房前方地面上提取血迹一处、伸缩大门前地面上提取血迹一处、大门外地面上提取血迹一处、草坪草丛中分别提取血迹两处、树干上提取血迹一处。
9.现场方位图、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反映案发现场情况。
10.物证：折叠式小刀一把、受损黄色塑料帽物品两块、被告人蔡朝发作案所穿的沾有血迹的上衣、裤子。折叠式小刀经被告人蔡朝发辨认确认系作案工具。
11.汕龙公（司）鉴（尸）字（2014）13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尸检照片，反映李某戊的上胸部有一处划伤，右前臂有四处划伤，均深达皮下，符合锐利致伤物所致，为非致命伤。左颈部下方有一裂创，深达肌层；胸骨剑突下右侧有一长1.9cm裂口，深达胸腔，胸腔大量积血及血凝块，量约150ml，心包及右心房破裂，心包腔内积血；上述两处创口创缘整齐，创角一钝一锐，创腔无组织间桥，符合扁平单刃锐器所致；其死因符合心脏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
鉴定意见为：李某戊符合被扁平单刃锐器刺中胸部致心脏破裂，因失血性休克死亡。
12.汕龙公（司）鉴（活）字（2014）823号法医学活体检验鉴定书，反映蔡朝发因钝性外力作用致头面部及下唇软组织损伤。鉴定意见：蔡朝发的损伤程度评定为轻微伤。
13.汕公（司）鉴（化）字（2014）07115号理化检验报告，检验结果为：D201407115001（李某戊的胃内容物约200克）和D201407115002（肝脏约50克）均未检出常见毒物成分。
14.汕公（司）鉴（化）字（2014）07114号理化检验报告，检验结果为：D201407114001（李某戊的心血10毫升）未检出乙醇成分。
15.汕公（司）鉴（DNA）字（2014）07083号DNA鉴定书，鉴定意见为：
（1）A201407083001R（小刀刀刃处血迹）、A201407083002（停车场北侧通道血迹）、A201407083003（粤D与粤D两车间血迹）、A201407083004（停车场南侧通道东段血迹）、A201407083005（停车场南侧通道西端血迹）、A201407083006（停车场西侧通道血迹）、A201407083007（门房前方血迹）、A201407083008（伸缩大门前血迹）、A201407083009（大门外血迹）、A201407083010（尸体附近倒伏草丛较远处血迹）、A201407083011（尸体附近倒伏草丛较近处血迹）、A201407083012（尸体附近树干上擦拭血迹）、A201407083014（蔡朝发手掌血迹）、A201407083015（蔡朝发上衣血迹）、A201407083016（蔡朝发裤子血迹）号检材的基因分型与A201407083013（李某戊血样）号检材的基因分型一致。
（2）A201407083001B（小刀刀把处）、A201407083018W（摩托车帽上可疑斑迹）、A201407083018N（摩托车帽上脱落细胞）号检材未检见基因分型，无法进行比对。
16.被告人蔡朝发的供述：2014年7月30日9点钟左右，我驾驶我的车牌号码为粤D威驰小轿车在市区泰山北路的汕头大学精神卫生中心等客，一名男子要坐车去西堤，我开价要人民币50元。对方说太贵了。同是在那里拉客的外省人“老胖”就说：“坐我的摩托车，25元就好”。这时，另外有一名男子也说要去西堤，问多少钱。我就对他们说：“这样吧，你们两个人一起，每人30元，载你们去西堤，怎么样？”两名男子都同意了，坐上我的汽车。到了10时左右，我驾车回到汕头大学精神卫生中心，把汽车停到停车场，走到大门口来，那个外省人“老胖”走了过来，对我说：“老蔡，你今后不能拉我的客，以后不能这样”。我说：“怎么不能这样，那客人是我先问的，客人又肯坐我的车，怎么不好”。他喊着说：“不好就不好，你出来出来！”他边说边往外走，我就跟他走出医院大门去，他边走边说：“你出来，你是没有死过”。我跟着出了大门几米远的地方，“老胖”就突然转身，用手中的摩托车头盔砸了我的头部，我立刻挥拳头还手打中他的上身与头部。他使劲用手中的头盔砸我的头部，当时头盔砸得碎成了几块，我从地上捡起了一块头盔的碎片，比划并打他，两人对打了几下，我打不过“老胖”就向汕头大学精神中心里面走，而“老胖”走向外面的绿化带。过了一会，“老胖”追赶了进来，我就跑到了车场，看见“老胖”站在门房附近的空地上不动，我就走上前，想与他理论。谁知道，我走上前时就发现“老胖”右手上握着一把小刀子，一边骂我一边比划着手中的刀子。我见状，退后就拉开打架的姿势准备同“老胖”打架，当“老胖”用小刀划过来时，我用双手去使劲挡，一下把“老胖”手中的刀子挡掉在地上。我就赶紧弯腰捡起刀子，他还冲上来，我在他正面用力刺了他胸口一下，血就留了出来，我再用刀向他划了几下，但不知道有没有划到他的身体等处。我看见“老胖”用手捂着自己的胸口，转身，可能是撞倒还是要去抓他停放在身边的摩托车，摩托车倒地了。“老胖”就向大门外面走出去，我跟着走出去，站在大门附近看见他跌跌碰碰地走到距离大门三十米左右的绿化带上，人就倒地不起。我就顺手将手中的刀扔到了绿化带上一颗树底下，转身回到停车场开我的车，把车开出来准备回家。出了门口，从非机动车道右转向南开了三四十米，停了下来，我犹豫了一会，看见“老胖”还倒在地上，我就用我的手机打120，120说已经有人报了，也已经出车过来了。我下车，走过去，跪在地上，用手去拉“老胖”的上衣，叫他站起来，他当时还有气息，已经说不出话了。我用手扠住他的左手臂及抱他的腰部，想扶他起来，但是他站不起来。我连忙走去将汽车开到草地上，想把他拉上车，他已经动不了。我只好往回走，把车退下来，开到泰山汕头大学精神卫生中心对面那边，想了一下，在那边还用我的手机打了两次110，电话占线。过了一会，我见到警车过来了，我就将车开回精神卫生中心里面的车场，因为紧张，我的车撞到停车场里的树上，右后视镜撞坏了。我把汽车退后，停好车，警察也过来带我上了警车。
