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鹿邑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豫1628刑初879号
公诉机关鹿邑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范宣妙，曾用名范社玲、范冰，女，1974年5月13日出生，汉族，硕士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河南省清丰县，住河南省清丰县。因涉嫌诈骗罪，2017年7月17日被郑州铁路公安处郑州站派出所民警抓获；因涉嫌诈骗罪，于2017年7月18日被鹿邑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诈骗罪，于2017年7月31日经鹿邑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鹿邑县公安局执行逮捕。
辩护人刘燕华，河南真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范怀亮，男，1975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濮阳市华龙区，幸福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濮阳中心支公司职工。
鹿邑县人民检察院以鹿检未刑诉（2017）2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范宣妙犯诈骗罪，于2017年12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鹿邑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邓悦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范宣妙及其辩护人刘燕华、范怀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鹿邑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1、2005年3月份以来，被告人范宣妙伙同王家锋（已判刑）以把张某调到河南省工商局工作及为其女儿安排工作为由，先后骗取张某420000元。案发后赃款已退还。
2、2005年10月，被告人范宣妙伙同王家锋以为孙某的朋友办理采矿证为由，收取孙某30000元。后交给孙某一个“临时地矿开采许可证”。经查河南省国土资源厅没有颁发过此证。
鹿邑县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范宣妙结伙诈骗私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六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范宣妙辩解称：我没有参与诈骗，如果我也参与了，我就不会让张某和孙某去告王家锋。我和王家锋是朋友关系，没有办结婚证，也没有同居，我们谈恋爱时有了孩子后，王家锋就离开我了。张某说王家锋借他有20万元，我给王家锋联系核实确有此事，王家锋让我先替他还上，我就把这20万元转到张某的账上，我们当时还签的有协议。我没有和王家锋一起来过鹿邑县，也没有去过鹿邑县委。2005年10月份，我在省国土资源厅见到孙某，他去办采矿证，我就给他介绍了一个我的熟人，我也没有领着他去，也没有收他的钱。后来孙某说交给王家锋3万元，我让他去告王家锋。我和王家锋不是共同犯罪，也没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我不构成犯罪，我要求还我清白。
辩护人刘燕华的辩护意见：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主观上没有诈骗的故意，客观上没有诈骗行为，指控被告人范宣妙犯诈骗罪依法不能成立。1、没有直接证据证明被告人骗取张某42万元，证据之间互相矛盾，不能排除合理怀疑，不能形成证据链证实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被害人张某的在公安机关的几次陈述，并没有说清具体的被诈骗的确切金额，且陈述内容与王家锋的供述、本案被告人的供述均互相矛盾。综合在卷证据不能得出唯一结论，三方的言辞证据均不一致。本着疑罪从无的原则，不应认定被告人存在诈骗张某42万元的事实。2、被告人也不存在诈骗孙某3万元的事实。孙某的三次陈述内容均不一致，没有直接证据证明被告人诈骗其3万元的事实，并且假采矿证也是王家锋交给孙某的。综上，认定被告人范宣妙构成诈骗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指控的诈骗罪名不能成立，依法宣告被告人范宣妙无罪。
