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分院
p t ” >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新40民终44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伊宁县长青花木有限公司。住所地：伊宁县青年农场。
法定代表人：朱连琴，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金子。
委托代理人：刘元军，新疆弓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伊犁尧顺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伊宁县青年农场218国道以南伊墩高速以北。
法定代表人：李令全，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高新民，新疆长信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地方国营伊宁县青年农场。住所地：伊宁县青年农场。
法定代表人：孙金贤，该场管委会主任。
委托代理人：柯庆亮。
委托代理人：孙建伟，伊宁县联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伊宁县长青花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青花木公司）与上诉人伊犁尧顺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尧顺公司）、上诉人地方国营伊宁县青年农场（以下简称青年农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伊宁县人民法院（2015）伊县民初字第9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长青花木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朱连琴及其委托代理人刘元军、上诉人尧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高新民、上诉人青年农场的委托代理人柯庆亮、孙建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11月27日夜间，尧顺公司在未告知长青花木公司的情况下将其位于青年农场的12亩花木翻犁，致使长青花木公司种植的12亩花木全部毁损。被翻犁的12亩花木包括荷兰菊、福禄考、月季、水腊、金叶女贞、红王子锦带、王族海棠、金叶女贞球、紫叶矮樱等品种。为查明案件事实，长青花木公司申请对涉诉12亩土地中种植的花木价值进行估价。该院委托农林牧鉴定中心对涉诉花木价值进行估价。农林牧鉴定中心出具505号鉴定意见书，认为涉诉花卉苗木因被翻犁造成的损失总价值为79.4万元。其中荷兰菊、福禄考、月季三种花卉经现场查看，种植面积合计3.53亩，单价参照市场价格，价值合计23.6万元。水腊、金叶女贞、红王子锦带、王族海棠、金叶女贞球、紫叶矮樱六种花卉苗木依据长青花木公司提供的2013年、2014年的植物检疫证书中调运的数量、参照市场价值作出，价值合计55.8万元。
另查明，青年农场与尧顺公司2014年6月16日签订218国道南北两侧土地承包合同书，约定青年农场将包括涉诉12亩土地在内的218国道相邻两旁的大棚大棚、空闲地及经济作物承包给尧顺公司。合同中双方权利义务处约定，青年农场及时将温室大棚及周边空闲地、经济作物交付尧顺公司使用。设施农业基地中属私人所有的温室大棚由青年农场负责统一收回后，移交尧顺公司经营，青年农场首次移交的温室大棚不低于100个，于2014年8月1日前交付尧顺公司使用，剩余大棚交付时间为签订合同后一年内收回。尧顺公司承包的温室大棚，如有争议，由青年农场负责协调处理，青年农场应将无任何争议的温室大棚移交尧顺公司。在合同履行中，青年农场以口头通知的形式将无争议大棚及土地交付尧顺公司。
再查明，长青花木公司与青年农场就涉诉土地并无书面承包合同，长青花木公司亦未向青年农场交纳承包费用。双方另签订有40亩温室大棚基地承包合同，长青花木公司用以种植花卉苗木。为减少三方损失，长青花木公司与青年农场、尧顺公司于2015年4月11日签订苗木清理（移栽）协议，约定将涉诉12亩土地中成活的苗木进行移栽，移栽成活后，苗木归长青花木公司所有，成活苗木不在争议范围内。协议签订后，双方对仅存部分苗木进行移栽。
原审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辩主张，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长青花木公司的损失如何确定；2、对长青花木公司的损失，青年农场、尧顺公司应否承担责任及应如何承担责任。
关于长青花木公司的损失如何确定的问题。505号鉴定意见书根据现场调查取样、参照市场价格作出荷兰菊、福禄考、月季三种花卉价值合计23.6万元，程序合法、依据充分，本院对涉诉土地中被毁损的荷兰菊、福禄考、月季价值损失为23.6万元予以确认。水腊、金叶女贞、红王子锦带、王族海棠、金叶女贞球、紫叶矮樱六种花卉苗木因现场破坏严重，无法从现场确定价值。该鉴定意见书依据长青花木公司提供的2013年、2014年的四份植物检疫证书中注明从外省调运植物的数量来主张被毁损的上述六种苗木的数量，青年农场、尧顺公司认为依据不充分，长青花木公司亦未向该院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庭审中已查明，除了涉诉12亩土地外，长青花木公司另从青年农场承包有40亩大棚用以种植花卉苗木。长青花木公司提供的植物检疫证书仅能证明长青花木公司从外省调运各种花卉的数量，是否全部种植于涉诉土地无法确认。但损害事实确实存在，根据505号鉴定意见书，该六种苗木的种植面积合计约为8.47亩。参照鉴定意见中同样以扦插方式种植的月季数量（0.9亩共计84640株），结合鉴定意见中关于该六种苗木的价值认定，考虑三方将部分成活苗木移栽等因素，该院酌情认定长青花木公司剩余六种苗木的损失价值为25万元。综上，长青花木公司12亩苗木损失该院确认为48.6万元。
关于长青花木公司的损失青年农场、尧顺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责任及如何承担责任的问题。损坏国家的、集体的财产或者他人财产的，应当恢复原状或折价赔偿。尧顺公司翻犁长青花木公司12亩花木地的行为侵害了长青花木公司的财产权益，长青花木公司要求尧顺公司赔偿损失的诉求，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青年农场作为涉诉土地的所有权人，是知道长青花木公司在其上种植花木的。在未确保长青花木公司花木移栽的情况下，与尧顺公司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且合同对土地交付时间并无明确约定。青年农场的行为与最终损害结果的发生有不可分割的关系，对长青花木公司的损失，青年农场亦应承担责任。庭审时青年农场、尧顺公司虽均认可合同履行过程中，在确保土地无争议后青年农场才向尧顺公司交付。涉诉土地是否作为无争议土地已由青年农场向尧顺公司交付，双方意见相左，除己方陈述外，均未向法庭举证。尧顺公司关于其翻犁长青花木公司花木的行为是基于青年农场交付行为，其不应当承担责任的辩解，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青年农场关于其不是直接侵权人、不应当承担责任的辩解，因与事实不符，该院不予支持。其关于长青花木公司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辩解，因未向法庭提供证据证实，该院亦不予认可。
