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1民终858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景光物流有限公司沙太分公司。
负责人：杨列取。
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景光物流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杨列取。
上列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王小雨，广东易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列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蒋龙龙，广东易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惠州经济职业技术学院。
负责人：陈优生，院长。
委托代理人：王耀伟，广东方正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游建雄，该院员工，联系地址同上。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伟光。
委托代理人：廖少艾，广东三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杨俊，广东三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深圳市景光物流有限公司沙太分公司、深圳市景光物流有限公司、惠州经济职业技术学院因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均不服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4）穗云法太民初字第10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惠州经济职业技术学院（下称惠州经济学院）为民办学校。罗伟光于2011年9月入读惠州经济学院物流管理专业，并于2014年6月毕业。2013年6月17日，深圳市景光物流有限公司（下称深圳景光公司）向惠州经济学院发出景光物流2014届毕业生录用报到函。2013年7月29日罗伟光（乙方）与深圳景光公司（甲方）签订实习协议书，约定实习时间自2013年7月29日至2014年6月30日，实习岗位为营业员。双方协议同意，培训及实习期间甲方每月按大专实习生薪酬标准支付乙方实习培训工资。甲方需为乙方提供符合国家规定的安全卫生的工作环境，保证其在人身安全不受危害的环境条件下工作。罗伟光于2013年8月24日从中山三乡转到番禺沙溪实习。2013年12月18日，罗伟光在工作期间受伤，随后到广州市番禺区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并于2013年12月19日出院，住院天数1天，诊断为左胫腓骨骨折。出院医嘱为：1、出院后继续系统治疗，石膏外固定约8周，出院后左下肢勿负重。2、门诊随诊，定期复查，不适随诊。3、正常规律饮食。后罗伟光于2013年12月19日被转至佛山市中医院住院治疗，2014年2月18日出院，住院天数61天，出院诊断为左胫腓粉碎性骨折。出院医嘱为：全休一个月，进行适当的功能锻炼。嘱患肢禁剧烈活动及过度负重，定期门诊复诊，继续治疗；住院期间留陪人一名，患者目前骨折尚未愈合稳定，出院后暂需陪护。后罗伟光于2014年4月11日继续于佛山市中医院治疗，并于2014年5月28日出院，住院天数47天，出院医嘱为：带药出院。进行适当的功能锻炼。维持夹板固定（拟4周后去除），患肢暂勿下地负重/提拎重物、用强力；（周5上午新大楼骨科门诊专科复查8-9号诊室），继续治疗。2014年10月14日，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罗伟光左胫骨中下段粉碎性骨折，腓骨中下段骨折致左下肢功能部分丧失的伤残程度为IX（玖）级。罗伟光为此花费鉴定费840元。2014年11月3日惠州市公安局横沥派出所出具一份证明“兹有我辖区居民罗某，男，1949年8月30日出生，身份证号码为××，住址为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横沥镇梅岭居委会排沙7号。妻子钟某，女，1959年9月6日出生，身份证号为××。两夫妻婚后共生育四个子女。次子，罗伟光。罗伟光为证明该次事故造成的交通费，提供了部分车票等证据予以证实。2014年11月10日广州市白云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向罗伟光出具不予受理通知书。罗伟光于2014年10月24日到山市中医院门诊复查花费医疗费137.5元；于2015年10月30日到佛山市中医院门诊复查花费医疗费133.1元；于2015年6月15日到佛山市中医院门诊复查花费医疗费140.1元；后于2015年7月7日至2015年7月22日到佛山市中医院住院治疗，腰麻下行左胫腓骨骨折术后愈合内固定物存留切开内固定物取出术，住院天数15天，花费医疗费11653.7元。出院建议：出院带药，定期复查，不适随诊；注意保护伤口；伤肢暂勿负重，适当功能锻炼，出院后全休一个月，住院期间留陪护一名。
