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p t ” >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晋09民终99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小店支公司，地址：太原市小店区小店镇康宁街2号
负责人：吴佩珠
社会信用代码：91140100728166310K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美美，山西佳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肖贵明，男，1962年8月4日生，山西省繁峙县人，住山西省繁峙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利春，男，1986年11月3日生，山西省繁峙县人，系上诉人肖贵明之子。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所明，男，1956年5月1日生。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艳平，男，1989年11月21日生，住山西省忻州市五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贾飞峰，男，1975年10月26日生，住山西省五台县。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小店支公司、肖贵明因与被上诉人梁艳平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五台县人民法院（2018）晋0922民初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小店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美美、上诉人肖贵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利春、肖所明，被上诉人梁艳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贾飞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小店支公司的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不服金额32610.5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理由为：一、原审认定事实�误，请求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原审审理过程中，被上诉人向法庭递交了山西国科司法鉴定中心（2018）车鉴字第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意见仅就被上诉人的×××两次事故所致车损及停运损失分别作出了认定，上诉人认为该司法鉴定意见书并不能证明两次事故之间的因果关系，另，一审法院在一审判决书内容中的第5页本院认为部分认为”由于原告所驾车辆在第一次被肖贵明所驾驶车辆撞坏，致该车离合器、油门损坏，致该车清障卸货当中发生侧翻，再次发生碰撞，致原告所驾车辆再次受损，车损进一步加重”，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其并不能说明二次事故的发生与一次事故之间的因果关联性，且在一审庭审过程中证人闫某2的证人证言真实性无法核实，没有相应的证明效力，证人闫某2平常只是简单的从事相应的车辆修理，�障工作，并不具备相关的专业能力，退一步讲，即使证言可以得到采信，但被上诉人的二次车辆损失也是在清障卸货过程中发生的损失，并不是由被上诉人肖贵明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应由相应的清障部门或者被上诉人梁艳平进行承担，因此，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二次事故车损金额24608元，二次施救费2400元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十条第四项：”因交通事故产生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相关费用属于交强险免除的项目，”因此，一审法院要求我公司承担部分诉讼费和鉴定费用5602.5元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请求贵院依法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上诉人肖贵明辩称：同意保险公司意见。
上诉人肖贵明的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山西省五台县人民法院2018年2月26日作出的（2018）晋0922民初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第三项判决。理由为：一、被上诉人所驾驶的车辆未进行车辆年检、未上交强险，根据法律规定，不允许上路行驶，因此，不存在停运损失。二、施工方对被上诉人梁艳平车辆进行施救，被上诉人梁艳平支付了施救方5000元的施救费，双方已经形成合同关系，因此，�救方在施救过程中因疏忽大意过失，导致被上诉人梁艳平的车辆侧翻所造成的损失，应当由施救方承担。综上所述，被上诉人梁艳平车辆未进行车辆年检、未上交强险，且施救过程中所造成的损失，是由于施救方在施救过程中因疏忽大意过失造成的，与上诉人不存在任何关系。因此，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停运损失不承担责任。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小店支公司辩称：停运损失属于间接损失，不属于我公司的理赔范围。
被上诉人梁艳平针对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小店支公司和上诉人肖贵明的上诉请求综合答辩：一、被答辩人所述与事实不符。被答辩人一（肖贵明）在上诉状中关于答辩人所驾驶的车辆未进行车辆年检、未上交强险，属于不准上路车辆的言论系无中生有。答辩人常年从事货物运输，车辆按时年检，并投保交强险，故答辩人车辆具有营运资格。因被答辩人一（肖贵明）的侵权行为致停运所造成的损失应当由实施侵权的被答辩人一（肖贵明）承担。二、被答辩人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1、被答辩人在上诉状中主张第二次车损应由施救方承担责任，然施救是基于被答辩人的侵权行为，答辩人车辆载有货物（矿），不卸�即无法完成清障，阻塞交通，所以答辩人不得不请专业机构人员施救以避免进一步损失。此外，车辆侧翻是由于”车辆离合器损坏失效、油门不回位发生故障”，这是施救人员难以预见的，且造成该项故障的原因也是被答辩人一（肖贵明）的侵权行为。