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鄂01民终29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谢祥强，男，1982年3月25日出生，仫佬族，广西宜州市人，住广西宜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易玲燕，湖北山河东湖新技术开发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武汉德福欣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青菱乡杨林村蔬菜配送中心。法定代表人：胡跃华，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旭德，北京德恒（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谢祥强与被上诉人武汉德福欣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福欣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2017）鄂0111民初57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谢祥强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谢祥强向德福欣公司支付货款21,331元，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德福欣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谢祥强向德福欣公司支付的货款中需要减去退货费和毁损费82,908元、多计算的到货货款1,848元，不合格产品离子钙的货款21,828元、客户奖励金3万元、运费17,180元、仓库租金38,700元以及已经支付的货款22,889元。上述费用全部扣减后，谢祥强仅需向德福欣公司支付货款21,331元。德福欣公司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德福欣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谢祥强立即支付所欠德福欣公司货款236,684元；2.要求德福欣公司承担案件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德福欣公司系生物有机肥、水产微生物制剂等产品的销售单位。2013年至2014年期间，德福欣公司为谢祥强供应水生生物饲料、鱼肥等产品。为规范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双方于2014年1月21日、2015年1月23日，分别补签书面合同对上一年度的购销行为予以约定，该合同均约定：德福欣公司向谢祥强供应水产专用肥、肥水膏等水生生物制品，由德福欣公司办理运输并承担运费，货款结算方式为年底结清，谢祥强若逾期付款，则按逾期付款金额每日千分之二支付违约金；同时，双方对其他事宜均进行了具体的约定。2015年1月23日，双方经对账，谢祥强以书面形式确认尚欠德福欣公司2013年期间的货款163,964元，并承诺在2015年3月底前必须处理好债务问题，超过时限按正常利息1.5%计算月息；谢祥强以书面形式确认尚欠德福欣公司2014年期间的货款72,720元。事后，谢祥强未向德福欣公司偿付所欠货款。德福欣公司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一审法院认为，德福欣公司为谢祥强供应了水生生物制品，双方虽系在买卖行为发生之后补签了书面合同，但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根据谢祥强于2015年1月23日向德福欣公司出具的对账单，可以认定谢祥强目前尚欠德福欣公司货款236,684元未付，故对德福欣公司要求谢祥强立即偿付所欠货款236,684元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综上，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谢祥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所欠德福欣公司货款236,684元；如果未按判决规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425元，由谢祥强负担。二审审理期间，谢祥强提交了如下新的证据：第一组，陈一锋对账单以及2015年11月13日和2015年11月14日的两张佳信物流公司的托运单，拟证明货款中应扣减退货费用56,232元、离子钙损毁费用11,628元、虾药损毁费用15,048元；第二组证据，丽城运通托运单1份以及2014年4月6日、2014年6月6日、2014年7月11日、2014年8月20日的茂名市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物流中心零担货运单4张，以上运费共是17,180元，拟证明谢祥强支付了17,180元的运费，该费用应由德福欣公司承担，应从欠付货款中扣减；第三组证据，2012年12月22日和2015年1月1日签订的两份房屋租赁合同，拟证明谢祥强支付了2012年至2015年的房屋租赁费用共计为38,700元，该费用应该由德福欣公司承担，应从欠付货款中扣减；第四组证据，2013年4月29日的送货单，拟证明当天谢祥强实际收到肥水膏56桶，德福欣多收了1,848元，应从欠付货款中扣减；第五组证据，送货单、邮政银行、工商银行、建设银行和农业银行的转账凭证以及收款收据各1张，拟证明谢祥强向德福欣公司在对账前支付了货款22,889元，对账之后又支付了1万元。经质证，德福欣公司对谢祥强提交的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有异议，不认可陈一锋的签字，托运单上面没有运输公司的印章，亦没有载明托运日期，无法证明虾药损毁的事实；德福欣公司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认可，所涉费用在双方对账时已经扣减；德福欣公司认为其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无法核实，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并不清楚谢祥强是否实际履行该合同、是否实际支付该费用；德福欣公司对第四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双方对账时已对该费用做了扣减；德福欣公司对第五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可双方对账后谢祥强又支付了1万元货款，可以从差欠的货款中扣减，其他汇款凭证的支付对象是谢祥强对德福欣公司法定代表人程林中，归还的是其个人借款。本院经审查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五条“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之规定，本院对谢祥强提交的新证据审查判断认为，因德福欣公司对谢祥强提交的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情况说明上的陈一锋的签字在其未到庭的情况下无法核实真实性，且托运上面未加盖运输公司的印章、未载明托运日期，故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且从内容上看，退回虾药的对象是德福欣公司，而非双方共同认可的退货经办人，故对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认可。