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京0105刑初439号
公诉机关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钱伟，男，1990年10月6日出生于，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公民身份号码：×××；因涉嫌犯强奸罪，于2017年10月12日被刑事拘留，次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
辩护人吴风涛，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朝检刑诉（2018）27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钱伟犯强奸罪，于2018年2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贺琳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钱伟及其辩护人吴风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被告人钱伟于2016年6月28日7时许，在北京市通州区某小区牟楼某号内，将被害人陶某强奸。
二、被告人钱伟于2017年10月7日6时许，在北京市朝阳区某小区北区某楼某号，将事主朱某强奸。被告人钱伟于2017年10月12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向法庭移送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书证以及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指控被告人钱伟的行为构成强奸罪，提请本院依法予以惩处。
被告人钱伟当庭辩解，两名被害人都是自愿与其发生性关系，其没有胁迫她们，不构成强奸罪。其辩护人的意见为：被告人没有实施明显的暴力，仅有被害人陈述不足以证明被告人系强奸，指控钱伟犯强奸罪证据不足。
经审理查明：
一、被告人钱伟与被害人陶某曾共同租住于北京市通州区某小区某楼某号，后被告人钱伟搬离该地。2016年6月27日晚上，被告人钱伟回该处并居住在房屋一层其女友秦某的房间内。次日7时许，被告人钱伟在陶某上班时采取拖拽、压迫等暴力方式强行与陶某发生性关系后离开。
针对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害人陶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我和秦某租住在北京市通州区某小区，这个房子是两层复式结构，二楼有两个卧室和一个洗手间，一楼有一个卧室和一个客厅，我住在二楼的楼梯右侧房间，秦某住在一层房间。钱伟是秦某的男朋友，2016年3月来这里住过半个月就搬走了，2016年6月27日晚上他来找秦某，住在秦某的房间里。2016年6月28日7时10分许，我锁上卧室准备去上班，当我走到楼下穿鞋出门的时候，钱伟从秦某的房间里冲出来从身后抱住了我，他说昨晚没有和女朋友发生性关系，来这里就是为了我，然后他把我拽到了秦某的房间里，扔到床上，趴在我身上，边亲边脱我的衣服，把我的上衣推到了肩膀的位置，把我的裤子连同内裤一起脱到了小腿的位置。这期间我一直求他，让他放过我，他说希望我做他的女朋友，我说你今天放过我我才会考虑，他说要是放过我就没有机会与我发生性关系了，我说你这个行为是强奸。在我求他的过程中，我从房间里跑出来，跑到楼上洗手间想躲起来，结果钱伟将洗手间的门推开了，强行把我拖回了秦某的房间，又把我压在床上，并趴在我的身上将他的生殖器插入我的阴道内，抽插了大概15分钟，这过程中我一直在反抗，用手抽他的嘴巴，还用嘴咬他的肩膀，他吻我的时候我还咬他的舌头。他强奸我的时候，我一直求他说自己下面特别疼，让他放过我，然后用手一直推他，把他从我身上推开了，我就赶紧穿上衣服逃跑了，跑出来以后我就报警了。
陶某辨认出被告人钱伟即是案发当天将其强奸的男子。
2.证人秦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2月份的时候，我和钱伟还有陶某合租在北京市通州区某小区，房子是二层复式结构，我住在一层，钱伟和陶某住在二层的两个卧室内，钱伟住了大概半个月就走了，我是在钱伟搬走后跟他确立的男女朋友关系。我问钱伟平时在哪儿，他说一直住在老家。2016年6月27日22时许，钱伟突然来到我的住处，还带着一个黑色的行李箱和一个黑色的包，他说过来看我，然后我就让他住下了，当晚钱伟提出要和我发生性关系，因为我来月经就拒绝了。第二天6点30分我起床出门上班，钱伟还在睡觉，到了8时50分，我接到了室友陶某打来的电话，说她刚刚被钱伟强奸了。当天中午12时许，我回到住处，发现卧室的门是开着的，钱伟已经不在了，他的行李也不见了，我给钱伟打电话，他的手机处于关机状态，我上微信给他留言，他回复我说他离开了，把我的苹果ipad平板电脑也拿走了，我又联系他，告诉他未经我的同意拿走我的东西是盗窃，快把东西还回来，钱伟之后就在微信里把我拉黑了，我联系不上他，也不知道他在哪儿。