另查明，根据罗伟光提供的兴业理财卡账户交易对账单显示，深圳景光公司已支付罗伟光2014年7、8、9、10月工资合计6200元；深圳景光公司并提交医疗费票据等证据证实其已垫付罗伟光受伤之日起至2014年9月5日期间医疗费共计71358.3元；提交银行订单管理以证实其已向罗伟光支付2014年12月、2015年1月、2月、5月、6月、7月、8月、9月工资合计12045.42元，因该工资不是在罗伟光误工期间支付，故原审法院不予在误工费中扣除。
惠州经济学院提供学生顶岗实习手册、学生实习工作报告及学校布置工作的相关内容等证据证实其在事发前和事发后都尽到了相应的责任和义务，无需对本案人身伤害承担责任。
以上事实，有毕业证书、毕业生录用报到函、实习协议书、广州市番禺第二人民医院病历资料、佛山市中医院病历资料、医疗费发票、相关票据、鉴定意见书发票、交易对账单、证明、户口簿、不予受理通知书、学生顶岗实习手册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他人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受害人对于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害人的民事责任。罗伟光在深圳景光公司实习期间遭地磅致伤的事实清楚。本案中深圳市景光物流有限公司沙太分公司（下称深圳景光公司沙太分公司）为深圳景光公司是的分公司，因此应由深圳景光公司承担相应的责任。深圳景光公司因其未能有效落实安全生产责任制和公司规章制度，也没有严格履行监管义务，致使罗伟光被货车内的地磅砸伤，导致左小腿受伤；尽管惠州经济学院对作为实习生的罗伟光进行了相应的管理和事前教育，但未对其进行专门的安全生产知识培训，故存在一定的过错。该院酌定深圳景光公司承担80%责任，惠州经济职业技术学校承担20%责任。
由于本次事故造成罗伟光人身损害，罗伟光现起诉要求赔偿事故造成其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营养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伤残鉴定费合法，但数额应以法律规定及实际损失为限。原审法院对罗伟光上述赔偿项目的具体损失认定如下：
1、医疗费。罗伟光主张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伤害实际发生的医疗费用为12461.4元，并提交出院记录、医疗费票据、诊断证明等证据，原审法院根据罗伟光提交的医疗费票据认定医疗费损失为12064.4元，加上深圳景光公司已垫付的71358.3元，合计医疗费83422.78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
2、误工费。罗伟光作为学生，其于2014年6月方毕业，事故发生当时并未工作，故对罗伟光的2014年6月20日前的误工费主张不予支持。依据相关法律规定，计算至定残前一天，罗伟光误工时间共计115天。对于罗伟光主张根据实习期间2350元/月的工资为计算误工费标准，予以支持，故认定误工损失为2350元/月÷30天×115天=9008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
3、护理费。罗伟光主张护理费为7980元（未含深圳景光公司已垫付的部分），原审法院根据罗伟光的住院天数、出院医嘱及罗伟光的伤情，鉴于罗伟光在第一次出院期间骨折尚未愈合稳定，暂需陪护，故依法认定护理费为80元/天×154天=12320元（含深圳景光公司已垫付的部分）。
4、交通费。罗伟光主张因治疗本次事故造成的伤害花费交通费共计3031元，并提供部分车费以证实，原审法院结合罗伟光的伤情、治疗情况及部分车票，酌情认定交通费为100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
5、营养费。罗伟光因此次事故造成伤害，需要加强营养，结合罗伟光的伤情，依法酌定其营养费为100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
6、住院伙食补助。罗伟光主张3660元（未含深圳景光公司已垫付部分），原审法院根据罗伟光实际住院治疗124天，按每天100元的标准计算，认定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2400元（含深圳景光公司已垫付部分）。
7、残疾赔偿金。罗伟光因本次事故造成九级伤残，伤残系数为0.20。赔偿标准以一般地区城镇居民年人均可支配收入30192.9元的标准，乘以伤残系数0.20算20年，罗伟光该部分损失应为120771.6元（30192.9×20×0.20）。
8、精神损害抚慰金。罗伟光因本次事故导致玖级伤残，对其造成较严重的心灵创伤，故其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以弥补其精神伤害合情合理，予以支持。结合罗伟光的伤残情况，认定罗伟光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2000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
9、鉴定费。罗伟光因本次事故进行伤残等级鉴定以及后续医疗费评定所产生的费用属其主张权利的必然发生支出，故罗伟光该项诉请合情合理，予以支持，认定罗伟光的鉴定费为840元。
10、被扶养人生活费。罗伟光是农村居民但其经常居住地在城镇，故其被扶养人生活费可按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的标准计算。罗伟光父亲罗某扶养年限为15年，母亲钟某扶养年限为20年，经查共有4个扶养义务人。据此，经核算被扶养人生活费为38800.82元（22171.9元×15÷4×20%+22171.9元×20÷4×20%）。
