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崇仁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赣1024刑初8号
公诉机关江西省崇仁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华国昌，男，1973年11月6日出生于江西省崇仁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家住崇仁县。2017年10月5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崇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10月17日经崇仁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崇仁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崇仁县看守所。
指派辩护人韩茶花，崇仁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被告人华国昌犯故意杀人罪一案，由江西省崇仁县人民检察院于2018年1月2日以崇检公诉刑诉[2018]1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诉讼期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刘某2、刘河南、刘某3、刘某4以要求被告人华国昌赔偿经济损失为由，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崇仁县人民检察院于2018年3月14日提出需要补充侦查，建议对本案延期审理，本院于次日决定延期审理并于2018年4月13日决定恢复审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6月5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崇仁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祝福林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刘某2、刘河南，被告人华国昌及其辩护人韩茶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03年8月19日9时许，被告人华国昌前往其丈母娘邓某家找其妻子刘某1商谈离婚一事，在怀疑刘某1出轨，以及向其索要归还礼金钱未果的情况下，华国昌被激怒，随即使用在路上捡拾的水果刀在刘某1的腹部连捅四刀，其丈母娘邓某遂上前劝阻华国昌，华国昌则再次被激怒持刀朝邓某的腹部连捅两刀，随后华国昌逃离案发现场。经鉴定，被害人刘某1、邓某的人体损伤程度均为重伤二级。
据以指控的证据有：归案情况说明、病历资料等书证；证人曾某、夏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邓某、刘某1的陈述；鉴定意见；指认笔录及刑事摄影照片以及被告人华国昌的供述与辩解。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华国昌故意杀害他人，致两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过故意杀人罪。因其具有自首、故意杀人未遂等情节，建议本院对被告人华国昌减轻处罚。
被告人华国昌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其辩解是在气愤情况下杀人的，同时表示认罪并真诚向被害人道歉，会积极对被害人作出赔偿，以求取得谅解；其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为，被告人华国昌故意杀人事出有因，且具有自首等情节，请求本院对被告人华国昌从宽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华国昌与妻子刘某1因闹离婚发生争执而分居生活。2003年8月19日9时许，被告人华国昌前往其丈母娘邓某家找刘某1商谈离婚一事，在怀疑刘某1出轨，以及向其索要归还礼金钱未果的情况下，华�昌被激怒，随即使用在路上捡拾的水果刀连续在刘某1的腹部、胸部、腰部、手臂等处刺捅，致刘某1昏倒在地，其丈母娘邓某遂上前劝阻华国昌，华国昌则再次被激怒持刀朝邓某的腹部、腰部、手臂等部位连续刺捅，随后华国昌逃离案发现场。经崇仁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刘某1、邓某的人体损伤程度均为重伤二级。
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华国昌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故意杀人的犯罪事实。在本案审理中，经本院主持调解，被告人华国昌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刘某2、刘河南、刘某3、刘某4达成民事赔偿协议，赔偿上述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等一切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20000元，并已当场履行完毕，同时上述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对被告人华国昌予以谅解，请求对其减轻处�。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刘某1的陈述证实：2003年8月19日上午8时许，她上夜班后在母亲邓某家中间卧室睡觉，当时邓某、外甥夏某及其女儿华某2在家，这时华国昌从外面进来说要带女儿回家，她说女儿没睡醒，华国昌站了一会就走了。过了半个小时，华国昌又进来了，问她索还结婚时的礼金钱，她说没有钱，华国昌就从身上拿出一把刀朝她腹部刺捅，之后又把她推倒按在床上刺捅，邓某听到声响就从卫生间走过来，华国昌就朝邓某身上刺捅致其倒地，她见后挣扎爬到房门口就晕倒了。
2、被害人邓某的陈述证实：2003年8月19日上午，她和刘某1在家中被华国昌用刀杀伤。当日上午，华国昌来过两次，第一次是7点多钟，来了没过一会儿就走了，第二次是在华国昌走后没多久又来了，当时她在卫生间洗衣服，听到华国昌与刘某1吵架，吵架主要内容是要刘某1把结婚时得到的礼金钱4000元返还，而刘某1又没有钱，她就出来讲“你们不要在我这里吵，这里不是你们吵架的地方”，讲完后又回到卫生间继续洗衣服。过后，她听到刘某1喊“救命”，出卫生间见华国昌用刀在刘某1身上杀，她赶紧叫道“在杀人呀，我来打110报警”，华国昌听到便窜出来杀了她四刀，杀到前臂、腹部和大腿，后带刀逃跑了。然后，她走到窗口要楼下的婆婆帮报警。