3.证人高某的证言证明：我是北京市通州区某小区某楼某号的房东。2014年因为孩子上学的事情，我回到了河南老家，把北京的房子对外出租，这个房子是复式结构，一共有三间卧室，一楼一间，二楼有两间，属于合租。2016年3月初，二楼还有一间卧室空着，于是我发布了租赁信息，后来有一个叫钱伟的男子打电话说想要租这个房子。因为我一直在老家没有回京，我没有见过钱伟本人，一直是通过电话联系，当时他问我合租的房间还有别人吗，我说还住着两个单身女孩，钱伟同意了，他跟我要这两个合租女孩的联系方式，我没有同意。后来钱伟看了房子后，我们谈好价钱，他于3月5日入住了，但住了十天左右，钱伟给我发微信说因为工作调动需要搬家，我同意了，他在当月20日就搬走了。钱伟租住期间，我们联系过程中，他曾提到过“陶某这女孩挺好的”。钱伟搬走后，2016年4月份左右，陶某给我打过电话，让我不要把她的联系方式告诉钱伟，但是具体原因没有说，我就同意了。钱伟租房时，我曾经让把身份证原件拍照发给我，身份证上的信息是钱伟，户籍是河南省濮阳市人，但照片比较模糊，而且这个身份证照片信息已经失效打不开了。
4.北京市通州区妇幼保健院诊断证明书（门诊）证明：被害人陶某于2016年6月28日被诊断为外阴无红肿，处女膜6点、9点陈裂，阴道口6点、7点有新鲜伤。
5.北京红十字会急诊抢救中心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被害人陶某所受损伤未达到轻微伤。
6.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照片、提取说明、伤情照片证明：案发地点北京市通州区某小区某号房间内的状况及被害人陶某颈部所受损伤的情况。侦查人员对被害人生物检材进行提取并送检。
7.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证明：在排除同卵双（多）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被害人陶某阴道棉签（检测精斑）、陶某左右双乳拭子（均检测唾液斑）、陶某内裤（检测精斑）为钱伟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
8.公安机关出具的110接报警记录、受案登记表证明：被害人陶某2于2016年6月28日9时7分拨打110报警称，自己在北京市通州区某小区住处内被钱伟强奸，后民警开展工作。
9.被告人钱伟的供述与辩解：2017年6月27日，我到北京通州区某小区秦某租的房子里过夜，我和秦某是男女朋友关系，和秦某一起租房子的还有一个叫陶某的女子。我们2016年年初就认识了，那时候都是室友，我一直就在追陶某，但她没有同意，但我觉得我们一直很暧昧，我认为她虽然没有同意但是也没有反对，那我们就是恋人关系。2017年6月28日早上，秦某去上班了，我就在秦某的卧室里等着陶某下楼，大约7时许，我发现陶某从她卧室出来了，准备去上班，我就从秦某的卧室里出来找她，我说我想她了，她说也想我，然后我们就互相抱着去了秦某的房间，躺在床上，我趴在陶某的身上，我们互相亲吻，她把自己的裤子脱下来，要我快一点，我当时只穿了一条内裤，我把自己的内裤脱了以后就开始摸她的胸，蹭她的下体，等有了反应后就插进她的阴道。我们发生性关系的时候，陶某的上衣一直没有脱，我在她的衣服外面摸了几下她的胸，也没有脱她的衣服。抽插了大约五分钟我们就结束了，我趴在陶某身上，她要我快点起来送她去上班，我说着什么急，后来我们就吵起来了，陶某说不用我送她去上班了，然后穿衣服穿鞋拿包就离开了，她虽然不高兴但是心情还是平静的。她走了以后我抽了根烟，我想陶某都这样了，我还找她干吗，于是我就是收拾了一下东西离开了这个暂住地，去了天津，后来我就回老家了，在回家的路上，手机不知道被偷了还是丢了。
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认为，被害人陶某的陈述有证人证言、诊断证明、鉴定意见及照片等予以印证，足以证明被告人钱伟采用暴力手段强行与其发生性关系。钱伟的辩解与上述事实不符，本院不予确认。对其他证据的效力，本院予以确认。
