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07民终123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滨海营业部。
负责人：高振山，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岱建，山东致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月荣。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守林，系刘月荣之丈夫。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秀岭，系刘月荣之子。
原审被告：邹学玉。
原审被告：李培京。
原审被告：潍坊滨海众智建设工程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相勇，董事长。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滨海营业部（以下简称“人民保险潍坊滨海营业部”）因与被上诉人刘月荣，原审被告邹学玉、李培京、潍坊滨海众智建设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智建设工程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潍坊滨海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鲁0792民初4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书面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人民保险潍坊滨海营业部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一审判决支持被上诉人刘月荣的误工费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3、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综上，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予以改判。
被上诉人刘月荣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邹学玉未提交答辩意见。
原审被告李培京的答辩意见同人民保险潍坊滨海营业部意见。
原审被告众智建设工程公司未提交答辩意见。
刘月荣一审诉称：1、依法判令邹学玉、李培京、众智建设工程公司、人民保险潍坊滨海营业部承担刘月荣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共计188151.97元；2、案件诉讼费用等由邹学玉、李培京、众智建设工程公司、人民保险潍坊滨海营业部承担。诉讼过程中，刘月荣将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依法判令邹学玉、李培京、众智建设工程公司、人民保险潍坊滨海营业部承担刘月荣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共计202955.27元；由人民保险潍坊滨海营业部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范围内赔偿120000元，超出交强险部分由邹学玉、李培京、众智建设工程公司按责任比例赔偿。事实和理由：2016年10月19日17时许，邹学玉驾驶鲁Ｇ×××××号轻型普通货车沿潍坊滨海经济技术开发区黄河西街由东向西逆向行驶至黄河西街降六线04号电线杆处时，与沿黄河西街由西向东行驶至此的李培京驾驶的鲁Ｇ×××××号重型特殊结构货车相撞，致刘月荣受伤，双方车辆损坏，造成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经潍坊市公安局滨海经济开发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李培京负事故的次要责任，邹学玉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刘月荣无责任。为维护刘月荣的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请求法院依法支持刘月荣的诉讼请求。
邹学玉一审辩称：事故发生属实，应当先由人民保险潍坊滨海营业部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其与刘月荣及案外人宋金芝全部由李文献雇佣，事故发生在雇佣期间，应当由李文献承担赔偿责任；其亦在该次事故中受伤，且正向法院起诉，应当保留相应的保险份额；请求刘月荣返还其为刘月荣垫付的医疗费31400元。
李培京一审辩称：事故发生属实，责任认定无异议，应由人民保险潍坊滨海营业部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其为众智建设工程公司职工，系公司雇佣的司机，事故发生时为履行职务行为。
众智建设工程公司一审未作答辩。
人民保险潍坊滨海营业部一审辩称：对事故发生真实性无异议，责任认定无异议。如刘月荣提交保单证明在其公司投保属实，且驾驶员李培京驾驶证、资格证、行驶证、营运证合法有效前提下，其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30%的赔偿责任，诉讼费、鉴定费不予承担。
原审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10月19日17时45分许，邹学玉驾驶鲁Ｇ×××××号轻型普通货车（车载：刘月荣、宋金芝）沿潍坊滨海经济技术开发区黄河西街由东向西逆向行驶至黄河西街降六线04号电线杆处时，与沿黄河西街由西向东行驶至此的李培京驾驶的鲁Ｇ×××××号重型特殊结构货车相撞，致邹学玉、李培京、刘月荣、宋金芝受伤，双方车辆损坏，造成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经潍坊市公安局滨海经济开发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鲁公交认字[2016]第0008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邹学玉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李培京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刘月荣不承担事故责任。
李培京驾驶的鲁Ｇ×××××号车辆车主为众智建设工程公司，该车在人民保险潍坊滨海营业部处投保交强险一份，责任限额为122000元（其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保险期间自2016年9月26日至2017年9月25日止；该车辆同时在人民保险潍坊滨海营业部公司处投保商业三者险一份（保险金额为500000元，并投保不计免赔险），保险期间自2016年4月9日至2017年4月8日止。