辩护人范怀亮的辩护意见：1、范宣妙在该案中也是受害人，她认识王家锋没多久就结婚了，根本没有感情基础。王家锋不是什么在公安厅工作，婚后他也不让范宣妙干涉他的商业情况和私人生活，且感情很快就结束了，出事后，王家锋想把所有的事情往范宣妙身上推；2、范宣妙当时是被借调到河南省委组织部，被害人张某的陈述、证人丁某证言，存在为张某的工作调动托关系的事实，张某的陈述也证实了事情没有办成，范宣妙帮王家锋退钱的事实，可以证实范宣妙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3、从被害人张某的陈述中可以证实，所有的钱均由王家锋实际控制，范宣妙并没有收张某的钱。张某给王家锋转账次数、金额与事实不一致，张某的陈述、王家锋和范宣妙辩解均不一致，王家锋说收钱后把部分的钱转给范宣妙，并没有证据予以支持；4、范宣妙没有收过孙某的钱，孙某的前两次陈述均证实把钱交给王家锋，后来是和王家锋去办公室领到的采矿证，证明办证的事情是王家锋在办理。孙某的陈述、王家锋和范宣妙辩解均不一致；5、从全案证据中可以看出，均是王家锋收被害人的钱，也是钱的实际控制人，两名被害人也某。本案只有被害人的陈述，被告人供述前后不一，自相矛盾，形不成完整的证据链条，无法认定范宣妙非法占有的事实。综上，应当以事实为根据、以法律为准绳，依照排除合理怀疑兼疑罪从无的原则，判处范宣妙无罪。
经审理查明：
1.2005年3月份，被告人范宣妙伙同王家锋（又名王凯，已判刑），以可以帮助被害人张某调到河南省工商局工作，以及为其女儿在郑州市安排工作为由，先后骗取被害人张某420000元。案发后赃款已全部退还，现被害人张某出具谅解书，表示谅解。
上述事实，有以下当庭示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范宣妙供述，我和王凯是2003年认识的，没有多久就结婚了，当时他说他是省公安厅九处的。结婚后，我才知道他根本就没有正当职业。2004年底，我和王凯在省煤建厅招待所同张某见过一面，在一起吃饭时，张某说他的孩子大学毕业要安排工作，王凯说他能帮忙，我说帮就帮吧，然后先后几次从张某的手里拿了42万元，王凯也没有给张某办成事，也没有把钱退给张某。有时候是张某把钱汇给王凯的，有时候是张某交给王凯现金。后来我在英协路锦城山庄住的时候，张某去找我，说王凯介绍我是在组织部工作，认识人可以办成事，其实我当时啥也没有干，就在家带孩子。他还说交给王凯40万元，但是王凯没有给他办成事，现在王凯也找不到了。当时我也联系不上王凯，但是我当时还对王凯抱着希望，觉得王凯是我女儿的爸爸，想着替他还钱以后让他回心转意，就替王凯还给张某20万元，张某还说还了这20万元就没有我啥事了。我没有诈骗，还张某的20万元，是为了王凯还的，张某也没有给过我钱，我也没有去过鹿邑县委。
（2）同案犯王家锋（又名王凯）供述，2004年年底，我和妻子范冰在河南饭店吃饭时，通过老乡丁某认识了张某，范冰说我是省公安厅的，我没吭声，丁某介绍范冰是省委组织部的，其实她当时在省政府发展研究中心工作。后来张某就让范冰给他在信用社上班的一个老表跑主任职位的事。认识半年后，张某和其爱人到郑州中州饭店给范冰送了20万元钱，当时我在场，以后的事情都是张某和范冰单独联系的。另外一次是张某往我卡上汇了10万元，我转给范冰了。后来张某打电话说范冰没办成事，也不退钱，当时我和范冰正闹离婚，我就说把我在场时收的20万元钱退给你，其他的我不管了，我们还打了一个协议。2010年，张某说让我再给他8万元钱，这件事就算了，我就又给了他8万元钱。
（3）被害人张某陈述，2004年11月份，我在河南宾馆通过丁某认识了王凯，当时王凯说是在河南省公安厅九处工作，被抽调到河南省医药打假办公室，还给我一张名片，在说话时，王凯说可以帮忙把我调到省工商局，小孩也可以在郑州工作，单位随便挑。2004年12月份我在河南宾馆吃饭时认识的范冰，王凯带着范冰一块去的，范冰说她是外交部到新乡市挂职锻炼的副市长，主管卫生和计划生育工作，因为生育暂时没去上班，自称她的哥哥是范景恩，是中央党校的副校长。2005年3月份，王凯给我打电话，说他回鹿邑了，还问我孩子的事情办不办了，他现在在鹿邑县委院内，让我准备26万元给他送过去。我自已准备一些，又找亲戚借了一些，总共是14万元，我和我老表齐某一起到县委院内，当时王凯一个人站在县委院内的停车场，我把这14万元用黑色塑料袋装着，交给王凯。