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03民终960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佳勉，男，汉族，1981年3月25日出生，住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建堤，广东和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伟业，广东和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秋彬，男，汉族，1980年9月23日出生，住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文燕，广东博研律师事�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磊，广东博研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黄新娇，女，汉族，1981年11月29日出生，住广东省惠东县。
上诉人黄佳勉因与被上诉人黄秋彬、原审被告黄新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6民初96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黄佳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黄秋彬承担。事实与理由为：一、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不清。首先，案涉款项的基础法律关系没有査明。黄佳勉与黄秋彬于2016年4月12日签署了一份金额为3935000元的“委托理财服务协议书”，黄佳勉因搬办公室，一时没有找到该“委托理财服务协议书”，为此，曾向一审法院申请延期举证。一审庭审时，黄佳勉向黄秋彬询问双方是否存在投资理财服务协议，黄秋彬代理人以不知道，需庭后找黄秋彬核实为由搪塞。为此，一审法院给了黄秋彬十天的答复期。但一审法院对涉及案件定性如此重要事实，没有向黄佳勉反馈情况，也没有在一审判决书中有任何的表述。黄秋彬提交的主题为“对账”的邮件证据资料中，均显示有投资项目，如27.5万元，别墅占5%，浦京腾石30万元占佳敏十分之三的五分之一等说明是投资理财的情况，在黄秋彬提交的双方往来银行流水款项多达近200笔，且金额均不固定，没有规律性的情况下，黄佳勉提出完全不符合民间借贷等合理质疑时，一审法院没有予以查明，而是简单地根据没有实际产生借款的所谓“借据”认定为民间借贷。现黄佳勉已找到双方2016年4月12日签署的金额为3935000元的“委托理财服务协议书”，并向二审法院提交。其次，一审法院对所谓“借据”上的借款金额3935000元是否发生没有査明，利息521120元是怎么计算出来的没有�明。虽然，黄秋彬提交了直接证据《借据》，但借据中这么大额的款项是怎么来的，利息是怎么计算出来的，黄秋彬有责任予以解释清楚，一审法院也应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款进行审查、判断。二、一审法院认定黄佳勉偿还黄秋彬所谓借款金额及利息是错误的。1．首先，黄秋彬没有提供合法有效凭证，证明向黄秋彬支付了案涉借款。相反，黄佳勉对案涉所谓借据出具的背景提供了证据。其次，在黄秋彬仅依靠“借据”，又不能对借款是否产生及利息来源做出合法有效说明情况下，一审法院的逻辑结果必然是错误的。从黄秋彬在一审的起诉状、证据清单、证据说明及庭审陈述来看，黄秋彬将本案打造成了一个实实在在的民间借贷，双方没有其他合同关系。再次，在黄秋彬已确认本案�一个彻头彻尾的民间借贷案件的情况下，为让二审法院顺利查明事实，黄佳勉根据一审法院的思路假设因《借据》的关系，黄秋彬的投资款转化为借款是否具有合理性。约自2015年下半年开始，黄佳勉与黄秋彬合伙投资的理财项目出现严重亏损，有的成了坏账，黄秋彬因为投资款亏损无法向家人朋友交差而多次要求黄佳勉想办法周转及打“借条”，签署所谓借条前，黄秋彬转入黄佳勉账户金额约为8608905元，黄佳勉转入黄秋彬账户金额约为8962416.66元，这充分说明了一审法院这种推断逻辑在客观事实上的不合理性及不可能性。首先，黄佳勉转款大于黄秋彬转款，在出现严重亏损情况下，黄佳勉同意将投资款转化为借款不符合常理；其次，就算是黄佳勉同意黄秋彬投资款转化为借款，也应该对投资项目进行清算，将清算后的剩余价值转为借款。双方在�有清算的情况下，作为投资人，不可能在亏损时不仅要拿回投资本金，还按年利率20%计算利息。结合“微信聊天”证据资料及二审提交的“委托理财服务协议”，足能说明案涉所谓“借据”是黄佳勉帮助黄秋彬应付家庭压力而出具的，是没有实际发生的借款。2．黄秋彬提交的本金、利息计算表错漏百出，说明借据上的利息是不真实的。黄秋彬主张其与黄佳勉是民间借贷关系，必然要计算本金及利息，且与其提交的转账一一对应，然而对比本金、利息表与转账明细，显示要么多处无转账记录，要么转入的是案外人的账户，年利率没有任何依据，有月息1.6分、2分、3.2分、3.5分不等，即使按上述条件，黄秋彬也无法计算出借据上的利息金额。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所谓《借据》是黄佳勉基于与黄秋彬�学关系，为了帮黄秋彬应对家庭纠纷而出具的，双方没有产生实际借贷。一审法院仅凭借据，罔顾双方存在投资理财关系的事实，认定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并判决黄佳勉支付没有发生的借款金额及利息，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十六第二款的规定。综上，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撤销一审法院判决。