以上各项损失总计299563.2元，按照80%的比例计算，深圳景光公司应赔偿罗伟光239650.56元，扣除其已垫付的医疗费71358.3元及已支付罗伟光误工期间的工资6200元，深圳景光公司尚需向罗伟光支付162092.26元；惠州经济职业技术学校按20%的比例计算，应赔偿罗伟光59912.64元。
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于2016年4月25日作出判决：一、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深圳市景光物流有限公司赔偿罗伟光162092.26元。二、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惠州经济职业技术学院赔偿罗伟光59912.64元。三、驳回罗伟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58元，由罗伟光负担140元，深圳市景光物流有限公司负担814元，惠州经济职业技术学院承担204元。（罗伟光预交的受理费1158元原审法院不予退回，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深圳市景光物流有限公司、惠州经济职业技术学院分别向罗伟光支付受理费814元、204元）。
判后，深圳景光公司沙太分公司、深圳景光公司、惠州经济学院均不服，并向本院提起上诉。
深圳景光公司、深圳景光公司沙太分公司上诉并答辩称：原审责任划分比例不公，违反公平原则。一、本案所涉争议为民事侵权纠纷，而罗伟光在原审过程中也陈述侵权事实的发生是因在工作过程中地磅突然倒下致使罗伟光受伤。地磅在原因不明的情况下突然倒下属于意外事件，其倒下这种情形不可预测，故原审仅以深圳景光公司是地磅所有人就直接推定该公司负有直接的主要责任不合法，违反公平原则和一般民事侵权法律关系中的过错原则。因为本案并没有证据能够证实深圳景光公司存在故意或者过失致使侵权行为发生，也没有证据证明该公司对地磅维护不周致使加大了地磅倒下的可能性，在本案发生之前从未发生过地磅倒下的情形。二、惠州经济学院在本案中存在明显过错，应当承担更多责任。罗伟光虽然在深圳景光公司参加实习但仍旧为惠州经济学院在校学生。学校对于学生人身安全以及知识传授均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仅书面或者口头的安全教育对于一个正处于学习技能阶段的学生来说远远不够，正因为罗伟光本人的专业技术性更强，故实习阶段更应当有学校教师随员指导，负责实习学生的安全并传授他们实践操作经验，本案的发生与学校没有尽到教导和安全义务也有紧密联系，针对危险性更高的实践操作，学校更应该指派专门老师进行随时的监督指导。三、罗伟光案发时虽为在校学生，但也已是成年人，对于危险的发生及如何规避有一定的判断力和能力。罗伟光对人身损害的发生没有及时规避，对致害结果也存在一定过失，负有一定责任。综上，深圳景光公司和深圳景光公司沙太分公司对本案的发生没有明显过错，侵权事由的发生属于意外事件，且该公司主动垫付医疗费积极对罗伟光进行治疗；而惠州经济学院和罗伟光对于损害发生的事实存在过错，理应承担相应责任。据此，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由深圳景光公司、深圳景观公司沙太分公司和惠州经济学院、罗伟光共同平均承担本案所有损失，即分别承担99854.4元（其中深圳景光公司、深圳景光公司沙太分公司应当负担的部分应扣除该公司已垫付的77558.3元），判令惠州经济学院和罗伟光承担本案诉讼费。同时答辩称不同意惠州经济学院的上诉请求和理由。
惠州经济学院上诉及答辩称：一、原审判决惠州经济学院承担20%的事故责任故应向罗伟光赔偿59912.64元，属责任划分不清、事实认定错误、于法无据。1、原审认定“惠州经济学院未对罗伟光进行专门的安全生产知识培训，存在一定的过错”有误。原审惠州经济学院提交了《学生顶岗实习手册》、《关于毕业顶岗实习的有关规定和注意事项》、《学生自行联系顶岗实习单位安全承诺书》以及学生顶岗实习记录、动员大会、期间跟踪管理等资料，上述证据足以证明惠州经济学院在罗伟光受伤前后均履行了作为教育教学机构应尽的义务和责任，不存在过错。《学生伤害事故处理办法》（教育部第12号令）第十三条规定，下列情形下发生的造成学生人身损害后果的事故，学校行为并无不当的，不承担事故责任：……（四）其他在学校管理职责范围外发生的。本案没有证据显示惠州经济学院存在一定过错，原审判令惠州经济学院承担相应责任有误。2、原审认定惠州经济学院承担20%责任是对该学院责任的扩大化，且无法律依据。惠州经济学院对罗伟光人身损害不存在过错，不存在《侵权责任法》及相关司法解释、《学生伤害事故处理办法》等法律法规规定承担责任的情形。在惠州经济学院（丙方）与深圳景光公司（即实习单位，甲方）、罗伟光（即学生，乙方）签订的《学生实习协议书》中，协议各方分别作了承诺，其中在第一条“协议内容”的（一）“甲方承诺”第4条，约定甲方“为乙方提供必要的实习条件和安全健康的实习劳动环境，提供必要的劳动工具和劳保用品，对乙方进行安全教育”。惠州经济学院的责任是（三）“丙方承诺”第2条：“做好乙方的思想政治教育和安全教育工作，要求乙方尊敬甲方领导和员工，遵守甲方的各项规章制度，服从甲方指导教师的合理指派和正常管理。”从原审各方举证情况可知，惠州经济学院尽到了应尽义务，实习前给学生宣传了《关于毕业生顶岗实习的有关规定和注意事项》，实习过程中有跟踪实习情况的《学生顶岗实习记录》等管理安排，出现事故后妥善处理学生受伤安排就医等事宜，没有证据显示惠州经济学院在本次人身伤害事故中存在过错责任情形。