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厦民终字第385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余丽丽，女，1986年出生。
委托代理人林领导、陈志斌，厦门市唯典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厦门莲花医院，组织机构代码B3696470-9。
法定代表人李力，院长。
委托代理人陈旭俊、陈钊力，福建首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余丽丽因与被上诉人厦门莲花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厦门市翔安区人民法院（2014）翔民初字第3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查明：余丽丽于2013年11月11日以“产后42天，彩超发现宫内异常团块”为主诉入住厦门莲花医院莲河总院妇科治疗，后于2013年11月14日行子宫穿孔修补术＋清宫术＋回肠穿孔修补术手术治疗。余丽丽于2013年12月12日出院，在厦门莲花医院共住院治疗31天，出院诊断为子宫穿孔、末段回肠内疝穿孔并腹膜炎、产后组织残留。余丽丽为此支出了医疗费1000元。后经翔安区卫生局委托，厦门市医学会于2014年1月14日出具厦门医鉴（2014）4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认定余丽丽在厦门莲花医院的此次医疗病例属四级医疗事故，医方承担主要责任。余丽丽申请福建八闽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程度、误工损失日、出院后护理期进行鉴定，福建八闽司法鉴定所于2013年12月6日出具八闽司鉴所（2013）临鉴字第151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余丽丽子宫穿孔的伤残程度评定为十级伤残；末端回肠内疝穿孔的伤残程度评定为九级伤残。2.被鉴定人余丽丽的误工损失日为120日。3.被鉴定人余丽丽的出院后护理期为60日。”厦门莲花医院对八闽司鉴所（2013）临鉴字第151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不持异议。余丽丽为此支付医疗事故技术鉴定费2500元，支付伤残等级等鉴定费1900元。
原审另查明：余丽丽有一女儿金琳蕊，出生于2013年9月28日。
余丽丽于2014年1月29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厦门莲花医院赔偿余丽丽医药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陪护费、残疾生活补助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鉴定费等共计574661.24元（其中①医药费1000元；②误工费17268.8元；③住院伙食补助费1800元；④陪护费12951.6元；⑤残疾生活补助费448588.82元；⑥精神损害抚慰金74764.92元；⑦被抚养人生活费10886.4元；⑧交通费3000元；⑨鉴定费44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厦门莲花医院承担。
审理中，厦门莲花医院对余丽丽的诊疗行为是否构成医疗事故、医疗事故等级以及医方的责任比例申请重新鉴定。原审法院委托福建省医学会对上述申请进行鉴定，福建省医学会于2014年7月17日出具闽医鉴字（2014）013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认定本病例属于三级丙等医疗事故，医方承担主要责任（70%）。厦门莲花医院为此支付鉴定费3500元，并同意自行承担。
原审判决认为：本案系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的规定：“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经法院委托福建省医学会对余丽丽在厦门莲花医院的诊疗行为进行司法鉴定，双方对福建省医学会出具的闽医鉴字（2014）013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均不存在异议。根据福建省医学会的鉴定结论，本病例属于三级丙等医疗事故，医方应承担70%的主要责任，余丽丽诉求厦门莲花医院承担医疗损害赔偿责任，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根据鉴定结论，厦门莲花医院应当承担余丽丽损失的70%的责任。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的赔偿项目和赔偿标准，以及余丽丽的诉求、举证情况，参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厦门市上一年度的统计公报，对余丽丽主张赔偿的项目、数额认定如下：
一、就医治疗所支出的合理费用
1.医疗费。根据余丽丽举证的收据，余丽丽预交的医疗费为1000元，予以确认。2.住院伙食补助费。余丽丽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为30天×60元／天=1800元。该项诉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照准。3.护理费。余丽丽主张陪护费为12951.6元（52526元÷365天×90天）。厦门莲花医院主张护理费应按照每天60元的标准计算。对于护理费的计算标准，可参照厦门市普通护理护工标准为每天70元来计算。对于护理期为90天双方均不存在异议，予以认可，故认定余丽丽护理费为70元／天×90天=6300元。4.交通费。虽然余丽丽未能提供相应的交通费票据，但考虑到其在医院住院期间需支出一定的交通费用，故酌定余丽丽的交通费用为600元。
二、误工费。
经鉴定余丽丽因本次医疗事故误工损失日为120日，厦门莲花医院对此亦未提出异议，这必然造成余丽丽收入的损失，因余丽丽户籍所在地为陕西省紫阳县绕溪乡岩峰村九组，为农村户籍，其亦未能举证证明其实际收入情况，故比照2013年度厦门市农民人均纯收入，认定余丽丽的误工损失为15008元÷365天×120天=4934元。
三、残疾赔偿金。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的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余丽丽的伤残等级经鉴定为一处九级附加一处十级伤残，余丽丽系农村户籍，故其残疾赔偿金应为15008元／年×20年×21%=63033.6元。对于被扶养人生活费，余丽丽主张被抚养人金琳蕊抚养费为10886.4元，厦门莲花医院对余丽丽该项诉求没有意见，故予以确认。综上，余丽丽的残疾赔偿金应为63033.6＋10886.4=73920元。