被上诉人黄秋彬辩称：一、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1．委托理财协议不能证明双方的投资理财关系。委托理财协议系名为理财，实为借贷关系的协议。黄佳勉出具的委托理财协议第一条、第三条第六款、第四条第一款注明资金委托采取保守型委托，委托人不承�任何资金风险，资金风险由受托人承担。这表明该委托理财协议实际上是有保底条款的获取固定本息回报的协议，属于名为委托理财，实为借款关系的协议。委托理财协议的签订，并非否定双方借贷的意思表示。正如黄佳勉所称，双方系同学关系，自2013年开始的借款往来一直没有签订书面协议，黄佳勉自2015年下半年开始无法按期支付黄秋彬利息，在黄秋彬不断催款的情况下黄佳勉称可以出具协议，并称其对所有的借款方出具的均为此类委托理财协议。后由于黄佳勉一直无法履行其还款承诺，黄秋彬多次联系黄佳勉，故其同意出具本案中的借据。正是由于黄佳勉后来向黄秋彬出具了借据，黄秋彬对之前这份所谓的委托理财协议的内容记不清楚，黄佳勉一审也没有提交文件核对，故一审对此无法回应。2．对于双方的借贷关系，黄佳勉已出具借据予以确认。委托理财协议签订的时间是2016年4月12日，而借据出具的时间是2016年8月11日，借据出具时间在后，系双方对于借贷关系的确认，也是双方对于本金及利息的最终核算，应当以黄佳勉最后出具的借据为准。
二、本案尚欠借款本金清楚，一审法院已予查明。黄秋彬提交的借据、多份银行明细、邮件记载的借款情况与黄佳勉提交的委托理财协议记载的借款去向金额均能一一对应，相互印证，从而确认黄秋彬向黄佳勉支付的款项。具体数据如下表：
序号
|
金额
（万元）
|
约定利率及还息日
|
实际转款情况
---|---|---|---
1
|
27.5
|
未约定，别墅投资款转化
|
2013.8.30转25万
2014.6.13转2.5万
2
|
10
|
月息2分，每月17日还息
|
2014.5.17转5万，2013.6.17转5万
3
|
10
|
月息3.2分，每月26日还息
|
2014.5.23转15万，2014.5.24转5万，
5.25还10万
4
|
52
|
月息3.2分，每月16日还息
|
2014.6.13转30万，2015.2.16转40万，2015.9.18还8万，2015.11.18还10万
5
|
50
|
月息3.2分，每月15日还息
|
2014.7.15转60万
2015.4.15还10万
6
|
20
|
月息3.2分，每月26日还息
|
2014.8.18转20万
7
|
20
|
月息3.2分，每月29日还息
|
2014.9.29转40万
2014.12.29还20万
8
|
45
|
月息3.2分，每月14日还息
|
2014.10.14转65万
2015.5.13还10万
2015.8.14还10万
9
|
10
|
月息3.2分，每月28日还息
|
2014.10.24转10万
10
|
15
|
月息3.2分，每月5日还息
|
2014.12.5转25万
2015.1.4还10万
11
|
35
|
月息3.2分，每月3日还息
|
2015.2.2转30万
2015．2.3转50万
2015.2.4还40万
2015.6.2还5万
12
|
80
|
月息3.2分，每月9日还息
|
2015.2.9转100万
2015.4.7还10万2015.4.10还10万
13
|
20
|
月息3.2分，每月11日还息
|
2015.3.11转20万
总计
|
394.5
|
393.5
|
2016.6.1转1万，黄秋彬认可为本金
三、至于借款利息，黄佳勉在借据中予以确认，且未超过法律规定，合法有效。1.黄佳勉已付利息总额未超过年利率36%(别墅投资款未计入利息总额)。根据黄秋彬一审提交的双方来往邮件，可以确认黄佳勉的各笔借款在2015年6月之前均可以按月按时依据双方口头约定的利率进行还息，该期间，超出年利率36%的利息合计34500元。2015年7月至2015年12月16日期间（黄佳勉于2015年12月16日最后一次支付利息）黄佳勉无法按时还息，但不定期支付部分利息，合计支付580000元。除了一笔10万元借款按年利率24%计算，其他笔借款分段分笔按年利率36%计算，黄佳勉在2015年7月至2015年12月16日借款期间内应当支付利息690920元，但黄佳勉实际并未按照约定的利率标准足额支付，合计共�付了580000元，再加上2015年6月之前超出年利率36%的利息34500元，并未超出690920元。故自借款之日起至2015年12月16日，实际支付的利息并未超过按照年利率36%分笔分段计算的应付利息。因此，至2015年12月16日黄佳勉最后支付一次利息止，黄佳勉支付的利息未超过年利率的36%。2.黄佳勉在借据中确认的未付利息，未超过年率的24%。自2015年12月16日至黄佳勉出具借据之日2016年8月16日期间，黄佳勉于2016年6月1日偿还借款本金1万元，按年利率24%计算，应付利息总额是589147元。而借款双方确认将利息金额调整为521120元，未超过年利率的24%，依法应予以确认。综上，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有多笔的借款及多页的银行明细，看似复杂，但双方借贷关系清晰，借款本金清楚。双方有定期对借款本金及利息进行邮件对账，银行流水与邮件对账可以相对应，黄佳勉出具借据对于借款本金及利息予以确认，每份证据之间相互印证。经核算，黄佳勉支付的利息亦未超过法律规定。黄佳勉所称的通过其平安银行账户向黄秋彬银行账户转款的100万元及转给李敏的110万元实际上是黄秋彬通过工商银行办理的消费贷款，贷款要求收款人不能直接是黄秋彬本人，因此黄秋彬借用了黄佳勉经营的公司账户收取贷款，黄佳勉收到贷款后原额转回给黄秋彬，该210万元的转款并非是偿还借款。至于黄佳勉所称的2016年8月18日及2017年1月21日转款合计2.5万元是利息。
