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自贡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3民终16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四川新津晨龙纸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新津工业园区兴化十路666号。
法定代表人：毛灵，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正刚，四川正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艳丽，四川正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自贡东联锅炉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自贡市大安区团结镇团标寺。
法定代表人：夏正，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菊容，四川泰逸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四川新津晨龙纸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津纸业）因与被上诉人自贡东联锅炉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联锅炉）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自贡市自流井区人民法院（2017）川0302民初28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新津纸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正刚，被上诉人东联锅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菊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新津纸业上诉请求：驳回东联锅炉的本诉请求，支持新津纸业的反诉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东联锅炉没有履行附随义务，导致新津纸业至今不能办理锅炉使用证。1.关于东联锅炉的附随义务问题。东联锅炉在交付产品后未向新津纸业提供该产品的任何合格证明文件，没有履行附随义务。2.关于锅炉本体的监检办证问题。东联锅炉违反合同规定和法律规定，至今未办理锅炉本体的监检合格证，致使新津纸业至今无法对该锅炉合法使用。3.东联锅炉陈述提供邮寄方式履行了相关资料的附随义务的说法不成立。东联锅炉向法院提交的二份邮政特快专递详情单没有邮递部门的邮戳，不能证明已完成了邮寄送达。二、东联锅炉提供的锅炉存在严重质量问题，东联锅炉不履行技术协议中性能保证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由此给新津纸业造成的全部损失。1.关于锅炉质保期的界定。根据合同约定，案涉锅炉的质保期应为十二个月或十八个月，性能保证是对锅炉的特殊要求，故本案锅炉的质保期由一般质保期和特别质保期构成。案涉锅炉没有合格证明，至今不能确认是合格产品，因此质保期和性能保证的期限应以确认该锅炉为合格产品之次日起计算。退一步讲，以双方决算协议确认的2013年7月5日双方对锅炉验收的日期作为锅炉质保期的起点，案涉锅炉一般性质保期为2013年7月15日至2014年4月4日，性能保证期分别至2015年7月4日和2016年7月4日。2.案涉锅炉自2013年7月5日后连续不断出现质量问题，东联锅炉以质保期已过为由不予保修，新津纸业因锅炉质量问题先后进行了八次小修和三次大修，东联锅炉应承担返还维修费（含购买配件款）2941152元和停产经济损失2000000元。
东联锅炉在二审庭审中答辩称，1.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配件合同，以及之后的决算书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应当遵守。2.本案锅炉设备2013年7月24日经成都市特种设备检验院监督检验合格，出具的《锅炉安装质量监督检验证书》中明确记载有“本报告一式三份，正本一份随锅炉安装证明交建设单位；副本二份由监检单位和安装单位分别存档”。东联锅炉已履行附随义务，办理锅炉使用证按约是新津纸业的合同义务。3.双方于约定的质保期届满后签署了《工程决算协议》，双方也予以确认办理了锅炉验收签证手续，就东联锅炉应当维修费用在合同款项中予以了扣除。4.新津纸业违规违法使用锅炉设备长达四年之久，再次主张质量不合格，违反诚实信用原则。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
东联锅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新津纸业支付合同欠款1595885.61元及逾期付款损失；2.本案诉讼费用由新津纸业承担。
