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苏0213刑初47号
公诉机关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陆帆，男。2017年7月14日投案，次日因涉嫌犯虚开发票罪被无锡市公安局梁溪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8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邵剑、章浩，均系江苏云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单位无锡市南方医院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福全。
诉讼代表人林彩里，女，无锡市南方医院管理有限公司职工。
被告人陈福全，男，无锡市南方医院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和实际控制人。2017年7月30日到案，次日因涉嫌犯虚开发票罪被无锡市公安局梁溪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9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吴呈涵，江苏居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莉丽（被告人陈福全之女），女，原无锡市南方医院管理有限公司员工，现自由职业。2017年7月17日投案，次日因涉嫌犯虚开发票罪被无锡市公安局梁溪分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汪屹，江苏正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管旭东（被告人陈莉丽之夫），男，自由职业。2017年7月17日投案，次日因涉嫌犯虚开发票罪被无锡市公安局梁溪分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邵眺眺，江苏居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单位无锡市海明广告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邬洪强。
诉讼代表人施羚，男，无锡市海明广告有限公司员工。
被�人邬洪强（曾用名徐建），男，无锡市海明广告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和实际经营者。2017年8月16日投案，同年8月23日涉嫌犯虚开发票罪被无锡市公安局梁溪分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薛佳，北京市盈科（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
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检察院以锡梁检诉刑诉[2018]5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陆帆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虚开发票罪、被告单位无锡市南方医院管理有限公司、无锡市海明广告有限公司、被告人陈福全、陈莉丽、管旭东、邬洪强犯虚开发票罪，于2017年12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8年1月4日立案受理后，发现本案不宜适用简易程序审理，遂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审理并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2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无锡市南方医院管理有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林彩里�被告单位无锡市海明广告有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施羚、被告人陆帆、陈福全、陈莉丽、管旭东、邬洪强以及辩护人邵剑、吴呈涵、汪屹、邵眺眺、薛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3年2月至2015年11月间，被告人陆帆作为无锡市海灵广告有限公司（该公司当时已被注销）原法定代表人，为了获利，以收取所开票价税合计金额8%作为开票费的方式，为无锡通汇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发票20份，虚开金额共计人民币200万元，其中，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7份，虚开税款人民币9.6万余元，已被无锡通汇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抵扣税款人民币2.2万余元，被告人陆帆从中获利人民币16万元。
2015年7月至2016年5月间，被告单位无锡市南方医院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和实际控制人陈福全指示陈莉丽、管旭东，以支付所开发票价税合�金额7%作为开票费的方式，获得陆帆虚开的销货单位为无锡市海灵广告有限公司、购货单位为广益街道社区服务中心增值税普通发票12份，虚开金额共计人民币89万余元，被告人陆帆获利人民币6万余元。
2016年3月至2016年9月间，被告人陈福全作为被告单位无锡市南方医院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和实际控制人，指示被告人陈莉丽、管旭东，以支付所开发票价税合计金额7%作为开票费的方式，通过陆帆介绍，获得无锡市海明广告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和实际控制人邬洪强虚开的销货单位为无锡市海明广告有限公司、购货单位为广益街道社区服务中心增值税普通发票8份，虚开金额共计人民币45万余元，被告单位无锡市海明广告有限公司、被告人邬洪强获利人民币3万余元。
2017年2月至2017年4月间，被告人陈福全作为被告单位无锡市南方医院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和实际控制人，指示被告人陈莉丽、管旭东，以支付所开发票价税合计金额7%作为开票费的方式，通过被告人陆帆介绍，获得过惠某处虚开的销货单位为无锡虎甲营销策划有限公司、购货单位为广益街道社区服务中心增值税普通发票2份，虚开金额共计人民币17万余元。
被告人陆帆、陈福全、陈莉丽、管旭东、邬洪强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陆帆的行为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虚开发票罪，被告单位无锡市南方医院管理有限公司、无锡市海明广告有限公司、被告人陈福全、陈莉丽、管旭东、邬洪强的行为构成虚开发票罪，提请法庭分别判处。
