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1民初59号原告：浙江九龙山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平湖市九龙山。法定代表人：廖虹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武传华，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毅律，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勤夫，男，1962年3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长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正良，浙江国傲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美芳，浙江国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九龙山游艇俱乐部（平湖）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平湖市乍浦镇外山西沙湾（游艇湾23幢1单元）。法定代表人：黄光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明，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卞颖华，北京隆安（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平湖九龙山游艇湾旅游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平湖市九龙山外山西沙湾（浙江九龙山开发有限公司商业街办公楼105室）。法定代表人：李梦强，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艾顿，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卞颖华，北京隆安（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浙江九龙山国际高尔夫俱乐部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平湖市九龙山。法定代表人：陈章人，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熊英，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卞颖华，北京隆安（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浙江九龙山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龙山开发公司）诉被告李勤夫、九龙山游艇俱乐部（平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龙山游艇俱乐部）、平湖九龙山游艇湾旅游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龙山游艇湾公司）、浙江九龙山国际高尔夫俱乐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龙山高尔夫俱乐部）公司关联交易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3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九龙山开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武传华律师，被告李勤夫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正良、冯美芳律师，被告九龙山游艇俱乐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卞颖华、刘晓明律师，被告九龙山游艇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卞颖华、艾顿律师，被告九龙山高尔夫俱乐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卞颖华、熊英律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九龙山开发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九龙山开发公司与九龙山游艇俱乐部、九龙山游艇湾公司、九龙山高尔夫俱乐部签订的《关于基础设施建设问题的备忘录》（以下简称《备忘录》）无效；2、九龙山游艇俱乐部返还或赔偿补偿款人民币（以下币种同）3,720万元，九龙山游艇湾公司返还或赔偿补偿款9,971.55万元，九龙山高尔夫俱乐部返还或赔偿补偿款9,122万元，李勤夫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李勤夫、九龙山游艇俱乐部、九龙山游艇湾公司、九龙山高尔夫俱乐部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李勤夫系九龙山开发公司与九龙山游艇俱乐部、九龙山游艇湾公司、九龙山高尔夫俱乐部的实际控制人。2012年4月26日，李勤夫控制九龙山开发公司与九龙山游艇俱乐部、九龙山游艇湾公司、九龙山高尔夫俱乐部共同签署了《备忘录》，约定：基于九龙山游艇俱乐部、九龙山游艇湾公司、九龙山高尔夫俱乐部在九龙山巨额投入3.7亿元，为补偿九龙山游艇俱乐部、九龙山游艇湾公司、九龙山高尔夫俱乐部的投入，各方确认九龙山区域后续土地转让开发，九龙山开发公司均要给予九龙山游艇俱乐部、九龙山游艇湾公司、九龙山高尔夫俱乐部每亩不低于20万元的补助。事实上，九龙山游艇俱乐部、九龙山游艇湾公司、九龙山高尔夫俱乐部的上述投入属于未经评估肆意编造。