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辽08民终222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营口市站前区
负责人：王宇，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滨，北京市中高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颖，女，汉族，住辽宁省营口市西市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辽宁半月新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营口盖州市
法定代表人：赵世伟，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鲁付春，辽宁睿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辽宁半月新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盖州市人民法院（2018）辽0881民初10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滨、丁颖，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鲁付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辽宁省盖州市人民法院（2018）辽0881民初1028号民事判决，依法驳回半月新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半月新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如下：一审判决是错误的。一审判决在案件事实认定、法律适用方面均存在严重的遗漏和适用错误。一审法院完全没有正确理解本案所涉及的民事侵权法律关系、责任保险法律关系；没有正确理解责任保险的概念、责任保险的保险标的的指向；没有正确理解民事侵权法律关系中，侵权人（肇事人）、受害人这两个独立的主体的存在是承保责任保险的保险公司依据保险合同的约定承担合同义务的前提。一审被告已经向人民法院提供了最高院、辽宁省高院、北京市高院、天津市高院、江苏省高院、深圳市中院、绍兴市中院及学者贾林青、专家型法官王静、国家法官学院案例等资料各学者观点，表明目前司法实践中，对于驾驶员下车后，由于该驾驶员操作不当等自身过错导致车辆造成其本人伤害，驾驶员不能成为本车“第三者”，保险公司无需在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承担合同责任已经成为理论界、司法实践、保险业没有争议的共识和定论了。纵观一审判决可知：一审法院没有正确归纳出本案的焦点问题。上诉人希望二审人民法院合议庭成员能够清楚和正确了解最高院、辽宁省高院及其它省、市法院对此案情况的基本观点；在搞清楚和能够正确理解上述法律概念及其之间的关系后，再进行本案的庭审诉讼活动。
现上诉人具体阐述上诉观点如下：一、上诉人认为，本案的焦点涉及如下问题。1.在民事侵权法律关系中，驾驶员贾荣森的死亡，是否存在除其本人以外的侵权人；2.根据民事侵权原理，自己导致自己受到伤害，自己是否能够成为自己的侵权人；3.半月新公司是否是导致驾驶员贾荣森死亡的直接侵权人；半月新公司在民事侵权法律关系中，其是否有对驾驶员贾荣森死亡的赔偿责任；4.半月新公司是否具有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5.责任保险的保险标的指向的是被保险人对第三者依法应付的赔偿责任（《保险法》第65条4款的理解）；6.在责任保险法律关系中，被保险人是驾驶员贾荣森，还是半月新公司；7.本案是否存在保险合同对应的“第三者”。二、交通事故的基本事实，贾荣森本人对自己的死亡负全部责任。本起交通事故，经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营开公（交）认字第20180831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2018年1月2日10时40分，半月新公司所雇佣的司机贾荣森驾驶辽HXXX**“解放”牌大货车沿鲅鱼圈区望儿山大街由南向北行驶至芦杨线交汇处时，因车辆故障，停于路口南端。其在未对车辆熄火、摘挡和采取制动措施情况下，下车对车辆进行维修，随后大货车自动驶离，致贾荣森被碾压死亡。贾荣森负此事故全部责任。三、半月新公司根本就不具备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本案的案由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半月新公司并不是此起道路交通事故中的侵权人（肇事人），其在此案案由的框架下依法不承担此起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的赔偿责任。半月新公司根据人道原则、基于其它法律关系或者为了提起本案诉讼等原因，自愿赔偿或给付驾驶员贾荣森法定继承人金钱的行为，与本案案由下的法律关系没有任何关联性。半月新公司也并不因其赔偿或给付死者家属78万元而享有向保险公司进行追偿的权利。或者说，半月新公司作为原告向上诉人提起诉讼没有任何法律或法理依据。所以，半月新公司根本就不具备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四、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存在重大遗漏和错误。1.如上，一审判决未认定半月新公司不是交通事故的直接侵权人的事实；论述同之前。2.一审判决未认定，事故发生后，在责任保险法律关系中，被保险人是贾荣森，半月新公司已经不是被保险人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国务院制定的行政法规）第四十二条第二款明确规定：被保险人，是指投保人及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4条约定：同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条款，即《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22条明确约定：保险期间，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直接损毁，依法应当对第三者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且不属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范围，保险人依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对于超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各分项赔偿限额的部分负责赔偿。从以上国务院行政法规的规定和保险合同的约定可知，事故发生后，在保险合同法律关系中，被保险人是驾驶员贾荣森，不是半月新公司。3.