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房刑初字第778号
公诉机关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马业敏，男，1963年4月30日出生。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4年1月13日被羁押，同年1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房山区看守所。
辩护人张宾峰，北京市东硕律师事务所律师。
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房检刑诉（2014）75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业敏犯贪污罪，于2014年10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媛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马业敏及其辩护人张宾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中国石化集团北京燕山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燕化公司）系国有独资有限责任公司。1999年12月，被告人马业敏在任燕化公司动力事业部企管处副处长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利用燕化公司清理小金库之机，将企管处的账外资金1362589.65元予以截留，由时任企管处会计的田×（另案处理）予以保管。2005年7月至2007年10月间，被告人马业敏分三次向田×索要该笔账外资金的90万元并予以侵吞。被告人马业敏于2014年1月13日被查获归案。
公诉机关就以上指控向本院提供了证人证言等证据材料，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之规定，对被告人马业敏依法惩处。
被告人马业敏辩称：其没有截留小金库的资金，田×转给其的90万元，系其向田×的借款，其不构成贪污罪。
被告人马业敏的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其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马业敏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截留小金库资金，缺乏证据支持，不能成立。
经审理查明：中国石化集团北京燕山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燕化公司）系国有独资有限责任公司。1999年12月，被告人马业敏在任燕化公司动力事业部企管处副处长期间，趁燕化公司清理小金库之机，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企管处的账外资金人民币1362589.65元予以截留，由时任企管处会计的田×（另案处理）予以保管。2005年7月至2007年10月间，被告人马业敏分三次向田×索要该笔账外资金的90万元，其中45万元被马业敏用于购买北京市丰台区丰桥路8号院15号楼14层1单元1402号房屋一套（该房屋成交总价为人民币468121元），剩余款项均被马业敏用于其个人消费。被告人马业敏于2014年1月13日被查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田×证言证明：燕化公司动力厂在企管处设立了小金库，小金库里的钱都是燕化公司动力厂三产交来的劳务费，还可能有动力厂集体企业上交的工资结余，都是公款。1996年马业敏任企管处副处长，我和刘×1负责小金库的管理工作。1997年的时候，马业敏让我和刘×1到银行以我的名义开一个账户，以后小金库的钱都存到我的账户里。这样我、隗和常和刘×1三人一起到建设银行以我的名义开了一个账户（账号是×××），并办理了一本银行存折，存折和密码都由刘×1保管。刘×1把存折和账本都放在保险柜里。2000年左右燕化公司清查小金库，要求把小金库账上的全部余额交给动力厂财务处。后我和刘×1两个人一起将几十万现金交给了动力厂财务，当时我和刘×1还在财务处的交款记录上签了字。这些手续办完后，就表示我们企管处的小金库都清理完了。
