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潭中民再终字第40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朱粮钢。
委托代理人朱兵，湖南君子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罗进元。
委托代理人邓梁，湘潭市雨湖区弘道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原告罗进元与原审被告朱粮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8月12日作出（2012）雨法民一初字第34号民事判决，朱粮钢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4年12月11日作出（2014）潭中民一终字第383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朱粮钢仍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5年11月12日作出（2015）潭中民申字第18号民事裁定，由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再审本案，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由审判员肖剑英担任审判长，审判员刘文、刘欢欢参加评议，书记员吴慧娟担任记录，于2015年12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朱粮钢及其委托代理人朱兵、被申请人罗进元及其委托代理人邓梁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罗进元于2012年1月19日向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起诉称，2011月4月，原审被告朱粮钢以工程资金紧张为由，要求原审原告提供资金帮助，原审原告分别于2011年4月13日、6月13日、6月14日、6月15日分四次借款79万元给原审被告。原审被告工程完工后，拒不按照约定期限归还借款。原审原告多次催要，原审被告以各种理由搪塞拖延，不思偿还，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判决：1、原审被告朱粮钢归还原审原告罗进元借款79万元；2、由原审被告支付借款利息7500元（从借款之日起至起诉之日止）。
原审被告朱粮钢原一审辨称：1、本案不是简单的民间借贷纠纷，原审被告在写借条之前即与原审原告罗进元有工程款往来，一直未清算。2010年6月，原审原告承包了湖南华意建筑装修装饰有限公司江麓九华工业园办公楼装修工程，请原审原告罗进元进行现场施工，在施工期间，原审被告共支付给原审原告272万元工程施工款，但原审原告仅给原审被告116万元的付款凭证，尚有150万元的账务未提供凭证。该项目的审计报告在借条出具后才出来，在审计报告出来前，原审原告凭个人手写的账务开支与原审被告对账，因原审被告过于相信原审原告，对原审原告所报多出来的工程款即以借条的形式出具给原审原告；2、原审原告所出示的借条，借条上的金额原审原告并未全部实际支付，部分是在工程款结算时，因为对账时计算错误，原审原告多报工程款要求原审被告以借条形式了结，还有部分原审原告在付款时即已扣除了利息，并未全额支付本金。
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原一审查明，2011年4月13日，原审被告朱粮钢向原审原告罗进元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今借罗进元人民币伍拾万元整”，同时载明“转建行6227002930190320225”。次日，通过银行转账，罗进元分两次向上述指定账户存入人民币45万元。2011年6月15日，原审被告朱粮钢再次向原审原告罗进元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今借罗进元人民币贰拾伍万元”。2011年6月13日、2011年6月14日，原审被告先后出具两份欠条，内容为“今欠罗进元人民币贰万元整（7天内偿还）”，“今欠罗进元人民币贰万元整”，后原审原告罗进元向原审被告朱粮钢催要借款，未果，遂诉至法院。
该院另查明，双方尚有工程款账目未结算。
该院原一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
一、2011年4月13日的借款金额是45万元还是50万元。原审被告对原审原告提交的朱粮钢2011年4月13日出具的借条本身没有异议，证明原审被告朱粮钢和原审原告罗进元之间的借贷关系真实，是合法成立的，借条金额为50万元，双方对转账支付的45万元没有异议，对另外5万元是否支付产生争议。原审被告辩称原审原告只转账支付了45万元，另外5万元没有支付。根据常理判断，原审被告如果出具50万元的借条，而只收到45万元的钱，应当会向原审原告提出异议，但原审被告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曾就这5万元提出异议，既没有报警，也没有提起诉讼，不符合常理。而原审原告称这5万元钱在原审被告出具借条前就已经以现金的形式支付，符合情理，法院予以支持；
二、2011年11月23日原审原告罗进元出具的22万元收条是否是偿还借款。原审被告辩称已经偿还22万元，但原审原告出具的收条上并没有注明是偿还借款，因原审被告在庭审中陈述双方还有工程款往来，原审原告否认该款项是偿还借款，对该笔款项究竟是工程往来款还是偿还借款，无法查明，因此，对原审被告已经偿还借款22万元的答辩意见，法院不予支持，原审被告可在工程款结算中主张权利；
三、2011年6月15日的借条25万元是否成立。原审被告朱粮钢对借条的真实性无异议，原审被告辩称该25万元是工程项目垫支款项，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对原审被告的抗辩意见，法院不予支持；
四、2011年6月13日、2011年6月14日的两份欠条，金额共计4万元，原审被告朱粮钢对两份欠条的真实性无异议。双方均认可该4万元属于利息，但原审原告认为是50万元和25万元的借款的利息，原审被告声称是工程款的利息，因双方工程款并未结算，因此，对原审被告的抗辩意见，法院不予采纳。原审原告称是50万元和25万元的利息，因25万元借款发生在2011年6月15日，在2张利息欠条上注明的日期之后，因此4万元利息应为50万借款的利息，因4万元利息超过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超过部分，法院不予支持；
五、原审原告要求支付借款利息7500元是否合法。对于25万元的借款，因借条上未约定利息，视为不支付利息。另外50万元的借款，因原审被告出具了利息欠条，对不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4倍的部分，法院予以支持。其中2011年4月13日至2011年6月14日期间的利息，已在上文述及，不再重复计算。2011年6月15日至起诉之日2013年1月19日的利息，按不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原审原告要求原审被告支付从借款之日起至起诉之日止利息7500元，经计算，不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4倍，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121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审被告朱粮钢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审原告罗进元借款本金25万元；二、原审被告朱粮钢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审原告罗进元借款本金50万元及利息（其中2011年4月13日至2011年6月14日期间按中国人民银行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4倍计算，2011年6月15日至2012年1月19日的利息为7500元）；三、驳回原审原告罗进元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775元，财产保全费4770元，合计16565元，由原审原告罗进元负担1565元，原审被告朱粮钢负担15000元。
