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济刑一初字第22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济南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丁，女，1955年7月20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南市，汉族，文盲，农民，住济南市。系被害人王某丁之母。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女，2006年1月24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南市，汉族，学生，住址同上。系被害人王某丁之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乙，男，2013年12月24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南市，汉族，住址同上。系被害人王某丁之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王某乙的法定代理人许某，女，1983年11月9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南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址同上。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王某乙之母。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丁、王某甲、王某乙的诉讼代理人王某某，男，1955年2月16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南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址同上。系被害人王某丁之父。
诉讼代理人赵淑朋，山东鹏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胡豹（曾用名胡斌），男，1982年12月23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南市，汉族，初中文化，济南市长清区宾谷街“时代KTV”经理，户籍地济南市，住济南市。二〇〇四年七月八日因犯敲诈勒索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〇〇五年十二月二十二日刑满释放；二〇一三年八月二十八日因犯骗取贷款罪被判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11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济南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靖松，山东杰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谭大鹏，男，1990年10月16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南市，汉族，初中文化，济南市长清区宾谷街“时代KTV”员工，户籍地济南市，住济南市。2010年8月5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2日被取保候审，后因情节轻微，不认为是犯罪，未追究刑事责任。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11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济南市看守所。
辩护人韩秀斌，山东浩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行（曾用名张勇），男，1989年11月15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南市，汉族，中专文化，济南市长清区宾谷街“时代KTV”员工，户籍地山东省平阴县，住济南市。2010年6月因寻衅滋事被劳动教养一年，所外执行。