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绍越刑初字第578号
公诉机关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冯兴祥。2005年2月6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本院判处拘役三个月。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4年6月4日被绍兴市公安局越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看守所。
辩护人沈沛敏，浙江越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以越检公诉刑诉（2015）40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冯兴祥犯敲诈勒索罪，于2015年4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分别于2015年6月2日、7月2日建议本院延期审理和恢复审理，本院分别于2015年6月3日和7月3日同意延期审理和决定恢复审理本案。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范云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冯兴祥及其辩护人沈沛敏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3年2月11日，绍兴黄酒集团在香港特别行政区政府知识产权署商标注册处注册“沈永和”图形商标。2009年10月22日，被告人冯兴祥在上述商标注册处注册“沈永和绍兴酒”文字商标。2012年4月，被告人冯兴祥以牟取巨额回报为目的，委托罗柏荣（另案处理）就上述文字商标转让事宜与绍兴黄酒集团谈判，绍兴黄酒集团相关人员明确表示不收购此商标。2012年5-6月，被告人冯兴祥指使罗柏荣通过“师爷说新闻”栏目及自拍视频捏造、散播黄酒集团的负面新闻并以此给黄酒集团施压。2013年1月，被告人冯兴祥指使王国强（另案处理）发短信威胁黄酒集团董事长傅某，勒索人民币1600万元。被告人冯兴祥又先后指使鲍洪胜、李木良等人（均另案处理）发短信威胁、要挟黄酒集团董事长傅某。同时，被告人冯兴祥向绍兴市国资委等恶意举报黄酒集团董事长傅某，并通过股吧、博客等网络平台发表不实信息恶意中伤黄酒集团及其董事长傅某，以逼迫黄酒集团高价收购其在香港注册的上述文字商标。2014年3月31日，因黄酒集团报案，被告人冯兴祥未索得财物。
2014年6月3日，被告人冯兴祥在绍兴市越城区府山公园内被警察抓获归案。
为了证明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宣读并出示了相关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冯兴祥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采用威胁、要挟的方法，强行索取公私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应当以敲诈勒索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冯兴祥已经着手实行犯罪，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属未遂，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冯兴祥有犯罪前科，且在案发后拒不认罪，可酌情从重处罚。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处。
被告人冯兴祥辩解：起诉书认定为共同犯罪人的鲍洪胜、李木良、罗柏荣、王国强的行为，其均没有指使他们做，他们的行为与其无关。王国强所发的短信内容其不知情，公诉机关列举的证据是复印件，也没有电信部门盖章确认的原件，其发给傅某的短信是客观性的，不具有威胁性的，其没有逼迫黄酒集团，也没有做过任何过激行为，公诉机关认定其非法占有，强行索取的证据不充分。香港沈永和商标注册是符合香港的商标法的，应当得到保护，商标买卖是持有人的合法权利，其和黄酒集团之间是商标知识产权的民事纠纷，其行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未遂。
