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粤行终142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龙岗区平湖街道白坭坑社区居民委员会。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平湖街道白坭坑村。负责人：刘爱平，主任。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白坭坑股份合作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平湖街道白坭坑社区白银路**号*楼。法定代表人：罗仲文，董事长。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周丽萍，广东文顺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曾洛川，广东深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龙城街道龙翔大道****号。法定代表人：戴斌，区长。委托代理人：陈锐彬，该政府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麦伟洪，广东鼎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龙岗区平湖街道白坭坑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白坭坑居委会）、深圳市白坭坑股份合作公司（以下简称白坭坑股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龙岗区政府）土地权属处理决定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粤03行初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1995年8月31日，深圳市规划和国土资源委员会龙岗管理局（甲方，以下简称深圳规土委龙岗管理局）与可口食品罐头实业（深圳）有限公司（乙方，以下简称可口食品公司）签订一份《深圳市土地用权出让合同书》，编号为深龙地合字（1995）232号，约定：根据国家有关法律、法规及深圳市的有关规定，甲、乙双方本着协商、自愿、有偿的原则，订立本合同；甲方依据本合同出让土地的使用权，土地使用权属于国家；本合同签订之日起三十天内，甲方将地块编号为G05603-2、土地面积约为10024.8平方米（见宗地图红线范围内土地）的土地出让给乙方使用；本块土地的使用年期为50年，从1988年11月11日至2038年11月10日止；本块土地用途为工业（二级）土地使用，主体建筑物的性质：工业厂房；乙方向甲方给付土地使用权出让金958303元；因执行本合同发生争议，由争议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可提请仲裁机构仲裁或向人民法院起诉。1998年10月6日，可口食品公司取得深房地字第××号《房地产证》，载明权利人为该公司，土地一项载明宗地号为G05603-2，土地位置为龙岗区平湖镇白坭坑村，所有权性质为国有，使用权来源为单位自建房，用途为工业用地，用地面积1079.6平方米，共有使用权面积10024.8平方米，使用年限50年，从1988年11月11日至2038年11月10日止，用地价款958303元；房屋及其他附着物一项载明工人宿舍，竣工日期1996年10月15日，建筑面积1295.58平方米。两原告于2011年9月27日提起民事诉讼，请求法院确认深圳规土委龙岗管理局与可口食品公司于1995年8月31日签订的上述编号为深龙地合字（1995）232号的《深圳市土地出让合同书》为无效合同。原审法院作出(2013)深中法房终字第888号民事裁定认为，根据可口食品公司于1998年10月6日取得的深房地字第××号《房地产证》记载，该公司已取得涉案G05603-2宗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涉案土地权属的国有登记与两原告主张的集体所有土地性质存在矛盾。因此，本案当事人双方纠纷争议的实质是涉案土地的所有权性质及归属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的规定，当事人应先就涉案土地的权属问题请求人民政府进行处理，裁定驳回两原告的起诉。2015年4月29日，两原告向龙岗区政府递交《关于请求依法确认G05603－2号土地所有权属于申请人所有的申请书》，申请事项为：请求依法确认位于平湖白泥坑社区土地编号为G05603－2号地块的土地所有权属于申请人所有。同年12月7日，龙岗区政府对两原告作出《龙岗区政府对意见的复函》（深龙府函[2015]337号），认定两原告的申请所涉土地权属清晰，不属于土地权属争议。两原告不服，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1.撤销被告作出的深龙府函〔2015〕337号《复函》，判决被告对原告提交的《关于请求依法确认G05603-2号土地所有权属于申请人所有的申请书》重新作出行政行为；2.请求对深龙府(1994)80号《龙岗区历史遗留问题处理办法》进行审查，确认该规范性文件不合法，不应作为认定行政行为合法的依据。3.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两原告的申请所涉土地权属是否清楚，是否还应由龙岗区政府进行权属争议处理。根据国土资源部办公厅《关于土地登记发证后提出的争议能否按权属争议处理问题的复函》（国土资厅函[2007]60号）的规定，土地权属争议是指土地登记前，土地权利利害关系人因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的归属而发生的争议。土地登记发证后已经明确了土地的所有权和使用权，土地登记发证后提出的争议不属于土地权属争议。