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湘01民终675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蒋三元，女，1968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宁乡县。
委托代理人：李欣欣，湖南迪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师范大学，住所地长沙市岳麓区麓山路**号。
法定代表人：蒋洪新，校长。
委托代理人：谢志钊，湖南通达恒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毛雅琴，湖南通达恒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蒋三元因与被上诉人湖南师范大学（以下简称湖南师大）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以下称原审法院）（2016）湘0104民初33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蒋三元的委托代理人李欣欣，被上诉人湖南师大的委托代理人谢志钊、毛雅琴等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蒋三元于2009年2月1日与湖南师大签订劳动合同，期限为2009年2月1日至2012年1月31日，约定的工作岗位为学生公寓服务中心卫生员，合同第十二条第五款约定在寒暑假期间，安排了蒋三元休息，未安排工作的，由湖南师大按不低于长沙市失业保险的标准支付停工津贴。合同到期后湖南师大支付了合同到期的经济补偿金2550元，但蒋三元继续留在原岗位工作。2013年9月1日，湖南师大和案外人曾元秀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期限自2013年9月1日至2014年8月31日，案外人曾元秀系蒋三元的亲属，在此期间实际上仍由蒋三元继续在原岗位提供劳动，工资由蒋三元以案外人曾元秀的名义领取，该劳动合同到期后湖南师大向案外人曾元秀支付了经济补偿金1265元。2014年9月1日，蒋三元和其配偶姜应均出具保证书，称合同期满学校不再续签，因家庭困难，难找工作，想继续留在公寓中心工作，如在工作期间发生一切意外事故由自己负责，保证不会找学校任何麻烦，离开工作时不需要补偿。后蒋三元继续留在原岗位工作。蒋三元工作期间，湖南师大安排其居住在门卫室，寒暑假期间，蒋三元继续在门卫室居住。2015年8月1日，湖南师大解除了双方的劳动关系，要求蒋三元搬离宿舍。蒋三元在劳动合同解除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为每月1338元。双方就湖南师大是否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等发生争议，蒋三元向湖南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仲裁委”）申请仲裁，仲裁委于2016年5月9日做出湘劳仲案字[2015]240号仲裁裁决，裁定由湖南师大向蒋三元支付赔偿金10704元，未休年休假工资1845.5元，失业保险金6672元。双方均不服该仲裁裁决，分别诉至原审法院，本案系蒋三元起诉湖南师大的，湖南师大起诉蒋三元的已另案处理。
原审法院认为，关于蒋三元的入职时间，根据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蒋三元的入职时间为2009年2月1日。蒋三元未提交湖南师大自2000年起连续用工的证据，对该主张法院不予采纳。蒋三元与湖南师大之间签订的书面劳动合同于2012年1月31日期满后，湖南师大向蒋三元支付了经济补偿金，随后蒋三元继续留在原岗位工作，视为双方另行建立劳动关系，但双方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根据法律规定，湖南师大作为用人单位，应当自用工之日起一个月内与劳动者签订书面劳动合同，自用工之日起满一年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第三款之规定，视为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已经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因此，应当视为蒋三元和湖南师大自2013年2月1日起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2010年7月1日湖南师大尚无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义务，蒋三元要求湖南师大自此时支付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没有法律依据。2012年3月1日至2013年2月1日期间湖南师大没有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应当支付双倍工资，但该双倍工资系惩罚性赔偿，受仲裁时效限制，蒋三元申请仲裁时已经超过一年的仲裁时效。对于2013年2月1日以后的二倍工资，法院认为，法律规定应当做系统性的理解，在劳资双方应当签订书面劳动合同而未签订期间，用人单位应当支付二倍工资。但如果因为用人单位满1年后仍未订立无固定期限合同，还要承受每月支付二倍工资的惩罚，这是对用人单位没有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双重惩罚，对用人单位明显不公平。因此，对于蒋三元要求湖南师大支付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2012年2月1日劳动合同期满后，湖南师大并未欠付劳动报酬，2013年9月1日至2014年8月31日期间的劳动报酬，由蒋三元以案外人曾元秀的名义领取，之后的劳动报酬由蒋三元领取，湖南师大并未欠付劳动报酬，因此，对蒋三元要求湖南师大支付自2012年2月1日起至2015年8月1日止的劳动报酬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如前所述，蒋三元和湖南师大应视为自2013年2月1日起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2015年8月1日湖南师大无合法的理由解除了双方的劳动关系，系违法解除劳动关系，依法应当支付赔偿金。