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吉安市青原区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7）赣0803行初95号
原告吉安市井开区井开美市政保洁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陈丽娟，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长锋，男，该公司职工。
被告吉安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繁明，男，该局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许龙，男，该局工作人员。
被告吉安市人民政府。
法定代表人王少玄，市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婷，女，市政府法制办干部。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传侣，男，市政府法制办干部。
第三人周建红，男。
第三人周跃红，男。
原告吉安市井开区井开美市政保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井开美保洁公司）不服被告吉安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市人社局）、吉安市人民政府工伤认定决定，于2017年11月14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7年11月20日立案后向被告市人社局、吉安市人民政府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因周建红、周跃红与本案被诉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本院依法通知其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井开美保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长锋和被告市人社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繁明、林许龙、被告吉安市人民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婷、第三人周建红、周跃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告市人社局于2017年7月7日作出吉人社伤认字[2017]第202号认定工伤决定，认定肖淑英同志受到的事故伤害，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之规定，属于工伤认定范围，现予以认定工伤。井开美保洁公司对此不服，遂向被告吉安市人民政府提起行政复议。被告吉安市人民政府于2017年10月30日作出吉府复字〔2017〕82号行政复议决定，决定维持市人社局作出的案涉行政行为。
原告井开美保洁公司诉称，周建红、周跃红母亲肖淑英使用假名苏云，隐瞒年龄自2014年6月15日开始在原告处从事路面保洁工作。由于肖淑英违反工作规章制度，经常不完成任务并多处兼职其他工作，2016年6月份，原告与肖淑英结清工资，辞退了肖淑英。2016年12月26日凌晨5点多，肖淑英在井开区天祥南路路段发生交通事故死亡，周建红、周跃红向被告市人社局申请工伤认定，市人社局认定肖淑英属于工伤。原告对此不服，遂提起行政复议。吉安市人民政府对上述工伤认定予以维持。原告认为，其已按照法律规定充分举证证实肖淑英发生交通事故时不是原告的职工，第三人除了自己的陈述没有任何其他证据，根本不足以抗辩，市人社局以优势证据原则推定肖淑英系工伤是错误的。交通事故当事人及交警部门认为肖淑英事发时是在清洁路面，不足以推定肖淑英是为原告工作，故原告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1.依法撤销被告市人社局于2017年7月7日作出的吉人社伤认字[2017]第202号认定工伤决定，2.依法撤销被告吉安市人民政府于2017年10月30日作出的吉府复字〔2017〕82号行政复议决定。
井开美保洁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6年6月5日至9月5日三个月工资发放记录，证明原告是每三个月发放一次工资。2.公司规章制度，证明上班时间为早上7时30分。3.视频资料1份，证明在2016年6月5日原告已辞退肖淑英。4.发放工资签收表，证明肖淑英的工资发放到2016年6月18日，之后肖淑英就未在原告处工作。