土地所有权、使用权依法登记后第三人对其结果提出异议的，利害关系人可根据《土地登记规则》的规定向原登记机关申请更正登记，也可向原登记机关的上级主管机关提出行政复议或直接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本案中，涉案土地已经经过了土地登记发证程序，其所有权和使用权已经有了明确归属。两原告还要求龙岗区政府确认涉案土地所有权属于其所有，不属于土地权属争议处理的范畴。龙岗区政府作出涉案复函，处理结果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两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法律依据，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白坭坑居委会、白坭坑股份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原告白坭坑居委会、白坭坑股份公司负担。白坭坑居委会、白坭坑股份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本案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与另案民事裁定已经确认的事实存在矛盾，未深入解决涉案争议，严重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二）涉案土地虽经过了土地登记发证程序，其所有权和使用权在形式上虽有明确归属，但实质上发生过权属转移，上诉人所要解决的就是涉案土地在权属转移过程中所发生的争议。如涉案土地在转移过程中程序不合法或者存在其他无法取得涉案土地权属的情形，且上诉人能够提供证据证明的，该不动产登记也应予以撤销、更正。（三）上诉人向龙岗区政府提交的申请书实质上是要求其先进行原始的土地权属确认，再撤销涉案土地在权属转移过程中深圳规土委龙岗管理局的错误行政行为，进而更正涉案土地不动产登记簿现存的错误状态，恢复至该土地属于上诉人所有的原始状态。但涉案复函仅就涉案土地现存的登记权属状态进行回复，并未就该土地权属转移之前的权利人、转移过程中的相关程序及法律依据进行函复，该复函内容不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撤销并重作。（四）深龙府(1994)80号《龙岗区历史遗留问题处理办法》不应作为认定本案行政行为合法的依据。（五）龙岗区政府作出的涉案复函已严重侵害了上诉人的集体利益及上千股民的合法权益，造成上诉人的集体资产严重流失。请求二审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在原审中提出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用由龙岗区政府负担。被上诉人龙岗区政府二审辩称，涉案土地权属清晰，不属于土地权属争议。深龙府(1994)80号《龙岗区历史遗留问题处理办法》是区政府制定的规范性文件，具有合法性，上诉人对该文件的诉求无法律依据。上诉人关于涉案土地的诉求应循其他法定途径解决，而不应向龙岗区政府申请土地争议处理。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应当维持。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原审基本一致，对原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土地权属处理决定行政纠纷，二审争议焦点是龙岗区政府作出涉案复函认为白坭坑居委会、白坭坑股份公司的申请事项不属于土地权属争议是否正确。《国土资源部办公厅关于土地登记发证后提出的争议能否按权属争议处理问题的复函》（国土资厅函[2007]60号）规定：“……土地权属争议是指土地登记前，土地权利利害关系人因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的归属而发生的争议。土地登记发证后已经明确了土地的所有权和使用权，土地登记发证后提出的争议不属于土地权属争议。土地所有权、使用权依法登记后第三人对其结果提出异议的，利害关系人可根据《土地登记规则》的规定向原登记机关申请更正登记，也可向原登记机关的上级主管机关提出行政复议或直接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本案中，深圳规土委龙岗管理局已于1995年8月31日与可口食品公司签订《深圳市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书》，将涉案土地出让给可口食品公司使用。1998年10月6日，可口食品公司就该土地取得了深房地字第××号《房地产证》，载明权利人为该公司，所有权性质为国有，使用权来源为单位自建房，用途为工业用地等。即涉案土地已经过土地登记发证程序，其所有权和使用权已经有了明确归属。白坭坑居委会、白坭坑股份公司如认为涉案土地征收等行为违法，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龙岗区政府作出涉案复函，认为白坭坑居委会、白坭坑股份公司的申请事项不属于土地权属争议处理范畴并无不当。原审法院认为白坭坑居委会、白坭坑股份公司的诉讼请求缺乏法律依据，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正确。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白坭坑居委会、白坭坑股份公司的上诉缺乏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深圳市龙岗区平湖街道白坭坑社区居民委员会、深圳市白坭坑股份合作公司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继审判员 付庆海审判员 方丽达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温 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