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开平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783民初3928号
原告：罗应语，男，1983年8月26日出生，瑶族，住广西东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劳冬莹，女，是广东星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逸，男，是广东星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开平市三埠华桂服装厂，经营场所：开平市三埠区迳头兴南东路*号南边。
经营者：邹冠华，男，1971年5月26日出生，汉族，住高要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凤意，女，是广东真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冼艳明，女，是广东真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黄ＸＸ，男，1981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西灵山县。
被告：杨廷荣，男，1987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麻栗坡县。
原告罗应语与被告开平市三埠华桂服装厂（经营者邹冠华）（以下简称华桂服装厂）、黄ＸＸ、杨廷荣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2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并于2018年3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罗应语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劳冬莹、被告华桂服装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凤意、被告黄ＸＸ、杨廷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罗应语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三被告共同向原告赔偿321152.85元；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6年7月1日，原告由黄ＸＸ和杨廷荣以开平市三埠华桂服装厂的名义聘请在华桂服装厂工作，岗位是磨烂工。2017年1月9日凌晨5：40分左右，原告在华桂服装厂的手工车间工作时左手被卷入磨烂机。事故发生后，原告被送往开平市中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左前臂、左手压榨伤：1、左桡骨下段开放性骨折；2、左下桡尺关节脱位；3、左舟状骨、豆状骨粉碎性骨折；4、左拇指、左食指、左环指背伸肌腱断裂；5、左前臂神经损伤；6、左前臂、左手软组织挫裂伤。原告共住院60天，住院期间留陪人一名，医嘱出院后全休三个月，拆除内固定费用约9000元。另原告的月平均工资为4500元。2017年11月13日，原告的上述损伤经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鉴定为捌级伤残。此事故给原告造成的损失如下：1、医疗费53798元（44798元＋9000元）；2、护理费：6000元（100元/天×60天）；3、住院伙食补助费6000元（100元/天×60天）；4、残疾赔偿金208543.20元（34757.20元/年×20年×30%）；5、被扶养人生活费6601.65元（罗乜业事故发生时74岁，205673.1元/年×6年×30%÷7人）；6、误工费22500元（4500元/月×60天＋4500元/月×3个月）；7、交通费1000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9、鉴定费2250元，以上合共321152.85元。2017年9月26日，开平市人民法院作出（2017）粤0783民初2465号民事判决，认定原告与华桂服装厂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但原告认为，原告是在为三被告提供劳务的过程中受到损害，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的规定，三被告应当共同赔偿原告损失。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原告特起诉提出上述请求。
被告黄ＸＸ辩称，我和杨廷荣事实上只是负责给华桂服装厂管理，原告受伤应该由华桂服装厂承担，与我方无关。
被告杨廷荣辩称，我和黄ＸＸ并没有与华桂服装厂签订任何的合同，华桂服装厂都有给员工购买保险，每月都有扣我们的保险费。华桂服装厂赶工的时候，如果不能按时完工就扣我们的工资，所以我们就帮华桂服装厂找人一起赶工。原告确实是我方找来的，现在原告受伤应该由华桂服装厂承担，与我方无关。