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11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济南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朋杰，山东明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金运（曾用名李修文），男，1994年8月28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南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济南市，住济南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11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济南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辉，山东海中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斌，男，1984年10月15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南市，汉族，高中文化，出租车司机，住济南市。二〇〇四年七月八日因犯敲诈勒索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〇〇五年十二月二十二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帮助毁灭证据罪于2013年11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济南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刘彦玲，山东舜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济南市人民检察院以鲁济检公一刑诉（2014）2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胡豹、谭大鹏、张行、李金运犯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刘斌犯帮助毁灭证据罪一案，于2014年5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次日立案。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某、李某丁、王某乙、王某甲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6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济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于金双、代理检察员陈海龙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某、李某丁及诉讼代理人赵淑朋，被告人胡豹、谭大鹏、张行、李金运、刘斌及辩护人陈靖松、韩秀斌、李朋杰、刘辉、指定辩护人刘彦玲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山东省济南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11月，被告人胡豹多次向被害人王某丁索要欠款未果。2013年11月18日14时许，胡豹再次找到王某丁，将其带到济南市长清区宾谷街“时代KTV”房间内强行扣押。后胡豹纠集被告人谭大鹏、张行、李金运先后将王某丁带至济南市长清区文昌街道办事处文昌步行街“时代KTV”员工宿舍、济南市长清区宾谷街“时代KTV”、济南市长清区城南坦克修理工训练大队东侧山坡并限制其人身自由。期间，胡豹等四人多次采取拳打脚踢，持双截棍、拖把杆殴打，烤滴蜡烛油，泼冷水，逼迫蹲步，叼木棍等方式折磨王某丁，逼迫王某丁与其亲属联系偿还欠款。当日19时许，胡豹等人发现王某丁意识模糊、呼吸衰弱，遂将王某丁送往济南市长清区人民医院抢救。后被害人王某丁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王某丁系遭受钝性外来暴力多次打击致胸廓塌陷、胸腔积血，肺挫伤，呼吸循环衰竭死亡。
案发后，被告人胡豹指使被告人刘斌将作案工具及王某丁的衣物等物品丢弃。2013年11月19日1时许，被告人刘斌驾驶鲁A257**汽车行至济南市长清区归德镇吴渡村黄河大坝处，将胡豹等人作案用双截棍、拖把杆等工具及王某丁的衣服、手机等物品丢弃在黄河中，致使上述证据灭失。
2013年11月19日，被告人胡豹、谭大鹏、张行、李金运到公安机关投案。同日，被告人刘斌被传唤到案。
