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鄂沙市民初字第01624号
原告：荆州市荆宏物资贸易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张梅芳
委托代理人：韩克琼
委托代理人：高兴祥
被告：荆州市天谊印染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刘仕宜
原告荆州市荆宏物资贸易有限公司诉被告荆州市天谊印染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6月16日作出（2014）鄂沙民初字第00472号民事判决，因原告荆州市荆宏物资贸易有限公司不服，上诉于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不清，程序违法，故作出（2014）鄂荆州中民开终字第00048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4）鄂沙市民初字第00472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重审中，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并依法追加姚启茂为本案共同被告，原告荆州市荆宏物资贸易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韩克琼、高兴祥、被告荆州市天谊印染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仕宜及作为共同被告的姚启茂到庭参加诉讼。此案经公开开庭审理后，查明，姚启茂与本案处理结果无必然的利害关系，故本院依法通知姚启茂退出本案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荆宏公司诉称，高兴祥和韩克琼（两人系夫妻关系）是我公司聘用的职员（挂靠在我公司名下）。两人以我公司的名义向外销售煤炭。因高兴祥与韩克琼以前为姚启茂的哥哥（姚启茂的哥哥担任某厂法定代表人）的厂送煤的过程中，认识了姚启茂，于是姚启茂通过熟人介绍高兴祥认识天谊公司分管采购事宜的副总经理高礼星。2013年4月，姚启茂领引高兴祥和韩克琼一起到高礼星的办公室商谈煤炭买卖事宜。在商谈前姚启茂主动向高礼星介绍高兴祥和韩克琼是代表荆宏公司的名义商谈荆宏公司与天谊公司有关煤炭买卖事宜的。高礼星也要求出售煤炭必须以公司名义出售。于是，高礼星代表天谊公司与高兴祥、韩克琼代表荆宏公司口头商定：荆宏公司向天谊公司出售煤炭，价格随行就市，煤的质量以实际使用情况来定。另外，经姚启茂、高礼星、高兴祥、韩克琼协商，荆宏公司从销售给天谊公司的煤炭货款中，高兴祥、韩克琼付给姚启茂介绍费每吨煤50-60元，付给高礼星每吨煤20元好处费。三方商定后，从2013年4月23日至2013年9月16日期间高兴祥和韩克琼以荆宏公司名义先后15次向天谊公司送煤共651.21吨，货款总计503478元。每次送煤都由天谊公司高礼星在荆宏公司出具的送货单上签字。以证明天谊公司收到了�。15次送货单中前三张送货单是韩克琼填写的，上面注有送货单位荆宏公司，收货单位天谊公司，并注明了煤的数量及单价。后面的12次送货单是高兴祥、韩克琼委托姚启茂填写的。送货单是高兴祥在市场购买一本空白的送货单交给姚启茂的。651.21吨煤炭卖给天谊公司后，天谊公司至今分文货款未付。天谊公司称货款已付给姚启茂，要我方向姚启茂讨要货款，但因荆宏公司与姚启茂没有煤炭买卖关系，所以荆宏公司不可能收取姚启茂的货款。姚启茂说已将煤款都付给了高兴祥，请姚启茂出具收据。收取50多万元的货款，哪有不开收据的。为了讨要货款，高兴祥和韩克琼先后6次找高礼星要钱，其中有两次打电话要货款，并录了音。高礼星在电话中答应给钱，只是强调天谊公司目前资金困难，暂时不能支付，天谊公司正在想办法筹款。请求判令：1、被告天谊公司立即付�原告货款503478元；2、判令被告天谊公司负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
被告天谊公司辩称，我公司从未与荆宏公司协商过煤炭买卖事宜，原告所诉的651.21吨煤（货款503478元）是姚启茂卖给我公司的，我公司只与姚启茂协商过煤炭买卖事宜。所以我公司将所有煤款503478元分两次，以现金和姚启茂帮我公司代收的货款的方式全部支付给了姚启茂，姚启茂收到503478元煤款后，于2014年3月18日向我公司出具了收到503478元煤款的收据。由于姚启茂出具的收据不是正规发票。因涉及到税收问题，故我公司财务会计账目上并没有反映。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告荆宏公司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1、原告的法人营业执照复印件、组织机构代码证复印件，拟证明原告的主体资格；
2、被告天谊公司的法人营业执照复印件，拟证明被告的主体资格；