原审被告黄新娇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黄秋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黄佳勉返还黄秋彬借款本金人民币3935000元及至2016年8月18日的利息人民币521120元；2.黄佳勉支付借款利息（以人民币3935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8月19日起按年利率20%计至还清之日止）；3.黄新娇对黄佳勉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黄新娇、黄佳勉承担本案诉讼费及保全费。
一审法院查明：黄秋彬与黄佳勉系朋友关系。2013年3月至2015年3月期间，黄秋彬名下银行账户与黄佳勉名下银行账户发生较为频繁的多笔资金往来，黄秋彬往黄佳勉转账的合计金额、黄佳勉往黄秋彬及其妻子转账的合计金额均不少于8000000元。2016年8月11日，黄�勉出具《借据》给黄秋彬，确认向黄秋彬借到3935000元，且备注“按年利率20%（至2016年8月18日总数521120元）”。之后，黄佳勉未向黄秋彬还款。
另查明，黄新娇、黄佳勉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04年11月16日登记结婚。
以上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借据、银行流水账单、婚姻登记资料以及相关书证在案为凭，一审法院予以认定。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争议，本案争议的问题是：1、黄佳勉出具的《借据》是否具有法律效力？2、黄秋彬与黄佳勉是否存在借款合同关系？对此，一审法院认为，1、黄佳勉于2016年8月11日出具的《借据》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应当具有法律效力。即便是其基于朋友关系为了应对黄秋彬家庭纠纷而出具，也不影响其效力。另外，根据黄秋彬与黄佳勉于2013年3月至2015年3月期间的资金往来，《借据》上载明的欠款本金金额比黄秋彬于上述期间转账给黄佳勉的金额要少很多，具有合理性。黄佳勉于2013年3月至2015年3月期间支付了较大金额的款项后，仍然出具《借据》确认拖欠相关款项，其作为成年人依法承担相应法律后果。2、根据《借据》，可以认定黄秋彬与黄佳勉存在借款合同关系。黄佳勉主张双方系合伙理财关系，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另外，即便双方之前存在其他合同关系，在黄佳勉已经出具《借据》确认借款且明确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情况下，黄佳勉的主张不能否定《借据》上载明的债权债务的法律效力。据上，黄佳勉应当按照《借据》履行义务。黄秋彬要求黄佳勉偿还《借据》载明的本金3935000元及截至2016年8月18日的利息521120元、以及按年利率20%继续从2016年8月19日计算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涉案债务为黄佳勉个人名义所负，金额高达几百万元，明显超过家庭日常生活需要，且黄秋彬未能证明该债务用于黄佳勉、黄新娇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现黄秋彬以属于黄佳勉、黄新娇夫妻共同债务为由要求黄新娇承担清偿责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判决：一、黄佳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偿付黄秋彬借款本金3935000元及截至2016年8月18日的利息521120元；二、黄佳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偿付黄秋彬自2016年8月19日起计算的利息（以39350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0%计至款项付清之日）；三、驳回黄秋彬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6297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黄佳勉负担。
二审期间，黄佳勉提交其与黄秋彬于2016年4月12日签订的《委托理财服务协议书》及投资明细表，主张双方为投资理财合伙关系，而非借贷关系。2016年8月11日至2017年1月21日，黄佳勉转账给黄秋彬25000元。黄秋彬确认该款项为偿还涉案借款利息。