现场折叠式小刀是“老胖”的，是他从身上掏出来的，具体在身上哪个地方掏出来我没看到。小刀是折叠式的单刃尖刀，长约15公分左右，刀柄是深色的，有点接近黑色，铁柄。小刀是我带警察在现场的绿化带上找到的，被警察扣押了。
我与“老胖”平时没有矛盾或过节。
被告人蔡朝发经辨认照片，指认第3号照片中的人（李某戊）就是“老胖”
粤D小汽车、作案工具折叠刀、作案时所穿衣服、拨打过110（显示的时间为2014年7月30日10点27分）、120（显示的时间为2014年7月30日10点21分）的黑色诺基亚手机也经被告人蔡朝发辨认无误。（2P43-51、补查P4）。
上列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确实、充分，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作为定案的依据。
另查明，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蔡朝发的亲属于2015年3月23日自愿代被告人蔡朝发赔偿被害人亲属王燕等的经济损失16万元。被害人亲属王燕等对被告人蔡朝发表示谅解，请求法院对被告人蔡朝发从轻处罚。
上述事实，有双方签定的和解赔偿协议书、收条、谅解书、撤诉申请书等证据证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蔡朝发因小故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蔡朝发所犯罪名成立。
对于被告人蔡朝发提出事情是被害人先无理取闹，又先动手打人的辩解，经查，本案系因被告人蔡朝发与被害人李某戊争乘客问题，引起被害人李某戊不满，双方发生口角，被害人李某戊遂用安全头盔砸打被告人蔡朝发继而引发本案。被害人李某戊的行为激化了双方矛盾，在本案的起因上有一定过错。被告人蔡朝发的辩解意见，有事实依据部分予以采纳。
对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蔡朝发应认定为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蔡朝发在案发后有拨打110的行为，虽未能接通，但其随后留在现场等候并配合公安人员侦查的行为，依法应认定有自动投案情节。且被告人蔡朝发在庭审中能如实供述其罪行，符合法律关于自首的规定，构成自首情节。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依据充分，予以采纳。
对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蔡朝发的行为应当认定为防卫过当的辩护意见，经查，该辩护意见仅以被告人蔡朝发的供述作为依据，缺乏其他证据证实，不足以认定被告人蔡朝发的行为属防卫过当。
对于辩护人提出本案的发生具有突发性，及被告人蔡朝发有救助被害人和报120、110的行为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可予采纳，并结合被告人蔡朝发自动投案的情节对被告人蔡朝发给予从轻处罚。
鉴于本案有被告人蔡朝发的亲属自愿代被告人蔡朝发赔偿被害人亲属王燕等的经济损失16万元，被害人亲属王燕等对被告人蔡朝发表示谅解，请求法院对被告人蔡朝发从轻处罚的情节，依法可对被告人蔡朝发酌情从轻处罚。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范围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蔡朝发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月11日起至2026年1月10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李爱民
审判员 曾昭雄
审判员 陈良光
二〇一五年八月一日
书记员 陈 洁
附：相关法律、司法解释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五十四条剥夺政治权利是剥夺下列权利：
（一）选举权和被选举权；
（二）言论、出版、集会、结社、游行、示威自由的权利；
（三）担任国家机关职务的权利；
（四）担任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和人民团体领导职务的权利。
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
判处管制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与管制的期限相等，同时执行。
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
独立适用剥夺政治权利的，依照本法分则的规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范围问题的规定》
第四条被告人已经赔偿被害人物质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作为量刑情节予以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