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大东南建设有限公司与王新水、傅荣富、冠瑞置业（江西）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
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赣民一终字第5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大东南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诸暨市。
法定代理人黄玲夫，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王李全，浙江博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新水，男，住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
委托代理人洪学勇，江西时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徐柳云，江西时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傅荣富，男，原住浙江省诸暨市，现在江西省景德镇监狱服刑。
原审被告冠瑞置业（江西）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上饶市。
法定代表人张玫，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胡国庆，江西帝经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浙江大东南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东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新水、原审被告傅荣富、冠瑞置业（江西）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冠瑞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饶中民一初字第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大东南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李全，被上诉人王新水的委托代理人洪学勇，原审被告傅荣富，原审被告冠瑞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胡国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8月10日，冠瑞公司（发包人）与大东南公司（承包人）签订了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大东南公司承建上饶大学春城16#、20#、21#、24#、27#、28#、29#七栋楼房，该项工程以傅荣富挂靠在大东南公司名下全额垫资施工，大东南公司派公司员工黄培祥为上饶办事处负责人，处理该项工程的工程质量及其他事宜。合同订立后，傅荣富于2011年8月29日、30日、9月10日分别向冠瑞公司缴纳了施工合同保证金100万元，100万元和200万元，合计400万元。傅荣富在施工过程中因拖欠人工工资及材料款，分别于2012年4月23日向王新水借款100万元，该份借据上加盖了大东南公司上饶项目部的公章，但该印章属傅荣富私自雕刻的，借款期限为三个月，逾期未还，按借款金额每天2%进行处罚，同年5月21日，向王新水借款35万元，借期四天。5月31日向王新水借款10万元。2012年5月30日，大东南公司向王新水出具一份证明，内容为：因傅荣富流动资金周转困难，向王新水，龚希来借入人民币叁佰伍拾万元（借款手续由傅荣富本人办理），借入后由傅荣富转入浙江大东南建设有限公司上饶市工商银行三清支行账户，直接用于支付大学春城二期工程的材料款、民工工资。同意傅荣富在承建范围内的主体工程五楼楼面完成合格后由工程发包方拨付进度款至公司账户后，经傅荣富书面同意，以银行转账方式归还于出借人王新水、龚希来的账户。同时注明：发包方未汇入工程进度款本证明全部无效。大东南公司及上饶办事处负责人在该证明上盖章签字。同年6月2日，冠瑞公司出具一份承诺书给王新水，承诺承包人傅荣富以浙江大东南建设有限公司在我公司招标承建的大学春城二期工程七栋楼房的工程款，一定按照原签字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合同的内容执行。此后，傅荣富于6月3日向王新水借款现金5万元，6月4日，由傅荣富出具借据，王新水向大东南公司汇款200万元，大东南公司收款后，归还了王新水68万元，同日，王新水借给傅荣富200万元，利率按月息3分计算。上述借款，傅荣富共向王新水借款482万元，利息为26.85万元（利息按月息2.5分计算，算至2012年9月19日止）。傅荣富的上述借款，其中2012年4月23日的100万元，2012年5月21日的35万元，2012年6月4日200万元，以大学春城27号楼33套房产作为抵押。另查明：傅荣富因涉嫌合同诈骗罪，于2012年8月29日被上饶市公安局信州分局刑事拘留，同月30日经信州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上饶市人民检察院以饶检刑诉（2013）7号起诉书，指控傅荣富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13年2月6日向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公诉。
