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西中民高终字第0038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新城都锅炉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卢先富，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郑永刚，四川蓉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根华，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安海祥洁净成套设备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李彩琴，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安海祥洁净技术工程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李彩琴，该公司总经理。
共同委托代理人张海斌，陕西尚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四川新城都锅炉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城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西安海祥洁净成套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祥设备公司）、西安海祥洁净技术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祥技术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14）雁民初字第012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新城都公司之委托代理人郑永刚与李根华，被上诉人海祥设备公司、海祥技术公司之法定代表人李彩琴及共同委托代理人张海斌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8年9月11日新城都公司与海祥设备公司签订了《Φ2400甲醇分离塔委托设计、加工采购合同》，约定新城都公司为海祥设备公司、海祥技术公司制造分离塔2台，单价为分离塔容器部分为每吨31300元，裙座为每吨11000元，最终价格以双方会签后的蓝图重量为准。付款方式为合同生效后一周内支付30%的预付款；新城都公司按加工进度规定及时完成外壳设计，具备外壳与内件的组焊条件并经海祥设备公司、海祥技术公司确认，海祥设备公司、海祥技术公司凭全额的税率为17%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支付新城都公司30%的进度款；全部设备加工完毕、验收合格并提供全套技术文件与压力容器资格证明材料并经海祥设备公司、海祥技术公司验收后，新城都公司工厂发货前再支付30%的设备提货款；全部货物完整平安运抵海祥设备公司、海祥技术公司指定现场后凭海祥设备公司、海祥技术公司业主合格验收报告支付5%的货款，并于一周内退还100000元履约保证金；其余5%作为质保金自交货之日起18个月后或装置开车合格一年后付清。交货时间为2009年2月26日，交货地点为海祥设备公司、海祥技术公司指定的现场：贵州省贵阳市毕节县东华新能源有限责任公司施工现场。同时合同约定履约保证金条款，由新城都公司向海祥设备公司、海祥技术公司交付100000元履约保证金，如新城都公司未按约定时间交货、未按合同约定的设备材质供货并安全送抵海祥设备公司、海祥技术公司指定现场的，该l00000元履约保证金将被全部或部分扣除。合同还约定如海祥设备公司、海祥技术公司发现有质量缺陷，经国家检验部门鉴定后，海祥设备公司、海祥技术公司有权要求新城都公司免费更换有缺陷的设备或部件，新城都公司应在收到海祥设备公司、海祥技术公司通知后十日内免费更换有缺陷的设备和部件，费用由新城都公司承担。合同约定的违约金为如果不是海祥设备公司、海祥技术公司原因或未经海祥设备公司、海祥技术公司书面认可新城都公司未能按期交货时，新城都公司应向海祥设备公司、海祥技术公司按照每迟延一天为合同总价款的3‰，违约金直接从合同总价或履约保证金中扣除。合同签订后，新城都公司为海祥设备公司、海祥技术公司制造设备，并于2009年4月16日将产品交付于指定地点。双方结算的合同价款为3419600元，海祥设备公司、海祥技术公司已支付3070000元，下欠349600元、保证金l00000元未支付。另查明，合同履行过程中，新城都公司与海祥设备公司、海祥技术公司协商将交货时间推迟10日。又查明，新城都公司为证明2014年3月3日起诉时未过诉讼时效，申请其公司销售部副部长唐长生出庭作证，唐长生称其在2012年3月13日到海祥设备公司、海祥技术公司处发现海祥设备公司、海祥技术公司已经搬走，遂电话联系海祥设备公司、海祥技术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彩琴，李彩琴给其回复短信息称正在开会，证人给李彩琴发信息称听保安说单位已搬迁，请李总告知新的详细地址，李彩琴回信息称让找高峰，高峰接了电话后称在学习没时间，也没有见唐长生，唐长生又给高峰发了一个与给李彩琴发的信息内容一样的信息。海祥设备公司、海祥技术公司对该证人证言不予认可，表示证人系新城都公司员工，与新城都公司存在利害关系，从2010年以后新城都公司从未找过其公司，其公司办公地点一直没有变动过，不存在搬走的情况，手机短信的内容无法判断真伪，且信息内容未显示向其公司主张过权利。故该证言不能作为诉讼时效中断的证据。以上事实，有《Φ2400甲醇分离塔委托设计、加工采购合同》、手机短消息内容摘要及庭审笔录等在卷佐证，并经当庭质证，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