公诉机关就起诉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证人证言、物证、鉴定意见、勘验检查笔录、视听资料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胡豹、谭大鹏、张行、李金运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刘斌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构成帮助毁灭证据罪。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某、李某丁、王某甲、王某乙要求被告人胡豹、谭大鹏、张行、李金运赔偿经济损失死亡赔偿金56528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79136元、丧葬费23193元、精神损失费400000元，以上共计1467609元。
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诉讼请求，被告人胡豹未提出任何辩解和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胡豹构成自首，案发后能积极抢救被害人，认罪、悔罪态度好，被害人在案件起因上有相应的过错，要求对被告人胡豹从轻处罚。被告人谭大鹏未提出任何辩解和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谭大鹏系从犯，犯罪后投案自首，认罪态度好，案发后积极抢救被害人，且被害人王某丁存在重大过错，要求对被告人谭大鹏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张行未提出任何辩解和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行系从犯，依法构成自首，悔罪态度好，要求对被告人张行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李金运未提出任何辩解和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金运系从犯，依法构成自首，认罪、悔罪态度好，要求对被告人李金运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刘斌未提出任何辩解。其指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刘斌的主观恶性较轻，犯罪情节轻微，认罪、悔罪态度较好，要求对被告人刘斌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各辩护人就上述辩护意见均未向法庭提供新的证据。
经法庭审理查明，2013年9月25日，被害人王某丁通过朋友曹长营居中介绍，以与前妻许某共同购买的位于“恒大绿洲”10号楼1单元204室的住房作抵押向被告人胡豹借款15万元，双方协议约定借款期限为两个月。胡豹预扣了一个月的利息后将余款于当日交付给王某丁。之后，胡豹多次打电话联系王某丁未果，遂产生提前向王某丁催讨借款的想法。同年11月18日下午，胡豹纠集被告人谭大鹏将被曹长营约出见面的王某丁强行带至位于济南市长清区文昌步行街三楼的“时代KTV”员工宿舍，后胡豹又纠集被告人张行、李金运前来共同逼迫王某丁还款。在得知王某丁用于抵押的住房在借款之前已被法院采取诉讼保全措施且王某丁无力偿还借款后，胡豹遂指使谭大鹏、张行、李金运先后在“时代KTV”员工宿舍、“时代KTV”一楼监控室、济南市长清区坦克修理工训练基地附近山坡等处对王某丁进行殴打，谭大鹏、张行、李金运先对王某丁的背部、腰部、肋部等处拳打脚踢，后谭大鹏先后持腰带、金属双截棍、木质拖把棍抽打王某丁的腰部、背部等处，用蜡烛油滴烫王某丁的臀部几下；张行持腰带抽打王某丁的腰部、背部，将王某丁拖到洗手间并向王某丁身上冲凉水；李金运持木质拖把棍抽打王某丁背部；胡豹持石块砸王某丁身体数下。当日20时许，发现王某丁脉搏消失、心跳微弱后，胡豹、谭大鹏、张行、李金运与接到胡豹电话赶来的被告人刘斌一起将王某丁送到长清区人民医院抢救，后王某丁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王某丁系遭受钝性外来暴力多次打击致胸廓塌陷、胸腔积血、肺挫伤，呼吸循环衰竭死亡。
案发后，胡豹指使刘斌将鲁A257**江淮车上的东西处理掉。后刘斌驾驶鲁A257**江淮车来到长清区归德镇吴渡村的黄河大坝上，将车上的存有现场监控录像的电脑主机和王某丁的衣服、腰带、白色手机及作案使用的两节双截棍等物品丢弃到黄河中，致上述证据灭失。2013年11月19日，胡豹、谭大鹏、张行、李金运向公安机关投案；同日，刘斌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李某甲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3年11月18日18时许，其见谭大鹏和一个高个男子架着另一个30岁左右的男子进入店内，谭大鹏让其帮忙将该男子从后门架到了一楼监控室。后其听到30岁左右男子“啊”的喊声。后高个男子让其接盆凉水，其在卫生间接了大半盆凉水交给了高个男子。过了一会儿，张行将30岁左右男子拖进了卫生间，其听到卫生间里有泼水的声音。后张行向其要水管，其找了一根长约三四米的红色塑料管交给了张行。又过了一会儿，张行向其要蜡烛，其找了两根红色蜡烛交给了张行和高个男子。当日20时许，谭大鹏将其叫到后门处，其与谭大鹏等人将30岁左右男子抬到了三楼“月令人孤”房间。十多分钟后，高个男子从三楼下来拿了几个绿色塑料袋又上去了。后胡豹从三楼下来让刘斌到楼上帮忙，谭大鹏、张行、刘斌及高个男子抬着30岁左右男子从后门出去了。其下午上班时见监控录像的主机开着，当日22时30分，其去监控室时发现监控主机不见了，店里只有胡豹和张行知道监控主机密码。经公安机关组织辨认，其确认与胡豹、谭大鹏、张行等人在一起的高个男子即李金运；确认在“时代KTV”被胡豹等人殴打的30岁左右的男子即王某丁。