驾驶员贾荣森是被保险人，被保险人依法不在第三者（受害人）的主体范围。《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国务院制定的行政法规）第三条明确规定：本条例所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保险，是指由保险公司对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的强制性责任保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条款，即《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26条明确约定：下列人员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四）被保险人、被保险人允许的驾驶人、本车车上人员的人身伤亡。从以上国务院行政法规的规定和保险合同的约定可知，事故发生后，在保险合同法律关系中，被保险人是不在第三者主体范围内的。即，被保险人永远都不会成为第三者，根本不存在所谓的被保险人“转化”为第三者的问题（有关论文涉及转化一般指乘客）。五、一审判决适用法律存在严重错误一审法院适用《保险法》第65条第2款，该款规定如下：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从上述规定的文意来看，该款规定的适用前提：1.存在被保险人（肇事人）、第三者（受害人）两个独立的民事侵权法律关系的主体；2.被保险人（肇事人）对第三者（受害人）应付赔偿责任等等。从上文论述可知，在交通事故民事侵权法律关系中，只有一个主体，即贾荣森自己造成自己的死亡；被保险人是贾荣森，不是半月新公司。基于以上事实，在民事法律关系中，没有侵权人；在保险法律关系中，没有第三者。所以，该法律适用没有事实基础，显属适用法律错误。六、本起事故，保险公司不承担保险责任的法理及法律依据。侵权法律关系的客观存在是责任保险存在和按约定承担责任的基础和前提。本案中，侵权人与受害人同一，均为贾荣森，没有民事侵权责任承担主体。《侵权责任法》第三条明确规定：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从以上规定可知，构成民事侵权法律关系，必须有侵权人、被侵权人两个独立的主体。由此得出如下结论：任何危险作业的操作者不能构成侵权案件的受害人。自己不能成为自己权利的侵害者。当自己导致自己人身损害或财产损失时，没有赔偿主体。《保险法》第65条第4款明确规定：责任保险是指以被保险人对第三者依法应负的赔偿责任为保险标的的保险。从以上规定可知，责任保险承担合同责任必须具备的条件是：(1)存在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和第三者两个独立的主体；(2)在侵权法律关系中，被保险人是侵权人，另一独立的主体是受害人；(3)侵权人应当依民事侵权法赔偿受害人。本案中，被保险人是贾荣森，没有另一个独立的受害人主体；没有实际侵权责任的承担者。基于此，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没有承担任何民事侵权责任，保险人谈不到承担合同责任的问题。
被上诉人辽宁半月新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一、关于诉讼主体资格问题。答辩人作为本案肇事车辆的所有人及投保人，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四十二条的规定，是法定的被保险人，本案车辆在道路上发生故障后，在无人驾驶的情况下，将正在维修车辆的贾荣森撞死，作为车辆的所有人及投保人（被保险人），在与死者的继承人达成赔偿协议且支付赔偿金后，当然有权向保险公司主张权利。所以，答辩人具有诉讼主体资格。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为：贾荣森在发生交通肇事时的时间节点上，属于车上人员的司机身份还是属于车下人员相当于维修工的第三者身份，应否获得三者险赔偿。我们对保险合同条款的理解，一定要同保险制度的设计及投保的目的相结合来判断，千万不能与当事人签订保险合同的目的相悖，国家之所以设立保险制度，当事人之所以投保，其最根本的目的就是要在发生保险事故时获得一定的保障和利益，投保车辆三者险的直接目的就是为了减少投保人的损失同时保障受害者得到及时足额赔偿。如果投保人在保险事故发生时得不到赔偿，达不到投保的目的，那这种保险就没有存在的价值。本案要解决的是如何认定发生交通事故时被害者属于车上人员中的驾驶员还是第三者。本案的客观事实非常清楚：贾荣森因车辆出现故障停在道上，其下车后在车下维修车辆时，车辆自动驶离，将正在维修车辆的贾荣森压死。从本案的时间节点可以充分证明，车辆因故障已经停在道上，作为驾驶员身份的贾荣森已经离开驾驶室，离开车辆到车下，角色已经转换为修理工。事故发生时是车辆自动驶离而造成正在维修车辆的贾荣森死亡。相对于保险车辆而言，此时驾驶室没有驾驶员，贾荣森属于车下第三者的维修工身份。根据合同法第四十一条及保险法第三十条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对合同条款有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合同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应当做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另外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投保人允许的驾驶人驾驶机动车致使投保人遭受损害，当事人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投保人为本车上人员的除外。”投保人的身份是法定的被保险人，如果按照交强险条例第三条及第二十一条“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第四十二条及保险条款的规定，投保人不在赔偿范围之内，但最高院上述司法解释显然没有死搬条文，而是根据事故发生时的实际情况，按照通常理解来处理，即在车辆发生事故时的时间节点，投保人没有在车上而是在车下那就应当认定其为“第三者”，对特定亦是法定被保险人的投保人的身份可以如此转换认定，而对不特定的驾驶员的身份更应当可以转换，并根据事故发生时的客观事实（在车上处于驾驶室位置为驾驶员身份还是离开车辆在车下属于维修工的地位来认定），本案事故发生时，贾荣森在车下正在维修车辆，所以相对于保险车辆而言贾荣森属于第三者，应当依法予以保险赔偿。