过了几天，我去郑州办事，在河南宾馆又交给王凯1万元。过了有六七天，王凯又回鹿邑和我联系，说钱不够，让我再送些钱，他还在县委院内等我，于是我就拿6万元和武某、周某、齐某一块去见王凯，当时王凯和他妻子范冰一块，范冰还抱着一个小孩，我把6万元钱交给范冰，范冰把钱放在了她装衣服的纸盒袋子里。又过几天，王凯给我打电话，说钱不够，说把我调到省工商局及把我孩子工作安排好，总共需要45万元。我就通过银行又把钱给王凯汇过去了。王凯总共骗走我42万元。2007年冬天，范冰给我打电话让我去郑州找她，见面后，范冰说王凯骗我的钱她也花了，是平均分的，现在王凯也找不到了，她把她得到的钱先还给我，我们还写了协议。去年快过春节时，杨湖口卫生院的杨用给我联系，说王凯想还点钱，见面后，杨用交给我8万元钱。现在王凯、范冰陆续把骗我的钱都还完了，范冰是给我汇的款，我和范冰写的有协议，不再追究范冰的刑事责任。王凯是通过汇款和给现金把钱还给我的，总共还给我42万元。
（4）证人周某证言，2005年3、4月，张某让我和武某一起去见一个人，说是郑州的朋友，他妻子是新乡市副市长，为了给孩子安排工作去给他们送点钱。我就和张某、武某、齐某一起到鹿邑县委院内见到了一男一女，张某介绍男的叫王凯，是公安厅的，女的叫范冰，她也说自己是新乡市副市长，她还抱着一个孩子。然后张某就把6万元钱给了范冰，范冰接过钱后就放到她装衣服的纸袋内。
（5）证人丁某证言，2004年7、8月，我认识了王凯，他说他是省公安厅九处的副处长，后来王凯、范冰来河南宾馆吃饭，王凯说范冰是他妻子，也没有说是干什么的。2004年11月，张某和我在河南宾馆吃饭时，王凯在场，因为都是老乡，就认识了。2006年5月27日，张某去郑州给范冰要钱，我们在河南宾馆吃饭，我还劝范冰把钱退了，范冰也同意把钱全部退给张某。
（6）证人武某证言，我见过王凯三次，第一次是在2004年冬天，我和张某到郑州办事，王凯请我们吃饭时，张某介绍说王凯是河南省公安厅的副处长。第二次是2005年刚过春节，我和张某到郑州办事，在河南宾馆吃饭时，王凯带着他妻子范冰也去了，张某谈起他小孩上学毕业分配工作的事，王凯说他可以帮忙，范冰还说她是新乡市挂职锻炼的副市长，她哥是中央党校的副校长，可以给张某的孩子在郑州安排工作。第三次是2005年3、4月，张某说王凯和范冰要帮他孩子安排工作，让我给他们送点钱。我就和张某、周某去县委院内把钱给了他们，当时范冰还抱着一个小孩。听说张某共交给王凯他们42万元钱。
（7）证人杨用证言，2011年夏天，王凯联系我说想通过我还给张某钱，就往我卡上打了8万元。2011年7月28日，我把8万元现金给了张某，还打了收条。具体王凯还的是啥钱，我不知道。
（8）证人齐某证言，我不认识王家锋和范冰，张某为孩子在郑州找工作的事情我不知道，我和张某去鹿邑县委院内送钱的事，时间长了，我没有印象了。
（9）证人栾某证言，我村的王永锋一家已多年不在家住了，不知道在外面做什么。他还有两个名字：王凯和王金生。
（10）辨认笔录，证实王家锋对范宣妙的辨认情况、张某对范宣妙的辨认情况。
（11）存款凭条，证实2005年4月12日，张某通过建设银行向王凯汇款14万元。
（12）结婚证复印件、调取证据通知书，被告人范冰提供结婚证证实王凯与范社玲是夫妻关系；鹿邑县民政局证实经查电子档案无王家锋的信息。
（13）河南省公安厅政治部证明、河南省食品药品监管局证明，证实王凯并非省公安厅和食品药品监管局的工作人员。
（14）王凯名片及郑大社区证明，经核实，王凯名片所示公司名称与地址不相符。
（15）证明，证实王凯还款8万元，张某出具证明。
（16）信件，证实同案犯王凯在2008年2月22日向侦查机关的办案人员邮寄的信件，向办案人员说明事情经过以及退赔的情况。
（17）协议书，证实2007年12月31日，王凯和范冰交给张某20万元。
（18）谅解书，张某向侦查机关提供的谅解书，证实王家锋、范冰已经全部退回被骗钱款42万元，表示不再追究责任。
（19）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06年6月13日，被害人张某向公安机关报案，称王凯以调动工作等为由，诈骗其钱财。公安机关遂于2007年2月26日决定立案侦查。
（20）补充移送起诉通知书，2017年3月24日，鹿邑县人民检察院在审查起诉王家锋涉嫌诈骗一案时，发现范冰也涉嫌伙同王家锋诈骗，遂要求公安机关补充移送起诉。
（21）归案情况说明，2017年7月17日，郑州铁路公安处郑州站派出所民警，在郑州火车站将网上在逃人员范宣妙抓获。
（22）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证实同案犯王家锋（又名王凯）因犯诈骗罪，已被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20000元。
