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17民终5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住所地东莞市东城区东城中心东源路人保大厦。负责人：杨松柏，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克健，广东拓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姗谕，广东拓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熙燕，女，1991年1月29日出生，汉族，湛江市坡头区人，户籍住址阳春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仕带，广东大众天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梁成业，男，1985年11月2日出生，汉族，广东省阳春市人，户籍住址阳春市。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东莞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熙燕、原审被告梁成业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阳春市人民法院（2017）粤1781民初16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财险东莞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和二项，改判人保财险东莞分公司在交强险中赔偿黄熙燕24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中赔偿黄熙燕2522.7元，或将本案发回重审或。2、一、二审诉讼费由黄熙燕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按照城镇标准且按照十级伤残计算黄熙燕的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后续治疗费、被抚养人生活费、误工费和伤残鉴定费没有任何依据。一方面，根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公安厅关于施行后处理道路交通事故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27条规定，残疾赔偿金按城镇标准计算必须符合两个条件，缺一不可，一是发生交通事故时已在城镇连续居住一年以上；二是在城镇有固定的收入，且固定收入持续一年以上。(1)关于黄熙燕的居住情况：黄熙燕是农村户口，虽然提供了居住证、物业公司、物业代理行及居委会出具的居住证明，但这些证据均不具有证明居住情况的资质，居住证明应当由当地派出所核实情况后出具；另外，黄熙燕的居住证有效期是2016年5月26日至2017年5月26日，而本案交通事故发生于2017年2月，即居住证不足以证明其在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前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2)关于黄熙燕的工作收入情况：由于黄熙燕无法提供社保证明、纳税凭证等客观证明，且其提供的银行流水也无注明是工资收入，因此不足以证明其在城镇工作，也无法证明其存在误工损失。因此残疾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计算。一审判决按照十级伤残支持黄熙燕的残疾赔偿金没有依据：鉴定报告是黄熙燕单方委托的，剥夺了人保财险东莞分公司的知情权，程序不合法；另一方面，踝关节内线性骨折构成伤残必须要存在损伤基础，黄熙燕的病案资料无法反映存在损伤基础。因此鉴定结论存在重大瑕疵，法院应当不予采纳该鉴定结论。因黄熙燕无法提供合法、客观的证据证明其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并且存在固定收入，且其伤情构成十级伤残，法院不应当支持其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误工费、后续治疗费、被抚养人生活费和伤残鉴定费。综上所述，请二审法院查清本案事实，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维护人保财险东莞分公司的合法权益。黄熙燕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予以维持。根据黄熙燕一审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其在珠海工作、生活满一年以上。其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应按城镇标准计算。在本案诉讼之前，人保财险东莞分公司曾经让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阳江市分公司与黄熙燕协商调解，并共同委托广东漠江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伤残等级及后续治疗费进行鉴定，鉴定时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阳江市分公司的工作人员容聪颖也在现场。一审期间，人保财险东莞分公司对该鉴定报告有异议，并提出重新鉴定，黄熙燕也应人保财险东莞分公司的要求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阳江市分公司接受损伤基础的检查，经检查后，告知黄熙燕无需重新核实，人保财险东莞分公司对该鉴定报告无异议，且于2017年9月8日向一审法院撤回重新鉴定的申请。现人保财险东莞分公司又以该份鉴定报告有异议提起上诉，黄熙燕有合理理由怀疑其滥用司法资源，增加诉累，恳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梁成业二审没有提出答辩意见。黄熙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人保财险东莞分公司向黄熙燕赔偿130190.4元；2、判令梁成业对上述赔偿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人保财险东莞分公司和梁成业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2月3日11时50分，梁成业驾驶粤Ｓ×××××号小车沿X591线从石菉驶往中朗，至中朗与S113线相交十字路口路段，遇张其军驾驶粤Ｑ×××××二轮摩托车搭载黄熙燕沿S113线从马水驶往春城，两车发生碰撞，造成黄熙燕受伤及两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阳春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经现场勘验、调查取证后，于2017年2月27日作出春公交认字[2017]第0022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梁成业驾驶机动车通过没有交通信号灯控制也没有交通警察指挥的交叉路口，在进入路口前没有停车瞭望，没让右方道路的来车先行，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五十二条第二款规定，梁成业是造成该事故的全部过错方，张其军、黄熙燕在此事故中没有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一条与《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梁成业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张其军、黄熙燕没有责任。”