故原审判令惠州经济学院承担责任是将一般侵权的过错责任原则转化为严格责任或无过错责任原则，是将惠州经济学院的责任扩大化，不符合侵权责任法等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适用法律错误。二、罗伟光人身损害赔偿责任应当由深圳景光公司与罗伟光分别承担，与惠州经济学院无关。根据罗伟光2013年7月29日与深圳景光公司签订的《实习协议书》第四条第1款约定：甲方（即深圳景光公司）需为乙方（即罗伟光）提供符合国家规定的安全卫生的工作环境，保证其在人身安全不受危害的环境条件下工作。罗伟光受伤致残，是由于深圳景光公司的分支机构深圳景光公司沙太分公司没有为罗伟光提供保证安全的工作环境所致，应当承担主要责任，惠州经济学院对原审判决第一判项无异议。同时，原作为学生的罗伟光已成年，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可以对自己的行为负责。其自行联系顶岗实习单位后，2013年11月7日与惠州经济学院签订《学生自行联系实习单位安全承诺书》，其中第6条：“校外实习或途中，要特别注意安全，若出现交通安全等意外事故，本人承担全部责任”。即实习期间如出现类似本案的劳动事故或交通事故，均与惠州经济学院无关。且罗伟光作为成年人接受高等教育即将毕业进行实习，实习前及实习过程中接受过学校安全教育培训及相关指导，对实习工作中的劳动安全知识应当有所知晓，应当对劳动工作中可能遇到的安全事故有所注意，故其在自己受伤致残的事故中因安全注意意识不强，存在一定过错。根据侵权责任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受害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害人的民事责任。故罗伟光对自己受伤的结果负相应的责任，但原审对此不作处理，反而将不存在过错责任的惠州经济学院判定承担相应过错责任有误。据此，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惠州经济学院不承担事故责任，惠州经济学院无需负担本案诉讼费。同时答辩称不同意深圳景光公司、深圳景光公司沙太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
被上诉人罗伟光答辩称：对原审判决结果没有异议，不同意深圳景光公司、深圳景观公司沙太分公司与惠州经济学院的上诉请求与理由。
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原审判决，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双方争议的责任承担的确定问题，首先，关于用工单位的责任承担，罗伟光作为在校学生由惠州经济学院安排到深圳景光公司沙太分公司实习，接受该公司的用工管理，深圳景光公司沙太分公司负有为罗伟光提供符合安全生产要求之工作条件的义务，罗伟光因为深圳景光公司沙太分公司工作过程中受伤，且现无证据显示罗伟光对自身所受伤害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因此，深圳景光公司沙太分公司、深圳景光公司上诉请求与罗伟光、惠州经济学院平均承担责任的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深圳景光公司对罗伟光所受伤害承担主要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其次，关于实习学生所在学校的责任承担。根据教育部《学生伤害事故处理办法》第二条“在学校实施的教育教学活动或者学校组织的校外活动中，以及在学校负有管理责任的校舍、场地、其他教育教学设施、生活设施内发生的，造成在校学生人身损害后果的事故的处理，适用本办法。”第八条“发生学生伤害事故，造成学生人身损害的，学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及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承担相应的事故责任。”第九条“因下列情形之一造成的学生伤害事故，学校应当依法承担相应的责任：(四)学校组织学生参加教育教学活动或者校外活动，未对学生进行相应的安全教育，并未在可预见的范围内采取必要的安全措施的；”本案中，虽然罗伟光已经成年，但其作为惠州经济学院在读学生，惠州经济学院对罗伟光负有教育、管理之职责。罗伟光由惠州经济学院安排到深圳景光公司沙太分公司实习是该学院教学活动的组成部分，罗伟光在实习中受伤足以证明惠州经济学院对该学生的教育管理工作存在不足，有待进一步完善之处，且如前所述，现无证据显示罗伟光对自身所受伤害存有过错，因此，原审酌情确定惠州经济学院对罗伟光所受伤害承担20%的责任并无不当。惠州经济学院要求罗伟光自行承担相应责任的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故本院认可原审法院对事实的分析认定和处理意见，即对深圳景光公司沙太分公司、深圳景光公司和惠州经济学院的上诉请求，均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受理费4394元，由上诉人深圳市景光物流有限公司负担3096元，惠州经济职业技术学院负担129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晓航
审 判 员 苏韵怡
代理审判员 何润楹
二〇一六年九月五日
书 记 员 薛淑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