辩护人辩称：1、公诉机关指控的部分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冯兴祥有没有向黄酒集团出过价，具体价款是多少，证据之间是相互矛盾的。公诉机关采信王国强的第二次笔录的说法和短信，认为其受冯兴祥委托，向傅某发短信开价1600万。但王国强证言中，两次证言关于发短信的时间、细节是完全矛盾的。证据之间、证人之间是相互不能印证的。（2）、冯兴祥是否实施了威胁、要挟黄酒集团和傅某的行为。证人李某甲和李某乙在其证言中列举了所谓冯兴祥强迫交易的四种方式：一是通过罗柏荣、李木良等人出面跟黄酒集团交涉；二是在“师爷说新闻”栏目和网络上他们个人博客等媒体方式散播谣言；三是给傅某发半骚扰半威胁性质的短信，诋毁其形象，骚扰其家人；四是给国资委和各级纪委等国家机关及领导乱写举报信。辩护人认为这些很难讲属于刑法意义上的威胁或要挟。出面交涉没有错，“师爷说新闻”栏目等说黄酒集团商标意识淡薄也没有错，给傅某的短信多以劝说为主，没有对其人身和隐私有任何威胁的意思，而给纪委等写举报信，这在证据中没有举报信的原件，无从知晓其内容，也没有权威机构给出权威的结论。2、被告人的行为不符合敲诈勒索罪的构成要件，即使指控的事实全部成立，被告人的行为其实质是属于强迫交易，但强迫交易是要情节严重才构成犯罪，从理论上讲强迫交易是归类于行为犯的范畴，而行为犯从理论通说上讲是不能成立未遂犯的，而本案中，虽然冯兴祥多次与黄酒集团谈判购买，但黄酒集团最终没有要，冯兴祥一分钱也没有得到，商标也没有卖出，强迫交易并未完成，故应认定为无罪。
经审理查明，2003年2月11日，中国绍兴黄酒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绍兴黄酒集团”）在香港特别行政区政府知识产权署商标注册处注册“沈永和”图形商标。2009年10月22日，被告人冯兴祥在上述商标注册处注册“沈永和绍兴酒”文字商标。2012年4月，被告人冯兴祥以牟取巨额回报为目的，委托罗柏荣（另案处理）就上述文字商标转让事宜与绍兴黄酒集团谈判，绍兴黄酒集团相关人员明确表示不收购此商标。2012年5-6月，被告人冯兴祥指使罗柏荣通过“师爷说新闻”栏目及自拍视频捏造、散播绍兴黄酒集团的负面新闻并以此给绍兴黄酒集团施压。2013年1月，被告人冯兴祥指使王国强（另案处理）发短信威胁绍兴黄酒集团董事长傅某，勒索人民币1600万元。被告人冯兴祥又先后指使鲍洪胜、李木良等人（均另案处理）发短信威胁、要挟绍兴黄酒集团董事长傅某。同时，被告人冯兴祥向绍兴市国资委等恶意举报绍兴黄酒集团董事长傅某，并通过股吧、博客等网络平台发表不实信息恶意中伤绍兴黄酒集团及其董事长傅某，以逼迫绍兴黄酒集团高价收购其在香港注册的上述文字商标。2014年3月31日，因绍兴黄酒集团报案，被告人冯兴祥未索得财物。
2014年6月3日，被告人冯兴祥在绍兴市越城区府山公园内被警察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当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李某甲的证言，证实其是绍兴黄酒集团综合部部长，主要负责综合治理、行政、后勤保障、打假等工作。冯兴祥是绍兴市府山酒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府山酒业）法人代表，府山酒业于2010年1月27日在工商局注册成功，未通过QS认证，没有生产黄酒资质，只是一个经销商。2003年2月11日绍兴黄酒集团在香港提交“沈永和”商标注册，并于2003年6月23日取得商标核准，商标注册号为200308433。冯兴祥于2009年10月以个人名义向香港官方提交“沈永和绍兴酒”的商标申请，由于香港对商标及地理标识的审查标准与内地不同，所以冯兴祥申请的商标通过了审查，并于2010年5月公告，在公示期间绍兴黄酒集团提出了异议，但是香港官方将绍兴黄酒集团的“沈永和”商标归类为图形商标，冯兴祥注册的是文字商标，并于2011年4月核准冯兴祥提出申请的“沈永和绍兴酒”文字商标。2012年初，罗柏荣来绍兴黄酒集团找资产管理部李某乙部长，自我介绍说：“我叫罗柏荣，我是代表府山酒业来的，我是和你们商量沈永和商标收购的事情”，李部长就说这个事情绍兴黄酒集团已经通过媒体答复过了，这个商标对绍兴黄酒集团意义不大，没有什么商业价值，所以绍兴黄酒集团是不会收购的，罗柏荣又说：“我们也是为了绍兴黄酒未来的考虑，万一被外地公司注册的话就不好了！现在很多外地企业想来收购我们这个商标，你们不买的话要成为绍兴的罪人的。”但是李部长还是委婉的拒绝了罗的收购意见。2012年5月17日，冯兴祥突然在绍兴电视台《师爷说新闻》栏目中说绍兴黄酒集团商标意识不强，被人在香港抢注了商标，诋毁集团形象，绍兴黄酒集团也在同年5月26日在《师爷说新闻》中澄清了事实真相。同年6月11日上午，府山酒业伪造拍摄记者采访罗柏荣，内容也是类似说绍兴黄酒集团没有保护好商标，诋毁绍兴黄酒集团形象。同年6月份，绍兴市国资委打电话给绍兴黄酒集团，告知说人在写举报信，说绍兴黄酒集团沈永和商标被人在香港抢注，造成国有资产流失，绍兴黄酒集团又对这个情况进行了一一说明。之后，冯兴祥又多次短信骚扰绍兴黄酒集团傅某董事长，派人来强迫要和绍兴黄酒集团谈收购这个商标的事情。冯兴祥在香港注册的“沈永和绍兴酒”商标是文字商标，注册费用是3000元左右一枚，年限是3年，如在香港有经营销售的年限可延长至10年，但每年要交维护费，像冯这种在香港没有销售的，每年不用交维护费的。2013年1月13日，罗柏荣用186××××7765的手机号码发短信给傅某董事长，内容是：“傅董事长，您好！沈永和、女儿红等商标被冯兴祥香港行政区注册，对公司造成一定的经济损失吧，听说对股市也产生负面影响！准备怎么处理？拖着对您很不利，受领导委托转告傅董早日把它解决了！可以以收购的方式把冯所有的公司、几个商标都收购过来，让他退出黄酒业，1600万可以搞定！您好好考虑一下（也可以让第三方出面收购），如再不处理恐怕会出大事！我是诸暨人，可直接跟我谈，186××××7765”。