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郴刑一初字第43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郴州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史戊才，男，1948年6月25日生，汉族，湖南省永兴县人，农民。系被害人史某某之父。
被告人王方传，男，1977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湖南省永兴县人，农民。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2013年5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永兴县看守所。
辩护人杨欣，系郴州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湖南楚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郴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湘郴检刑一诉（2013）第3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方传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3年10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期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史戊才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要求被告人王方传赔偿其经济损失。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11月20日、2014年3月6日两次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合并审理。郴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小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方传及其辩护人杨欣、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史戊才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因案件需要补充侦查，湖南省郴州市人民检察院建议本案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郴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方传与被害人史某某系夫妻关系。因两人关系不和闹离婚，史某某便搬到永兴县马田镇红星村五组其父亲家居住。2013年5月25日21时许，王方传携带水果刀爬墙潜入史某某卧室，双方因离婚事宜再次发生争吵。在争吵过程中，史某某大声呼救，史某某父亲听到后便到屋外喊人。王方传见状掏出携带的水果刀朝史某某身上猛刺数十刀，致史某某当场死亡。王方传将史某某刺死后逃到附近山上，2013年5月27日，王方传回到其父亲家中，经其父亲劝导，王方传向公安机关投案。经鉴定，被害人史某某系他人用单刃锐器刺中心脏致心脏破裂而死亡，性质属他杀。
为证明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以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提取、指认笔录，鉴定意见，书证等为其指控的依据。
郴州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王方传因与妻子关系不和发生争执，继而持凶器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史戊才诉称，被告人王方传蓄意杀人，手段残忍。请求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从重处罚，并判令被告人王方传赔偿死亡赔偿金、医疗费、误工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等各项经济损失12万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证据有附带民事原告人史戊才常住人口登记卡，身份证，户口本。