新津纸业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决东联锅炉立即交付国家相关部门出具的锅炉验检手续；2.判决东联锅炉承担产品质量问题造成的锅炉维修费2941152元；3.判决东联锅炉赔偿因产品质量造成维修停产的经济损失2000000元；4.东联锅炉承担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5月18日，东联锅炉与新津纸业签订《65T/H自然循环低流速差压流化床锅炉》合同书、技术协议和安装运输合同，合同约定东联锅炉按要求为新津纸业设计、制作、安装65T/H自然循环低流速差压流化床锅炉一台，合同总价7960000元（设备款5420000元，安装、运输、保温耐火材料、锅炉监检办证、锅炉房内工艺管道设计费2540000元），付款方式为合同签订后支付总计30%，合同生效后2月内支付总计30%，生产制作完毕发货前支付总价20%，设备安装完毕72小时试运行合格后3日内支付10%，余款总价10%为质量保证金，在质保期满后七日内一次性全额支付（注：付款脱期，交货期及工程工期顺延；质保期为锅炉本体运行满12个月或发完货后18个月，以日期先到为准，锅炉本体设备72小时试运行合格证，锅炉本体设备进入质保期）。供方应对提交的合同设备进行检验，并出具质量保证书及产品合格证，负责锅炉本体设备监检办证，锅炉运行使用证由需方自行办理。产品保修期内，由于产品本身质量原因所引起的故障，供方负责免费维修。
合同签订后，东联锅炉按合同进行了锅炉的设计、方案报批、制作。2012年2月25日起在新津纸业单位进行安装，至2013年4月7日安装调试完毕，并出具了产品质量证明书，产品合格证。2013年7月5日安装单位四川煤矿基本建设工程公司与新津纸业就东联锅炉交付使用的锅炉进行了安装验收签证，确认安装质量符合国家有关标准要求，经72小时试运行运转正常，可以投入运行。根据合同约定，产品质保期开始计算。同年7月24日成都市特种设备检验院对东联锅炉制造、四川煤矿基本建设工程公司安装的产品编号为DL03013，型号为DHX65-3.8/450-A的锅炉作出安装质量合格认定，并出具了《锅炉安装质量监督检验证书》。2014年9月4日东联锅炉、新津纸业签署了工程决算协议，就2013年8月12日至2014年8月26日期间，因锅炉设备维修先后产生的13笔费用合计241402.5元，达成由东联锅炉承担的协议，并在新津纸业应付款项中扣除，确认新津纸业应支付东联锅炉1354239元。此后，东联锅炉、新津纸业多次就锅炉运行过程中出现的问题通过函件等方式进行了意见交换，但双方未就相关问题达成一致处理意见。
另查明，东联锅炉、新津纸业双方于2013年11月至2015年11月期间先后多次签订总价值为1439650元的购销合同及补充协议，东联锅炉向新津纸业提供了用于锅炉维修、检修的相关锅炉配件，新津纸业已支付东联锅炉货款1198003.39元，尚欠241646.61元，补充协议中将原约定由东联锅炉进行的安装施工调整为新津纸业自行实施并负责施工质量及监检，相应费用在合同总款中予以扣减。
又查明，2015年6月10日新津纸业与四川煤矿基本建设工程公司签订锅炉检修施工合同，内容包含65T锅炉槽试分离器更换、省煤器改造、二级空预器更换，检修工程款370000元，新津纸业先后支付四川煤矿基本建设工程公司安装工程款、锅炉检修工程款、抢修费377400元。2015年11月9日自贡东特锅炉环保节能工程部为新津纸业提出65吨锅炉修理改造方案，双方于2012年12月9日、2016年1月6日、2016年1月19日三次签订锅炉配件购销合同，合同总金额275802元。2016年1月31日，新津纸业与四川省华川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签订锅炉大修施工合同，约定于2016年2月11日至20日对65T/H循环流化床锅炉进行局部安装，更换、安装、增加锅炉相关部件，合同总价178000元。2016年1月新津纸业又与四川煤矿基本建设工程公司签订施工合同，约定于2016年2月11日至17日对65T锅炉进行大修，工程价款108000元。2016年9月2日新津纸业与自贡东特锅炉环保节能工程部签订锅炉配件购销合同，合同价款295890元，2016年10月31日新津纸业与四川省华川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签订锅炉大修施工合同，约定2016年11月1日至6日对65T/H循环流化床锅炉进行局部安装，约定工程总价290000元。
再查明，2016年11月11日，新津县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查明新津纸业使用的循环流化床锅炉未按照规定办理使用登记证书，随即向新津纸业发出责令改正通知书。
新津纸业至今尚欠东联锅炉购买款1354239元，配件购买款241646.61元，合计1595885.61元。
一审法院认为，东联锅炉、新津纸业签订的《65T/H自然循环低流速差压流化床锅炉》合同书、技术协议和安装运输合同及配件买卖合同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确认。东联锅炉按约履行相关合同义务，新津纸业亦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付款义务，东联锅炉请求新津纸业支付相关合同款项的理由成立，予以支持。