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4民终41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珠海市中广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珠海市。
法定代表人：崔政文，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龙彬，广东精诚粤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杨珍，广东精诚粤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珠海市海滨广场房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珠海市。
法定代表人：李志毅，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古建超，该公司职员。
委托代理人：章萍萍，广东非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珠海市三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珠海市香洲区。
法定代表人：谢名清，经理。
委托代理人：高兰，广东亚太时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珠海市中广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广公司）与被上诉人珠海市海滨广场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滨广场公司）、原审被告珠海市三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好公司）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中广公司不服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珠香法民三初字第4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关于旧村改建拆免指标的问题，珠海市土地管理领导小组2005年6月3日作出的《会议决定事项通知》（珠土管函［20XX］XX号）决定：旧村改建剩余拆免指标原则上只能在原旧村改造用地内消化；个别确实无法原地消化的，在规划许可的前提下，同意覆盖到原中标改建公司自有的其他房地产项目；剩余拆免指标均按住宅功能指标计算，批准异地覆盖的，一律按原有指标的85%折算可用于异地覆盖的指标，用于抵顶商业面积的，按现行基准地价标准补缴费用。
2006年5月12日，田年胜、海滨广场公司、三好公司、珠海经济特区华雄房产开发有限公司、伍德明五方签订《协议书》，约定：田年胜将其从三好公司取得的29411.76㎡（按政府规定覆盖指标0.85折后为25000㎡）的南坑夏美旧村改造剩余地价报建指标让与给海滨广场公司使用，海滨广场公司支付指标地价2200万元给田年胜。如因政策原因不能直接给海滨广场公司使用，则由海滨广场公司将项目用地过户到三好公司名下，待指标覆盖到项目后，再过户或以土地作价投资入股的形式回转给海滨广场公司，三好公司再将股权转回给海滨广场公司。转让环节不具有实际意义，仅为履行本协议书采取的形式。如因政策原因不能转让给海滨广场公司使用，政府做出补偿时，海滨广场公司享有上述报建指标的受偿权，三好公司承诺将补偿标的（包括现金、土地或其他有形无形资产）及时转给海滨广场公司。
协议签订后，海滨广场公司依照约定向田年胜指定的账户支付了协议款项2200万元。
2009年1月16日印发的珠海市香洲区改造城中旧村建设文明社区领导小组（2009）01号《工作会议纪要》记载：同意三好公司将南坑夏美改建项目剩余45589.97平方米指标按八折覆盖到第三方项目上直接消化使用，且仅此一次覆盖（具体指标数以市国土局核定为准），相关协议必须报市改建办备案，所得款项全数转入夏村改建监管资金账户用于回迁房建设。
2009年3月3日，珠海市香洲区改造城中旧村建设文明社区领导小组办公室《关于要求异地覆盖使用南坑夏美旧村改建剩余指标问题的复函》（珠改办函（2009）33号）回复海滨广场公司，内容为：你司根据与三好公司、伍德明等人签订的《协议书》将夏美旧村指标异地覆盖到华侨宾馆项目上使用，经征求指标所有人三好公司意见，不同意将其所有指标覆盖到你司项目上使用。因此，你司申请无法受理，建议与三好公司协商或循法律途径解决。鉴于问题焦点是三好公司指标使用问题，我办将协调各方，从伍德明名下夏村旧村改建项目尚未建设使用的指标中，预留29411.76平方米报建指标暂缓建设。
