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黔01刑初89号
公诉机关贵州省贵阳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郑贵荣，冒名“邹户中”、“邹某1”，外号郑老六、王六儿，男，1971年2月9日出生于贵州省修文县，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营户，户籍所在地：贵州省修文县。2015年12月1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刑事拘留，同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贵州省修文县看守所。
辩护人章奔，执业证号：15201201511124941，系贵州贵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贵州省贵阳市人民检察院以筑检刑诉（2016）6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郑贵荣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6年6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6年9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贵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任永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郑贵荣及其辩护人章奔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贵州省贵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1994年11月4日，被告人郑贵荣、付某（在逃）一方人与杨某1、被害人陈某1一方人在贵州省修文县龙场镇原阳明酒家内发生矛盾进而发生打架，其中被告人郑贵荣与被害人陈某1发生打架，双方因此产生矛盾。同日晚，被告人郑贵荣和付某等人至杨某1位于贵州省修文县龙场镇王家巷的家中找到杨某1一方的人，双方再次发生冲突，后郑贵荣、付某与被害人陈某1发生打架，郑贵荣持刀杀伤被害人陈某1的右腹部、付某持刀杀伤被害人陈某1的左胸部，二人杀伤被害人陈某1后逃离现场。后被害人陈某1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陈某1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杀左胸部、右腹部，刺破大网膜，结肠和伤及肝脏，引起腹腔内大出血，造成急性失血性休克而死亡。
为证明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关书证、视听资料、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笔录、尸体鉴定书、物证鉴定书、证人证言及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郑贵荣故意杀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郑贵荣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持异议，辩称其并未参与案发当时的打架伤害行为，且案发时不在现场；