被告市人社局辩称，1.肖淑英是原告的员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十三条确立了优势证据规则。“优势证据规则”是指证明同一事实而又相互矛盾的数个证据之间的证明力大小的比较规则，即按照制作人、形成过程等标准确定不同证据之间的证明力优劣的规则。本案中原告和第三人对肖淑英2014年6月17日至2016年6月18日在原告处工作无异议，双方争议的焦点是2016年7月份以后，肖淑英是否继续在原告处工作，均提供了原告员工刘富英、肖四香、邓宝妧、曾伏香、谢招莲、肖媱珍、曾六英、曾春秀等人的证词，这些证词前后反复且互相矛盾。从受伤害职工近亲属和原告提交的证据抗衡中，双方的证据均不具有优势，不易查明案件事实，需要综合考量案件情节、法律的目的和原则、对双方当事人权益的影响等加以判断，进行合理的推定，对双方当事人证据证明效力进行比较和衡量，以相对占优势的证据认定事实，作出恰当的裁判。《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九条第二款“职工或近亲属认为是工伤，用人单位不认为是工伤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这一举证责任分配原则，要求用人单位的举证须达到优势证据证明标准，根据江西省吉安县人民法院（2017）赣0821刑初2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认定2016年12月26日5时36分许，刘秋生驾驶赣Ｄ×××××二轮摩托车沿井冈山经济技术开发区天祥南路由南往北行驶，行驶至天祥南路优特利厂侧门路段，与站在中心线打扫卫生的肖淑英发生碰撞，造成肖淑英受伤的交通事故，之后被送至井冈山大学附属医院抢救无效于2016年12月30日宣布死亡。以及按照《工伤保险条例》第一条的立法本意，其重点在于保护劳动者的合法权益。据此，其确认肖淑英作为原告员工在扫地时发生交通事故死亡的可能性大于其他原因在扫地时发生交通事故死亡的可能性。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行政审判庭关于超过法定退休年龄的进城务工农民因工伤亡的，应否适用《工伤保险条例》请示的答复“用人单位聘用的超过法定退休年龄的务工农民，在工作时间内、因工作原因伤亡的，应当适用《工伤保险条例》的有关规定进行工伤认定”，肖淑英在2016年12月26日受到的事故伤害，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之规定，应予以认定为工伤。综上，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市人社局于2017年12月14日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吉人社伤认字[2017]第202号认定工伤决定、工伤认定申请表，证明其根据第三人的申请，作出了案涉工伤认定决定。2.井冈山大学附属医院死亡记录和死亡医学证明，证明肖淑英因车祸抢救无效死亡。3.吉安县交警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吉安县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证明2016年12月26日5时30分许，肖淑英在天祥南路优特利厂侧门路段路面打扫卫生时，被刘秋生驾驶二轮摩托车碰撞受伤住院，经抢救无效死亡。4.吉安市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证明》，证明肖淑英未享受城镇职工基本养老保险退休待遇。5.2017年2月6日肖四香、邓宝妧的书面证言，3月16日井开区劳动关系接访记录，4月1日对肖四香、刘富英的调查笔录、4月6日对邓宝妧的、曾火香、曾春香、肖瑶贞、曾六英、谢招莲、肖四香的调查笔录，4月25日对郑长锋的调查笔录，5月3日谢招莲、曾火香、曾春秀、曾六英、肖四香、肖瑶贞、邓宝妧的《声明》，5月31日对曾春秀、邓宝妧的调查笔录、6月4日刘富英、肖四香、曾六英、曾春秀、曾火香、邓宝妧的《压迫环卫工签字证明函》，调解笔录，证明原告的员工证言反复且互相矛盾，通过证人证言无法查明具体情况。6.工资发放记录、原告提交的视听资料，证明其收集证据材料的情况。7.工伤认定申请受理决定书、限期举证通知书和送达回证，证明其受理并通知原告举证及送达情况。8.肖淑英的身份证和户口簿复印件、原告的工商登记信息，证明双方的身份情况，肖淑英系农民。
被告吉安市人民政府辩称，其于2017年9月19日受理原告提起的行政复议申请后，依法制作并送达了行政复议法律文书。2017年9月30日，市人社局提交了行政复议答复和作出案涉工伤认定决定的证据材料，其进行了认真审查。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其在法定期限内作出了案涉行政复议决定。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请。
吉安市人民政府于2017年12月6日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依据：1.行政复议收案呈批表、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行政复议决定书、送达回证，证明其所作的行政复议决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在法定期限内结案。2.《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项，证明适用法律正确。
第三人周建红、周跃红述称，同意两被告的答辩意见。
周建红、周跃红向本院提交了视听资料1份，证明肖淑英是在原告处上班的事实，及原告压迫其员工，要求其员工做伪证的事实。
