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深宝法民一初字第679号
原告黄青璘，男，壮族，1966年8月2日出生，户籍地址广西壮族自治区龙州县。
委托代理人唐雪榕，广东经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深圳市宝安区松岗人民医院，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
法定代表人周红生。
委托代理人毛敏，广东德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伟权，系医院工作人员。
被告深圳市眼科医院，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
法定代表人成洪波，职务院长。
委托代理人盛宝军，北京市中伦（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英，北京市中伦（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黄青璘与被告深圳市宝安区松岗人民医院（以下简称“松岗医院”）、深圳市眼科医院（以下简称“眼科医院”）医疗损害赔偿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及其委托代理人、二被告的委托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2007年12月21日原告因左眼红痛、流泪视朦到被告松岗医院××诊，被告松岗医院该次门诊病历记载：测左眼视力0.5，左眼结膜睫状体充血，角膜水肿，大量KP，房水浊，瞳孔直径3mm，瞳孔区见渗出，虹膜后粘连。被告松岗医院当天给予原告眼膏包眼，静脉点滴了头孢唑啉及地米。原告于12月22、23、26回去被告松岗医院复诊，在多次的复诊期间，被告松岗医院从未向原告解释病情，也没有为原告查明发病原因，更没有针对原告的情况进行其它详细检查，原告的病情不但没有好转反而不断加重，原告要求被告尽快明确病因，对症治疗，但被告松岗医院仅为原告静脉注射了头孢唑啉和地米，被告松岗医院也从未建议原告到上级医院求医，只一味认为自己完全有能力处理原告的疾病，要求原告回其医院××诊，原告信以为真，坚持在该院治疗。经几天治疗后原告的病情并未有好转，12月28日原告再次回被告松岗医院处复诊，被告另开了托吡卡胺滴眼液要求原告每天滴眼，不得停用不得间断用药。原告按照被告松岗医院的要求一直用该药滴眼，但滴眼一段时间后原告的瞳孔××散大固定，不能回缩，原告视物能力越来越差，原告每次复诊都向医生说明该情况，被告松岗医院的医生还是让原告坚持用该眼药水滴眼，但每次复诊，被告松岗医院医生从未对患者瞳孔进行检查，没有观察用药后瞳孔的变化情况，导致原告长期左眼无法视物，无法继续工作，经原告反复要求查明病因后，被告松岗医院才在2008年2月底为原告安排做了HL-B27-DN检查排除病因。虽然原告在被告松岗医院治疗了三个月，但原告感觉左眼症状并未改善，原告也因无法工作失去了经济来源，生活极度困难。为了尽快把眼睛治疗好，原告决定到上级医院求医，2008年3月4日，原告到被告眼科医院××诊，被告眼科医院医生当时的体查发现原告左眼结膜充血，角膜大量色素性KP，房水闪辉（+），瞳孔扩大固定6×6mm，被告眼科医院认为瞳孔散大固定是由于长期使用散瞳药物所致，故当时要求原告停止继续滴被告松岗医院开具的散瞳药水。原告按被告眼科医院的要求停用散瞳药水后，瞳孔也无法缩小，造成了不可逆的损害。自2008年3月4日始，原告××一直到被告眼科医院××诊，原告在被告眼科医院治疗两年多，但被告眼科医院仅给予原告××治疗，在此期间原告的病情不但没有改善，反而越来越重，原告的视力急剧下降，至2012年9月原告的左眼视力为：眼前手动。被告眼科医院明知无能力为原告医治的情况下仍不建议原告转上级医院治疗，延误原告的病情，导致原告出现严重的损害后果。另，2013年2月6日原告受两被告误导放弃诉讼而去了深圳市医学会进行了医疗鉴定。原告认为：一、两被告违反诊疗原则存在明显过错。1、被告松岗医院的过错。被告松岗医院仅在接诊第一天（2007年12月21日）为原告散瞳，以后几次的复诊均未散瞳，直至在12月28日才开具托吡卡胺滴眼液，但自当天始××要求原告一直滴眼至2008年3月4日。根据人民卫生出版社出版的《临床眼科免疫学》第554-555页，××的治疗原则是散瞳、××症、××因。