2009年3月3日，海滨广场公司、三好公司及中广公司共同向市改建办提出《关于要求解决异地覆盖使用旧村改建剩余指标问题的请示》，内容为：根据珠改办函（2009）33号复函的建议，三方协商一致同意：鉴于原三好公司剩余指标转让资金已转入中广公司夏村旧村改造的监管账户，为了妥善解决三好公司与海滨广场公司的历史遗留问题，原三好公司从南坑夏美旧村改造剩余指标中转给海滨广场公司29411.76㎡异地覆盖的约定，改为由中广公司从其夏村旧村改造未建设使用指标中转出29411.76㎡覆盖到海滨广场公司与广东省拱北中旅集团有限公司合作的“华侨宾馆”扩（改）建项目上。该《请示》由三方盖章，伍德明签名。2009年伍德明为中广公司的法定代表人。
同日，中广公司向市国土局发函，内容为：请将我公司夏村旧村改建项目中尚未使用指标中的29411.76㎡住宅指标转移到广东省拱北中旅集团有限公司“华侨宾馆”扩（改）建项目上。
在审理过程中，中广公司对《请示》及致国土局的《函》中中广公司的公章真实性提出异议，申请鉴定。
2009年12月2日，市改建办对海滨广场公司的请示作出《关于要求将夏村旧村改建项目拆免指标异地覆盖到华侨宾馆扩建项目使用问题的复函》，主要内容为：经2009年5月14日市改建领导小组会议研究，鉴于夏村改建项目约63000平方米补偿回迁房正在建设之中，开发商的拆迁和补偿义务尚未完成，因此，夏村改建项目的拆免指标异地覆盖使用问题，必须在开发商完成拆迁补偿义务之后再予以研究解决。同时，根据2009年5月14日市改建领导小组会议决定，我办将对夏村改建项目尚未使用的指标从中预留29411.76平方米不予使用，南坑夏美旧村改建项目仍有剩余指标的，同意按政策规定覆盖到华侨宾馆扩（改）建项目上使用，具体手续请你司与三好公司协商提出申请后予以办理。该文件抄送单位包括三好公司、中广公司及伍德明。
2011年5月，海滨广场公司再次向市改建办请示上述指标权属和异地覆盖的问题。2011年12月1日，珠海市政府工作会议纪要（第275号）显示，经会议研究，鉴于夏村改建项目拆迁补偿未完成，暂不能进行异地覆盖使用。由于三好公司、中广公司和海滨广场公司三方同意且共同申请指标转移，根据2005年6月市土地管理领导小组第27次会议关于“原城中村改建项目剩余指标可按85%折算用于异地覆盖”的精神，同意在夏村改造全部村民完成补偿和回迁后，按照中广公司、海滨广场公司和三好公司的申请，在中广公司未建设使用指标中划出25000平方米（29411.76×85%）住宅报建指标，归海滨广场公司支配使用。
审理过程中，原审法院向珠海市香洲区住房和城市更新局发函调查案涉拆免指标的具体情况，该局《复函》内容为：关于夏村改建项目村民的补偿及回迁具体情况：夏村旧村改造项目因拆迁原因，实行分期实施方式，分三期建设。一期（湖光山色、颐和人家和四号楼）计容积率建筑面积135877.71㎡，已建成；二期计容积率建筑面积169126.17㎡，其中S3地块的3、7、8栋共72890.17㎡已经由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拍卖给万科联合公司，剩余1、2、5、6四栋共96236㎡供村民回迁，房屋已经竣工。二期有249户村居民与中广公司签订《夏村拆迁补偿安置合同》，227户于2013年签订《夏村拆迁补偿安置合同》的补充协议（即改签合同），目前回迁房在交付中，尚有22户未签补充协议，以上249户村民的补偿回迁面积共53512㎡；剩余三期未签拆迁补偿合同的村居民共107户（以1份补偿核定表为1户），根据国土部门补偿核定表的数据统计，107户村居民拆迁应补偿面积共计约21100㎡。综上，夏村项目一期回迁房面积约24600㎡，已回迁完毕；二、三期区域村民拆迁补偿回迁房计划集中安置在第二期；三期剩余村居民107户未签订拆迁补偿合同，未拆除旧房屋。另据了解，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3月作出《执行裁定书》，预查封中广公司名下的华夏中广城三区用地的土地使用权及该地块政府批准的规划报建项目建筑面积，并预查封中广公司名下的夏村旧村改建项目“华夏中广城二区”S3地块中四栋（7、9、10、11栋，即前述的二期1、2、5、6栋）回迁房中村民回迁后剩余全部房产。关于中广置业有限公司在夏村改建项目是否有未建设使用的指标29411.76平方米转出异地使用问题：夏村旧村改造项目共有可报建面积413148.99㎡，一期计容积率建筑面积135877.71㎡，二期计容积率建筑面积169126.17㎡，三期已经规划报建但尚未开工建设，计容面积为96236㎡。据我局了解，该项目三期工程曾于2009年向市住规建局规划报建，具体项目报建情况及指标使用情况建议贵院向市住规建局咨询了解。同时根据旧村改造工作程序，项目报建需到市国土资源局扣减相应的优惠报建指标，因此，建议贵院向市国土资源局咨询目前该项目优惠报建指标使用情况。
中广公司提供建字第2009-XX、2009-XX号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显示2009年初报建12-17#楼158338.34平方米，并获得规划许可。中广公司确认上述规划许可证下报建面积尚未到国土部门核准地价和住宅指标的使用。从原审法院向国土局调取的珠海市建设用地计费情况记录卡（珠海市［20XX］准字第XX1号《建设用地批准书》之附件）显示，截至2008年4月16日该证书剩余89355.66㎡住宅指标，之后未见核减记录。中广公司提供该记录卡显示在2009年3月26日、2009年6月11日分别核减1347.35㎡、11.06㎡，截至2009年6月11日剩余住宅指标87997.25㎡，之后未见核减记录。
