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宿中民终字第020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闫怀玉。
委托代理人王建，宿迁市宿豫区顺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崔克斌。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崔成武。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崔成功。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崔成文。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迁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宿迁市发展大道99号6号楼4楼。
负责人朱勇，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乔洪卫，该公司职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海军。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惠州市河南岸石湖苑1栋。
负责人陈飞龙。
上诉人闫怀玉因与被上诉人崔克斌、崔成武、崔成功、崔成文、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迁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渤海财保宿迁支公司）、朱海军、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保惠州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2013）宿城洋民初字第02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2月13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崔克斌、崔成武、崔成功、崔成文（以下简称崔克斌等4人）一审诉称：2013年3月17日10时18分，在苏325线与宿迁市洋河新区洋屠线交叉路口处，崔克斌等4人亲属房某驾驶的苏N＊号电动三轮车从南向西左拐弯行驶时，与闫怀玉驾驶的从北向南行驶的苏1＊号变型拖拉机相撞，后电动三轮车又与朱海军驾驶的皖1＊号变型拖拉机相撞，致房某、崔克斌受伤，车辆损坏，后房某经抢救无效死亡。由于现有证据无法相互印证，宿迁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事故处理大队对该起事故未进行责任划分。鉴于闫怀玉等被告不愿赔偿，特起诉请求依法判令闫怀玉、渤海财保宿迁支公司、朱海军、太平洋财保惠州支公司共同赔偿崔克斌等4人医疗费5092.3元、营养费40元（10元＊4天）、住院伙食补助费72元（18元＊4天）、死亡赔偿金183030元（12202元＊15年）、丧葬费22994元、护理费325元（29677元／365天＊4天）、交通费和住宿费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车损2000元，合计268553元，交强险范围内的赔偿部分渤海财保宿迁支公司和太平洋财保惠州支公司平均负担，交强险限额之外的部分闫怀玉与朱海军连带负担，诉讼费用由四被告承担。
崔克斌等4人为支持其诉讼请求提供了以下证据：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以下简称事故证明）、闫怀玉驾驶证、朱海军驾驶证、涉案的两辆变型拖拉机行驶证及两份交强险保单、房某医疗费发票及急诊项目清单复印件、崔克斌诊断证明书及医疗费发票、房某亲属关系证明、房某死亡证明及火化证、房某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及血检鉴定报告、苏1＊号变型拖拉机技术检验报告、涉案电动三轮车技术检验报告及该车购车收据。
闫怀玉一审辩称：1、从事故证明可以确定该起事故的成因是闫怀玉和朱海军与非机动车的无意联合共同行为，导致了该起事故中死亡后果的发生。事故证明可以确定闫怀玉和朱海军的车辆均没有闯红灯，闫怀玉是在绿灯的最后几秒左右直行通过路口的，这时非机动车在朱海军车辆的右侧，非机动车的本体及运行轨迹被朱海军的车辆遮挡，闫怀玉存在视线盲区。该起事故是非机动车超车并抢在朱海军车头的危险行为与闫怀玉绿灯最后抢秒的危险行为，以及朱海军发现非机动车后未采取紧急刹车避险行为，导致了房某死亡后果的发生。2、依据《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六十八条第一款，转弯的非机动车让直行的车辆、行人优先通行，但从闫怀玉与非机动车的受力部位可以看出，非机动车在左拐弯时并未让闫怀玉的直行车辆先行。3、依据《江苏省道路交通事故当事人责任确定规则》，本案非机动车主动逼近闫怀玉车辆，造成闫怀玉难以避让的严重过错行为，系主动型过错行为；非机动车没有安全意识，对于应当避免的交通事故未能避免，系缺失性过错行为。因非机动车具备主动型和缺失型过错行为，所以本起事故非机动车的责任应大于闫怀玉和朱海军的责任。三方的具体责任由法庭依据事实依法酌定。4、闫怀玉与朱海军车辆投保的两家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超出交强险部分由当事人分担，闫怀玉已垫付丧葬费20000元，超出闫怀玉应当承担的部分，为减少诉讼成本，请求法庭判决由崔克斌等4人从保险公司支付的赔偿款中返还闫怀玉。
闫怀玉为支持其答辩理由提供了20000元收条一份。