新城都公司于2014年3月诉至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称，2008年9月27日其公司与海祥设备公司签订了一份Φ2400甲醇分离塔加工合同，其公司为海祥设备公司、海祥技术公司制造设备，并将产品交付于指定地点。2009年4月16日其公司按约定已经交付完毕，但海祥设备公司、海祥技术公司仅支付3070000元，下欠货款349600元、保证金100000元未支付。现诉至法院，请求判令海祥设备公司、海祥技术公司向其公司支付货款349600元、保证金100000元、逾期付款利息100000元，海祥设备公司、海祥技术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海祥设备公司、海祥技术公司共同答辩称，新城都公司将海祥技术公司列为被告是错误的，因为新城都公司是与海祥设备公司签订的合同，与海祥技术公司无关，并且新城都公司的诉讼已经超过诉讼时间，双方于2008年9月27日签订合同，最后一次交涉是2010年10月22日，此后双方在3年间没有任何往来，故新城都公司的诉请已过诉讼时效。另外根据合同约定，新城都公司应当在2009年2月16日前将货物送达毕节厂，其中双方有增加工期10天，新城都公司应当在同年2月26日前将货物交付至约定地点，但新城都公司延迟交付50日，应根据合同的约定承担违约金512400元，根据合同约定，违约金可以直接从合同总价或履行保证金中扣除，新城都公司下余保证金100000元，下余货款349600元，两项相加不足512400元，故其公司没有还款义务。另外造成本案纠纷的原因是新城都公司本身不具备加工涉案设备的能力，在该公司取得合同后把加工任务全部转交给四川省宜宾市的宜宾江源公司加工，直接导致了加工期限的延长并使得质量难以保障，且在实际履约中，新城都公司在交付装配施工图与蓝图、进度安排等方面均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这是导致本案所涉迟延的主要原因；另外，新城都公司所交付的设备不符合合同约定，在毕节现场多次发生质量问题，而新城都公司不愿承担修复义务，直接使双方关系恶化且造成其公司损失，故新城都公司的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新城都公司与海祥设备公司签订的《Φ2400甲醇分离塔委托设计、加工采购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应予保护，双万均应按照约定履行义务。原审法院对协议履行过程中，新城都公司已经按照约定完成了加工定做工作，并将定作物于2009年4月16日交付到指定地点，海祥设备公司、海祥技术公司已支付了3070000元货款，下欠349600元、保证金100000元未支付予以确认。海祥设备公司、海祥技术公司辩称新城都公司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应予驳回诉请的意见，经查，新城都公司提供的证人证言不足以证明其诉讼时效中断，且再无其他证据证明诉讼时效中断的事由存在，故对海祥设备公司、海祥技术公司的该项答辩意见予以采信。综上，兹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四川新城都锅炉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0344元，由原告四川新城都锅炉有限公司承担。
宣判后，新城都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原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其公司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2010年10月22日后，其公司多次通过电话联系和派人到西安要求海祥设备公司、海祥技术公司支付欠款，其公司职工唐长生2012年3月13日来西安的行为使本案诉讼时效中断，后其公司于2014年3月3日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2、原审法院程序违法，远远超过了审理时限。故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程序违法，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其公司的原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海祥设备公司、海祥技术公司负担。
海祥设备公司辩称，其公司认为原审判决驳回新城都公司诉请符合法律规定，新城都公司上诉理由不成立。1、原审判决认定超出诉讼时效正确。新城都公司所谓短信是该公司员工单方保管，单方发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客观性无法确认。2、该短信只是询问，并没有提出主张权利。根据最高院关于诉讼时效11号文件第10条第2款的规定，要求必须主张权利。3、新城都公司称其发短信催是主观上的想当然，而非实际发生。4、原审程序合法，其公司亦按时到庭参加了庭审，不存在缺席审理的事由。5、造成本案纠纷是由于新城都公司违约交付加工物导致的，违约行为包括未自己完成加工任务，未按时交付货物，所交付货物不符合合同约定。根据双方合同，新城都公司应承担违约金512400元，已超出其公司下欠款项，这也是新城都公司在长达3年多时间未主张权利的原因。