另查明，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珠海繁丰物业有限公司诉中广公司、三好公司、伍德明、吴宝留包销合同纠纷一案，于2010年3月15日作出（2010）珠中法民二初字第4-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预查封中广公司珠海市中广置业有限公司名下的位于前山立交桥东北、九洲大道北侧华夏中广城项目的土地使用权（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号“地字第2008-XX号”、建设用地批准书号“珠海市［20XX］准字第XX号”；其中S3地块11333.32平方米除外）。
2012年7月19日，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就黄海阔申请执行中广公司、张永辉、伍德明、珠海市星睛投资有限公司借款合同一案作出（2011）珠中法执字第4号之八《执行裁定书》，裁定：查封被执行人中广公司名下的位于前山立交桥东北、九洲大道北侧及前山兰铺路南侧，20XX准字第XX号《用地批准书》所核准的82768.86平方米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的权益（S3地块除外）。
2014年3月11日，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0）珠中法执恢字第205-1号（2011）珠中法执字第4号、（2011）珠中法执字第5号、（2011）珠中法执字第116号、（2012）珠中法执字第18号、（2013）珠中法执字第5号、（2013）珠中法执字第470号、（2014）珠中法执字第58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一、预查封被执行人中广公司名下的位于前山立交桥东北、九洲大道北侧华夏中广城三区用地的土地使用权［建设用地批准书：“珠海市［20XX］准字第XX号”］及该地块政府批准的规划报建项目建筑面积［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地字第2008-XX号；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字第2009-XX、2009-XX，12-17#楼158338.34平方米（含地下室、架空层）］；二、预查封被执行人中广公司名下夏村旧村改建项目“华夏中广城二区”S3地块中四栋（7、9、10、11栋）回迁房中村民回迁后剩余全部房产。
另，中广公司在本案审理中提出管辖权异议，原审法院裁定驳回其异议后，中广公司提起上诉，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珠中法立民终字第292号民事裁定认为，本案纠纷属于人民法院民事诉讼的受案范围，应由香洲区人民法院管辖。
海滨广场公司原审的诉讼请求为：1.确认海滨广场公司享有中广公司在“夏村旧村改建项目”未建设使用的25000㎡（29411.76㎡＊85%）住宅报建指标的权益，并有权支配使用；2.中广公司及三好公司及时协助海滨广场公司办理25000㎡住宅报建指标转移的相关手续；3.中广公司负担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认为，海滨广场公司、中广公司、三好公司三方鉴于三好公司剩余指标转让资金已经转入中广公司夏村旧村改造的监管账户，为了解决三好公司与海滨广场公司的历史遗留问题，共同向市改建办发出《请示（2009.3.3）》，中广公司也向国土局发出《函（2009.3.3）》，请示和函件中中广公司将案涉夏村拆免指标转移给海滨广场公司的意思表示清晰明确，应认定三方形成转让合同，转让合同自三方共同签章时成立。
《合同法》第四十五条规定的附条件的合同是指合同当事人对合同生效约定条件的情况，本案中双方并未就所涉指标转让约定生效的条件，故合同并非附条件生效的合同。珠海市土地领导小组会议研究决定，拆免指标的异地使用在规划许可的前提下可批准异地覆盖使用，只是针对指标的使用规定的审批程序，并非针对指标转让生效的法律规定，故本案合同不是《合同法》第四十四条规定的应当办理批准和登记生效的合同。
三方一致申请基于解决三好公司与海滨广场公司的历史遗留问题，改为从中广公司的夏村改造项目中转出29411.76平方米拆免指标给海滨广场公司，该内容未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同合法有效，各方应予恪守履行。