渤海财保宿迁支公司一审辩称：渤海财保宿迁支公司承担交通费和住宿费总计500元，车损总计1000元，与太平洋财保惠州支公司一家一半，死亡赔偿金、交通费等在110000元限额范围内负担赔偿。
渤海财保宿迁支公司未提供证据。
朱海军一审辩称：闫怀玉说朱海军没有采取避让措施，事实上朱海军当时刹车停住了，死者驾驶的电动三轮车撞到闫怀玉车辆，电动三轮车和朱海军车辆的左前轮有接触，死者与朱海军的车辆没有接触，朱海军不应承担责任。
朱海军为支持其答辩理由提供了证人王甲、王乙的证言。另外，朱海军还申请原审法院依法调取交通事故公安卷宗。
太平洋财保惠州支公司一审辩称：根据事故车辆技术检验报告可知，苏1＊车辆制动系统不达标，再从事故证明可知三轮电动车与苏1＊号车相撞后，失控撞到太平洋财保惠州支公司承保的标的车，故承保车辆在事故中不应承担责任，太平洋财保惠州支公司只在交强险无责范围内承担11000元，不承担诉讼费。
太平洋财保惠州支公司未提供证据。
闫怀玉、渤海财保宿迁支公司、朱海军对崔克斌等4人所举证据的质证意见是：闫怀玉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渤海财保宿迁支公司和朱海军对证据均无异议。
崔克斌等4人对闫怀玉提供的收条予以认可。
崔克斌等4人、闫怀玉、渤海财保宿迁支公司对朱海军提供的证人证言的质证意见是：崔克斌等4人认为证人没有亲眼见到事故过程，其证言不能证明基本事实；闫怀玉认为证人身份有异议，证人是否在现场，无法确认，因此证人陈述虚假；渤海财保宿迁支公司认为两证人是朱海军一起跑车的老乡，对证言表示质疑。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崔克斌系事故中死者房某配偶，崔成武、崔成功、崔成文系崔克斌与房某的子女。2013年3月17日10时18分，在苏325线与宿迁市洋河新区洋屠线交叉路口处，崔克斌等4人亲属房某驾驶苏N＊号电动三轮车从南向西左拐弯行驶时，与闫怀玉驾驶的从北向南行驶的苏1＊号变型拖拉机相撞，后电动三轮车失控撞到朱海军驾驶的从南向西行驶的皖1＊号变型拖拉机，致房某、电动三轮车乘坐人崔克斌受伤，电动三轮车损坏。后房某、崔克斌被送至宿迁市人民医院，房某经抢救无效于当日下午死亡，花去抢救医疗费1073.2元。崔克斌诊断为头部外伤，头皮挫裂伤，治疗四天花去医疗费3953.9元，治疗期间崔克斌由三子女轮流护理。该起交通事故，宿迁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事故处理大队于2013年4月3日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认为：因现有的证据无法相互印证，无法查清道路交通事故成因。
原审法院另查明：苏1＊3号变型拖拉机系闫怀玉所有，在渤海财保宿迁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皖1＊号变型拖拉机系朱海军所有，在太平洋财保惠州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两份交强险均在保险期间。苏N＊号电动三轮车系房某所有，该车为2007年4月8日购买，购买价格为2100元。在事故发生时，闫怀玉驾驶制动系统不符合相关标准的车辆，通过有交通信号灯控制的路口时没有减速慢行且车速较快，存在抢行的行为，在事故发生时闫怀玉没有来及采取任何制动和避让措施。房某驾驶的电动三轮车系非机动车，在由南向西行驶时突然超越同向行驶的朱海军驾驶的机动车向左拐弯，通过路口时疏于观察且车速较快，未让直行的机动车优先通过。左拐弯绿灯亮起时，朱海军由南向西起步行驶，在发现房某驾驶电动三轮车时采取了制动措施。
原审法院再查明：江苏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9677元，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为12202元。
以上事实，有崔克斌等4人提供的所有证据及原审法院依法调取的交通事故公安卷宗中事故现场图、勘察笔录、谈话笔录、照片、及其他相关材料，以及当事人陈述在卷佐证，原审法院予以认定。
经当事人确认，原审法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是：1、闫怀玉、死者房某以及朱海军在事故中责任如何确定；2、崔克斌等4人主张的损失如何负担，太平洋财保惠州支公司是否承担有责赔偿责任。
原审法院认为：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损失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的，由各保险公司在各自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损失未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的，由各保险公司按照其责任限额与责任限额之和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交强险赔偿后的不足部分由当事人根据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闫怀玉驾驶制动性能不符合相关标准的机动车上路行驶，在通过有交通信号灯控制的路口时未减速慢行，存在的抢秒行为导致在遇房某驾驶电动三轮车突然从朱海军右侧超车左拐时未来得及采取任何制动和避让措施，对本起交通事故的发生具有一定的过错。房某驾驶电动三轮车缺乏一定的安全意识，在由南向西行驶时突然直接超车至朱海军车辆前方，通过路口时疏于观察，车速较快，未让直行的车辆优先通行，未在确保安全的情况下通行，其对交通事故的发生同样具有一定的过错。朱海军在绿灯亮起放行时向左拐弯，在发现险情后采取相应制动措施停下车辆，尽管房某的电动三轮车与闫怀玉车辆相撞后失控撞到朱海军的车辆，但朱海军对于交通事故的发生没有过错。崔克斌作为电动三轮车的乘坐人，对于交通事故的发生亦没有过错。综合事故当事人及目击者与交警的谈话及现场勘验情况等证据，原审法院认为，在本次事故中，闫怀玉与房某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朱海军、崔克斌无责任。
