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忻中民终字第94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忻州市荣盛工矿机电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x宇。委托代理人刘玉喜。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山西晋神河曲煤炭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学志。委托代理人张进凯。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省晋神能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武成家。委托代理人李国春。上诉人忻州市荣盛工矿机电有限公司、山西晋神河曲煤炭开发有限公司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河曲县人民法院（2014）河民初字第2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忻州市荣盛工矿机电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x宇、委托代理人刘玉喜，上诉人山西晋神河曲煤炭开发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进凯，被上诉人山西省晋神能源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国春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人民法院查明，忻州市荣盛工矿机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盛公司）与山西省晋神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晋神能源公司）分别于2013年8月20日、2013年8月29日、2013年11月12日、2014年3月27日共签订六份《沙坪洗煤厂临时代储协议》。协议主要内容为：由荣盛公司向晋神能源公司供应洗煤用介质粉。供货单价含税价每吨1200元。货物由荣盛公司以公路运输的方式运到晋神能源公司指定的河曲县山西省晋神能源有限公司沙坪代储库。代储协议签订后，荣盛公司给晋神能源公司供应介质粉共1629.64吨，货款总计1955568元。上述货物晋神能源公司收到并已验收使用，荣盛公司按山西晋神河曲煤炭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晋神煤炭开发公司）要求给其开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荣盛公司又与晋神煤炭开发公司又于2014年7月5日进行了对帐，对帐显示晋神能源公司欠荣盛公司货款为1955568元。晋神能源公司欠荣盛公司的货款当时约定挂在晋神煤炭开发公司帐上。上述货款至今未付。原审人民法院认为，荣盛公司、晋神能源公司签订的《沙坪洗煤厂临时代储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原审人民法院认定其法律效力。按照该协议，荣盛公司先后几次将合同标的物洗煤用介质粉铁精粉共计1629.64吨运到晋神能源公司指定的河曲县山西省晋神能源有限公司沙坪代储库，是按照合同约定合理履行合同义务的行为。《沙坪洗煤厂临时代储协议》中第一条约定：“‘代储’系指乙方（荣盛公司）将约定的标的物存放在甲方或者双方商定的仓库（本协议中指甲方晋神能源公司物资供应中心沙坪供应站代储库），然后再按照甲方使用情况及本协议确定的价格进行标的物买卖的交易方式。乙方有权随时调用向甲方提供的标的物。”可见，本代储协议可分为两个部分，首先是代储的保管法律关系，其次是按照晋神能源公司的使用情况及本协议确定的价格进行标的物买卖的买卖法律关系。根据荣盛公司提供的晋神能源公司收货单兼发货函共6份等证据，每份均写有“以上物资已验收”和“以上货物已办理出、入库手续”的字样，且加盖有“山西省晋神能源有限公司物资供应中心”的印章，可见荣盛公司给晋神能源公司交付的1629.64吨铁精粉经验收符合合同约定的标准及要求，且所有标的物均已办理出、入库手续。既然晋神能源公司物资供应中心已记录1629.64吨铁精粉均已出库，无论这批货物是否被使用，对荣盛公司来说，合同标的物1629.64吨铁精粉就理应处于已被使用或正在使用的状态，所以荣盛公司与晋神能源公司之间买卖合同自1629.64吨铁精粉出库之日起生效，货款应按合同约定的价格给付，共计1629.64吨×1200元／吨＝1955568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履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荣盛公司与晋神能源公司签订铁精粉买卖合同后，荣盛公司按合同约定将标的物铁精粉运送至约定目的地，晋神能源公司对货物签章验收，并进行了货物的出入库管理，可见晋神能源公司对荣盛公司交付的货物无异议，荣盛公司全面、合理地履行了交付合同标的物的义务，晋神能源公司也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给付铁精粉价款的义务，但晋神能源公司至今未履行给付铁精粉价款的义务，应当承担继续履行及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另外，在荣盛公司交付合同标的物后，按照荣盛公司、晋神能源公司在《沙坪洗煤厂临时代储协议》中的约定，铁精粉货款挂在了晋神煤炭开发公司的帐上，荣盛公司按晋神煤炭开发公司的要求为其开具了山西省增值税专用发票共21份作为交易双方的结算凭证，并在事后荣盛公司与晋神煤炭开发公司就货款问题进行了对帐，可见晋神煤炭开发公司在行为上进行了与合同债务人同等的作为。按照民事诉讼证据规则中高度盖然性原理，应当认定荣盛公司与晋神煤炭开发公司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晋神煤炭开发公司也应履行还款义务，与债务人构成共同的债务承担，晋神能源公司与晋神煤炭开发公司对荣盛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所以荣盛公司请求晋神能源公司和晋神煤炭开发公司支付价款及迟延履行利息的主张，原审人民法院依法予以支持。但荣盛公司要求从2013年8月1日起支付迟延履行利息，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迟延履行利息起算点的合理性，且合同中未约定给付货款的期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的规定，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原审人民法院认为应从荣盛公司主张权利之日（即立案之日2014年7月10日）起计算为宜。至货款还清之日止，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利率标准计算。综上所述，原审人民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为：（一）、由被告和第三人给付原告货款1955568元及迟延履行利息，被告和第三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迟延履行利息从原告主张权利之日（即立案之日2014年7月10日）起至货款还清之日止，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利率标准计算。