合同的标的物为“拆免指标”这一特定物，从珠海市土地管理领导小组2005年6月3日的《会议决定事项通知》内容来看，拆免指标的使用特别是异地覆盖使用，需要符合规划许可的条件，需要政府相关部门的审核等相关程序，即海滨广场公司对案涉指标的使用应按照政府职能部门的规定申请审批，海滨广场公司在本案中请求法院直接确定指标归其支配使用，不符合指标使用的行政审批程序和要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但是，海滨广场公司目前基于转让合同取得拆免指标的相关权利内容，可以理解为依照三方申请取得就转让指标向政府申请批准使用的权利，海滨广场公司诉讼请求确认对指标享有的权利，目前可以确认为海滨广场公司根据三方共同的意思表示就转让的拆免指标享有申请政府批准使用的权利。
海滨广场公司已依约支付拆免指标的转让对价，现转让指标具备继续履行的条件，中广公司应该依照三方共同申请，在案涉指标使用过程中按照政府职能部门的要求履行协助办理转移手续的义务。
中广公司在审理过程中提出的公章的真实性及鉴定申请的问题，因2009年3月3日的请示和向国土局发出的函上不仅有中广公司的盖章，而且有时任法定代表人伍德明的签字，即使中广公司的公章管理存在不规范的可能，也不能否定法定代表人伍德明签字及盖章的对外效力，所以公章真伪的鉴定结论对案件处理没有实质影响，对中广公司的该申请，不予采纳。
三好公司关于合同无效的抗辩，《公司法》中关于重大决策须依照公司章程的规定由董事会或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的规定属于法律对公司管理的规定，不应以公司管理和决策是否规范作为认定公司与他人合同无效的理由。拆免指标的使用意义在于相关公司在建设项目中可凭该指标享受相关权益，让与指标是三方协议的结果，是否准许使用则是政府决策范围，三好公司抗辩侵害国家和社会公众利益，缺乏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信。
中广公司在审理过程中提出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查封了案涉项目土地使用权及相关报建的建筑面积，查封期间不得转移、变卖、抵押或其他方式处分。从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查封裁定的内容来看，并没有明确包含本案所涉住宅指标的内容，本案争议的是住宅指标的使用，中广公司该项抗辩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四十五条、第六十条的规定，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原审法院判决如下：一、确认海滨广场公司对中广公司在夏村改造项目中未建设使用的25000平方米（29411.76平方米×85%）拆免指标享有向政府申请使用的权利。二、三好公司、中广公司应当按照政府职能部门的要求履行协助办理上述拆免指标转移手续的义务。三、驳回海滨广场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原审案件受理费151800元、保全费5000元，由三好公司、中广公司共同负担。
中广公司不服原审判决，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
改判驳回海滨广场公司的诉讼请求。2.海滨广场公司承担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
事实与理由如下：一、原审法院审理程序错误。
1.本案不属于民事审理范围。
海滨广场公司要求确认“夏村旧村改建项目”未建设使用的住宅报建指标的权益归其享有并有权支配使用，而三旧改造项目中的未建设指标（拆免指标）的转让及异地覆盖使用等属于政府决策范围，不属于民事案件的受理范围。
若本案为民事合同纠纷，海滨广场公司应围绕各方之间的合同约定提供证据，而非掺杂一些政府的会议决定等行政文件。且不论这些行政文件是否合法有效、是否对中广公司具有约束力，在民事诉讼案件中，这些行政文件、会议决定对合同各方的意思表示不具有任何影响，不属于合同依据。若海滨广场公司依据这些政府文件支持其诉讼请求，则本案属于行政诉讼纠纷。
2.原审法院的判决超出了海滨广场公司的诉讼请求范围，违反了不告不理原则。
