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乌中民一终字第17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徐金寿，男，汉族，1958年7月17日出生。
上诉人（原审被告）：宁学书，男，汉族，1950年3月8日出生。
上诉人（原审被告）：贾永喜，男，汉族，1963年11月17日出生。
上诉人（原审被告）：文万泉，男，汉族，1964年2月12日出生。
上诉人（原审被告）：彭博岩，女，汉族，1963年3月13日出生。
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慧慧，女，汉族，1972年11月5日出生。
上诉人（原审被告）：彭博宜，女，汉族，1955年3月13日出生。
上诉人（原审被告）：雷玲，女，汉族，1970年11月15日出生。
共同委托代理人：杨文明，新疆创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新疆绿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琦，新疆绿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陈克峰，新疆四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丹，新疆四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徐金寿、宁学书、贾永喜、文万泉、彭博岩、郭慧慧、彭博宜、雷玲因与被上诉人新疆绿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下称绿源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乌鲁木齐市米东区人民法院（2013）米东民一初字第14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3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徐金寿、宁学书、贾永喜、文万泉、彭博岩、郭慧慧、彭博宜、雷玲及其共同委托代理人杨文明，被上诉人绿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克峰、刘丹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绿源公司原名称为“新疆新绿城商贸有限公司”，企业名称于2008年11月变更。2003年12月15日，原乌鲁木齐市东山区人民政府作为甲方，与乙方新疆新绿城商贸有限公司签订《荒山承包协议书》一份，约定由乙方承担东至卡子湾砖厂以东的自然沟山路，南至水磨沟交界处与联丰煤矿，西至荒地自然沟，北至卡子湾村自种林带共520亩荒山的绿化。绿化完成时间为三年，荒山开发建设经营期为五十年，乙方须将所承包520亩荒山中的至少70%用作造林绿化，乙方的绿化面积在占总承包面积70%的前提下，享有30%的土地开发经营权，做经营性或开发性的用地。2011年9月10日，绿源公司取得了米国用（2011）第11302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该幅土地位于卡子湾村东华南路，为出让土地，使用权面积为183138.59㎡。同日，绿源公司亦取得了米国用（2011）第11299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该幅土地面积为16610.04㎡，系米国用（2011）第11302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登记土地中的一部分。2013年4月17日，绿源公司组织人员在卡子湾村五队与一队交界处附近的空地上栽种白榆树苗，期间徐金寿、宁学书、贾永喜、文万泉、彭博岩、郭慧慧、彭博宜、雷玲到栽种现场将已种植好的树苗拔出，双方发生纠纷，引发民警到现场维持秩序。树苗被拔出后，为减少损失，绿源公司组织人员将被拔出树苗收集起来假植在地边浇水管护，并于2013年5月10日申请新疆农林业司法鉴定所对毁坏树苗数量及损失进行鉴定。该鉴定所经现场统计，确定假植的白榆树苗共计2140棵。对于损失，该鉴定所的意见是：从挖树坑、栽树、人工收集散落的树苗、假植树苗、后续管护假植苗木、人工拉水浇水所需费用平均按20元／株计算，该部分人工费用损失为2140株×20元／株＝42800元；因假植后的白榆树苗还处于缓苗期，死亡株数暂时不能确定，故死亡苗木损失暂未确定。为完成种树任务，绿源公司于2013年3月28日与案外人刘某签订一份《2013年春季半岛荒山绿化种植劳务承包合同》，劳务内容及费用约定为：种植白榆4653株×8元／株，PVC63管材敷设500米×8元／米，PE16管材敷设12000米×1.2元／米，另设7.6%税金，合同总价款为59851元。合同第七条第四款约定，种植成活率须达到95%以上，未达标部分由乙方（刘某）无偿补种。种植的树苗被拔出后，假植树苗的劳务由绿源公司的绿化队带领刘某的工程队完成。绿源公司共向刘某支付劳务费55000元。
2013年8月19日，法院到双方发生争议的现场进行勘验，到场人员为绿源公司工作人员张某及贾永喜，双方均确认植树当天发生争议的土地为卡子湾五队与一队交界处，低于路基一片约50亩的空地，空地以南为一龙半岛楼盘，以东是农民自建房，以北是厂房，以西是水库。绿源公司坚持认为该空地系其所有的国有土地，贾永喜坚持认为该空地系村民推平的晾晒场，系卡子湾村集体土地。另，现场靠近路边处可见五片密集假植的树苗，经清点，假植成活树苗为618棵。本案于2013年11月4日开庭审理时，绿源公司当庭陈述，因陆续有假植树苗发芽，最终成活树苗数为685棵。2013年10月29日，法院再次组织双方到争议现场，由乌鲁木齐市国土资源局勘测规划院工作人员王峻现场测绘放样。当日11时23分，绿源公司工作人员张某，贾永喜、彭博宜、文万泉、郭慧慧、雷玲、彭博岩到达现场。勘验过程中，测绘人员依据绿源公司取得的米国用（2011）第11299号土地使用权证宗地图，通过GPS定位，现场测量定位了该宗地图上15个点（分别是宗地图上V386、V387、V576、V587、V382）。通过测量定位确定，双方因植树发生争议的空地系绿源公司取得的米国用（2011）第11299号土地使用权证中所记载的土地。绿源公司为此向乌鲁木齐市国土资源局勘测规划院缴纳测绘费用5184元。另，双方争议的土地原系荒山，2010年10月，包括徐金寿、宁学书、贾永喜、文万泉、彭博岩、郭慧慧、彭博宜、雷玲在内的卡子湾村五队村民共同出资将荒山推平，作为村民的晾晒场。