到了同年5月8日，一个自称叫李木良的人用138××××0581的手机号码发给傅董短信，内容是“傅董好！冯兴祥的沈永和商标，如果他卖给外地人，就是成为绍兴人民的历史罪人，如果您没有诚意谈这件事，那您是历史的罪人，争来的是祸，让来的是福，冤冤相报何时了！李木良。”之后到2013年8月5日陆陆续续有7条短信发给傅董，都是让黄酒集团收购府山酒业及冯注册的商标。2013年7月19日，一个自称鲍洪胜的人用188××××5280的手机号码发给傅董短信说：“傅董事长，下午好，早上给你电话没有想到你高高在上的态度！本出于好心及时制止冯兴祥准备对你的举报！如果你已经高度脱离群众，我想结果你自己应该明白，对你非常不利的举报，像中央库藏这样的广告？？？等等！难道你真的忙到连与一个关心你的朋友见面的时间都没有了吗？想象一下如果有你所谓的小人要对付你的话，你再强大总有一天被击败，除非你是完人！鲍洪胜”。因为冯兴祥等人经常短信骚扰傅董，绍兴黄酒集团就主动于2013年7月23日、24日打电话约李木良、鲍洪胜，到绍兴黄酒集团商谈，并要求李等人不要发短信骚扰傅董，李、鲍等人大谈大道理，要让黄酒集团收购府山酒业及冯的商标，绍兴黄酒集团明确予以拒绝。之后鲍洪胜拿着冯兴祥出具的委托书和绍兴黄酒集团谈，绍兴黄酒集团再次拒绝收购。2014年2月20日，冯兴祥用电话号码为188××××5871发短信给傅董说：“傅董事长您好，…大事肯定越拖越大，小事也会让你剩下疲惫…逢凶化吉，乃良策…皇帝都有要饭的朋友，阿弥陀佛，不看情面，请看佛面吧，这一切是你人生自己的孽障…佛弟子。冯兴祥。”同年2月25日，冯兴祥在凤凰网博客上发布“古越龙山董事长贪污行为搞欺诈活动”为题的诬告材料，后来又用相同的内容在绍兴E网的古越龙山吧、东方财富网都发帖诬告，还大肆向省纪委、中纪委、国资委纪委写举报信，诬告陷害傅董事长贪污受贿行为及绍兴黄酒集团搞欺诈活动，冯兴祥的行为已经严重破坏绍兴黄酒集团的形象，干扰绍兴黄酒集团正常经营，冯兴祥举报的事情完全是捏造的。
2、证人李某乙的证言，证实其是绍兴黄酒集团资产管理部部长，知识产权管理这方面是其负责的。冯兴祥要将沈永和商标强迫交易给绍兴黄酒集团，冯兴祥在强迫交易过程中，委托了罗柏荣、李木良和鲍洪胜等人出面和绍兴黄酒集团接触。冯兴祥等人主要通过四个手段来强迫交易，一是通过罗柏荣、李木良等人出面交涉；二是通过“师爷说新闻”栏目和网络上等散播谣言；三是给董事长傅某发半骚扰半威胁性质的短信，诋毁傅某个人形象，骚扰傅某家人；四是给国资委和各级纪委等国家机关和领导乱写举报信。目的是强迫把商标卖给绍兴黄酒集团。2012年初，冯兴祥委托罗柏荣代表府山酒业来绍兴黄酒集团交涉，说如果绍兴黄酒集团不收购冯的商标就是绍兴的罪人，当时绍兴黄酒集团委婉拒绝了罗的要求。2012年5月17日，冯兴祥指派罗柏荣突然通过“师爷说新闻”栏目发表对绍兴黄酒集团产生负面影响的言论，诋毁绍兴黄酒集团形象。2012年6月11日，冯兴祥又拍摄了一段视频，当中出现的人物是罗柏荣，罗在视频中再次发表诋毁绍兴黄酒集团形象的言论。2013年期间，罗柏荣、李木良、鲍洪胜等人给傅某董事长发各种骚扰短信，短信中包含着威胁。2014年2月25日左右，冯兴祥同时在绍兴E网和凤凰网的个人博客上发帖子散布对傅某董事长的谣言，说傅多年来收受供应商给的回扣，沈永和老厂未经拍卖用不法手段开发房地产，把贪污所得巨款占为己有等，同时散播损害绍兴黄酒集团的谣言。冯兴祥还乱写举报信，给了各级纪检部门、各级国资委，举报信中的具体内容和冯兴祥发帖子的内容基本一致，其内容都是捏造的，给绍兴黄酒集团和傅某董事长造成了很恶劣的影响。冯兴祥还通过他人找到傅某岳父，几次要求傅某岳父去说服傅某收购冯的商标，威胁到了傅某家人的安全。冯兴祥等人实施这些手段对绍兴黄酒集团上市公司的形象受到影响，对傅某个人及其家人身心健康受到很大影响，其目的就是要把商标强迫卖给绍兴黄酒集团。李木良在2013年上半年找其谈，主要意思就是“冯兴祥是个不上档次的人，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要我们当心点，把商标的事情早点处理好。”李木良的意思就是强迫绍兴黄酒集团买商标，如果不买，冯兴祥就会干出不计后果的事情。鲍洪胜是拿着冯兴祥的委托书到黄酒集团商谈的。
3、证人傅某的证言，证实其是绍兴黄酒集团董事长兼股份公司董事长，抓公司全面工作。收购商标属于重大事项，就先要上总经理办公会议进行讨论，然后总经理办公会议作出结论提交董事会决议，但是像收购冯兴祥抢注的商标这样的事情，一开始肯定会被知识产权管理部门否决掉，因为这个商标没有价值。冯兴祥先后通过委托他人到绍兴黄酒集团谈商标买卖的事项，在被拒绝之后，又通过一系列人给其发送骚扰短信，还通过电视节目和网上发帖等舆论方式来中伤绍兴黄酒集团和其个人。还找到其岳父并要其岳父来说服其购买商标。冯兴祥等人的目的是为了把商标卖给绍兴黄酒集团，然后从中牟取巨额利益。2014年4月2日绍兴黄酒集团配股被批准了，4月27日，冯兴祥在东方财富网古越龙山股吧上发帖诋毁绍兴黄酒集团“中央库藏”的这个品牌，5月17日绍兴黄酒集团的配股就要开始了，冯兴祥在这个关键时间在影响力这么大的网站的股吧上发这种对企业有负面影响的帖子，对企业配股工作的进行产生了很大的负面作用。冯兴祥等人通过“师爷说新闻”电视节目，在搜狐网上播放自己拍摄的视频，通过凤凰网、绍兴E网上发帖子等舆论手段，损害了绍兴黄酒集团的诚信度。冯兴祥等人也损害了其名誉，对其工作上的影响亦是很大的，自从2012年冯兴祥开始写举报信开始，各级纪委都找其谈话，虽然冯的举报信都是造谣失实，但是对其日常工作开展的平稳性和工作积极性会大打折扣。冯兴祥等人多次举报中伤企业和其个人，无非是想对企业施加压力，对其个人在精神上进行威胁，从而达到强迫绍兴黄酒集团购买冯的商标的目的。
