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6）宁04刑终13号
上诉人（原审自诉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男，1965年1月15日出生于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回族，大专文化，职工，住固原市原州区。
原审被告人王某甲，男，1971年10月8日出生于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回族，大专文化，职工，住固原市原州区。
辩护人薛宗智，宁夏古雁律师事务所律师。
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原州区人民法院审理原审自诉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某甲犯故意伤害罪并赔偿经济损失一案，于2015年11月27日作出（2015）原刑初字第162号刑事判决。原审自诉人张某甲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2月25日在固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原审自诉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原审被告人王某甲及其辩护人薛宗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自诉人张某甲与被告人王某甲均系固原供电局职工，被告人王某甲为自诉人张某甲班组班长，二人在工作中产生矛盾。2015年4月22日上午10时，自诉人张某甲来到被告人王某甲的办公室查看公积金对账单时二人发生争执，继而撕扯在一起，自诉人张某甲用嘴咬住被告人王某甲的左手大拇指，被告人王某甲抽出自己的手指后，自诉人张某甲的四颗牙齿掉落，被在现场的单位同事拉开。后自诉人张某甲到固原市原州区人民医院就诊，诊断为：下颌牙缺失，需要做烤瓷修复，共花医疗费887.16元。在固原原州区好牙口腔诊所花费牙齿安装费27600元，法医鉴定费300元。经固原市人民医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自诉人张某甲之伤属属轻伤二级。
另查明，2015年4月22日自诉人张某甲掉落的四颗牙齿中，其中两颗为义齿（即安装的假牙）。自诉人张某甲2015年1月8日在固原市原州区人民医院接受治疗，共花医疗费735.2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自诉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法庭出示下列证据：
1.法医门诊病例原件二份，证明自诉人受伤治疗情况。
2.医疗费票据281张，金额29222.36元，证明自诉人因伤花医疗费。
3.照片4张，证明自诉人的伤情。
4.固原市人民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固医司鉴字（2015）317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证明自诉人伤情构成轻伤二级。
法庭调取公安机关收集的下列证据：
1.北塬派出所2015年4月29日询问自诉人张某甲的笔录，证明王某甲用手抓住其的耳朵用刀片分别将其两耳朵后部割破，又用手撕扯其嘴时，其用嘴咬住王某甲右手大拇指根部，随后其的四个牙齿不知道怎么掉了，王某甲将其的双腿抱住要将其摔倒时，其就在王某甲的头部打了一拳，王某甲拿起拖把棒在其头部打了一下。
2.北塬派出所2015年5月5日询问被告人王某甲的笔录，证明张某甲说找他的对账单呢就上前朝其右脸部打了一拳，其就站起来顺手在张某甲的脸部也打了一拳，随后其就用左手在张某甲的脖颈部推着他，张某甲用嘴咬住了其的左手大拇指，后二人被单位同事拉开了。
3.北塬派出所2015年5月15日询问证人闫某甲的笔录，证明他们两人不知道是谁先动手的就撕打到了一起，其就跑过去拉架，其看见王某甲的手指头被张某甲用嘴咬着，这时同事鲁甲、林某甲两人也赶到办公室，三人将张某甲、王某甲拉开了。
上列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对自诉人提供的证据，被告人王某甲及其辩护人提出异议，对第一组证据，2015年1月8日的病例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质证。第二份病例中自诉人是两颗牙受损并且是义齿脱落，对事实无异议；对第二组证据，2015年4月22日的医疗费票据和司法鉴定费用共计6张，有一张医疗费票据没有日期、1张是2015年1月8日的与本案无关联性，其余4张无异议。276张票据，对其客观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对第三组证据，证实案发时损伤的牙齿为2颗无异议。照片是2015年1月8日的，与本案无关联，不予认可。经法庭核实，自诉人提供的医疗费票据和牙齿安装费用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予以认定，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
对公安机关收集的证据，对证据1自诉人张某甲提出是被告人先打了我一拳，我咬被告人的时候，牙已经掉了。被告人王某甲提出我当时并没有持刀，现场也有其他同事证实。自诉人在找自己的公积金对账单，后来又翻我的工作票据，我说没有，自诉人就骂骂咧咧，他把我的左手大拇指咬住了，我在抽手指头的时候，我也不知道他的牙齿脱落了，我的手指头当时也被咬伤了，他当时脱落的好像都是假牙。对证据2张某甲提出我没有骂他，我也没有动手。被告人王某甲无异议；对证据3自诉人张某甲提出闫某甲说的不属实，我没动手。被告人王某甲无异议。以上证据，经法庭核实，公安机关调查的自诉人陈述、被告人供述的事实、证人证言能够反映出本案的基本事实，予以认定，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