同时该文献指出散瞳时间不宜过长，如过长则容易引起瞳孔固定，同样容易导致虹膜后粘连。从被告松岗医院为原告诊治的情况来看，首先，被告松岗医院开始时没有及时散瞳，事后又滥用散瞳药物，导致原告瞳孔固定散大，无法回缩。其次，被告松岗医院并未及时追查引起××的病因，只给予片面的治疗，延误原告的病情。再次，被告松岗医院并未为原告使用××药物治疗，也没有给原告滴皮质激素类眼药水。最后，被告松岗医院更××而进行免疫抑制治疗，延误原告的病情，存在明显的过错行为，最终导致原告左眼视力几乎为零。另，被告松岗医院为原告治疗了三个月仍没有好转的情况下，被告松岗医院仍没有建议原告到上级医院，而是哄骗原告其有能力治疗，导致原告一再相信，错过了治疗的良机。同时被告松岗医院没有履行知情告知的义务，原告在被告松岗医院治疗三个月，被告松岗医院从未向原告解释该疾病的风险、预后等情况，剥夺了原告了解病情及选择其它医院治疗的机会。2、被告眼科医院的过错。被告眼科医院接诊后明知原告经被告松岗医院治疗效果不佳的情况下，仍未改变治疗方案，××延误治疗，最终延误原告病情。被告眼科医院作为被告松岗医院的上级医院，应有更高的诊疗水平，但被告眼科医院只一味给予××治疗，拖延原告的病情，最后导致原告出现不可逆的损伤。二、原告的损害后果与两被告的诊疗过错存在因果关系。原告是一名患者，其非常配合医生的治疗，其本身不存在过错。××如果经及时和恰当的治疗完全可以治愈，但由于两被告对原告病情的疏忽，××的诊疗原则治疗，导致原告病情没有得到及时的控制和治疗，导致出现严重的损害后，因此原告的损害与两被告过错的诊疗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三、深圳市医学会并没有司法鉴定的资格，其仅是一个行政鉴定机构，其只能进行医疗事故鉴定，且其对本医案的鉴定程序违法，鉴定过程明显偏袒被告，作出的鉴定结论也明显违反公平公正原则，故该鉴定书不能作为合法证据使用。综上，原告原来是一名司机，其谋生的手段除了驾驶技能，最重要的是其眼睛视力，本来如果两被告遵循临床诊疗原则的话，原告的疾病可以得到治愈，但由于两被告没有履行作为医疗机构应尽的义务，导致原告左眼只剩眼前手动的视力，原告根本无法继续做司机这个职业。原告因为两被告过错的诊疗行为导致失去了工作，失去了养家糊口的手段。原告因为左眼失明，四处求医无法工作，原告母亲身患××，原告因贫苦无钱回家乡，原告也没钱给母亲治病，其母亲已卧床不起多年，原告因没钱也没有脸回去看母亲，母亲现处于非常悲怜的状态。同时因为左眼失明，原告本来拍拖的女朋友也离他而去，至今原告仍孤苦一人痛苦挣扎。原告现欠债累累，原告无论肉体还是精神都已受到了沉重的打击，因此原告要求两被告应承担全额的赔偿责任。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两被告向原告赔偿146734元（医疗费10000元、误工费79734元、交通费5000元、营养费2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待鉴定后确定）；2、本案的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两被告向原告赔偿930471.8元（医疗费10000元、误工费637872元、交通费5000元、营养费2000元、残疾赔偿金267799.8元、鉴定费7800元、要求被告承担100%，即930471.8元）；2、判令两被告支付精神抚慰金5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
被告松岗医院辩称，一、我方的整个诊疗行为符合诊疗规范，不存在过错：1、诊疗过程：原告黄青磷2007年12月21日12时30分因“左眼红痛6天”来我院眼科门诊××诊。××，给予1％阿托品眼膏散瞳包眼一次，5％葡萄糖盐水250ml+头孢唑林4g+地塞米松5mg静滴等对症处理，并叮嘱原告按医嘱来复诊。2007年12月22日至2008年2月24日，原告先后多次来我院眼科门诊复诊及治疗，病情明显趋于好转，2008年1月7日复诊，患者诉症状消失，视力恢复，体查：双眼视力为1.5，左眼结膜睫状充血(++)，角背见棕色KP(+)(证据1第5页)。给予：1、复方妥布霉素眼水，滴眼Qid，并叮嘱患者来复诊。2008年3月4日原告到眼科医院××诊，左眼视力为0.8。2009年3月25日原告再次来到我院眼科××诊，左眼视力为0.6，左眼结膜睫状充血(++)，角背见棕色KP(++)，房水浊，及时告知原告病情，建议到上级医院诊治。