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云01刑初30号
公诉机关云南省昆明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闫某1，男，汉族，1966年5月16日出生，住云南省昆明市禄劝彝族苗族自治县。系被害人邓某2配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闫某2，女，汉族，1991年5月27日出生，住云南省昆明市禄劝彝族苗族自治县。系被害人邓某2之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1，男，汉族，1949年5月25日出生，住云南省昆明市禄劝彝族苗族自治县。系被害人邓某2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施某，女，汉族，1940年10月29日出生，云南省昆明市禄劝彝族苗族自治县。系被害人邓某2之母。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闫某1、闫某2、邓某1、施某均委托了云南铁肩律师事务所律师郭肇平为委托代理人，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代理。
被告人王新珍，女，1965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云南省昆明市禄劝彝族苗族自治县人，住禄劝彝族苗族自治县。2017年8月23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昆明市看守所。
辩护人暨委托代理人：朱西伦，云南万成律师事务所律师。附带民事部分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昆明市人民检察院以昆检公二刑诉[2017]29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新珍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1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闫某1、闫某2、邓某1、施某共同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2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昆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黎国良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新珍及其辩护人暨委托代理人朱西伦，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闫某1、闫某2、邓某1及委托代理人郭某平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昆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8月23日早上7时左右，被告人王新珍因生活琐事与弟媳邓某2、侄女闫某2发生口角，在争执过程中王新珍用事先准备好的镰刀砍向邓某2的颈部、闫某2的脸部，致邓某2当场死亡，闫某2左脸部受伤。随即被告人王新珍用手中镰刀割自己的颈部自杀未遂。经人体法医学鉴定，被害人邓某2系锐器损伤左侧颈部肌群、血管导致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害人闫某2的损伤程度鉴定为轻伤二级。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及辩解、检验意见书、鉴定意见书、现场勘验笔录、现场辨认笔录等指控证据，认为被告人王新珍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闫某1、闫某2、邓某1、施某诉请本院判令被告人王新珍赔偿死亡赔偿金1804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7803.86元、医疗费12023.74元、误工费1688.4元、护理费1688.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00元、营养费7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伤情鉴定费800元、交通费1145元，扣除已付20000元的医疗费，应实际支付人民币247649.4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针对其诉讼请求向法庭提交了身份证、户口册复印件、证明、情况证明、医疗发票、收据、票据等证据证实。
被告人王新珍对公诉机关的指控异议，辩解称其不是故意的，是被害方先动手。针对附带民事部分，被告人王新珍提出邓某1不是被害人邓某2的亲生父亲，其只能在能力范围内赔偿的意见。