被告人郑贵荣的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郑贵荣犯故意杀人罪的证据不足，只有证人证言，且大部分证人证言系传来证据，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尸检报告和勘验笔录程序不合法，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且本案缺乏关键物证杀人凶器，应当宣告被告人郑贵荣无罪”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1994年11月4日，付某（在逃）与张某1因生意纠纷引发矛盾，付某邀约被告人郑贵荣等人、张某1邀约杨某1等人在贵州省修文县龙场镇原阳明酒家内协商解决，但因协商未果进而被告人郑贵荣与被害人陈某1等人、付某与杨某1等人发生打架，后双方因付某追打杨某1，杨某1搭乘“摩的”离开现场返回自己家中而暂停斗殴。同日晚，被害人陈某1等人前往杨某1家看望其是否被付某打伤时，被告人郑贵荣和付某等人来到杨某1位于贵州省修文县龙场镇王家巷的家中，双方再次发生冲突，后被告人郑贵荣、付某（在逃）与被害人陈某1发生打架，在此过程中，被告人郑贵荣和付某（在逃）二人持刀刺杀被害人陈某1胸腹部后逃离现场。被害人陈某1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陈某1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杀左胸部、右腹部，刺破大网膜，结肠和伤及肝脏，引起腹腔内大出血，造成急性失血性休克而死亡。
被告人郑贵荣作案后遂逃离贵州省修文县，前往云南省保山市打工，以“邹某2中”的假名生活至今，并办理了假身份证。2015年11月26日，公安机关在云南省保山市将被告人郑贵荣抓获归案。
公诉人当庭提供下列证据证明上述事实：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抓获经过》等书证，证实：公安机关对该案立案侦查、对被告人郑贵荣进行抓捕、采取刑事拘留、逮捕强制措施的情况；
2、被告人郑贵荣的户籍身份信息材料，证实：被告人郑贵荣在犯罪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年龄；
3、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证实：公安机关对同案犯付某（在逃）进行网上登记追逃；
4、搜查证、搜查笔录、税务登记证、邹某2忠身份证、个体工商执照、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在郑贵荣位于云南省保山市龙阳区白马谭记刻雕艺术店的住处进行搜查，搜出名字为“邹某2忠”而照片为郑贵荣的身份证复印件，邹某2忠“云南省保山市书法家协会会员证”复印件、邹某2忠“职业烹调师四级”证书，由丁某1提供的邹某2忠税务登记证、隆某区红鱼传说字牌加工店个体工商执照；
5、郑贵荣随身财物暂存、发还清单，证实：公安机关暂扣郑贵荣的银行卡、围巾、电话本、钥匙、970元人民币、钱夹、吊坠、手机，后将上述物品均发还郑某2；
6、被告人郑贵荣体检材料、检查笔录，证实：经体检，未见被告人郑贵荣身上有新伤痕等异常情况；经检查，发现郑贵荣左手及右手均有陈旧性疤痕，郑贵荣称左手伤痕系因抹去纹身造成，右手伤痕系小时候骑自行车摔伤所致；
7、被害人陈某1的墓碑照片，证实：陈某1已安葬的情况；
8、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十份，证实：（1）由于时间太长，故没有调取到陈某1的户籍证明及当年医院抢救的相关记录，也未在久长镇殡仪馆查询到陈某1死亡证明；（2）1994年11月份，案发后公安机关就对被告人郑贵荣、付某开展了抓捕工作，但未发现二人行踪；（3）1994年在修文县城关派出所任民警的警官卓裕祥称陈某1被杀案系其接警，当时有人报称是“付母鸡”将人杀死，其记不清报案的人是谁；（4）1994年11月份，修文县公安局法医仅有蒙某一个人，故蒙某出具的尸检鉴定符合当年的程序规定；（5）民警李德祥出具情况说明，证明法医蒙某对尸体进行解剖时其在现场指挥并对相关证人进行走访调查，当时是由民警李祥华对尸体解剖的情况进行拍照工作，李祥华现已死亡；（6）更正起诉意见书内容为：郑贵荣用刀刺伤的是陈某1的腹部，付某用刀刺伤的是陈某1的左胸部；（7）经查找，未能找到郑贵荣作案时所穿衣物；（8）本案相关证人郑贵荣的大姐、刘某1、刘某2、喻某1、熊某1、严会儿均已死亡；证人向某、陶某1、杨某2、张某2、小韩某、陈某2、应某、张某3、徐某1时均无法找到；证人胡某（系阳明酒家老板）不愿配合公安机关调查取证；证人范某1电话号码已换，无法联系；证人喻某2因精神失常故无法对其进行取证工作；（9）本案系1994年11月发生，案发后郑贵荣、付某遂逃跑，该局侦查员当时对二人进行抓捕但未果，后该案案件卷宗一直存放在档案室，该局侦查员和辖区派出所民警也一直关注二人信息，并多次告诉其二人家属劝其投案自首。