2.证人李某乙（长清区公安分局治安大队保安管理科工勤）的证言证明：2013年11月18日晚，其与妻子到长清区人民医院看病时，在急救中心见到了胡豹。胡豹对其说与别人打架将对方打伤了，医生正在对伤者进行抢救。其到抢救室向医生问了情况，医生说伤者已经死了。其从抢救室出来发现胡豹等人已经离开，其接着就拨打“110”电话报警了。后其与董某某找到胡豹、张行及另外两个20岁左右的男子，并带他们到长清区公安局刑警大队投案。
3.证人董某某（长清区五峰街道办事处石窝村党支部书记）的证言证明：2013年11月18日20时许，李某乙对其说胡豹与他人打架把对方打死了。后李某乙、司家勇开车接上他，其打电话找到胡豹，与胡豹在长清银座东边见面后，其与李某乙、司家勇带着胡豹一起去了位于济南市党家庄的力明学院南侧的一饭店内，其听胡豹说他们四个人把向胡豹借钱的王某丁打死了。其让胡豹联系另外三个人，后张行、谭大鹏和一个高个男子来到饭店，其和李某乙就劝胡豹等人投案，胡豹等人同意了。后其和李某乙、司家勇就带胡豹等四人去长清区公安局刑警大队投案。
4.证人司某某证人李某乙的证言证明：2013年11月18日20时许，其开车带李某乙夫妻到长清区人民医院看病，其和李某乙在急救室门口见到了胡豹，听胡豹说把别人打伤了，伤者正在抢救。其和李某乙等人就进了抢救室，其见抢救台上躺着一个穿保安制服的男子，医生说人已经不行了。李某乙问胡豹怎么回事，胡豹说“因为伤者欠钱，他们就揍伤者，看伤者不行了就送医院来了。”后李某乙就报警了。从医院出来后，李某乙给董某某打电话，其与李某乙在长清银座北门见到了董某某，后胡豹也来了。其开车带胡豹等人到位于济南市党家庄的力明学院附近的一饭店内，胡豹说是他们四个人干的，董某某、李某乙就让胡豹联系另外三个人去投案。胡豹将谭大鹏、张行和另一高个男子叫来后，其就带四人到长清区公安局刑警大队投案了。
5.证人许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11月18日17时许，王某丁给其打电话说他在“斌哥”那里，并让其抓紧时间借钱。其当时不确定“斌哥”是谁，再给王某丁打电话没有打通。王某丁曾用“恒大绿洲”10号楼1单元204室作抵押向胡豹借了15万元钱，期限是两个月，其和王某丁在借条上签的名，当时胡豹只给了王某丁12万多元，其余的按利息扣下了。之前，王某丁用该房子作抵押向米文国借了18万元钱，因王某丁没有还钱，米文国向法院申请把该房子保全了。恒大的这套房子是其于2012年6月25日以分期付款的方式购买的，其与王某丁共同支付了17万元的首付款。另证实，2013年9月份，王某丁打电话让其到平安邮局拿个邮件。其拿到邮件后，见是长清区人民法院平安法庭邮寄的民事裁定书和其他文书，民事裁定书上写的是米文国向法院起诉了，法院要查封其与王某丁在“恒大绿洲”的房子。其打电话将裁定书的内容给王某丁读了，王某丁说他去找米文国。
6.证人曹某某的证言证明：其在案发前两个多月通过朋友曹士超介绍认识了王某丁。后王某丁想用“恒大绿洲”的房子作抵押借钱，并让其帮忙找人，其将此事告诉了胡豹，胡豹事先看了王某丁的购房合同后同意了。后其与王某丁夫妻到胡豹经营的“时代KTV”，胡豹借给了王某丁人民币15万元，二人约定两个月内还清，王某丁给胡豹写下了借条，但其不清楚双方约定的利息是多少。后来王某丁没有还钱，胡豹打电话也联系不到王某丁。期间，王某丁打电话让其帮忙办信用卡用来透支还钱，王某丁与其约好11月18日在济南市第五人民医院见面。11月18日，其将此事告诉了胡豹，胡豹要求与其一起到济南找王某丁。与胡豹见面后，其开着自己的灰色夏利汽车，胡豹与谭大鹏开着一辆红色汽车，三人一块到了济南市第五人民医院西北角的交通银行附近。等了约半个小时，王某丁和另一个20岁左右男子过来与其见面，其开车将二人带至济南市经十路“实力荣祥花园”附近。其与王某丁二人下车后，胡豹、谭大鹏将王某丁拉到胡豹的车上离开了。其随后回到胡豹位于文昌步行街的租房处，见王某丁、张行、胡豹在那里，当时王某丁说他位于“恒大绿洲”的房子已经被保全了。
7.证人苗某某（被害人王某丁的朋友，别名“苗苗”）的证言证明：2013年11月18日13时许，其与王某丁、“黄哥”等人一块吃饭后，“黄哥”让其陪着王某丁到济南市第五人民医院附近与为王某丁办理贷款业务的人见面。那个办理业务的男子开一辆银灰色的夏利车带其与王某丁到了“荣祥花园”门口，三人下车后，两个大约二十来岁、中等个头、穿黑色羽绒服的男子上来将王某丁拉上一辆红色别克车离开了。