被告人陆帆、被告单位无锡市南方医院管理有限公司、无锡市海明广告有限公司、被告人陈福全、陈莉丽、管旭东、邬洪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均未提出异议。
辩护人邵剑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陆帆犯虚开发票罪及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无异议，提出被告人陆帆系初犯，有自首情节，其在单位被吊销后虚开上述发票的行为也存在有关部门管理不严的问题，建议法庭对被告人陆帆从轻或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辩护人吴呈涵提出被告人陈福全的行为客观上不符合虚开发票罪的表现形式，主观上也没有虚开发票的故意，依法不构成虚开发票罪，如果法院最终认定构成此罪，考虑到被告人陈福全自首、初犯等情节，建议适用缓刑。
辩护人汪屹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莉丽犯虚开发票罪无异议，但提出被告人陈莉丽非无锡市南方医院管理有限公司的直接责任人员，其受广益街道社区服务中心管理，故虚开行为系代表该中心的职务行为；另外，被告人陈莉丽有自首情节，系初犯、偶犯，建议法庭对被告人陈莉丽免除处罚。
辩护人邵眺眺提出被告人管旭东的行为客观上不符合虚开发票罪的表现形式，不构成虚开发票罪，此外，被告人管旭东不属于无锡市南方医院管理有限公司员工，不应认定为该公司的直接责任人员；如果法院最终认定被告人管旭东某成此罪，考虑到自首等情节，建议对被告人管旭东免除处罚。
辩护人薛佳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邬洪强犯虚开发票罪无异议，提出被告人邬洪强系初犯、偶犯，有自首情节，罪行相较其他案件而言社会危害性不大，建议法庭对被告人邬洪强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3年2月至2015年11月间，被告人陆帆作为无锡市海灵广告有限公司（该公司当时已被吊销营业执照）原法定代表人，为了获利，以收取所开票价税合计金额8%作为开票费的方式，为无锡通汇工程管理咨询有�公司虚开增值税发票20份，虚开金额共计人民币200万元。其中，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7份，虚开税款人民币9.6万余元，已被无锡通汇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抵扣税款人民币2.2万余元，被告人陆帆从中获利人民币16万元。
2015年7月至2016年5月间，被告单位无锡市南方医院管理有限公司为了从广益街道社区服务中心获取承包科室的收益，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和实际控制人陈福全指示陈莉丽、管旭东以支付所开发票价税合计金额7%作为开票费的方式，从陆帆处获取增值税普通发票，交广益街道社区服务中心入账套现。陆帆遂以无锡市海灵广告有限公司向广益街道社区服务中心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12份，虚开金额共计人民币89万余元，被告人陆帆从中获利人民币6万余元。
2016年3月至2016年9月间，被告单位无锡市南方医院管理有限公司采用上述方法，由被告�陆帆另介绍被告人邬洪强经营的无锡市海明广告有限公司向广益街道社区服务中心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8份，虚开金额共计人民币45万余元，被告单位无锡市海明广告有限公司获利人民币3万余元。
2017年2月至2017年4月间，被告单位无锡市南方医院管理有限公司采用上述方法，由被告人陆帆介绍无锡虎甲营销策划有限公司向广益街道社区服务中心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2份，虚开金额共计人民币17万余元。
被告人陆帆、陈福全、陈莉丽、管旭东、邬洪强犯罪以后均自动投案，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
另查明，无锡通汇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已补交抵扣的税款；审理期间，被告人陆帆向本院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22万元，被告单位无锡市海明广告有限公司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3万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陆帆、陈福全、陈莉丽、管旭东、邬洪�多次供述在卷，在庭审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公诉人当庭提供并经庭审质证的证人吴某、杨某、徐某、陈某、梁某、尤某、薛某、俞某、过惠某的证言，有关辨认笔录、辨认照片，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承包协议书，企业营业执照、税务机关的抵扣证明、增值税普通发票、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刑事判决书，刑事案件侦破经过及常住人口基本信息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陆帆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依法应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被告单位无锡市南方医院管理有限公司与被告人管旭东结伙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情节严重，被告人陆帆、无锡市海明广告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情节严重，其中被告人陈福全、陈莉丽系被告单位无锡市南方医院管理有�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或其他直接责任人员，被告人邬洪强系被告单位无锡市海明广告有限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上述被告单位及被告人均构成虚开发票罪，对被告单位依法应处罚金，对上述被告人均应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全案被告人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本案犯罪事实，被告单位及被告人均系自首，均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陆帆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陆帆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虚开发票罪，被告单位无锡市南方医院管理有限公司、无锡市海明广告有限公司、被告人陈福全、陈莉丽、管旭东、邬洪强犯虚开发票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
