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浙甬刑二终字第271号
原公诉机关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方其菊，别名方玲，无业。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于2014年7月18日被宁波市公安局鄞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鄞州区看守所。
辩护人周玲玲，浙江欧硕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方某，高中，原宁波市鄞州区洞桥镇政府消防队工作人员。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于2014年8月23日被宁波市公安局鄞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鄞州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白雪辉，无业。1992年12月因抢劫罪被天津市静海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2003年7月因犯聚众斗殴罪、赌博罪被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于2014年7月17日被宁波市公安局鄞州分局传唤，次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月24日被拘留，同年8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鄞州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吴立忠，无业。2003年6月因犯销售赃物罪被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于2014年7月18日被宁波市公安局鄞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鄞州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孙全礼，绰号豆腐，无业。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于2014年9月26日被宁波市公安局鄞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鄞州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王怀品，绰号鸡公头，小学，无业。2008年10月因寻衅滋事被宁波市公安局鄞州分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于2014年11月29日被宁波市公安局鄞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鄞州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裴某，无业。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于2014年7月18日被宁波市公安局鄞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2日被逮捕，同月29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王某甲，无业。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于2014年7月18日被宁波市公安局鄞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2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叶某甲，曾用名叶晓毛，无业。1993年10月因犯流氓罪被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于2014年7月18日被宁波市公安局鄞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2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白某，小学，无业。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于2014年7月18日被宁波市公安局鄞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2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彭瑜，无业。2013年5月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于2013年12月26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于2014年7月18日被宁波市公安局鄞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2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4月3日经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鄞州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张谓然，无业。2013年4月因犯抢夺罪被浙江省奉化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一千元，于2013年5月7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于2014年8月13日被宁波市公安局鄞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7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4月3日经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鄞州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王某乙，无业。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于2014年8月8日被宁波市公安局鄞州分局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彭某，无业。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于2014年8月13日被宁波市公安局鄞州分局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陈某甲，无业。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于2014年12月18日被宁波市公安局鄞州分局取保候审。