被告人王方传及其辩护人辩称，被告人没有杀害史某某的动机，认定被告人犯故意杀人罪的证据不足，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被害人有过错，被告人亲属有精神病史，且被告人有投案自首情节，可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方传与被害人史某某于2011年10月17日登记结婚。婚后，因两人关系不和，史某某于2012年至2013年期间，两次向法院起诉离婚，并搬到永兴县马田镇红星村五组其父亲史戊才家居住。2013年5月25日21时许，王方传携带水果刀爬墙潜入史戊才家史某某居住的卧室，双方因离婚事宜再次发生争吵，因史某某坚持离婚，并大声呼救，王方传感到十分气愤，遂掏出携带的水果刀朝史某某身上猛刺十六刀，致史某某当场死亡。史某某父亲听到呼救后赶来制止，因房门反锁无法打开便到屋外喊人。王方传将史某某刺死后逃到附近山上躲藏。2013年5月27日，王方传回到其父亲家中，经其父亲劝导，王方传向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了其犯罪事实。经鉴定，被害人史某某系他人用单刃锐器刺中心脏致心脏破裂而死亡，性质属他杀。
另查明，被告人王方传与史某某于2006年9月15日生育女儿王某某（又名王某）。在审理过程中，经本院主持调解，被告人王方传通过其亲属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史戊才就附带民事诉讼部分自愿达成如下调解协议：一、被告人王方传自愿一次性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史戊才医疗费、死亡赔偿金、扶养费、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60，000元（上述款项已当即付清）；二、被害人史某某的丧葬事宜由王方传及其亲属依照当地习俗办理并负担全部费用；三、其他诉讼请求，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史戊才自愿放弃，不再追究被告人王方传其他民事赔偿责任，请求法院对被告人王方传从宽处罚。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法庭质证、认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本、立案决定书证实：2013年5月25日21时许，公安机关接史某甲报警称，其邻居史某某被人杀死在家里，公安机关于2013年5月26日立案侦查。
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提取笔录证实：案发现场位于永兴县马田镇红星村5组的史戊才家，中心现场位于二楼的史某某所居卧室。在卧室里靠北墙的门板下发现一双“红梅”牌男士皮凉鞋，鞋底有少量的白色粉末，公安机关均予以提取。死者史某某仰面躺在卧室中间的木床上，其上身穿有一件黑色的背心，下身外穿一条黑色的短裤。死者颈部、胸腹部可见伤口。死者的头颈部下方有一个枕头，枕头及死者背部下方、手臂两侧的凉席上有血迹。在史某某所在的木床的东北角有一个手机，手机为黑色直板造型，将该手机原物公安机关予以了提取。死者东侧的床沿及下方的地面有血迹，死者背部木床下方的地面也有血迹。公安机关对现场的血迹进行提取，并将死者右手手腕东侧的席子上的血迹擦拭提取，编为1号物证。将东侧床沿下方地面的血迹擦拭提取，编为2号物证。在与走廊相通的卧室房门的内侧门栓发现有血迹，将该木质门栓原物提取，编为3号物证。在门栓盘的门框上发现有血迹，将该处血迹擦拭提取，编为4号物证。另史戊才家南边1.1米是史某乙家的老房，史戊才与史某乙家老房子相向并排，两幢房子之间形成一条宽1.1米的巷道。在巷道东端，即史戊才家房子南墙外墙壁上、史某乙家老房子北墙外墙壁上发现多处踩踏痕。
3、鉴定意见及尸检照片证实：死者史某某头面部有一处创口，颈项部有二处创口，躯干有十处创口，四肢有三处创口。经鉴定，死者史某某系他人用单刃锐器刺中心脏致心脏破裂而死亡，性质为他杀。
4、法医物证鉴定书证实，公安机关在现场勘查时所提取的死者右手手腕东侧的席子上的血迹及东侧床沿下方地面的血迹均为被害人史某某为留。
5、证人史戊才的证言证实：史戊才系被害人史某某的父亲，2013年5月25日晚上9点15分，史戊才和史某某在家看电视后就回各自的房间睡觉了，史戊才睡在1楼靠楼梯间那间卧室，史某某睡在楼上的一个房间，史某某刚刚上楼没多久，史戊才就听到史某某喊：“爹爹，（房间）有人！”史戊才马上爬上楼，就听到史某某喊：“爹爹，这个蠢子（王方传）要杀人，救命啊。”史戊才顺手捡了把旧菜刀就去推史某某睡的那间房子的房门，但是房门被栓了，推不开，史戊才就站在外面喊：“方传，你不要做蠢事。”然后史戊才就站在二楼阳台上呼救喊人，但是没人应，于是史戊才下楼到别人家里喊人去了，当史戊才叫来同村的史某丙、史某丁返回家里的二楼时，史某某的房门已打开了，史某某仰躺在床上，浑身是血，她的胸部和腹部都有伤口，已经不能说话了，只是头动了几下，嘴巴张了几下，人就没动弹了。史戊才赶紧叫站在边上的史某丙和史某丁打电话报警。史某某与王方传之间关系不和，经常吵架，有几次王方传还对史某某动了刀子，最近在闹离婚，王方传不同意离婚。史某某对王方传很失望，常常称呼王方传“蠢子”。