2012年8月3日，九龙山游艇湾公司与浙江省平湖九龙山旅游度假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九龙山管委会）签署了《平湖九龙山东沙湾游艇配套成本及基础设施回购协议书》，获得7,000万元补偿款权益；2013年5月16日，九龙山高尔夫俱乐部与九龙山管委会签署《平湖九龙山小黄山西地块景观配套回购协议书》，获得7,144万元补偿款权益；2013年9月1日，九龙山游艇俱乐部与九龙山管委会签署《平湖九龙山西沙湾基础设施配套费回购协议书》，获得3,720万元补偿款权益，九龙山游艇湾公司与九龙山管委会签署《平湖九龙山西沙湾游艇配套成本及基础设施回购协议书》，获得2,971.55万元补偿款权益，九龙山高尔夫俱乐部与九龙山管委会签署《平湖九龙山西沙湾隧道口景观配套回购协议书》，获得1,978万元补偿款权益；上述补偿款合计22,813.55万元应补偿给九龙山开发公司，但被李勤夫以关联交易非法输送给九龙山游艇俱乐部、九龙山游艇湾公司、九龙山高尔夫俱乐部。李勤夫作为九龙山开发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与九龙山游艇俱乐部、九龙山游艇湾公司、九龙山高尔夫俱乐部恶意串通，损害了九龙山开发公司的利益，其行为涉嫌构成背信损害上市公司利益罪，故《备忘录》属于无效合同。被告李勤夫辩称，李勤夫并非上述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员，因此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一条；九龙山游艇俱乐部、九龙山游艇湾公司、九龙山高尔夫俱乐部无须承担赔偿责任，故李勤夫也无须承担连带责任；本案系九龙山开发公司恶意诉讼，目的是为了阻延九龙山游艇俱乐部、九龙山游艇湾公司、九龙山高尔夫俱乐部另案起诉九龙山开发公司。据此，请求驳回九龙山开发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九龙山游艇俱乐部、九龙山游艇湾公司、九龙山高尔夫俱乐部共同辩称，（2013）沪高民二（商）终字第37号民事调解书（以下简称高院调解书）已经各方当事人签收后生效，本案系争的《备忘录》作为高院调解书的附件之一，也已经各方当事人确认，应具有法律效力；高院调解书的一方当事人均为九龙山开发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现九龙山开发公司主张《备忘录》无效，显然缺乏相应的事实与法律依据。据此，请求驳回九龙山开发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原告九龙山开发公司提交证据如下：1、《备忘录》；2、《上海XX股份有限公司2012年度报告》；3、九龙山开发公司、九龙山游艇俱乐部、九龙山游艇湾公司、九龙山高尔夫俱乐部的工商登记信息；4、《九龙山游艇俱乐部（平湖）有限公司100%股权收购协议》；5、《九龙山区域开发建设协议书》；6、《平湖九龙山东沙湾游艇配套成本及基础设施回购协议书》、《平湖九龙山小黄山西地块景观配套回购协议书》、《平湖九龙山西沙湾基础设施配套费回购协议书》、《平湖九龙山西沙湾游艇配套成本及基础设施回购协议书》、《平湖九龙山西沙湾隧道口景观配套回购协议书》。被告李勤夫质证后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但证据3的工商登记信息不完整。被告九龙山游艇俱乐部、九龙山游艇湾公司、九龙山高尔夫俱乐部质证后认为，《九龙山区域开发建设协议书》不是原件，不予确认，对上述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被告李勤夫无证据提交。被告九龙山游艇俱乐部、九龙山游艇湾公司、九龙山高尔夫俱乐部提交证据如下：1、高院调解书及附件；2、九龙山开发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3、《上海XX股份有限公司2013、2014年度报告》；4、《关于尽快履行（2013）沪高民二（商）终字第37号民事调解书的律师函》。原告九龙山开发公司质证后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经审理查明：2002年9月，九龙山开发公司与九龙山管委会签订《九龙山区域开发建设协议书》，确定九龙山开发公司实施九龙山区域的开发建设，九龙山管委会根据九龙山开发公司开发建设进度，将土地按成本价分批出让给九龙山开发公司，土地供给对外批租，取得的收益及租金，扣除上缴省以上部分及土地指标费等后的地方财政留成部分全部补偿给九龙山开发公司。2012年4月26日，九龙山开发公司与九龙山游艇俱乐部、九龙山游艇湾公司、九龙山高尔夫俱乐部共同签署了《备忘录》，约定：在九龙山的北面，九龙山高尔夫俱乐部投入约2.2亿元，建设球场、景观河道绿化等，在九龙山的南面，九龙山游艇俱乐部、九龙山游艇湾公司已投入约1.5亿元，各方同意，在以后土地出让开发中，每亩给予九龙山游艇俱乐部、九龙山游艇湾公司、九龙山高尔夫俱乐部不低于20万元的补助，上述补助，在政府回收重挂该土地时确认，并提请平湖市政府有关部门，在支付土地回收款时参照该土地附着物相同的回收方式给予相应补助。2012年8月3日，九龙山游艇湾公司与九龙山管委会签署《平湖九龙山东沙湾游艇配套成本及基础设施回购协议书》，确定东沙湾三宗国有土地的游艇配套成本及基础设施回购及补偿作价7,000万元，具体见嘉兴XX事务所《审核报告》【嘉信会专审（2013）63号】，本合同的成立以三宗地块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挂牌成交为前提条件。2013年5月16日，九龙山高尔夫俱乐部与九龙山管委会签署《平湖九龙山小黄山西地块景观配套回购协议书》，确定小黄山西侧六宗国有土地的景观配套回购及补偿作价7,144万元，具体见嘉兴XX事务所《审核报告》【嘉信会专审（2013）27号】，本合同的成立以六宗地块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挂牌成交为前提条件。