2001年刘×1从燕化公司买断，走的时候跟我交接小金库，我记得是在企管处2层217房间，刘×1拿着一个信封，跟我说这里面是咱们企管处小金库剩下的钱，让我保管好。这时我才知道企管处小金库还有130多万元现金没有上交给财务，都存在以我名义开户的建设银行存折上。当时刘×1还拿着一张欠条，说是马业敏从小金库借30万元的欠条。我收下信封后就放在自己的办公室抽屉里了。我当时以为信封里面包括了以我名字开立的用于存放企管处小金库公款的建设银行存折，但后来有一天我想起来打开信封时，才发现里面只有那张30万元的欠条和一本刘×1自己记录的小金库流水账。当时我以为小金库的银行卡丢了，又不好意思向刘×1核实，想到反正是以自己名义开的户，就自己到建设银行办理了挂失，并重新开户。在2000年至2005年期间这130多万元一直在以我的名义开设的银行账户里，这账户中没有我个人的钱，全部都是公款。我挂失这张存折的事情我从来没有和马业敏说过。2005年的时候马业敏和我不在一个部门了，有一天马业敏拿着我2001年挂失前的存折到企管处找我，马业敏让我从以我的名义开立的存折里的公款里取45万元给他，他把他一张建设银行的卡交给我，2005年7月19日我就从我重新开设的账户（小金库的资金）中取了45万元存到马业敏的卡中，然后把卡还给马业敏了。后来马业敏又和我要了两次钱，分别是2005年9月30万元和2007年15万元，我一共从小金库的资金取了90万元给马业敏，我把给马业敏存款的票根都留下了。后来马业敏再没有找过我。我不知道马业敏用这90万元干什么了，他一直也没有归还过90万元，也没有向我表示过要归还。
2009年的时候我要调动工作，我把我所有的账本全部放在动力厂办公楼二楼库房了。然后我把钥匙交给徐英并告诉她三产的资料放在那里了，我没有告诉她那是小金库的帐。企管处小金库还有130多万元没有上交的事没有其他人知道，就是马业敏、刘×1和我三个人知道。我也没有向修×汇报过。我认为应该是马业敏和修×汇报，我就没有向修×汇报。修×不知道这笔钱的存在。
2、证人刘×1证言证明：动力厂企管处有小金库，小金库的资金来源主要都是从动力厂下属三产企业收上来的营业收益、管理费等。企管处的小金库最早一直由田×管理，马业敏到企管处任处长后，让我配合田×，协助她一起管理小金库。我主要负责记账和保管用于存放小金库现金的保险柜钥匙。1996年底，由于企管处小金库的钱越来越多，马业敏让我和田×开一个银行账户，专门用于存放企管处小金库的钱。1997年初，我就和田×去银行办理开户，开户时由于不知道以谁的名义开比较好，我就打电话问马业敏，马业敏说：“用动力厂和企管处的名义开都不好，还是以个人名义开比较合适，反正这是公款，不是你们两个人的钱，你和田×商量商量。”于是我就跟田×说我掌握着保险柜的钥匙，如果以我的名义开银行账户不太好，能不能用田×的名义开立账户，这样我和她能够互相监督。田×也表示同意。后来我和田×就用田×的名义开立了一张建设银行活期存折（账号×××，存折号码NoA0925520）。存折办好后就放在我和田×企管处办公室的保险柜里，保险柜的钥匙由我保管。后来田×这个账户的钱太多了，所以也用我的名义开了一张建设银行的账户用来存这个小金库的公款，也存放在这个保险柜里，但后来以我名义开的账户被注销了。
企管处小金库的钱都是马业敏管着，都是马业敏说怎么用就怎么用。以田×名义开设的建设银行账户里面存的都是企管处的公款，这张存折一直就没有在田×手里过，我工作期间一直保存在保险柜里，保险柜的钥匙和密码是我保管。2000年清理小金库的时候，马业敏跟我和田×说，上面要清查小金库，让我和田×把小金库的账目核对一下，把钱交上去。经我和田×核对，账目上小金库的余额与存折余额一致无误后，我就把我保管的以田×名义开立的小金库存折和密码，连同小金库账本，一起上交给马业敏。我记得后来我和田×上缴给厂财务的只有几十万元现金，小金库的存折里还有很多钱，这个存折我没有交给厂财务而是交给马业敏了。因为当时是清理期间，马业敏要走的存折，我认为马业敏会把存折上交的。我将企管处小金库的存折上交给马业敏后，马业敏后来没有把存折还给我，企管处的小金库之后也没有再存取过钱。直到2001年我从燕化公司买断，根据马业敏的指示，我把小金库的工作跟田×进行了交接，就是我把用于存放小金库资料的保险柜的钥匙和密码交给田×，并清点了保险柜中的材料，我记得包括小金库的流水账，还有一张30万元的借条都交给田×了。实际上当时小金库已经空了。