原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绿源公司组织劳务人员在其享有土地使用权的土地上栽种树木，徐金寿、宁学书、贾永喜、文万泉、彭博岩、郭慧慧、彭博宜、雷玲共同将绿源公司已栽种好的树苗拔出，由此造成树苗死亡及劳务费的损失应由其8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绿源公司诉讼请求中合理部分确定如下：关于树苗购置费39930元，绿源公司向法院提交了苗木采购合同及苗木采购清单、收据，欲证实绿源公司以单价22元／棵购买了2500棵白榆树苗。对此证据徐金寿等8人不认可，认为绿源公司当庭提交的证据原件与向其送达的复印件有差别，且绿源公司不能提交合同中约定的树苗款发票，该证据不能证实绿源公司的实际损失。法院认为，根据鉴定意见书记载，被拔出后假植的树苗共2140棵，法院于2013年8月19日现场勘验时，在争议土地靠近路边处可见5片密集假植的树苗，当时成活618棵，截至庭审结束时，共成活685棵，但树木种植过程中存在自然死亡率，根据绿源公司与劳务方刘某签订的劳务承包合同，双方约定的成活率为95%，故因徐金寿等8人侵权行为造成死亡树木的数量应为1348棵（2140棵×95%－685棵）。因绿源公司提供的证据有瑕疵，法院审理过程中当庭电话查询了分别位于乌鲁木齐、米东区、安宁渠的三家苗圃直径为2厘米白榆树苗的价格，分别为21元／棵（不含运费）、15元／棵（不含运费，运费额外收取0.5元／棵）、12元／棵（不送货），均价为16.5元／棵（含运费）。故树苗购置费，酌情支持22242元（1348棵×16.5元／棵）。关于劳务损失42800元，绿源公司主张是因假植产生的劳务费，但因假植劳务由刘某工程队完成，绿源公司与刘某的劳务承包合同价款为59851元，植树劳务费为8元／棵，而绿源公司最终向刘某支付的劳务费为55000元，即绿源公司并未向刘某多支付假植部分的劳务费，故劳务费损失按照实际种植树木的劳务损失计算，即17120元（2140棵×8元／棵）。遂判决：一、徐金寿、宁学书、贾永喜、文万泉、彭博岩、郭慧慧、彭博宜、雷玲共同向新疆绿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赔偿树苗购置费22242元（1348棵×16.5元／棵）；二、徐金寿、宁学书、贾永喜、文万泉、彭博岩、郭慧慧、彭博宜、雷玲共同向新疆绿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赔偿劳务损失17120元（2140棵×8元／棵）。
宣判后，上诉人徐金寿、宁学书、贾永喜、文万泉、彭博岩、郭慧慧、彭博宜、雷玲不服共同上诉称，原审判决我们支付绿源公司苗木购置费及劳务损失没有依据。被上诉人绿源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我方存在侵权行为以及对其造成损害的事实。我们阻止绿源公司种树，但是并不存在折断树苗和哄抢树苗的行为。我们8人在10余分钟内拔光2000余颗树苗也是不符合客观事实的。事发当日，并没有实际栽种树苗，故不存在劳务损失。按照绿源公司的说法，我们已经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但公安机关并未对我们进行行政处罚或者刑事处理，这证明我们没有给绿源公司造成损失。事发现场侵权的村民有20-30人，故原审判决程序违法，遗漏了共同被告。原审判决我们承担测绘费没有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判改判。
被上诉人绿源公司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我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足以证实侵权事实及损失金额。上诉人称侵权人有20-30人，但其并未申请追加被告，故原审程序并未违法。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查明事实与原审认定基本一致。
以上事实有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及审核表、荒山绿化协议、土地使用权证、现场照片、司法鉴定意见书、种植劳务承包合同、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勘验测量笔录、当事人陈述及一、二审庭审笔录在卷为证。
本院认为，公民的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禁止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侵占、哄抢、破坏或者非法查封、扣押、冻结、没收。本案中，绿源公司组织工作人员在米国用（2011）第11299号土地使用权证中所记载的土地上栽种树木期间，遭到上诉人徐金寿等8人的阻止及破坏，该事实有现场照片、公证书、庭审笔录等综合印证，对上述侵权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徐金寿等8人作为侵权人，理应对由此造成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上诉人称未受到行政或刑事处罚就不承担民事责任的抗辩意见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针对上诉人称并未给绿源公司造成损失的上诉意见，本院认为，关于树苗购置费。原审法院依据新疆农林业司法鉴定所对毁坏树苗数量的鉴定意见书与现场勘验结论，结合树木自然成活率等综合因素，得出被损坏树苗的数量，经过对市场询价后得出树苗的平均价格，由此计算出被损坏的树苗购置费合理有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关于劳务损失。纠纷发生后，绿源公司组织人员将树苗收集起来假植在地边浇水管护，尽到了最大限度减少损失的义务。假植树苗产生的劳务费是因上诉人的侵权行为给绿源公司造成的直接损失，上诉人理应对此承担赔偿责任。原审法院依据实际栽种的树苗数量计算相应的劳务损失合理有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另，上诉人认为侵权人有包含其8人在内的20-30人，但并未提交任何有效证据予以证实，对此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徐金寿、宁学书、贾永喜、文万泉、彭博岩、郭慧慧、彭博宜、雷玲的上诉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诉讼费用分担合理，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84.05元（徐金寿、宁学书、贾永喜、文万泉、彭博岩、郭慧慧、彭博宜、雷玲已预交），由上诉人徐金寿、宁学书、贾永喜、文万泉、彭博岩、郭慧慧、彭博宜、雷玲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新远
审 判 员 肖 炜
代理审判员 杨 莉
二〇一四年三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赵文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