2、我院在整个诊疗过程中处置得当，××”是正确的，并尽到治疗义务；我院在对诊疗过程中措施得当，符合诊疗常规，原告的左眼疾病与我院无因果关系。2007年12月21日原告因“左眼红痛6天”首次来我院眼科门诊××诊，专科检查：左眼视力0.5，左眼结膜睫状充血(++)，角膜水肿，角背大量KP(++)，房水浊，瞳孔直径3mm，瞳孔区见渗出，虹膜后粘连。××”，我院对原告及时采取了散瞳、热敷、激素、××等治疗的处置，没有违反医疗常规。经过治疗病情有明显好转，病历记录2007年12月21日首诊时左眼视力为0.5，到2008年1月7日左眼视力恢复到1.5。××，病因各发病机理复杂，治疗过程中或治疗易复发，可出现白内障、继发性青光眼、角膜变性、低眼压、眼球萎缩等并发症，2012年8月6日再次回我院复诊时左眼视力为光感，原告未能提供2010年5月17日至2012年8月6日期间任何××诊记录，这段时间被我院是否得到合理治疗，对病情有着直接的联系。2007年12月22日至2008年2月24日，原告在我院眼科门诊治疗期间，病情明显趋于好转，左眼视力恢复到1.5，说明我院在整个治疗过程中是有效的，不存任何过错。二、2012年11月8日原告与我院、眼科医院三方共同向深圳市医学会提出对原告黄青磷医疗损害争议进行医疗损害技术鉴定的委托，2013年11月22日深圳市医学会给出了明确鉴定结果：我院在诊疗期间的不存在过错医疗行为，与原告目前左眼光感视力的后果不存在因果关系。综上，我院对原告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被告眼科医院辩称，一、原告在我院门诊的基本经过：原告2008年3月4日因“左眼发红、畏光多月、视物朦”到我院门诊，专科检查：Vod1.0，Vos0.8-，左眼结膜轻度充血、无压痛，角膜大量色素性KP，前房轴深4CT，房水闪辉(+)，瞳孔6x6mm(药物性?)，晶状体透明，眼底：C/D0.3，视网膜平伏。非接触眼压ODl2mmHg、OS23mmHg。诊××S”。予以降眼压(噻吗洛尔眼药水)、抗××妥布霉素地塞米松眼药水和眼膏，双氯芬酸钠眼药水等)治疗。此后患者陆续在我院门诊治疗。2009年12月12日，原告在我院复诊时检查视力为Vos0.4。期××对症支持疗法等。此后患者自行停止了在我院处的治疗，直至2012年9月24日才又重新回到我院门诊。二、我院意见及理由：就××者起诉被我院的理由“被告眼科医院接诊后明知原告经被告松岗医院治疗效果不佳的情况下，仍未改变治疗方案，仍××误治疗，最终延误原告病情”、深圳市医学会的医疗损害技术鉴定书“不能作为合法证件使用”的观点和诉讼请求，我方认为：1、我××断正确，用药合理，我院在医疗活动中不存在违反医疗卫生管理法律、行政法规、部门规章和诊疗护理规范、常规的行为，不存在过错。2、我院对原告的医疗行为并未对原告造成损害，二者也没有因果关系。患者因本病的病因、病理机制复杂，易出现并发症，治疗过程中或治疗后皆有可能复发，需定期复诊治疗，且患者自2009年12月至2012年9月之间中断复诊2年9个月余，导致其病情加重。3、2012年11月8日，原被告三方共同委托深圳市医学会就××案医方是否存在医疗过错、医疗行为与患者损害后果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因果关系的参与度进行医疗损害技术鉴定。本次鉴定及鉴定机构的选择系三方真实意思表示，深圳市医学会也具有相关鉴定能力和资格，鉴定程序合法、鉴定结论正确。应当作为本案证据使用。根据深圳市医学会出具的《医疗损害技术鉴定书》(深医会医损鉴[2013]240-19号)，本案鉴定结论为“未发现上述两家医院在诊疗期间存在过错医疗行为。两家医方的医疗行为与患者目前左日艮光感视力的后果不存在因果关系。其××者目前的损害后果的原因力为没有作用。”综上，我院不应当为患者承担医疗损害赔偿责任。