3、证人杨×（原北京燕化动力技术培训中心副主任）、栗×（原北京燕山动力鹏远公司经理）、刘×2（原燕华动力工程总公司经理）证言证明：企管处是动力厂的三产企业的主管部门，三产企业要向动力厂企管处交管理费。具体是企管处的刘×1、田×负责收管理费。企管处负责人开始是刘万成，后来是马业敏。北京燕化动力培训中心及北京燕山动力鹏远公司曾经给动力厂企管处交过管理费。
4、证人隗和常（原任燕化公司动力厂企管处三产办副主任）证言证明：1996年的时候企管处处长刘万成退休，马业敏任企管处副处长，我任企管处集体办副主任，集体办是企管处的一个科室，所以马业敏是我的领导。燕化公司动力厂有小金库，这个小金库的主管领导是马业敏，刘×1管钱，田×管账，小金库的资金都是公款，没有个人的钱。动力厂小金库的资金存在个人的账户里，当时是1997年的时候马业敏跟我说动力厂小金库的钱不能存在公户里，要存在个人账户里，向我借身份证开户，我同意了，我就跟着田×、刘×1到建设银行以我名义开了一个账户用来存小金库的钱。马业敏、田×和刘×1也在建设银行以自己名义开户存储小金库的钱。这些存折保存在刘×1手里，我一直没有拿过这些存折。1998年我调走的时候我跟集体办接任的副主任修×有过交接，就是告诉他厂里有小金库，当时应该还有人民币200多万元。1999年年底燕化公司下决心清理小金库的时候，这个小金库被清理了，动力厂财务、企管、纪委共同清理，我当时在动力厂纪委我知道这件事。燕化公司清理小金库的时候动力厂财务科科长是詹×，主管财务的厂领导是孙×。账号×××，户名田×的建设银行存折应该就是用来存储动力厂小金库资金的存折，这里边的钱不可能是田×个人的钱。这个存折应该在1999年清理小金库的时候上交给动力厂财务。
5、证人詹×证言证明，燕化公司1999年清理小金库的时候我是动力厂财务的负责人。燕化公司当时下发一个文件要清理小金库，我们动力厂成立了一个清理小金库的小组，我们财务肯定是成员，其他涉及到的部门都是小组成员，我们这个清理小组只负责车间小金库的清理，各车间有小金库的报给我们清理小组，然后清理小组下单子，把钱交给动力厂大财务。如果有小金库不上报，被我们查出来，不仅要交给我们财务，还要扣他们奖金。动力厂企管处可能有小金库，因为我们动力厂发奖金的时候，奖金结余不够的时候，企管处出钱发过奖金。我们只清理动力厂车间的小金库，企管处的小金库问题我们没有核查过，不仅我们没有核查过我们财务其他人也没有核查过。不核查企管处的小金库是领导班子决定的，不仅1999年那次没有核查，一直也没有查过企管处的账。
6、证人修×（原燕化公司动力厂企管处处长）证言证明：1998年我任燕化公司动力厂企管处集体办主任，我的前任是隗和常。隗和常和我交接时详细的说了一下三产的情况。我到企管处集体办以后就知道企管处有小金库，但是具体情况我不知道。2001年原企管处处长马业敏调动力厂经理办任主任，厂里安排我主持企管处工作以后才知道具体情况的，这个小金库是田×在管理，资金来源是收的动力厂三产的承包款。企管处原来就是马业敏、田×、刘×1，后马业敏调走，刘×1买断，就剩田×一个人了，企管处的工作都是田×一个人干。当时马业敏和我交接的时候应该说了小金库的事，但没有说小金库里有钱，就说每年动力厂收三产的承包款入小金库，田×管理小金库。当时小金库里没有钱，我2001年主持企管处工作一年的时间收了大概20万元，后来我调走的时候基本花完了。我主持企管处工作以后田×没有和我汇报过小金库有多少钱，我也没有查过田×的帐，也没有要求看过田×的账本，田×也没有向我报过帐，我本人对小金库的事情也不想知道过多，一是因为小金库不合规，二是因为三产的关系比较复杂，我不想介入太深。我主持工作期间收的钱都花了，我就对我主持工作这段时间负责，同时我还建议领导不要收三产的承包款。
7、证人孙×（原燕化公司动力厂厂长）证言证明：1993年或者1994年的时候，动力厂设立了好多三产集体企业，这些企业由动力厂企管处管理，他们和我们动力厂是合同关系，每年签一次合同，按照合同每年交给动力厂钱，或者动力厂给集体企业补助，这些钱由企管处管理，这些钱就是企管处小金库的来源。动力厂企管处小金库主要用于集体企业支出，比如集体企业基础建设、买车、建疗养院、疗养院的开支等。我于1996年卸任动力厂厂长，改任厂书记以后就不管企管处了，由接任我的刘×3继续管理。