原审法院认为，王新水给傅荣富借款，均以银行汇款凭证及现金方式支付，傅荣富所借款项支付在建大学春城的民工工资及材料款，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明确，受法律保护。王新水于2012年6月4日借给傅荣富的200万元人民币，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给大东南公司账户，大东南公司收款后归还了王新水68万元，尚有132万元是否给了傅荣富，大东南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该132万元人民币，大东南公司应负连带偿还责任；王新水要求大东南公司对傅荣富的欠款在382万元本金及利息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由于大东南公司于2012年5月30日出具证明，同意傅荣富在承建的主体工程五楼楼面完成合格由工程发包方拨付的进度款至公司账户后，并以银行转账方式归还王新水，未汇入工程进度款本证明全部无效。因冠瑞公司并无支付工程进度款，故王新水要求大东南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请不成立，不予支持；王新水请求判令冠瑞公司在到期工程款的范围内代位傅荣富承担还款责任，因傅荣富所承建的上饶大学春城的工程尚未进行决算，其代位偿还的条件尚未成就，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待双方工程决算后，如冠瑞公司确欠傅荣富的工程款，根据有关法律规定，冠瑞公司应优先偿还；至于大东南公司提出的本案应在刑事案件中解决，根据大东南公司与冠瑞公司之间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条款》，大东南公司出具给王新水的证明以及冠瑞公司出具的承诺书，证实傅荣富向王新水的借款，均用于大学春城的工程项目中，并不存在欺诈行为。大东南公司辩解理由不能成立。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第八十七条、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傅荣富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一个月内归还王新水借款本金482万元，利息26.85万元（剩余利息按月息2分计算，从2012年9月20日算至执行完毕止）；二、大东南公司对傅荣富借款本金482万元中的132万元负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王新水要求冠瑞公司代位傅荣富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7420元，保金费5000元，合计52420元，由傅荣富承担。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
大东南公司上诉称，一、本案不符合案件的受理条件，应当裁定驳回王新水的起诉。1、一审判决违反“一事不再理”的原则。傅荣富因合同诈骗罪已由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刑事判决，判决认定其向王新水诈骗金额为350万元，分别为2012年4月23日100万元，5月21日35万元，5月31日10万元，6月3日5万元，6月4日200万元。王新水又以同一事实、同一理由再次向法院起诉，违反了“一事不再理”的原则。2、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问题的规定》第5条，本案王新水遭受的物质损失，应当由人民法院追缴，而不是另行起诉。二、一审法院审理程序严重错误。1、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150条关于中止审理条件规定，本案须以另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而另案尚未审结，应当中止审理。本案审理中，（2013）饶中刑二初字第1号刑事案件已经立案，但尚未判决。大东南公司申请一审法院中止本案诉讼，但一审法院对大东南公司的申请也没有做出准许或者不准许的裁定，也没有在判决中加以说明。2、大东南公司申请调取该刑事案件，一审法院也未予调取，损害了大东南公司的诉讼权利。三、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刑案认定傅荣富向王新水诈骗的金额是350万元，而一审判决认定借款金额为482万元。2、一审判决认定大东南公司为傅荣富提供过保证担保责任错误。3、一审判决书中没有傅荣富答辩的内容，也没有当事人的质证意见，这些均涉及本案事实的认定。4、一审判决对借款合同的效力没有做出直接认定。5、一审判决对保证合同是否成立，是否有效均没有做出认定。四、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判决认定借款合同有效错误。傅荣富的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已经由生效判决书确定，该行为属于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借款合同应认定无效。2、根据担保法司法解释第8条规定，主合同无效，担保人无过错的，担保人不承担民事责任。由于王新水的经济损失是傅荣富个人造成的，与大东南公司无关，故本案即使双方之间的保证合同成立，大东南公司也无须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综上，一审判决程序违法，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不公，请求请求二审法院驳回王新水在一审中的诉请或者依法改判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
王新水答辩称，一、（2013）饶中刑二初字第1号刑事判决书并未对本案民间借贷关系做出认定和裁决。相反，该判决书刚好认定本案诉争的债务不构成合同诈骗。因此，一审查明的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程序正确。二、王新水与大东南公司之间的担保合同关系成立，表现在两点：第一，有上诉人的书面证明；第二，王新水给傅荣富的借款其中有200万元直接汇入了大东南公司的帐户。三、一审判决查明的本案诉争债务清楚，王新水提供的证据充分证明了其与傅荣富的借贷关系合法有效。综上，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傅荣富答辩称，2013年在上饶中院开庭时我已经提出借款数额不吻合，但是未采纳我的口供，王新水借款给我的金额应该是350万。两张借据400万是重复的，实际上银行凭证只有200万，对方也没有提供另外200万的转款凭证。欠债还钱是天经地义的，我肯定要还，因为我的工程款到现在为止没有拿到，连保证金都没有拿回来，所以导致借款未还。借款的时候大东南公司和冠瑞公司都盖了公章，如果大东南公司要承担连带责任的话，那么冠瑞公司也要承担连带责任，因为是在三方同意的情况下借款的。合同约定垫资到四楼以后，支付工程款就能还钱了，因为冠瑞没有及时支付工程款导致了这个诉讼。