经审理查明，原告的诊疗过程为：患者黄青磷于2007年12月21日因“左眼红痛6天”到被告松岗医院眼科就××。专科检查：左眼视力0.5，左眼结膜睫状充血(++)，角膜水肿，大量KP(++)，房水浊，瞳孔直径3mm，瞳孔区见渗出，虹膜后粘连。诊断：左××予以散瞳包眼、5％葡萄糖盐水250m1+头孢唑林4g+地塞米松5mg静滴治疗，嘱明天复诊。2007年12月22日至2008年3月4日，患者先后到该院眼科门诊予以“散瞳、抗××治疗，2008年1月7日双眼视力1.5。2008年3月4日，患者因“左眼发红、畏光、视物朦多月”到被告眼科医院就××。专科检查：右眼视力1.0，左眼视力0.8-。左眼结膜轻度充血、无压痛，角膜大量色素性KP，前房轴深4CT，瞳孔6x6(药物性?)，晶状体透明，眼底：C/D0.3，视网膜平伏。诊断××”。予以降眼压(噻吗洛尔眼药水)、抗炎××布霉素地塞米松眼药水和眼膏，双氯芬酸钠眼药水等)治疗。此后，患者先后在被告眼科医院门诊治疗1年9个月。2009年12月12日复诊时左眼视力0.4，左眼角膜后KP（-），瞳孔散大约8x8mm，虹膜萎缩，晶状体后囊混浊，眼底模糊不清。诊断××瞳孔散大，左并发性白内障”。2012年8月6日患者到被告松岗医院复诊。专科检查：视力左眼光感，结膜睫状充血，角膜灰白色混浊，角巩缘见新生血管，眼内结构视不清，医方建议到上级医院诊治。2012年9月24日，患者到被告眼科医院就诊××经检××左眼视力：眼前手动，诊断为“左眼角膜白斑，左眼角膜结膜化”。2015年11月3日患者至深圳市南山区人民医院就诊××专科检查：自镜矫正视力右眼1.0，左眼：FC/眼前，眼压：右眼11.2mmHg，左眼眼压测不出。双眼睑未见异常，左眼结膜稍充血，角膜表面可见欠光整，中央偏颞侧稍隆起，可见大量新生血管长入角膜，角膜可见大面积白斑，瞳孔可见扩大，虹膜萎缩，对光反射消失，隐约透见晶状体混浊，眼底窥不进。右眼可见晶体稍混。辅助检查：视野可见右眼视野敏感度稍下降，左眼视野全方位缺损。初步诊断：角膜白斑(左侧)，角膜××侧)，瞳孔扩大(左侧)。
原告认为两被告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导致原告出现不可逆的损伤，原告与两被告共同委托深圳市医学会就两××告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医疗过错进行鉴定。深圳市医学会经鉴定认定，松岗医院对原告“左眼××疾病诊断是正确的，对原告采取散瞳、热敷、激素、抗炎××疗的处置是合理的，没有违反医疗常规。眼科医院对原告采取抗炎××症支持疗法等处置是合理的，没有违反医疗常规。原告未能提供2010年5月17日至2012年8月6日期间任何就诊××录，客观上，这期间原告未及时就医××目前病情加重、左眼视力从0.4降至光感的直接因素。据此，深圳市医学会作出深医会医损鉴[2013]240-19号《医疗损害技术鉴定书》，认定被告松岗医院、眼科医院的诊疗行为不存在过错，与原告的损害后果不存在因果关系。原告的伤残等级为九级。
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提出了医疗损害鉴定申请，本院依法委托了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进行鉴定，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以原告目前后果的形成涉及多因素，受限于鉴定技术无法得出明确鉴定意见为由不予受理鉴定申请。本院另行委托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以此案涉及较深的临床专业知识，该中心无能力进行鉴定为由不予受理。本院再次委托广东省医学会进行鉴定，广东省医学会作出广东医损鉴[2015]027号《医疗损害鉴定意见书》，结论为：被告松岗医院、眼科医院对原告的诊疗过程中不存在医疗过错，两被告的诊疗行为与原告的损害后果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原告属于八级伤残。原告为本次鉴定支付鉴定费7800元。
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医疗费发票、门诊病历、鉴定费发票、被告提交的深医会医损鉴[2013]240-19号《医疗损害技术鉴定书》、广东医损鉴[2015]027号《医疗损害鉴定意见书》以及庭审笔录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现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本案两个医方对患者黄青璘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以及诊疗行为与黄青璘的损害后果是否存在因果关系问题。本院针对本案两个医方分别阐述如下：一、对医方医疗行为的分析：1、对松岗医院医疗行为的分析：松岗医院对患者黄青磷诊断正确。