4、证人高某的证言，证实其是从事商标事务工作的，已经有十几年的工作经历了。其对“沈永和绍兴酒”这个香港商标进行估价，价值在人民币3000元至100000元。估价理由就是这个商标的相关产品在香港没有销售、没有广告宣传、没有经营，只能以这个商标注册时的成本来计算，大概就在3000元左右。如果有受让方，也就是有人要购买这个商标，按照目前市场上的交易情况来看，这个商标的交易金额就在10万元左右差不多，如果没人要买，当然就不值10万了。
5、“沈永和绍兴酒”33类香港注册商标转让价格参考，证实绍兴市中正商标事务所有限公司综合商标所有人已投入的成本、在香港的使用情况、在香港的知名度、受让方市场、商标所有人情况、其他方面，综合各方，结合商标是以转让为目的，而不是以实际经营为目的作为估算参考，认为该商标目前在香港转让价格参考在3000元至100000元人民币之间（非评估值）。
6、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2014年8月1日，经绍兴市第七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1.精神医学评定：被鉴定人冯兴祥过去有脑外伤史，作案与鉴定时不符合任何精神障碍的诊断标准。2.法律能力评定：评定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7、委托书二份，证实2012年4月9日、2013年7月25日，府山酒业、冯兴祥曾先后委托罗柏荣、鲍洪胜代理“沈永和绍兴酒”香港商标代理人，全权负责该商标的商谈、签订转让合同等。
8、拍摄于傅某手机短信照片及经整理后的短信清单，证实2013年5月7日至2014年5月7日间，署名分别为冯兴祥、鲍洪胜、李木良、王国强发给傅某的短信情况，内容涉及要求绍兴黄酒集团及傅某购买冯兴祥“沈永和绍兴酒”的香港商标，并带有威胁、要挟性言语。
9、拍摄于鲍洪胜手机的短信照片，鲍洪胜于2013年4月16日收到冯兴祥号码为188××××5871手机短信，内容：“傅某联系方式138××××1866，晚上联系一下。傅肯定说国营单位不是我说了算，你马上说：领导一定会向你关照，但是傅总首先你同意不同意收购沈永和商标，这是前提，如果傅口头同意，你马上说到时请李某乙那里关照声，这是关键词，因为傅某是男人说一不二。傅某是只老狐狸，只要他同意事情就ok。”证明被告人冯兴祥指使鲍洪胜与傅某交涉的事实。
10、信访、举报、投诉件转办单，证实被告人冯兴祥向各级纪委、信访办、国资委及相关领导举报情况。
11、网络内容截图：发表在古越龙山吧、凤凰博报、绍兴E网、东方财富网等的博文、贴文，证实被告人冯兴祥先后在上述网站上发表博文或帖子，内容多为关于绍兴黄酒集团注册“中央库藏”商标作虚假宣传，违法所得数额巨大；绍兴黄酒集团搭建违章建筑；傅某有贪污行为等。其中涉及了大量未经查实，蓄意损害绍兴黄酒集团及傅某个人形象的言语。
12、罗柏荣寄给傅某在搜狐上发表的视频、视频内容文字记述、由被告人冯兴祥起草经罗柏荣签字确认的冯要求罗在“师爷说新闻”及在拍摄视频中讲述的文字内容、“师爷说新闻”视频，证实罗柏荣在“师爷说新闻”及在冯拍摄视频中发表的言论中，涉及了对绍兴黄酒集团及傅某个人形象的负面言论，同时证明被告人冯兴祥指使罗柏荣共同参与。
13、由绍兴黄酒集团出具的“关于冯兴祥等人采取不法手段强卖香港沈永和绍兴酒商标的事情经过”、“关于要求对强卖强买商标诽谤诬陷企业家的不法分子进行严厉惩处的报告”、“关于冯兴祥举报和诬陷我公司和傅某董事长有关问题的情况说明”，证实上述三份报告等阐述了冯兴祥等人通过威胁、诋毁等手段欲将商标强卖给绍兴黄酒集团的事实；冯兴祥等人的行为对绍兴黄酒集团及傅某董事长所造成的损害及影响；以及绍兴黄酒集团针对冯兴祥等人发表的言论所产生的社会影响实施了相应的方法并请求依法惩治被告人冯兴祥等人的违法行为。
14、府山酒业冯兴祥通过顺丰速运寄给傅某的法律意见函、绍兴市府山酒业有限公司资产出让书，证实府山酒业委托他人在向傅某发出的法律意见函中指出：冯兴祥原先提出在香港注册的“沈永和绍兴酒”等4个商标以2亿元转让，可降低到5000万元。资产出让书指出：2013年8月7日，绍兴市府山酒业有限公司向绍兴市黄酒协会提议，冯兴祥愿将其府山酒业的全部资产，资产净值合计人民币6570万元（其中“沈永和绍兴酒”香港注册商标价值人民币5000万元），愿以3800万元人民币整体出让。
15、商标注册证、关于沈永和商标在香港申请注册事项，证实“沈永和”（文字图形）商标所有人为绍兴黄酒集团。发证机关：香港知识产权署商标注册处，注册日期2003年2月11日，签发日期2003年6月23日，注册届满日期2020年2月11日。“沈永和绍兴酒”商标所有人绍兴市府山酒业有限公司冯兴祥。发证机关：香港知识产权署商标注册处，注册日期2009年10月22日，签发日期2011年4月1日，注册届满日期2019年10月21日。冯兴祥在香港另注册成功有“越王勾践”、“府山雕王”等商标，亦申请注册“女儿红”、“古越龙山”、“古越龙山牌”、“沈永和”、“状元红”等商标。