直至2013年，该局在清理命案积案时找到该卷宗，发现该案立案程序不齐全（以前立案程序就是一张受案表），但嫌疑人指向明确，遂该局侦查员对该案进行补立案并对被告人郑贵荣、付某二人进行上网追逃。2015年11月26日，云南省保山市公安局隆某分局民警将网上在逃人员郑贵荣抓获，经查明，郑贵荣已改名邹某2中，在保山市隆某区龙泉路白马雕刻店当老板，将被告人郑贵荣抓获后，该局民警对其住所进行搜查，并对其身份进行了核实，于2015年12月1日将被告人郑贵荣带回修文县公安局进行进一步调查；（10）经核实，杨某1与小安平、范某5系同一个人，陈某1与陈大连系同一个人；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其因生意上的事情与付孟君（即付某，下同）产生矛盾，1994年11月4日晚上，其吃了饭到阳明酒家去跳舞，有杨某1、郭某1、陶某1，付孟军就喊其拿两千元钱给他，后通过说和，其答应今天请客付钱给付孟军（在张某5宝店），付孟军走了，上楼去喊了几个人来通知其非要不可，小安平（杨某1）说已经说好了，付孟军不答应，杨某1、陶某1他们下楼怎么打起来其不清楚，只看见付孟军提把马刀砍杨某1，后杨某1坐车跑了。其和陈某1、其爱人向某到杨某1家去看他受伤没有，前后去的有郭某1,后其和其爱人、陈某1、陶某1、杨某1母亲、杨某1的妹妹在摆谈，先听到狗叫，付孟军就带一伙人到杨某1家门口，陈某1就去开门，矮的一个和付孟军各向陈某1杀一刀，矮的一个穿迷彩服的杀的是腹部，付孟军杀的是胸部，当即陈某1喊他被桶刀子了，杨某1就关上门扶陈某1往后门将陈某1送去医院的，其还去医院看的。
2、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实：陈某1被杀害的情况其知道的，是付孟军和一个朋友张某1因经营生意起纠纷，找张要钱起的纠纷，其在从中劝说，答应晚上大家一起吃饭说和，陈大连的兄弟陶某1说和付孟军是同学，关系好，说好明天讲好。晚上其和张某1、郭某1、陈大连去到阳明酒家，付孟军喊起郑某5六（王某，即被告人郑贵荣）去找张某1要贰仟元人民币，说不拿不行，其再次劝说，第二天下五点说和。后来其和陶某1、张某1下楼快到一楼的时候，刘某1就推付孟军撞陶某1，陶某1就打刘某1一巴掌，付孟军以及在楼下的六七个人就围上去按到陶某1打。张某1就到五楼舞厅喊陈大连下来就打了郑某5六两拳，其打了付孟军两拳，他们一伙人就跑了，过几分钟，付孟军就提了一把马刀冲过来就砍其，其躲了几刀后，喊一部摩的就跑回家了。陈大连、陶某1、晏某、郭某1（郭某2）、张某1、陈某3三（陈某4）、喻某1等人怕其被砍伤了，就跑到其家去看望，约20分钟后，付孟军、郑贵荣就在其家门口骂，砸门，打窗子，准备冲进家。陈大连就来开门打招呼，其走在陈大连的背后，开门就被郑某5六杀陈大连腹部一刀，接着付孟军杀陈大连胸部一刀（像匕首）陈大连准备还击时，肠子都掉出来了，其随即关门，扶陈大连往家的后门走印刷厂并将陈大连送往医院去的。
3、证人范某1的证言，证实：陈某1就是在其家门口被杀的，当时其在现场的。其记得是在1994年11月份的一个晚上，具体时间不记得了，是郑贵荣和付某杀的陈某1。付某是其小学同学，一起玩到大的，他家住修文县老物资局的宿舍；郑贵荣家住修文县龙场镇铁匠街，是当过兵回家来的。其记得案发的当天总共的打过两次架，一次是在修文县龙场镇阳明酒家歌舞厅那里，一次是在其家门口，第一次在阳明酒家门口打架时其没有在场，在家门口发生打架的时候其在场的。第一次打架是听说的，是陶某2儿和小母鸡先发生矛盾，然后小母鸡等人就和陶某2儿等人发生了打架，当时其哥小安平（杨某1）在场的，陈某1从那里路过也参与打架了的，后来其哥和陈某1等人就被小母鸡他们追着到处跑，最后跑回来家里，在其家里的时候，其记得他们回到家里1个多小时左右，付某、郑贵荣就带了20多个人到其家门口，用锄头等工具把其家的窗户打烂了，其当时还问小母鸡是要干什么，小母鸡回答说他要找其哥小安平和陈某1。后来其记得陈某1拿了一把刀出去准备和小母鸡他们打架，刚走到门口，就被郑贵荣和付某杀伤了，其记得郑贵荣杀伤的是陈某1的腹部，付某杀伤的是陈某1的胸部，后来大家就从其家后门将陈某1送到医院里抢救，付某他们也就走了，陈某1送到医院没多久就死了。付某和郑贵荣都是拿刀把陈某1杀伤的，其记得郑贵荣拿的刀要短一些，付某拿的刀要长一些。其当时就在家里的，站的位置就是在门的旁边。