海滨广场公司的第一项诉讼请求为“确认海滨广场公司享有中广公司在夏村旧村改建项目未建设使用的25000㎡（29411.76×85%）住宅报建指标的权益，并有权支配使用”，根据不告不理原则，法院针对海滨广场公司的诉讼请求，要么予以支持，要么予以驳回。原审法院既已明确“对案涉指标的使用应按照政府职能部门的规定申请审批，海滨广场公司在本案中请求法院直接确定指标归其支配使用，不符合指标使用的行政审批程序和要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却又擅自认定“海滨广场公司诉讼请求确认对指标享有权利，目前可以确认为海滨广场公司根据三方共同的意思表示就转让的拆免指标享有申请政府批准使用的权利”，并据此判决“确认海滨广场公司对中广公司在夏村改造项目中未建设使用的25000㎡拆免指标享有向政府申请使用的权利”。中广公司认为，原审法院若认为其根据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与海滨广场公司的主张不一致，原审法院应当告知海滨广场公司可以变更诉讼请求，中广公司也可以相应地变更答辩内容及提交相应的证据。但原审法院在未要求海滨广场公司变更其诉讼请求的前提下，其作出的判决内容明显地超出了海滨广场公司的诉讼请求范围，侵害了中广公司的诉讼权利。
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
1.海滨广场公司、中广公司及三好公司于2009年3月3日共同向市改建办提出的《关于要求解决异地覆盖使用旧村改建剩余指标问题的请示》不属于三方签署的合同，不具备合同应具备的基本条款，如中广公司与海滨广场公司之间没有关于拆免指标转让对价的约定，不存在原审法院认定的“海滨广场公司已依约支付拆免指标的转让对价”，不具有合同效力。
2.该《请示》仅是对原五方《协议书》约定的债务履行方式的一种补充或变更，即由中广公司代三好公司向海滨广场公司履行相应义务（即第三人代为履行），中广公司仅为《协议书》中合同义务的履行主体，并非《协议书》合同当事人。
根据合同法第65条规定，当事人约定由第三人向债权人履行债务的，第三人不履行债务或者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债务人应当向债权人承担违约责任。据此，中广公司代为履行未实际发生时，海滨广场公司只能向原债务人即三好公司主张权利，而不能向中广公司主张。
3.《协议书》及上述《请示》中约定的内容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当属无效。
旧村改造剩余拆免报建指标是在符合一定条件下，可折抵地价（只能折抵到开发商自有项目上）的经济权益。根据珠海市土地管理领导小组于2005年6月3日作出的会议决定【珠土管函［20XX］XX号】，旧村改造剩余拆免指标不能转让、不得买卖，只能在无法原地消化且规划许可的前提下，异地覆盖到原开发商的其他自有项目上。为了规避上述限制，《协议书》的合同主体恶意串通，决定通过虚假合作的方式将案涉拆免指标过户到海滨广场公司名下，以达到非法获取拆免指标权益的目的，海滨广场公司可利用该指标抵冲应缴地价，获取不正当利益，从而减少政府收入、损害国家利益及社会公众利益。因此，《协议书》及上述《请示》中约定的内容无效，不能作为审理本案的事实依据。
4.即使《协议书》及《请示》的约定有效，请示中的内容也仅为“由中广公司从其夏村改造未建设使用指标中转出29411.76㎡覆盖到海滨广场公司与广东省拱北中旅集团有限公司合作的华侨宾馆扩（改）项目上”，而非原审法院认定的“中广公司将案涉夏村拆免指标转移给海滨广场公司”，原审法院曲解三方约定，并据此判决，实属明显错误。
5.案涉拆免指标现不具备继续履行的条件。即便上述请示的约定合法有效，其前提条件是未建设使用指标和覆盖到海滨广场公司与广东省拱北中旅集团有限公司合作的华侨宾馆扩（改）项目上。第一，从政府部门各种会议纪要及决定来看，关于案涉中广公司夏村旧村改造项目住宅报建指标的异地覆盖及使用，并未得到政府部门的批准。如改建办在收到三方《请示》后，在2009年5月14日召开的市政府会议纪要中对此作出回复，明确夏村改建项目的拆免指标异地覆盖使用问题，必须在开发商完成拆迁补偿义务之后再予以解决。现夏村项目尚未完成全部村民的补偿和回迁，上述约定继续履行的条件未成就。至此，案涉拆免指标的覆盖使用因政府不予批准的客观事实原因而导致中广公司履行不能，海滨广场公司应按照《协议书》的约定向原债务人即三好公司或田年胜主张权利。第二，关于覆盖到华侨宾馆项目上的问题。因案涉报建指标的政策性属性，其使用、异地覆盖等均需得到政府的批准，因此关于案涉报建指标的纠纷应属于行政复议、行政诉讼的范畴，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实际上，海滨广场公司在本案提出的诉讼请求，其已在2011年5月单方向市改建办申请，要求案涉报建指标异地覆盖到华侨宾馆，若不能覆盖，则要求案涉指标归其独立支配使用。该申请与本案诉讼请求基本一致，市政府部门收到其主张后也于2011年12月1日作出会议纪要进行了相应的回复（该会议纪要并未送达给中广公司，中广公司对其效力不予认可）。若海滨广场公司对该政府行为不服，其应提起行政诉讼，而非就相同的诉求又提起民事诉讼，以民事判决来干预行政管理。
6.案涉报建指标已于本案审理之前被法院查封，中广公司无法向其履行指标转移手续。若将本案定性为确权之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印发﹤关于执行权合理配置和科学运行的若干意见﹥的通知》（法发（2011）15号）第26条规定，审判机构在审理确权诉讼时，应当查询所要确权的财产权属状况，发现已经被执行局查封、扣押、冻结的，应当中止审理；当事人诉请确权的财产被执行局处置的，应当撤销确权案件；在执行局查封、扣押、冻结后确权的，应当撤销确权判决或者调解书。据此，案涉报建指标已于本案审理之前被法院查封，中广公司请求法院依据上述规定，中止对本案的审理。