8、证人刘×3（原燕化公司动力厂厂长）证言证明：动力厂小金库的钱全部都是公款，不可能有私人的钱。动力厂企管处小金库的来源是动力厂设立的三产集体企业上交的承包款或者是管理费。企管处小金库的支出主要用于下属集体企业的再发展的支出。我于1996年接任动力厂的厂长，当时动力厂企管处的小金库就是马业敏在管理，他办公室下属两个人一个叫田×、一个叫刘×1，她们两个人一个人管钱，一个人管账，用田×的名字开的银行账户，有人管密码，具体谁管我就不知道了，后来刘×1买断以后又调一个叫隗和常的人过去。2000年以后燕化公司要求减少集体企业，动力厂的集体企业从22家减少到几家，后来马业敏的继任者修×跟我建议不收下属集体企业的钱了，因为没有多少钱，燕化公司也不让设小金库了，我就同意了，因为没有收入来源，而且马业敏调任时说过小金库没有什么钱了，修×离任企管处处长的时候也说小金库没有钱了，后来这个小金库就不了了之了。我或者动力厂的财务没有查过企管处小金库的帐。我记得2000年左右的时候动力厂清理过小金库，因为当时马业敏说这个小金库没有什么钱了，就没有清理。在清理小金库过程中马业敏从来没有说过他瞒报130多万元没有上交，他就说过这个小金库没有钱了。2001年马业敏调任动力厂办公室时也对我说这个小金库没有什么钱了，当时我们也没有查过企管处小金库的帐。
9、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马业敏于2014年1月13日被查获归案。
10、商品房预售合同、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申请书、购房发票、银行卡刷卡凭证等证实，马业敏于2005年7月28日与北京懋源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预售合同，以人民币468121元的价格购买北京市丰台区丰桥路8号院15号楼14层1单元1402号房屋一套。2005年7月28日，马业敏通过刷卡（卡号为×××）向北京懋源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交付房款人民币462328元。
11、中国建设银行北京良乡昊天支行出具的马业敏账号为×××的历史交易明细证实，2005年7月19日该账户现金存入人民币45万元。2005年7月28日该账户支出人民币462328元。2005年9月4日该账户转账存入人民币245364.46元，同日该账户现金存入人民币54635.54元。2007年10月14日该账户现金存入人民币15万元。
12、中国建设银行燕山支行提供的田×账号为×××的历史交易明细、存取款凭条及田×提供的存款凭条证实，该账户的存折号码为NOA0925520。该账户于1997年1月22日开户，后该账号换折为×××的账户。2001年9月17日，田×将账号为×××的银行账户挂失，同年9月24日，田×将上述银行账户销户，支取本金1362589.65元，利息3110.11元，扣除税金622.02元，共计人民币1365077.74元存入新开设的×××账户，后田×将×××账户换折为×××账户（存折号码110102285697）。2005年7月19日，田×从×××账户现金支取45万元存入马业敏的×××账户。2005年7月19日田×从×××账户转账支取944950元，存入以其名义新开设的×××账户。2005年9月4日，田×从×××账户取款244950元，加利息总计245364.46元存入马业敏×××账户。2005年9月4日，田×给马业敏的×××账户存入54635.54元。2007年10月14日田×从×××账户取款15万元，存入马业敏×××账户。
13、动力厂部分三产企业工商注册资料、各集体企业完成指标汇总报表证实，动力厂部分三产企业均系动力厂出资成立的集体所有制企业，及1995年动力厂三产企业上缴管理费及借款情况。
14、中国石油化工集团公司审计局关于进一步查清“小金库”帐外帐的通知及中石化燕化公司转发了该通知的通知证实，1999年10月25日，中国石油化工集团公司审计局向各企事业单位下发了清查“小金库”的通知。1999年11月10日中共中国石化集团燕化公司发布《关于转发中国石油化工集团公司审计局﹤关于进一步清查“小金库”帐外帐的通知﹥的通知》，在全公司范围内进一步深入开展清查“小金库”、帐外帐工作。各单位写出清查情况报告（自查为0的也要上报清查情况），党政一把手必须在报告上郑重签字做出令公司信得过的承诺。报告的主要内容包括：本次清查小金库的总体情况，查出的“小金库”金额，收入来源明细、支出事项明细、结余情况、处理情况及整顿措施。
15、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证实，中国石化集团北京燕山石油化工有限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国有独资）。
16、燕山石化公司人力资源部提供的员工信息登记表、主体身份证明、职工履历表、干部履历表证实，被告人马业敏具有干部身份及其任职情况。
17、户籍证明、无犯罪记录证明证实，被告人马业敏的自然人身份情况，无犯罪前科。