事故发生后，刘月荣于事故发生当日在潍坊滨海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医院进行门诊治疗。后在该医院进行住院治疗，共住院35天。经诊断为：脑挫裂伤；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颅底骨折；颅骨骨折；鼻骨骨折；右侧眶内侧壁骨折；创伤性湿肺；左桡骨骨折；左尺骨茎突骨折；双侧下颌骨骨折；面部软组织挫裂伤；多发软组织伤。后刘月荣于2016年12月26日在潍坊滨海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医院进行门诊治疗。
审理过程中，根据刘月荣申请，依法委托潍坊渤海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等级等事项进行了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17年7月10日作出潍渤司鉴所[2017]临鉴字33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如下：被鉴定人刘月荣，因交通事故受伤致脑挫裂伤等，经治疗后遗留脑神经功能障碍，日常活动能力轻度受限，构成十级伤残；颅底骨折，经治疗后遗留左眼内斜视、视物重影、模糊，构成十级伤残；护理期限为60天，其中住院期间35天2人护理，其余时间1人护理；误工期限为180天；营养期为80天（每天营养费参考价为人民币30元）；面部皮肤疤痕修复（整容费），参考价为人民币3000元；后续治疗费：活血化瘀药物及理疗治疗左腕部疼痛、活动受限及下颌部疼痛，根据潍坊地区现行医疗价格，参照三甲医院治疗费用，参考价人民币2000元。原告为此支付鉴定费2790元。
刘月荣主张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如下损失：医疗费53231.47元、伙食补助费1050元（30元/天*35天）、后续治疗费2000元、整容费3000元、营养费2400元（30元/天*80天）、伤残赔偿金：81628.8元（34012元/年*20年*12%）、误工费16772.4元（93.18元/天*180天）、护理费12612.6元（100.68元/天*35天+151.48元/天*60天）、交通费147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26000元（其中邹学玉赔偿5000元，众智建设工程公司赔偿21000元）、鉴定费2790元，共计202955.27元。对刘月荣主张的上述损失，各邹学玉、李培京、人民保险潍坊滨海营业部均有异议。
另查明，山东省统计局公布的2016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为13954元/年，2016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为9519元/年，2016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4012元/年。
上述事实，有身份证、户口本复印件、潍坊市公安局滨海经济开发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机动车驾驶证复印件和行驶证复印件，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保单复印件、潍坊滨海经济开发区人民医院门诊病历一份、门诊发票七份、住院病历、住院发票及用药明细各一份、潍坊市人民医院门诊发票两份、鉴定意见书一份、鉴定费发票七份、误工证明、营业执照一份、工资表一宗、滨海开发区尚居房屋装饰店营业执照一份、交通费单据四份，收到条两份及当事人陈述等。
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原审认定如下：
一、关于刘月荣主张的各项损失。
1、关于潍渤司鉴所[2017]临鉴字33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邹学玉、李培京、人民保险潍坊滨海营业部对该鉴定意见书中的关于刘月荣的伤残等级、护理期限、误工期限、营养期、整容费、后续治疗费的鉴定意见均有异议，但其均未提交证据推翻该鉴定意见书或有证据证明该鉴定意见书存在需重新鉴定的情形；且该鉴定意见书系法院依法委托第三方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程序合法，故对潍渤司鉴所[2017]临鉴字33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依法予以采信。对刘月荣主张的各项损失，应以潍渤司鉴所[2017]临鉴字33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为依据。
2、关于刘月荣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邹学玉辩称刘月荣自2016年11月6日起住院病历中无用药的医嘱及明细，存在挂床现象，住院伙食补助费应计算至2016年11月6日。原审认为，结合刘月荣提交的潍坊滨海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医院住院病历、用药明细，能够证明其于2016年10月19日至2016年11月25日在该院进行持续住院治疗，该院住院病历中的医嘱虽存在间隔用药现象，但并不能证明刘月荣未在此期间进行住院治疗，故应认定刘月荣的住院天数为35天，住院期间的护理期限为35天。刘月荣要求按30元/天的标准计算并无不当，故对该住院伙食补助费，确认为1050元（30元/天*35天）。
3、关于刘月荣主张的医疗费。邹学玉、李培京、人民保险潍坊滨海营业部对住院病历及发票均无异议，对住院费确认为51175.17元。对门诊费，邹学玉、李培京、人民保险潍坊滨海营业部辩称8063号门诊收费票据没有门诊病历记载，不予认可；对白条上载明的800元手术费不予认可；对7417号门诊票据属记账联，不予认可；对此，原审经审查认为，刘月荣提交的编号为401503598063号的发票无相应门诊病历，不予支持；编号为401503577417的发票，确系记账联与收据联重复计算，应当予以扣除；刘月荣提交的手术费800元的白条，不能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支持；对编号为401242693628、401242693629的门诊发票，系王秀岭支出的，与本案无关联，不予支持；故对门诊费，确认为1778.8元。故对刘月荣支出的医疗费，确认为52953.97元。