上述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案件受理费25644元，原告负担6000元，被告和第三人负担19644元；申请费（诉前财产保全费4000元）由被告和第三人负担。判后，荣盛公司与晋神煤炭开发公司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荣盛公司的上诉理由为：上诉人提供给一审法院的货物验收单及出入库单均有明确的时间，但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却忽略这一事实，将上诉人的主张权利之日与立案之日等同起来作为计息起始日显然是不恰当的；法律的目的在于弥补因法律所保护的权益受到侵害而遭受的损失。上诉人在一审期间提供的《质押担保典当借款合同》及相关证明材料证明上诉人用于经营所借款项的利率是月息2.7%，而一审法院却对这一事实视而不见，没有充分考虑上诉人遭受的损失，作出的判决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荣盛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山西省河曲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河民初字第21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迟延履行利息部分。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迟延履行利息，利息日分时段计算（2013年8月1日货款本金744000元、2013年9月3日货款本金480000元、2014年2月10日货款本金731568元）至本息还清止。利率在充分考虑上诉人所受损失的前提下（一审原告贷款月利率2.7%）按同期人民银行基准贷款利率4倍计算。2、撤销山西省河曲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河民初字第21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被上诉人全部负担一审诉讼费及诉前财产保全费。3、二审案件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上诉人晋神煤炭开发公司的上诉理由为：1、判决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上诉人也应当履行还款义务，构成共同债务”是错误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本案代储协议为证，判决罔顾本案合同证据证明的主体事实，让合同主体以外的上诉人承担合同义务，违背合同的相对性原则；被上诉人与原审被告签订合同，付款是原审被告应履行的合同义务，原审被告委托上诉人付款，被上诉人同意并以实际行为（开发票、对帐）表明认可委托付款，这就是判决认定的“第三人在行为上进行了与合同债务人同等的行为”。可是，这些行为性质上属于合同法上的第三人替代履行的行为，而非共同债务。2、判决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无法律依据。就本案第三人替代履行的情形，上诉人只是原审被告的履行辅助人，如果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作出的履行不适当，被上诉人只能向原审被告请求履行，判决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任何法律依据。上诉人晋神煤炭开发公司上诉请求：撤销河曲县人民法院（2014）河民初字第213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荣盛公司上诉称根据其一审期间提供的《质押担保典当借款合同》及相关证明材料证明上诉人荣盛公司用于经营所借款项的利率是月息2.7%，请求在充分考虑上诉人所受损失的前提下判决被上诉人按同期人民银行基准贷款利率的4倍分时段支付上诉人支付迟延履行利息，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荣盛公司与晋神能源公司之间系买卖合同关系，其与案外人忻州市亨达典当有限责任公司之间则是典当借款合同关系，二者分属不同的法律关系，上诉人与忻州市亨达典当有限责任公司之间借款利息的约定与本案买卖合同欠款纠纷缺乏必要的关联性，故上诉人荣盛公司要求按同期人民银行基准贷款利率的4倍支付利息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依法不予支持。上诉人荣盛公司与晋神能源公司签订的合同并没有明确约定货款给付时间，因此上诉人请求分时段计算迟延履行利息证据不足，亦不予支持。上诉人晋神煤炭开发公司上诉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让合同主体以外的上诉人承担合同义务，违背合同的相对性原则，上诉人的行为（开发票、对帐）表明认可委托付款，性质上属于合同法上的第三人替代履行的行为，而非共同债务，上诉人不应承担责任，另一审判决上诉人与晋神能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本院认为，首先，《沙坪洗煤厂临时代储协议》虽系荣盛公司与晋神能源公司签订，但在合同具体履行过程中，上诉人为荣盛公司出具了入库单，并与荣盛公司经过对帐确认了应支付的货款，并由荣盛公司给上诉人开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从本案查明事实看，上诉人从一开始货物入库就参与到合同履行中，并非仅仅在合同履行最后阶段才代替晋神能源公司付款。故在本案合同履行过程中，荣盛公司有理由相信上诉人系与晋神能源公司共同为合同履行相对方；其次，如果上诉人确系代晋神能源公司支付货款，那么就应当由委托上诉人付款的晋神能源公司与荣盛公司核对并确认应付货款，而增值税专用发票开具的对象也应该是晋神能源公司，而不应是上诉人。上诉人不能提供其母公司晋神能源公司委托其代为付款的相关证据；第三，既然上诉人不能提供晋神能源公司委托其代为支付货款的相关证据，而荣盛公司为上诉人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上明确载明购货单位为上诉人而非晋神能源公司，上诉人就有义务向荣盛公司支付相应的货款；第四，上诉人之母公司晋神能源公司对于一审判决认定的“第三人在行为上进行了与合同债务人同等的行为”以及由上诉人与晋神能源公司共同支付货款之判决结果并未提出异议，应视为认可该判决认定事实及判决结果。综合以上几点，上诉人所称为其母公司代为付款的理由证据不足，依法不予采信，原审判决是适当的。另，经本院审查，原审判决主文第一项中对于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引用的法律条文序号有误，该主文引用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条文序号应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而非《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二审依法予以纠正。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适当，二上诉人之上诉请求证据不足，均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31600元由二上诉人分别负担其缴纳部分，即由上诉人忻州市荣盛工矿机电有限公司负担9200元，上诉人山西晋神河曲煤炭开发有限公司负担224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樊永生审判员  李小荣审判员  张李霞二〇一五年三月九日书记员  赵 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