3、原告于2013年4月23日至2013年9月16日期间先后15批次向被告天谊公司送煤共651.21吨，货款总计503478元，拟证明原告与被告之间有在买卖煤炭关系；
4、原告方经办人韩克琼先后两次以荆宏公司的名义向被告方的副经理高礼星打电话，催讨货款事宜的录音。高礼星在电话证实，被告天谊公司收到煤属实，没有及时支付货款，因被告天谊公司资金困难；
5、被告天谊公司负责收货的工作人员高礼星的股东身份证明，拟证明高礼星系被告天谊公司的股东及副总经理，高礼星代表天谊公司收货属职务行为；
6、证人黄定平、黄飞的证言，二位证实受韩克琼的委托，给被告天谊公司送煤的事实，拟证明原告为被告送煤的事实。
被告天谊公司对原告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原告的证据1、2的真实性、合�性和关联性没有异议。对原告的证据3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没有异议，15批次的煤均已收到，但对其与本案的关联性有异议，我公司只认15批次煤炭的卖方是姚启茂，而不是原告荆宏公司，该煤炭送货单共是一式三联，法定代表人刘仕宜称：“我要到第一联，而第一联在姚启茂手中。”对原告的证据4有异议，电话录音中高礼星的声音是真实的，但该录音已被作了删减，不完整。对原告的证据5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份证据不能证明高礼星是天谊公司的副总经理。对原告的证据6的关联性有异议，我公司收到的煤只认是姚启茂的煤，与原告无关。
被告天谊公司为支持其抗辩理由举出如下证据：
1、姚启茂在原审中以证人身份出庭的证言，姚启茂在庭审时作证时陈述：我不是荆宏公司的职工，我是经过朋友介绍认识高兴祥。我与天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宜是朋友关系。天谊公司的刘仕宜要求我给天谊公司供煤，于是我向高兴祥买煤，每吨600元，我再以每吨780元的价格卖给天谊公司。2013年4月23日至2013年9月16日期间，高兴祥共向天谊公司送煤15批次，总计货款503478元。我没送过煤，天谊公司收货人是高礼星。高兴祥负责送煤，我负责开送货单。送货单上供货方荆宏公司的字是高兴祥要我填写的。天谊公司收到煤后，已将全部货款以现金的方式支付给了我，我给天谊公司打了领条。我除了2013年4月23日、5月18日及5月21日三次货款没有付给高兴祥外，其余的货款均已付给了高兴祥，高兴祥收到我的货款时没有给我打收条。我与天谊公司结算货款的依据是高兴祥交给我的送货单。送货单有几联，我手中留了一联，作为与天谊公司结账用。
2、姚启茂于2014年3月18日给天谊公司出具的领款单一份，拟证明姚启茂已于2014年3月18日收到了天谊公司全部煤款，天谊公司已付清全部煤款的事实。
原告荆宏公司对被告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被告的证据1姚启茂的证言真实性有异议，荆宏公司未委托姚启茂收货款，姚启茂只是介绍荆宏公司与天谊公司提供煤炭的买卖的中间人，姚启茂并不是煤炭的卖方，而所有15次所送到天谊公司的煤都是韩克琼和高兴祥以荆宏公司的名义提供的。荆宏公司并未收到姚启茂所谓支付的货款。对被告的证据2有异议，此份证据系被告于庭审后提供的，不真实。
在庭审质证中，姚启茂对原告荆宏公司和被告天谊公司所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对姚启茂提交的12张送货单的真实性，荆宏公司和天谊公司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对姚启茂提交的高兴祥向他人借款的借据（复印件），因高兴祥提出异议，并要求提供原件。本院认为姚�茂提交借据与本案无关，故不予审查。
综合以上的原、被告的质证意见，本院对原、被告双方的证据认定如下：
对原告的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双方没有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对原告的证据3的真实性和合法性，原、被告双方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对该证据的关联性，本院认为2013年4月23日至2013年9月16日期间的15张送货上，其中2013年4月23日至2013年8月30日期间12次送货上均注明有送货单位为荆宏公司，收货单位为天谊公司。仅有2013年8月21日、2013年9月1日和2013年9月16日三张送货上没有注明送货单位。从15张送货单上可以确认送煤的单位为荆宏公司，而不是姚启茂，因此，该15张送货单与本案有关联性。对原告提交的证据4的真实性，被告未予否认，仅对录音资料的完整性提出了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予以采信�对原告的证据5的真实性和合法性、关联性被告未提异议，本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关联性予以采信，该份证据能够证明高礼星是天谊公司的股东，但不能证明高礼星是天谊公司的副总经理。