综上所述，该院认为对翻犁行为造成长青花木公司12亩苗木损失48.6万元，尧顺公司与青年农场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由此产生的鉴定费6000元，亦应由青年农场、尧顺公司负担。据此，根据《中国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五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伊犁尧顺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伊宁县长青花木有限公司经济损失486000元；二、伊犁尧顺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伊宁县长青花木有限公司鉴定费6000元；三、地方国营伊宁县青年农场对上述第一、二项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伊宁县长青花木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逾期不履行本判决确定的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8680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4340元，由被伊犁尧顺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地方国营伊宁县青年农场负担。
长青花木有限公司上诉并答辩称：尧顺公司在未告知本公司的情况下，擅自将本公司位于青年农场的12亩花木翻犁，致使本公司种植的12亩花木全部毁损，经法院委托相关有资质的鉴定机构进行鉴定，损失共计794102元，原审判决酌情认定赔偿损失486000元明显依据不足。请求改判被上诉人尧顺公司赔偿损失794102元，并由被上诉人青年农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针对被上诉人尧顺公司、青年农场的上诉答辩称，尧顺公司是实际侵权人，对损害事实不持异议。青年农场明知该土地上有我公司种植苗木的情况下，仍然将土地发包给尧顺公司，因此尧顺公司、青年农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
尧顺公司上诉并答辩称：首先，我公司依据2014年6月16日与青年农场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对翻犁土地拥有合法的使用权，且是青年农场召开两次联系会议决定将长青花木公司无权占用的17亩土地交付我公司，我公司正常经营土地由法有据；其次，鉴定意见书的损失与实际不符，且法院酌情认定有失公正。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我公司不承担本案的侵权赔偿责任。针对尧顺公司的上诉，损失发生是事实，但不是我方责任，不应有我方赔偿。请求驳回尧顺公司的诉讼请求。针对青年农场的上诉部分理由我公司无异议。我公司与青年农场有合同，得到青年农场的允许。
青年农场上诉并答辩：首先，长青花木公司对涉案土地没有签订承包合同，长青花木公司也没有缴纳历年的承包费用，属于无权使用的行为，且已多次通知长青花木公司将该土地退还青年农场，直到本案发生我场才知道长青花木公司没有将该地上花木移栽，长青花木公司应自己承担责任。我场与尧顺公司签订合同约定，由我场收回土地交由尧顺公司，该土地如有地上附着物就是有争议的土地，尧顺公司不应履行承包行为。其次，对本案的司法鉴定不予认可，原审法院酌定有失公正，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青年农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针对长青花木公司的上诉答辩称，花木公司没有与我场签订承包合同，我场多次要求其移栽涉案土地花木，造成损失应由长青花木公司自行承担。针对尧顺公司的上诉，该损失本可以避免，应尧顺公司的过错导致了损失的发生，应由尧顺公司承担。
本院经二审审理，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三上诉人的上诉及答辩，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尧顺公司应否承担责任；二、青年农场应否承担责任；三、原审判决酌情认定本案苗木损失486000元是否合法公平。
关于尧顺公司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首先，本案的损害事实是客观存在的，各方当事人均不持异议；其次，该损害事实的造成是由尧顺公司造成，对此尧顺公司不持异议；再次，因尧顺公司翻犁长青花木公司土地造成损害事实的客观存在，因此该损害事实的发生与尧顺公司具有因果关系，故尧顺公司应当承担责任。
关于青年农场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首先，本案所涉土地所有权人为青年农场，长青花木公司在该土地上种植花木青年农场是明知的；其次，青年农场将本案所涉土地与尧顺公司承包合同，且对土地交付时间无明确约定，在未确保长青花木公司花木移栽的情况下，青年农场的行为与损害结果的发生有不可分割的因果关系，故青年农场亦应承担责任。
关于原审判决酌情认定本案苗木损失486000元是否合法公平的问题。本案原审判决依据鉴定意见书及三方当事人举证、认证的事实，以及本案鉴定意见书中的分析说明，结合当地种植花木的现状等因素，酌情认定本案所涉苗木损失486000元是客观、公平的，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三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因无事实依据和未提供证据、证明，故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公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192元，由上诉人长青花木公司负担5832元，尧顺公司负担8680元，青年农场负担868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张志坚
代理审判员周丽萍
代理审判员张长胜
二〇一六年五月十七日
书记员王泉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