朱粮钢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要求上诉人归还25万元借款错误，被上诉人并未实际提供借款，而是双方在对工程款进行对账后，因被上诉人虚报工程款，导致上诉人出具借条，依据规定，该笔款项不应当认定为民间借贷关系，应当另案处理；二、原审要求上诉人归还借款本金50万元是错误的，双方在借条中明确约定借款以转账形式支付，而转账金额只有45万元，上诉人因考虑到借条中明确约定以转账形式支付借款，故未要求被上诉人更改借条，原审单凭被上诉人陈述，认定被上诉人支付5万元现金给上诉人属于主观臆断；三、2011年8月15日、11月23日上诉人分两次归还22万元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出具收条，原审以收条未注明是归还借款为由，否认上诉人已归还22万元的事实是错误的；四、另外4万元的欠款是双方当事人在工程中其他款项往来，不应当认定为利息，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被上诉人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
被上诉人罗进元答辩称：一、上诉人对借条的真实性并无异议，借条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二、2011年4月8日，被上诉人以现金形式借给上诉人5万元，13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50万元借条一张，14日上诉人再以转账形式支付45万元，同年6月13日、14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2张2万元的借条，15日又出具25万元的借条一张，一直未对50万元借款提出异议，现在提出借款只有45万元明显违背事实；三、2011年6月13日、14日出具的2张欠条是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利息，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予以承认，原审判决上诉人支付利息是正确的，15日的借条是在双方就江麓九华办公楼装修工程结束后形成，系上诉人无钱支付他人工资，被上诉人多次代为支付，并非上诉人所称系在工程结算后形成的借条，上诉人没有提交工程结算的任何证据；四、上诉人支付给被上诉人的22万元是支付民工报酬，不是归还借款，借条中也未注明归还借款，该22万元与本案无关；五、因本案审理已近三年，请求二审法院判令上诉人支付从起诉之日至借款还清之日的借款利息，否则上诉人将就该部分另行主张权利。
本院二审查明，上诉人朱粮钢于原审提交的第一组证据中有一份《各班组工料、工资、支款表》，该证据系被上诉人罗进元书写，经原审庭审质证，双方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该证据证实，经双方对账，上诉人欠付他人工程款44.6万元，被上诉人为上诉人代付工程款24.8万余元，上诉人遂向被上诉人出具25万元的借条一张，时间为2011年6月15日。原审认定的其他事实清楚，本院二审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认为，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2011年4月13日的借款金额应当认定为45万元还是50万元，同年6月13日、14日的两张欠条的性质如何认定，同年6月15日的25万元是否应当认定为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款，同年11月23日被上诉人收上诉人22万元是否应当认定为上诉人归还借款，双方当事人之间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应当如何明晰，对此本院分析如下：
2011年4月13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50万元的借条一张，其上载明转账付款的账号，虽未载明借款金额以转账金额为准，但因被上诉人只提交了45万元的转账付款凭证，原则上应当以转账金额作为实际借款金额。被上诉人辩称出具借条之前以现金形式支付5万元给上诉人，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事实，上诉人出具的借条上也未载明已收5万元现金，本院对被上诉人的意见不予采纳，对上诉人认为实际借款为45万元的上诉意见予以支持。
关于2011年6月15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款25万元是否应当予以认定。本院查明，该借条系经双方对账，确认被上诉人已经为上诉人代付24.8万元工程款的事实后，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的。上诉人称被上诉人虚报工程款，代付事实不存在，借款关系没有发生，但没有提交证据证实上诉人出具借条后向被上诉人提出过异议，且双方均认可，双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并未结算，没有证据证实被上诉人为上诉人代付工程款的事实不实，也没有证据证实借条证明的借款事实不存在。根据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的借条，及被上诉人为上诉人代付工程款的事实，应当认定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款25万元的事实，本院对上诉人提出的被上诉人没有实际提供借款、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没有生效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
2011年6月13日、14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两张共计4万元的欠条，双方均认可该欠款为利息，只是上诉人认为系工程款利息，被上诉人认为系借款利息，因本院认定双方借款关系成立并已生效，原审认定该欠款系借款利息符合客观事实。
2011年11月23日被上诉人收上诉人22万元是否应当认定为上诉人归还借款。如前所述，双方于2011年6月15日对账，除确认被上诉人为上诉人代付25万元工程款外，还确认上诉人欠付他人工程款44.6万元。原审查明，双方对账后，因其他债权人找不到上诉人，遂向被上诉人主张权利，被上诉人继续为上诉人代付了部分工程款，其中包括一审证人罗春祥于当年9月份领取的2万元。2011年11月23日被上诉人出具给上诉人的收条并未明确注明系归还借款，上诉人也未找被上诉人取回借条或更改借条，结合双方对账后被上诉人又为上诉人代付了工程款的事实，本院认为2011年11月23日上诉人付给被上诉人的22万元，系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双方对账后被上诉人新代付的工程款，与之前双方的借贷关系无关。至于上诉人支付给被上诉人的22万元工程款，与被上诉人为上诉人新代付的工程款是否相符，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可另案解决。