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审理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白雪辉、吴立忠、方其菊、方某、孙全礼、王怀品、裴某、王某甲、叶某甲、白某、彭瑜、张谓然、王某乙、彭某、陈某甲犯开设赌场罪一案，于2015年4月3日作出（2015）甬鄞刑初字第39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方其菊、方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原审被告人白雪辉、吴立忠、孙全礼、王怀品、裴某、王某甲、叶某甲、白某、彭瑜、张谓然、王某乙、彭某、陈某甲犯罪部分进行了书面审理。对上诉人方其菊、方某犯罪部分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宁波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曾菲、代理检察员洪慧蓉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方其菊、方某及方其菊辩护人周玲玲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2年8月至10月期间，被告人白雪辉伙同四川人何健（另案处理）在宁波市鄞州区龙观乡大路村、雪岙老潘溪村等地以赌麻将牌筒子牌九的形式开设赌场40余天，平均每天抽头获利约10000元，共计获利约400000元。期间被告人裴某、王某乙在赌场里放高利贷给被告人白雪辉并召集赌客。被告人白雪辉在该赌场中获利约80000元，被告人裴某获利约10000元，被告人王某乙获利约20000元。
2013年7月至8月期间，被告人吴立忠、孙全礼、王怀品合伙在宁波市鄞州区洞桥镇碧云路254号好又多超市对面台球摊内被告人王怀品、孙全礼租来的棋牌室内，以赌麻将牌筒子牌九的形式开设赌场约50天，共获利约60000元。被告人吴立忠获利约20000元，被告人孙全礼获利约15000元，被告人王怀品获利约4000元。
2013年9月开始，被告人吴立忠、孙全礼、王怀品合伙在宁波市鄞州区洞桥镇碧云路254号好又多超市对面台球摊内被告人王怀品、孙全礼租来的棋牌室以赌麻将牌筒子牌九的形式开设赌场；同月中下旬，被告人方其菊加入该赌场；同年10月份，被告人白雪辉、“阿君”（另案处理）和被告人方某先后加入该赌场，其中被告人方某参与十余天，赌场一直开至同年11月底，平均每天抽头获利约20000元。期间被告人白雪辉等人雇佣被告人白某为其赌场工作人员负责提供服务，雇佣被告人王某甲、叶某甲为其开车接送赌场工作人员和赌客，雇佣被告人张谓然看护赌场、收拾桌凳，被告人王某乙、裴某在赌场放高利贷，其中被告人王某甲、张谓然参与30余天，被告人叶某甲参与20余天。被告人白雪辉从该赌场中获利约120000元，被告人吴立忠获利约20000元，被告人孙全礼获利约18000元，被告人王怀品获利约30000元，被告人方某获利约5000元，被告人王某甲获利约10000元，被告人叶某甲获利约8000元，被告人王某乙获利约10000元，被告人裴某获利约3000元，被告人张谓然获利约5000元，被告人白某获利约600元。
2013年12月至2014年1月期间，肖瑶（另案处理）伙同被告人吴立忠、王怀品在宁波市鄞州区洞桥镇碧云路254号好又多超市对面台球摊内棋牌室，以赌麻将牌筒子牌九的形式开设赌场约30天，共抽头获利约40000元。被告人吴立忠、王怀品各获利约3000元。期间肖瑶雇佣被告人彭瑜负责照看赌场，被告人彭瑜从中获利约2500元。
2014年1月至4月期间，被告人白雪辉在宁波市鄞州区洞桥镇张家垫前王村一空房里、鄞江镇悬慈村鲍家坎、龙观乡后隆村以赌麻将牌筒子牌九的形式开设赌场约40天，平均每天抽头约1000元，共抽头获利约40000元。其中在鄞州区龙观乡后隆村被告人彭某的棋牌室开设赌场4天，期间共抽头约6000元，被告人彭某非法获利1050元。
2014年5月至7月期间，被告人白雪辉在宁波市鄞州区鄞江镇悬慈村鲍家坎、光溪村、鄞江宏阳大酒店后面的农庄等地开设赌场，共抽头获利约15000元。其中被告人白雪辉在鄞江镇悬慈村鲍家坎被告人陈某甲家中开设赌场4天，共抽头获利约6000元，被告人陈某甲非法获利1330元。
2014年7月17日21时，被告人白雪辉在宁波市鄞州区高桥镇莱莱商务宾馆内被抓获。同月18日，被告人吴立忠在鄞州区洞桥镇王家桥村新村448号被抓获，被告人方其菊在鄞州区石碶街道鑫义宾馆内被抓获，被告人裴某在鄞州区鄞江镇悬慈村澄浪小区7幢3号被抓获，被告人王某甲在鄞州区洞桥镇沙港村碾子弄12号被抓获，被告人叶某甲在鄞州区鄞江镇它山堰村鄞东夏朱家路15弄15号被抓获，被告人白某在宁波市北仑区大榭开发区一浴场内被抓获，被告人彭瑜在鄞州区洞桥镇沙港村龚家25号被抓获。同年8月8日，被告人王某乙主动向鄞江派出所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同月13日，被告人张谓然、彭某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同月23日，被告人方某在鄞州区洞桥派出所被抓获。同年11月29日，被告人王怀品在安徽省淮南市八公山区步行街西门被抓获。同年12月18日，被告人陈某甲在鄞州区鄞江镇悬慈村鲍家坎一农田被抓获。
2014年9月22日，被告人张谓然向公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孙全礼的身份及羁押于奉化市拘留所的信息。同月26日，被告人孙全礼在奉化市拘留所被抓获。
2015年2月18日，被告人叶某甲阻止他人犯罪活动，经查证属实。
案发后，被告人裴某退缴非法所得25000元，被告人王某甲退缴10000元，被告人叶某甲退缴8000元，被告人白某退缴600元，被告人彭瑜退缴2500元，被告人张谓然退缴5000元，被告人王某乙退缴30000元，被告人彭某退缴1050元，被告人陈某甲退缴1330元。
原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白雪辉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二、被告人吴立忠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三、被告人方其菊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二千元；四、被告人方某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五、被告人孙全礼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五千元；六、被告人王怀品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七、被告人裴某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八、被告人王某甲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