经庭审质证，井开美保洁公司对市人社局提交的证据1、2、4、6、7、8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井开美保洁公司对市人社局提交的证据3、5的真实性有异议。吉安市人民政府对市人社局提交的所有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周建红、周跃红对市人社局提交的证据1、2、3、4、6(2017年6月5日至9月5日的工资发放表除外)、7、8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周建红、周跃红对市人社局提交的证据5的真实性有异议，对证据6认为肖淑英最后一次领工资是2016年6月5日，原告发放工资是每半年发一次，之后系2017年1月4日才发放工资。
井开美保洁公司、市人社局及周建红、周跃红对吉安市人民政府提交的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
市人社局、吉安市人民政府及周建红、周跃红对井开美保洁公司提交的所有证据的真实性均有异议。
井开美保洁公司、市人社局及吉安市人民政府对周建红、周跃红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该视听资料听不太清楚。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原、被告及第三人对对方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本院均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市人社局提交的证据3，因该证据与原件核对无异，且井开美保洁公司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推翻，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对市人社局提交的证据5，因上述证据中的证人证言及调查笔录、声明、函等关于肖淑英是否还在原告处工作的陈述相互矛盾，且同一个证人的证言与调查笔录、声明、函等关于肖淑英是否还在原告处工作的陈述也相互矛盾，故对该证据中关于肖淑英是否还在原告处工作的陈述本院不予采信。对井开美公司提交的证据1，因该证据并非书写在原告历年来的工资发放笔记本上，该证据系书写在新的笔记本上的第一页，且在该第一页之前有被撕毁的页数；另外该证据载明刘富英已借支3个月（2016年6月5日至9月5日）的工资3750元，而当时又领取了3个月（2016年9月5日至12月5日）的工资3750元，而其他的工作人员仅领取了2016年6月5日至9月5日的工资，该证据之后页数系发放2016年9月5日至2017年元月5日的工资，此次发放工资刘富英仅领取了1个月的工资，其他工作人员领取了4个月的工资，如此发放工资的方式足以让人产生上述两次发放工资系同时发放的，仅仅是分开做记录的理解，且该理解方式能与第三人在质证时也主张原告在2016年6月5日发放工资后并非三个月发放一次，而是在肖淑英发生案涉交通事故后即2017年1月4日才发放工资的相印证，也能与之前一次性发放2016年1月5日至6月5日即5个月的工资相佐证，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对原告提交的证据2，因上述证据与刘富英在2017年4月1日的调查笔录陈述原告并未规定上下班时间，且其2016年12月26日系早上7时许开始工作的相互矛盾，也与肖四香在2017年4月1日的调查笔录也陈述原告并未规定上下班时间相互矛盾，故本院对原告提交的该证据不予采信。对原告提交的证据3，因该视听资料听不太清楚，且是原告的员工刘富英等人的陈述，同样是与他们之前的陈述相互矛盾，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对原告提交的证据4，因该证据原告在市人社局要求其举证时，原告并未提交，且该证据的签名是否为肖淑英亲笔所签无法确认；另外该证据写明的日期为2016年6月18日，而在该页纸张之前的第二页书写的日期却为2016年9月1日，与常理不符，且该证据书写的字迹明显比前述的9月1日的字迹更新，字迹之后的纸张的书写痕迹也非常清晰，也比前述的9月1日的字迹之后的纸张的书写痕迹更清晰；再次原告的职工即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长锋在2017年4月25日的调查笔录中陈述肖淑英离职井开美保洁公司时未办理任何手续，并称井开美保洁公司聘请和辞退员工都是电话或口头通知，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对第三人提交的证据，因该视听资料不太清楚，且同样是原告的员工刘富英等人的陈述，同样是与他们之前的陈述相互矛盾，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