关于东联锅炉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问题，东联锅炉未提交有证据证明该主张的具体数额，视为请求不明，结合本案实际，对东联锅炉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新津纸业提出东联锅炉提供的锅炉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且未交付产品合格证书和锅炉安装质量监督检验证书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东联锅炉所制作的锅炉产品属特种设备，其生产、安装、使用过程均受到国家相关部门的严格监督；锅炉产品在安装检验过程中，如缺少产品质量合格证明文件，不能通过相关部门检验；东联锅炉制作的锅炉产品经国家相关部门检验并出具检验证书，应当确认产品质量合格，并出具了合格证书；锅炉安装质量监督检验证书中明确记载有本报告书一式三份，正本一份随锅炉安装证明交建设单位；副本二份由监检单位和安装单位分别存档，故新津纸业关于东联锅炉未提交产品合格手续和未交付检验证书导致无法办理锅炉使用证，不能进行年检的辩解理由不成立。关于锅炉办理使用证、年检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特种设备安全法》第三十三条、第四十条的规定，使用登记证书、年检均应由使用单位向特种设备安全监督管理部门和特种设备检验机构提出或申请，新津纸业未按照法律规定履行相关义务应承担相应违法责任；2013年4月7日锅炉安装竣工后，经72小时试运行运转正常，交付投入使用，按合同约定锅炉本体设备进入质保期至2014年9月4日，东联锅炉、新津纸业签署工程决算协议，质保期限届满，双方已就质量保证期限内东联锅炉应承担的维修费用进行了结算，产品质量保证期内产品质量问题双方已妥善处置。其后新津纸业向东联锅炉购买锅炉配件和对锅炉进行维修，属锅炉运行中的日常维护，新津纸业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后的配件更换、检修等属东联锅炉产品质量瑕疵所致，故新津纸业提出的产品质量问题导致付款条件不成就的抗辩意见不成立，反诉要求东联锅炉承担锅炉配件购置费用、锅炉维修改造费用及锅炉维修停产损失的理由不成立，亦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四川新津晨龙纸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自贡东联锅炉有限公司锅炉款1354239元、配件款241646.61元，以上合计1595885.61元；二、驳回自贡东联锅炉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四川新津晨龙纸业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19163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3165元，合计42328元，自贡东联锅炉有限公司负担7328元，四川新津晨龙纸业有限公司负担35000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均不持异议，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65T/H自然循环低流速差压流化床锅炉技术协议》性能保证约定：“……（4）运行寿命：炉内浇注料、分离器浇注料二年内不得脱落，使用寿命二年，风帽运行使用寿命二年，风帽允许每年10%的更换率；尾部受热面、炉膛受热面、炉膛埋管、对流受热面、分离器进出口膨胀节、返料膨胀节、高低过热器、减温器、省煤器防磨设施等关键部位，运行寿命不低于三年。锅炉两次大修间隔应能达到3年，小修间隔应能达到6000小时运行。（5）空预器末段管子保证三年内不因腐蚀而损坏，在锅炉运行时不易发生堵灰现象。”
东联锅炉向一审法院提交编号为EN746503710CS的EMS详情单载明东联锅炉于2012年2月15日向新津纸业邮寄了锅炉供用户图纸（蓝图）两套（共4本），编号为EQ379816754CS的EMS详情单载明东联锅炉于2012年3月19日向四川煤矿基本建设工程公司邮寄了产品质量证明卡（含产品安全性能监督检验证书1份）。上述两份EMS详情单无邮戳。2017年5月21日，中国邮政快递物流股份有限公司自贡市分公司向一审法院出具情况说明，该说明的主要内容为：“东联锅炉向一审法院提供的两张EMS单，单号分别为EN746503710CS、EQ379816754CS确系我公司的快递单，因东联锅炉的快递业务量较多，我公司采取上门取件服务，因此快递人员在上门收件时未在快递单上盖公司印章（公司规定印章不能带离公司）。我公司承诺上述两张快递单确系我公司工作人员上门收寄的快递单”。
2013年7月24日，成都市特种设备检验院就案涉锅炉出具《锅炉安装质量监督检验证书》，该证书载明：制造单位为东联锅炉，产品型号为DHX65-3.8/450-A，锅炉出厂日期为2012年3月，监检开始日期为2012年2月16日，整体监检验收日期为2013年7月24日，下次检验日期为2014年7月23日。在该证书备注栏载明：本报告书一式三份，正本一份随锅炉安装质量证明交建设单位；副本两份由监检单位和安装单位分别存档。
四川煤矿基本建设工程公司出具的《四川新津辰龙纸业有限公司锅炉检修工程竣工资料》（二0一五年六月）载明的锅炉型号为DG65/3.82。
本院认为，东联锅炉与新津纸业之间签订的相关合同、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东联锅炉交付的锅炉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二、东联锅炉是否已经履行完毕其附随义务；三、本案双方当事人的责任应当怎样确定，新津纸业是否应当向东联锅炉支付货款，东联锅炉是否应当交付资料和承担新津纸业损失。