对朱海军提供的王甲、王乙出庭证言，因出庭证明的时间离事发时间相隔较久，且王甲的当庭证言与在交警部门的陈述存在不一致的地方，相比而言，事发当天当事人朱海军、目击者王甲、张丙在交警部门的陈述较为可信，因此对二证人的当庭证言不予采信。对闫怀玉关于其和朱海军及房某无意联合行为导致结果发生的辩解，基于交通事故的过错责任原则，朱海军在本起交通事故中没有过错，对闫怀玉的相关辩解不予支持。对崔克斌等4人关于房某无责任的意见亦不予支持。
本次事故中，崔克斌的损失有：医疗费，原审法院对崔克斌提供的票据进行审查，其中一张票据的开具日期为2013年3月14日，为事故发生前，因此对该张票据显示的65.2元不予认可，故崔克斌的医疗费为3953.9元。营养费，崔克斌治疗4天，对其主张的40元营养费予以支持。住院伙食补助费，因崔克斌未提供入出院记录、住院病案等材料，因此对其主张的72元该项费用，不予支持。护理费，崔克斌按上一年度本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标准主张4天的护理费，予以支持，即崔克斌的护理费为325元（29677元／365天＊4天）。
因房某的死亡造成的损失有：医疗费，崔克斌等4人提供了相应的票据，原审法院确认医疗费为1073.2元。死亡赔偿金，房某死亡时65岁，崔克斌等4人按上一年度本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的标准主张15年的死亡赔偿金，予以支持，该项费用为183030元（12202元／年＊15年）。丧葬费，崔克斌等4人主张22994元，符合本省2011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六个月总额的标准，予以确认。交通费及住宿费，崔克斌等4人未提供相应的票据，原审法院结合房某子女居住情况，以及事故后房某经抢救无效死亡和崔克斌治疗四天的具体情况，酌定崔克斌等4人的交通费和住宿费为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崔克斌等4人主张50000元，本案中，房某与闫怀玉对事故承担同等责任，原审法院综合行为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后果、侵权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因素，对精神损害抚慰金确定为15000元。车损，崔克斌等4人提供2007年的购车收据，主张2100元，渤海财保宿迁支公司对收据无异议，但主张车损应为1000元，且要求对受损的电动三轮车进行评估，原审法院认为，涉案的车损价值较小，为减少相关定损的成本，本案的车损不宜评估。原审法院根据电动三轮车的成色及受损状况，酌定该车的修复费用为1000元。
关于损失的承担。因崔克斌等4人与房某系同一家庭成员，所以本案中崔克斌受伤的损失和房某死亡的损失不作区分计算。基于上述责任认定，闫怀玉车辆所投保的渤海财保宿迁支公司承担有责赔偿限额，朱海军车辆所投保的太平洋财保惠州支公司承担无责赔偿限额（详见附件一）。对崔克斌等4人关于在交强险范围内的赔偿部分由两家保险公司平均分担的诉求，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明确规定了无责任赔偿限额，因此对崔克斌等4人的相关请求不予支持。因崔克斌的医疗费、营养费与房某的医疗费总和未超出两家保险公司的医疗费用赔偿限额，所以本案中医疗费、营养费应由两家保险公司按限额比例分担，渤海财保宿迁支公司承担4606.45元【（3953.9元＋40元＋1073.2元）＊10000／（10000＋1000）】，太平洋财保惠州支公司承担460.65元【（3953.9元＋40元＋1073.2元）＊1000／（10000＋1000）】。而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丧葬费、交通费、住宿费以及崔克斌护理费的总和已超出两家保险公司的死亡赔偿限额，所以两家保险公司应按限额足额赔偿后，再由当事人按责任比例分担。死亡赔偿金18303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丧葬费22994元、交通费及住宿费2000元、护理费325元，合计223349元，渤海财保宿迁支公司应给付崔克斌等4人110000元，太平洋财保惠州支公司应给付崔克斌等4人11000元，余额102349元，由当事人按同等责任承担。因为房某驾驶的电动三轮车系非机动车，所以闫怀玉应承担损失的60%，即102349元＊60%=61409.4元。闫怀玉已支付的20000元扣减后，还应支付41409.4元，取整41409元。车损1000元，按比例渤海财保宿迁支公司承担952.38元（1000元＊2000／（2000＋100）】，太平洋财保惠州支公司按比例承担47.62元（1000元＊100／（2000＋100）】。渤海财保宿迁支公司合计应给付崔克斌4人115558.83元（4606.45元＋110000元＋952.38元），取整为115559元。太平洋财保惠州支公司合计应给付崔克斌等4人11508.27元（460.65元＋11000元＋47.62元），取整为11508元。第二次开庭时，朱海军、太平洋财保惠州支公司经原审法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质证和答辩权利。