九、被告人叶某甲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十、被告人白某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十一、被告人彭瑜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十二、被告人张谓然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十三、被告人王某乙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十四、被告人彭某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十五、被告人陈某甲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十六、被告人裴某、王某甲、叶某甲、白某、彭瑜、张谓然、王某乙、彭某、陈某甲的非法所得，均予以没收，上缴国库；继续追缴其他各被告人的非法所得。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方其菊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辩护意见称，方其菊没有参与开设赌场，是帮方某代持10%的股份，在看守所羁押期间，有检举揭发。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方其菊无罪。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方某提出上诉称，其没有获得赌场分成，不能认定为主犯，原判对其量刑过重。
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认为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方其菊、方某、原审被告人白雪辉、吴立忠、孙全礼、王怀品、裴某、王某甲、叶某甲、白某、彭瑜、张谓然、王某乙、彭某、陈某甲犯开设赌场罪的事实有证人周某甲、陈某乙、朱某、龚某、崔某甲、崔某乙、唐某、王某丙、王某丁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指认笔录，鄞州区公安分局110接警记录单，浙江省代收罚没款专用票据，前科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书，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到案经过，立功认定呈批表，立案决定书，犯罪嫌疑人陆明伦的供述，被害人叶某乙的陈述，证人吴某、周某乙、余某的证言，管制刀具认定书，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检验意见书，各原审被告人的户籍证明及供述等证据证实。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关于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原判认定上诉人方其菊伙同原审被告人白雪辉等七人合伙开设赌场的事实，有同案犯白雪辉、吴立忠、孙全礼、王怀品等人的供述为证，且能相互印证。上诉人方其菊在上诉人方某入股前参与赌场分钱，并在赌场负责具体事宜。上诉人方其菊入股在先，上诉人方某入股在后。方某作为赌场拼股老板，虽入股时间不长，仅十余天，但其因为欠方其菊钱财，就将入股后分得的钱给方其菊抵债，该行为不影响其分成获利的事实认定。原判根据两上诉人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地位，认定其为主犯，并作出相应的定罪处罚适当。上诉人方其菊的检举揭发尚不能查证，故两上诉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及方其菊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方其菊、方某、原审被告人白雪辉、吴立忠、孙全礼、王怀品以营利为目的，合伙或单独开设赌场，原审被告人裴某、王某甲、叶某甲、白某、彭瑜、张谓然、王某乙、彭某、陈某甲为赌场提供帮助，其中上诉人方其菊、方某、原审被告人白雪辉、吴立忠、孙全礼、王怀品、王某甲、叶某甲、张谓然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开设赌场罪。上诉人方其菊、方某、原审被告人白雪辉、吴立忠、孙全礼、王怀品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原审被告人裴某、王某甲、叶某甲、白某、彭瑜、张谓然、王某乙、彭某、陈某甲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对原审被告人王某甲、叶某甲、张谓然均应当减轻处罚。对原审被告人裴某、白某、彭瑜、王某乙、彭某、陈某甲均应当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彭瑜、张谓然在有期徒刑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均应当从重处罚。原审被告人张谓然、王某乙、彭某案发后能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均可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叶某甲阻止他人犯罪活动，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张谓然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同案犯，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方某、原审被告人白雪辉、吴立忠、孙全礼、王怀品、裴某、王某甲、叶某甲、白某、彭瑜、陈某甲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裴某、王某甲、叶某甲、白某、彭瑜、张谓然、王某乙、彭某、陈某甲能退缴非法所得，均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裴某、王某甲、叶某甲、白某、王某乙、彭某、陈某甲认罪、悔罪态度好，又可酌情从轻处罚并可适用缓刑。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认为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的出庭意见成立，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等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陈 靖
审 判 员 钟培红
代理审判员 潘效国
二〇一五年六月一日
代书 记员 陈礼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