8.证人韩某某的证言证明：在此之前，王某丁曾向黄某某借款10万元，其提供的担保，借款期满后，王某丁只偿还了黄某某的借款利息，没还本金。2013年11月18日11时许，其约王某丁与黄某某见面商量还款的事情，后三人一起吃饭，王某丁喝了半斤白酒。期间，王某丁一直打电话与对方说办黑户贷款的事。13时许，王某丁跟着黄某某等人去了济南市第五人民医院。16时许，黄某某对其说王某丁被人强行带走了，其就给王某丁打电话，王某丁让其准备5000元钱，之后又联系不上王某丁了。次日6时许，王某丁的父亲对其说王某丁被人打死了。
9.证人黄某某（被害人王某丁的朋友，别名“黄哥”）的证言证明：2013年11月18日11时许，其约王某丁、韩道宽商量让王某丁归还之前所借的10万元借款的事情，商量好后，他们一块到附近一饭店吃饭，王某丁喝了半斤白酒。期间，王某丁打电话与对方说到“五院”附近办理贷款的事情。饭后，其开车带王某丁去了“五院”，王某丁怕有人找他麻烦，其就让跟着他干活的“苗苗”与王某丁一块去。后“苗苗”打电话对其说有几个人把王某丁带走了。其将此事告诉了韩道宽，韩道宽给王某丁打电话，是一个男子接的电话，对方让我们准备5000元钱。后来就联系不上王某丁了。次日9时许，其听韩道宽说王某丁出事了。
10.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11月19日2时许，其接到长清区公安局刑警大队的电话后，与妻子李某丁赶到刑警大队，民警把王某丁已经死亡的事情告诉了他们。当日10时许，其在长清区殡仪馆见到了王某丁的尸体。
11.证人张某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11月18日20时15分，其到抢救室，见赵世旺大夫、李树正护士正在对一名三十岁左右、穿保安制服、未穿内裤的男子进行抢救，周围还站着三四个年轻男子。当时被抢救男子已经死了，其见被抢救男子的前胸、脖子、胳膊及后背上都有伤。
12.证人李某丙的证言证明：2013年11月18日20时15分，四五个二三十岁左右的男子将一个三十岁左右、穿保安制服、未穿内衣内裤的男子送到医院急诊科，赵世旺大夫检查后发现该男子已经没有呼吸和心跳了，后对该男子进行抢救，但未抢救过来。赵世旺对送该男子来医院的男子说该男子已经死亡。后送死者来医院的男子都离开了。
13.证人赵某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11月18日晚，其在急诊科值班时，见三四个年轻男子送来一个穿保安制服、未穿内衣内裤的男子，其在检查时发现男子的前胸、腹部有很多外伤痕迹，人已经死了，后进行抢救，也没抢救过来。其对送医的男子说抢救不过来了，后这几个男子都离开了。公安人员到医院后查看该男子尸体时，其见该男子后背上也都是外伤。
14.证人方某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11月18日20时许，一辆车牌号前三位为鲁A2**的白色轿车开到长清区人民医院北门进口处，车上下来一个二三十岁左右的男子对其喊“快点开门，车上的人快不行了。”这辆车进去后直接开到120急救中心门口，过了十几分钟，这辆车就离开了。
15.证人朱某某的证言证明：一个月之前的一天晚上，刘斌打电话让其送他去济南，其在长清张桥监控器附近路南侧接到刘斌，按照刘斌的指示到“开元小区”路口接了另外三个二十多岁的男子，后将四人送到了位于济南市党家庄的力明学院附近路边，四人下车与等在路边的一个男子会合后离开了。
16.济南市公安局长清区分局制作的济公（长清）勘（2013）K3701230009992013110015号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明：第一现场位于济南市长清区文昌街道办事处文昌步行街西段路北三楼的“时代KTV”员工宿舍，宿舍南侧为一走廊，走廊中靠南墙、距东墙6.4米处地面上有一拖把前端，断裂处为木质把柄，长33厘米，直径3厘米。宿舍分内外两间，南侧为客厅，北侧为卧室。客厅室内靠西墙和北墙边各有一排布沙发。靠东墙、距南墙3.4米处有两张并列的办公桌，北侧办公桌上有一棕色皮革封面笔记本，笔记本第35页上写有“借条今借到现金壹拾贰万元整（120000.-）借款人：王某丁2013年11月18日”字样。办公桌西侧地面上距南墙2.4米、距东墙2米处有一处滴状血迹。卧室内顶南墙靠西墙为两组南北方向并列的双层铁床，南侧下层床上留有一把带刀鞘的把长24厘米、刃长68.5厘米、刃宽2-3厘米的长刀。第二现场位于济南市长清区“时代KTV”的三层沿街楼房。一楼北墙中部有一卷帘门，南墙东部有一双扇内开铁门，门内为门厅，门厅内顶东墙、靠北墙为一木桌，木桌下有一根长4米、直径0.5厘米的红色塑料管。门厅西侧为更衣室，更衣室北侧为男洗手间及公用洗手间。洗手间上方为楼梯，楼梯东侧为监控室。男洗手间东墙中部有一单扇内开木门，洗手间地面有三个套在一起的塑料盆，从上往下依次为黄色、直径31厘米，粉色、直径34厘米，红色、直径45厘米。监控室内南墙上东部有一单扇内开木门，门外南侧地面在80厘米×70厘米范围内有滴落红色蜡烛油，室内西墙有一挂衣架，其上挂有一身保安服，室内地面距南墙1米、距东墙67厘米处在70厘米×77厘米范围内有滴落红色蜡烛油。三楼走廊东侧北端为“月令人孤”房间，房内有两个木质茶几，南侧茶几上有一烟灰缸，内有一枚玉溪烟蒂，一枚无名烟蒂。第三现场位于济南市长清区城南苏庄坦克修理工训练大队东侧山坡的空地，该处有一东北至西南走向的土路穿过，路北侧为空地，空地西侧为仓库。距仓库东墙13.1米，土路北侧边沿2.1米处地面上有一形状不规则石块，该石块西南方向1.1米、距土路北边沿1.2米处有另一形状不规则石块。