对原告的证据6的真实性、合法性，被告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对其关联性，本院认为黄定平、黄飞证人在陈述证言时陈述天谊公司送煤是受荆宏公司的老板韩克琼的委托。因此证人证言与本案是有关联性。对被告的证据1即姚启茂的证词的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不予采信的理由是：首先、姚启茂在庭审作证时陈述，天谊公司已将50余万元的煤款全部以现金的方式支付给了姚启茂，而天谊公司法定代表人刘仕宜在庭审时陈述，50余万元的煤款全都支付给了姚启茂，除了支付给姚启茂现金外，姚启茂还帮天谊公司代收了部分货款，用以冲抵姚启茂的煤款。姚启茂和天�公司在陈述货款支付的方式上有较大的差异；其次、姚启茂在证词中陈述，姚启茂已将50余万煤款全部转付给了高兴祥，而高兴祥没给姚启茂出具收据。本院认为这样的情况违背生活常理。因为高兴祥与姚启茂之间仅仅是通过销售煤炭而结识的普通朋友，高兴祥收到50余万元的煤款后不给姚启茂出具收据是违反生活常理的。因此，姚启茂陈述已将50余万元的煤款支付给了高兴祥的证词不可信。被告天谊公司提交的姚启茂2014年3月18日出具给天谊公司的领款503478元的领款单的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理由是：首先，该份收据是天谊公司于庭审后补交的，已超过当事人的举证期限；其次、天谊公司作为一个正规民营企业，将50余万元的煤款全部以现金的方式支付给一个自然人，也是违反企业的财务制度的。如果天谊公司以现金转账方式支付给姚启茂，应当由天谊公司出具转账的财务凭据。然而，本院书面通知天谊公司提交有关付款凭证后，天谊公司仍未能提交转账凭据；再次、无证据表明原告荆宏公司或者荆宏公司的代理人韩克琼和高兴祥委托姚启茂向天谊公司代收煤款。
姚启茂在本案重审过程中陈述：我是通过别人介绍认识高兴祥（即本案原告荆宏公司的代理人）的。我知道天谊公司需要煤炭，也知道高兴祥手中有煤要出售，于是，我与高兴祥口头商定，以每吨600元的价格从高兴祥买煤，然后我以每吨780元的价格卖给天谊公司。我是与天谊公司的副总经理高礼星在高礼星的办公室口头商定煤炭买卖的。之后我根据天谊公司的需求，打电话通知高兴祥和韩克琼给天谊公司送煤，从2013年4月23日至2013年9月16日期间，按照我的电话通知，高兴祥和韩克琼先后15次向天谊送煤651.21吨，货款总计503478元。每次煤送到天谊公司，都是我办理的入库手续，天谊公司的副总经理高礼星都在送货单上签收。因高兴祥告诉我该煤是他从荆宏公司买的，所以我在送货单上注明了送货单位是荆宏公司，收货单位是天谊公司，送货单一式三联，我保留一联，给高兴祥一联便于高兴祥记账。我凭着我手中的一联送货单到天谊公司讨要货款。天谊公司分四、五次或者七、八次，具体次数记不清了，每次全部以提取现金的方式，将503478元煤款都付给了我。天谊公司从未以转账的方式向我支付货款，我也没有代天谊公司在外收取货款。高兴祥根据我的要求，每次给天谊公司送煤时，我都将每次的煤款付给了高兴祥，高兴祥收钱后没有给我出具收据。总之，我并不是荆宏公司与天谊公司煤炭买卖关系中的介绍人，而是向天谊公司出售煤炭651.21吨的人。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如下几点：一、卖给天谊公�651.21吨煤的卖方主体，究竟是荆宏公司还是姚启茂；二、关于天谊公司是否已将503478元煤款付给了姚启茂的问题；三、关于姚启茂是否将煤款付给了荆宏公司的代理人高兴祥的问题。
一、谁是卖给天谊公司651.21吨煤的卖方主体，究竟是荆宏公司还是姚启茂：
从荆宏公司的代理人高兴祥、韩克琼和姚启茂的两方陈述中可以知道，两方都陈述是在天谊公司的副总经理高礼星办公室商谈的煤炭买卖事宜。如果姚启茂陈述的事情属实，那么高礼星就应当知道卖煤给天谊公司的卖煤主体是姚启茂，而不是高兴祥、韩克琼代表的荆宏公司，那么当韩克琼以荆宏公司的名义打电话给天谊公司的高礼星，要求天谊公司及时向荆宏公司支付货款时，高礼星完全可以拒绝韩克琼的请求，然而高礼星在电话中并没有拒绝韩克琼的请求，高礼星在电话中也没有声明卖煤�主体是姚启茂，而是谈天谊公司目前资金困难，正在想办法等款来支付货款。这证明高礼星并不知道姚启茂是出售651.21吨煤炭给天谊公司的主体，从而证明了姚启茂并没有与高礼星商谈过买卖煤炭的事实。因此，本院对姚启茂的陈述不予采信。而荆宏公司的代理人高兴祥、韩克琼所陈述的情况与荆宏公司提交的证据相印证，尤其是送货单上填写了送货单位是荆宏公司，收货单位是天谊公司，加之韩克琼以荆宏公司的名义打电话给高礼星，请求天谊公司及时付清货款时，高礼星答应想办法付款，并没有一口拒绝。因此本院认为荆宏公司代理人高兴祥、韩克琼陈述的情况合情合理，也符合逻辑，应当是真实可信的。故本院认为荆宏公司才是将651.21吨煤卖给天谊公司的主体，即荆宏公司与天谊公司存在煤炭买卖关系。而姚启茂仅仅是介绍荆宏公司与天谊公司商谈买卖煤炭事宜的中间人。