经审理查明，井开美保洁公司是经营市政保洁服务，景观设计安装，绿化养护等项目的有限责任公司。肖淑英于2014年6月17日以“苏云”的名义入职井开美保洁公司，从事打扫路面卫生的工作，发放工资等均是记载为“苏云”的名字。2016年，井开美保洁公司将井冈山经济技术开发区天祥南路优特利厂侧门道路的清洁打扫交由肖淑英负责。2016年12月26日早上5时36分许，刘秋生驾驶赣Ｄ×××××二轮摩托车沿井冈山经济技术开发区天祥南路由南往北行驶，行驶至天祥南路优特利厂侧门路段，与站在中心线处打扫卫生的肖淑英发生碰撞，造成肖淑英受伤住院，后经井冈山大学附属医院抢救无效肖淑英于2016年12月30日死亡、车辆受损的重大交通事故。2017年1月5日，吉安县公安局交警大队认定刘秋生应负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肖淑英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无责任。2017年3月16日，周建红、周跃红向市人社局申请对肖淑英认定工亡。市人社局于2017年3月22日受理。此后于2017年4月1日对刘富英和肖四香进行了调查，刘富英和肖四香均陈述原告并未规定具体的上下班时间，肖淑英是在原告处工作且已工作了几年。2017年4月25日，市人社局向原告发送了工伤认定申请表、受理通知书、限期举证通知书，并对原告的职工即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长锋进行了调查，郑长锋陈述原告未办理肖淑英的辞退手续，原告聘请和辞退员工都是电话或口头通知。2017年6月22日，市人社局组织原告和第三人进行调解未果。市人社局于2017年7月7日作出吉人社伤认字[2017]第202号工伤认定决定，认定：2016年6月底以前，肖淑英在井开美保洁公司工作，从事环卫工作，具体负责井开区天祥南路优特利厂侧门道路的清扫工作。肖淑英是我市农民，已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但未领取城镇职工养老金。2016年12月26日5时36分许，刘秋生驾驶赣Ｄ×××××二轮摩托车沿井冈山经济技术开发区天祥南路由南往北行驶，行驶至天祥南路优特利厂侧门路段，与站在中心线处打扫卫生的当事人肖淑英发生碰撞，造成肖淑英受伤的交通事故，之后被送至井冈山大学附属医院抢救无效于12月30日宣布死亡，经吉安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公交认字[2016]第31056号认定肖淑英不负此次事故责任。其认为：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十三条确立了优势证据规则。本案中，原告和第三人对2016年7月份以后，肖淑英是否继续在井开美保洁公司工作，均提供了井开美保洁公司员工刘富英、肖四香、邓宝妧、曾火香、谢招莲、肖瑶贞、曾六英、曾春秀等人的证词，这些证词前后反复且相互矛盾。从受伤害职工近亲属和用人单位提交的证据抗衡中，双方的证据均不具有优势，不易查明案件事实，需要综合考量案件情节、法律的目的和原则、对双方当事人权益的影响等加以判断，进行合理的推定，对双方当事人证据的证明效力进行比较和衡量，以相对占优势的证据认定事实，作出恰当的裁判。《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九条第二款“职工或者其近亲属认为是工伤，用人单位不认为是工伤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这一举证责任分配原则，要求用人单位的举证须达到优势证据证明标准，根据（2017）赣0821刑初22号江西省吉安县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认定刘秋生驾驶二轮摩托车与站在井开区天祥南路优特利厂侧门路段中心线处打扫卫生的肖淑英发生碰撞，造成肖淑英受伤的交通事故，之后被送至井冈山大学附属医院抢救无效于12月30日宣布死亡。以及按照《工伤保险条例》第一条的立法本意，其重点在于保护劳动者的合法权益。据此，确认肖淑英作为井开美保洁公司员工在扫地时发生交通事故死亡的可能性大于其他原因在扫地时发生交通事故死亡的可能性。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行政审判庭关于超过法定退休年龄的进城务工农民因工伤亡的，应否适用《工伤保险条例》请示的答复（2010）行他字第10号：用人单位聘用的超过法定退休年龄的务工农民，在工作时间内、因工作原因伤亡的，应当适用《工伤保险条例》的有关规定进行工伤认定，故肖淑英同志受到的事故伤害，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之规定，属于工伤认定范围，现予以认定为工伤。市人社局于2017年7月14日送达了上述决定给周建红、周跃红，于2017年7月27日送达了上述决定给原告。原告对此不服，遂向吉安市人民政府提起行政复议。吉安市人民政府于2017年9月19日收到原告的申请，当日将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送达给原告。吉安市人民政府于2017年10月30日作出吉府复字〔2017〕82号行政复议决定，认为虽原告与第三人提供的肖四香等证人的证人证言相互矛盾，但肖淑英交通事故事发地属于原告清洁清扫的承包范围，且郭海华与刘秋生均为与本案无利害关系的案外人，其二人均证实与一名女环卫工人发生相撞。且肖淑英事发时站在道路中心线偏左铲土，与清洁工作也相关。故市人社局作出的认定工伤决定，认定事实清楚，程序轻微瑕疵，适用法律正确，内容适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决定维持市人社局作出的吉人社伤认字[2017]第202号认定工伤决定。
另查明，第三人系肖淑英的儿子。肖淑英于1956年6月21日出生，其发生案涉道路交通事故时已满60周岁，未在吉安市参加城镇职工基本养老保险，未在吉安市领取城镇职工基本养老保险退休待遇。