海祥技术公司辩称，其公司同意海祥设备公司的意见。补充一点，海祥技术公司与本案标的无任何关系，新城都公司起诉海祥技术公司属滥诉行为。
本院经审理查明，2008年9月11日新城都公司与海祥设备公司签订了《Φ2400甲醇分离塔委托设计、加工采购合同》，约定新城都公司（乙方）为海祥设备公司（甲方）制造分离塔2台，单价为分离塔容器部分为每吨31300元，裙座为每吨11000元，最终价格以双方会签后的蓝图重量为准。付款方式分五个阶段为：合同生效后一周内支付30%的预付款；乙方按加工进度规定及时完成外壳设计，具备外壳与内件的组焊条件并经甲方确认后，甲方凭全额的税率为17%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支付乙方30%的进度款；全部设备加工完毕、验收合格并提供全套技术文件与压力容器资格证明材料并经甲方验收后，乙方工厂发货前再支付30%的设备提货款；全部货物完整平安运抵甲方指定现场后凭甲方业主合格验收报告支付5%的货款，并于一周内退还100000元履约保证金；其余5%作为质保金自交货之日起18个月后或装置开车合格一年后付清。交货时间为2009年2月16日，交货地点为甲方用户现场：贵州省贵阳市毕节县东华新能源有限责任公司施工现场。同时合同约定履约保证金条款，由乙方向甲方交付100000元履约保证金，如乙方未按约定时间交货、未按合同约定的设备材质供货并安全送抵甲方指定现场的，该l00000元履约保证金将被全部或部分扣除。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条款为如果不是由于甲方原因或未经甲方书面认可乙方未能按期交货时，乙方应向甲方按照每迟延一天违约金为合同总价款的3‰的标准支付违约金，违约金直接从合同总价或履约保证金中扣除。合同签订后，新城都公司履行了制造设备的义务，并于2009年4月16日将产品交付于指定地点。双方结算的合同价款为3419600元，海祥设备公司已支付3070000元，下欠349600元、保证金l00000元未支付。新城都公司确认349600元欠款中包括第三阶段剩余款项7640元及第四、第五阶段款项341960元。合同履行过程中，2008年11月4日新城都公司与海祥设备公司协商将交货时间推迟10日。2009年5月25日，新城都公司向海祥设备公司发函催收第三阶段剩余款项，2009年6月18日海祥设备公司最后一次向新城都公司付款。
另查明，二审庭审中，海祥设备公司认可其公司已经收到第三阶段付款条件中约定的“全套技术文件与压力容器资格证明材料”。海祥设备公司与新城都公司均认可第四阶段付款条件中约定的“甲方业主”为海祥设备公司，第五阶段付款条件中约定的“装置开车合格”系指整个项目开始正常运行。海祥设备公司未就涉案设备向新城都公司出具验收合格报告。海祥设备公司称2011年贵州省贵阳市毕节县东华新能源有限责任公司就涉案项目全部款项已经向其公司全部付清，付清款项时涉案项目已正常运行。二审审理过程中，本院要求海祥设备公司提交装置开车合格时间、该项目已正常运行是否通知了新城都公司的相关证据，海祥设备公司未提交任何证据。鉴于海祥设备公司抗辩认为新城都公司存在违约行为，给其公司造成多项损失，本院要求海祥设备公司提交损失的数额及相关证据，海祥设备公司认为其损失数额达68万元，但仅提交33049.9元差旅费证据（该组证据一审审理过程中已经提交），再未提交其他证据佐证。另，海祥设备公司与新城都公司均认可履约保证金的扣除以违约金为基础，先扣履约保证金，履约保证金不足时从下欠货款中扣除。
以上事实，有《Φ2400甲醇分离塔委托设计、加工采购合同》、函件及庭审笔录、询问笔录等在卷佐证，并经当庭质证，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
本院经审理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新城都公司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采购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是否成就、新城都公司履行合同过程中是否存在违约行为。本案中，新城都公司与海祥设备公司签订的《Φ2400甲醇分离塔委托设计、加工采购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当按照合同约定享有权利和履行义务。合同签订后，新城都公司按照约定履行加工定做义务，并于2009年4月16日交付设备。海祥设备公司向新城都公司支付3070000元设备款后，尚欠新城都公司349600元及100000元履约保证金未付。双方采购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分五个阶段，第三阶段付款条件为“全部设备加工完毕、验收合格并提供全套技术文件与压力容器资格证明材料并经甲方验收后、乙方工厂发货前再付30%的设备提货款”，2009年4月16日新城都公司已经交付设备，且海祥设备公司认可其公司已经收到“全套技术文件与压力容器资格证明材料”，显然第三阶段付款条件已经成就，2009年5月22日新城都公司向海祥设备公司发函催收第三阶段款项，从此时起应视为新城都公司已经知道其公司权利被侵害，但其于2014年才向法院提起诉讼，显然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故新城都公司诉请的设备款349600元中第三阶段的设备款7640元，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对该部分款项，本院不予支持。