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津02民终52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龙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溧阳市天目湖镇溪缘东路2号。法定代表人：周瑜，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红，天津臻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华惠安信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河西区黄埔南路3号。法定代表人：刘红，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郝懿德，北京盈科（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天津中新生态城生态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中新生态城动漫中路482号创智大厦204室-111，实际办公地天津中新生态城中天大道研发大厦15层。法定代表人：TAYLIMHENG，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申，女，该公司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瑞，男，该公司律师。上诉人龙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天津华惠安信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及原审被告天津中新生态城生态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18）津0116民初400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公开开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龙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二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返还保证金及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及理由：1、关于被上诉人交纳的保证金问题，鉴于需要扣除工程中产生的罚款费用及上诉人垫付的、需要分包方承担的费用，故应当另行结算后，如有剩余才存在返还问题；2、上诉人对原审判决的需要上诉人负担的诉讼费部分，亦不同意承担。天津华惠安信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辩称，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天津中新生态城生态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述称，请求法院依法判决。天津华惠安信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龙海公司支付原告工程款人民币1,363,804.65元，以及从起诉之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的利息；2.判令投资公司在欠付龙海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款项的给付承担连带责任；3.判令被告龙海公司返还保证金389,401.65元，以及从起诉之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的利息；4.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认定事实,2014年8月，原、被告就天津生态城28号地块（二期）断桥铝合金门窗工程（一标段）签订《合同协议书》，分包工程地点为中新天津生态城中部片区04-01-01-01地块，承包范围为：图纸及清单中标注的断桥铝合金门窗的制作、安装。一标段的具体范围为：A1区总计6栋，分别为38#、39#、40#、41#、42#、44#楼；A2区总计6栋，分别是32#-37#楼；B区总计12栋，为21#-31#楼；门卫室2栋、垃圾房1栋。工期暂定为2014年8月12日至2015年5月30日。合同价款3,894,033元。双方在合同中约定，本合同为固定总价合同，合同价款的支付方式为：承包人向分包人预付工程款20%，支付进度款的时间和方式为：分包人进场施工后发包人通过承包人向分包人拨付工程进度款，工程月进度付款按工程进行过程每月进度统计的70%支付，至该分包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支付至分包合同价款的90%，办理完竣工结算，交齐工程竣工档案资料并配合总包获得绿建【银】奖和国标【二】星级后支付至结算分包合同价款的95%，余5%尾款作为质量保证金，待工程竣工验收合格2年后一次性付清（不计利息）。以上付款均在分包人提交符合要求的工程款申请单，于发包人委派的造价咨�顾问审核计算且发出“中期估价证书”后20个工作日内付款。后双方于同年签订《天津生态城28号地块住宅项目（二期）断桥铝合金门窗分包工程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1份，该协议第三条约定总包单位按分包工程总造价的百分之壹收取水电费，并交增容费用一万元，水电费从当期工程款中扣除；第十二条约定分包单位需遵守生态城农民工实名制管理方法，施工单位进场施工前，需按天津市政府部门要求向本工程农民工工资保证金账号交纳合同金额5%的农民工工资保证金。总包单位见分包单位交纳的农民工工资保证金的交费凭证并核实后，方允许分包单位进场施工。农民工保证金退还根据政府相关规定。《补充协议》第十三条约定分包单位进场施工前须向总包单位交付合同金额1%的安全施工保证金、合同金额1%的施工质量保证金、�同金额3%的文明施工保证金，并约定上述保证金退还时间为：分包工程完工退场、工程资料移交完成后。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向被告龙海公司交纳了农民工工资保证金194,701.65元、安全工程保证金38,940元，施工质量保证金38,940元，文明施工保证金116,820元。原告另向被告交纳增容费1万元，现场协调金2万元、水电费38,940元。原告于2014年12月进场施工，并于2015年11月20日施工完毕。2016年1月9日，原告将案涉工程竣工档案资料（详见原告提交的证据生态城28#地块住宅项目（二期）-1标段资料目录清单）移交给了被告龙海公司。2016年5月11日，生态城28#地块住宅项目整体竣工验收完毕。2017年11月1日，案外人天津市森宇建筑技术法律咨询有限公司出具了案涉项目《工程项目结算审核报告》（森宇结审BH[2017]317），结算审核结论：最终审定结算金额为3,713,543元。据此，原告与被告龙海公司签订了《结算确认书》，确认案涉工程结算金额总计为3,713,543元。双方均认可被告龙海公司已向原告支付工程款的数额为2,284,211.2元。2016年7月18日，原告向龙海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859,900.3元，要求龙海公司付款。因龙海公司要求原告承担20多万元的罚款及费用分摊，双方未达成一致，该笔款项龙海公司未予支付。被告龙海公司尚欠原告工程款1429331.7元。另查明，2014年1月8日，龙海公司与投资公司签订《天津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龙海公司承包投资公司发包的天津生态城28#地块住宅项目（二期），合同价款为399,697,265元，合同第26条工程款（进度款）支付约定“至全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并且获得《天津市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书》，并与发包人办理完移交手续后，支付至合同总价的90%；办理完竣工结算，并获得绿建银奖后支付至结算总价的95%”。庭审中，被告龙海公司与被告投资公司均认可投资公司向龙海公司支付的天津生态城28#地块住宅项目（二期）工程款已经超过投资公司应向龙海公司支付的全部工程款的90%。