16、商标记录、反对申请书，证实绍兴黄酒集团对冯兴祥注册“沈永和绍兴酒”商标向香港知识产权署提出反对申请，香港商标注册处处长于2014年11月18日作出决定，第301456137号“沈永和绍兴酒”商标的注册宣布为无效。
17、公司基本情况查询结果，证实：绍兴市府山酒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冯兴祥，私营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控股或私营性质企业控股），成立日期2010年1月27日，期限至2030年1月31日。
18、证人李某甲、李某乙、董某出具的证明，证实冯兴祥与王国强一起曾驾驶车牌为浙A-×××××车辆亲自到绍兴黄酒集团洽谈商标一事，绍兴黄酒集团登记显示当时记录了冯、王身份证，且绍兴黄酒集团表示不收购冯的商标。
19、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冯兴祥的到案情况。
20、非同案共犯鲍洪胜的供述，证实其和李木良都是被冯兴祥害的，是冯一定要采用这种强迫的方式方法把冯的商标卖给绍兴黄酒集团，出于朋友关系，其等二人为了这个商标的事情帮冯打电话、发信息之类的。冯为了把沈永和商标强卖给黄酒集团，一开始只是托其二人打电话、发信息之类的，后来冯不断写举报信、网上发帖，举报傅某董事长，以此来强迫傅董事长同意高价收购商标。冯当时跟其讲，如果绍兴黄酒集团肯谈收购商标的事，让其开出价位是1000万-1500万，但其没跟绍兴黄酒集团谈过价。其帮冯兴祥是因为在冯兴祥的劝说下，其和李木良也在香港注册了很多著名品牌商标，想做这个生意，所以也想看看冯兴祥这个沈永和商标是否能够操作成功。其已经成功注册的有：西凤酒、海星、易信、好事达，其他的商标还没有注册成功。李木良注册成功的比其多。2012年下半年，冯在香港成功注册了沈永和绍兴酒的商标，冯说可以通过这个商标赚钱，还给其看关于沈永和商标的视频采访（后来其才知道这个视频是冯兴祥一手策划的，自己做做的），因此其和李木良觉得这个商机不错，叫冯兴祥帮其二人注册了很多著名品牌在香港的商标。2013年年初，冯兴祥求其和李木良给傅某董事长打电话、发信息，让其劝劝傅董事长收购冯的沈永和商标。当时冯兴祥说过冯给李木良写过委托书的，但是冯觉得李木良这个人弄不清楚，冯把委托书收回了。后来冯兴祥再次要其出面，并给其出了委托书，其想想自己商标的事情还要冯帮忙，所以就帮冯给傅董事长打电话。之后，在冯兴祥多次的催促下，其又给傅董事长发了信息。其还去黄酒集团两次商谈，但都没有结果。后来冯兴祥开始到处乱写举报信，网上发帖，其觉得冯人品有问题，这样做是不对的，所以就不再帮冯了。到2014年四五月份样子，冯兴祥又跟其说，冯已经把所有事情都搞好了，只要傅董事长点头同意就可以了，又帮冯打了电话给傅董事长。其是不认识傅董事长，是冯兴祥给的电话号码。据其所知，冯兴祥还找了很多人，叫这些人像其和李木良一样发信息、打电话给傅董事长。在绍兴黄酒集团收购冯的商标这事上，冯兴祥叫其等人打电话发短信给傅董事长压力，逼迫绍兴黄酒集团同意收购沈永和商标，傅一定会被搞得头痛的。关于拍摄沈永和商标的视频，其和李木良都没有参与，这个视频都是冯兴祥自己在搞的。后来其还看到冯兴祥打印了很多举报信，还在网上发帖，影响绍兴黄酒集团的股市，其觉得这样做是不对的，事情要搞大的，所以就不再帮冯兴祥搞沈永和商标的事情了。
21、非同案共犯李木良供述，证实冯兴祥是鲍洪胜在2012年10月左右介绍给其认识的，其去鲍洪胜金德隆公司，冯给其看了一个“师爷说新闻”的视频，说的是沈永和绍兴酒的商标项目，鲍洪胜说这个商标是冯兴祥的，冯兴祥说商标是无形资产，钱来的快，他是靠卖商标吃饭，已经卖掉好几个商标了，都是50万、30万卖掉的。而这个沈永和绍兴酒的商标特别吃香，价值特别大，有很多钱可以卖，其觉得这是赚钱容易又来得快的好项目，就答应入伙跟他们一起做了。其二人共同的思路就是大家一起商量在香港把商标注册来，一起出主意帮忙把商标卖掉，最终目的就是卖掉商标赚钱。其一共注册了将近三十个商标，其中与金士力、大地金融、德美化工这3个是注册成功的，其余都还在申请中。注册每个商标价钱不一样，一开始冯兴祥收其4000元一个，后来就收3000元一个。其没有卖掉，冯兴祥、鲍洪胜也一个都没卖掉。冯兴祥的沈永和绍兴酒商标是主攻商标，冯兴祥说：“要是你们帮我把这个商标卖掉了，我也不会忘记你们的。”鲍洪胜跟其说：“大家的商标无论哪个先成功了，就把赚来的钱先拿出来大家用用。”2013年1月份左右，其去冯兴祥办公室碰到罗柏荣，其听到罗柏荣和冯兴祥在讲冯等人已采用打电话、寄信给省证监会、举报绍兴黄酒集团的方法，讲绍兴黄酒集团的坏话，想影响绍兴黄酒集团的股票，好让绍兴黄酒集团股票跌一下。罗柏荣因为怕出事，所以不敢再继续向证监会乱举报了。冯兴祥、罗柏荣向证监会举报就是想给绍兴黄酒集团施压，然后逼迫绍兴黄酒集团做出妥协购买冯的商标。冯兴祥跟其说罗柏荣是他聘请来专门去跟绍兴黄酒集团谈出卖商标事情的人，但后来冯兴祥认为罗柏荣没有尽力去帮他卖这个商标，两人就散伙了。2013年4月左右，冯兴祥让其跟傅某谈，然后把傅某电话号码给了其，其就发短信给傅某，同时打电话给傅。其还去绍兴黄酒集团找了傅某，并和李某乙谈了绍兴黄酒集团购买冯的商标的事情，李说绍兴黄酒集团不想买。其回去告诉冯兴祥，冯说黄酒集团故意说不想要的，他们想压低价钱，叫其继续跟他们谈，跟其说最好跟傅某董事长直接谈，价钱要咬住七八百万这个底线。这个商标没有专业机构评估过的，是冯自己毛估估的。