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淮中民初字第0044号
原告（反诉被告）陈波涛，男，汉族，1979年12月1日生，医生。
委托代理人靳忠，男，汉族，1960年7月31日生，蚌埠东方医院的副院长。
委托代理人徐从军，蚌埠市龙子湖区解放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反诉原告）盱眙瑞康医院。
法定代表人王宇，该医院院长。
被告王宇，男，汉族，1970年4月22日生，盱眙瑞康医院院长。
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侯竹，北京大成（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陈波涛（反诉被告）诉被告盱眙瑞康医院（反诉原告）、王宇承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2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4月1日和2014年7月8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2014年4月1日，原告陈波涛及其委托代理人朱明，被告王宇同时代表盱眙瑞康医院及共同委托代理人段建军到庭参加诉讼；2014年7月8日，原告陈波涛及其委托代理人靳忠、徐从军，被告王宇同时代表盱眙瑞康医院及共同委托代理人侯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陈波涛诉称：2012年11月8日，原告及其团队应被告王宇邀请投资加入盱眙瑞康医院合作管理。2012年11月12日，原告等人被任命为盱眙瑞康医院副院长等职务。嗣后，原告投入巨额资金参与管理经营盱眙瑞康医院。2013年5月7日，被告盱眙瑞康医院及王宇借故解除合作，免除了原告等人的职务，原告无奈将参与经营管理的医院及资产全部交给被告王宇。2013年5月8日，被告王宇在原告交清资产后，按照落款为“2013年5月5日”的时间，给原告出具“承诺书”，其中两项内容为：承诺盱眙瑞康医院2013年5月28日付清“2012年11月20日至2013年5月5日期间经营所得款包括医保、农合、民政补助、现金款”；卫生局民政扣款年底如返还，盱眙瑞康医院应在两日内返还陈波涛。现已逾期，被告盱眙瑞康医院及王宇未能按承诺履行。两被告应当返还给原告的款项，是原告先期巨额投入并支付必要的成本后应得的款项，被告盱眙瑞康医院及王宇应当承担支付约定款项的责任及违约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特提起诉讼，请求判决：1、两被告向原告支付“2012年11月20日至2013年5月5日期间经营所得款包括医保、农合、民政补助、现金款”人民币320万元“暂定”（庭审期间明确为3531538.71元）；2、支付卫生局民政扣款30万元（后原告撤回该项诉讼请求）；3、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被告盱眙瑞康医院与王宇共同答辩称：1、依据盱眙县人民法院判决，双方所签订的盱眙瑞康医院托管协议违法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认定为无效。被告出具的承诺书第二、三条就属于该托管协议约定的承包范围内，具体是托管协议第10条第6项。因此，原告所主张的各种经营所得及返还的补助就是原告的非法所得，原告是违法承包非法所得，不应该返还。2、原告的实际投入已经全部拿回还有盈余，被告方支付的290万元中包含了其实际的全部投入1276355元，及已经交给被告方的150万元托管费用，50万元的风险押金共200万元，扣除了2013年2-5月份的租金375000元，余162.5万元，与之前原告投入共计290元已经全部返还。被告另外支付给原告733282.29元，在解除协议时，被告方还分担了2012年11月20日到2013年2月8日的租金费用。3、承诺书第2条是指在2013年4月26日到5月5日的各项款项，在4月26日之前双方已经就相关的费用结算完毕。对此原告在之前的庭审中多次陈述在2013年4月26日之前的费用已经结清。