4、证人郑某1的证言，证实：在昨天晚上（1994年11月4日）大约八点半钟左右，其去阳明酒家舞厅玩，在舞厅门口遇见郑贵荣，他问其遇见魏某（魏元新）、刘某2没有，其说没有遇见，他叫其去找他们，并叫其把付军军玩得好的朋友都叫到阳明舞厅来，说有事情。其就急忙去城北舞厅，只遇见张某7（住东门），并给他说郑贵荣、小军军在阳明舞厅有事，叫他去喊魏某、刘某2及小军军的朋友快去。其就转去工会舞厅找人，没有遇见一个人，随后其就又回阳明舞厅去，在二楼卡拉OK厅门口遇见郑贵荣、付军军、刘星子，还有一个同付军军一路的。几个往楼下走，快要下完楼时，刘星同陶胖儿不知怎么吵起来了，不知为什么，刘星子说：“你要搞哪样嘛？”刚一说完就被陶胖儿打了一耳光，这时郑贵荣就跳出来帮刘星子将陶胖儿拉开，王某同陶胖儿就打起来了，他们打着滚到一楼的大厅去，其想上去拉开他们，刚一伸手，被刘星子杀陶胖儿杀在其右手背上，其就退回来没有去拉了。跟着陶胖儿一路的是小安平、陈某1，还有一个听说是贵阳的，陈某1就上去将郑贵荣拎到门外路边的大路旁打，有两三个人打的，具体是哪些其没有看清，付军军被陶胖儿同另外一个娃儿抱住，没有上去帮忙，后来郑贵荣是怎么跑的，其都没有看见，因其的手被杀伤后就站在阳明酒家门口没有过去。打完架后，王某（郑贵荣）不见了，付军军就叫余某去找王某，其就去城北舞厅门口等，当时在那里等的还有杨某2、邓某、刘某2、张某6、刘星子、魏某、付军军等人，后付军军就叫大家上街去，走到体育场门口时，郑贵荣从后面追上来，他同付军军说去陶胖儿家找他，随后大家就去印刷厂找，没有找着。下来又去老城关区粮食局宿舍小安平家，付军军、郑贵荣打的窗子玻璃，叫里面的人出来，后陈某1出来说：“算了，不要再闹。”郑贵荣上去就杀了陈某1一刀，杀在什么地方其没有看见，陈某1被杀后就进屋去拿了把武士刀出来就向王某砍，郑贵荣让开后冲上去又杀了陈某1一刀，后陈某1、小安平他们就进屋去没有出来，郑贵荣在门口骂了一阵，没有人出来，就喊起大家走了。后其就同付玉祥上街来了，在小学门口见杨某2、他告诉其被杀的那个人死了，叫其去给付军军他们讲一声，其同付玉祥又去庆文山上找，但是没找着。当时其拿的是把西瓜刀，是张某7在粮贸门口时拿给其的，其放在身上，杀完人走时才提在手上的，张某7也拿的刀，刘星子拿的也是刀，其他我没有注意。当时是郑贵荣和付某站在最前面，其是站在院坝左边靠墙的位置，其他人站在什么位置记不清楚了。
5、证人于某的证言，证实：那天晚上9点过钟，录像不好看，其就睡觉了（在同学贾忠祥家），睡了一会儿，张某7就来喊其，他说郑贵荣他们打架，喊其去看一下。其就和他去了，在邮局门那里就看到几个人（陈某1、陶某1、包谷胡、范某5等）在围打郑贵荣，当时付某在旁边拉架，后来有人过来拉开，郑贵荣（王某）就跑了，后来范某5转过来就打付某，不知道他们为什么打架，这时陶某1就过来把他们分开，说打哪个都可以，不能打付某，最后付某就走了。大约隔了几分钟，付某不知在哪里拿了一把刀，是一把长刀，他朝范某5追过来，范某5就坐起摩的跑了。后来人就散了。当时大约有一、两百人在围观。后来付某和一帮人就走东门，其和一个同学就去找郑贵荣，到他家之后，他没在家，只有他家姐姐、妹妹在，然后就分开去找郑贵荣，最后没找到。其就去东门去看他到那里去没有，到了东门之后，其遇到付某他们，问他们看见郑贵荣没有，他们说没看到，大约十点过，其就同一个朋友去郑贵荣家二哥那里（县医院旁）找郑贵荣，没找到，就又回到东门，其跟付某们说没有找到郑贵荣。当时他们在城北舞厅下面,他们就说上街去找,后来一帮人就跟他们一起到粮食局那里,郑贵荣就从粮食局那个坝坝里面出来,然后他们就说要去找范某5,后来有人又提议说先去陶某1家,当时人多有二、三十个，也没有注意是谁说的，后来付某们就去了，其也跟着去的，在政府里面财政局宿舍那里，付某站在一间房子窗外问：“陶某1家是不是住这个地方？”里面有人就吼说：“没在。”