德福欣公司对谢祥强提交的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认可，故本院对该组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因四张货运单显示时间均发生在2014年，而双方2014年的对账明细落款时间为2015年1月23日，内容上对运费已扣减21,025元，在谢祥强未能举证证明四张货运单金额不包含在已扣减运费的情况下，本院对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德福欣公司对谢祥强提交的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在谢祥强未能举证证明该房屋租赁合同已实际履行的情况下，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德福欣公司对谢祥强提交的第四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因货运单出具时间早于双方对账时间，在谢祥强未能举证证明该张送货单上所涉货款不包含在已扣减货款的情况下，本院对该份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德福欣公司对谢祥强提交的第五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认可双方对账后又收到谢祥强支付的1万元货款，故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收条的证明目的予以认可，因四张银行转账凭证上显示的收款人账号并非双方签订合同上指定的收款账号，故本院对该四张银行转账凭证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二审查明：德福欣公司认可在双方对账后，谢祥强在2015年11月9日向德福欣公司支付了货款10,000元。一审中，德福欣公司向法院提交的起诉状上书写的原告名称为“武汉得福欣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起诉状、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以及授权委托书上加盖的公章均为德福欣公司，提交的营业执照上的名称亦为德福欣公司。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有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案件应围绕双方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根据双方诉辩主张，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谢祥强是否应向德福欣公司支付货款236,684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谢祥强上诉主张其向德福欣公司支付的货款中应扣减退货费和毁损货物金额82,908元、多计算的到货货款1,848元、不合格产品离子钙的货款21,828元、客户奖励金3万元、运费17,180元、仓库租金38,700元以及已经支付的货款22,889元，因陈一锋于2015年11月27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中仅载明“2015年11月13日退回湖北厂家137件、2015年11月14日退回湖北厂家76件、57箱离子钙销毁、其他的在2015年10月4日湛江台风中损毁”，该情况说明中未明确说明2015年11月退货至湖北厂家的退货方，离子钙报废销毁时间以及在台风中损毁的产品的退回时间，且陈一锋未能到庭，无法核实其签名的真实性，故对谢祥强认为从应付货款中扣减退货费和毁损货物金额82,908元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因双方2013年、2014年的对账明确出具时间均在2015年1月23日，而谢祥强提供的需扣减货款1,848元的送货单上送货时间不明，运费17,180元均发生在2014年，在谢祥强未能举证证明上述费用未包括在对账明细中已扣减项目中的情况下，谢祥强的上述请求，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谢祥强上诉认为有价值21,828元的离子钙属于不合格产品，应从欠付货款中扣减，但对德福欣公司所供21,828元的离子钙存在质量问题，谢祥强未能提交证据证明，该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谢祥强上诉认为德福欣公司应从其应付货款中扣减客户奖励金3万元，但对双方约定的客户奖励金的计算依据以及客户实际付款金额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对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因谢祥强未能提供双方对仓库租金费用承担的约定，且未提供已实际支付仓库租金的证据，对谢祥强要求扣减仓库租金38,700元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因谢祥强提供的四张银行转账凭证上显示的收款人账号并非双方签订合同上指定的收款账号，故对谢祥强认为该四张银行转账凭证所涉金额应予扣减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德福欣公司认可双方对账后又收到谢祥强的1万元货款，故应从谢祥强向德福欣公司应付货款中扣减该1万元。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实体处理有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2017）鄂0111民初5775号民事判决；二、谢祥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所欠武汉德福欣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货款226,684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425元，减半收取1,212.5元，由谢祥强负担1,161.3元，由武汉德福欣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51.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425元，由谢祥强负担2,322.5元，由武汉德福欣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0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娜审 判 员  张 静审 判 员  王 伟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贺玉琼书 记 员  廖正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