辩护人暨委托代理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事实均无异议，发表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中被害人一家有过错，被告人王新珍构成自首，且认罪悔罪态度较好，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不大，恳请对其从轻、减轻处罚。针对附带民事部分，被告人王新珍的委托代理人认为：本案中被害人存在过错，误工费及护理费未提交证据，死亡赔偿金及精神抚慰金不应支持。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新珍与被害人邓某2、闫某2为亲戚关系。2017年8月23日7时许，被告人王新珍与被害人邓某2、闫某2因邻里纠纷发生争执，在争执过程中被告人王新珍用镰刀砍击被害人邓某2左侧颈部及闫某2左面颊部，致被害人邓某2当场死亡。被告人王新珍用镰刀划伤自己颈部自杀未果。后被告人王新珍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经鉴定被害人邓某2死亡原因系锐器损伤左侧颈部肌群、血管导致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害人闫某2伤情为轻伤二级。案发后，被告人王新珍家属向被害人邓某2、闫某2家属支付人民币700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公诉机关当庭举证、被告人及辩护人当庭质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王新珍的自然情况，被告人王新珍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
2、抓获经过、受案登记表及立案决定书证实：2017年8月23日7时50分，公安机关接以它地村村小组长姚某报警称村内发生杀人。民警前往现场途中，姚某电话报称：实施犯罪的系王新珍，王新珍现已向翠华方向离开。民警到达以它地村口时，一颈部有血迹的女子将警车拦下，自称是用镰刀杀死邓某2的人，民警遂将其抓获。
2、被告人王新珍的供述证实：2017年8月23日早，因邓某2将粪倒在我家墙边，我拿了镰刀准备将粪倒在她家后去割草。倒完后，我与邓某2、闫某2、闫某1发生争吵，邓某2用一木棍打我、戳我腹部，闫某2咬我右手臂。挣开后我就用镰刀向她们母女乱砍，不记得砍到什么部位。后邓某2被砍了瘫倒在地，脖子流血。村长姚某来了让我送人去医院，我一时冲动就用镰刀向自己脖子后面砍了一下，镰刀就被抢走了。我准备去派出所报案的路上，拦下一警车并告诉他们我就是今早出事的人，我要去派出所，后就被抓获。
3、被害人闫某2的陈述证实：2017年8月23日早，因倒猪粪的事，母亲邓某2遇到王新珍、闫某3后就上去骂他们。王新珍从背后拿出镰刀砍在母亲邓某2的左侧脖子上。我抱住母亲，王新珍用镰刀砍了我左脸一下，她还想砍时被赶到的村长姚某拉开并抢走刀。在场的有王新珍、母亲邓某2、闫某3、村长媳妇，后村长和父亲闫某1也到了。邓某2从家里出来时拿了一根棍子。
4、证人证言：
（1）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8月23日7时许，我看见邓某2和闫某2从她家门口路上上来，王新珍拿着一把镰刀从横路上过来，闫某3跟在后。双方相遇后王新珍抬起镰刀就做好要动手的准备，邓某2骂了她两句，王新珍没有说什么直接用镰刀砍邓某2左侧脖子。邓某2倒在地上，王新珍提起镰刀继续冲向闫某2，闫某2脖子处被王新珍砍了一刀。王新珍说她也不活了，就用镰刀砍自己的后颈部，姚某就将镰刀抢走。邓某2、闫某2没有拿工具，也未动手。在场的还有王新珍的丈夫闫某3。
（2）证人闫某3的证言证实：2017年8月23日7时许，我提了猪粪倒去邓某2家厨房后面。邓某2、闫某2看见后就各提了一根木棒出来，王新珍拿了一把镰刀过来。邓某2骂着脏话，双方遇到一起，邓某2和王新珍就相互抓在一起，一起动的手。没看见具体怎么打，只看见邓某2躺倒在地上，左侧脖子大量出血；闫某2脖子处也在流血。王新珍要用镰刀自杀，后被姚某抢走镰刀。我就让王新珍收拾点衣服去自首。没有看见邓某2母女用木棒打过王新珍。
（3）证人姚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8月23日7时许，我听见媳妇周某的哭喊，我来到三岔路口时看见邓某2躺在路上，脖子流血；闫某2抱着她，耳朵也流血。王新珍右手拿着一把镰刀站在离她们约3米远的地方。王新珍用镰刀砍自己的脖子，我怕伤到别人就上去把刀抢了。我就打电话报警，并告诉警察脖子上有血的就是杀人那个。
（4）证人闫某1的证言证实：我是邓某2的丈夫。2017年8月23日7时许，我出来时邓某2已经被砍倒在地，脖子流血，闫某2左耳侧也被砍伤。王新珍拿着一把镰刀在闫某2后面。王新珍还要用镰刀砍我，被姚某制止后，王新珍就用镰刀划自己的脖子，后镰刀被姚某抢走。王新珍与邓某2、闫某2未争吵，闫某3也在现场。
（5）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我听说邓某2被王新珍杀死了，看见闫某2耳朵部位流血，邓某2已经被砍死在岔路口处。王新珍脖子上也有血，她让我开车拉她去派出所投案，我拒绝后，王新珍就往村口走了。
（6）证人闫某4的证言证实：2017年8月23日7时30分许，我听见周某在喊叫。走到岔路口时，见闫某2抱着邓某2。邓某2脖子处被砍了一个很深的口子、血往外冲，闫某2耳朵处也流血。后王新珍用镰刀去划自己的脖子，姚某将镰刀抢走，王新珍就往村口走了。没见现场有其他工具。
（7）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2017年8月23日早，我听见姚某媳妇在叫，我和姚某过去看到邓某2躺在地上，闫某2抱着她。姚某报警后，王新珍就用镰刀砍自己的脖子，后镰刀被抢走。
3、作案工具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王新珍从7把镰刀中辨认出其用于犯罪的工具。
4、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王新珍对案发现场、取得犯罪工具位置、引起纠纷地点、作案后离开方向等进行了辨认。
5、活体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对被告人王新珍进行活体检查，并对其身上、衣服上血迹情况、身体受伤情况进行检查。
6、尸体辨认笔录及照片、死亡证明证实：死者为邓某2。