关于辩护人吴呈涵、邵眺眺提出的被告人陈福全、管旭东不构成虚开发票罪的意见，本院认为�无锡市南方医院管理有限公司承包经营广益街道社区服务中心的相关科室，因其他原因无法与该中心直接结算，遂让他人为自己代开增值税普通发票，该行为符合虚开发票罪的构成要件；其中，被告人管旭东虽不是无锡市南方医院管理有限公司员工，但帮助该公司虚开发票，构成共同犯罪，故对辩护人吴呈涵、邵眺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汪屹提出的被告人陈莉丽系代表广益街道社区服务中心所做职务行为的意见，本院认为，在已查明被告人陈莉丽作为无锡市南方医院管理有限公司的有关直接责任人员，为该公司利益而虚开发票的情况下，其是否还受广益街道社区服务中心管理，并不影响对其定罪。
综合全案被告人的犯罪情节和量刑情节，本院认为被告人陆帆、陈福全、陈莉丽、管旭东、邬洪强的犯罪情节较轻，有�罪表现，无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其居住的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故本院决定对全案被告人均适用缓刑。辩护人汪屹、邵眺眺提出的对被告人陈莉丽、管旭东免除刑事处罚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全案辩护人所提其他辩护意见，与事实及法律规定相符，本院予以采纳。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五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和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陆帆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
二、被告单位无锡市南方医院管理有限公司犯虚开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九万元。
三、被告人陈福全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四、被告人陈莉丽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五、被告人管旭东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八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六、被告单位无锡市海明广告有限公司犯虚开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七、被告人邬洪强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六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八、被告人陆帆以及被告单位无锡市海明广告有限公司退出的违法所得，予以没收，上交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1份，副本2份。
审 判 长 沈小峰
审 判 员 潘 佳
人民陪审员 徐仲良
二〇一八年二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孙 玲
本案援引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零五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单位犯本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
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是指有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行为之一的。
第二百零五条之一虚开本法第二百零五条规定以外的其他发票，情节严重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二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三十条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
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
（一）自动投�，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
犯罪嫌疑人向其所在单位、城乡基层组织或者其他有关负责人员投案的；犯罪嫌疑人因病、伤或者为了减轻犯罪后果，委托他人先代为投案，或者先以信电投案的；罪行未被司法机关发觉，仅因形迹可疑被有关组织或者司法机关盘问、教育后，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的；犯罪后逃跑，在被通缉、追捕过程中，主动投案的；经查实确已准备去投案，或者正在投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捕获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
并非出于犯罪嫌疑人主动，而是经亲友规劝、陪同投案的；公安机关通知犯罪嫌疑人的亲友，或者亲友主动报案后，将犯罪嫌疑人送去投案的，也应当视为自动投案。
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又逃跑的，不能认定为自首。
（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指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
犯有数罪的犯罪嫌疑人仅如实供述所犯数罪中部分犯罪的，只对如实供述部分犯罪的行为，认定为自首。
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嫌疑人，除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还应当供述所知的同案犯，主犯则应当供述所知其他同案的共同犯罪事实，才能认定为自首。
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后又翻供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但在一审判决前又能如实供述的，应当认定为自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