付某就用手把窗子玻璃打破了一块，那里面的一个年轻人就砸了一个东西出来，没注意是什么，后来这外面的人就捡石头把他家玻璃砸了，最后大家都走了，就去王家巷范某5家找他，当时范某5和一帮人在家里坐起的，付某就喊范某5出来，范某5就出来，他家妈也出来了，然后付某提了一把刀就过去了，范某5就跑回家去了，过了一会儿，陈某1就提了一把刀出来，是一把像武士刀一样的长刀，朝郑贵荣就砍来，当时付某说了：“三爷，你要像这样做不是？”，当时其就看到王郑贵荣用手挡了一下，被砍伤了，好像是左手背，后来我就听到陈某1说；“小安平，我着了，我着了。”然后陈某1就退在屋里面了，付某就喊小安平出来，小安平不出来，他和郑贵荣就拣石头把他家窗子砸了，他们就在外面骂，叫小安平出来，后来陈某1又开开门提刀就砍，砍了一刀就被人拉回去了，当时因为人多，其隔得有点远，没看得很清楚。这时有人在外面喊说报派出所了，叫大家快走，大家就散了。其就和付某、郑贵荣还有一伙约二十来个人就到了庆文厂门口，后来大约十一点过，付某在那里说没事的，就喊大家走了，有些人就走了，只剩其和付某、郑贵荣、张某7、郑某3，大家在庆文门口那里坐起吹了一下牛，郑某3和张某7就先走了，后来其就和朋友（贾忠祥）去他家睡了，在回家的时候还去了一趟医院，看到没有什么事，就回去睡觉了。当时打架的时候起站得比较远，也没看清楚，只听到陈某1说着了、着了，可能是被郑贵荣他们杀到了。其只记得是郑贵荣和付某冲在最前面，其他还有几个记不清楚了。
6、证人张某4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其与付某等人一起去杨某1家，陈某1从杨某1家开门出来和付某交谈几句话后，郑贵荣就从付某的后面出来用手里的匕首刺向陈某1的腹部，陈某1就按着腹部去家里拿一把武士刀砍郑贵荣，郑贵荣闪开后就又杀了陈某1胸口一刀，后来大家就走了。当时在场的人有其与陈某1、付某、郑贵荣、郑某1、刘星子等人。
7、证人熊某1的证言，证实：昨晚（1994年11月4日）大概11点左右，去了一帮人大约有20多个人，当时陈某1和晏某，有一个姓严的去其家玩，那帮人去的时候陈大连看见其一个人站在门边不准那帮人进来就伸手来拉其，其刚被拉后退一步，陈大连就被杀了一刀，其也没有看清，只听陈大连喊“王六六（郑贵荣），我被杀着了”，后来，小安平（其儿子）就把陈大连背上从后门往医院走了，其就去派出所报案。
8、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实：昨天晚上（1994年11月4日）九点钟其准备到阳明酒家舞厅去找其姐，刚走到体育时，就看见农贸市场口口有人打架，其就跑过去看，见付某拿一把有50公分左右长的马刀在追一个坐在摩的上的人，后来听人讲是小安平（杨某1），当时追的人还有余某，他拿了一把有一米长的刀，也是马刀样子，牛某，牛某拿的是什么东西，没有注意。他们没有追着人，付某、余某、牛某，另外还有两人就在饭店那里商量，讲今天晚上就去冲小安平家。魏某也参加商量的。这时，付田鸡、余某还是拿的那两把刀，牛某拿了一把比付某那把还长的马刀，魏某拿了一枝双管火药枪，这时陈某3三，喻某3二他们来讲算了并讲了一些好话，魏某也讲算了,大家都认识的，付母鸡就讲不行，今天一定要摆平。讲后付母鸡就叫着一帮人朝车站方向走的，另外，在这里的时候，魏某还叫其去童老五家拿火药枪，也就是上面讲的双管火药枪。其当时是坐摩的去拿的。到小安平家的有付某、郑贵荣、张某8、牛某、余某等十来人。后来其听小韩某讲是付母鸡、郑贵荣杀的陈某1。
7、证人徐某1时的证言，证实：昨天晚上（1994年11月4日）九点过钟，其准备到阳明酒家楼上舞厅去跳舞，去到阳明酒家一楼大厅时，有人在打架，见唐胖子、小安平、络糊他们在和付某、王牛儿、杨某2、喻某2、小安波，张某3等在打架，其就去拉架，当时将郑贵荣（王牛儿）和唐胖子拉开了，他们打时，都没有用工具打，都是用手打。因人太多，这时陈某1上来参加打了，其就走了。后来到河边去玩了，又到小街找其哥，还是没有找着，就在小街祝二爷家玩。过了有二十分钟，杨某2、喻某2来叫魏某，讲他们又打起架来了，快去看一下，讲后魏某就同他们二人去了，他们去了二十分钟后回来了，讲陈某1已被杀了，送到医院去了。听他们讲是付孟军，郑贵荣，牛某（住北门）他们三人干的，具体谁是怎样动手的，他们没有讲。听见后就一个人就到医院去看，到医院后听见讲陈某1已死了。