4、关于刘月荣主张的误工费。对于误工时间，根据潍渤司鉴所[2017]临鉴字33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其误工时间应确定为180天；对于计算标准，刘月荣主张其居住的滨海区河套社区属于城镇，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邹学玉、李培京、人民保险潍坊滨海营业部辩称事故发生时刘月荣已超过法定退休年龄，主张误工费无法律依据。原审认为，刘月荣虽已年满59周岁，但其系在被雇佣过程中发生了本次事故，应认定其仍有劳动能力，刘月荣系农村户口，故对该误工费，应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对误工费，确认为11575.73元[（13954元+9519元）/365天*180天]。
5、关于刘月荣主张的护理费。对于护理人数和护理时间，根据潍渤司鉴所[2017]临鉴字33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依法确认为：护理期限为60天，其中住院期间35天2人护理，其余时间1人护理。关于护理费计算标准，刘月荣主张两名护理人员分别为其丈夫王守林、其女儿ＸＸ，其中王守林60天，护理费标准按照行业标准计算，并提交滨海开发区尚居房屋装饰店营业执照予以证实；ＸＸ护理35天，护理费标准按照每天100.68元来计算，并提交误工证明、营业执照、工资表予以证实。邹学玉、李培京、人民保险潍坊滨海营业部公司对护理人员的身份无异议，但认为刘月荣提交的营业执照不能证明护理人员王守林的损失，其护理费标准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对误工证明不符合证据形式，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现有证据不能证明ＸＸ因护理刘月荣确实产生了误工损失。原审认为，刘月荣提交的滨海开发区尚居房屋装饰店营业执照，证明其丈夫王守林从事个体工作，但其并未提交其因该交通事故的发生而导致其收入实际减少的相应证据，故对其要求按照行业标准计算的主张，不予支持；刘月荣提交的ＸＸ误工证明、工资表没有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字，该证据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关于证据审查的规定，对该证据，依法不予采信；考虑到因刘月荣受伤住院护理人员确有一定的误工损失，且护理人员王守林、ＸＸ均系农村户口，应按照农村标准来计算。故对刘月荣主张的护理费，依法确认为6109.41元[（13954元+9519元）/365天*35天*2人+（13954元+9519元）/365天*25天]。
6、关于刘月荣主张的残疾赔偿金。对于伤残等级，根据潍渤司鉴所[2017]临鉴字33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刘月荣的伤残等级应确认为刘月荣因交通事故受伤致脑挫裂伤等，经治疗后遗留脑神经功能障碍，日常活动能力轻度受限，构成十级伤残；颅底骨折，经治疗后遗留左眼内斜视、视物重影、模糊，构成十级伤残。对计算标准，刘月荣主张其居住的滨海经济技术开发区河套社区属于城镇，故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邹学玉、李培京、人民保险潍坊滨海营业部辩称应当按照刘月荣的户口性质即农村户口来计算。原审认为，刘月荣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居住地、收入来源地系在城镇，刘月荣的户籍所在地为潍坊滨海经济技术开发区大家洼街道河套村杨楼8号，其户口性质应为农村户口，故该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应当按照农村居民标准来计算。对该残疾赔偿金，依法确认为33489.6元（13954元/年*20年*12%）。
7、关于刘月荣主张的营养费、后续治疗费及整容费。根据潍渤司鉴所[2017]临鉴字33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刘月荣的营养期为80天（每天营养费参考价为人民币30元）；面部皮肤疤痕修复（整容费），参考价为人民币3000元；后续治疗费，活血化瘀药物及理疗治疗左腕部疼痛、活动受限及下颌部疼痛，根据潍坊地区现行医疗价格，参照三甲医院治疗费用，参考价人民币2000元，刘月荣主张的三项费用均系该鉴定意见书中明确载明的，均予以支持。
8、关于刘月荣主张的交通费、鉴定费、精神抚慰金等损失。对于刘月荣主张的交通费，提交发票四份予以证实，邹学玉、李培京、人民保险潍坊滨海营业部均不予认可。原审认为，刘月荣提交的交通费发票系从潍坊滨海经济技术开发区至潍坊医院及寒亭区人民医院产生的费用，刘月荣实际住院地点为潍坊滨海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医院，该发票与本案无关联，不予采信。结合刘月荣的就医地点、时间及次数，酌情认定为350元。对于刘月荣主张的鉴定费，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邹学玉、李培京、人民保险潍坊滨海营业部认为不应由其承担。原审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关于“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因给第三者造成损害的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除合同另有约定外，由保险人承担”之规定，刘月荣主张的评估费属于该条款中的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且保险合同未对该费用作排除性约定，故对刘月荣的主张，予以支持，对该鉴定费，确认为2790元。对精神损害抚慰金，邹学玉认为刘月荣不构成伤残不应主张精神抚慰金，人民保险潍坊滨海营业部认为其公司承保车辆的驾驶员即李培京承担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过错较小，刘月荣向其主张精神抚慰金无法律依据。原审认为，依照法律规定，精神损害抚慰金应根据侵害人的过错程度，侵害行为所造成的后果，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及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综合确定。本案中，邹学玉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李培京虽受雇于众智建设工程公司，但其承担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刘月荣因事故受伤造成伤残，其身体及精神确有一定损害，对该精神抚慰金，酌情认定为1200元。
综上，原审确认刘月荣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如下损失：医疗费52953.9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50元、整容费3000元、后续治疗费2000元、误工费11575.73元、护理费6109.41元、残疾赔偿金33489.6元、营养费2400元、交通费350元、精神抚慰金1200元、鉴定费2790元，共计116918.71元。