原审原告辽宁半月新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依法赔偿原告交通事故损失78万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0月25日和2017年10月31日半月新公司以其所有的辽HXXX**号车辆分别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机动车强制保险（交强险），其赔偿限额为12.2万元，其中医疗费赔偿限额1万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万元，财产赔偿限额2000元，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100万元和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司机）5万元。2018年1月2日10时40分，半月新公司所雇佣的司机贾荣森驾驶辽HXXX**号“解放”牌大货车沿鲅鱼圈区望儿山大街由南向北行驶至芦杨线交汇处时，因车辆故障，停于路口南端。其在未对车辆熄火、摘挡和采取制动措施情况下，下车对车辆进行维修，随后大货车自动驶离，致贾荣森被碾压死亡。本起交通事故，经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营开公（交）认字第201808313号道路交事故认定书，认定贾荣森负此事故全部责任。本起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
另查，贾荣森为非农业家庭户口。被扶养人女儿贾珺童，2009年3月31日出生。因贾荣森死亡所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如下：1、死亡赔偿金32876元×20年=65752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女儿24996元×9年÷2人=112482元；2、丧葬费28574元；3、误工费、交通费综合确定2000元；4、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以上合计850576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1、车辆驾驶人贾荣森是否属于本车“第三者”，平安保险公司是否应该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中赔偿各项损失。2、平安保险是否应向半月新公司支付赔偿款。关于贾荣森能否成为第三者向本车投保的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要求赔偿的问题，“第三人”并非固定不变的，是因特定时空条件下的变化而转化的，认定“第三人”应该以该人在交通事故发生当时这一特定的时间身处何处作为依据，“车外人员”和“车上人员”均为在特定时空条件下的临时性身份，不是永久不变、固定的身份，二者可以因特定时空条件的变化而转化。因保险车辆发生意外事故而受害的人，如果在事故发生前是保险车辆的车上人员，事故发生时已经置身于保险车辆之外，则应当属于“第三者”。半月新公司雇佣的司机贾荣森是在停车之后下车检查车辆的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对车辆已丧失了作为司机的控制力，且贾荣森承受的是车外人员的危险而非司机危险，发生交通事故时，贾荣森已处于机动车之外，应当认定为“第三人”。因此，平安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限额内对因贾荣森死亡所造成的各项损失进行赔偿。关于平安保险是否应向半月新公司支付赔偿款的问题，半月新公司与贾荣森继承人已达成“交通事故赔偿协议书”，并且已经实际支付了赔偿款78万元，贾荣森继承人同意平安保险公司赔偿全部支付给半月新公司。半月新公司与平安保险公司签订了保险合同，其已向受害人先行赔付完毕，现要求平安保险公司支付赔偿款，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对于赔偿数额，虽贾荣森实际损失超过半月新公司向贾荣森继承人支付的金额，但贾荣森继承人对半月新公司向其赔偿的数额没有异议，因此，应以半月新公司实际支出的金额为准，由平安保险公司向半月新公司支付赔偿款78万元。故对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条、第六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辽宁半月新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损失78万元。如逾期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双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600元，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
另查明，本案上诉期间，被上诉人变更名称为辽宁半月新实业发展有限公司。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二，其一，辽宁半月新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是否具备诉讼主体资格；其二，贾荣森是否转化为本车的“第三者”。
对于被上诉人的诉讼主体资格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三款“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未向该第三者赔偿的，保险人不得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的规定可知，当被保险人已经向第三者支付了赔偿款后，可以向保险人要求给付赔偿保险金。本案中，根据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及上诉人的质证意见，可以认定上诉人认可被上诉人已经支付给贾荣森的亲属78万元，只是对该金额是否高于保险合同约定的应当给付的赔偿款金额有异议，故在被上诉人向第三者支付了赔偿款后，可以要求保险人给付，即被上诉人具备诉讼主体资格。
关于贾荣森能否转化为本车的“第三者”的问题：1、由于机动车辆是一种交通工具，任何人都不可能永久地置身于机动车辆之中，故机动车辆保险合同中所涉及的“车上人员”、“第三者”均是一个相对概念，而不是绝对概念，仅是在特定时空条件下的临时性身份，可因特定时空条件的变化而转换，因保险车辆发生意外事故而受害的人，如果在事故发生前是保险车辆的车上人员，事故发生时已经置身于保险车辆之下，且受到该车伤害，则属于第三者。本案死者驾驶被保险车辆，因车辆自身问题导致车辆无法前行，死者即下车予以检查，后因保险车辆溜车将其碾压致死，故对于死者的身份，在事故发生前其确系保险车辆的驾驶员，但事故发生时其已经置身于保险车辆之下且被该车碾压致死，因而转换为第三者；2、本案事故发生之时死者并没有驾驶的实际行为，因为被保险车辆在行驶过程中发生故障而无法前行，在无法操控车辆的情况下，驾驶员下车检查、维修车辆符合一般人的正常思维，其下车后，即失去了对该车的实际控制能力，同时又受到该车的碾压，因此本案中贾荣森应认定为本车的第三者。
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600元（上诉人已预交），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红
审 判 员 宋福田
审 判 员 徐 丹
二〇一八年八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李靖宇
书 记 员 李 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