17.济南市公安局长清区分局制作的（济）公（长）鉴（痕）字（2013）1101号指印检验鉴定书证明：在现场提取笔记本第35页上“120000.-”字样上方的红色印泥手印与王某丁右手食指捺印指纹样本为同一人所留。
18.济南市公安局长清区分局制作的（济）公（长）鉴（尸）字（2013）147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王某丁上身穿旧式保安服长袖衬衣，下身穿旧式保安服裤子，脚穿黑色运动鞋。右额部8厘米×4厘米范围内散在点、片状皮肤擦伤，最大处1.8厘米×0.8厘米。右颧部4厘米×3厘米范围内点、片状皮肤擦伤。右上眼睑见2.1厘米×0.8厘米皮肤擦伤。右眼内眦及右鼻背部见2.5厘米×1.9厘米皮肤擦伤。鼻背部青紫肿胀，鼻尖处见散在点、条状皮肤擦伤。左颧部7厘米×5厘米范围内散在点、片状皮肤擦伤。双耳廓见片状皮下出血。上唇见3.5厘米×1.7厘米粘膜挫伤，下唇见4厘米×3.5厘米粘膜挫伤。颈部正中及两侧24厘米×9厘米范围内散在多处点、片状皮肤擦伤。左耳后下方见两条平行横行皮肤擦划伤，分别为1.5厘米×0.1厘米、1.4厘米×0.1厘米。胸廓塌陷，双侧肋骨触及多发性骨折。左前胸自锁骨至剑突处23厘米×21厘米范围内见多处条、片状皮下出血伴擦伤。右腹部11厘米×4厘米范围内散在片状皮肤擦伤，下腹正中有一0.7厘米×0.6厘米皮肤擦伤。上背部36厘米×27厘米范围内见多处条状皮肤擦伤，以4厘米×0.15厘米为主，最长处6厘米×0.15厘米；右肩胛部17厘米×15厘米范围片状皮下出血；右腰部见9厘米×12厘米散在皮肤擦挫伤；左腰背部见两条4厘米×0.15厘米纵行皮肤擦伤；左臀部见3厘米×1.5厘米表皮剥脱，右臀部见两处表皮剥脱，分别为1.5厘米×1厘米、0.7厘米×0.8厘米，以上三处表皮剥脱均呈椭圆形，中间发白，边缘充血。右臀部及右大腿外侧见14厘米×9厘米片状皮下出血。右肩及右上臂前、外、后侧见26厘米×20厘米片状皮下出血，右肩外上侧有9厘米×7厘米皮肤擦伤；右肘后侧见14厘米×11厘米皮下出血；右肘内侧见1厘米×2厘米皮下出血；右前臂前侧见3厘米×1厘米皮肤擦伤；右前臂后侧见12厘米×3厘米皮肤擦伤；右手背侧9厘米×8厘米范围内多处片状皮下出血；右中指背侧见散在点、片状皮肤擦伤；左肩及左上臂外、后侧见26厘米×17厘米片状皮下出血；左上臂前侧见7厘米×15厘米片状皮下出血伴条、片状皮肤擦伤；左肘外、后侧见12厘米×6厘米皮下出血伴擦伤；左前臂外、后侧见21厘米×7厘米条、片状皮肤擦伤；左腕关节及左手背15厘米×8厘米范围内多处片状皮出血；右大腿上段前侧见6厘米×5厘米皮下出血；右膝关节前侧见13厘米×5厘米皮下出血；右小腿前侧见8厘米×6厘米皮下出血；右小腿外、后侧见10厘米×7厘米皮下出血及3厘米×2厘米皮肤擦伤；右踝关节内侧见3厘米×2厘米皮下出血；左大腿外、后侧见18厘米×4厘米皮下出血；左膝外侧见8厘米×3.5厘米皮下出血；右小腿上段外侧见两处皮下出血，分别为6厘米×4厘米、3厘米×2.5厘米；右小腿及右踝关节外侧见12厘米×13厘米皮下出血；右踝关节内侧见5厘米×3厘米皮下出血。冠状切开头皮，顶部见7厘米×4厘米皮下出血，左侧颞肌见5厘米×4厘米浅层出血，右侧颞肌见5厘米×3.5厘米浅层出血。右侧胸腔有约100毫升积血，左侧胸腔有约500毫升积血；双侧3-12肋骨近锁骨中线处可见多发性、粉碎性骨折，左侧4-10肋、右侧9-12肋近脊椎旁骨折，多处骨折断端刺破胸膜；胸骨于4、5肋间处横断；双侧肺萎缩，左肺上叶下端见9厘米×5厘米浆膜下出血，右肺中叶下端见6厘米×5厘米浆膜下出血。鉴定意见：王某丁系遭受钝性外来暴力多次打击致胸廓塌陷、胸腔积血、肺挫伤，呼吸循环衰竭死亡。
19.济南市公安局制作的济公物鉴毒字（2013）0595号物证检验报告证明：在王某丁胃内容物中未检出毒鼠强、有机磷农药及安眠静类药物成分；王某丁心血中酒精含量为27mg／100ml。
20.济南市公安局制作的（济）公（刑）鉴（DNA）字（2013）856号生物物证检验鉴定书证明：在时代KTV员工宿舍地面上检出人血，该人血是王某丁所留的似然比率为2.2183×1022；在玉溪烟蒂上检出人的DNA，该人DNA是谭大鹏所留的似然比率为4.5687×1018；在无牌烟蒂上检出人的DNA，该人DNA是李金运所留的似然比率为1.9849×1019。
21.借款协议及扣押笔录、扣押物品照片证明：2013年9月25日，王某丁、许某以“恒大绿洲”10号楼204室住房作抵押向胡豹借款15万元，借款期限为两个月。
22.公安机关调取的长清区人民医院门诊病例复印件、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复印件证明：王某丁于2013年11月18日死亡。