黄熙燕受伤后，当即被送到阳春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7年2月27日，住院时间24天，所用的医疗费均由梁成业及人保财险东莞分公司支付完毕，其中梁成业垫付了7979.59元，人保财险东莞分公司垫付了10000元。该院出具的《疾病诊断证明书》载明：“1、左侧内踝骨折；2、全身多处皮肤软组织挫擦伤。建议及注意事项：1、住院期间陪人壹个，出院休息壹个月；2、术后叁、陆、拾贰个月后来院复查。”黄熙燕于2017年5月22日到医院复查，用去医疗费122.7元。2017年5月23日，黄熙燕自行委托广东漠江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等级及后续医疗费进行鉴定，2017年5月26日，该鉴定所作出粤漠司鉴所[2017]临鉴字第20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黄熙燕的损伤符合车祸钝物暴力作用所致。2、左内踝骨折，累及关节面，致左踝功能丧失55%，评定为道路交通事故十级伤残。3、左内踝骨折内固定物需择期手术拆除，费用需贰仟伍佰元。”黄熙燕预付了鉴定费2700元。经质证，人保财险东莞分公司对该司法鉴定意见书有异议，并提出重新鉴定的申请，后于2017年9月8日撤回该重新鉴定申请。黄熙燕户籍地为阳春市××××号，从2014年7月开始在珠海市生活工作，提供了珠海市居住证、珠海市吉莲昌成意就物业代理行出具的《居住证明》、房屋租赁合同三份、房租收据23份、劳动合同等证据至庭。黄熙燕与其丈夫张其军于2011年5月2日生育儿子张明杰。黄熙燕的父亲黄亚虾于1950年6月13日出生，与妻子生育有黄熙燕、黄熙凤、黄熙始、黄熙彭四个子女。另查明，梁成业为粤Ｓ×××××号小车向人保财险东莞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责任限额为10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及对应的不计免赔险。其中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保险期限均从2016年12月24日零时至2017年12月23日二十四时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本案事故经阳春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梁成业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黄熙燕、张其军不承担责任。该认定所依据的事实清楚，认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行政法规正确，且双方均无异议，原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和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以及参照《广东省2016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结合黄熙燕的诉讼请求，经原审法院核准黄熙燕的经济损失有：一、医疗费2622.7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的规定，黄熙燕提供了就医医院出具的疾病诊断证明书、入院记录、出院记录、医疗收费发票等证据至庭予以证明，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可靠，证据间相互吻合、相互印证，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现黄熙燕诉请医疗费122.7元，后续治疗费2500元，有票据和鉴定结论确定为必然发生的费用，依法予以支持。故医疗费为2622.7元（122.7元+2500元）。二、误工费11339.1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的规定，黄熙燕提供了珠海市居住证、珠海市吉莲昌成意就物业代理行出具的《居住证明》、房屋租赁合同三份、房租收据23份、劳动合同等证据至庭予以证明，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可靠，证据间相互吻合、相互印证，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应予认定黄熙燕在城镇居住并工作满一年以上，但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实际误工损失，故误工收入应按珠海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黄熙燕于2017年5月26日被评定为十级伤残，误工天数应计算至定残日前一日即112天，现请求误工天数为108天，没有超过本院核准的误工天数，应予准许。误工费应为11339.1元（38322元/年÷365天×108天）。三、护理费24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二款“护理人员有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的规定，黄熙燕没有提供护理人的收入证明，请求护理费按130元/天计算，人保财险东莞分公司对护理费计算标准有异议，黄熙燕的护理费计算标准应按当地护工劳动报酬标准100元/天计算为宜。护理费为2400元（100元/天×24天）。四、住院伙食补助费2400元（100元/天×24天）。五、残疾赔偿金69514.4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的规定，原告已在城镇居住及工作满一年以上，现原告请求其伤残赔偿金按一般地区城镇居民的标准，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被告人保财险东莞分公司对原告的伤残等级有异议，在申请重新鉴定后又撤回该申请，且未能提供足以推翻原告提供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应按照伤残等级对应的赔偿系数（十级伤残）计算其残疾赔偿金，残疾赔偿金为69514.4元（34757.2元/年×20年×10%）。六、伤残鉴定费2700元。伤残鉴定费是确定黄熙燕在本次交通事故所造成的损失必要的费用，人保财险东莞分公司辩称伤残鉴定费应由黄熙燕个人承担，缺乏依据，依法不予支持。七、被扶养人生活费23747.62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一款“被抚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均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抚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的规定，黄熙燕已经在城镇工作并居住一年以上，被抚养人生活费计算标准应按2015年全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5673.1元/年计算。