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内08刑终79号
原公诉机关巴彦淖尔市临河区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单位内蒙古广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原公司），组织机构代码70143612-2，地址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临河区车站办胜利路东侧。
法定代表人张某甲，公司总经理。
诉讼代表人，桂某某，男，1960年2月23日出生，该公司总工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某甲，男，1963年10月8日出生于巴彦淖尔市临河区，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及住址巴彦淖尔市临河区，系广原公司法定代表人。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5年7月7日被巴彦淖尔市临河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隐匿、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帐簿、财务会计报告罪，于2015年8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巴彦淖尔市临河区看守所。
辩护人林俊峰，北京市岳城律师事务所三亚分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王某甲，女，1971年3月10日出生于巴彦淖尔市杭锦后旗，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巴彦淖尔市杭锦后旗头道桥镇，现住巴彦淖尔市临河区，原系广原公司会计。因涉嫌犯隐匿、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帐簿、财务会计报告罪，于2015年8月2日被巴彦淖尔市临河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3日被逮捕，同年10月1日被监视居住，2016年4月20日被临河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李某某，女，1986年8月22日出生于巴彦淖尔市乌拉特中旗，汉族，大专文化，户籍所在地巴彦淖尔市乌拉特中旗，现住巴彦淖尔市临河区曙光村三组（租房），原系广原公司会计。因涉嫌犯隐匿、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帐簿、财务会计报告罪，于2015年7月31日被临河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3日被逮捕，同年11月5日被临河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6年4月20日被临河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王某乙，女，1988年11月21日出生于巴彦淖尔市临河区，汉族，大专文化，户籍所在地巴彦淖尔市临河区，现住巴彦淖尔市临河区，原系广原公司统计员。因涉嫌犯隐匿、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帐簿、财务会计报告罪，于2015年7月8日被巴彦淖尔市临河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3日被逮捕，2016年1月14日被临河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6年4月20日被临河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巴彦淖尔市临河区人民法院审理巴彦淖尔市临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单位广原公司、原审被告人张某甲、王某甲、李某某、王某乙犯隐匿、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帐簿、财务会计报告罪一案，于2016年6月2日作出（2016）内0802刑初10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某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22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和原审被告人，听取了原审被告单位诉讼代表人及上诉人张某甲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巴彦淖尔市临河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3年9月，被告单位广原公司在巴彦淖尔市临河区欲开发建设香格里拉和日月星苑小区项目，在未取得相关许可证的情况下成立售楼部对外销售，与230余户签订《香格里拉、日月星苑意向书》，按照一定比例收取购房款和定金，并以银行转账和刷卡等方式将钱交给广原公司。经审计，香格里拉小区和日月星苑小区两个项目部预收房款共计3723.9347万元。2014年夏天，被告单位广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即被告人张某甲指使公司会计王某甲、李某某、统计员王某乙将广原公司欲开发的日月星苑、香格里拉等项目的记账凭证及相关支出票据从记账凭证中撤出销毁。后被告人王某甲、李某某、王某乙按照张某甲的要求将相关凭证撤出后拉到广原公司香格里拉项目部院内一土堆旁烧毁。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5年7月7日，巴彦淖尔市临河区公安局经侦大队在侦查广原公司涉嫌合同诈骗案中发现该公司财务人员王某乙涉嫌隐匿、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薄、财务报告罪，并于当日立案侦查。