故被答辩人一（肖贵明）的侵权行为与施救过程中的意外存在没有前者就没有后者的关系，二者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被答辩人一（肖贵明）应对自己的行为承担责任，被答辩人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小店支公司）作为投保公司，理应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范围内承担起相应的责任。2、被答辩人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小店支公司）质疑一审庭审中证人闫某2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民事诉讼法》第七十条规定”不能正确表达意志的人，不能作证”，换言之，只要具备基本的表达能力，待证事实与其年龄、智力状况或者精神健康状况相适应，即使是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和限制行为能力人也应当具有证人资格。更何况是作为完全行为能力人的证人闫某2，其常年从事车辆修理工作，完全可以就自己的所见所闻作证，故应采纳证人闫某2的证人证言。3、被答辩人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小店支公司）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十条拒绝承担案件的诉讼费用和鉴定费用。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因给第三者造成损害的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除合同另有约定外，由保险人承担，可以肯定其中合理的费用就应当包括鉴定费和诉讼费。根据上位法优于下位法的原则，应优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故被答辩人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小店支公司）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一审判决合法合理。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合法合理，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梁艳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方赔偿原告修车费49900元；2.要求被告方赔偿原告车辆停运损失18867元、施救费3000元并支付鉴定费4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24日，被告肖贵明驾驶其本人所有的×××、×××重型货车从繁峙县到河北省××县，行至省道310线茹村三叉路口，转弯过程中与原告梁艳平驾驶的×××重型货车（载矿）发生碰撞，造成原告梁艳平所驾车辆损坏，部分货物损毁的交通事故，经五台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第140922420170074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肖贵明负事故全部责任，梁艳平无责任，经五台县公安局交警大队调解，双方自愿协商达成调解协议：原告梁艳平车辆修理费、现场施救费、货物损毁费全部由肖贵明承担。（后未能履行）事故发生后，因原告梁艳平当时被撞车辆当时载有货物（矿），后叫来清障车清障过程中，原告梁艳平所驾货车发生左侧翻，再次发生�撞，致该车损坏程度进一步加重，庭审时，据原告方梁艳平提供的证人闫魁元（五台县迎宾路恒荣汽修中心修理工）证实：”事故发生后，交警队电话通知我去现场清障，清障当中，原告梁艳平车系重车，无法拖动，须卸货，卸货当中，因原告梁艳平事故车辆离合器损坏失效、油门不回位发生故障，顶的停不住，致侧翻。”原告梁艳平事故车辆×××、×××重型货车经山西国科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国科司法鉴定中心2018车鉴字第3号），结论意见为：1.第一次碰撞所致车辆修复的车损价格为人民币19490元，更替零部件废品回收价格为350元，合理停运损失时间为12天，合理停运损失价格为人民币11916元。2.第二次碰撞所致车辆修复的车损价格为人民币31610元，更替零部件废品回收价格为人民币850元，合理停运损失时间为7天，合理停运损失价格为人民币6951元。”原告梁艳平为此支付鉴定费4000元，被告肖贵明事故发生后为原告梁艳平垫付施救费5000元，原告梁艳平自行支付施救费3000元，被告肖贵明所驾肇事车辆×××主车在被告太原小店财产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一份及商业三者险一份，保额50万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另补充说明：山西国科司法鉴定中心系山西省司法厅批准设立的司法鉴定机构，司法鉴定许可证中载明，其业务范围含道路交通事故相关司法鉴定，事故车辆损失司法鉴定等业务。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肖贵明驾驶其本人所有的×××挂重型货车在道路行驶途中，�于原告梁艳平驾驶的×××重型货车，致原告梁艳平所驾车辆损坏，部分货物损毁，发生交通事故，事故责任经五台县公安局交警大队认定，肖贵明负事故全部责任，梁艳平无责任，双方对该起事故的责任认定，均无异议，该结论可作为本案责任分担的主要依据，至于原告梁艳平在清障卸货过程中，由于原告梁艳平所驾车辆在第一次被肖贵明所驾车辆撞坏，致该车离合器、油门损坏，致该车清障卸货当中发生侧翻，再次发生碰撞，致原告梁艳平所驾车辆再次受损，车损进一步加重，被告肖贵明对原告梁艳平第二次事故中所致车损应负主要责任，原告梁艳平清障卸货过程中对可能再次发生翻车的预见性，预估不足，也有一定的疏忽大意过失，故对其第二次翻车所致车损责任，应结合当时事故的发生，责任认定及因果关系酌情予以分担较为合理。至于原告梁艳平主张的受损车辆停运损失系间接损失，依法应根据司法鉴定结论意见，由肖贵明、太原小店财产保险公司依事故责任比例及过错程度，予以合理负担。
关于原告梁艳平在该起事故中所造成的各项损失结合其诉讼请求包括：1.原告梁艳平所驾车辆×××重型货车车损根据山西国科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第一次碰撞所致车损认定为19490元，更替零部件废品回收值为350元，实际车损值应为19140元，第二次侧翻碰撞所致车损值认定为31610元，更替零部件废品回收值为850元，实际车损值应为30760元。一审法院依法予以认定。2.关于原告梁艳平所驾车辆×××重�货车根据山西国科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第一次碰撞所致停运损失额为11916元，第二次侧翻碰撞所致停运损失为6951元。一审法院依法予以认定。3.关于原告梁艳平所驾车辆本次事故处理中所支付的3000元施救费及被告肖贵明为原告梁艳平垫付的5000元施救费，有票据为凭，一审法院依法予以认定。关于被告肖贵明答辩状中所称，其本人所驾车辆受损，本人遭群殴所致损失，系另一法律关系，且被告肖贵明本人也未提出反诉，可另行向有关部门主张权利予以解决。关于赔偿责任的负担，依照法律规定，结合本案客观实际情况，本案中，原告梁艳平的损失首先应由被告太原小店财产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付，不足部分由被告太原小店财产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依事故责任比例及过错原则合理分担，仍有不足部分的由被告肖贵明依�故责任比例及过错原则予以分担。