2013年9月1日，九龙山游艇俱乐部与九龙山管委会签署《平湖九龙山西沙湾基础设施配套费回购协议书》，确定外山东常山南四宗国有土地的基础设施配套回购及补偿作价3,720万元，具体见嘉兴XX事务所《审核报告》【嘉信会专审（2013）61号】，本合同的成立以四宗地块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挂牌成交为前提条件；九龙山游艇湾公司与九龙山管委会签署《平湖九龙山西沙湾游艇配套成本及基础设施回购协议书》，确定游艇湾隧道口四宗国有土地的游艇配套成本及基础设施回购及补偿作价2,971.55万元，具体见嘉兴XX事务所《审核报告》【嘉信会专审（2013）63号】，本合同的成立以四宗地块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挂牌成交为前提条件；九龙山高尔夫俱乐部与九龙山管委会签署《平湖九龙山西沙湾隧道口景观配套回购协议书》，确定西沙湾隧道口四宗国有土地的景观配套回购及补偿作价1,978万元，具体见嘉兴XX事务所《审核报告》【嘉信会专审（2013）27号】，本合同的成立以四宗地块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挂牌成交为前提条件。上述合同签署后至今未履行，也未发生补偿款支付事宜。本院另查明：2014年1月15日，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出具高院调解书，该高院调解书列明的一方当事人为：Y公司、上海XX有限公司、Z公司，其中Y公司、上海XX有限公司均为上海XX股份有限公司【A股上市公司，股票代码600555，现改名为W公司】的第一、二大股东，九龙山开发公司系上海XX股份有限公司全资子公司。高院调解书的第七页第五条第3项确定：在调解书出具后的2个月内，出让方根据受让方的要求，将上海XX股份有限公司、上海XX股份有限公司投资的各级公司有关自2011年3月1日起至调解书出具之日止签署的协议作补充、修改或废除（目录及处理意见见附件4），高院调解书的附件4序号1文件即为本案讼争《备忘录》。高院调解书还涉及确定了对九龙山游艇俱乐部及九龙山高尔夫俱乐部后续的收购事项。2015年3月，高院调解书列明的一方当事人Y公司、上海XX有限公司、Z公司发送《关于尽快履行（2013）沪高民二（商）终字第37号民事调解书的律师函》，确定对《备忘录》享有1年的回购选择权，要求对方于收到律师函后五日内，协商并签署资产及股权收购协议。本院再查明：涉及上海XX股份有限公司的股权转让行为系发生于2011年3月，因股权转让款纷争而涉讼，本院对此案于2013年8月作出一审判决，高院调解书即此案的二审结案文书。上述转让行为发生前，李勤夫为上海XX股份有限公司、九龙山开发公司的董事长、法定代表人。本院认为，本案原告九龙山开发公司提起的系无效合同确认后的返还或赔偿之诉，请求权基础则是《备忘录》依法应确认为无效合同。关于确认《备忘录》无效，九龙山开发公司提出的理由有二点：1、李勤夫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违反公司章程的规定或者未经股东会、股东大会同意，与本公司订立合同或者进行交易；2、李勤夫作为九龙山开发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法定代表人、董事长，与九龙山游艇俱乐部、九龙山游艇湾公司、九龙山高尔夫俱乐部恶意串通，以关联交易的方式，损害了九龙山开发公司的利益。对此本院逐一解析如下：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款列举的事项均属于公司董事、高级管理人员应当履行忠实勤勉义务、不得从事的行为，第二款则规定违反前款规定所得的收入应当归公司所有。可见，该法律条文并未涉及合同效力的问题。同时，《备忘录》是四家公司共同签署的，李勤夫并非当事人之一，按照九龙山开发公司的诉称，李勤夫原是四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因此，该法律条文亦不适用于本案争议；二、《备忘录》是否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规定之无效情形。研判《备忘录》及其他相关协议的内容，其目的在于对九龙山度假区域内相关土地在后续出让开发中的补助问题进行一个预期的安排，回购补偿是在平湖市政府下属的九龙山管委会主导下，依据法律程序进行操作的，而非上述四家公司可以通过协议安排自主决定各自的投入及获得的补偿，故本院无法确定其间存在恶意串通。况且，多份协议约定的补偿款至今未有发生。因此，《备忘录》的内容不存在将九龙山开发公司的实际利益向九龙山游艇俱乐部、九龙山游艇湾公司、九龙山高尔夫俱乐部进行不正当输送。从该《备忘录》的形式而言，高院调解书明确将其作为附件4的文件之一，《备忘录》显然已经在各方当事人之间予以充分披露，高院调解书的一方当事人作为九龙山开发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在附件4以及之后的《关于尽快履行（2013）沪高民二（商）终字第37号民事调解书的律师函》中，均对该《备忘录》阐述了明确的处理意见，届时并未提及《备忘录》存在法律效力问题。从《备忘录》的实质而言，一旦上海XX股份有限公司层面的股权及资产收购依据相关协议全部完成，则九龙山开发公司、九龙山游艇俱乐部、九龙山高尔夫俱乐部的利益就会归集于同一实际控制人，亦不存在相互侵权损害之说。据此本院认为，讼争《备忘录》损害九龙山开发公司乃至上海XX股份有限公司合法权益的诉称事由不能成立。至于公安机关立案侦查的李勤夫涉嫌背信损害上市公司利益罪，与本案争议事实无关，本院不作评判。综上所述，原告九龙山开发公司的诉讼请求依法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浙江九龙山开发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人民币1,182,477.50元，由原告浙江九龙山开发有限公司负担（已缴纳）。当事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严耿斌审 判 员  刘 雯人民陪审员  陈荣祥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一日书 记 员  陈天豪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