2.内蒙古广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工商档案、证明，证实广原公司成立于2000年1月31日，法人代表张某甲，注册资金6056万元，王某甲、李某某任公司会计，王某乙任统计员。
3.证人韩某某的证言，证实其系王某甲的丈夫，王某甲在广源公司工作了八九年，担任财务会计，2013年过完春节离开。
4.证人张某乙的证言，证实2013年9月至2014年9月其担任广原公司日月星苑售楼部经理。从2013年3月份开始销售房屋，销售了大约180套，其中有30套左右是公司给别人的顶账房，销售款大概2300余万元。由公司会计王某丙、季某某收取，并给客户出具收据。钱干什么用了其也不清楚。
5.证人杜某某的证言，证实2008年8月至2014年3月在广原公司工作。2013年开始担任香格里拉售楼部经理，张某甲口头给其任命的。香格里拉售楼部是2012年冬天成立的，张某甲说让把售楼部先盖起来，准备动工，盖起来给外界做个宣传，建售楼部共花费大约50万元，是广原公司花的钱，售楼部成立后，从2013年10月份开始销售过房，未取得预售许可证。房款收据是公司出具的，并且加盖的公司印章。购房款干什么用了其不知道。
6.证人苏某某的证言，证实其是香格里拉项目部夜勤人员，王某甲、李某某、王某乙是广原公司的会计。2014年快到秋天的一天下午6点左右，其看到李某某开车带着王某甲、王某乙从香格里拉项目部的大门进来，将车停到一簇红柳条的北侧。大概过了十几分钟，其从屋里出来，看见他们三人在烧东西。烧完之后，李某某过来要的铁锹埋烧完的东西。三人从进来烧东西到离开，大约用了20分钟左右。
7.证人王某丙的证言，证实其在广原公司工作，2013年年底离开。担任公司的出纳，负责公司所有的进账收取和出账支出。日月星苑和香格里拉项目共收取意向金3637.5579万元，其收到钱后，按照张某甲的指示，将钱用于广原公司及下属各个项目部日常开支和给其他工程支付工程款了。同时证实，收取的各项地的打款和支出全部是用电脑记账，电脑在公司三楼财务室出纳办公室，办公室里只有一台电脑。记账电脑由王某甲保管，通过电脑记账，然后将表格打印出来交给王某甲装订凭证；支出是用统一的凭证粘贴，并附支出明细，张某甲审核之后签字付款，再将凭证交给王某甲装订。
8.证人梁某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夏天，其和王某甲、李某某、王某乙在香格里拉项目部工地院内一簇红柳条附近，销毁很多报销单据、票据，具体是什么凭证其不清楚。
9.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实巴彦淖尔市临河区公安局侦查人员于2015年7月6日，依法在广原公司三楼财务室办公桌上，发现预收账款明细表，其中香格里拉2页，日月星苑7页，内容为广原公司2013年度收取日月星苑房款情况，2013年9月至2013年12月，收取香格里拉房款情况；在三楼财务室北侧由西向东第一个办公室发现三个档案柜。档案柜内发现广原公司大量会计凭证和账薄并扣押。未发现日月星苑和香格里拉项目会计凭证。
10.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勘验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临河区公安局民警对王某甲、李某某、王某乙销毁广原公司会计凭证、记账电脑的地点进行现场勘验，烧毁会计凭证的现场位于香格里拉工地院内一土堆旁，并提取土堆内片状燃烧残留物8份。销毁记账电脑的现场位于该小区东北侧一平房锅炉炉坑。提取片状燃烧残留物5份。
11.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苏某某辨认，被告人李某某、王某甲、王某乙是2014年夏天在香格里拉项目部销毁会计凭证的人；经被告人王某甲、李某某、王某乙辨认香格里拉项目地西门东北方向小路延伸60米左右的一簇红柳条北侧空地一小土堆旁为两次烧毁广原公司会计凭证的地点；经被告人王某甲辨认项目地锅楼房供暖锅炉炉坑内是其销毁广原公司记账电脑的地点；经被告人王某甲、李某某、王某乙辨认，香格里拉和日月星苑意向书和收款收据是其伙同王某乙、李某某拆开会计凭证，撤出支出凭证余留的会计凭证。
12.广原公司日月星苑、香格里拉项目售楼收入资金去向表，证实两项目售楼总收入36375579元。
13.巴彦淖尔市河套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审计报告巴河会审（2015）第202号,后附预收款明细表，证实根据广原公司提供的日月星苑、香格里拉两个项目部会计资料显示，该公司现有的日月星苑、香格里拉两个项目会计资料只有原始收款收据、内部认购书、意向书、部分预收款明细帐（复印件），而没有记账凭证、总账和会计报表，且存在装订线撕开等行为。
14.被告人张某甲的供述，证实2014年夏天的一天，其去公司财务室给李某某、王某乙说，让他们把2013年日月星苑、香格里拉两个项目部收取房款会计凭证中支出的记账凭证及原始单据从凭证中撤出销毁，后李某某、王某乙、王某甲就按照其说的，把香格里拉和日月星苑两个项目部收取房款会计凭证中支出凭证及原始单据销毁了，是如何销毁的不知道。收取的房款全部用于支付公司日常开支和杭锦后旗静想居、联社E家项目，中旗项目地工程建设。