海滨广场公司二审辩称，驳回中广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一、本案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规定，法院有权管辖。1.海滨广场公司与中广公司、三好公司间的权利义务关系，系基于2006年5月12日海滨广场公司与田年胜、三好公司、华雄公司、伍德明签订的《协议书》的约定，及2009年3月3日海滨广场公司与三好公司、中广公司、伍德明四方的约定而产生的。在内容上，上述权利义务关系主要表现为海滨广场公司依协议支付相应对价后，对中广公司在“夏村旧村改建项目”未建设使用的25000平方米住宅报建指标的权益享有权利，中广公司和三好公司负有协助海滨广场公司行使上述权利的义务，这种权利义务关系明显属于典型的平等主体间的民事法律关系。因上述权利义务关系而引发的纠纷，当然属于民事纠纷。2.海滨广场公司已按协议约定支付2200万元对价，中广公司、三好公司不履行协议明确约定的指标过户义务，导致本案纠纷发生，该纠纷系海滨广场公司与中广公司、三好公司作为合同主体之间的权利义务纠纷，原审法院有管辖权。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对管辖权异议已作出生效裁定。
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未超出海滨广场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二审应予维持。1.2006年5月12日，海滨广场公司与田年胜、三好公司、华雄房产公司、伍德明五方签订《协议书》，海滨广场公司据此取得三好公司29411.76㎡南坑夏美旧城改造剩余地价报建指标。2009年3月3日，海滨广场公司与三好公司、中广公司及伍德明四方协商一致同意签字盖章作出《关于要求解决异地覆盖使用旧村改建剩余指标问题的请示》及中广公司和伍德明签字盖章的《函》，海滨广场公司据此取得中广公司29411.76㎡夏村旧村改造项目未建设使用指标。2009年3月3日，市改建办（2009）33号复函，明确预留中广公司夏村旧村改建项目尚未建设使用的指标29411.76㎡给海滨广场公司。2009年12月2日，市改建办（2009）154号复函，明确预留中广公司夏村旧村改建项目未使用的29411.76㎡指标给海滨广场公司异地覆盖使用。2011年12月1日，珠海市府第275号《关于山场村等旧村改造历史遗留问题会议纪要》，明确中广公司夏村旧村改建项目尚未建设使用的25000㎡（29411.76㎡×85%）住宅报建指标，归海滨广场公司支配使用。珠海市香洲区住房和城市更新局（2015）88号复函，明确旧村改建拆免指标可异地使用，夏村旧村改建项目三期已经规划报建但尚未开工建设的面积为96236㎡。珠海市（2004）准字第101号《珠海市建设用地计费情况记录卡》显示夏村旧村改建项目未建设使用的住宅指标为89355.66㎡。以上一系列证据充分证明，中广公司在夏村旧村改建项目未建设使用的住宅指标为87997.25㎡，而海滨广场公司、中广公司、三好公司早以书面协议明确约定该指标中的29411.76㎡转移至海滨广场公司名下，海滨广场公司亦按约定付清了协议对价款，各方应恪守履行。
2.夏村旧村改建项目分三期建设，一期补偿回迁房面积24600㎡（已回迁完毕），二、三期应补偿回迁房面积共74612㎡，集中安置在第二期，现已建回迁房面积达96236㎡，于2015年1月16日取得《竣工验收备案表》，具备了回迁及交付使用的条件。作为开发商的中广公司已完成其法定义务，至于村民何时回迁非中广公司能力所控，珠海市政府关注的也是夏村旧村改建项目所有村民的回迁房屋能否如期全部建成并符合交付使用的法定条件，村民是否回迁、何时回迁、是否全部回迁，系村民自主行为，中广公司和珠海市政府控制不了。海滨广场公司取得夏村旧村改建项目未建设使用的29411.76㎡住宅报建指标的权利，本身并不附带任何的前置或成就条件，但时至今日已达十年未果，海滨广场公司损失巨大。
3.即使海滨广场公司取得住宅报建指标的权益须以夏村旧村改造项目完成补偿和回迁为前置条件，该条件时至今日亦完全具备。市政府在2011年12月1日《会议纪要》表述“……在夏村改造村民完成补偿和回迁后，该指标由海滨广场公司支配使用……”，其本意是担心夏村旧村改建项目烂尾（因为在2011年12月1日《会议纪要》发文之时，回迁房还未完全竣工验收），并非村民全部回迁完毕海滨广场公司才能使用指标，因为这不符合珠海市旧村改造政策实施以来的实际情况，如南夏丰泽园及五洲花城，竣工十多年，仍有个别村民拒绝回迁。原审法院已查明涉案的夏村旧村改建项目安置回迁房已全部竣工验收，而且已建回迁房面积已超出应建面积21624㎡，完全满足了村民的应回迁面积，同时回迁房已于2015年1月16日取得《竣工验收备案表》，具备了交付使用的法定条件，即中广公司已完成了夏村旧村改建项目回迁房的建设及交付使用义务。原审法院查明夏村旧村改建项目未建设使用的住宅指标为87997.25㎡，而珠海市旧村改建拆免指标可异地使用，因此，海滨广场公司的一审请求合法、合情、合理。