关于东联锅炉交付的锅炉是否存在质量问题的问题。案涉锅炉设备属特种设备，其生产安装、使用过程均受到国家相关部门的监督、检验，锅炉产品在安装检验过程中，不可缺少产品质量合格手续，安装监督检验是检验检测机构按照《特种设备安全法》、《锅炉安装监督检验规则》及有关安全技术规范的规定对特种设备安装过程进行的强制性、验证性的法定检验，其项目和方法包括：出厂资料、核查锅炉出厂资料和制造监督检验证书；安装资格证件；锅炉外观、外购材料；锅炉水压实验；施工过程中质量管理体系运转等情况。在本案中，东联锅炉于2012年2月25日起在新津纸业进行锅炉安装，至2013年4月7日安装调试完毕正常投入运行，2013年7月24日成都市特种设备检验院出具《锅炉安装质量监督检验证书》，故应当确认东联锅炉交付的锅炉质量合格。双方签订的《65T/H自然循环低流速差压流化床锅炉合同书》第五条第四款约定“锅炉本体的质量保证期为12个月（或发货完毕后18个月，以日期先到为准）。锅炉本体设备72小时试运行合格后，锅炉本体设备进入质保期。”2014年9月4日双方签署的工程决算协议，表明2013年4月7日锅炉安装竣工并经72小时试运行运转正常投入使用，双方已就锅炉本体质保期内东联锅炉应承担的维修费用进行结算，证明双方已就质保期内有关锅炉质量问题协商解决。新津纸业在双方有关维修函件中，未明确提出系产品质量所致，不予支付新购买锅炉配件的款项，东联锅炉也未承诺过维修等属于产品质量导致。新津纸业认为《65T/H自然循环低流速差压流化床锅炉技术协议》第6项性能保证约定分离器及省煤器运行寿命为2年和3年，而在2015年6月10日至7月1日、2016年2月11日至2016年2月20日、2016年11月1日至2016年11月6日，东联锅炉交付的锅炉进行了三次大修，锅炉存在质量问题。但根据新津纸业向一审法院提交的2013年12月17日的《65吨循环流化床锅炉运行问题技术交流会会议纪要》载明“锅炉槽型分离器、水冷壁磨损爆管的主要原因为燃煤含灰量过大，造成锅炉出口飞灰堆积，烟气通流面积减小，流速加大，磨损加剧，导致槽型分离器及该部位左右侧水冷壁和后拱上表面循环磨损至穿管；省煤器主要泄漏原因为安装时焊接层道及焊高不够，且气孔超标”，2014年5月13日东联锅炉给新津纸业的函件载明“贵公司在操作期间，由于槽型分离器里面堵灰严重，粉尘回流到炉膛上部……另外贵公司前段时间添加污泥混烧，污泥中有很多坚硬沙砾加剧磨损”，东联锅炉2014年8月7日的函件载明“……到达现场发现露点在槽型分离器管子的背面，管子外表面完好无磨损痕迹，2个漏洞都是管子内壁因腐蚀严重产生的穿孔。省煤器很多露点应该都与腐蚀有关系。……贵公司运行期间采用了大量的凝结水，只有除氧，没有除铁，长期运行下来，很多铁离子沉淀在受热面管子内壁上，形成氧化铁垢层，造成垢下腐蚀穿孔或裂纹”。从上述纪要、函件内容分析，案涉锅炉槽型分离器、省煤器前期出现的问题与新津纸业的操作不当有直接关系。现新津纸业提交的证据虽能证明其委托第三方对锅炉进行了大修，但2015年6月10日至2016年7月1日修理的锅炉型号与案涉锅炉的型号不符，且其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案涉锅炉大修、小修的原因系东联锅炉交付的锅炉存在质量问题。故新津纸业主张东联锅炉交付的锅炉存在质量问题因缺乏证据支持，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东联锅炉是否已经履行完毕其附随义务的问题。根据《特种设备安全法》、《锅炉安装监督检验规则》等的规定，锅炉安装时相关监检机构需要安装单位提供安装设备的出厂文件、施工工艺以及相应的设计文件。2013年7月24日成都市特种设备检验院出具了《锅炉安装质量监督检验证书》，表明案涉锅炉的产品合格证、设计文件等资料已交付，且该证书中记载“本报告书一式三份，正本一份随锅炉安装证明交建设单位；副本二份由监检单位和安装单位分别存档”，表明东联锅炉亦已向新津纸业交付锅炉监督检验证书。虽然东联锅炉提交的EMS详情单上无邮戳，但邮寄单位向一审法院出具的情况说明亦证明东联锅炉向新津纸业以及锅炉安装单位邮寄了设计图纸以及产品合格证，且在双方长达数年的往来函件中，新津纸业从未向东联锅炉主张过交付锅炉出厂产品质量合格证明文件等相关资料和锅炉监督检验证书，显然有悖常理。另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办理锅炉运行使用证是新津纸业的合同义务。故对于新津纸业主张东联锅炉没有履行附随义务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本案双方当事人的责任应当怎样确定，即新津纸业是否应当向东联锅炉支付货款，东联锅炉是否应当交付资料和承担新津纸业损失的问题。双方签订的系列合同、工程决算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并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如前所述，新津纸业要求东联锅炉交付资料、承担锅炉维修费和承担停产损失的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东联锅炉按约交付货物，并已过双方约定的质量保证期，新津公司也使用锅炉设备五年多之久。新津纸业未按约履行付款义务，东联锅炉要求新津纸业支付所欠货款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新津纸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9163元，由四川新津晨龙纸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宁川
审判员 邓 伟
审判员 马 超
二〇一八年六月十五日
书记员 黄守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