二、2017年10月7日4时许，被告人钱伟通过手机软件“探探”认识被害人朱某，双方约在被害人朱某的暂住地北京市朝阳区某小区某号楼下见面。当日6时许，被告人钱伟到达上述地址，并自行上楼找到被害人租住的房间，在该房间内强行与被害人朱某发生性关系。朱某于当日报警。2017年10月12日，公安机关在被告人钱伟位于北京市通州区的暂住地内将其抓获。
针对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害人朱某陈述：2017年10月7日4时许，我用手机下载了探探APP，注册了一个账号，有一个昵称为“口吻”的男子跟我打招呼与我闲聊了几句，我在探探上问他叫什么名字，他说他叫赵某。他问我干什么呢，我说我自己在家中喝酒，他说来找我出来散步，我答应了，我用手机给他发了位置，他问我几号楼，我说某号楼某房间，信息发出去以后，我觉得不应该告诉陌生男性我家的具体地址，于是就把信息撤回了，但估计对方在我撤回信息之前就看到了，还问我是不是xxx号，但我没有回复他，后来我跟他说你要是过来的话，我们就在楼下走走，对方称可以。当天6时30分他给我发消息说他到了，我让他在楼下等，我穿上外套打开门准备下楼，刚打开门就看到一名男子站在我家门外，他把我推进去，我一边推他，一边喊他出去，但没有推动。他说我不就是找刺激吗，我说不是，他拽掉我的外套，把我推倒在沙发上，我就反抗，对他进行推挠，警告他这是强奸行为。他说少废话，再反抗就弄死你，我很害怕，怕激怒他就没有再抓他，就一直哭。然后他一只手按住我的胸部不让我起来，把我的手机抢过去，另一只手把我的长T恤撩到了我肚子的位置，之后脱了我的内裤和他自己的外套，把裤子脱到一半，我躺在沙发上，他把我压在身下，强行与我发生了性关系，大约持续了10多分钟，他在我体内射精了。发生完关系后他把我的手机扔在沙发上就走了，于是我就打电话报警了。
2017年12月18日所作陈述称：我身上有伤，但是我发现的太晚了，医院拒绝诊治和开具诊断证明，司法鉴定所也不给我出鉴定报告。我也没有拍照留证。
朱某辨认出被告人钱伟即是案发当天将其强奸的男子。
2.北京市朝阳区双桥医院证明书（门诊）证明：被害人朱某于2017年10月11日被诊断为臀部、下肢闭合伤、软组织损伤，建议对症治疗。
3.北京中衡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对朱某身体检验提取外阴拭子2枚、阴棉3枚、内裤1条、血卡1张，移交办案部门。检验时，朱某处女膜可见陈旧裂痕；外阴黏膜未见明显损伤。
4.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照片、工作说明、物证照片证明：案发地点北京市朝阳区某小区某号楼某房间内的状况及被害人朱某案发时所穿着内裤的情况，侦查人员提取案发现场转角沙发拭子一枚、被害人朱某内裤拭子一枚及内裤上可疑斑迹一处。
5.北京市朝阳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物证鉴定书证明：在排除同卵双（多）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案发现场转角沙发拭子（检测脱落细胞）、被害人朱某内裤拭子（检测脱落细胞）为朱某所留；朱某内裤上可疑斑迹（检测精斑）、朱某阴道棉签拭子（检测精斑）为钱伟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
6.被告人钱伟与被害人朱某在“探探”软件上的聊天记录证明：被告人钱伟称自己名叫“赵某”，住京贸公寓，听朱某说在家里喝酒，于是提出去其家中一起喝酒。朱某说“我又不约炮”，钱伟回“这年头还有约炮的？有意思吗，我玩探探是为了结交朋友，人脉”，朱某问“你不会是绑匪吧”，钱伟回复“你想多了吧”。后被告人钱伟询问对方住址，朱某分享地址并称是某小区，钱伟问“几号楼呀”，随后显示朱某撤回一条消息，钱伟问“xxx？房间？”，朱回复“你到了在楼下等我吧！”。后钱伟问“你下来了吗。。。外面很冷的”，朱回“我觉得我们可以在下面溜达一会儿”、“如果你不愿意那就算了”，钱伟回“可以，我都来了，你下来了吗”，朱回“等下哈”，钱伟问：“嗯。大概多久呀”。
7.公安机关出具的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工作记录证明：被害人朱某于2017年10月7日8时59分拨打110报警称，自己被探探软件上认识的网友强奸。经比对，被告人钱伟于2016年8月15日因涉嫌强奸罪被北京市通州分局上网追逃。随后，公安机关展开侦查，并于2017年10月12日13时许，在被告人钱伟位于北京市通州区的暂住地内将其抓获。
8.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材料证明：被告人钱伟的身份情况。