4、原告实际在承包期间已经从医院领取了2125324.24元，另外还有537000元的管理费没有承担，盱眙瑞康医院从2012年11月份到2013年5月份亏损871265.33元，综上被告方认为不管从合同效力还是从原告实际领款来说，原告的主张不成立。5、王宇作为盱眙瑞康医院的法定代表人，其签名是职务行为，不应承担责任。请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反诉原告盱眙瑞康医院诉称，2012年11月8日，双方签订《盱眙瑞康医院托管协议》（以下简称托管协议），约定瑞康医院将经济权（除康复科外）交给陈波涛，陈波涛独立承担经营过程中的债权、债务和由此引发的经济、安全及法律责任。陈波涛在经营过程中有多次违约及违规行为，医院免除了陈波涛的职务。后双方交换了承诺书。医院向陈波涛出具的承诺书载明：“1、盱眙瑞康医院欠陈波涛在瑞康医院的投资款玖拾万元整2013年7月1日付清，如逾期不还，每天按玖拾万的3%利息付给陈波涛。2、盱眙瑞康医院于2013年5月28日付清陈波涛自2012.11.20至2013.5.5在此期间的经营所得款包括医保、农合、民政补助、现金款等。3、卫生局民政扣款年底如返还，盱眙瑞康医院应在2日内返还陈波涛，逾期每天按数额的3%利息付给陈波涛”。该承诺书中的经营所得款，从文义上理解，即经营利润，是在收入的基础上扣除所有成本和支出后的款项。陈波涛在承担经营期间医院支出的费用后才可以取得上述部门支付的款项。经核查，陈波涛经营期间，医院（康复科除外）收入为1932099.67元，而支出高达2868992.76元，并缴纳罚款67625.6元，故陈波涛经营期间并未产生收入，而是亏损1004518.69元（暂计）。综上所述，2012年11月20日至2013年5月5日期间，医院产生亏损（康复科除外），陈波涛作为承包人，应承担该亏损责任。请求法院：判决陈波涛向医院支付2012年11月20日至2013年5月5日期间医院支出与收入之间的差额（亏损）1004518.69元（暂定）。
反诉被告陈波涛答辩称：一、反诉人盱眙瑞康医院的反诉与法不合，从程序上说不能成立，法院应当依法驳回其反诉。
1、反诉人提起反诉的时间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无权提起反诉。答辩人作为原告于2014年2月23日提起诉讼，2014年4月1日，法院第一次开庭审理，法院开庭审理表明举证期限已过。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的第34条第3款规定：“当事人增加、变更诉讼请求或者提起反诉的，应当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可见，盱眙瑞康医院作为被告要提出反诉，也只能在举证期间提出，其未在规定的时间内提出反诉，是对其权利的自行处分，其当然应当接受不能反诉的法律后果。
2、盱眙瑞康医院反诉的请求不明确，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受理条件。
⑴、答辩人作为本案原告提起诉讼的标的额是3567132.99元，按照反诉状的说法：盱眙瑞康医院不仅不应给原告3567132.99元，而是答辩人要支付差额1004518.69元给其，这样的话盱眙瑞康医院的反诉请求的标的额应为4571651.68元，但是反诉状中并没有明确，如果其非要反诉，也应当按照4571651.68元为标准交纳诉讼费用。
⑵、按照法院审级的规定，1004518.69元的标的额应当由基层人民法院管辖，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没有管辖权，应当告知盱眙瑞康医院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另行起诉，而不能反诉。
⑶、盱眙瑞康医院反诉请求的基础法律关系不存在。
按照反诉状的说法，陈波涛承包期间多拿走了1004518.69元，如果这个说法能够成立，盱眙瑞康医院反诉的请求的“案由”实际上是“不当得利纠纷”，答辩人作为原告起诉的是合伙清算后的债权债务纠纷，属于“合伙纠纷”案由的范畴，这就是说反诉请求与本诉请求之间没有牵连性，法院不应将其合并审理。
二，反诉人盱眙瑞康医院的反诉完全是主观臆断，从实体上说没有任何事实根据，其应当承担败诉的法律后果。