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六十八条第（一）项、《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的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渤海财保宿迁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崔克斌、崔成武、崔成功、崔成文115559元；二、太平洋财保惠州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崔克斌、崔成武、崔成功、崔成文11508元；三、闫怀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崔克斌、崔成武、崔成功、崔成文41409元；四、驳回崔克斌、崔成武、崔成功、崔成文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43元、保全费220元，合计1963元，由崔克斌等4人负担463元，闫怀玉负担1500元。
上诉人闫怀玉不服原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推定朱海军对事故发生无责有误。从事故现场看，朱海军虽按交通信号通行，但其通行时对前视路面及左右状况疏于观察，未确保安全通行，采取避让刹车措施滞后，才造成了房某死亡后果的发生。朱海军没有任何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房某的死亡后果与其没有因果关系及关联性，故闫怀玉与朱海军应承担此次事故的连带赔偿责任。二、原审法院采信朱海军、王甲、张丙在交警部门的陈述不当。朱海军因系事故当事人，其陈述不能客观、完全、真实地反映事故的真实状况。王甲、张丙是朱海军的朋友，该二人驾驶的车辆均在朱海军的车后，视线被前车所挡，不能目击事发过程，其陈述只能反映事发后现场状况，故其陈述不能采信，且不能以此推定朱海军对此次事故无责。三、原审法院判令太平洋财保惠州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仅赔偿11508元不当，太平洋财保惠州支公司依法应当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予以全额赔偿。四、原审判决确定闫怀玉在此次事故中负同等责任不当。朱海军自述按交通信号灯通行，被原审法院推定在此次事故中不承担责任，闫怀玉也是按交通信号通行，故也不应在此次事故中承担责任。五、原审法院判令闫怀玉承担损失61409元有误。崔克斌等4人在此次诉讼中的损失经原审法院核定为228416.1元，扣除两份交强险限额内赔偿，余款3349元。即使闫怀玉按原审法院确定的同等责任承担60%的赔偿责任，闫怀玉也仅应在交强险限额外承担2009.4元。闫怀玉前期已垫付丧葬费20000元，因此本案中闫怀玉不应承担崔克斌等4人任何损失。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崔克斌等4人二审辩称：对原审判决有异议，根据道交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机动车与非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后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责任，如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有过错，可以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责任。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来看，不能证明上诉人闫怀玉采取了任何措施，故闫怀玉对涉案事故应承担主要责任，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被上诉人渤海财保宿迁支公司二审辩称，与我公司无关联性。
被上诉人朱海军、太平洋财保惠州支公司二审未作答辩。
本院经审理确认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
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朱海军对于涉案事故的发生是否有责；原审判决确定闫怀玉在涉案事故中负同等责任是否适当。
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闫怀玉驾驶制动性能不符合相关标准的机动车上路行驶，在通过有交通信号灯控制的路口时未减速慢行，存在抢秒行为，导致其驾驶机动车在遇房某驾驶电动三轮车突然从朱海军右侧超车左拐时未来得及采取任何制动和避让措施，对本起交通事故的发生具有一定的过错。而房某驾驶电动三轮车缺乏安全意识，在由南向西行驶时突然直接超车至朱海军驾驶的变型拖拉机前方，通过路口时疏于观察，未让直行车辆优先通行，未在确保安全的情况下通行，对交通事故的发生同样具有一定的过错。房某驾驶的电动三轮车系与闫怀玉驾驶的变型拖拉机相撞后失控撞到朱海军驾驶的变型拖拉机，而朱海军在绿灯亮起放行时向左拐弯，在发现险情后采取相应制动措施停下车辆，故朱海军对于涉案交通事故的发生没有过错。原审法院认定闫怀玉与房某承担事故同等责任，朱海军无责任，并无不当。因朱海军无责，故承保朱海军所驾驶的车辆交强险的太平洋财保惠州支公司仅应在交强险无责赔偿限额内进行赔偿，原审法院确定的各方当事人应当承担的赔偿数额亦无不当。
综上，本院认为，上诉人闫怀玉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二审案件受理费1743元由上诉人闫怀玉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程黎明
审 判 员 高曼莉
代理审判员 朱 庚
二〇一四年四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彭 阳
附录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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