第四阶段付款条件约定为“全部货物完整平安运抵甲方指定现场后凭甲方业主合格验收报告支付5%的货款，并于一周内退还100000元履约保证金”，新城都公司与海祥设备公司均认可“甲方业主”为海祥设备公司，本案中，海祥设备公司一直未向新城都公司出具合格验收报告，但海祥设备公司称涉案项目现已正常运行，故应视为第四阶段的付款条件已经成就。第五阶段付款条件约定为“其余5%作为质保金自交货之日起18个月后或装置开车合格一年后付清”，双方均认可“装置开车合格”系指整个项目开始正常运行，海祥设备公司认可2011年整个项目已正常运行，但对于装置开车合格的具体时间，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新城都公司并非海祥设备公司与贵州省贵阳市毕节县东华新能源有限责任公司合同的相对方，更无法获知整个项目何时开始正常运行。海祥设备公司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就项目已经正常运行的情况已经通知了新城都公司。故第四阶段与第五阶段的付款条件已经成就，新城都公司于2014年3月向法院提起诉讼时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海祥设备公司应向新城都公司支付第四、五阶段设备款。因双方合同约定若非因甲方原因或未经甲方书面认可，乙方未能按期交货时应向甲方按照每延迟一天违约金为合同总价款的3‰支付违约金，违约金直接从合同总价或履约保证金中扣除。新城都公司与海祥设备公司约定交货时间为2009年2月16日，但新城都公司于2009年4月16日交付设备，延迟交货60日，扣除双方认可的延长工期10日，新城都公司共延迟交货50日。按照合同违约金的约定，海祥设备公司可在合同总价或履约保证金中扣除延迟交货违约金。新城都公司虽认为其公司延迟交货是由于海祥设备公司变更图纸的原因造成的，不同意扣除违约金，但新城都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上述理由能够成立，海祥设备公司对此亦不认可，本院对此不予采信。新城都公司在一、二审理过程中均提出约定违约金过高，本院要求海祥设备公司提交其损失的具体数额及相关证据，但海祥设备公司仅向本院提交了680000元的损失数额，并就其中33049.9元差旅费损失提供了证据，对其他损失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故应认定双方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应予以适当减少。违约金应以实际损失为基础，结合合同履行情况，双方的过错程度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认定，本院酌情认为违约金为100000元。依照合同约定违约金先从履约保证金中扣除，不足部分从欠付货款中扣除，故海祥设备公司尚欠新城都公司341960元设备款及100000元履约保证金，扣除违约金100000元，海祥设备公司应向新城都公司支付货款341960元。关于新城都公司主张海祥设备公司与海祥技术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一节，新城都公司虽主张海祥设备公司与海祥技术公司系关联公司，但新城都公司并未提交充足的证据证明该主张能够成立，且海祥技术公司亦不认可，故该主张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新城都公司主张的100000利息一节，因双方合同中并未约定，且新城都公司存在迟延交货的情形，故对于该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对原审判决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14）雁民初字第01258号民事判决。
二、西安海祥洁净成套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四川新城都锅炉有限公司货款341960元。
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三、驳回四川新城都锅炉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0344元（四川新城都锅炉有限公司已预交），由四川新城都锅炉有限公司负担4344元，西安海祥洁净成套设备有限公司负担6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344元（四川新城都锅炉有限公司已预交），由四川新城都锅炉有限公司负担4344元，西安海祥洁净成套设备有限公司负担6000元。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于执行时一并清结。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吉利
代理审判员 任 蕾
代理审判员 姬 钊
二〇一六年一月八日
书 记 员 周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