7、尸体检验报告、鉴定意见书、DNA鉴定书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
（1）云南省禄劝彝族苗族自治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于2017年8月24日对被害人邓某2尸体进行了尸表及解某。报告认为，根据邓某2左后枕部、左后颈部至左侧颈部创口损伤特征分析，以上损伤符合易于挥动的锐器砍击形成，现场遗留带血镰刀可以形成上述损伤。结论认为，邓某2死亡原因系锐器损伤左侧颈部肌群、血管导致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
（2）经鉴定，被害人闫某2左面颊部检见皮肤裂伤（已缝合，长5.0CM），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3）经鉴定，被告人王新珍左手掌疑似血痕擦拭物、左裤腿前侧中段疑似血痕、现场镰刀刀刃擦拭物均检出人血，与王新珍STR分型相同；现场四处血迹、现场木棍均检出人血，与闫某2STR分型相同；现场五处血迹及一处血泊检出人血，与邓某2STR分型相同；闫某1、邓某2是闫某2生物学父母亲权指数为1.73×1011；王新珍右手掌疑似血痕擦拭物、现场二处血迹及现场镰刀刀柄粘取物为获得str多态性检验结果。
以上鉴定意见均已告知被告人王新珍。
8、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勘验检查人员于2017年8月23日10时30分对位于云南省昆明市禄劝县翠华镇大松元村委会以它地村的案发现场进行勘验检查。案发现场发现疑似血痕及血泊12处，在现场提取一铁柄镰刀，刀刃上有疑似血痕粘附；路面上提取一根木棍（全长72厘米,直径1.5厘米），木棍上有疑似血痕粘附。
9、调解协议书及收条证实：2017年9月2日，被害人家属与被告人王新珍家属就赔偿事宜达成调解协议。当天闫某3向闫某1支付了人民币60000元。
10、情况说明、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公安机关对询问证人的情况进行说明。经现场对王新珍尿液用吗啡、甲基安非他明检测制剂板进行检测，结果呈阴性。
11、体检检查登记表证实：经对被告人王新珍体表检查，其颈枕部、右前臂、左腹部外伤。
上述证据均经当庭质证，被告人王新珍对姚某的证言不予认可，对其他证据均表示无异议。辩护人对被害人闫某2的陈述及证人周某的证言提出异议，并提请法庭注意被告人王新珍体表有伤。
被告人王新珍及辩护人均未提交证据。
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内容客观真实，取证程序合法有效，证据间能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证实本案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采证。综合考察本案证据，被告人王新珍供述与被害人闫某2的陈述、证人闫某3的证言及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能够相互印证，证实案发时被害人邓某2持一木棍。证人闫某3的证言与被告人王新珍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王新珍与被害人邓某2、闫某2发生打斗，且王新珍供述中其受伤部位得到看守所体表检查的佐证，故本院确认被告人王新珍与被害人邓某2、闫某2发生打斗。被告人王新珍及辩护人的其他质证意见，本院已经注意。
本案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针对诉讼请求向法庭提交了如下证据：
1、户口簿证实：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身份及户籍情况。
2、证明证实：被害人邓某2家中情况及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1、施某关系。
3、情况证明证实：村民对案件情况进行证明。
4、云南省医疗门诊收费票据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闫某2支出医疗费12023.74元。
5、鉴定费发票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闫某2支出鉴定费800元。
6、交通费发票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方支出就医交通费1145元。
针对上述证据，被告人王新珍提出邓某1不是邓某2的亲生父亲，王新珍的委托代理人对情况证明及交通费票据提出异议，对其他证据无异议。
被告人王新珍的委托代理人提交了收条一份证实：2017年9月2日，被告人王新珍家属闫某3向闫某1支付了1万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方委托代理人对该证据无异议。
针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方、被告人王新珍及其委托代理人当庭出示的证据，本院认为：户口簿、证明、医疗费发票、鉴定费发票、收条形式合法，与本案存在关联，且双方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情况证明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交通费票据无法证实与本案关联，本院均不确认。
经审理，本院认为：