本院认为，根据国务院《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第二款“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工伤保险工作”的规定，被告作为吉安市行政区域内的社会保险行政部门，依法享有对井冈山经济技术开发区行政区域内的工伤事故进行处理和认定的法定职权。
《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规定：“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工伤：（一）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的；……”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职工或者其近亲属认为是工伤，用人单位不认为是工伤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原告认可肖淑英在2014年6月在2016年6月期间在原告处工作，但其主张2016年6月已辞退了肖淑英，但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故可认定肖淑英系原告的员工。另外原告也认可案涉交通事故发生地点系其承包清洁路面的范围，而2016年12月26日5时36分许，肖淑英系在原告承包的清洁路面范围内打扫卫生时，被刘秋生驾驶的摩托车碰撞后经抢救无效死亡，即本案事故发生于肖淑英工作场所内，原告虽主张早上上班时间为7时30分，但其亦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根据日常经验法则可知，5时36分许符合在路面清洁打扫卫生的工作时间范畴，故肖淑英因本案事故伤害，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应当予以认定工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行政审判庭关于超过法定退休年龄的进城务工农民因工伤亡的，应否适用《工伤保险条例》请示的答复（2010）行他字第10号：“用人单位聘用的超过法定退休年龄的务工农民，在工作时间内、因工作原因伤亡的，应当适用《工伤保险条例》的有关规定进行工伤认定。”的规定，本案肖淑英发生案涉道路交通事故时虽已超过法定退休年龄，但肖淑英在工作时间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发生伤害，且肖淑英发生伤害时未依法享受养老保险待遇或领取退休金，故肖淑英的情形符合上述最高人民法院行政审判庭的答复精神。综上，市人社局作出的案涉工伤认定决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故对原告请求撤销案涉工伤认定决定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
市人社局2017年3月22日就收到第三人的申请，2017年7月7日才作出案涉工伤认定决定，显然超过了《工伤保险条例》第二十条和《江西省实施〈工伤保险条例〉办法》第十三条规定的办理期限，不过其作出的案涉工伤认定决定符合查明的事实，其超出办理期限仍作出案涉工伤认定决定是对第三人的工伤认定申请行为未能及时处理的补救行为，对原告和第三人的权利不产生实际影响，应属程序轻微违法，不足以导致该工伤认定决定被撤销，应当确认为违法。
吉安市人民政府受理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后应全面审查市人社局作出的案涉工伤认定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具体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决定撤销、变更或者确认该具体行政行为违法；……3.违反法定程序的；……。”之规定，市人社局作出的案涉工伤认定决定应确认为违法，但吉安市人民政府作出的案涉行政复议决定却维持该工伤认定决定，显然是适用法律错误，应予以撤销。
需要指出的是市人社局作出的案涉工伤认定决定的年数编号应为2017，而市人社局却书写为2016，存在笔误。吉安市人民政府作出的案涉行政复议决定，该决定中维持案涉工伤认定决定书写为吉人社伤认字[2017]第56号认定工伤决定，亦存在错误，应为吉人社伤认字[2017]第202号认定工伤决定。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二项和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被告吉安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7年7月7日作出的吉人社伤认字[2017]第202号认定工伤决定违法；
二、撤销被告吉安市人民政府于2017年10月30日作出的吉府复字〔2017〕82号行政复议决定；
三、驳回原告吉安市井开区井开美市政保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吉安市井开区井开美市政保洁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刘小安
人民陪审员 张小英
人民陪审员 蒋克诚
二〇一八年四月十六日
法官 助理 周小安
书 记 员 彭 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