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08民终31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平原县远东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平原县龙门街道办事处郭刘社区郭庄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426734721931U。法定代表人：张志安，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王志新，山东忆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金乡县泰鑫棉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金乡县汶金线与羊靛线交界处北700米处路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82805902455XA。法定代表人：高世贤，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吕忠良，金乡华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王吉忠，男，1968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平原县城区。原审被告：于仲明，男1979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平原县。（未到庭）第三人：王希林，男，1963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平原县。第三人：付丽萍，女，1962年9月3日出生，汉族，山东省平原县。上诉人平原县远东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东公司）因公路货物运输合同议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金乡县人民法院（2017）鲁0828民初6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远东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人民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程序错误。一审曾多次开庭审理，在倒数第二次开庭审理时询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是否要求追加王希林、付丽萍参加诉讼，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明确表示不追加，最后一审法院追加王希林、付丽萍为第三人，不符合法定程序。另外，在相关手续没有送达的情况下开庭违反法律规定。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对事实认定采用双重标准，举证责任分配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运输协议书》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对其证据效力予以确认是错误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二条规定“合同的内容由当事人约定，一般包括以下条款：（一）当事人的名称或者姓名和住所；（二）标的；（三）数量；（四）质量；（五）价款或者报酬；（六）履行期限、地点和方式；（七）违约责任；（八）解决争议的方法。”而本案《运输协议书》既没有本案所涉当事人的名称也没有住所，没有质量和价款，更没有违约责任和解决争议的方法。虽然《运输协议书》上写明“金乡泰鑫棉业”和“平原远东运输公司”，但均与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名称不符。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均没有盖章也无负责人或经办人签字，不能认为是两者签订的协议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三条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采取要约、承诺方式。”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互不相识，从未发出要约和做出承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从未就本案所涉合同条款进行协商，上诉人没有和被上诉人订立合同的意思表示，也没有接受过被上诉人的要约，更没有作出过任何承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第四十四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本案中被上诉人提供的书面合同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均没有签字或者盖章，所以双方之间合同不成立。