2007年12月21日，患者左眼红痛6天，专科检查：左眼视力0.5，左眼结膜睫状充血(++)，角膜水肿，大量KP(++)，房水浊，瞳孔直径3mm，瞳孔区见渗出，虹膜后粘连。医方××。松岗医院对患者的治疗符合诊疗规范。患者××方予以散瞳滴眼、激素××，该治疗符合诊疗规范。关于患方提出“医方一开始没有及时散瞳，事后又滥用散瞳药物，导致患者瞳孔固定散大，无法回缩”的问题，专家鉴定组认为：根据2007年12月21日病历初诊病历记载，患者就诊××一天已予以左眼散瞳治疗。之后根据病情继续使用散瞳药物符合治疗原则。关于××只给予片面的治疗，延误患者的病情。未使××治疗，未使用皮质激素类眼药水。没有××行免疫抑制治疗，延误患者的病情”的问题，专家鉴定组认为：虹膜××因复杂，医方给予HL-B27检测排除相关疾病。医方也予局部(复方妥布霉素滴眼液)及全身使用皮质激素类药物。2008年1月7日检查患者双眼视力均达1.5，提示治疗有效。非甾××并非必须使用药物。关于患方提出“医方没有建议患者到上级医院治疗”的问题，专家鉴定组认为：松岗××质。患者于2007年12月21日至2008年2月24日在该院诊治期间，诊断明确，治疗有效。2009年3月25日、2012年8月6日医方发现病情变化，建议到上级医院诊治符合诊疗规范。关于患方提出“医方没有履行知情告知义务”的问题，专家鉴定组认为：患者病历记载诊断治疗明确，己履行知情告知义务。2、眼科医院医疗行为的分析：眼科医院对患者黄青磷诊断正确。2008年3月4日，患者“左眼发红、畏光、视物朦多月”，专科检查：右眼视力1.0，左眼视力0.8-。左眼结膜轻度充血、无压痛，角膜大量色素性KP，前房轴深4CT，瞳孔6x6(药物性?)，晶状体透明，眼底：C/D0．3，视网膜平伏。医方诊××正确。2009年12月12日，患者左眼视力0.4，左眼角膜后KP(-)，瞳孔散大约8x8mm，虹膜萎缩，晶状体后囊混浊，眼底模糊不清。医方诊××孔散大，左并发性白内障”正确。2012年9月24日，患者左眼视力：眼前手动，医方诊断为“左眼角膜白斑，左眼角膜结膜化”正确。眼科医院对患者的治疗符合诊疗规范。2008年3月至2009年12月，医方诊××根据每次病情变化，予以相应治疗，包括抗××压等治疗，该治疗符合治疗原则。治疗期间直至2009年12月12日，患者左眼视力0.4。二、对医方的医疗行为与患者损害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分析：虹膜睫××复杂，病情反复，迁延，可继发青光眼，并发白内障，虹膜萎缩，严重者患眼失明，甚至萎缩。该患者的损害后果是左眼视力手动／眼前，出现该损害后果的主要原因是角膜白斑、陈旧性××性白内障。2010年5月17日患者在松岗医院的就诊记××左眼角膜透明，直至2012年8月6日患者再次就诊，××现角膜白斑，期间无诊疗记录。因此角膜白斑的出现与两医方的诊治无因果关系。陈旧性××性白内障属于该疾病常见的并发症。患者目××人未遵医嘱定期复诊(2009年8月22日病历记载医嘱“定期复查”与2009年12月22日病历记载医嘱“复诊”)有关。根据以上鉴定分析，松岗医院、眼科医院对原告的诊疗行为不存在过错，松岗医院、眼科医院的诊疗行为与原告的损害后果不存在因果关系，据此，本院认定被告松岗医院、眼科医院无需向原告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黄青璘的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人民币5002.36元（原告已缴纳617元，其余申请缓交），由原告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 冬 萍
人民陪审员 邓 平
人民陪审员 王 丽 萍
二〇一六年七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张智明（兼）
书 记 员 曾 雄
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如下：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五十四条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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