原告与二被告均未提交证据证明投资公司与龙海公司已经就天津生态城28#地块住宅项目（二期）工程进行整体竣工结算。又查明，2017年8月17日，被告龙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由原名江苏龙海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变更名称为现名。2018年1月14日，龙海公司向投资公司及原告发送电子邮件《关于甲方指定分包-天津华惠起诉事宜的报告》。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合同协议书》及《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依法应予以保护。本案争议焦点为：一、龙海公司支付原告主张的工程款并返还工程保证金的条件是否已经成就；二、投资公司是否应就工程欠款的给付承担连带责任。一、龙海公司支付原告主张的工程款并返还保证金的条件是否已经成就。关于龙海公司支付原告主张的工程款的条件是否已经成就一项，原审认为，2016年1月9日，原告将案涉工程竣工档案资料移交给了被告龙海公司。2016年5月11日，生态城28#地块住宅项目整体竣工验收完毕。原告与被告龙海公司于2017年11月签订了《结算确认书》，确认案涉工程结算金额总计为3,713,543元。双方在《合同协议书》中约定“至该分包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支付至分包合同价款的90%，办理完竣工结算，交齐工程竣工档案资料并配合总包获得绿建【银】奖和国标【二】星级后支付至结算分包合同价款的95%”，根据该条约定，原告与被告龙海公司办理完竣工结算并交齐工程竣工档案后，龙海公司付款至合同价款的95%的条件也已成就。截至2017年12月，被告龙海公司应向原告支付的工程款数额为：3,713,543元×95%-2,284,211.2元=1,243,654.65元。龙海公司逾期付款行为构成违约，应继续履行给付工程款的义务，并对其违约行为给原告造成的损失予以赔偿。因此，对原告主张龙海公司给付其到期应付工程款的诉请依法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自起诉之日即2017年12月2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给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请，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计算基数为逾期付款额。关于原告主张的龙海公司应另行支付其委托案外人天津建科建筑节能环境监测有限公司、生态城环境与绿色建筑实验中心有限公司进行光学检测、气密检测等产生的检测费用未包含在竣工结算金额内，应由龙海公司另行支付一项，事实依据不足，不予保护。关于龙海公司返还原告保证金的条件是否已经成就一项，原审认为，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原告交纳安全施工保证金、施工质量保证金、文明施工保证金的退还条件为“分包工程完工退场、工程资料移交完成后”，故至迟截止至2016年5月11日竣工验收完毕时止，退还上述保证金的条件已经成就。关于原告交纳的农民工保证金，双方在《补充协议》第十二条约定退还条件为“根据政府相关规定”,但龙海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告向其交纳的该项费用已经交纳至政府相关部门，且案涉项目已经竣工结算完毕，在无证据证明原告拖欠农民工工资的情况下，龙海公司在竣工结算完毕后即应将该笔费用返还原告。故一审法院对原告主张被告返还安全施工保证金38,940元、施工质量保证金38,940元、文明施工保证金116,820元、农民工保证金194,701.65元的诉请依法予以支持。龙�公司逾期退还保证金的行为构成违约，应对其违约行为给原告造成的损失予以赔偿。原告主张的自起诉之日2017年12月2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给付逾期退还保证金利息的诉请，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亦予以支持。关于龙海公司抗辩的原告交纳的保证金应扣除一部分罚款费用，原告不予认可，龙海公司未提交证据支持其抗辩，本案中一审法院不予确认。龙海公司可组织证据后另行解决。二、投资公司是否应就工程欠款的给付承担连带责任。原审认为，第一，投资公司与龙海公司均认可投资公司未欠付龙海公司应付工程款，原告亦未提交证据证明投资公司欠付龙海公司应付工程款，故原告主张投资公司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责任没有事实依据。第二，原告与龙海公司签订的《合同协议书》及《补充协议》系建设工程专业分包合同，�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原告并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的“实际施工人”，其主张案涉工程发包人即被告投资公司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因此，原告主张投资公司就龙海公司欠付的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百二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龙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天津华惠安信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津生态城28号地块（二期）断桥铝合金门窗工程（一标段）工程款1,243,654.65元及利息（计算方式：以欠款额为基数，自2017年12月2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二、被告龙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天津华惠安信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交纳的天津生态城28号地块（二期）断桥铝合金门窗工程（一标段）安全施工保证金38,940元、施工质量保证金38,940元、文明施工保证金116,820元、农民工保证金194,701.65元，合计389,401.65元，并支付逾期退还保证金利息（计算方式：以逾期退还保证金总额为基数，自2017年12月2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三、驳回原告天津华惠安信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522元，由原告天津华惠安信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406元，被告龙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9,116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龙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签订《合同协议书》及《补充协议》后，被上诉人依约施工，被上诉人施工完毕后，双方进行了结算，故上诉人应按照双方结算支付工程款。因被上诉人诉请的工程款及利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原审法院对此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维持。关于保证金，二审期间上诉人对于返还保证金没有异议，但认为应在扣除工期延误违约金、罚款等费用后，剩余部分予以返还。�审询问期间，双方认可上述费用在双方结算时已发生，因双方结算时并未言明上述费用结算后再行解决，故在此情况下，上诉人要求在扣除相关费用后再返还保证金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141元，由上诉人龙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哈欣审 判 员  王新代理审判员  孟夏二〇一八年九月二十日书 记 员  穆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