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602刑初101号
公诉机关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桂永兰，女，1967年2月16日出生于贵州省织金县，汉族，文盲，农民，住贵州省织金县。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6年10月20日被绍兴市公安局袍江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余高明，浙江永大（绍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以越检公诉刑诉〔2017〕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桂永兰犯贩卖毒品罪，于2017年1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月9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杰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桂永兰及其指定辩护人余高明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1.2016年10月15日下午，被告人桂永兰在绍兴市越城区马山镇宁桑村靠近329国道的厕所门口，将1小包约0.5克海洛因贩卖给“阿鹏”（化名）。
2.2016年10月16日中午，被告人桂永兰在上述地点，将1小包约0.5克海洛因贩卖给“阿鹏”。
3.2016年10月17日上午，被告人桂永兰在上述地点，将1小包海洛因以人民币200元的价格贩卖给“阿鹏”。
4.2016年10月17日中午，被告人桂永兰在上述地点，将1小包0.3克海洛因贩卖给“阿鹏”。
5.2016年10月19日早上，被告人桂永兰在绍兴市越城区马山镇海南路清端桥，将1小包海洛因以100元价格贩卖给车某。
6.2016年10月19日，被告人桂永兰在绍兴市越城区马山镇越某与329国道交叉口，将1小包海洛因以100元价格贩卖给余某2。
7.2016年10月19日下午，被告人桂永兰在绍兴市越城区马山镇宁桑村靠近329国道的厕所门口，将1小包1.26克海洛因以人民币400元价格贩卖给“阿鹏”，后被警察当场抓获。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和出示了相关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桂永兰违反国家毒品管理制度，明知海洛因是毒品仍向多人、多次予以贩卖，情节严重，应当以贩卖毒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四、七款之规定判处。
被告人桂永兰当庭供认公诉机关指控其共计七次向三人送东西的事实。但辩称系受“红某”所托，其不知所送的东西是毒品；从其处扣押的手机也不是其所有。
被告人桂永兰的辩护人主要提出以下意见：1.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被告人桂永兰明知其完成交易的物品系毒品；2.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被告人桂永兰完成交易的物品系被告人桂永兰所有，“红某”身份不明，而被告人桂永兰只是为其送货；3.本案系特情介入的“数量引诱”情形，应据此对被告人桂永兰从轻处罚；4.本案在侦查过程中存在取证不规范情况，在毒品扣押、称重、取样、送检、毒品来源、贩卖时间等问题上存在诸多疑点，无法排除合理怀疑；5.被告人桂永兰系初犯、偶犯，请求据此对其从轻处罚。综上，请求对被告人桂永兰给予公正判决。
经审理查明：
1.2016年10月15日下午、16日中午、17日上午及中午、19日下午，被告人桂永兰在绍兴市越城区马山镇宁桑村靠近329国道的厕所门口，先后五次零星贩卖海洛因给“阿鹏”。
2.2016年10月19日早上，被告人桂永兰在绍兴市越城区马山镇海南路清端桥，将1小包海洛因以100元价格贩卖给车某。
3.2016年10月19日，被告人桂永兰在绍兴市越城区马山镇越某与329国道交叉口，将1小包海洛因以100元价格贩卖给余某2。
2016年10月19日下午，被告人桂永兰在与“阿鹏”完成海洛因交易后被当场抓获。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阿鹏”的证言，证实2016年10月19日上午，其到马山派出所举报向一名中年妇女购买毒品的事实。其一共向那名妇女购买了四次毒品，是通过电话联系的。分别是2016年10月15日下午购买了半克，同月16日中午购买了半克，同月17日上午购买了200元的毒品，同月17日中午购买了半克，地点都是在宁桑村靠近329国道的厕所门口。前几次的毒品都吸掉了，最近这次的已经交给公安机关。后于同日下午，其再次电话联系那名妇女购买毒品，并在老地方以400元完成交易后被公安民警当场抓获。
2.证人车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0月19日早上，其在马山镇清端桥上从一个中年女子处经电话联系后购买了100元的毒品，后毒品被其吸食了。那名女子的电话是其几个月前直接从她那里问来的，当时她在海南路上卖毒品。
3.证人余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10月19日上午10点多，其在马山镇越英路与329国道交叉口从一个中年女子处经电话联系后购买了100元的毒品，是用餐巾纸包好的，后毒品被其吸完了。那名女子的电话是其之前在酒吧玩时别人给其的，当时说这个人在马山卖毒品。
4.被告人桂永兰的供述，证实被告人桂永兰在侦查、审查起诉过程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均予以否认，并辩称其被抓获时系一个叫“红某”的女人让其送一包东西（其不知为何物）到马山菜市场前面的红绿灯口附近，然后交易好拿回400元，其可以得到50元报酬。在庭审中，被告人桂永兰对公诉机关指控其共计七次与三人交易的事实予以供认，但仍辩称系受“红某”所托，其不知交易的物品系毒品。
5.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扣押物照片，证实2016年10月19日下午，公安民警在被告人桂永兰与“阿鹏”的交易现场从“阿鹏”处扣押了交易所得的两包粉末固体。并从被告人桂永兰处扣押了手机1部及交易所得现金人民币400元。
6.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阿鹏”、余某2、车某分别对向其三人贩卖毒品的人的辨认情况，三人均指认被告人桂永兰即是贩卖毒品的人。