三好公司二审辩称，三好公司同意中广公司的上诉意见，但三好公司认为应由中广公司履行协议。
中广公司二审期间提交如下证据：珠海市香洲区改造城中旧村建设文明社区领导小组（2009）02号会议纪要，证明市改建领导小组对海滨广场公司的请示明确回复，表明因夏村改建项目开发商的拆迁和补偿义务尚未完成，须待夏村项目拆迁补偿完成，以及夏村项目完成规划报建后，视其剩余指标数量再根据政策规定异地覆盖使用剩余指标。
海滨广场公司和三好公司二审期间未提交证据。
上列证据，经质证，本院审查认为，该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且与本案有关联和起到证明案件事实的作用，本院予以认定。
本院经审理查明，珠海市香洲区改造城中旧村建设文明社区领导小组于2009年8月25日作出（2009）02号会议纪要，该会议纪要载明，海滨广场公司、三好公司、中广公司和伍德明经协商后联名申请，要求政府批准从夏村改建项目中转出29411.76平方米指标异地覆盖到华侨宾馆项目上使用。……经研究，鉴于夏村改建项目开发商的拆迁和补偿义务尚未完成，须待夏村项目拆迁补偿完成，以及夏村项目完成规划报建后，视其剩余指标数量再根据政策规定异地覆盖使用剩余指标，在此之前，对夏村三期预留29411.76平方米报建面积暂缓建设。
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中广公司、海滨广场公司及三好公司三方的诉辩意见，本案最基本的争议焦点为三方之间是否存在民事合同关系的问题。本案争议的标的物为拆免指标，即经过政府相关部门审批后可用于核减地价的财产权益，最初，田年胜、海滨广场公司、三好公司、珠海经济特区华雄房产开发有限公司、伍德明五方签订《协议书》（以下简称五方《协议书》），约定田年胜将其从三好公司取得的南坑夏美旧村的拆免指标转让给海滨广场公司使用，三好公司协助转让，海滨广场公司向田年胜支付转让对价2200万元。这显然是五方之间的民事合同关系。后2009年3月3日，珠海市香洲区改造成城中旧村建设文明社区领导小组办公室作出《关于要求异地覆盖使用南坑夏美旧村改建剩余指标问题的复函》，表明三好公司不同意将拆免指标覆盖到海滨广场公司的相关项目，要求海滨广场公司、三好公司另行协商或另循途径解决。当日，虽海滨广场公司、三好公司及中广公司未签订书面的协议书，但根据三方当日共同向市改建办提出的《关于要求解决异地覆盖使用旧村改建剩余指标问题的请示》，该请示明确载明“根据珠改办函（2009）33号复函的建议，三方协商一致同意……”，这表明三方经协商达成一致意见，而根据该请示的内容，三好公司将其原负有从南坑夏美旧村改造的剩余指标转让给海滨广场公司29411.76平方米异地覆盖使用的义务，转由中广公司从其夏村旧村改造未建设使用指标中转出29411.76平方米给海滨广场公司覆盖至“华侨宾馆”扩（改）建项目，即三好公司将其在五方《协议书》中所负的转让拆免指标的义务转移给中广公司，三方在该请示上签名，表明债务的受让主体中广公司及债权人海滨公司均同意该债务转移。结合中广公司致国土局的《函》，亦可佐证中广公司同意受让三好公司转移的债务。因此，海滨广场公司、中广公司及三好公司就转让拆免指标异地覆盖使用已成立民事合同关系。经过政府相关部门审批，是该合同履行过程中的必经程序，并将影响合同目的能否实现，但并非上述转让合同生效的条件。对于中广公司就上述《请示》中印章申请鉴定的请求，本院认为，诚如原审法院所分析，该请示上不仅盖有中广公司的印章，而且伍德明亦在请示上签名，而伍德明当时系中广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因此《请示》上中广公司印章是否真实，均不能否定伍德明作为中广公司法定代表人对外签字盖章的效力。虽然伍德明亦是五方《协议书》其中的合同主体，但是五方《协议书》中并没有约定伍德明个人需承担相应的权利义务，因此中广公司辩称《请示》中伍德明签名是代表其个人意思，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另，中广公司上诉主张其与海滨广场公司之间未约定拆免指标的转让对价，不具备合同成立的基本条款，对此本院认为，在五方《协议书》中，海滨广场公司负有向田年胜支付2200万元转让对价的义务，三好公司负有义务协助田年胜将其从三好公司取得的南坑夏美旧村的拆免指标转让给海滨广场公司，根据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海滨广场公司已按田年胜的委托支付了2200万元，三好公司亦出具了收款收据，中广公司是因受让三好公司所负的转移拆免指标义务而成为合同义务主体，而非海滨广场公司直接与中广公司成立转让拆免指标的合同关系，因此海滨广场公司受让拆免指标并非没有支付转让对价，中广公司同意受让该转移拆免指标的义务所获得的对价，是其与三好公司之间协商的范畴，况且，是否支付对价应由合同主体自行协商，现三方未约定海滨广场公司应再向中广公司另行支付对价，这是三方意思自治的结果，中广公司以其未直接从海滨广场公司获得对价为由否认合同成立，理据不足，不应予以采纳。