23.公安机关调取的济南市长清区人民法院（2013）长民初字第2103号民事判决书、（2013）长民初字第2103-1号民事裁定书及送达回证复印件认定：2013年7月1日，王某丁、许某以许某在恒大绿洲置业有限公司购买的A地块10号楼204室作为抵押向米文国借款人民币18万元，借款期限至2013年8月30日。2013年9月4日，济南市长清区人民法院裁定冻结王某丁、许某的银行存款20万元或查封其相应价值的财产。次日，济南市长清区人民法院向济南恒大绿洲置业有限公司送达了协助执行通知书。
24.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证明：案发后，公安机关于2013年11月19日组织被告人李金运对位于长清区苏庄山口东侧山下的作案现场进行了指认；于2013年11月20日组织被告人刘斌对位于长清区归德镇吴渡村附近黄河大坝丢弃作案工具的现场进行了指认；于2013年11月27日组织被告人胡豹对位于莲台山路步行街三楼租赁屋、时代KTV及长清区苏庄山口东侧山下的作案现场进行了指认。
25.公安机关调取的山东省济南市长清区人民法院（2004）长刑初字第92号刑事判决书、山东省济南监狱（2005）释字第458号、第458号释放证明书（存根）证明：被告人刘斌因犯敲诈勒索罪于2004年7月8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05年12月22日被刑满释放。
26.公安机关调取的山东省济南市长清区人民法院（2004）长刑初字第92号、（2013）长刑初字第220号刑事判决书、山东省济南监狱（2005）释字第457号释放证明书（存根）证明：被告人胡斌因犯敲诈勒索罪于2004年7月8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05年12月22日被刑满释放；因犯贷款诈骗罪于2013年8月28日被判处罚金二万元。
27.公安机关调取的济南市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济劳教字（2010）第469号劳动教养决定书证明：被告人张行于2010年6月10日被劳动教养一年，所外执行。
28.公安机关制作的发、破案经过、抓获材料证明：被告人胡豹、谭大鹏、张行、李金运于2013年11月19日投案；被告人刘斌于2013年11月19日被传唤到案。
29.被告人胡豹、谭大鹏、张行、李金运、刘斌供述的作案时间、地点、手段等情节与上述证据均相吻合。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户口本复印件证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身份情况。
关于被告人胡豹的辩护人提出被害人王某丁在案件起因上具有过错及被告人谭大鹏的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在案件起因上具有重大过错的问题，经合议庭评议后认为，被害人王某丁在已将其位于“恒大绿洲”的住房抵押给他人且该住房已被依法采取保全措施的情况下，为顺利筹得借款，故意向被告人胡豹隐瞒实情，以重复抵押住房的方式骗取被告人胡豹的信任，被害人王某丁的行为对引发案件具有明显过错，但被告人胡豹为牟取暴利，且对合同风险亦未尽到应有的注意及审查义务，其自身过错也是造成10多万元损失的原因，故不宜认定王某丁构成重大过错。据此，被告人胡豹的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被告人谭大鹏的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胡豹、谭大鹏、张行、李金运为催讨债务非法拘禁他人，并使用暴力殴打的方式逼迫他人筹措资金，致人死亡，其行为依法均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刘斌帮助被告人胡豹等人毁灭证据，情节严重，其行为依法构成帮助毁灭证据罪。公诉机关指控各被告人罪名均成立。被告人胡豹、谭大鹏、张行、李金运为逼迫被害人偿还债务，使用钝器殴打被害人身体，在察觉被害人受伤严重后随即将被害人送往医院救治，根据现有事实和证据无法认定其主观上具有希望或放任被害人死亡结果发生的故意，被害人的近亲属认为被告人胡豹、谭大鹏、张行、李金运构成故意杀人罪的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谭大鹏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自首。被告人胡豹、张行、李金运虽主动投案但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不符合认定自首的条件。被告人李金运认罪态度较好，构成坦白。被告人谭大鹏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谭大鹏构成自首的辩护观点，予以采纳；被告人胡豹、张行、李金运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胡豹、张行、李金运构成自首的辩护观点，均不予采纳。