7.通话清单，证实2016年10月15日下午、同月16日中午、同月17日上午及中午、同月19日，“阿鹏”持有的手机号码与被告人桂永兰持有的手机号码有多次通话记录。余某2持有的手机号码与被告人桂永兰持有的手机号码在2016年10月19日上午有通话记录。车某持有的手机号码与被告人桂永兰持有的手机号码在2016年10月19日上午有通话记录。上述通话记录能与证人陈述购买毒品的时间相互印证。
8.物证检验报告，证实涉案扣押的两包粉末状物检出海洛因、单乙酰吗啡、乙酰可待因成分。
9.毒品上交清单、称重过程照片，证实从“阿鹏”处扣押的共计1.56克毒品已上缴。
10.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桂永兰的到案情况。
11.抓获及称重视频，证实被告人桂永兰在被抓获现场辨认扣押毒品及扣押毒品称重的情况。
1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桂永兰的身份情况。
关于被告人桂永兰及其指定辩护人就本案事实提出的意见，审查认为：
关于被告人桂永兰是贩毒还是送货的问题。证人“阿鹏”、余某2、车某分别证实各自均是通过电话联系后，直接向被告人桂永兰（三证人亦对被告人桂永兰作出了准确辨认）购买毒品，而未有贩毒者与送货人非同一人的证词；车某关于被告人桂永兰电话号码获得的证言，也印证被告人桂永兰系直接贩卖毒品的人员；被告人桂永兰提出其系替“红某”送货，但其不能提供任何有关“红某”身份的信息，根据其短期内“多次”“送货”的情况，其辩解不足信；从查明的事实看，涉案贩毒者的手机号码长期由被告人桂永兰持有。另外，即使根据被告人桂永兰的当庭辩解，其系为“红某”送货，并从中牟利，其行为性质亦等同于低价购进毒品后高价出售，且交易行为由其独立完成。综上，可以认定被告人桂永兰系直接贩卖毒品的人员。被告人桂永兰及其辩护人就上述问题提出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明知”的问题。从本案中毒品交易的频次（短期内即多达七次）、毒品的包装情况（塑料包装后用纸巾包裹）、交易方式（电话联系、隐蔽交易）、交易价格（微小数量价格即上百元）等情况综合分析，可以认定被告人桂永兰对其交易的物品系毒品有明确的认知。被告人桂永兰及其辩护人就“明知”提出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取证不规范的问题。从“阿鹏”处扣押涉案两包物品已依法制作了扣押笔录，且有见证人见证。扣押物品亦在抓获现场交由被告人桂永兰辨认，且制作了录像。扣押物品的称重过程有被告人桂永兰亲自见证，亦制作了录像。扣押物品的检验人员、检验机构具有相应的资质，检验程序合法。从两包扣押物品中均检出海洛因、单乙酰吗啡、乙酰可待因成分，足以做出毒品的认定。扣押物品送检时间超过扣押日起三日不足以影响成分检测，辩护人就此提出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桂永兰违反国家毒品管理制度，明知是毒品而进行贩卖，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案有特情介入因素，虽不能认定为“犯意引诱”，但在交易次数上确有影响，可对被告人桂永兰从轻处罚，辩护人就此提出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桂永兰虽当庭供认了审理查明的七次交易事实，但属避重就轻，不足以据此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桂永兰在本案中短期内频繁贩卖毒品，不属于偶然性犯罪，辩护人据此请求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四、七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桂永兰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六年十月二十日起至二○二一年十月十九日止；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公诉机关移送本院扣押的人民币400元、手机1部，均予以没收；未追回的非法获利继续予以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 毅
人民陪审员 章定安
人民陪审员 李敏芳
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曹馨予
附录：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四十七条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无论数量多少，都应当追究刑事责任，予以刑事处罚。
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五年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一)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一千克以上、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五十克以上或者其他毒品数量大的;
(二)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集团的首要分子;
(三)武装掩护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的;
(四)以暴力抗拒检查、拘留、逮捕，情节严重的;
(五)参与有组织的国际贩毒活动的。
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二百克以上不满一千克、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十克以上不满五十克或者其他毒品数量较大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不满二百克、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不满十克或者其他少量毒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单位犯第二款、第三款、第四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各该款的规定处罚。
利用、教唆未成年人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或者向未成年人出售毒品的，从重处罚。
对多次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未经处理的，毒品数量累计计算。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