蒋三元虽于2014年9月1日的保证书中承诺工伤事故由自己负责、不要求补贴等，但劳动者的承诺不能免除用人单位的法定义务，湖南师大仍应支付赔偿金。对于工作年限的计算，湖南师大在2009年2月1日至2012年1月31日的劳动合同期满后，曾向蒋三元支付了经济补偿金，终止了双方在此期间的劳动关系并进行了补偿，因此，在计算赔偿金的年限时，不能再重复计算该段期间的补偿，支付年限应自2012年2月1日起计算至2015年8月1日，综上，湖南师大应当支付赔偿金9366元（1338元/月×3.5个月×2倍）。但仲裁裁决裁定由湖南师大支付赔偿金10704元，湖南师大并未就该项裁决向法院起诉，视为认可仲裁裁决，法院予以确认。对于加班工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九条之规定：“劳动者主张加班费的，应当就加班事实的存在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蒋三元从事卫生员工作，居住在门卫室，其工作场所和休息场所存在一定的重合，现蒋三元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存在加班事实，故对其要求支付加班工资212350.54元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年休假工资，蒋三元在湖南师大工作未满10年，依照《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的规定，累计工作满一年可以享受每年5天的年休假。湖南师大系教育单位，每年均有寒暑假，寒暑假期间绝大部分学生均会离校，但仍可能有少量学生留校的情况发生，蒋三元作为卫生员和门卫在寒暑假期间仍需承担一定的工作量。此外，寒暑假期间湖南师大支付的是停工津贴，也未按正常工资标准发放工资，因此，蒋三元作为门卫未充分享受寒暑假的权利，其应当有权享受年休假，湖南师大关于蒋三元享受了寒暑假就不得享受年休假的主张，法院不予采纳。湖南师大应当支付蒋三元2012年2月1日至2015年8月1日期间未休年休假的工资差额部分2153元（1338元/月÷21.75天×5天×3.5年×200%）。对于高温补贴，蒋三元未提交证据证明其符合领取高温补贴的条件，对该项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失业保险金损失，根据《失业保险条例》第十四条之规定，非因本人意愿中断就业，并办理了失业登记有求职要求的，方可领取失业保险金，本案蒋三元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办理了失业登记，不符合领取失业保险金的条件，但湖南师大对仲裁裁决裁定由其支付失业保险金损失6672元并未向法院起诉，视为认可仲裁裁决，法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第十四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九条，《失业保险条例》第十四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二条、第四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1、限湖南师大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蒋三元赔偿金10704元；2、限湖南师大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蒋三元年休假的工资差额2153元；3、限湖南师大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赔偿蒋三元失业保险金损失6672元；4、驳回蒋三元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湖南师大承担。
上诉人蒋三元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1、原审判决错误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劳动关系的存续时间。上诉人于2000年6月2日进入被上诉人单位工作，2009年2月1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了一份《劳动合同》，合同的期限为2009年2月1日-2012年1月31日止，该份合同到期以后，自2012年2月1日起至2015年8月1日止上诉人仍实际在被上诉人处工作。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2000年至2015年期间存在连续的劳动关系。2、蒋三元符合与湖南师大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条件，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第三款的规定认定双方已经订立无固定期限合同，从而对蒋三元要求支付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合同的二倍工资的请求不予支持错误。