四、鉴定费。
余丽丽诉求鉴定费4400元，并提交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费发票为证，厦门莲花医院对此亦无异议，依法予以认定。
综上，余丽丽因本次医疗事故所造成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1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00元、护理费6300元、交通费600元、误工费4934元、残疾赔偿金73920元、鉴定费4400元，合计92954元。根据福建省医学会出具的鉴定书，医方应承担70%的责任，故厦门莲花医院应承担的赔偿责任为92954×70%=65067.8元。此外，余丽丽因此次医疗事故造成了一处九级伤残和一处十级伤残，确实给余丽丽造成了一定的精神痛苦，但其诉求精神损害抚慰金74764.92元明显偏高，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酌定厦门莲花医院支付余丽丽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综上，厦门莲花医院应当赔付余丽丽赔偿款共计80067.8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厦门莲花医院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余丽丽支付赔偿款共计人民币80067.8元；二、驳回余丽丽的其它诉讼请求。
宣判后，上诉人余丽丽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余丽丽上诉称：
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
原审判决采纳福建八闽司法鉴定所八闽司鉴所（2013）临鉴字第151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厦门医鉴（2014）4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的鉴定意见，却不予采纳新出现的省医学会闽医鉴字（2014）013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并依法向当事人释明相关的权利和义务，系事实认定不清。本案经鉴定为三级丙等医疗事故，根据卫生部第32号令公布的医疗事故分级标准，其对应的伤残等级为八级，赔偿指数应为30%，原审判决按21%确定错误。
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
本案案由定为医疗损害赔偿纠纷，但原审判决却未按《医疗事故处理条例》中，医疗事故的赔偿法律规定判决厦门莲花医院赔偿余丽丽全部经济损失，是适用法律错误。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余丽丽原审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厦门莲花医院答辩称：
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
1、关于福建八闽司法鉴定所八闽司鉴所（2013）临鉴字第151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厦门医鉴（2014）4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从余丽丽原审起诉时的《民事起诉状》以及《证据目录》都可以看出，上述两份鉴定结论均得到余丽丽的认可，并且是作为其提起诉讼的基础证据，余丽丽的侵权主张和赔偿标准都是建立在这两份鉴定基础上的，原审判决采信这两份证据实际上是支持了余丽丽的主张。而余丽丽在上诉状中反而认为原审判决采纳该两份鉴定结论是错误的，显然是违反逻辑的。2、关于省医学会闽医鉴字（2014）013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原审判决非常明确地认定：“原被告对福建省医学会出具的闽医鉴字（2014）013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均不存在异议。根据福建省医学会的鉴定结论，本病例属于三级丙等医疗事故，医方应承担70%的主要责任，原告诉求被告承担医疗损害赔偿责任，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全盘采纳了该鉴定结论。余丽丽上诉称原审判决没有采纳该鉴定结论，完全是在颠倒是非。
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
本案的案由是“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根据上位法优于下位法的原则，《医疗事故处理条例》是国务院制定的行政法规，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是全国人大常委会制定的法律，两者在法律效力上并非同一位阶。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实施以后，对于医疗损害责任纠纷，都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进行审理，原审法院在法律适用方面是完全正确的。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人民法院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认定的事实，双方均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开庭审理后，余丽丽向本院提交：福建省泉州市公安局颁发的《暂住证》、《居住证》及南安市石井镇石井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各一份，欲证明余丽丽自2012年11月起居住于南安市石井镇成功南路31号，事发时余丽丽已在城镇居住满一年。厦门莲花医院质证对前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前述证据不属新的证据，余丽丽在一审乃至二审开庭时均不提供该证据，现提交该证据已经远远超过举证期限的规定，属于失权证据，依法不应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
一、关于一审的证据采信问题。