6、证人史某戊的证言证实：史某戊系史某某的弟弟。2013年5月25日21时35分，与史某戊同村的史小辉打电话告诉史某戊，说史某某被王方传捅了几刀。史某戊接到电话就赶回了老家，到家后看到姐姐史某某已经死亡。史某戊去了史某某的卧室（家中老房子二楼客厅正上面），史某某仰面倒在床上，床上有很多血，床脚也有血迹。王方传与史某某是夫妻关系，他们在一起交往有七、八年了，2011年才办理的结婚证，他们育有一女，小名叫“笑笑”年龄七岁，王方传脾气不好，吵架后就动手打史某某，去年的时候他们两人在广东顺德勒流镇打工的时候，王方传曾把史某某锁在房子里不准她出门，后来史某某报了警后才被解救出来。2011年在深圳市龙岗村扳田街道打工的时候，王方传也曾持菜刀威逼史某某，要史某某和他一起回来，后来也是通过报警才协调好的。此后，王方传向史某某做检讨，做保证，说会改掉抽烟、喝酒、赌博的恶习，还跪着求史某某，王方传的姐姐也做史某某的工作，史某某心软，就与王方传打了结婚证，但是王方传结婚后一直没有改掉恶习，史某某就一直在广东那边打工，去年史某某向法院申请了离婚，十多天前史某某从深圳过来，就是准备办离婚手续的，王方传不同意离婚，法院没有判决离婚。2013年5月24日，史某某准备坐车回深圳去，王方传闻讯就赶到了马田汽车站找到史某某，把她的包抢走了。经王方传的嫂子做工作，王方传才将史某某的包、手机、现金及银行卡还给了史某某，但是身份证没有还给史某某。
7、证人史某卯的证言证实：史某某被人杀死在家中。听史某某的家人说，是王方传杀死了史某某。
8、证人王某甲的证言证实：王某甲系王方传的父亲。2013年5月27日晚上10点多钟，王某甲站在屋前的坪里时，突然听到儿子王方传在喊爸爸，当时王方传是光着身子的，衣服挂在肩膀处，身上穿着一条黑色的裤子，光着脚，王方传走到王某甲身边时顺手把肩上的衣服挂在了屋外的竹篙上，王某甲和家人看到王方传回到家里就开始劝王方传投案自首，王方传同意了。后王方传就用王某甲的手机打了派出所的电话，过了几分钟，王某甲又打了一次，之后派出所的民警就到家里来把王方传带走了。王方传换下的衣服被王某甲的妻子放在了屋外的水桶里了，是一件白色的长袖T恤，换下的裤子是一条黑色的西裤放在家里的沙发上。王方传刚到家里时还问过王某甲一句“史某某死了没有？”王某甲告诉王方传，史某某当场死亡了，并责问王方传为什么下这个毒手，王方传讲他是气不过。
9、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实：李某某系王方传的母亲。2013年5月27日晚上10点钟左右，李某某听到丈夫王某甲在门外跟人聊天，就走了出去，看到王方传站在家门前，在与王某甲聊天。王某甲在劝王方传投案自首，王方传也同意去投案，于是王方传使用王某甲的手机拨通了马田派出所曾所长的电话，他在电话里说要去自首。挂了电话后，王方传在家洗了澡，等马田派出所的警察来了就跟警察一起走了。王方传当时回家时赤裸着上身，穿一条深色西裤，光着脚。王方传洗完澡后换了身衣服，他把那条穿脏了的西裤扔在客厅的沙发上。王方传走后，李某某看到家门前靠左边的竹竿上有一件白色的衣服，李某某就把这件白色的长袖圆领上衣扔进了洗衣桶里。公安民警后来在洗衣桶里找到了这件衣服。
10、证人邝某某的证言证实：邝某某系王方传的嫂子。2013年5月27日晚上10点钟左右，邝某某在厨房里做事，走出家门时，看到王方传打着赤膊和父亲（王某甲）站在门口，王某甲劝他投案自首，王方传当时是拿王某甲的手机打电话投案自首。
11、婚姻关系证明、民事诉状、应诉通知书、适用简易程序通知书、举证通知书、送达回证、传票、民事裁定书等证实，被告人王方传与被害人史某某与2011年10月17日登记结婚。因两人关系不和，史某某于2012年至2013年期间，两次向法院起诉离婚。王方传与史某某于2006年9月15日生育女儿王某某（又名王某）。
12、到案经过证实：2013年5月27日22时37分，永兴县公安局马田派出所民警曾某某在马田派出所接到王方传电话，称其要投案自首。接到电话后，曾某某马上汇报，并同其他干警立即到王方传家，将王方传带至马田派出所讯问。经讯问，王方传如实供述了自己杀死妻子史某某的事实。
13、通话记录证实：2013年5月27日22点37分和22点40分，号码为1527353****两次主叫了机主曾某某的电话号码。
14、提取笔录证实：2013年5月28日1时许，永兴县公安局刑侦大队侦查员在永兴县马田镇高仓村十七组王方传家提取王方传作案所穿的西裤一条，白色圆领长袖一件，其中裤子裤腰部见红色物质，圆领衣袖前左侧中部见红色物质。