3、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劳动合同书》第九条、第十一条，其中约定了加班事实及加班费，蒋三元提供的证人证言中也充分证明了加班事实，但湖南师大一直未支付加班工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上诉人自2010年7月1日至2015年8月1日止向上诉人支付因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而应当向其支付二倍的工资82500（按照月工资1375元/月×60个月计算）；2、请求判令被上诉人因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应支付给上诉人的赔偿金41250元（按照月工资1375元/月×15个月×2计算）；3、请求判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2000年6月2日起至2015年8月1日止的加班工资共计212350.54元；4、请求判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2004年9月1日起至2015年8月1日止的年休假工资共计18965.51元；5、请求判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2000年6月2日起至2015年8月1日止的高温补贴共计12400元；6、请求判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失业保险金26688元）。7、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
被上诉人湖南师大答辩称：1、一审判决关于湖南师大与蒋三元劳动关系的存续期间认定事实清楚。2、湖南师大没有与蒋三元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法定义务。《湖南师大短期劳动用工情况登记表》依法不应采信。2012年1月31日蒋三元签字领取了经济补偿金，蒋三元与湖南师大双方依法终止了2009年2月1日至2012年1月31日劳动合同关系。2013年9月1日至2014年8月31日之间，蒋三元亲弟媳曾元秀与湖南师大的劳动合同到期终止后，湖南师大向其支付了经济补偿金，劳动合同关系依法终止。至于2014年9月1日至2015年7月之间，蒋三元与湖南师大只存在短期非全日制用工。3、湖南师大没有违法解除劳动合同。4、蒋三元上诉请求加班费212350.54元及高温补贴12400元于法无据。蒋三元从事门卫工作，其工作特点决定了其工作时间的不确定性且劳动强度不大，同时湖南师大在门卫室内设置了床椅等休息设施并不影响其休息问题，门卫室内也安放了电扇、空调等降温设备，故不存在给付加班费及高温补贴，并且蒋三元无任何证据证实。5、蒋三元上诉请求年休假工资18965.51元与事实不符。事实上，湖南师大均利用寒、暑假期安排了休息或轮休，休息或轮休期间也均发放了工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务院514号令《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四条第（一）之规定，蒋三元不再享受当年的年休假。6、蒋三元上诉请求失业保险金于法无据。综上所述，蒋三元的上诉请求不符合本案事实，没有法律依据，请求二审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
为支持其诉讼请求，上诉人蒋三元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证据一：尹某的身份信息、湖南省劳动仲裁委员会仲裁调解书、尹某的证人证言。拟证明蒋三元的入职时间是2000年。
证据二：双舞村村民委员会证明。拟证明蒋三元的入职时间分别是2000年6月2日。
针对上诉人蒋三元提交的证据，被上诉人湖南师大发表了以下质证意见：
对证据一的三性均有异议。1、尹某的证人证言应出庭接受当庭质证，否则依法应不予采信。2、尹某说的蒋三元的入职时间是比其到湖南师大早。但蒋三元没有向法院提交与湖南师大书面劳动合同。若蒋三元没有签订劳动合同，为何张锡芬与湖南师大签订了两份劳动协议书。因此，该证人证言不可信。3、尹某的证言需要证明的是入职时间和劳动关系连续计算，但众所周知，在2000年左右，我国广泛存在临时用工，年代久远，我们无法查证。即使存在短期用工，但不能证明劳动关系持续存在。
对证据二的三性均有异议。1、被上诉人认为村委会不具备入职时间的证明资质，无权为他人入职时间作证明。2、该村委会证明很容易就能得到，且无法提供劳动合同或协议。3、该份证明也无法证明劳动者与湖南师大存在长期连续的劳动关系。
为支持其答辩主张，湖南师大向本院申请证人赵某与尹某出庭作证。拟证明：《湖南师范大学短期劳动用工登记表》是上诉人用不正当途径领取，公章是对方律师李欣欣指使尹某私盖的。
针对证人赵某及尹某的证言，上诉人蒋三元发表了以下质证意见：对赵某证言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与证明目的有异议，即使公章是加盖的，也不影响蒋三元的入职时间，赵某在庭审中也认可了当时对蒋三元进行了管理。对尹某证言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即使登记表上的公章是加盖的，也不影响蒋三元在2004年至2015年在湖南师大工作。两位证人的证言正好可以证明上诉人在2004年至2015年期间在湖南师大工作。
作为定案证据，应当内容真实、来源与形式合法，并与案件诉争之事实具有关联性。经合议庭对双方当事人提交的上述证据进行审查，并综合分析双方当事人的质证意见，本院认证如下：
对于蒋三元提交的证人尹某的证言和双舞村村民委员会证明，湖南师大对其三性均提出了异议，经审查，证人尹某的证言经本庭当庭询问，其不能准确证明蒋三元何时到湖南师大工作的，工作时间是否连续亦不能证明。对于双舞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本院亦认同湖南师大的质证意见，其不能证明蒋三元何时入职湖南师大。因此，对于蒋三元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不予采信。
对于湖南师大提供的二位证人证言，蒋三元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只是对其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提出了异议，经审查，赵某、尹某二位证人的证言，能够证明蒋三元取得《湖南师范大学短期劳动用工登记表》的来源不合法，真实性难以认定，故本院对于这二位证人的证言予以采信，即《湖南师范大学短期劳动用工登记表》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本案事实和双方当事人发表的论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湖南师大是否应支付蒋三元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2、因违法解除劳动合同，湖南师大支付给蒋三元赔偿金的年限如何计算。3、湖南师大是否应向蒋三元支付加班工资、年休假工资、高温补贴、失业保险金。