被告华桂服装厂辩称，我方与黄ＸＸ、杨廷荣存在加工承揽合同关系，原告不是我方的员工，双方既不存在劳动关系，也不存在劳务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在一般情况下，定作人对承揽人完成承揽工作造成第三人或者自身损害的，不承担责任。因此，原告请求我方与黄ＸＸ、杨廷荣共同承担人身损害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华桂服装厂提交的：1、《承包协议书》原件一份：罗应语、黄ＸＸ、杨廷荣对该证据的三性有异议，认为该协议书是华桂服装厂以结算工资为由胁迫黄ＸＸ、杨廷荣签订的。本院认为，黄ＸＸ、杨廷荣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主张的胁迫情形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对华桂服装厂提供的上述证据予以采纳；2、《产品购销合同》、《收据》原件各一份、合格证原件一份、照片打印件一份：上述证据中所载明的磨烂机无法证实即为涉案对罗应语造成损害的磨烂机，无法证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华桂服装厂是2013年11月8日经开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准登记成立的个体工商户，经营范围为服装加工，经营者为邹冠华。2016年6月，华桂服装厂将其经营场所内的手工部交由黄ＸＸ、杨廷荣承包。由华桂服装厂提出定作要求和提供加工工具，黄ＸＸ、杨廷荣再根据要求聘请工人进行“手擦”、“机磨烂”等工序的服装加工，加工完成后将产品交付给华桂服装厂。华桂服装厂根据手工部的总生产量计算报酬，每月在扣减手工部的房租、水电费等费用后将报酬转到黄ＸＸ或杨廷荣的账户。黄ＸＸ、杨廷荣收取报酬后再根据其记录的各工人的工作量和加工单价向工人计付劳动报酬。该加工单价由黄ＸＸ、杨廷荣与工人协商确定，低于黄ＸＸ、杨廷荣与华桂服装厂约定的加工单价，差额部分由黄ＸＸ和杨廷荣两人收取。
2016年7月1日，黄ＸＸ、杨廷荣聘请罗应语进入华桂服装厂手工部工作，先后从事“手擦”和“磨烂工”工作。罗应语的劳动报酬按件计算，由黄ＸＸ、杨廷荣根据其完成的工作量按月以现金形式发放。罗应语和黄ＸＸ、杨廷荣主张罗应语每月工资约为4500元，但未提供任何证据证实，华桂服装厂对此不予认可。2017年1月9日早上5时40分许，罗应语在华桂服装厂手工部车间操作磨烂机时，左手不慎被卷入磨烂机，造成左手及左前臂受伤。罗应语发生事故时操作的磨烂机由华桂服装厂提供。
发生事故后，罗应语即被送到开平市中医院治疗，被诊断为左前臂、左手压榨伤：1、左桡骨下段开发性骨折；2、左下桡尺关节脱位；3、左舟状骨、豆状骨粉碎性骨折；4、左拇指、左食指、左环指背伸肌腱断裂；5、左前臂神经损伤；6、左前臂、左手软组织挫裂伤，住院至同年3月10日（共61天），期间进行“左桡骨下段开发性骨折并下桡尺关节脱位、左舟状骨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手术＋支架调整手术”。罗应语住院期间陪人一名，发生医疗费44798元，出院时医嘱：全休三个月，出院一年后如骨折已骨性愈合，酌情拆除内固定，费用约9000元。
2017年10月31日，罗应语到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江门分所进行伤残等级鉴定，该所于同年11月13日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罗应语的损伤与本次事故存在直接因果关系，伤残等级为捌级。罗应语为此花去伤残鉴定费2250元。
2017年6月9日，罗应语向开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确认自2016年7月1日起与华桂服装厂存在劳动关系。仲裁委经审查，认为罗应语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需接受华桂服装厂的劳动管理以及从事由华桂服装厂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故裁决驳回罗应语的仲裁请求。后罗应语不服该裁决，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经审理于2017年9月26日作出（2017）粤0783民初2465号民事判决书，认为罗应语既无证据证明向其招聘的黄ＸＸ、杨廷荣为华桂服装厂的管工，亦无证据证明其为华桂服装厂提供劳动，并接受华桂服装厂的劳动管理和华桂服装厂为其支付劳动报酬，故判决驳回罗应语的诉讼请求。该判决于2017年10月29日发生法律效力。后罗应语与三被告协商赔偿事宜无果，遂提起本案诉讼。
另查明，黄ＸＸ、杨廷荣与华桂服装厂签订一份《承包协议书》，载明：“黄ＸＸ、杨廷荣两人合伙从2016年6月至2017年3月底承包开平市三埠华桂服装厂手工部，经双方协议单价如下：……；所有承包款已结清。”另查，罗应语是农业家庭户口，广西东兰县人，1983年8月26日出生。罗应语的父亲罗卜业已故，母亲罗乜业（1942年10月2日出生）共生育罗的业、罗美六、罗玉元、罗建、罗应朝、罗小飞、罗应语七个子女，均已成年，其中罗的业已故。发生事故后，华桂服装厂支付了罗应语医疗费16298元，黄ＸＸ、杨廷荣主张其分别支付罗应语赔偿款30000元和1500元，但未提供证据证实，罗应语对此不予认可。
本院认为，本案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案件争议的焦点在于：一、罗应语的损失应如何确定；二、本案的赔偿责任应如何承担。
一、关于罗应语的损失应如何确定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以下简称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的规定，经本院核实，罗应语请求的各项损失为：