15.被告人王某甲的供述，证实2007年夏天开始到广原公司工作，开始担任公司的出纳。2010年开始担任公司记账会计，其有会计师证。李某某和王某乙也是记账会计，王某乙是做统计的。由李某某进行登记账务，然后由其审核，王某乙根据财务做统计报表，每月装订凭证，存放至广原公司三楼财务室。2014年夏天，李某某给其打电话说张某甲让其去公司，配合她把2005年至2014年的凭证总账销毁，后其和李某某将记账凭证搬到办公桌上。王某乙用小刀往开拆凭证，其和李某某将拆开的凭证中的收款收据以及各类借条，付款凭证撤出放到纸箱内，后三人开车拉到香格里拉项目部院内一簇红柳条北侧将凭证毁，分两次共烧毁四箱凭证。涉及日月星苑、香格里拉的会计凭证是2013年至2014年度会计凭证中部分购房首付款记账凭证、银行转款小票、购房户的身份证复印件、公司支出的记账凭证、支付张某甲给借款人的借款利息、临时采购开支没有正式发票的白头条子。共烧了30-40本。同时供述2015年7月7日，其和杨文华又把广原公司记账电脑在香格里拉项目地院内锅炉房焚烧。
16.被告人李某某的供述，证实2014年夏天的一天，广原公司法人张某甲给其打电话，让其和王某甲、王某乙去单位整理账目。王某甲说把公司2005年至2013年所有凭证中公司付工程款的条子，日月星苑、香格里拉项目部的收款收据撤出来分类整理，有用的留存，没用的扔到纸箱里，拉倒香格里拉项目部院内烧毁。第一天烧了四箱，第二天烧了四箱。第一次是其和王某甲、王某乙烧的，第二次是公司的夜勤人员梁某某开车带着其和王某甲、王某乙去的。
17.被告人王某乙的供述，证实2012年11月份至今在广原公司工作，王某甲负责财物记账，王某丙负责日常开支和报销。2014年元月份开始其负责广原公司地产报税、登记统计。2014年夏天，具体几月份记不清楚了，张某甲到其办公室让其将手上的工作停下，去公司会议室帮助王某甲、李某某拆解会计凭证，其看见凭证上撤出来的有工程支出白头条、借款白头条，还有还利息白头条、日月星苑的收款收据。王某甲让其和李某某将会议室的四个纸箱搬到李某某车上拉倒香格里拉项目部院内一簇红柳条旁边烧了，之后三人离开。
18.被告人归案情况说明，证实四被告人的归案情况。
19.违法犯罪查询情况，证实被告人张某甲、王某甲、李某某、王某乙无劣迹。
20.常住人口信息，证实四被告人的出生日期。
巴彦淖尔市临河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单位广原公司、被告人张某甲伙同被告人王某甲、李某某、王某乙故意销毁应当依法保存的会计凭证，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故意销毁会计凭证罪。公诉机关指控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单位广原公司在未申报立项、未取得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预售房屋许可证的情况下，在巴彦淖尔市临河区设立香格里拉小区、日月星苑小区售楼部，与他人签订《香格里拉、日月星苑意向书》，并收取购房款，为逃避检查，被告人张某甲做为广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指使公司会计被告人王某甲、李某某、统计员王某乙销毁广原公司日月星苑和香格里拉项目会计凭证，属单位犯罪。被告人张某甲、王某甲、李某某、王某乙为直接责任人应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被告人张某甲指使他人实施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王某甲、李某某、王某乙起辅助作用，系从犯。被告人张某甲、李某某、王某乙的辩护人分别提出三被告人有坦白情节，被告人王某甲的辩护人提出王某甲有自首情节，经查，公安机关在掌握广原公司未经合法许可的情况下与他人签订购房意向书并收取购房款的情况下，在分别传唤被告人王某乙、李某某、王某甲到案核实相关事实和调取相关记账凭证时，四被告人未能主动交待销毁记账凭证的事实，不符合自首、坦白的构成要件，故对四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予支持。四被告人的辩护人分别提出四被告人系初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支持。鉴于四被告人自愿认罪、悔罪，均系初犯，被告人王某甲、李某某系从犯，且系受单位法定代表人指使实施犯罪，对被告人王某甲、李某某适用缓刑确实不致再危害社会，且不会对所在社区产生重大不良影响，决定对被告人张某甲酌情从轻处罚；对被告人王某甲、李某某依法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王某乙作为统计员，并不从事会计工作，其只是受领导调遣帮助王某甲、李某某拆封财物凭证，帮助王某甲、李某某烧毁一次财物凭证，在共同犯罪的从犯中较王某甲、李某某犯罪情节明显较轻微，决定免予刑事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二条之一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以被告单位内蒙古广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犯故意销毁会计凭证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张某甲犯故意销毁会计凭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被告人王某甲犯故意销毁会计凭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李某某犯故意销毁会计凭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王某乙犯故意销毁会计凭证罪，免予刑事处罚。