（23）发破案报告，侦查机关侦破案件的报告。
（24）户籍证明、无前科证明，证实被告人范宣妙的户籍信息及无违法犯罪记录。
2.2005年10月份，被告人范宣妙伙同王家锋（又名王凯，已判刑），以国土资源厅的林景顺厅长是范宣妙的姑父为由，可以帮助孙某的朋友办理采矿证，收取了孙某人民币30000元。后交给孙某一个“临时地矿开采许可证”。经查，河南省国土资源厅没有颁发过此证。案发后，被害人孙某出具谅解书，表示谅解。
上述事实，有以下当庭示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范宣妙供述，孙某也是王凯介绍我们认识的，也是以王凯的妻子的身份，孙某说是开矿的，当时我认识国土资源厅的杨非，后来我介绍孙某认识了杨非，以后的事我就不知道了。后来杨非说我介绍的人说给他送礼了，其实根本就没这事，因为孙某不符合条件，杨非根本没有给他办。后来我联系孙某，孙某说交给王凯的有钱，多少钱我想不起来了。
（2）同案犯王凯（王家锋）供述，我和孙某是朋友，当时孙某找范冰办采矿证，孙某交给范冰4万元时我在场，后来范冰把采矿证办好通过我给了孙某，后来孙某说证是假的，我让他去找范冰。我没有得到一分钱，我只是介绍人，事都是范冰去办的，是她打着我的旗号骗人。
（3）被害人孙某陈述，我是通过朋友认识的王凯，他自称是省公安厅的。2005年10月份，我一个朋友要办采矿证，我就问王凯，王凯说他能办，国土资源厅的林景顺厅长是他媳妇范冰的姑父，范冰也这样说。我就分三次给王凯现金11.5万钱，范冰也在场，王凯给我打了15万的收条，收条找不到了。2005年12月，王凯给我一个采矿证，我给朋友后，朋友一验证是假的。然后就联系不上王凯了，我也联系过范冰，她说已经和王凯离婚了，还说王凯把她也骗了。大概是在2014年的时候，我见到王凯，他一直给我说一些对不起的话，我也没有再讲他办假证的事。
（4）辨认笔录，孙某对范宣妙的辨认情况。
（5）临时地矿开采许可证，经核实，河南省国土资源厅从未颁发该证件。
（6）谅解书，被害人孙某向侦查机关提供的一份谅解书，表示不再追究王家锋的刑事责任。
以上证据经法庭示证、质证，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范宣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帮助他人调动、安排工作、办理采矿许可证为由，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伙同王家锋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范宣妙认为不构成犯罪的辩解意见以及辩护人认为应依法宣告无罪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本案中，被害人张某、孙某的陈述，证实了因为工作调动和为其子女安排工作及办理采矿证，被王家锋伙同范宣妙以虚构身份的手段骗取钱款，后又陆续将骗取张某的42万元共同退赔，该事实有同案犯王家锋供述、证人周某、丁某、武某、杨用等人证人证言，协议书、谅解书等书证予以印证，且被告人范宣妙在案件侦查期间，亦对虚构身份、骗取他人钱财、退赔的事实予以供认，故其辩解、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范宣妙在共同犯罪中，虽系主犯，但其作用相较于同案犯王家锋较小，鉴于被告人范宣妙在案发后，与同案犯王家锋共同全部退赔被害人张某的经济损失，案发后，被害人张某、孙某均出具谅解书表示谅解，可以对被告人范宣妙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范宣妙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7月17日起至2022年7月16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范宣妙与同案犯王家锋共同退赔违法所得人民币30000元，返还被害人孙永春。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刘 锋
审 判 员 闫滨海
审 判 员 薛 勇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代理书记员 郭燕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