1、医疗费。根据原、被告的陈述和罗应语提供的住院病历、诊断证明和收费收据等证据，本院确认罗应语的医疗费损失有：开平市中医院2017年1月9日至同年3月10日的住院医疗费44798元。后续医疗费。根据人身损害司法解释第十九条：“……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的规定，罗应语住院期间已进行了内固定手术，开平市中医院出具的出院记录和诊断证明均证实其需进行后续拆除内固定手术，费用为9000元，故本院对罗应语主张的后续医疗费9000元予以支持。计得罗应语的医疗费损失为53798元（44798元＋9000元=53798元）。
2、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罗应语提供的诊断证明，其于2017年1月9日至同年3月10日期间在开平市中医院住院治疗，共住院61天，可按照100元/天的标准计算其住院伙食补助费。计得住院伙食补助费为6100元（100元/天×61天=6100元）。罗应语请求的6000元没有超过上述标准，本院予以支持。
3、护理费。罗应语共住院治疗61天，医嘱住院期间陪人壹名，可按照100元/天的标准计算其护理费。计得护理费为6100元（100/天×61天=6100元）。罗应语请求的6000元没有超过上述标准，本院予以支持。
4、误工费。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相近行业上一年度（在岗）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罗应语和黄ＸＸ、杨廷荣虽主张罗应语每月工资收入约为4500元，但亦同时确认其每月收入不固定，加之罗应语未能提供任何工资签收表和银行转账流水等证据证实其实际收入情况，故可参照广东省纺织服装、服饰行业上一年度（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39650元的标准计算罗应语的误工损失。罗应语共住院治疗61天，2017年3月10日出院时医嘱全休3个月，后于2017年11月13日定残。罗应语主张其误工时间计算3个月零60天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计得误工费损失为16294.50元（39650元/年÷365天×150天=16294.50元）。罗应语请求的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
5、残疾赔偿金。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罗应语为农业家庭户口，其主张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经审查，罗应语于2016年7月进入华桂服装厂手工部工作，至2017年1月发生事故时工作尚未满一年。除此外，罗应语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实其发生事故时已在城镇地区连续居住一年以上或有稳定的收入来源于非农业生产，故对其主张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本院不予支持，应按照广东省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4512.20元/年的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罗应语年满34岁，并经有资质的鉴定机构鉴定为捌级伤残，计得其残疾赔偿金为87073.20元（14512.20元/年×20年×30%=87073.20元）。罗应语请求的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
被扶养人生活费。经审查，罗应语的被扶养人有其母亲罗乜业。根据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的规定，被扶养人罗乜业在罗应语定残时已年满75周岁，故其生活费应计算5年。罗乜业共生育包含罗应语在内的7个子女，其中罗的业已故，故罗应语应承担六分之一的扶养份额。因本院已确认罗应语为捌级伤残，且应按农村户口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故应按照广东省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12414.80元/年的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罗乜业的生活费，计得3103.70元（12414.80/年×5年×30%÷6人=3103.70元）。罗应语主张的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罗应语的残疾赔偿金为90176.90元（其中残疾赔偿金87073.2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103.70元）。
6、伤残鉴定费。罗应语主张的伤残鉴定费2250元有其提供的鉴定发票为证，确为其因本次事故发生的损失，本院予以支持。
7、交通费。根据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的规定，罗应语受伤后住院治疗60天，其本人及陪护人员因其就医确需发生交通费。本院综合治疗的时间和地点，对此酌情支持500元。罗应语请求的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罗应语请求的各项损失为：医疗费5379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00元、护理费6000元、误工费16294.50元、残疾赔偿金90176.90元（其中残疾赔偿金87073.2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103.70元）、伤残鉴定费2250元、交通费500元，合共175019.40元。