既然合同不成立也就依法无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的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应由被上诉人就合同的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提供证据，否则应依法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2、根据法庭调查可以认定《运输协议书》是由中价人孙文胜和司机于仲明写成的，两人既不是上诉人的工作人员，也不是被上诉人的工作人员，均代表不了被上诉人和上诉人，也不符合代理的相关规定。且运输车辆登记所有人和实际所有人并不必然是承运人，租用、借用、承包他人车辆进行承运的事实大量存在。3、一审法院认定鲁Ｎ×××××号货车属上诉人所有是错误的。目前车辆挂靠事实普遍存在。（1）、本案中实际车主系王吉忠，该车仅仅是挂靠到上诉人公司。车辆挂靠是实际车主出资购买车辆，以被挂靠单位名义上牌上户，初始登记信息显示所有人为被挂靠公司，证明该车辆真实所属的是实际车主与挂靠公司之间签订的《车辆挂靠协议》，如果该车不转户，内部进行转让，只需新旧车主签订《车辆转让合同》并由新车主重新与挂靠公司签订新的《车辆挂靠协议》即可。（2）、一审法院仅凭鲁Ｎ×××××货车登记信息显示该车初始登记的所有人为被上诉人，而无视其它证据就认为涉案车辆系上诉人而非王吉忠的认定是错误的。三、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提交的消防支队《证明》不符合法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115条规定“单位向人民法院提出的证明材料，应当由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并加盖单位印章。人民法院就单位出具的证明材料，可以向单位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进行调查核实。必要时，可以要求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出庭作证。单位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拒绝人民法院调查核实，或者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无正当理由拒绝出庭作证的，该证明材料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单位出具的证明材料必须符合形式上的要求，即必须同时有单位盖章、单位负责人签字或者盖章、经办人员签字或者盖章，不符合这种形式上要求的证明材料没有证明效力，所以在原审法院直接认定上述证据是错误的。四、一审法院认可宁金乡价鉴字[2015]43号涉案物品价格鉴定结论书是错误的。该鉴定书有效的前提是假定涉案皮棉为4级，并且委托方提供的资料真实客观，因本案已无鉴定皮棉实物，《运输协议书》也没有注明货物等级，委托方按4级皮棉进行委托鉴定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该批货物就是其提供的《皮棉购销合同》中的一部分，所以按4级皮棉鉴定无事实根据。五、一审法院认可被上诉人提交的《皮棉购销合同》及增值税专用发票错误。《皮棉购销合同》约定购买4级皮棉800吨，单价13100元/吨，但增值税专用发票载明的含税单价为13049.99元和13029.99元均不是13100元，如果《皮棉购销合同》约定的单价13100元/吨是不含税价，那么含税价应该更高，如果是含税价也比被上诉人提供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高，所以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自相矛盾，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六、一审判决没有认定被上诉人有过错是错误的。《运输协议书》第2条中写道：“……甲方须办理货物保险，确保货物安全”可见办理货物保险是甲方即被上诉人的义务，如果被上诉人依约办理了货物保险，则本案损失应由承保公司来承担，没有办理货物保险的过错在被上诉人，所以应自担其责。《运输协议书》第4条写明“甲方收货时，发现遗失或损坏，当场和车主索赔，车主无偿还能力时用车辆抵押，由车属单位负责解决，如果收货人没有当时让乙方赔偿，等于放弃自己权力。”从该条可以看出被上诉人和中价是知道车主与车属单位是不同的两个主体，车主承担赔偿义务，车辆单位协助解决车辆抵押事宜。对涉案车辆的实际车主是自然人，被上诉人是明知的。七、本案属于不可抗力，实际车主及上诉人均应免责。消防队证明，起火原因是鲁Ｎ×××××号货车行驶途中左边驱动车轮脱落，车辆在滑行过程中产生的火花引燃了从车上掉落的皮棉。可见车轮脱落是驾驶人员和实际车主均无法预见，无法避免的意外事故，属于不可抗力，根据有关法律规定，行为人应免责。八、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承运人对运输过程中货物的毁损、灭失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但承运人证明货物的毁损、灭失是因不可抗力、货物本身的自然性质或者合理损耗以及托运人、收货人的过错造成的，不承担损害赔偿责任。”造成本案货物毁损的自燃事件是当事人无法预见并不可避免的，属法律上的不可抗力，该批货物本身的自然性质属易燃物品，所以在被上诉人提供的合同上明确写明甲方义务：“甲方须办理货物保险，确保货物安全”，本案被上诉人得不到赔偿既属不可抗力又属被上诉人没有办理货物保险造成，该损失理应依法由被上诉人承担。