15、被告人王方传的供述和辩解：我和我的妻子史某某吵架时，我用刀捅了她，我回到家里后得知史某某死了，所以我来投案自首了。去年十月以来我和史某某在闹离婚，史某某还起诉到法院去了，法院经过审理，认为我们双方暂不符合离婚条件，要我们双方再考虑清楚。2013年5月24日那天，我骑了辆摩托车去找史某某，到了她家里才知道史某某准备坐车去深圳打工。我就骑车返回，在马田汽车站碰到了史某某，我要她把离婚这件事办好再走，但是史某某不同意，我担心她会偷偷走掉，就把她身上的钱包和手机拿走了，并要她到我家里去找我。结果史某某打电话报警告我抢劫，当天下午我把钱包和手机还给了史某某。第二天，也就是2013年农历4月16日（2013年5月25日）晚饭后，我在家里坐了一会，担心史某某会偷偷走掉，晚上7点多钟我便从家里出来朝她家走，走到马田镇六合街我还逛了会，本来想去史某某同学肖某某家坐坐，但走到她家楼下我又走了，就直接步行去了位于红星村五组的史某某父亲（史戊才）家，从2012年10月史某某起诉离婚起，她就一直住在那里，到了她家后，我看到史某某和她父亲在看电视，那时应该是晚上9点左右，我便从她家右侧的一条巷子爬到二楼史某某的房间，上到二楼后，我把鞋子脱了，并把鞋子放在史某某房间里靠墙的那扇门那里，这时史某某还在看电视没有上楼睡觉，我就坐在靠里面那张床上等。我的岳父史戊才一直反对我和史某某在一起，不准我进他家门，我是来找史某某谈事的，不想让他来插手，所以我选择避开史戊才，所以我就从外面爬上二楼进入史某某的卧室。我之前在家里拿了一把水果刀。这把水果刀是折叠形的，刀柄是红色塑料材质的，刀身是不锈钢单刃的，打开之后，水果刀总长约12至13公分长。史某某睡的那间房子是木栓，如果史某某睡了的话，我可以拿这把水果刀从外面的门缝把木栓撬开。我进入史某某的卧室时大概是晚上8点40分左右，我在里面等了半个多小时，史某某就上来睡觉了，她先走进卧室，接着把房间的门栓好，再打开房灯，开灯后她就看到我了，我示意她不要吵闹。然后我和她就开始谈离婚这件事，史某某坚持要离婚，而且态度也不好，刚开始时说话的声音还很小，到后来声音就越来越大，她要我出去，我不肯走，她又来推我，把我推到了门口，我还是不肯走，她威胁我说要告我强闯民宅、强奸、干涉她的人身自由。我把史某某推到床边，她还想反抗，但是她的力气没我大，于是她就大声喊救命！我的岳父史戊才听到后马上上楼来了，由于门是拴着的，他进不来，他就对我说：“方传，你不要做蠢事！”这句话他重复了几次，史某某要我岳父到村里去喊人，我的岳父就下楼去喊人了，史某某不停地骂我，嘲笑我这个残疾人，我当时就被她激怒了，就和史某某推来推去，我把她推倒在床上，她的双脚悬在床沿。我见史戊才去喊人了，心里也怕，急着想离开，但是史某某一直在骂我，我气愤到了极点，从裤子口袋里拿出水果刀，对着史某某腹部位置猛刺了几刀，我当时头脑一片空白，不知道刺了史某某多少刀，也不知道具体刺在哪个部位了，捅完之后我就去开门逃跑，在我开门时，我听到史某某对我说：“对不起，我已经在外面打工这么多年了，心也野了，不可能回到以前那样，希望你能原谅我。”我听完后也没应她，急忙打开房门，从阳台上跳了下去，然后往后山方向逃跑了。我离开史某某的房间时把这把水果刀带在身上，后来这把刀不见了，我估计在我逃跑时弄丢了。这几天我一直躲在山上，没有吃东西，累了就挑个地方坐着睡一下。我那天穿了两件衣服，里面是一件红色的篮球服，外面是一件白色长袖圆领T恤，裤子是灰色休闲西裤，穿一双黑色凉鞋。昨天晚上我回家时，把这件白色长袖T恤挂在我家左边的一根竹杆上，这根竹杆在我家的木棚前面。我回家时换了衣服和裤子，我把这条穿脏的裤子扔在客厅的沙发上了。那双黑凉鞋仍然在史某某家，我离开时没来得及穿走。
16、现场指认笔录、现场指认照片、录像证实，被告人王方传到案后，带领公安民警指认了其作案现场及丢弃凶器的方位。
17、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证实，经被告人王方传辨认，公安机关在现场勘查时所提取的男士皮凉鞋系其作案后遗留在现场的。
18、本院（2013）郴刑一初字第43-1号刑事附带民事调解书及收款收条证实，在审理过程中，经本院主持调解，被告人王方传通过其亲属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史戊才就附带民事诉讼部分自愿达成如下调解协议：一、被告人王方传自愿一次性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史戊才医疗费、死亡赔偿金、扶养费、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60，000元（上述款项已当即付清）；二、被害人史某某的丧葬事宜由王方传及其亲属依照当地习俗办理并负担全部费用；三、其他诉讼请求，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史戊才自愿放弃，不再追究被告人王方传其他民事赔偿责任，请求法院对被告人王方传从宽处罚。