8、证人喻某2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日其听说有人在阳明酒家打架，但未看见具体过程；
9、证人范某2的证言，证实：因付某与他人打架，故邓某叫其一起过去，其与黄某2四、邓某在修文街上遇见付某、余某、张某7等人后，听付某说他们和杨某1打架，当时付某还拿了一把长约1米的刀追杨某1，杨某1骑车跑了，付某就称要去冲杨某1家，后来其与杨老三就回家了，之后的事情其不清楚。
10、证人刘某3的证言，证实：1994年11月4号晚上21点左右钟，其在家中看电视，杨某2跑来给其说，付孟军、魏某他们在阳明酒家打架，小军军叫其快去，其和杨某2赶到现场，见没有打，准备喊童老五回家，这时见付孟军提一把长约两尺多的刀冲到县委出来的岔路口，喊“杨某1（小安平）你不给王某（郑贵荣）承认错误，我就要砍你”，小安平坐摩的跑了，付孟军被人抓住劝阻的，这一帮人，付孟军、魏某、张某8（医院门口）、张某3、杨某2一起追到车站，到城北舞厅玩了一下，他们就返回街上，其和女朋友回家了。
11、证人晏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魏某打电话告诉其杨某1和付某他们打架，其就与陈某4、易某二（喻某3二）等人在医药公司遇到魏某时还劝说他们算了，当天晚上其就听说陈某1被杀伤，后经抢救无效死亡。
12、证人何某的证言，证实：其别名叫“童老五”。案发当天晚上，其在阳明酒家看见陈某1等人围着郑贵荣打，打了一会儿郑贵荣跑后大家都跑了，直到第二天凌晨0时许，其听见陈某1被郑贵荣、付某杀死。其家中没有过火枪。
13、证人熊某2的证言，证实：其系陈某1的兄弟，案发后因听说陈某1是被郑贵荣、付某二人杀死的，故他们抬着陈某1的棺材经过郑贵荣、付某二人家门口。案发一年多后，付某家属曾找过他要求私了。陈某1的尸体是直接埋葬在修文县龙城镇小地名叫炮仗堰的地方，没有火化。
14、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实：被害人陈某1系其父亲。其曾听其妈妈说过杨某1家妹妹范玲玲受付某家的委托来找其家谈赔偿的事情，当时没有协商成功。
15、证人范某3的证言，证实：案发后其听说陈某1是被付某和郑贵荣所杀伤，其在几个月前听修文县应某说过，不知道是郑贵荣还是付某家去找陈某1家属协商过赔偿的事情；
16、证人林某的证言，证实：其别名叫“包谷胡”，其于案发的第二天听说陈某1在杨某1家被郑贵荣、付某杀死。
17、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其在阳明酒家楼下跑车时看见一帮人在打架，第二天其听说陈某1被人杀死。
18、证人姚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后其听说陈某1在其家院坝内被人杀死；
19、证人邹某1的证言，证实：其身份证号码与郑贵荣所使用的假身份证号码一致。其从未到过云南。不认识郑贵荣、付某、邹某2中、王某等人；
20、证人丁某1证言，证实：其与邹某2中是合伙人关系，二人一起合伙在云南省保山市开白马谭记雕刻店，该店的营业执照之前是用邹某2中前妻苏某的名字办的，离婚后是用邹某2中的名字办的。其没有见过邹某2中和家人联系过；
21、证人苏某的证言，证实：其系邹某2中的前妻。因邹某2中有家庭暴力，故其与邹某2中离婚了。其与邹某2中生活期间，邹某2中从未带其去湖南常德见过家人。邹某2中的父母、表哥曾某看过邹某2中。邹某2中没有身份证，邹某2中从2012年开始开了一家“白马谭记”雕刻店，是用其身份证办理的。2013年该店被其注销了；
22、证人郑某2的证言，证实：其系郑贵荣的妹妹。郑贵荣在家中排行老六，其不知道郑贵荣是何时离开修文县的。
（三）鉴定意见
1、《尸体检验报告》（1994）修公尸鉴字第35号，证实：根据陈某1尸检所见，仅在左胸部和右中腹部分别见一刺创口。两创口的创缘均较齐整。创壁光滑，创角一钝一锐，创腔内无组织相连等特点。该刺创应为单刃锐器刺击所致。而腹部刺创口较深，进入腹腔，刺穿大网膜组织，横结肠和刺伤肝脏组织，引起急性腹腔内出血，是陈某1的死亡原因。结论为：陈某1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杀左胸部、右腹部，刺破大网膜，结肠和伤及肝脏，引起腹腔内大出血，造成急性失血性休克而死亡；