关于焦点一。经审查，第一、上诉人蒋三元在诉状中主张其入职湖南师大的时间为2000年6月2日，仅仅只有村委会的一纸证明，尹某的证言也只是证明其2004年看到蒋三元在湖南师大做事，《湖南师范大学短期劳动用工登记表》仅能证明蒋三元2003年10月在湖南师大工作，即使上述证据能够采信，也不能证明上诉人蒋三元入职湖南师大的时间为2000年6月2日，更何况上述证据或因来源不合法、或因真实性难以认定而不能采信。因此，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蒋三元入职湖南师大的时间为2000年6月2日，根据现有证据，原审法院认定蒋三元入职湖南师大的时间为2009年2月1日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第二、本案中，蒋三元与湖南师大之间签订的书面劳动合同于2012年1月31日期满后仍继续留在原岗位工作，但双方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因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第三款之规定，应当视为蒋三元和湖南师大自2013年2月1日起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2012年3月1日至2013年2月1日期间湖南师大没有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应当支付双倍工资，但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且本案没有仲裁时效中断或中止的情形，蒋三元于2016年才申请仲裁，显然已经超过一年的仲裁时效。故上诉人蒋三元提出的要求湖南师大向其支付自2010年7月1日至2015年8月1日止因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的上诉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二。经审查，2015年8月1日湖南师大违法解除与蒋三元之间的劳动关系，依法应当支付赔偿金。蒋三元虽曾承诺不要求补贴等，但劳动者的承诺不能免除用人单位的法定义务，湖南师大仍应支付赔偿金。如前所述，蒋三元入职湖南师大的时间为2009年2月1日，2009年2月1日至2012年1月31日的劳动合同期满后，湖南师大曾向蒋三元支付了经济补偿金，终止了双方在此期间的劳动关系并进行了补偿，因此，在计算赔偿金的年限时，原审法院认定支付年限应自2012年2月1日起计算至2015年8月1日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故上诉人蒋三元提出的要求湖南师大向其支付15个月的赔偿金的上诉意见，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三。经审查，第一、本案中，蒋三元从事卫生员工作，主要工作是在上午7点30分至11点30分，下午1点30分至5点，对所负责的宿舍楼及公共区域清扫、拖擦二次，全天保洁。其诉称工作时间有18个小时，且经常晚上12点还为学生开门，但没有证据证明。故原审法院对其要求支付加班工资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是正确的，本院予以确认。第二、对于年休假工资，蒋三元在湖南师大工作未满10年，依照《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的规定，累计工作满一年可以享受每年5天的年休假。湖南师大主张其利用寒、暑假期安排了蒋三元休息或轮休，且休息或轮休期间也均发放了工资。根据《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六条的规定,用人单位必须书面记录支付劳动者工资的数额、时间、领取者的姓名以及签字，并保存两年以上备查。用人单位在支付工资时应向劳动者提供一份其个人的工资清单。因此,湖南师大对于两年内蒋三元是否休年休假以及年休假工资报酬的支付负有举证义务。现没有证据蒋三元在解除劳动关系前两年,湖南师大安排其休了年休假或发放了年休假工资。故湖南师大应当向蒋三元支付两年的年休假工资。但原审法院判决湖南师大支付蒋三元2012年2月1日至2015年8月1日期间未休年休假的工资差额部分后，其没有提出上诉，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认可。第三，对于高温补贴，蒋三元未提交证据证明其符合领取高温补贴的条件，对该项诉讼请求，本院认同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的意见。第四，对于失业保险金损失，蒋三元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办理了失业登记，不符合领取失业保险金的条件，但湖南师大对仲裁裁决裁定由其支付失业保险金损失6672元并未向法院起诉，视为认可仲裁裁决，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处得当。上诉人蒋三元提出的上诉理由均成立，本案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蒋三元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祖湖
审 判 员 黄红萍
代理审判员 戴 静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刘佳林
附本案所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