3、证人曾某的证言证实：2003年8月19日上午9时许，她在一楼空地烧开水，见一个男子从该栋楼2单元楼梯口跑出来往右边与加油站相邻的小巷子跑了。这时二楼阳台窗子边站着一个中年妇女对她叫道“婆婆，帮忙打个电话到110，是我郎在家杀人，我也被杀到了”。于是她叫老公打110报警。
4、证人夏某的证言证实：2003年8月19日上午9时许，华国昌在他外婆邓某家将刘某1和邓某用带来的跟水果刀一样的尖刀杀伤，然后带着刀往外跑了。
5、证人华某1（被告人华国昌父亲）的证言证实：在华国昌出事之前，他们一直在巴山镇坪头路41号居住。在华国昌出事的前一天晚上21时许，华国昌还在家中，至天亮他睡醒后发现华国昌已不在家，应该是凌晨就出家门了。
6、病历资料证实：被害人刘某1于2003年8月19日被刀砍伤后至崇仁县中医院施行手术救治，经诊断1、腹部开放性损伤并肠管脱出；2、全身多处裂伤；3、失血性休克。被害人邓某于2003年8月19日被刀刺伤后至崇仁县中医院施行手术救治，经诊断1、失血性休克；2、腹部开放性损伤（肝脏裂伤；大网膜脱出）；3、左前臂刀砍伤；4、左髋部外侧刺伤；5、左腰部刀刺伤。
7、聘任人员登记表证实：华国昌于2002年1月被江西省赣东苎麻纺织有限公司聘任为保安员，家庭主要成员为妻子刘某1、女儿华某2。
8、指认笔录、刑事摄影照片证实：2017年10月5日，华国昌指认出其捡到作案时使用的水果刀的地点；等候天亮便于作案的蹲守地点；受害人刘某1住的单元大门；受害人刘某1家大门；捅伤受害人刘某1的房间；捅伤受害人刘某1的地点；捅伤受害人邓某的地点；丢弃作案工具的地点。刑事摄影照片经被告人华国昌辨认无异议。
9、法医学人体损伤检验报告书、关于刘某1、邓某损伤程度适用新标准的说明证实：刘某1全身多处创口，创口创角锐，创缘齐，系锐器伤；腹部开放性损伤致小肠系膜、乙状结肠系膜贯通伤，小肠及子宫浆膜层裂伤，使腹腔积血约500ml，系手术治疗。刘某1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邓某全身多处裂伤，创口均锐，创缘整齐，为锐器伤；上腹部创口深达腹腔，致使肝脏�裂（肝脏隔面有一长4cm、深约2cm裂开，术中行肝修补术）。邓某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
10、残疾人证：被害人邓某于2004年2月办理了残疾人证，为叁级肢体残疾人。
11、归案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华国昌于2017年10月5日至崇仁县公安局石庄派出所投案。
12、调解笔录、收条、谅解书证实：被告人华国昌与被害人及其家属达成民事赔偿协议，并已履行全部赔偿款120000元，被害人及其家属对被告人华国昌予以谅解并请求对其减轻处罚。
13、常住人口信息证实：华国昌于1973年11月6日出生，案发时已成年。
14、被告人华国昌供述：2003年8月份，刘某1与他闹离婚并分居。之后的一天凌晨3时许，他去刘某1母亲邓某家找刘某1，想把为何要离婚的事情说清楚。在刘某1母亲家附近的路上，他见刘某1坐在一个男子的摩托车上，还用手搂着那个男的腰，便认为肯定是刘某1出轨了，就想回家拿刀吓唬刘某1，走到一个圆盘路上看到一把10余公分长的水果刀，就将刀收好放在裤子口袋里。之后，他来到刘某1母亲的楼下等到天亮后才上楼敲门，当时是邓某开的门，开门后邓某又直接走回卫生间去了，他就直接走向刘某1住的房间，见刘某1穿了个紧身的衣服坐在床上，刘某1的肚子有些凸起，感觉刘某1怀了别人的孩子，便对刘某1说“你出了这种事你自己知道，我就不多说了，你要不就把我的彩礼和金子给我”，刘某1说“要钱没有，要命就有一条”。他就问“是不是真的啊”，刘某1说“是哇”。当时他被气懵了头，于是用一只手将刘某1挤到床上，另一只手从裤袋里将刀拿出往刘某1肚子左侧桶了四刀。这时邓某听到声响就从卫生间出来并走到刘某1住的房间门口，见他拿刀捅刘某1，就骂他，他听到邓某骂，心想杀一个也是杀，杀两个也是杀，气急之下转身对着邓某捅了两刀。之后他就跑了出来，到外面加油站的位置将刀扔到水塘里了。他在邓某楼下等到天亮后才上楼去找刘某1，是因为天亮后方便逃跑，晚上太暗看不见路。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且能相互印证。对上述证据及所证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华国昌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两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与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
被告人华国昌已经着手实施犯罪，但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能得逞，系犯罪未遂，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减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华国昌能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属自首，依法可减轻处罚；被告人华国昌能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且本案系因婚姻家庭矛盾激化引发，可酌定从轻处罚。被告人华国昌辩解是在气愤情况下杀人的意见，本院认为该辩解意见不影响其犯故意杀人罪的成立。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华国昌具有自首情节等为由请求对华国昌从宽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结合本案的具体情况，对被告人华国昌依法予以减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华国昌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0月5日起至2021年10月4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的第二日起十日内，向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吴进昌
审 判 员 黎文华
审 判 员 刘建平
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陈水华
书 记 员 官 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