原判认为，故意伤害罪侵犯的客体是他人的身体健康，主观方面由故意构成，客观方面表现为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的行为。本案中，被告人王某甲在与自诉人张某甲发生争执撕扯后致其牙齿掉落，在公安机关的调查笔录中自诉人张某甲陈述其用嘴咬住被告人王某甲的大拇指根部后不知道四个牙齿怎么掉了。而其在庭审中又否认了这一事实，称其牙掉后咬住了被告人王某甲的手指头，其牙是被打掉的。被告人王某甲的供述和证人证言证实，自诉人张某甲咬住被告人王某甲的大拇指，被告人王某甲在抽手指头的时候自诉人张某甲牙齿掉落了，被告人王某甲的手指头也被咬伤了。综上，自诉人张某甲的伤情，根据现有证据不能证实是被告人王某甲的故意伤害行为而造成。因此，自诉人张某甲指控被告人王某甲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指控罪名不能成立。自诉人及其诉讼代理人要求被告人赔偿其医疗费等经济损失的诉请，与法有据，予以支持。经查，被告人王某甲虽然不构成故意伤害罪，但自诉人张某甲的身体受到伤害与被告人王某甲的行为有一定的因果关系，被告人王某甲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侵权赔偿责任，但自诉人张某甲对引发本案有过错责任，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赔偿责任。被告人王某甲及其辩护人提出的部分辩护意见，理由成立，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王某甲无罪；二、被告人王某甲赔偿自诉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医疗费、鉴定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共计22419.15元。
宣判后，原审自诉人张某甲以要求追究原审被告人王某甲的刑事责任和赔偿经济损失35784.86元为由提出上诉。请求二审依法改判。
二审庭审中，上诉人张某甲出庭意见与上诉状一致。
原审被告人王某甲及其辩护人以原判正确作了答辩。
经二审审理查明，上诉人张某甲与原审被告人王某甲同是
固原市供电局职工。2015年1月8日，上诉人张某甲与原审被告人王某甲因琐事发生厮扯，上诉人张某甲到医院检查花医疗费234元。同年4月22日10时许，上诉人张某甲又到原审被告人王某甲办公桌上找其公积金对账单时与王某甲发生争吵，引起厮打。在厮打过程中，上诉人张某甲咬住原审被告人王某甲的左手大拇指，原审被告人王某甲抽出手指后，上诉人张某甲的四颗牙齿（其中一颗为义齿）脱落。上诉人张某甲受伤后花医疗费28988.36元、鉴定费300元。经鉴定，上诉人张某甲轻微伤三处、牙齿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上述事实，有一、二审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上诉人张
志刚在公安侦查阶段的陈述、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门诊
病历、照片、医疗费收据、证人证言、原审被告人王某甲的供
述和辩解相互印证。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二审亦
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某甲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某甲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经查，虽然上诉人张某甲与原审被告人王某甲在厮打过程中造成上诉人张某甲的四颗牙齿（其中一颗为义齿）脱落，形成轻伤二级，但该伤是上诉人张某甲把原审被告人王某甲的左手大拇指咬住后，原审被告人王某甲往出抽手指时造成的伤害，并不是原审被告人王某甲故意所致。以上事实，有上诉人张某甲在公安侦查阶段的陈述、医院病历、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证人证言、原审被告人王某甲供述和辩解证实。二审期间，上诉人张某甲亦未提供出新的证据来证实其牙齿的损伤是原审被告人王宝上故意伤害所致。因此，上诉人张某甲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某甲犯故意伤害罪的罪名不能成立。对上诉人张某甲要求原审被告人王某甲赔偿各项经济损失共计35784.86元的请求，经查，原审被告人王某甲虽然不构成故意伤害罪，但是，上诉人张某甲身体受到伤害与原审被告人王某甲的行为有一定的因果关系，原审被告人王某甲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侵权赔偿责任，但上诉人张某甲在案件的起因上亦有过错，应当减轻原审被告人王某甲的民事赔偿责任。按照法律规定及案件查明的事实，上诉人张某甲的实际损失为医疗费29222.36元、鉴定费300元。但原审法院根据案件事实和当事人的过错责任，判决由原审被告人王某甲赔偿上诉人张某甲医疗费29222.36元、鉴定费300元、误工费1336.20元、护理费568.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合计32027.36元的70%即22419.15元，原审被告人王某甲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无异议，未提出上诉，二审予以确认。因此，上诉人张某甲要求全额赔偿经济损失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故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赵军万
审 判 员 王继红
代理审判员 马亚妮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日
书 记 员 柴鹏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