二、关于天谊公司是否已将503478元煤款付给了姚启茂的问题：
天谊公司庭审中陈述，天谊公司分两次付款给了姚启茂，一次是用现金，另一次是姚启茂与天谊公司的其他工作人员在外收取天谊公司的货款，并用收取的货款付给了姚启茂；而姚启茂在审理中陈述，天谊公司全部以提取现金的方式分四、五次支付给姚启茂的，并没有在外帮天谊公司收取货款。从天谊公司和姚启茂两者的陈述情况来看，两者所陈述的付款方式和付款次数存在着明显差异，难以自圆其说。因此，本院对两者陈述的真实性均不予采信。天谊公司声称已将全部货款503478元全部付给了姚启茂，其依据是姚启茂于2014年3月18日给天谊公司出具的收到天谊公司503478元的收据，但天谊公司却没有提交相关的财务凭证。审理中本院为查明事实，特向天谊公司送达了举证�知书，限天谊公司在收到举证通知书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提交给付姚启茂503478元煤款的付款凭证、付款方式及原始会计账目，然而天谊公司在规定的期限内并没有提交上述证据，根据证据规则规定，天谊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天谊公司法定代表人刘仕宜在庭审中陈述，由于姚启茂给天谊公司出具的收据不是销售公司的正规发票，因此天谊公司财会无法做账。本院认为，天谊公司作为一个正规的民营企业法人付给姚启茂503478元货款，竟然财务不做会计账目，不仅违反了企业的财会制度，也违背生活常理。因此，天谊公司辩称已付给姚启茂503478元煤款的陈述不可信。
三、关于姚启茂是否将煤款付给了荆宏公司的代理人高兴祥的问题：
审理中，姚启茂陈述已将所有煤款付给高兴祥，高兴祥收钱后，并没有给姚启茂出具书面收据。而高兴祥则在�审中陈述从未收到姚启茂所说的煤款。并要求姚启茂提交收条予以证明。本院认为，高兴祥与姚启茂仅仅只是因做生意而相识的人，支付50余万元钱竟不开收据，完全不符合生活常理，难以置信。因此本院对姚启茂已付款给高兴祥的陈述不予采信。
根据以上所述，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2013年4月，经姚启茂介绍，高礼星代表天谊公司与高兴祥、韩克琼代表荆宏公司口头商定：荆宏公司向天谊公司出售煤炭，价格随行就市，煤的质量以实际使用情况确定。双方商定后，2013年4月至2013年9月16日期间，高兴祥和韩克琼以荆宏公司的名义先后15次向天谊公司送煤651.21吨，总计货款503478元。天谊公司收煤后，至今未付分文。经过原告多次向天谊公司讨要货款未果，故而成讼。
本院认为：荆宏公司与天谊公司虽然没有签订书面合同，但从荆宏公司提交的送�单上看，送货单上对送货单位、收货单位、煤的数量及单价均作了注明，已构成了合同组成部分。因此，荆宏公司与天谊公司的煤炭买卖关系成立，双方口头协商的意思表示真实，故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天谊公司收到荆宏公司的651.21吨煤，未及时向荆宏公司支付货款503478元的行为，属违约行为，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天谊公司和姚启茂辩称天谊公司已将503478元的煤款已付给了姚启茂的事实以及姚启茂声称已将煤款付给了荆宏公司的代理人高兴祥的事实，均不能成立。本院对天谊公司的抗辩理由不予支持。原告荆宏公司的诉讼请求，合情合理合法，依法应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荆州市天谊�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给原告荆州市荆宏物资贸易有限公司货款503478元。
案件受理费8834元，财产保全费3036元，共计11870元由被告荆州市天谊印染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应在提交上诉状时，根据不服本判决的上诉请求数额及《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预交上诉案件诉讼费，款汇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荆州市长江大学支行，账号：17260401040005030。上诉人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预交诉讼费用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张靖魁
审 判 员 杜 为
人民陪审员 杨 磊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喻昭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