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宁01民终209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梁立军，男，1978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青铜峡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瀚翔，宁夏大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蔡建斌，男，1979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牛淑琴，女，1980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上诉人梁立军与被上诉人蔡建斌、牛淑琴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法院（2018）宁0104民初11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梁立军的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兴庆区法院（2018）宁0104民初1156号民事判决书，改判二被上诉人偿还上诉人借款本金293226元并按照月利率2%承担自2018年2月15日至被上诉人将借款本息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的利息，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偿还的30万元系清偿本金没有依据。”借款”一词是借款本金和借款利息的统称，并非特指本金。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的收条仅表示收到被上诉人偿还的借款，并未明确是收到借款本金还是利息，属于未约定还款性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之规定，被上诉人清偿的30万元应当优先清偿利息，下剩款项充抵本金。二、一审判决未将本案借款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系适用法律错误。（一）从借款用途看，蔡建斌认可其借款时用于经营其投资入股的宁夏华晟昌投资咨询服务有限公司，蔡建斌对于宁夏华晟昌投资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享有的股权显然属于其与牛淑琴的夫妻共同财产。二被上诉人的主要家庭生活来源均来自蔡建斌经营的宁夏华晟昌投资咨询服务有限公司的利润分配，且牛淑琴实际上也参与经营宁夏华晟昌投资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二）借款后，牛淑琴便一直使用自己的银行账户向上诉人清偿借款利息，上诉人已经完成了证明牛淑琴清偿利息、追认借款的举证责任，被上诉人应当举证证据牛淑琴的银行卡并非其本人持有操作，但一审中被上诉人并未举证。而牛淑琴的行为足以证明其以履行借款合同义务的行为对蔡建斌的借款作出了追认的意思表示。因此涉案借款应当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被上诉人蔡建斌、牛淑琴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梁立军一审的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本金346500元，并按月利率2%支付上述借款自2017年11月8日至2018年1月15日期间的利息15708元，利息主张至本案借款实际清偿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2月21日原告与被告蔡建斌签订《民间借贷合同》一份，载明”借款人蔡建斌贷款人梁立军，贷款用途资金周转借款，贷款金额伍拾万元小写（￥500000.00）贷款期限为2015年12月21日至2016年12月20日，借期内利率为月利率千分之十五，每月付利息柒仟伍佰元整，合同期满借款人不能按时归还借款本息的应按照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向贷款人支付利息并按照借款本金的20%支付违约金”等内容。在借款合同内附有被告蔡建斌向原告出具《借款借据》一份，载明”本人蔡建斌今借到梁立军人民币伍拾万元，借款期限2015年12月21日至2016年12月20日借款人蔡建斌2015年12月21日”等内容。同日，原告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被告蔡建斌名下尾号为0888的银行账户汇款50万元。后被告蔡建斌按照合同约定向原告支付了借期内的借款利息。借款期限届满后，2017年2月16日原告名下工商银行青铜峡支行尾号为8845的银行账户收到被告牛淑琴名下的银行账户转款13500元。2017年11月7日被告蔡建斌通过招商银行以银行转账方式向原告梁立军名下尾号为2970的银行账户汇款30万元，同日原告向被告蔡建斌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蔡建斌还梁立军借款叁拾万元整收款人梁立军”。2018年2月14日被告蔡建斌通过交通银行以银行转账方式向原告梁立军名下尾号为1133的银行账户汇款2万元。现因被告蔡建斌未偿还借款本金及部分利息，经原告催要未果。故原告诉至本院，请求依法判如所请。一审法院另查明，二被告于2001年1月9日依法登记结婚。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蔡建斌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真实、合法、有效，双方民间借贷关系成立，被告蔡建斌应依约向原告履行归还借款的义务，但被告蔡建斌未履行该义务，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故对于原告要求被告蔡建斌偿还借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借款期限届满时间为2016年12月20日，原告主张被告蔡建斌按照合同约定承担逾期还款利息和违约金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本院依法调整为被告蔡建斌应按照年利率24%向原告支付逾期利息。2017年2月16日被告蔡建斌向原告支付利息13500元，被告蔡建斌尚欠2016年12月21日至2017年2月16日的逾期利息5568.49元【（50万元×0.24÷365天×58天）-13500元】。