冠瑞公司答辩称，一、坚持一审的答辩意见。二、同意一审判决，冠瑞公司不承担借款合同中的担保责任，我们盖章是事实，但是我们只是保证能够按期支付工程款，不是所有的借款合同中的担保。三、工程款的结算以及保证金的退还是另外一个法律关系，傅荣富可以另行主张。
二审期间，大东南公司提交以下证据：一、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饶中刑二初字第1号刑事判决书。证明：1、该判决书认定2012年4月傅荣富私自雕刻了大东南项目部与财务部的公章，大东南公司并不知情。2、证明本案王新水与傅荣富之间名义为民间借贷，实为合同诈骗。3、判决书中王新水的证言证明刑案中所涉的借款与本案中的借款是同一笔借款。4、借据、银行凭证证明2012年6月4日傅荣富向王新水借款200万元，一审判决认定400万元借款系重复认定。5、刑事判决主文第2项认定被告人傅荣富违法所得1144万元被刑事追缴，这1144万元包括本案诉争的借款金额，因此，本案诉争借款已经有刑事判决进行确定，王新水重新起诉民事案件违反了“一事不再理”的原则。二、2013年6月4日大东南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申请书》一份及EMS快递回单一份，证明大东南公司曾向一审法院要求调取相关证据、请求中止审理，但是一审法院未调取相关证据，也未中止审理。对此，王新水质证认为，一、对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但是对证明对象有异议，具体表现在：1、刑事判决书并没有认定本案诉争的债务是合同诈骗，相反，刚好认定了本案诉争的债务不属于合同诈骗的范围，判决书中认定，“经查证，该合同与证明均系真实的，傅荣富并没有虚构其拥有27号楼33套房处分权的事实，其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故公诉机关对该起事实的指控不成立，傅荣富及其辩护人提出该起事实不应认定为合同诈骗罪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2、公诉机关指控的合同诈骗金额是1861万元，判决书认定的合同诈骗金额是1144万元，1861万减去本案诉争的700多万，就是1144万，也就是说刑事判决书中认定诈骗的金额并不包括本案的借款金额。3、判决书的内容证明原审判决程序并不违法。二、送达凭证与本案无关联性。对大东南公司提交的证据，傅荣富质证认为无意见。冠瑞公司不发表质证意见。
本院认为，一、对（2013）饶中刑二初字第1号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另，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饶中刑二初字第1号刑事判决后，被告人傅荣富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12月19日作出（2013）赣刑二终字第47号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申请书》及送达回证只能证明大东南公司提出过中止申请，一审法院是否应该中止本案诉讼，应结合本案案情予以作出裁定。
另，大东南公司、傅荣富均对一审判决关于“傅荣富共向王新水借款482万元”的认定提出异议。傅荣富认为，其2012年6月4日只向王新水借了一笔200万元借款。经查，傅荣富于2012年4月23日向王新水出具一张借款100万元的《借据》；2012年5月21日，傅荣富向王新水出具一张借款35万元的《借据》；2012年5月31日傅荣富向王新水出具一张借款10万元的《借条》；2012年6月3日傅荣富向王新水出具一张借款5万元的《借条》；2012年6月4日傅荣富向王新水出具两张借款200万元的《借据》。除2012年6月4日的一张200万元借据外，傅荣富对其他借据或借条均予以认可。关于2012年6月4日的两张借据，共计400万元借款是否真实，是否实际支付的问题。经查，2012年6月4日王新水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大东南公司转款200万元。对于另外一张200万元的借条，王新水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支付了借条上所记载的借款金额。另，傅荣富涉嫌合同诈骗罪的刑事判决书中也只认定了2012年6月4日傅荣富向王新水借款200万元，故综合上述证据，由于王新水2012年6月4日，仅向傅荣富支付了一笔200万元借款，一审判决认定2012年6月4日的借款为400万元缺乏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予以纠正。对大东南公司主张傅荣富向王新水实际借款金额为350万元的理由，予以支持。
综上，二审法院查明，傅荣富向王新水借款共计350万元，扣减已经归还的68万元，傅荣富仍欠王新水借款282万元。
另查明，江西省上饶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傅荣富合同诈骗罪一案中涉及傅荣富以大学春城27号楼33套商品房抵押给王新水，向王新水借款350万元的事实。判决书中查证认定，“傅荣富以大学春城27号楼33套商品房抵押向他人借款，均提供了冠瑞公司与大东南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条款》及冠瑞公司出具的用27号楼抵付工程款的《证明》，该合同与证明均是真实的，傅荣富没有虚构其拥有27号楼33套房处分权的事实，其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故公诉机关对该起事实的指控不成立。”对上述认定，本院二审的终审裁定也予以了维持。傅荣富现已在江西省景德镇监狱服刑。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是否违反了“一事不再理”原则的问题。大东南公司认为，傅荣富因合同诈骗罪已由刑事判决认定其向王新水诈骗金额为350万元，王新水又以同一事实、同一理由再次向法院起诉，违反了“一事不再理”的原则。“一事不再理”原则是指除有法律特别规定外，当事人不能对自己已经提起的同一纠纷要求再行审理，法院也不得就已经作出生效判决的案件重复作出判决。具体到本案，首先，本案与刑事案件的案件性质、诉讼请求和诉讼理由均不相同，两案并非同一纠纷。其次，经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与本院一、二审审理，生效判决已经认定傅荣富与王新水之间的借款关系并不构成合同诈骗罪。法院对双方之间的民事纠纷进行审理，不违反一事不再理的原则。