关于海滨广场公司与中广公司、三好公司达成的转让夏村拆免指标异地覆盖使用的合同的效力问题。本院认为，根据2005年6月3日珠海市土地管理领导小组作出《会议决定事项通知》的内容，虽拆免指标可以核减相应地价，但并非可重复使用，况且，真正实现拆免指标转让及异地覆盖均需得到相关政府部门审批，从政府相关部门的历次会议纪要的内容可以看出，政府相关部门并没有明确禁止中广公司将夏村旧村改造剩余指标转让给海滨广场公司，而是一再表明需符合一定的条件，因此中广公司、三好公司均主张该合同违反拆免指标不得转让、不得买卖等规定，且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国家、社会利益，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经上述分析，既然海滨广场公司与中广公司、三好公司达成的转让夏村拆免指标异地覆盖的合同系民事合同关系，海滨广场公司在本案中亦是要求中广公司、三好公司履行上述转让合同的义务，此纠纷当然属于民事案件受理范围。
海滨广场公司、三好公司上诉主张原审判决超出海滨广场公司的诉请范围，对此本院认为，海滨广场公司在本案原审的诉讼请求包括：1.确认海滨广场公司享有中广公司在“夏村改建项目”未建设使用的25000平方米住宅楼报建指标的权益，并有权支配使用；2.中广公司、三好公司协助海滨广场公司办理相关手续。其中第1项请求即是三方合同目的实现后的结果，但是据上述分析，该合同目的的实现有待于政府相关部门审批通过，这属于政府决策范围，海滨广场公司在本案中直接请求法院确认其享有拆免指标归其指标使用，确不符合拆免指使用的行政审批程序，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处理恰当。但是合同履行至政府审批环节，又有赖于海滨广场公司申请及中广公司协助，根据三方在《请示》达成的协议，三好公司、中广公司负有协助海滨广场公司向政府相关部门申请转让中广公司在夏村改造项目中未建设使用的25000平方米（29411.76平方米×85%）拆免指标异地覆盖使用的义务，这也是海滨广场公司最终取得拆免指标的必经程序，因此原审法院仅确认海滨广场公司享有向政府申请使用的权利，并没有超出海滨广场公司诉请的范围。
对于中广公司上诉主张本案合同不具备继续履行的条件，本院认为，拆迁补偿是否完成，能否覆盖华侨宾馆项目，这些均为海滨广场公司提出申请后，相关政府职能部门在进行审批过程中予以审查的内容，中广公司现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拆迁补偿不可能完成或不符合覆盖条件，因此中广公司上述主张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中广公司认为其已将案涉报建指标使用完毕，本院认为，根据原审法院向国土局调取的《珠海市建设用地计费情况记录卡》及中广公司提供的记录卡，显示在2009年6月11日剩余住宅指标为87997.25元，之后未见核减记录，因此中广公司主张案涉报建指标已使用完毕，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中广公司主张案涉报建指标已被本院于2014年3月查封，本院认为，根据本院2014年3月11日作出的执行裁定书的内容，本院裁定预查封中广公司名下位于前山立交桥东北、九洲大道北侧华夏中广城三区用地的土地使用权及该地块政府批准的规划报建项目建筑面积，而本案争议的是住宅指标，与上述裁定查封的并非同一标的物，因此中广公司以涉案标的被查封为由认定本案应中止审理，亦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中广公司的上诉无理，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故本院对原审判决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本院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审判决。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51800元，由珠海市中广置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曾艺能
代理审判员 王 芳
代理审判员 庹 佳
二〇一六年四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李立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