9.被告人钱伟的供述与辩解：2017年10月7日凌晨1时，我在手机上下载了一款名为“探探”的软件，注册了一个账号，昵称是：口吻。我在“探探”上面认识了一个女的，后来我俩通过“探探”聊天，对方说她在喝酒，我跟对方说我也想喝，并问她在什么地方，对方告诉我她在北京市朝阳区某小区的住宅，还把门牌号也告诉我了，我只记得对方给我发了一个xxx的门牌号，对方发过来后又撤回了，但是我记住了，我问对方是不是810号，对方没有回我。于是我从我位于北京市通州区的家中出发，骑着滑车到了对方楼下，然后上楼，对方发来信息说与我在楼下见面，我看到后，想确定她在哪个房间，就在楼道给她发信息说：我到了，她回复我说让我在楼下等她，说在楼下走走，当时我已经在对方家门口了。后我敲门，刚好对方开了门，我们正好撞见了。对方是一名女子，穿着粉色长睡衣，没有穿外套，她说你都上来了？我说对，然后她就让我进屋了，这会儿大概是凌晨5点。进屋后，我们坐在客厅沙发聊天，聊天过程中我看出对方不开心，我为了安慰对方就搂住了她，并开始亲吻她，她自己躺在沙发上，后我将我的裤子和内裤褪到膝盖，然后一只手抱住对方，另一只手开始摸对方的大腿，并把对方的内裤脱了，后我将自己的生殖器插入了对方的阴道内，开始抽插，大约五分钟后我射精了，后我将裤子穿好后在沙发上待了一会儿，那会儿大概是凌晨5时40分。后对方说，你来就是和我发生关系的，不是来喝酒的，又问我微信里有钱吗，我说没有，她就说你就不怕我报警么，我说你报警干吗，都是你情我愿的，这样就没意思了。我跟对方发生性关系的时候，对方没有反抗，所以我觉得她就是自愿的。后来我就骑上滑板车离开了，回到家里后我就在“探探”上把对方删除了，后来把“探探”也删了。虽然我有女朋友也跟女朋友发生过性关系，但我注册“探探”账号是为了交异性朋友，跟她们谈恋爱，我没有强奸对方，我们是自愿的。
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关于二人相识和见面的过程，被害人朱某陈述与被告人钱伟供述相一致，证明二人系通过网络聊天软件结识后相约见面的事实。关于被告人钱伟是否强迫被害人朱某与其发生性关系，双方表述不一。二人的聊天记录、受案登记表等在案证据足以证明被告人钱伟在与被害人朱某聊天时隐瞒真实身份信息并主动要求与被害人见面，在被害人朱某表达与被告人钱伟见面的顾虑时，钱伟明确否认自己存在与其发生性行为的主观意图；在朱某撤回自己详细住址的聊天信息并提出与钱伟在楼下见面的要求时，钱伟仍自行前往朱某住处，进而进入房间与被害人发生性行为，随后被害人朱某报警称被人强奸。这一连贯的过程反映出被告人钱伟交友动机不纯、系有预谋地采取后续行为，且与被害人朱某的陈述相印证，本院对以上证据予以确认。被告人钱伟关于朱某系自愿与其发生性关系的辩解，本院不予采信。上述证据第2项诊断证明的开具日期为2017年10月11日，与被害人朱某2017年12月18日所作陈述内容明显不符，该诊断证明的来源及真实性无法确定，本院对该份证据不予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钱伟为满足个人淫欲，采用暴力手段胁迫妇女与其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钱伟犯强奸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被告人钱伟关于两名被害人均系自愿与其发生性关系，其没有强迫对方，自己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的辩解，及其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没有实施明显的暴力，指控钱伟犯强奸罪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根据被告人钱伟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以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对被告人钱伟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钱伟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0月12日起至2023年10月11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轶凡
人民陪审员 赵向东
人民陪审员 冯亚力
二〇一八年六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周若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