双方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应当如何明晰。双方于2011年4月13日发生的民事关系为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双方并无争议，于当年11月23日发生的民事关系属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范围，也比较明显，但双方于当年6月13日、14日、15日发生的民事关系是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还是属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确有斟酌的余地。一方面，双方于当年4月发生过借贷关系，6月13日、14日、15日形成的书证又为借条或欠条，认定为借贷关系，不违反当事人的真实意思，另一方面，被上诉人未向上诉人实际提供借款，而是为上诉人代付工程款，认定属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也不违背客观事实。鉴于本案被上诉人是债权人，也是守约方，上诉人是债务人，也是违约方，依据保护债权人及守约方的原则，应当依据被上诉人的主张，认定6月13日、14日、15日借条或欠条所证明的法律关系为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本院对上诉人提出的该3笔债务应当属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范围的上诉意见不予采纳，至于双方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与借贷关系无关的往来，则应当另案解决。
被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从起诉之日至借款还清之日的借款利息，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应当另案解决。
综上所述，一审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但认定事实部分不清，处理部分不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121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一、维持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2012）雨法民一初字第3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2012）雨法民一初字第3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三、上诉人朱粮钢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被上诉人罗进元借款本金45万元及利息（其中2011年4月13日至2011年6月14日期间按中国人民银行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4倍计算，2011年6月15日至2012年1月19日的利息为7500元）；四、驳回被上诉人罗进元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775元，财产保全费477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000元，合计25545元，由上诉人朱粮钢负担20000元，被上诉人罗进元负担5545元。
朱粮钢申请再审称：一、原一、二审均认定再审申请人于2011年6月15日向被申请人出具的25万元借条系双方在工程项目中因工程款对账所产生的，双方当事人也对这张“借条”是工程对账产生的事实予以认可，但原一、二审判决时却抛开这个产生“借条”的基础法律关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二、再审申请人在原一、二审中向法庭提交了已经偿还了22万元借款的证据，由银行转账和被申请人手写《收条》，但原一、二审对该基本事实不予认可，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法院立案再审。
罗进元答辩称：一、再审申请人于2011年6月15日出具的25万元借条是在再审申请人承包的湖南华意建筑装修装饰有限公司江麓九华工业园办公楼装修工程中，被申请人按再审申请人的要求代其支付了25万元款项，双方为明确区分个人借款和工程款项，被申请人特要求再审申请人出具了“借条”，该借条中明确的是出借25万元，并没有提到工程款项的事情，因此，该借条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形成了债权债务关系，原一、二审判决再审申请人归还被申请人25万元没有错误；二、被申请人收到的22万元系支付的民工报酬，是被申请人与再审申请人对账后余付的民工工资，且被申请人在收条中并未注明收到的是再审申请人归还的借款，因此，该22万元是被申请人代再审申请人代付的民工工资，与本案的借贷关系无关。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朱粮钢的再审申请。
本院二审再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符合规定的新证据。
经审理查明，原二审认定的事实清楚，本院再审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再审的争议焦点是再审申请人朱粮钢与被申请人罗进元之间的工程款纠纷是否影响本案中借贷关系的认定并应当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从本案原一、二审查明的事实来看，再审申请人朱粮钢认为，与被申请人罗进元就朱粮钢承包的湖南华意建筑装修装饰有限公司江麓九华工业园办公楼装修工程尚有工程款未进行结算，是双方工程结算纠纷，在本案民间借贷关系中无法查明、处理。且从双方提交的证据可以确认本案原二审判决所认定的双方借贷关系成立，原二审判决处理正确。再审申请人朱粮钢的再审申请主张不能成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五条“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围绕再审请求进行。当事人的再审请求超出原审诉讼请求的，不予审理；符合另案诉讼条件的，告知当事人可以另行起诉”的规定，再审申请人朱粮钢可以就与被申请人罗进元之间的工程款纠纷另行主张权利或提起诉讼，在本案中不作一并处理。原二审审理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14）潭中民一终字第383号民事判决。
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按原二审判决书确定的方式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肖剑英
审判员 刘 文
审判员 刘欢欢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吴慧娟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四百零五条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围绕再审请求进行。当事人的再审请求超出原审诉讼请求的，不予审理；符合另案诉讼条件的，告知当事人可以另行起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