19、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王方传和被害人史某某的年龄、身份等基本情况。
20、常住人口登记卡，身份证，户口本证实，附带民事原告人史戊才与被害人史某某的亲属关系。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方传因与妻子关系不和发生争执，继而持凶器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方传犯故意杀人罪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被告人王方传犯罪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了其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关于被告人王方传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没有杀害史某某的动机，认定被告人犯故意杀人罪的证据不足，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被害人有过错，被告人亲属有精神病史”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王方传与妻子史某某感情不和，在史某某提出离婚诉讼期间，王方传持刀潜入史某某所居住的卧室。因史某某坚持离婚，而与王方传发生争吵，争执中王方传不计后果，持刀捅刺史某某16刀，致史某某死亡，且作案后潜逃，不对被害人实施救助。王方传杀害史某某的动机十分明确。在案的现场勘查笔录、公安机关依法提取的现场遗留的男士凉鞋及被告人实施作案时所着的衣物等物证、鉴定意见、证人史戊才、史某戊、史某卯、王某甲、李某某、邝某某等人的证言及被告人王方传的供述互相印证，充分证实了王方传持刀杀害史某某的犯罪事实。本案被害人史某某因与王方传感情不和而提出离婚诉讼，在被告人持刀潜入其居所的情况下，责骂被告人，要求被告人王方传离开，被害人不存在过错。被告人没有因患精神病就诊的记录，从其供述的作案动机、犯罪过程、手段来看，其行为举止没有明显反常，且被告人实施作案后，出于害怕迅速逃离现场，事后又能在亲属的劝导下，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符合情理。开庭审理过程中，被告人行为举止、言谈均无异常。被告人王方传作案前后的神智正常。被告人王方传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王方传及其辩护人还提出“被告人有投案自首情节，可从轻处罚”的辩解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王方传犯罪手段残忍，后果特别严重，依法应当严惩。鉴于被告人王方传具有自首情节，且本案系因婚姻家庭纠纷所引发，审理中，被告人王方传通过其亲属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达成调解协议，赔偿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对被告人王方传依法可以从轻处罚。
综上，对被告人王方传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王方传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王 淳
代理审判员 陈 学
代理审判员 龙丽莎
二〇一四年四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黄小峰
书 记 员 麻俊男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五条在被告人最后陈述后，审判长宣布休庭，合议庭进行评议，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证据和有关的法律规定，分别作出以下判决：
（一）案件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据法律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作出有罪判决；
（二）依据法律认定被告人无罪的，应当作出无罪判决；
（三）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作出证据不足、指控的犯罪不能成立的无罪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