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2）浙杭刑终字第825号
原公诉机关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范飞跃。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1年9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0日被逮捕。现押于浙江省长兴县看守所。
辩护人缪渭川。
辩护人康昭董。
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审理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范飞跃犯受贿罪、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一案，于2012年11月7日作出（2012）杭江刑初字第34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范飞跃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案经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二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受贿事实
2008年至2010年，被告人范飞跃在担任杭州市江干区笕桥镇党委委员、副镇长和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党组成员、办公室副主任、区拆违办主任职务期间，利用其职务上的便利，先后四次收受朱某甲（已判刑）所送的现金共计人民币（以下币种同）47万元，并为朱某甲在拆房工程招投标过程中谋取利益。具体如下：
1、2007年，被告人范飞跃担任杭州市江干区笕桥镇副镇长并分管村镇建设、征地拆迁工作期间，利用其职务便利，为朱某甲承接笕桥镇黎明村地块拆房业务提供帮助，使朱某甲承接到黎明村饼干厂的拆房工程。事后，被告人范飞跃于2008年春节前后，收受了朱某甲所送的现金5万元。
2、2008年，被告人范飞跃担任杭州市江干区笕桥镇副镇长并分管村镇建设、征地拆迁工作期间，利用其职务便利，帮助朱某甲承接到笕桥镇弄口村二个标段的一期拆房工程。事后，被告人范飞跃于2008年8、9月份，收受朱某甲所送的现金30万元。
3、2009年上半年，被告人范飞跃担任杭州市江干区笕桥镇副镇长并分管村镇建设、征地拆迁工作期间，利用其职务便利，帮助朱某甲承接到笕桥镇弄口村七个标段的二期拆房工程。事后，被告人范飞跃于2009年5、6月份收受朱某甲所送的现金10万元。
4、2009和2010年春节，被告人范飞跃分别收受了朱某甲因得到其关照所送的好处费各1万元。
上述事实有证人朱某甲、周某、高某甲、骆某、徐某等人的证言，房屋拆除协议书，关于范飞跃同志的任职证明、干部任免审批表、干部任免通知，纪委与检察院之间的移关清单，抓获经过，户籍证明，以及被告人范飞跃的供述及亲笔供词等证据予以证实。
二、巨额财产来源不明事实
截止2011年8月25日被告人范飞跃被纪检部门采取调查措施时，已查明，范飞跃及其家庭的财产及支出合计2391万余元，范飞跃能够说明财产来源并经查证属实的约有1812万元，扣除已查实的受贿犯罪所得47万元，尚有约532万元的巨额财产不能说明来源。
上述事实有房屋所有证存根、房屋共有权保持证存根、商品房买卖合同、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房屋转让合同等涉及房产的书证，车辆登记信息、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完税证明等涉及车辆的书证，银行存款查询通知书、明细查询及清单，信托资金收款收据、信托认购或追回认购确认书，股票明细对帐单及帐目明细，杭州市统计局出具的关于城镇居民2000年至2011年人均消费性支出的证明，关于范飞跃、谢某收入情况的证明，关于公积金及住房补贴的证明，银行交易凭证，借条，证人谢某、钱某、方某、高某乙、朱某乙、夏某、高某丙、王某、吴某、李某、金某、沈某、陈某、曹某、胡某、戴某、范某等人的证言，以及被告人范飞跃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审以受贿罪，判处被告人范飞跃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10万元，以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五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10万元；同时判令被告人范飞跃受贿所得赃款47万元及不能说明来源的财产532万元，均予以追缴。
上诉人范飞跃及其辩护人提出，1、原判认定第2、3节合计受贿40万元事实的证据不足，不能认定。理由是：（1）范飞跃在纪委调查时的亲笔供词不能作为刑事案件的证据使用，且该供词系范飞跃迫于纪委压力所虚构，并非事实，认定该两节事实仅有行贿人朱某甲的证言；（2）该40万元款项的来源存疑，去向不明；（3）范飞跃没有利用职务便利为朱某甲谋取利益的行为。2、原判认定范飞跃家庭收入时，存在严重的遗漏、数据错误等情形，范家的财产及支出与收入基本持平，不存在巨额财产无法说清来源的情况。综上，范飞跃受贿犯罪数额只有7万元，原判认定受贿47万元的证据明显不足，范飞跃不构成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请求本院查实后依法改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范飞跃受贿、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犯罪的事实，有已经一审庭审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范飞跃及其辩护人针对受贿部分所提异议。经查，（1）范飞跃亲笔书写的多份供词，系纪检监察部门收集后依法移交侦查机关，且经审查未发现收集过程中违反程序规定的证据材料，可以作为刑事证据使用。范飞跃及其辩护人提出，范在纪委调查时的亲笔供词不能作为刑事案件的证据使用，且该供词系范迫于纪委压力所虚构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2）行贿人朱某甲一直证实，其为感谢范飞跃利用分管征地拆迁的职权便利在其承接相关拆房工程时给予的帮助，先后于2008年8月份及2009年4、5月份分别送给范飞跃现金30万元、10万元的事实；能与范飞跃亲笔供词中收受朱某甲该两笔款项的时间、金额、事由等基本情况相吻合，且证人骆某（已判刑）、徐某（弄口村原党委书记）亦印证了在弄口村区块征迁工程的拆房招投标工作中，范飞跃利用职务便利曾为朱某甲谋取利益的情况。范飞跃及其辩护人提出，涉案两节事实仅有行贿人朱某甲的证言以及范没有利用职务便利为朱某甲谋取利益的辩护意见，与在案证据不符，不能成立。（3）对于上述涉案的40万元贿赂款项的来源和去向问题，贿赂双方均已作出合理说明，并且该款项的来源和去向本身也并不影响受贿基本事实的认定。关于上诉人范飞跃及其辩护人针对巨额财产来源不明部分所提异议。经查，原判所列举的证据已充分证实，范飞跃及其家庭共有包括4处房产、2辆汽车、银行存款、债权及对外投资在内的2300余万元财产，加上范飞跃家庭的支出数额，再减去范飞跃能够说明来源的收入和范飞跃的受贿所得，对差额部分以非法所得论，计算方法正确，且确定具体项目数额时已作了有利于被告人的认定，得出的约530余万元巨额财产不能说明来源的结论并无不当。范飞跃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范飞跃家庭收入时，存在严重的遗漏、数据错误等情形，范家的财产及支出与收入基本持平，不存在巨额财产无法说清来源的辩护意见，依据不足或无法查实，亦不能成立。综上，原判认定范飞跃受贿47万元、范飞跃对价值532万元左右的财产不能说明合法来源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范飞跃及其辩护人提出，范飞跃受贿犯罪数额只有7万元和范飞跃不构成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的诉辩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范飞跃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现金共计47万元，并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范飞跃的财产和支出明显超过合法收入，差额特别巨大，本人对价值532万元的巨额财产不能说明合法来源，其行为已构成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对范飞跃犯受贿罪和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应当数罪并罚。原判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范飞跃及其辩护人请求改判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五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蒋祖峰
代理审判员 马 骏
代理审判员 陈洒洒
二〇一三年三月八日
书 记 员 沈 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