二、关于邹学玉已垫付款项的数额。
邹学玉提交收到条两份，主张其在刘月荣住院期间为其垫付医疗费31400元。刘月荣认为，其仅收到邹学玉垫付的21400元，另外的10000元，系李文献委托王增成垫付的，并非邹学玉垫付的。经原审向王增成调查核实，可确认该10000元确系邹学玉委托案外人王增成交付给刘月荣亲属的。故原审认定，刘月荣住院期间，邹学玉共为其垫付医疗费31400元。
三、关于赔偿责任承担问题。
刘月荣主张由人民保险潍坊滨海营业部优先赔付，不足部分由李培京、众智建设工程公司、邹学玉按比例承担赔偿责任。邹学玉辩称其与刘月荣均受雇于李文献，事故发生在雇佣期间，应由雇主李文献承担赔偿责任。李培京辩称其为众智建设工程公司的职工，发生事故时其正在履行职务行为。人民保险潍坊滨海营业部认为投保车辆在本次事故中为次要责任，其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30%的责任。原审认为，邹学玉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其受雇于案外人李文献，即使其主张的雇用事实属实，其作为直接侵权人之一，刘月荣向其主张权利符合相关法律规定，至于其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后，如有证据可向其雇主依法追偿。对于其他赔偿责任主体应依照相关法律规定进行认定。
原审法院认为，李培京与邹学玉驾车发生交通事故并致使刘月荣受伤属实，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依职权进行现场勘查后作出交通事故认定书并进行了事故成因分析，确定李培京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邹学玉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刘月荣不承担事故责任，对此予以确认。对刘月荣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所受损失，应由李培京、邹学玉依法承担赔偿责任。由于本案系机动车与机动车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依据该事故认定书，原审酌定邹学玉一方的赔偿责任为70%，李培京一方的赔偿责任为30%。李培京系众智建设工程公司的职工，发生事故时，李培京系履行职务行为，故应由众智建设工程公司承担30%的赔偿责任。
根据交通事故的相关司法解释，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应该按照交强险、商业险、侵权人的顺序进行赔偿。李培京驾驶的涉案事故车辆分别在人民保险潍坊滨海营业部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因此，应由人民保险潍坊滨海营业部首先在交强险限额122000元内，对刘月荣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承担限额赔偿责任；超出交强险部分由人民保险潍坊滨海营业部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优先赔付。人民保险潍坊滨海营业部及邹学玉主张应为本次事故其他伤者预留交强险份额，本次事故中的另一伤者宋金芝已在原审法院另行起诉，就其相关损失已作出相应判决。现该交强险限额内剩余73410.15元（其中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剩余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剩余71410.15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剩余2000元）。因本案邹学玉在本次事故中受伤，其已在原审法院另案提起诉讼，故应为其在交强险范围内预留相应份额，结合本案实际情况，为邹学玉在该交强险的伤残赔偿限额内预留18685.41元。故对刘月荣的损失，应由人民保险潍坊滨海营业部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52724.74元。
对刘月荣因本次交通事故导致的超出交强险以外的损失为64193.97元，由人民保险潍坊滨海营业部在商业险赔付范围内承担30%的赔偿责任，由邹学玉承担70%的责任，即由人民保险潍坊滨海营业部赔偿刘月荣损失19258.19元，由邹学玉赔偿刘月荣损失44935.78元，扣除邹学玉垫付的医疗费31400元，邹学玉还应赔偿刘月荣13535.78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八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滨海营业部赔偿刘月荣损失71982.93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邹学玉赔偿刘月荣损失13535.78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驳回刘月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46元，减半收取2173元，由刘月荣负担914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分公司负担774元，邹学玉负担485元。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新证据提交。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一致。
本院认为，二审中双方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刘月荣的误工费是否应该支持的问题，经查，发生事故时刘月荣虽已年满59周岁，作为农村居民，刘月荣确系在被雇佣过程中发生了本次事故，应认定刘月荣仍有劳动能力，故一审按照农村居民计算刘月荣的误工费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上诉人关于不应承担诉讼费用的主张，无法律依据，依法不予采纳。对原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本院直接予以确认。
综上，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滨海营业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346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滨海营业部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玉娟
审判员 崔恒心
审判员 张守现
二〇一八年四月十八日
书记员 童瑶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