（一）刑事部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规定的故意伤害罪，是指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以上伤情的行为。本案中被告人王新珍与被害人邓某2、闫某2未能正确处理邻里纠纷，双方在争执中王新珍用镰刀砍击被害人邓某2及闫某2，并致被害人邓某2死亡、被害人闫某2轻伤。被告人王新珍主观上明知在打斗中其用镰刀砍击被害人的行为会造成伤害，仍然实施了伤害行为，且被告人王新珍的行为与被害人邓某2死亡、闫某2轻伤的结果之间存在刑法意义上的因果关系，被告人王新珍的上述行为符合故意伤害罪的构成要件，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新珍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王新珍在案发后主动前往公安机关投案，到案后对其用镰刀砍击被害人的事实供认不讳，符合自首的法律规定，成立自首，依法可以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新珍在案发后用镰刀自杀未果、在庭审中表示认罪，体现出一定的认罪、悔罪意愿，辩护人的其他辩护观点本院已经注意。被告人王新珍的犯罪行为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对其依法应当在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死刑范围内进行量刑，鉴于被告人王新珍主动投案自首，且本案系相邻纠纷引发、被害人对本案发生亦存在一定过错，被告人王新珍家属在案发后对被害人家属进行了赔偿，故本院酌情对被告人王新珍从轻处罚。
(二)附带民事部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本院作出如下认定：
1、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1的主体资格，本院认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方提交了公安机关出具的证明，证实邓某1与被害人邓某2系父女关系，故邓某1依法具有附带民事诉讼主体资格。
2、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闫某2住院12天，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被告人王新珍赔偿医疗费人民币12023.7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及鉴定费800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且有相应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支持。
3、就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误工费、交通费而言，虽然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未提交合法、有效的证据证实具体数额，但鉴于上述损失属于必然发生的实际损失，本院酌情支持误工费、交通费人民币共计1800元。
4、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诉讼请求中的被抚养人生活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均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的赔偿范围，对上述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5、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被告人王新珍支付护理费及营养费，但并未提交证据证实上述费用的发生，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闫某1、闫某2、邓某1、施某要求被告人王新珍赔偿15823.74元人民币符合法律规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闫某1、闫某2、邓某1、施某的其它诉讼请求，经本院审查不符合法律规定或无证据证实，故本院均不予支持。鉴于庭审前被告人王新珍家属已向被害人邓某2、闫某2家属支付了人民币700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闫某1、闫某2、邓某1、施某赔偿的诉讼请求已经实际履行，故本院依法驳回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
据此，本院为保护公民的生命健康不受侵犯，打击严重刑事犯罪活动，维护正常的社会治安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新珍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扣除判决前先行羁押的日期，即自2017年8月23日起至2032年8月22日止）；
二、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闫某1、闫某2、邓某1、施某的全部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晓媛
审 判 员 邹 林
审 判 员 赵 勇
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李 勇
书 记 员 罗 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