答辩人与王宇之间的合作，类似承包又兼具合伙的委托管理方式，对外来说，医院是王宇的，王宇是院长，对内部来说陈波涛承包内外科，按照反诉状的说法“反诉被告享有自主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的运营模式，独立承担经营过程中的债权、债务和由此引发的经济、安全及法律责任。”经营期间支出和开销当然是陈波涛负责，盱眙瑞康医院提供的账目恰恰是答辩人已经付清和支出的费用，因为财务属于王宇管理，账目当然在医院。双方终止合作时，对往来账目和资金进行清算，结清双方往来关系以后，也就是终止了合作关系，这时往来凭证一一销毁，然后再将协议撕毁，尔后双方对当时不能结清的事宜以各自的承诺方式书面明示，留待双方当事人按各自的承诺履行。
本案的核心证据是“承诺书”，王宇和盱眙瑞康医院作为两被告，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承诺书”属于无效和可撤销、可变更的情形，相反，两审法院已经认定“承诺书”有法律效力。综上所述，无论从程序上说还是从实体上说，反诉均不能成立，法院应当依法驳回反诉或者驳回其反诉请求。
经审理查明，被告盱眙瑞康医院是被告王宇私人开办的民办非企业单位与非营利性医疗机构。2012年2月18日，经盱眙县民政局核准取得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2012年7月6日，经盱眙县卫生局核准登记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书，注册法定代表人与主要负责人均为被告王宇。2012年10月8日，经案外人余本亮介绍，被告王宇与原告就合作经营的意向初步商谈了方案，原告遂向被告王宇个人帐上汇入200万元。2012年11月8日，被告盱眙瑞康医院作为甲方，原告陈波涛作为乙方签订《盱眙瑞康医院托管协议》，协议第二条约定：盱眙瑞康医院产权归甲方所有，协议期内甲方将经营权（除康复科外）交给乙方。乙方享有自主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的运营模式。乙方独立承担经营过程中的债权、债务和由此引发的经济、安全及法律责任。协议期间因甲方产生的债权、债务及相关法律责任由甲方自负。第三条约定财务管理方面乙方服从甲方管理。乙方所有收入必须存入甲方账户，如发现乙方私自收费，全部没收并十倍罚款。第五条约定乙方在托管期内第一年、第二年每年向甲方交给壹佰伍拾万元，自第三年起开始每年在上一年托管费用的基础上递增伍拾万元（现金或转账方式均可），签订协议时付壹佰万元（其中伍拾万元是风险押金，另伍拾万元是托管费）。2013年2月8日交纳壹佰万元托管费，交纳第二年托管费同时交纳伍拾万元风险金，以后每年12月8日提前预交下一年度托管费。第六条约定本合同有效期十年，自2013年2月8日起至2023年2月7日止。第九条甲方的权利和义务中第6款约定，……涉及到康复科的所有费用包括政府补贴归甲方。第7款约定……对外事务必须经甲方同意并盖章，否则其行为属个人行为，与盱眙瑞康医院无关。甲方任命乙方陈波涛为副院长，主持乙方工作。第十条乙方的权利和义务中第5款约定，协议期间，各行政主管部门规定交纳的费用，经营期内，税务部门发生的政策性税收按实际交纳费用，（除康复科）均由乙方承担。第6款约定，经营过程中，乙方科室（除康复科）涉及农村合作医疗、医保、民政补助收入及奖励应计入乙方收入。第9款约定，乙方接受甲方的目前现状，以后需要添置的设备和设施，药品耗材，全部由乙方自行购买，甲方现有的药品、耗材等全部由乙方全资购买。甲方现有的人员（除康复科医护人员）乙方全部录用，并且按照盱眙瑞康医院已经签订的合同执行。…。乙方财务由乙方副院长陈波涛审核后，由甲方法人代表签字后报销入账，费用从乙方收入中扣除。乙方承担医院的全部运行管理费用，公关费用，添置仪器设备，房屋维修的费用，包括所有人员的工资福利待遇（康复科除外）。乙方的账户必须留足员工当月的工资、保险、福利及乙方签订合同所涉及的金额，剩余部分乙方可在每月10日、20日、30日三次取款日取走。…第十二条约定任何一方单方面无故提前解除本协议或有严重违约行为，须向守约方交纳违约金贰百万元人民币。第十六条约定本协议自双方签字盖章即生效等。协议由被告王宇与原告陈波涛在甲方乙方处分别签名。2012年11月12日，被告任命原告为盱眙瑞康医院副院长，以及相关人员均进行了任命，明确了职责。被告王宇是董事长，主持全面工作，原告是副院长，分管行政、后勤等，辅助工作。嗣后，原告投资购置救护车、商务车及医疗设备等，参与管理经营被告盱眙瑞康医院。