1.关于福建八闽司法鉴定所八闽司鉴所（2013）临鉴字第151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该《司法鉴定意见书》系余丽丽委托福建八闽司法鉴定所作出、并作为起诉证据提交，厦门莲花医院对该《司法鉴定意见书》亦无异议，且在本案中也无其他证据可以推翻该《司法鉴定意见书》，故原审判决采信该《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论并无不当，余丽丽主张不应采信该《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论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2.关于厦门市医学会厦门医鉴（2014）4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和福建省医学会闽医鉴字（2014）013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在审理中，因厦门莲花医院对厦门市医学会厦门医鉴（2014）4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持有异议，并申请重新鉴定，原审法院据此委托福建省医学会作出闽医鉴字（2014）013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并采信福建省医学会闽医鉴字（2014）013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的鉴定结论，判令厦门莲花医院承担70%的赔偿责任。余丽丽主张原审判决未采信福建省医学会闽医鉴字（2014）013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
二、关于法律适用问题。
本案系医疗损害责任纠纷，属侵权责任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自2010年7月1日起施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第一条规定“侵权责任法施行后发生的侵权行为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侵权责任法的规定。侵权责任法施行前发生的侵权行为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规定。”本案医疗事故发生于2013年，故原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正确，余丽丽主张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三、关于余丽丽的赔偿标准问题。
余丽丽在二审中提供《暂住证》、《居住证》及南安市石井镇石井社区居民委员会的《证明》虽超过举证期限，但前述证据客观证实了余丽丽的工作生活情况，与本案事实存在重大关联，故本院予以采信。前述证据证实，余丽丽自2012年11月起就居住于南安市石井镇成功南路31号，本案侵权事实发生时余丽丽已在城镇居住满一年。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余丽丽的赔偿标准应当厦门市城镇居民的标准予以认定。根据八闽司鉴所（2013）临鉴字第151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论，余丽丽的伤残等级为九级附加十级，故原审判决按21%的系数确定其残疾赔偿金正确，余丽丽主张按30%的系数确定残疾赔偿金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余丽丽的残疾赔偿金应按2013年度厦门市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41360元确定为173712元（41360元／年×20年×21%）。余丽丽主张被抚养人金琳蕊的抚养费为10886.4元，厦门莲花医院对此没有异议，且该标准未超过法定标准，原审判决予以照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余丽丽的残疾赔偿金为173712＋10886.4=184598.4元。因余丽丽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所从事的行业及实际减少收入的情况，故误工费按2013年度厦门市职工平均工资55691元确定为18309元（55691元／年÷365天×120天）。另原审判决对余丽丽其他损失项目和数额的认定，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维持。本院认定余丽丽因本次医疗事故所造成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1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00元，护理费6300元、交通费600元、误工费18309元、残疾赔偿金184598.4元、鉴定费4400元，合计217007.4元。厦门莲花医院对余丽丽的损失承担70%责任，应赔偿余丽丽经济损失151905.18元，以及精神损失抚慰金15000元，合计166905.18元。
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厦门市翔安区人民法院（2014）翔民初字第370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即“驳回余丽丽的其它诉讼请求”。
二、变更厦门市翔安区人民法院（2014）翔民初字第370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为：厦门莲花医院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余丽丽支付赔偿款共计166905.18元。
三、驳回余丽丽的其它上诉请求。
如果未按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按原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2823元，由余丽丽负担1870元，由厦门莲花医院负担953元；余丽丽二审应负担而未足额预交部分，以及厦门莲花医院二审应负担的部分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向本院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郑承茂
审判员 庄伟平
审判员 陈丽端
二〇一五年六月二日
书记员 庄维旸
附页：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