二、关于本案赔偿责任应如何承担的问题。华桂服装厂将其手工部的服装加工工作交给黄ＸＸ、杨廷荣，两人根据华桂服装厂的要求按时按需完成工作后交付工作成果，华桂服装厂再向两人支付报酬，双方形成承揽合同关系，华桂服装厂是定作人，黄ＸＸ、杨廷荣是承揽人。黄ＸＸ、杨廷荣在完成承揽工作过程中，根据工作的需要雇请罗应语工作，安排工作内容、限定工作时间、计付劳动报酬，双方形成劳务合同关系，黄ＸＸ、杨廷荣是接受劳务一方的雇主，罗应语是提供劳务一方的雇员。现罗应语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和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十条：“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的规定，本院对各方在本次事故中的责任认定如下：首先，黄ＸＸ、杨廷荣作为雇主，负有安全保障和劳动保护的职责和义务，应在工作场所采取维护安全、防范危险的措施，进行合理的工作指示和安全监督，以保障雇员的人身和财产安全。本案中，罗应语在凌晨5时许工作过程中发生事故，黄ＸＸ、杨廷荣作为雇主，一来未能合理安排雇员的工作时间，避免雇员夜间疲劳工作发生意外事故，二来事故发生时，两人未在现场指导、管理和监督生产，未能对罗应语操作机械过程中出现的危险行为及时予以制止。两人对本次事故的发生负有主要过错，应承担主要责任。其次，华桂服装厂作为定作人，向黄ＸＸ、杨廷荣及其雇请的工人提供进行承揽工作所需的工作场所和生产设备，则其应对工作场所进行定期的安全隐患排查、对生产设备进行定期保养维护，同时在生产过程中履行一定的管理和监督职责，确保安全生产，避免危险事故发生。本案中，华桂服装厂疏于管理，亦需承担一定的事故责任。最后，罗应语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工作过程中应预测到其实施的操作行为是否存在危险，进而规范谨慎操作。经庭审查实，在操作磨破机时应将需要磨烂的牛仔裤裤脚放上磨烂机平台铺好，打气对准需要磨烂的位置，再开启机器，手同时离开平台，由机器自行将牛仔裤卷入磨烂后退出来。但从现场录像可以看出，罗应语在将牛仔裤平铺好，开启磨破机后没有及时、迅速提起左手离开平台，致左手被卷入机器受伤。可见，罗应语对本次事故的发生亦具有过错，应自行承担部分责任。本院综合本次事故发生的原因、经过和各责任主体的过错程度，确定黄ＸＸ、杨廷荣对本次事故造成罗应语的损失承担50%的责任，华桂服装厂承担20%的责任，罗应语自行承担30%的责任，即由黄ＸＸ、杨廷荣赔偿罗应语事故损失87509.70元（175019.40元×50%=87509.70元）；华桂服装厂应赔偿罗应语事故损失35003.90元（175019.40元×20%=35003.90元），剩余损失由罗应语自行承担。另外，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本次事故造成罗应语伤残，这确实对其身心造成损害，其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综合侵权人的过错大小，考虑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各种因素，就罗应语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酌定由黄ＸＸ、杨廷荣赔偿7000元、华桂服装厂赔偿3000元。则黄ＸＸ、杨廷荣共需赔偿罗应语94509.70元（87509.70元＋7000元=94509.70元）；华桂服装厂共需赔偿罗应语38003.90元（35003.90元＋3000元=38003.90元）。而华桂服装厂发生事故后已支付罗应语医疗费16298元，应予扣减，扣减后仍需赔偿罗应语21705.90元（38003.90元－16298元=21705.90元）。黄ＸＸ、杨廷荣主张其发生事故后已分别支付罗应语损失30000元和1500元，但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实，罗应语对此亦不予确认，本院不予认可。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至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黄ＸＸ、杨廷荣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赔偿94509.70元给原告罗应语；
二、被告开平市三埠华桂服装厂（经营者：邹冠华）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21705.90元给原告罗应语；
三、驳回原告罗应语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105元，由原告罗应语负担1344元，被告黄ＸＸ、杨廷荣负担619元，被告开平市三埠华桂服装厂负担142元。原告已缴纳595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许眉笑
审 判 员 余小红
人民陪审员 余春实
二〇一八年七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梁佩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