2013年6月，绍兴黄酒集团李某甲、李某乙叫其过去谈冯兴祥“沈永和绍兴酒”商标的事情，其当时说如果你们不要买，上海一个酒厂就要买走了，如果上海酒厂买走的话，你们就成为绍兴的罪人了。李某乙他们听完后还是不要这个商标。李某乙问其开价多少，其就说七百万。李某甲、李某乙问其要冯兴祥的委托书，冯兴祥就在他办公室手写了一份委托书让其去给黄酒集团，其没有立即去交。过了三四天，冯兴祥在他办公室跟其说已经叫鲍洪胜去跟黄酒集团去谈了并给鲍洪胜出具了份委托书，所以其的那份委托书也没有用了。其先后帮冯兴祥发给傅某大概10条左右短信。基本内容是其受冯兴祥委托，去问傅某要不要买商标，其中也有带有威胁性质的短信，是冯兴祥编辑好的。内容大概是：“中央巡视组在浙江调查，叫傅某同意买商标，如果不买，就要举报他，叫他后果自负。”发这种短信的目的就是要逼傅董事长买冯兴祥这个商标。2013年10月左右，卖商标的进程停滞不前，冯兴祥说他要写举报信给傅某头痛痛，写“中央库藏”商标的事情，写给国家商标总局、工商总局，让这个部门来查查，那个部门来查查，绍兴黄酒集团就会损失巨大。其看到在冯办公桌上印刷了厚厚一叠举报绍兴黄酒集团和傅董事长的举报信，冯说他要给各个部门写信去举报，给傅董事长难过一下。冯兴祥当时还说要去人民大会堂和天安门广场去发这些举报信，发给那些记者，制造舆论。冯兴祥还好几次跟其提起他要在网上发关于绍兴黄酒集团负面消息的帖子，让黄酒集团股票跌跌。2013年11月份左右，冯兴祥跟其提过好几次，说他在网上发帖子，帖子内容是有关绍兴黄酒集团商标在香港被人抢注了，还有绍兴黄酒集团的酒在香港被检测出有致癌物质，冯兴祥发帖子的目的就是给绍兴黄酒集团施加压力，然后让对方买商标。
22、非同案共犯罗柏荣的供述，证实冯兴祥聘用其为府山酒业的副总经理，工资说好3000元一个月，没有合同，其的职责就是专注解决沈永和绍兴酒商标的事情，负责和绍兴黄酒集团谈判这个商标的转让事宜。冯兴祥给其出具一份委托书，内容是：1、转让谈判，2、价格谈判，3、转让合同签订。其是不参与府山酒业经营的。2012年4月，冯兴祥催促其跟绍兴黄酒集团谈商标的事，其去找李某乙，其表明是府山酒业副总经理并出示委托书，李某乙表示这个产品在香港不卖，商标对其无价值，如果相送绍兴黄酒集团是要的。冯兴祥说他花了钱花了力气去注册这个商标，最终目的就是把商标卖给绍兴黄酒集团赚取巨额回报，怎么可能送。其和绍兴黄酒集团去谈被回绝，没有机会谈价钱，冯兴祥跟其提出的价格，在1000万元人民币左右。2012年5月冯兴祥打电话要其去越城区仓桥直街旁边的茶室，冯兴祥出了个主意说要给绍兴黄酒集团在电视上曝光，冯兴祥说电视台联系好了，是师爷说新闻，去抱龙山酒厂那里去做采访，让其出面接受采访，接着给其一张纸，写着采访时要说的话，其背熟后就和冯兴祥去了抱龙山酒厂，没多久记者来了，就开始采访。两三天后，这段采访视频就在师爷说新闻里面播出了。冯兴祥给其的纸上写的内容是：1、说明商标是如何被府山酒业注册来的；2、谴责绍兴黄酒集团没有保护好商标导致了绍兴文化遗产流失；3、有省外大公司想合作生产沈永和酒，有的想收购这个商标；4、在府山酒业给予绍兴黄酒集团提醒后，绍兴黄酒集团还是不重视。造成文化遗产流失。这是冯兴祥为了达到把商标卖给绍兴黄酒集团的目的找出的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唯一目的就是为了钱。在“师爷说新闻”栏目播出后没几天，绍兴黄酒集团就在“师爷说新闻”栏目里面澄清了，表达了这个商标与绍兴黄酒集团来说毫无价值的意思，他的新闻被绍兴黄酒集团戳破后冯极其懊恼并大骂绍兴黄酒集团，还迁怒其弄不端正。五六月份时候，冯兴祥说他请来一个江苏的记者来采访，还要其出面拍摄视频，让其重复说一下上次在“师爷说新闻”中的话。之后其、冯兴祥、刘根富、一个陌生的绍兴小伙子和冯兴祥所说的江苏记者在府山上又拍摄了这段视频，拍完后其没在电视上看到过，据冯兴祥说这段视频在网上已经有了。2012年6月份左右，冯兴祥让其给黄酒集团董事长傅某发短信，再给对方施压尽快处理这件事，但事情一直没有进展。其在2012年6月底结束委托。后听冯兴祥说冯还委托了其他人帮冯兴祥跟绍兴黄酒集团谈商标出卖的事。
23、非同案共犯王国强的供述，证实2012年底李木良带其去认识了冯兴祥，然后就接触到了冯兴祥卖商标的事情。2013年1月的一天晚上，其去冯兴祥的工业大厦办公室，冯兴祥跟其说：“这个商标值1.3个亿，我和傅某谈了之后，讨价还价到了1000多万，打算卖给他们1800万，要么1600万，但是这个价钱说出去之后还是要讨价还价的，最低的价钱卖给他们是800万。”接着冯让其直接去绍兴黄酒集团跟傅某谈，其不肯去，冯让其发短信给傅某，冯兴祥跟其说：“发短信给傅某的时候口气要强硬点，也要提到上海的公司、福建的公司要来买我的商标，给傅某吃点压力。如果他不买我的商标被别人买走了，就是绍兴的罪人。你就说自己是诸暨人，他有点怕诸暨人的，吓吓他。”当时其按照冯的意思编辑好一条短信，先发给了冯兴祥，冯要其发，其就把这条短信发送给傅某，大致内容是：“傅董事长，你好。沈永和、女儿红等商标被冯兴祥在香港注册了，对公司造成一定的经济损失吧！准备怎么处理？拖着对您很不利。受领导委托转告傅董早日把它解决了！可以以收购的方式把冯所有公司、几个商标都收购过来。让他退出黄酒业。1600万可以搞定！您好好考虑一下，如果再不处理恐怕会出大事！我是诸暨人。可以直接跟我谈。”短信提到的“受领导委托”，其实没有受任何领导委托，这么写是想吓吓傅某，让他吃到压力，把商标买走。短信中“恐怕会出大事”、“我是诸暨人”都是这个目的。其帮冯兴祥处理这个事是因为冯兴祥说卖了商标给其100万的好处费，虽然其也不全信，但是想想事成之后他也不会亏待其，就帮他一起处理这个事情了。