经营期间，双方产生矛盾。被告王宇于2013年5月5日全面接管了盱眙瑞康医院，同月7日两被告行文免除了原告等人的职务。2013年5月8日，双方就2013年5月5日前的资产进行清算，但双方前后均未能提供交接与清算的清单。清算后，两被告确定应支付原告290万元，被告当即通过转帐方式给付原告200万元，另双方交换“承诺书”，两被告给原告的“承诺书”载明：“1、盱眙瑞康医院欠陈波涛在瑞康医院的投资款玖拾万元整2013年7月1日付清，如逾期不还，每天按玖拾万的3%利息付给陈波涛。2、盱眙瑞康医院于2013年5月28日付清陈波涛自2012.11.20至2013.5.5在此期间的经营所得款包括医保、农合、民政补助、现金款等。3、卫生局民政扣款年底如返还，盱眙瑞康医院应在2日内返还陈波涛，逾期每天按数额的3%利息付给陈波涛。4、如以上款不能如期付清由余本亮担保”。被告王宇签名加盖被告盱眙瑞康医院印章，担保人余本亮签名。原告给两被告“承诺书”载明：“2012.11.20至2013.5.5陈波涛经营瑞康医院（除康复科外）期间没有任何债权债务（包括从业人员工资报酬），若有经我确认同意后从瑞康医院欠我的90万元款中扣除。如玖拾万元还清后仍有债权债务余本亮担保。陈波涛／余本亮／2013.5.5。”
2013年3月份，盱眙瑞康医院被扣除违规费用39458.64元，2013年4月份被扣除违规费用13733.56元，2013年5月份被扣除违规费用37892.04元。
嗣后，两被告未按承诺书给付陈波涛90万元，陈波涛诉至盱眙县人民法院，盱眙县人民法院于2013年12月2日作出（2013）盱民初字第1485号民事判决，认定原告与被告之间的承包合同为无效合同。判决：被告盱眙瑞康医院、王宇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给付原告陈波涛90万元，并从2013年7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息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两被告不服，上诉到本院，本院于2014年3月12日作出（2014）淮中民终字第0232号民事判决，维持原判。
根据原告申请，本院从盱眙县社会医疗保险管理处查明，2012年11月20日到2013年5月5日期间，盱眙县社会医疗保险管理处拨款给盱眙瑞康医院208099元（其中职工90857元，居民117242元）；从盱眙县新型农村合作医疗管理委员会查明，2012年10月26日到2013年5月25日，共拨款给盱眙瑞康医院医疗补助款2745047.82元、民政部门从2011年11月20日到2012年5月共给付医疗补助款148258元；从江苏盱眙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调取账户为×××1496银行流水账5张。经原、被告质证，原告认为其应得到收入为3531538.71元（未扣除康复科费用）；被告认为陈波涛应得款为1932099.67元（已扣除康复科，但称该款中还有违规费用应予以扣除），同时请求本院对陈波涛经营期间的所有账目进行审计，以确定陈波涛应承担的亏损数额。陈波涛不同意审计，认为双方终止合作时，对往来账目和资金进行清算后，各自出具了承诺书，被告应按承诺书履行付款义务。
在本案审理中，原告陈波涛撤回要求王宇个人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
以上事实有《盱眙瑞康医院托管协议》、承诺书、民事判决书、盱眙县社会医疗保险管理处出具的书面拨款明细、盱眙县新型农村合作医疗管理委员出具的书面拨款明细和结算审批表、原告和被告的当庭陈述，并经质证，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生效判决已认定双方之间的承包合同为无效合同，且双方当事人对合同无效均不持异议，故本案承包合同为无效合同。
《盱眙瑞康医院托管协议》第十条乙方的权利和义务中约定…。“乙方接受甲方的目前现状，以后需要添置的设备和设施，药品耗材，全部由乙方自行购买，甲方现有的药品、耗材等全部由乙方全资购买。甲方现有的人员（除康复科医护人员）乙方全部录用，并且按照盱眙瑞康医院已经签订的合同执行。…。乙方财务由乙方副院长陈波涛审核后，由甲方法人代表签字后报销入账，费用从乙方收入中扣除。乙方承担医院的全部运行管理费用，公关费用，添置仪器设备，房屋维修的费用，包括所有人员的工资福利待遇（康复科除外）。乙方的账户必须留足员工当月的工资、保险、福利及乙方签订合同所涉及的金额，剩余部分乙方可在每月10日、20日、30日三次取款日取走…”也就是说，原告在经营期间负责医院所有的支出（康复科除外），支出费用的票据入盱眙瑞康医院账，现被告要求将原告已支付的费用作为医院的支出从应付给原告的款项中予以扣除，违反合同约定，也无法律规定，故本院对被告瑞康医院要求审计的申请不予采纳，对其反诉请求本院也不予支持。