2017年11月7日被告蔡建斌以银行转账方式向原告汇款30万元，同日原告向被告蔡建斌出具《收条》载明收到的是”借款”。根据”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的法律规定，被告蔡建斌向原告返还的是借款30万元，故对原告主张该笔30万元应优先冲抵利息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被告蔡建斌尚欠2017年2月17至2017年11月7日的逾期利息86794.52元（50万元×0.24÷365天×264天）。2018年2月14日被告蔡建斌向原告汇款2万元，被告蔡建斌尚欠2017年11月8日至2018年2月14日的逾期利息13019.18元（20万元×0.24÷365天×99天），按照”先利息后本金”的原则，该笔2万元应先折抵2016年12月21日至2017年2月16日、2017年2月17至2017年11月7日和2017年11月8日至2018年2月14日的逾期利息共计105382.19元（5568.49+86794.52+13019.18）。综上，被告蔡建斌尚欠原告借款本金20万元及逾期利息85382.19元（105382.19-20000）(详见附件一：计算明细)。被告蔡建斌还应按照年利率24%向原告支付借款20万元从2018年2月15日至本判决确定还款之日止的利息。原告诉请利息的超出部分，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虽上述借款发生于二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被告牛淑琴并未在上述《借款合同》和《借款借据》中签字或捺印，且被告牛淑琴对上述借款也未进行事后追认，原告也未提交证据证明上述借款用于二被告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共同意思表示，故上述借款应认定为被告蔡建斌的个人债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被告蔡建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梁立军偿还借款20万元，支付逾期利息85382.19元，并按年利率24%向原告梁立军支付借款20万元自2018年2月15日至本判决确定偿还借款之日止的利息；二、驳回原告梁立军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733元，已减半收取3366.5元，原告梁立军负担714.05元，被告蔡建斌负担2652.45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被上诉人偿还的30万元系清偿本金还是利息；2.本案涉案借款能否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上诉人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应当按照先息后本的顺序清偿借款及利息。本案中梁立军向蔡建斌出具的收条中明确记载”今收到蔡建斌还梁立军借款叁拾万元整”，说明双方对于所偿还的30万元已经达成一致意见即为借款，并非利息，故一审法院认定该笔30万元系本金，未予支持上诉人优先冲抵利息的请求并无不妥，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对于涉案借款能否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上诉人主张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且借款是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本案借款金额较大，明显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债务的范畴，故上诉人应当举证证明该款项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但上诉人并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表明，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夫妻共同债务为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本案中《民间借贷合同》、《借款借据》上只有蔡建斌一人签字，被上诉人在一审中亦表示借款时牛淑琴不知情。但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牛淑琴通过其银行卡向上诉人偿还过部分利息的电子银行查询明细，可以表明牛淑琴知晓该借款，且牛淑琴按月偿还的利息与合同中约定的利息一致，亦不仅仅是偿还了一笔利息，能够证明牛淑琴与蔡建斌有共同借款的意思表示，因此上诉人关于该借款能够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法院（2018）宁0104民初115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二、驳回原告梁立军的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法院（2018）宁0104民初115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一、被告蔡建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梁立军偿还借款20万元，支付逾期利息85382.19元，并按年利率24%向原告梁立军支付借款20万元自2018年2月15日至本判决确定偿还借款之日止的利息”；三、被上诉人蔡建斌、牛淑琴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上诉人梁立军偿还借款20万元，支付逾期利息85382.19元，并按年利率24%向原告梁立军支付借款20万元自2018年2月15日至本判决确定偿还借款之日止的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733元，已减半收取3366.5元，上诉人梁立军负担714.05元，被上诉人蔡建斌、牛淑琴负担2652.4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733元，由上诉人梁立军负担1428元，被上诉人蔡建斌、牛淑琴负担530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和平审判员  赵来珍审判员  杨璐璐二〇一八年八月十三日书记员  杨 锋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