24、被告人冯兴祥供认：其是府山酒业的法人代表，府山酒业原来只有其一个人的，其一个人跑业务、送酒，2011年六七月份因为没有订单，公司亏损就倒闭了。“沈永和绍兴酒”商标是其2010年时候去香港申请注册的，期间绍兴黄酒集团到香港去申诉说其不能在香港注册这个商标，后来香港那边支持其的申请，于2011年注册成功。其在香港注册“沈永和绍兴酒”商标是为了保护绍兴文化资产，注册这个商标花了4000多人民币，加上来回机票要1万多元。其是因为涉嫌强迫交易的事情被刑事拘留。其本来去香港注册“沈永和绍兴酒”这个商标用来卖钱，这个行为是商业行为，也没有错的，但是其错在绍兴黄酒集团不要买其的商标的情况下，采用写举报信的形式来逼迫绍兴黄酒集团来购买其的商标，最终目的总想绍兴黄酒集团能够购买其的商标，从中获利。其主要举报的是绍兴黄酒集团以及董事长傅某，其写举报信到绍兴市信访局，绍兴市国资委等地。举报信中的内容其都没有证据的，其当时脑子糊涂了，只想着怎么让绍兴黄酒集团能够收购这个商标。其就委托了鲍洪胜一个人出面让绍兴黄酒集团将其的商标买走。
对于罗柏荣、李木良、王国强参与的事情被告人冯兴祥均予以否认，并认为完全是他们自己的行为。
综合以上证据，审理认为：
1、关于被告人冯兴祥有否指使非同案共犯罗柏荣、李木良、鲍洪胜、王国强等人共同作案的事实。非同案共犯罗柏荣、李木良、鲍洪胜、王国强分别供认其所做的行为系被告人冯兴祥指使，无论是上电视，还是发短信、打电话、到绍兴黄酒集团商谈，在内容上均含有损害绍兴黄酒集团及董事长傅某的形象、给绍兴黄酒集团及傅某施压、威胁的言论及行为，集中目的均是为了帮助被告人冯兴祥将“沈永和绍兴酒”香港商标强卖给绍兴黄酒集团，其个人目的分别是为了让冯兴祥帮助在香港注册商标，并出卖赚钱或冯将“沈永和绍兴酒”商标高价出卖后共同分享利益。四非同案共犯的供述之间能互相印证，与证人李某甲、李某乙、傅某的证言相一致，并由相应的被告人冯兴祥出具的委托书、由冯起草发给罗柏荣等人的短信内容等书证予以佐证。故被告人冯兴祥辩解上述四非同案共犯所作的行为均非其指使，系他们自己所为，与其无关的辩解意见，已被上述证据所否认，本院不予采信。
2、关于本案敲诈勒索犯罪数额的认定。被告人冯兴祥于2013年2月7日邮寄给绍兴黄酒集团及傅某董事长的法律意见函及2013年8月7日交给绍兴市黄酒协会的府山酒业资产出让书中均表明“沈永和绍兴酒”香港注册商标转让价格为5000万元；非同案共犯鲍洪胜供认被告人冯兴祥让其开价1000-1500万元；李木良供认冯兴祥让其出价1000-1500万元，但要咬住700-800万元的底线；罗柏荣供认冯兴祥提出出让价为1000万元左右；王国强供认冯让其开价1600-1800万元，最低价定在800万元，其在发给傅某的短信中开价1600万元。前三位非同案共犯在与绍兴黄洒集团的商谈中及短信中因绍兴黄洒集团均婉拒收买，故均未予开价，而王国强已向绍兴黄酒集团及傅某董事长开价1600万元，因绍兴黄酒集团未予回应，没有还价的机会。该事实与傅某的证言及提取的短信内容目录相印证。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冯兴祥欲敲诈的数额为1600万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冯兴祥及其辩护人对此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3、关于被告人冯兴祥实施敲诈勒索的手段。被告人冯兴祥伙同非同案共犯罗柏荣、李木良、鲍洪胜、王国强等人一方面通过正面跟黄酒集团交涉，商谈“沈永和绍兴酒”等商标转让。另一方面通过“师爷说新闻”栏目、拍摄视频在网络上播放，发表对绍兴黄酒集团产生负面影响的言论；在网络博客等媒体上散播未经核实损害绍兴黄酒集团及傅某董事长的谣言；通过给傅某发短信、打电话，进行骚扰和威胁，要挟傅收购冯的商标；通过给国资委和各级纪委等国家机关及领导写举报信等，反映未经核实损害傅某声誉的言论和事实，扰乱傅某的正常工作秩序，给其造成精神压力。上述客观方面的行为，有四非同案共犯罗柏荣、李木良、鲍洪胜、王国强的供述予以证实，与证人李某甲、李某乙、傅某的证言互相印证，并由相关视频、短信、网络截图、举报资料等书证予以佐证，足以认定。被告人冯兴祥等人采用上述手段，以损害绍兴黄酒集团的声誉、损害傅某个人形象等相要挟，迫使绍兴黄酒集团和傅某董事长答应高价收购其注册商标，达到其强迫高价出让商标、索取公私财物的目的。故其手段完全符合敲诈勒索罪刑法意义上的实施威胁或者要挟的方法。辩护人提出上述手段并非属于敲诈勒索罪刑法意义上的威胁或要挟的方法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4、关于本案的定性。强迫交易罪应当发生在正常的商品交易、商业服务或市场经营活动中，双方给付合理的价格是交易的必要条件。如果一方实际给付的价格与合理的价格之间存在极大的差距，所获得的“暴利”极端不合理时，便可称之为“超暴利”、价格悬殊。在此情况下，交易不仅失去了公平性，而且还失去了交易最基本的对价性质，只是形式上的“交易”而已。