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01民再155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楚峥，女，汉族，1970年7月14日出生，住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岳卫中，河南昌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石公正，男，汉族，1954年4月29日出生，住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明锐、张擎，河南正方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晋明星，男，汉族，1966年4月16日出生，住郑州市金水区。再审申请人楚峥因与被申请人石公正、晋明星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7）豫01民终124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8年5月30日作出（2018）豫01民申257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楚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岳卫中，石公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明锐，晋明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楚峥申请再审称，1.石公正出具的《集资房转让协议》的签字时间是2017年3月22日，该协议没有石公正已向晋明星支付63万元的内容。原审未查明协议中“实际付款金额按三次付款收据为准，已付90%”的内容系何人书写，石公正向晋明星支付63万元房款应以三次付款的收据为依据。2.晋明星与石公正同为河南省老三届酒业有限公司的股东、经营者，2015年7月晋明星将所持有的公司股权转让给石公正，二人存在经济往来及共同利益。石公正出具的2007年12月27日及2015年12月29日的两份财务凭证，均系河南省老三届酒业有限公司的财务档案，明显属于公司内部支出项目，并非石公正向晋明星的个人付款，晋明星在一审庭审中陈述收到款项系其与石公正相互串通、违背事实的虚假陈述。3.楚峥与晋明星因感情破裂自2005年起分居多年，直到2016年2月19日女儿上大学后办理离婚手续，分居期间双方无经济往来，晋明星没有支付任何款项用于家庭共同生活。二审未查明晋明星的资金流向，未核实涉案款项是否用于夫妻或家庭共同生活，凭空认定夫妻共同债务，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石公正对楚峥的诉讼请求。石公正答辩称，1.晋明星在与楚峥婚姻存续期间收取石公正69万元的购房款及养老统筹金，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不当得利之债，楚峥与晋明星应当共同偿还。购房款项63万元在录像中予以表述，在《集资房转让协议》中予以签名确认，一审庭审中晋明星明确表述卖方孙艳萍不知道买房人石公正的姓名，且钥匙也未交付给石公正。晋明星未提供房屋的坐落位置及卖方相关身份信息，故晋明星在协议根本目的无法实现的前提下应与楚峥共同承担返还义务。2.楚峥与晋明星于2016年2月19日办理离婚登记，离婚协议约定两套房屋、两辆车及公司全部股权都归女儿所有，楚峥所述其与晋明星早已分居的事实只有证人证言予以证明，证人未到庭，不应予以采信。楚峥称所有财产均由晋明星转移给案外人的事实与本案无关，且系离婚之后发生的情况。楚峥不可能独立负担女儿在国外学习的费用，离婚协议中显示楚峥对公司经营的事实都知情。晋明星在不告知石公正具体卖方信息，孙艳萍不知道买房人石公正的姓名，且钥匙也未交付于石公正的前提下，足以表明晋明星未将上述款项用于买房的用途，上述款项用于晋明星与楚峥的生产及生活所需，应由楚峥与晋明星偿还。3.二审生效判决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出台之前。根据法不溯及既往原则，楚峥与晋明星应共同偿还债务。综上，请求维持原审判决。晋明星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涉案款项发生在其任老三届酒业公司的股东期间，当时公司情况复杂，公司拿其个人的钱，有公司会计打条，晋明星不可能拿石公正的钱。石公正称涉案款项用于家庭生活不是事实。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石公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晋明星、楚峥返还石公正69万元；2、判令晋明星、石公正连带支付利息，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用由晋明星、楚峥负担。一审法院查明，2007年12月27日、2015年12月29日，晋明星出具收到条，共计收到石公正60000元，用于石公正缴纳养老统筹金。楚峥与晋明星原系夫妻，于2016年2月19日登记离婚。一审法院认为：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依据，取得不当得利，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得利返还受损失的人。晋明星以为石公正办理补缴养老统筹事宜，收取石公正60000元，但未能为石公正办理，也未退还该款，构成不当得利，晋明星应将60000元退还，并按照年利率6％计算自起诉之日至实际清偿之日。石公正称分三次向晋明星支付63万元购房款，但石公正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晋明星实际收到了该笔款项，故石公正要求晋明星返还该笔款项，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石公正未提交证据证明上述60000元用于楚峥与晋明星婚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生活，故要求楚峥共同承担责任，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晋明星、楚峥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石公正60000元及利息；二、驳回石公正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700元，由石公正负担9400元，晋明星负担1300元。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二审法院认为，晋明星认同《集资房转让协议》上的签名为其所签，该协议内容显示，石公正将购房款的90％分三次交给晋明星，共63万元。石公正提交的录像资料对已交了90％的购房款也予以了印证。结合石公正提交的证人证言以及晋明星当庭认同收到了30多万的庭审陈述等证据，可以认定石公正共交付给晋明星购房款63万元，办理养老统筹款6万元共69万元这一事实。一审仅仅认定晋明星收到办理养老统筹款6万元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晋明星接受石公正上述款项但却未能完成所受托事项，应当将69万元款项退还石公正。石公正支付给晋明星69万元款项发生在晋明星与楚峥婚姻存续期间，依法应当为夫妻共同债务。石公正请求支付69万元款项的利息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石公正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对其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一、撤销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7）豫0105民初12873号民事判决；二、晋明星、楚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石公正69万元；三、驳回石公正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700元，由晋明星、楚峥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700元，由晋明星、楚峥负担。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除与原审一致外，另查明：2017年3月30日，晋明星出具要款承诺，载明晋明星于2007年12月17日和2015年12月29日两次从大公馆酒店财务取现金6万元替石公正办理补缴养老统筹。2017年3月22日，石公正与晋明星签订《集资房转让协议》，载明孙艳萍将自己单位郑州银行的集资房转让与石公正，转让房屋的所有事宜由石公正委托晋明星经办，石公正将购房款的90%先后分三次交给晋明星，由晋明星先后预付给了孙艳萍上述购房款，共63万元，剩余10%房款办理房产证时一并结清，并由孙艳萍协助石公正办理房产证及相关手续，并将该房钥匙交于石公正先简装居住。石公正在再审庭审中认可协议下方“实际付款金额按三次付款收据为准，已付90%”的内容系石公正本人书写。本院再审认为：关于石公正向晋明星主张退还的6万元，有晋明星出具的两份收到条及要款承诺为证，该款用于晋明星为石公正办理缴纳养老统筹金，后晋明星未按约定办成该事项，应向石公正退还上述款项6万元。晋明星共收取石公正购房款63万元，有双方签订的《集资房转让协议》、石公正提交的录像资料及晋明星的庭审陈述等予以佐证，后晋明星并未为石公正办成买房事宜，故石公正要求晋明星返还购房款63万元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上述款项共计69万元系晋明星为石公正办理养老统筹金及代购房屋产生，未用于晋明星和楚峥的共同生活，石公正对此情况亦为明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的情形除外”，故该69万元应认定为晋明星的个人债务，石公正要求楚峥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认定事实不清，判决结果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7）豫01民终12435号民事判决及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7）豫0105民初12873号民事判决；二、晋明星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石公正69万元；三、驳回石公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7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700元，由晋明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正辉审判员  冯 进审判员  王明哲二〇一八年九月十三日书记员  周武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