一审判决第18页第一二自然段，一审法院确认上诉人没有提交相反证据，从而确认被上诉人提交证据的证明效力错误，因为本案不适用举证责任倒置原则，被上诉人举证不能或不能充分证明自己观点，应依法承担不利后果，上诉人不需再行举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在认定事实、证据和法律适用上均存在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判决。被上诉人金乡县泰鑫棉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鑫公司）辩称，一、一审程序正确。一审庭审时，法庭询问被上诉人是否追加王希林、付丽萍参加诉讼时，被上诉人的观点是没有必要追加王希林、付丽萍参加诉讼，但如合议庭认为王希林等是必须参加诉讼当事人，则被上诉人同意追加王希林等为本案被告或第三人。一审法院经两次开庭审理认为，为了查清案件事实，有必要追加王希林等为本案当事人就告知了被上诉人，被上诉人考虑到原一审因为没有将不应当承担责任的上诉人的驾驶员于仲明列为被告导致本案发回重审，故被上诉人就向一审法院提交申请追加王希林、付丽萍为本案当事人参加诉讼。一审法院后重新开庭审理了本案。故一审判决在程序方面正确。二、《运输协议书》合法有效。2015年1月3日，上诉人远东公司所有的鲁Ｎ×××××号大货车的驾驶员于仲明代表上诉人远东公司和被上诉人在孙文胜处签订了《运输协议书》。双方约定发货单位为被上诉人泰鑫公司，承运车牌号为鲁Ｎ×××××，承运单位为上诉人远东公司，运输货物名称为棉包，重量为40.79吨，件数为180件，运费每吨250元，合计10197元。双方还约定发货地点为金乡，卸货地点为江西奉新。运输协议书中承运单位远东公司、司机姓名于仲明、身份证号、承运人签字系于仲明所书写，其余内容是中介人孙文胜书写。发货单位泰鑫公司，发货电话134××××1662系被上诉人业务经理李永科的电话，发货人李经理系李永科。虽然被上诉人方没有在运输协议书上签名或盖章，但被上诉人认可该协议，故该协议合法有效。三、鲁Ｎ×××××号货车属上诉人所有。鲁Ｎ×××××号货车的车辆行驶证、运输许可证均是登记的上诉人的名称。于仲明与被上诉人签订《运输协议》时也声称该车是上诉人的。一审庭审时，上诉人为了证明其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向法庭提交了上诉人与王吉忠签订车辆挂靠协议和王吉忠与希林的车辆转让合同。在王希林与王吉忠未能到庭接受各方当事人及法庭询问前，不能认定该两份合同、协议的真实性。在上诉人不能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王吉忠就是实际车主的情况下，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上诉人就是鲁Ｎ×××××号车的车辆所有人。四、涉案物品鉴定结论书为合法有效的证据，一审应当采纳。宁金乡价鉴字[2015]43号涉案物品价格鉴定结论书系金乡县价格认证中心根据一审法院的委托依照法定程序作出的。泰鑫公司向法庭提交的泰鑫公司与上海君湖贸易有限公司签订的《皮棉购销合同》一份、山东增值税专用发票39页78份不仅可以证明远东公司为泰鑫公司运输的皮棉就是《皮棉购销合同》约定的皮棉，而且还可以相互印证证明宁金乡价鉴字[2015]43号涉案物品价格鉴定结论书认定的涉案皮棉价格正确。五、被上诉人没有办理货物保险的义务，上诉人应承担赔偿责任。虽然运输协议印刷有甲方须办理货物保险的字样，但也印刷由乙方必须办理保险的字样。这也不能成为上诉人免责的理由。首先，一审庭审时中介人孙文胜明确表明，本次业务中，被上诉人要求孙文胜提供的车辆须有货物保险，孙文胜询问上诉人车辆是否有货物保险时，上诉人的驾驶员孙仲明也明确表明该车有货物保险。其次，运输协议是格式合同，签订运输合同时孙文胜及上诉人方也没有向被上诉人释明和告知。参照合同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格式合同和当事人实际约定不同时，应按照当事人的实际约定处理，即应认定被上诉人没有办理货物保险的义务，上诉人应承担赔偿责任。最后，本案是公路货物运输合同纠纷，无论被上诉人是否投有货物保险均不能免除上诉人应当承担的责任。六、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毫州市消防支队特勤中队出具的《证明》应当认定证据效力。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毫州市消防支队特勤中队出具的《证明》记载了鲁Ｎ×××××号货车起火事故的扑救过程及相关情况，虽无单位负责人及制作人签字，但武警消防部门加盖了公章并提供了现场照片，具有纪实性质的证明材料，应当予认定。七、本次事故不是不可抗力。本次事故发生后，通过武警消防部门介绍和在调解时上诉人方人员解释，事故发生的原因是鲁Ｎ×××××号货车行驶途中左边驱动轮脱落，车辆在滑行过程中差生的火花引燃了从车上掉落的皮棉。这明显是车辆机械事故而不是不可抗力。八、本案适用法律正确。本案是公路货物运输合同纠纷，一审使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等相关规定判决使用法律正确。一审判决18页，认定上诉人没有提交相关证据，对其主张不予支持，是因为被上诉人在一审为了证明自己的诉讼请求，已经向法庭提交了合法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虽然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请求不予认可，但并没有提交出反证，所以一审法院认定其没有提交相关证据。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正当。原审被告王吉忠、于仲明及第三人王希林、付丽萍均未作答辩。