因被告认可陈波涛经营期间在农村合作医疗、职工医保、城镇居民医保和民政补助收入为1932099.67元，陈波涛也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因康复科不在陈波涛的经营范围内，故陈波涛要求将康复科在农村合作医疗、职工医保、城镇居民医保和民政补助收入1569039.04元主张为其本人收入的请求，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盱眙瑞康医院托管协议》第十条乙方的权利和义务中第6款约定“经营过程中，乙方科室（除康复科）涉及农村合作医疗、医保、民政补助收入及奖励应计入乙方收入。”虽然被告出具给陈波涛承诺书中将该款写为经营所得，但因双方是经结算后，由被告出具给原告的承诺书，对“经营所得”应从有利于原告方予以理解，上述1932099.67元应属于陈波涛的收入。《盱眙瑞康医院托管协议》第十条乙方的权利和义务中第5款约定，“协议期间，各行政主管部门规定交纳的费用，经营期内，税务部门发生的政策性税收按实际交纳费用，（除康复科）均由乙方承担。”陈波涛经营期间是2012年11月20日至2013年5月5日，在此期间，盱眙卫生部门处罚盱眙瑞康医院3月份违规费用39458.64元，2013年4月份被处罚违规费用13733.56元，2013年5月份处罚违规费用37892.04元。对3月份的违规费用39458.64元，陈波涛提供了交费票据，尽管是复印件，但因此时陈波涛正在经营，根据协议约定，应该认定该费用已由陈波涛交纳。对2013年4月份违规费用13733.56元，根据盱眙县新型农村合作医疗管理委员提供的4月份结算审批表，该报表是2012年5月20日制作的，此时陈波涛已离开医院，该费用应认定为医院交纳，应从给付陈波涛的款项中扣除。对2013年5月份违规费用中的7492.04元（盱眙瑞康医院在其认可的1932099.67元中已扣除2012年5月份违规费用中的30400元），陈波涛已于2012年5月5日离开医院，因盱眙瑞康医院未能提供陈波涛应承担7492.04元的证据，该费用不应由陈波涛承担。综上所述，陈波涛应得款为1932099.67元-4月份违规费用13733.56元=1918366.11元。
因承诺书不属于承包合同中约定的范畴，故承包合同无效，并不影响承诺书的效力，被告要求承诺书无效的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陈波涛撤回对被告王宇的诉讼，是其自行处理诉讼权利，本院予以准许。依照《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盱眙瑞康医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陈波涛款项1918366.11元；
二、驳回原告陈波涛其它诉讼请求；
三、驳回反诉原告盱眙瑞康医院的诉讼请求。
本诉案件受理费34800元，原告陈波涛负担12734.7元，被告盱眙瑞康医院负担22065.3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7400元，由反诉被告盱眙瑞康医院负担。
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一式六份，上诉于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规定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南京市山西路支行，帐号：10113301040002475。
审 判 长 张 勇
审 判 员 钱明芳
人民陪审员 王亚美
二〇一四年八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丁 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