上诉人张某甲以“原判决量刑畸重”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张某甲系初犯、偶犯，犯罪情节较轻，认罪悔罪，具有坦白情节，且多位购房者要求对其从轻、减轻处罚，建议判处缓刑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及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单位广原公司在未申报立项、未取得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预售房屋许可证的情况下，在巴彦淖尔市临河区设立香格里拉小区、日月星苑小区售楼部，与他人签订《香格里拉、日月星苑意向书》，并收取购房款，为逃避检查，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某甲作为广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指使公司会计原审被告人王某甲、李某某、统计员王某乙销毁广原公司日月星苑和香格里拉项目会计凭证，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故意销毁会计凭证罪，属单位犯罪；上诉人张某甲及原审被告人王某甲、李某某、王某乙为直接责任人，应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上诉人张某甲指使他人实施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原审被告人王某甲、李某某、王某乙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原审被告人王某乙在共同犯罪的从犯中与其他从犯相比犯罪情节明显轻微，对于从犯应依法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判决量刑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鉴于本案多名购房户强烈要求对上诉人张某甲判处缓刑或减轻处罚，为了化解矛盾，在幅度内对上诉人张某甲的量刑予以调整。根据原审被告单位、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二条之一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七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巴彦淖尔市临河区人民法院（2016）内0802刑初字106号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及第二项中的定罪和罚金部分，即被告单位内蒙古广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犯故意销毁会计凭证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王某甲犯故意销毁会计凭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李某某犯故意销毁会计凭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王某乙犯故意销毁会计凭证罪，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张某甲犯故意销毁会计凭证罪和并处罚金五万元。
二、撤销巴彦淖尔市临河区人民法院（2016）内0802刑初字106号刑事判决第二项中的量刑部分，即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某甲犯故意销毁会计凭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三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7月7日起至2016年10月6日止。罚金已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何 莉
审 判 员 焦世东
代理审判员 杨 颖
二〇一六年九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杨 倩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抗诉，维持原判；
第（二）项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六十二条隐匿或者故意销毁依法应当保存的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财务会计报告，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三十七条对于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可以免予刑事处罚，但是可以根据案件的不同情况，予以训诫或者责令具结悔过、赔礼道歉、赔偿损失，或者由主管部门予以行政处罚或者行政处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