（二）关于本案双方之间借款合同是否有效、借款本金数额是多少的问题。经查，王新水、傅荣富之间并没有书面的借款合同，王新水系依据六张傅荣富出具的借据主张其借给傅荣富共计550万元。分别是：2012年4月23日傅荣富向王新水借款100万元的《借据》；2012年5月21日，傅荣富向王新水借款35万元的《借据》；2012年5月31日傅荣富向王新水借款10万元的《借条》；2012年6月3日傅荣富向王新水借款5万元的《借条》；2012年6月4日傅荣富向王新水借款200万元的《借据》；同日傅荣富向王新水借款200万元的《借据》。这些借据与借条均记载了借款人、借款金额、借款期限、利率及罚息，有些还约定了相应的担保财产等。这些借条可以证明双方之间借贷法律关系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的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本案王新水实际只提供了前5张借条中所记载的借款给傅荣富，故前5张借条所形成的借款关系生效，总计借款数额为350万元。最后1张2012年6月4日的另外一笔200万元的借条，因为王新水没有证据证明其实际支付了借条中所记载的借款数额，故该借条所代表的借款合同未生效。对大东南公司认为王新水与傅荣富之间实际借款金额为350万元的主张予以支持，扣除已还款68万元，傅荣富仍欠王新水借款本金282万元。5张借据中对利率有的约定月息3分，有的没约定。一审判决依据王新水起诉主张按照月息2.5%计算利息，大东南公司、傅荣富及冠瑞公司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维持。另一审判决认定欠付的本金利息从2012年9月20日计算至执行完毕止按月息2%计算，大东南公司、傅荣富及冠瑞公司也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维持。
（三）关于大东南公司是否应对傅荣富与王新水之间的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经查，2012年5月30日大东南公司出具《证明》，内容为：“因傅荣富流动资金周转困难，向王新水，龚希来借入人民币叁佰伍拾万元（借款手续由傅荣富本人办理），借入后由傅荣富转入浙江大东南建设有限公司上饶市工商银行三清支行账户，直接用于支付大学春城二期工程的材料款、民工工资。同意傅荣富在承建范围内的主体工程五楼楼面完成合格后由工程发包方拨付进度款至公司账户后，经傅荣富书面同意，以银行转账方式归还于出借人王新水、龚希来原账户。特此证明。备注：发包方未汇入工程进度款本证明全部无效。”大东南公司及上饶办事处负责人在该证明上盖章签字。在大东南公司出具证明后，王新水于2012年6月4日通过中国工商银行直接将200万元借款转账支付给了大东南公司。同日，大东南公司在收到该款后，归还给王新水68万元。王新水在借据上记载，“2012年6月4日收到大东南公司还款68万元整，余款欠132万元”；傅荣富签字“同意”。从上述事实看，首先，从证明的内容看，大东南公司不仅明知傅荣富向王新水借款用于大学春城工程建设，而且对于借款目的、借款方式及还款措施和方式都在证明中予以了明确。其次，王新水在该证明出具后向傅荣富的借款200万元是直接汇入大东南公司。再次，大东南公司也按照证明的约定，向王新水履行了部分还款责任。综上所述，虽然证明上约定借款手续由傅荣富办理，但实际上大东南公司和傅荣富均是该笔200万元借款的借款人，大东南公司应当承担相应的还款责任。一审判决认定大东南公司应对汇入其账户的200万元的借款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饶中民一初字第3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二、变更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饶中民一初字第3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傅荣富在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归还王新水借款本金282万元及利息（从2012年4月23日至2012年5月20日，本金按100万元计算，从2012年5月21日至2012年5月30日本金按135万元计算，从2012年5月31日至2012年6月2日本金按145元计算，从2012年6月4日起至2012年9月19日本金按282万元计算，按月息2.5%计算利息。从2012年9月19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本金按282万元，按月息2%计算利息）。
三、变更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饶中民一初字第3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浙江大东南建设有限公司对傅荣富与王新水借款中的132万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742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52420元。由傅荣富承担20968元，浙江大东南建设有限公司承担10484元，王新水承担2096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7420元，由浙江大东南建设有限公司承担28452元，王新水承担1896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彭海鹏
代理审判员 张丽敏
代理审判员 肖童亮
二〇一四年七月二日
书 记 员 陈 慧
附：本案适用的有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