泰鑫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被告远东公司赔偿原告货物损失532309.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2月5日，泰鑫公司作为供货方与作为购货方的上海君湖贸易有限公司签订《皮棉购销合同》，合同约定：泰鑫公司向上海君湖贸易有限公司供应4级皮棉800吨，单价13100元/吨，供货方承办运输，指定交货地点为江西省奉新县江西金源纺织有限公司；合同有效期自2014年12月5日至2015年3月5日止。为履行与上海君湖贸易有限公司签订的《皮棉购销合同》，2015年1月3日，泰鑫公司通过中介人孙文胜与远东公司签订《运输协议书》，约定由远东公司所有的鲁Ｎ×××××号货车承运，将泰鑫公司所有的4级皮棉40.79吨（180件棉包）从山东省金乡县运往江西省奉新县，运费10197元货到付款。同日21时48分，鲁Ｎ×××××号货车行驶至济广高速与永登高速交叉口北两公里处着火，车上所载皮棉全部起火损毁。泰鑫公司未支付运费。2015年6月8日，宁金乡价鉴字[2015]43号涉案物品价格鉴定（认证）结论书认定2015年1月3日40.79吨4级皮棉在江西省奉新县的价值为526190元—534350元。泰鑫公司支付司法鉴定费2000元。泰鑫公司成立于2012年12月11日；经营范围为：棉花加工，棉花收购，皮棉购销等。远东公司成立于2001年12月28日；经营范围为：普通货运，货物专用运输（集装箱、冷藏保鲜、罐式），大型货物运输（三类）。一审法院认为，泰鑫公司与远东公司签订的运输合同合法有效且已实际履行。远东公司在运输途中将运输的皮棉损毁，应当赔偿原告因此造成的损失。泰鑫公司货物损失价值在526190元—534350元之间，取其平均值为530270元。对泰鑫公司支付的司法鉴定费2000元，远东公司应予赔偿。泰鑫公司货物价值中理应包含运输费用成本，因此泰鑫公司未支付的运费10197元应从远东公司承担的赔偿金额中扣除。远东公司应赔偿泰鑫公司损失522073元。综上所述，泰鑫公司要求远东公司赔偿损失金额的合法合理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远东公司所作的远东公司未与泰鑫公司签订过运输合同，既不是涉案车辆的车主，也不是本案运输合同的承运人等抗辩主张，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八十八条、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平原县远东运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金乡县泰鑫棉业有限公司损失522073元。二、驳回原告金乡县泰鑫棉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123元，保全费3320元，合计12443元，由原告金乡县泰鑫棉业有限公司负担400元，被告平原县远东运输有限公司负担12043元。二审期间上诉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以及第三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运输协议》中载明：发货单位为金乡泰鑫棉业，承运单位为平原远东运输公司，协议中虽无双方盖章，但双方已实际履行，应认定《运输协议》成立并且生效，双方应依照协议履行相应义务。涉案货物在运输途中发生的损毁，系因车辆左边驱动轮脱落，致使车辆在滑行过程中产生的火花引燃了从车上掉落的皮棉导致货物毁损，并非不可抗力引起的损毁，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一十一条“承运人对运输过程中货物的毁损、灭失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但承运人证明货物的毁损、灭失是因不可抗力、货物本身的自然性质或者合理损耗以及托运人、收货人的过错造成的，不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之规定。托运人虽未按照协议约定办理货物保险，但不能成为承运人的免责事由。宁金乡价鉴字[2015]43号涉案物品价格鉴定结论书系金乡县价格认证中心根据一审法院的委托依照法定程序作出的，上诉人认为该鉴定结论系错误的，无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其观点依法不予采纳。鲁Ｎ×××××号的车辆信息对外公示的所有人及营运人均为上诉人远东公司，被上诉人泰鑫公司作为托运人，有理由依据该车辆对外公示的权属状态判断车辆所有人并签署运输协议，且国家对交通运输业实行经营许可管理。远东公司与王吉忠签订《车辆挂靠协议》，准许涉案车辆登记在其名下，并允许王吉忠以其名义运输经营，系对王吉忠运输经营的授权行为，且《车辆挂靠协议》系远东公司与王吉忠所签订的内部协议，不能对抗托运人泰鑫公司。故运输货物在运输途中发生损毁应由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因此，对于远东公司的上诉主张，本院依法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平原县远东运输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021元，由上诉人平原县远东运输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力红审判员  胡玉松审判员  张 鹏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汤 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