此时，行为人已经不是通过交易获取利润，而是凭借暴力、胁迫手段非法夺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已不能适用强迫交易罪处罚，而应以敲诈勒索罪、抢劫罪定罪处罚。本案中根据证人高某的证言及绍兴市中正商标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沈永和绍兴酒”33类香港注册商标转让价格参考，均认定该商标价值在人民币3000元至100000元之间，证人李某甲、李某乙、傅某的证言均证实该商标在注册成功后未在香港实际销售相应的产品，亦未开发利用，且绍兴黄酒集团“沈永和”商标在香港和内地及其他国家注册后已开发利用，产品进入市场销售，冯兴祥个人注册的“沈永和绍兴酒”没有什么价值。被告人冯兴祥供认该商标在香港实际注册成功的费用为4000元左右。故被告人冯兴祥向绍兴黄酒集团开价1600万元，该价格与该商标买卖合理价钱、费用相差悬殊。因此，本案不应以强迫交易罪定罪。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抢劫、抢夺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9条第2款规定：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买卖、交易、服务为幌子采用暴力、胁迫手段迫使他人交出与合理价钱、费用相差悬殊的钱物的，以抢劫罪定罪处刑。强迫交易罪、敲诈勒索罪、抢劫罪的行为手段分别为暴力与威胁、要挟以及暴力与胁迫，都具有一定强迫性，但强迫性程度要求有所不同。一是暴力，对强迫交易罪来说，暴力程度一般，可以是对人或物行驶；对抢劫罪暴力程度的要求就要高于对强迫交易罪的要求，抢劫的暴力手段要达到足以制止对方反抗的程度，而强迫交易的暴力手段只需要达到使交易对方当事人害怕而不得已进行交易的强迫程度。二是威胁（胁迫），威胁（胁迫）行为的本质特征在于使他人产生精神上的强制或恐惧，并且应当是比较严重的威胁（胁迫）。抢劫罪中的胁迫是对受害人的人身实施的、以将要实施暴力为威胁的胁迫；而强迫交易罪和敲诈勒索罪的“威胁”主要是指对受害人实施威逼、恐吓等精神强制手段。三是要挟，敲诈勒索罪中的要挟是指以将散布、揭发他人的隐私，或者将举报他人的违法犯罪行为等进行一般性的精神强制。无论是采取胁迫（威胁）还是要挟手段，都不是具体、现实的暴力。本案中，被告人冯兴祥在绍兴黄酒集团明确表示“沈永和绍兴酒”香港注册商标对于绍兴黄酒集团没有什么价值，不予受让的情况下，仍采用威胁、要挟的手段逼迫绍兴黄酒集团“超暴利”受让，已非强迫交易罪适用范围，同时结合本案被告人冯兴祥等人实施的威胁、要挟行为，不足以达到抢劫罪的程度，其行为完全符合敲诈勒索罪的法律构成要件。
本院认为，被告人冯兴祥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采用威胁、要挟等方法，强行勒索公私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且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冯兴祥提出“沈永和绍兴酒”商标注册是符合香港的商标法的，应当得到保护，商标买卖是持有人的合法权利，其和绍兴黄酒集团之间是商标知识产权的民事纠纷，其行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未遂的辩解意见，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冯兴祥的行为其实质是属于强迫交易，但尚未达到情节严重的构罪要件，且强迫交易属于行为犯的范畴，从理论通说上是不能成立未遂犯的，本案强迫交易并未完成，故应认定为无罪的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被告人冯兴祥已经着手实施犯罪，因其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能得逞，属犯罪未遂，可依法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被告人冯兴祥有犯罪前科，且拒不认罪，可酌情从重处罚。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冯兴祥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四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四年六月四日起至二○二一年六月三日止。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夏妙兴
代理审判员 梁赛群
人民陪审员 章定安
二〇一五年九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陈 艇
附页：
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七十四条敲诈勒索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多次敲诈勒索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