18、查封通知书、查封财物清单证实，2014年6月9日，侦查人员持京房检反贪封通（2014）1号查封通知书对马业敏位于北京市丰台区丰桥路8号院15号楼14层1单元1402号房产予以查封。
19、被告人马业敏供述证明，1996年以后我任动力厂企管处副处长。动力厂有小金库，小金库里的资金是公款，由田×和刘×1管理，田×负责记账，刘×1负责出纳。小金库前期是由我管理，我升任动力厂企管处副处长后，隗和常接替我担任集体办副主任，小金库就交给隗和常管理了。小金库现在不存在了。小金库应该有账，2001年我离开企管处，到动力厂办公室工作了，我就不知道小金库的账最后是怎么封的怎么平的了。小金库资金用于投资或者给职工发奖金，无论是用于投资，还是发奖金都是动力厂领导班子集体决定的。领导决定使用后，我来向领导汇报小金库结余状况，然后领导根据小金库资金状况决定使用多少，我再让田×和刘×1具体执行。丰台区丰桥路8号院15号楼和三环新城35号楼1单元，实际是一套房子，这个房屋的成交总价是468121元。卡号为×××的卡是我本人的建设银行的卡，2005年7月1日，我这张卡内账户余额为24388.28元。2005年7月19日，该卡现金存入45万元，7月28日POS机消费了462328元，这笔钱就是我用于购买三环新城房屋所刷卡付的钱。2005年9月4日，转账存入到我这个账户245364.46元，同日我的这个账户还以现金方式存入了54635.54元，存入这笔钱的存款凭条上面“马业敏”的签字不是我本人签的。2007年10月14日，该账户现金存入15万元。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对言词证据相互印证部分及其他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马业敏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国有财物，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马业敏犯有贪污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于被告人马业敏所提其没有截留小金库资金及田×转给其的90万元系借款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所提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马业敏截留小金库资金缺乏证据支持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足以认定，被告人马业敏在燕化公司清理小金库时将企管处的账外资金予以截留，并将其中的90万元予以侵吞，且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故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马业敏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以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马业敏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月13日起至2024年7月12日止。）
二、继续追缴被告人马业敏违法所得人民币九十万元，发还中国石化集团北京燕山石油化工有限公司。
三、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检察院查封被告人马业敏名下北京市丰台区丰桥路8号院15号楼14层1单元1402号房产之变价款中的人民币四十五万元并入追缴项执行，人民币一万八千一百二十一元发还被告人马业敏，余款按比例分别发还中国石化集团北京燕山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及被告人马业敏。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于 妍
人民陪审员 刘焕珍
人民陪审员 刘宝新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李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