其中，父亲黄亚虾在黄熙燕被定残时已年满六十七周岁，故被扶养年限为13年，其父亲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8343.76元（25673.1元/年×13年×10%÷4人）；黄熙燕的儿子张明杰于2011年5月2日出生，被扶养年限为12年，故其儿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5403.86元（25673.1元/年×12年×10%÷2人），被扶养人生活费总额为23747.62元（8343.76元+15403.86元）。八、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失赔偿。”的规定，黄熙燕因交通事故造成伤残，对今后的工作、生活带来诸多不便，造成了精神痛苦，黄熙燕诉请人保财险东莞分公司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采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精神损害赔偿的赔偿数额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及具体情节，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和受害人的经济状况等因素确定。结合在事故中梁成业在本事故中承担全部责任，以及本地区的生活水平等因素，黄熙燕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应为5000元。上述一至八项共119723.82元（2622.7元+11339.1元+2400元+2400元+69514.4元+2700元+23747.62元+5000元）。粤Ｓ×××××号小车向人保财险东莞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应在交强险中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10000元给黄熙燕，人保财险东莞分公司已垫付医疗费10000元，且黄熙燕对已支付的医疗费不在本案中请求，故无需再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内赔偿。人保财险东莞分公司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110000元给黄熙燕。梁成业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而梁成业所驾驶的粤Ｓ×××××号小车向被告人保财险东莞分公司投保了第三者责任保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一、二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黄熙燕余下的经济损失为9723.82元（119723.82元－110000元），应由人保财险东莞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直接赔偿。黄熙燕诉请超出该部分的数额，依法予以驳回。梁成业已垫付的部分医疗费，可由其自行向人保财险东莞分公司进行理赔，本案不作处理。黄熙燕诉请营养费，未提供相关证据至庭证明其主张成立，依法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本院已直接判决人保财险东莞分公司对原告的全部损失进行了赔偿，故黄熙燕请求判决梁成业承担连带责任，缺乏法律依据，予以驳回。因国家基本医疗保险是为补偿劳动者因疾病风险造成的经济损失而建立的一项具有福利性的社会保险制度，为了控制医疗保险药品费用的支出，国家基本医疗保险限定了药品的使用范围，与本案的机动车交通事故法律关系属于两种不同的法律关系，人保财险东莞分公司称黄熙燕的用药扣除非医保用药及自费项目费用，理据不足，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不予采纳。人保财险东莞分公司辩称不负担诉讼费，不符合《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的规定，依法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一、二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于2017年11月17日作出一审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经济损失110000元给黄熙燕；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内赔偿经济损失9723.82元给黄熙燕；三、驳回黄熙燕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076元，由黄熙燕负担382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负担2694元。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当事人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一是黄熙燕的事故损失是否应当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二是黄熙燕的伤情是否构成十级伤残。经查，黄熙燕从2014年3月起至事故发生前在珠海鑫汇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工作，其在珠海市务工生活多年，黄熙燕提供的珠海市居住证、房屋租赁合同、房租收据、劳动合同等证据足以认定该事实。人保财险东莞分公司辩称黄熙燕的《广东省居住证》的有效期是2016年5月26日至2017年5月26日，事故发生在2017年2月，从而认定黄熙燕在珠海生活未满一年。鉴于居住证的有效期是一年的，期满后就要更换（一年一换），人保财险东莞分公司的上述主张完全割裂了本案其他证据的证明效力，仅以此为由认定黄熙燕在珠海居住未满一年不当。至于黄熙燕自行委托进行伤残鉴定，该《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黄熙燕为道路交通事故十级伤残的意见是否应该采信的问题。黄熙燕在进行司法鉴定之前，人保财险东莞分公司委托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阳江市分公司与黄熙燕协商，鉴定时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阳江市分公司也派员到场。一审诉讼期间，人保财险东莞分公司对《司法鉴定意见书》提出异议，但经对黄熙燕的损伤基础进行检查后又书面撤回了重新鉴定的申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一方当事人自行委托有关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另一方当事人有证据足以反驳并申请重新鉴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根据该规定，黄熙燕委托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人保财险东莞分公司没有反驳的证据且又无新的鉴定意见予以推翻的情况下，该《司法鉴定意见书》应当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综上所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96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俏审判员 张 正审判员 冯志霞二〇一八年六月十一日书记员 徐玉莹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