本院经审理查明，双方签订的《委托理财服务协议书》第一条约定，资金委托方式为“保守型委托”，委托资金3945000元；第四条对“保守型委托”的名词解释为：“指委托人不承担任何资金风险，委托资金由受托人全权操作，资金风险由受托人承担。”该协议书第三条乙方（黄佳勉）权利及义务中约定“若该协议委托方式为保守型委托，乙方有权利在委托期间创造比跟甲方约定收益的更高收益，实际收益与约定收益的差额由�方所有”、“乙方一切行为造成资金的损失由乙方负责”、“不论当月投资收益如何，每月按照协议上的委托收益支付委托人投资收益，如不能创造出约定收益或者出现亏损，全部由乙方补上差额支付给甲方”。
一审法院查明其他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合同的性质应当依据合同约定的各方权利义务关系予以认定，而非仅凭合同名称。黄佳勉二审期间提交的《委托理财服务协议书》虽名为理财协议，但根据其协议内容可知，黄秋彬提供资金，黄佳勉每月按双方约定的固定比例支付收益，黄秋彬既不承担投资风险，也不享受超出约定利率的投资收益。因此，该协议书名为委托理财协议，实为借贷合同。故不论依据黄秋彬一审提交的《借据》，还是依据黄佳勉二审提交的该份协议书，黄佳勉与黄秋彬之间均为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而非投资理财法律关系。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之间法律关系并无不当。黄佳勉所述在投资亏损的情况下，黄佳勉不可能自愿将投资转化为借款，《借据》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的主张，缺乏基本的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根据黄佳勉提交的《委托理财服务协议书》，黄秋彬不承担任何资金风险，无论投资收益如何，黄佳勉均应按照约定向黄秋彬支付约定收益。据此，黄佳勉向黄秋彬出具《借据》仅是对双方原本的合同约定进一步明确，并未改变或者增加黄佳勉依�应当承担的合同义务。《委托理财服务协议书》约定资金数额为394.5万元，黄佳勉于签订该协议书之后、出具《借据》前偿还本金1万元，与《借据》中写明本金数额393.5万元吻合。因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长期频繁的资金往来，该借款本金是对此前多次借款的结算汇总。根据黄秋彬一审期间提交的邮件，双方每隔一段时间即对尚欠的借款本金数额进行确认，而黄佳勉于2016年8月11日出具《借据》是最后一次以书面方式向黄秋彬确认借款本金及利息。该《借据》中约定的本金数额与双方此前的结算相呼应，利率标准年息20%未超出法律规定的上限，合法有效。黄佳勉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应当对其签署的文件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2016年8月11日之后，黄佳勉仅还款25000元，黄秋彬确认该款项为黄佳勉偿还涉案借款利息。一审法院未将该还款予以扣减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在截至2016年8月18日的利息521120元中扣减25000元后，黄佳勉尚欠496120元。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略有不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6民初963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撤销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6民初963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三、变更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6民初963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黄佳勉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偿付被上诉人黄秋彬借款本金3935000元及截至2016年8月18日的利息496120元；
四、驳回被上诉人黄秋彬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当事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6297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上诉人黄秋彬负担260元，由上诉人黄佳勉负担5103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2449元，由被上诉人黄秋彬负担238元，由上诉人黄佳勉负担4221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飞
审判员 付 璐 奇
审判员 易 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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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〇一八年八月八日
书记员 陈秀丽（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