被告人谭大鹏、张行、李金运在犯罪过程中行为积极主动，并非仅起次要或辅助作用。被告人谭大鹏、张行、李金运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谭大鹏、张行、李金运系从犯的辩护观点，均不予采纳。综合上述情节，对被告人谭大鹏、李金运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谭大鹏、李金运的辩护人要求对被告人谭大鹏、李金运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要求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胡豹、张行的辩护人要求对被告人胡豹、张行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刘斌明知相关物品与案件有关仍执意丢弃，致使本案部分重要物证灭失，依法应认定为情节严重。被告人刘斌认罪态度较好，可酌情予以考虑。被告人刘斌有故意犯罪前科，且刑罚执行完毕后再次故意犯罪，社会危害性较大，不符合缓刑适用条件。被告人刘斌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刘斌犯罪情节轻微，要求对被告人刘斌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由于被告人胡豹、谭大鹏、张行、李金运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被告人胡豹、谭大鹏、张行、李金运赔偿丧葬费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赔偿丧葬费的数额，按照2013年山东省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以6个月计算。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失费，因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依法不予支持。据此，对被告人胡豹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二、三款、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对被告人谭大鹏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二、三款、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对被告人张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二、三款、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对被告人李金运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二、三款、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对被告人刘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胡豹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被告人谭大鹏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1月19日起，至2027年11月18日止）。
被告人张行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1月19日起，至2026年11月18日止）。
被告人李金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1月19日起，至2025年11月18日止）。
被告人刘斌犯帮助毁灭证据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1月20日起，至2015年11月19日止）。
二、被告人胡豹、谭大鹏、张行、李金运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某、李某丁、王某甲、王某乙经济损失丧葬费人民币23193元（赔偿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
如不服本判决，可自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谢家晋
代理审判员 李新岩
代理审判员 马 进
二〇一四年八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贾海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