2、（筑）公（刑）鉴（DNA）字【2015】1291号《物证鉴定书》，证实：在排除双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郑某4、夏某为郑贵荣的生物学双亲，从遗传学的角度得到科学的确信。
（四）勘验、检查、辨认笔录
1、现场勘验记录及照片，证实：1994年11月5日9时30分，侦查人员及法医、刑技员等人在城关镇龙岗山陈某1住宅门前对死者陈某1进行尸体检验，并对案发现场进行拍照，但未提取到物证、痕迹；
2、被告人郑贵荣的辨认笔录，证实：经辨认，被告人郑贵荣无法辨认出付某；
3、证人杨某1的辨认笔录，证实：经混杂辨认，证人杨某1辨认出被告人郑贵荣和付某就是一起用刀杀伤陈某1的郑某5六和付母鸡（2015年12月2日所作）；
4、证人张某1的辨认笔录，证实：经辨认，证人张某1辨认出付某，但无法辨认郑贵荣（2015年12月3日所作）；
5、证人于某的辨认笔录，证实：经混杂辨认，证人于某辨认出被告人郑贵荣和付某就是和陈某1发生打架的男子（2015年12月4日所作）；
6、证人范某1的证言，证实；经混杂辨认，证人范某1辨认出被告人郑贵荣就是用刀杀伤陈某1腹部的王某；付某就是用刀杀伤陈某1胸部的小母鸡（2015年12月22日所作）；
7、证人郑某1的辨认笔录，证实：经辨认，证人郑某1辨认出付某就是付君君，但只看见其和郑某5六冲在最前面，没有看见其杀害陈某1；同时，证人郑某1辨认出被告人郑贵荣就是郑某5六，当时就是他有拿刀捅刺陈某1的动作（2015年12月4日所作）；
8、证人郑某2的辨认笔录，证实：经辨认，证人郑某2辨认出被告人郑贵荣就是其弟弟（2016年1月5日所作）；
（五）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郑贵荣的供述和辩解，证实：1992年我在云南省大理市退伍后回到贵州省修文县老家，因为在修文县找不到事情做，1993年中旬其就离开老家来到云南省昆明市，打了半年左右的工，然后又回到老家，跟着父母在一起没有事情做，在修文老家呆了一年不到的时间，1995年中旬，其就来到云南省保山市，刚到保山市在这边的工地上打工，后来在云南省保山市和一个叫丁某2明的朋友开了一个雕刻店之后，就一直在保山市这里常住了。在2000年左右，其在保山市和一个叫苏某的女人一起生活，在2005年左右和苏某生了一个儿子。后来因为其爱喝酒，苏某就没有和其一起过了，直到现在都是其一个人带着儿子生活。
在云南别人都称呼其为“老邹”，是因为1993年的时候其在贵阳市南明河旁边的一个算命先生给其算命，说其要出来就要改姓，后来其就改姓邹了，叫邹某2中，其到云南省打工后一直用的都是邹某2中这个名字。苏某并不知道其叫郑贵荣，大概十几年前，其在昆明市火车站那里办了一个假身份证，名字叫邹某2中，之后就一直用邹某2中这个名字在云南生活。因为别人都叫其老邹，都叫惯了，所以其就去办了一个假的身份证。前几年其把这个假身份证搞掉了，因为是假的就没有办法补办，所以现在都没有使用身份证了。
其只认识修文的张某3、徐某2、于某、魏某、杨某2、付某，其他人不认识。张某3、魏某、徐某3、徐某2其只晓得街上有这个人，平时在街上见面点个头打个招呼，于某和其是住在同一条街上的，付某和其小学读过同一年级。其和这些人都没有什么私人恩怨。因为时间太长了，其回忆不起1994年11月期间是否去修文的阳明酒家玩过，也回忆不起是否在那里和别人发生过矛盾。其是1994年离开修文的，具体离开的时间记不起了。其离开修文和陈某1被杀害没有关系，其之所以要背井离乡21年，是因为其大姐不准其回修文，其大姐说陈某1家里人遇到其要杀其，还把陈某1的棺材抬到其家里面去，于是其大姐就逼其发誓不准回到修文县来。其大姐要其离开修文，而且不准回来，逼其发誓，其就对大姐发誓，誓言是：其在父母离世之前，绝不回到修文，否则不得善终。其不知道陈某1家属为什么要将棺材抬到其家里去，其也不在场。陈某1家属把陈某1的棺材抬到其家的意思就是说其和陈某1的死有关系，其大姐就哭着叫其发誓不要回修文。其从1995年开始就使用“邹某2中”这个名字了，因为其在贵阳市南明河边有个算命先生叫其除姓移居，除姓就改变自己本来的姓氏，移居就是要迁移到别的地方去。算命先生告诉其想过得好一点就必须“除姓移居”。陈某1被杀害的时候其不在场，在哪里其也记不清了。