综上所述，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小店支公司，依法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付原告梁艳平第一次事故碰撞所致车损2000元，其余17140元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依事故责任比例予以赔付原告梁艳平。对于原告梁艳平受损车辆第二次发生碰撞所致车损30760元（31610元-850元），依法应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小店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酌情赔付原告梁艳平车损24608元，其余6152元，由原告梁艳平自行负担。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小店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付原告梁艳平第一次事故施救费5000元，第二次事故施救费2400元，剩余600元施救费由原告梁艳平本人自行负担，被告肖贵明依据事故责任比例赔付原告梁艳平第一次事故所致车辆停运损失费11916元，酌情赔付原告梁艳平第二次事故所致车辆停运损失费5560.8元，对于被告肖贵明已为原告梁艳平垫付的5000元施救费，待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小店支公司赔付原告梁艳平经济损失款项到位后，可从中直接扣除，直接支付与被告肖贵明承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小店支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20日内，在交强险分项责任限额内赔付原告第一次事故车损额2000元，�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依事故责任比例赔付原告第一次事故其余车损17140元，共计19140元；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酌情赔付原告梁艳平第二次事故车损额24608元，其余车损6152元由原告梁艳平自行负担。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小店支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20日内，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付原告第一次事故处理当中所支出施救费5000元，酌情赔付原告方第二次事故所支出施救费2400元，共计7400元，其余600元施救费，由原告自行负担。三、被告肖贵明自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20日内，赔付原告梁艳平第一次事故车辆停运损失费11916元，酌情赔付原告梁艳平第二次事故所致车辆停运损失费5560.8元。四、被告肖贵明代为原告垫付的施救费5000元，待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小店支公司赔付原告梁艳平经济损失款额到位后，从中扣除直接支付与被告肖�明承收。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25元，鉴定费4000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小店支公司负担5602.5元，原告梁艳平自行负担622.5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被上诉人梁艳平提交车辆行驶证、道路运输证、从业资格证、交强险保单、车辆年检标志两份。
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小店支公司和肖贵明对被上诉人梁艳平提供的上述证据均表示认可。
另查明，一审法院对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小店支公司的名称表述有误，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小店支公司”表述为”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小店支公司”，本院二审予以纠正。
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和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小店支公司和上诉人肖贵明均认为自己对第二次事故造成的损失不承担责任，但都不能提供证据证明：第一次事故和第二次事故之间没有因果关系。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小店支公司认为原审证人闫某2证言的真实性无法核实没有相应的证明效力，但并未向法庭提供任何证据以证明其主张的依据，故本院对该上诉主张不予支持。上诉人肖贵明认为，施救方在施救过程中存在疏忽大意导致被救车辆侧翻，且双方已形成合同关系，所以，第二次事故损失应由施救方承担。本院认为，上诉人肖贵明未能提供施救方，在施救过程中存在疏忽大意的证明，且肖贵明这一主张是基于施救合同的法律事实，属于另一法律关系，故本院对该上诉理由不予支持。至于上诉人肖贵明提出的梁艳平所驾车辆未进�年检，未上交强险不允许上路的上诉主张，因庭审时梁艳平提交了相关证据，肖贵明也予以认可，故对该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鉴定费、诉讼费的上诉主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因给第三者造成损害的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除合同另有约定外，由保险人承担。故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小店支公司主张鉴定费、诉讼费不应由其承担的上诉主张，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52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小店支公司负担615元，由上诉人肖贵明负担23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李小荣
审判员樊永生
审判员徐飞
二零一八年八月十日
书记员黄立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