庭审中，被告人郑贵荣的辩护人提交了两张案发现场的照片，一张为白天所照，一张为夜晚所照，拟证明案发时系晚上，灯光黑暗，证人根本无法看清系谁持刀伤害被害人，且案犯现场狭小，案发时有二十多人在场，十分拥挤，证人也很可能无法看清系谁持刀伤害被害人，且根据证人证言，案发时持刀的有多人，不能排除有其他人持刀伤害被害人陈某1；
出庭支持公诉的公诉人对该两张照片发表如下质证意见：（1）该两张照片是否确系案发现场、是何时由谁所照等情况不清；（2）有多名目击证人，均证实系被告人郑贵荣持刀刺杀被害人胸腹部，且当时系被告人郑贵荣与付某冲在最前面，并不因案发时地形狭窄而影响证人的证言；
以上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郑贵荣所提其并未参与案发当时的打架伤害行为，且案发时不在现场的辩解理由，以及被告人郑贵荣的辩护人所提“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郑贵荣犯故意杀人罪的证据不足，只有证人证言，且大部分证人证人证言系传来证据，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尸检报告和勘验笔录程序不合法，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且本案缺乏关键物证杀人凶器，应当宣告被告人郑贵荣无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证人杨某1、范某1、郑某1、于某、张某4、熊某1等诸多证人的证言，以及《尸体检验报告》等证据，证实案发时因付某与张某1、杨某1等人发生矛盾，后付某与被告人郑贵荣等人前往杨某1家，并在杨某1家门口持刀对被害人陈某1进行刺杀，致使被害人陈某1死亡的相关犯罪事实，诸多证人证言之间能够形成较为完整的证据锁链，证实被告人郑贵荣当日在案发现场，并参与持刀伤害被害人陈某1的犯罪行为。被告人郑贵荣的辩护人在庭审中所提交的两张案发现场的照片，与证人证言之间证明的内容并无矛盾之处。故被告人郑贵荣所提辩解理由以及被告人郑贵荣的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郑贵荣犯故意杀人罪的罪名，经查，根据证人张某1、杨某1等人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日系张某1与付某（在逃）因生意纠纷产生矛盾，进而引发双方打架，在此过程中，被告人郑贵荣、付某和被害人郑贵荣、杨某1双方之间存在互相打斗的情形。在双方打斗过程中，被告人郑贵荣持刀并参与了共同伤害被害人陈某1的行为，公诉机关提供的指控被告人郑贵荣主观上具有剥夺他人生命故意的证据不足，其行为应当构成故意伤害罪。
本院认为，被告人郑贵荣因琐事与他人发生矛盾，持刀伤害被害人陈某1，并致被害人陈某1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郑贵荣犯故意杀人罪的罪名不当，本院依法予以变更。被告人郑贵荣犯故意伤害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被告人郑贵荣及其辩护人所提辩解理由和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1979年）第一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第五十七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郑贵荣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5年12月1日起至2023年11月30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宋丹
审 判 员 弋炜
代理审判员 杨坤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蒋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