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冀01民再89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中建路桥集团有限公司（原河北路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建设南大街**号。
法定代表人：刘吉诚，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罡，河北金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武，河北金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河北希翼经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中华南大街***号*号楼******室。
法定代表人：赵俊岭，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新维，河北仙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中建路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路桥公司）与被申请人河北希翼经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希翼公司）居间合同纠纷一案，石家庄市桥东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6月13日作出（2013）东民二初四字第00354号民事判决，希翼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1月20日作出（2014）石民四终字第00971号民事裁定，撤销（2013）东民二初四字第00354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石家庄市桥东区人民法院重审。因行政区划变更，本案由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审理。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5月16日作出（2015）西民商初字第00178号民事判决，希翼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10日作出（2016）冀01民终6766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路桥公司不服，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21日作出（2017）冀民申3481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路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罡、王洪武，希翼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赵俊岭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新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路桥公司申请再审称，（一）路桥公司就贵州省仁怀至赤水高速公路土建工程第III类工程第RCTJ-9标段施工工程与希翼公司未签订任何形式的合同，该标段工程项目是路桥公司依照法定程序合法投中，希翼公司未对路桥公司提供任何居间服务，路桥公司不应承担任何形式的居间费用。（二）据以往大量相关类似判例可知，路桥公司与希翼公司签订的居间协议因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希翼公司的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三）本案二审判决要求路桥公司支付希翼公司居间费用过高，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显失公平。综上，请求依法撤销二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驳回希翼公司的诉讼请求。
希翼公司辩称，（一）双方之间的工程居间合作协议是合法有效的。居间合同标的是两条高速公路，一条公路可以投标三个标段，两条可以投六个标段。协议没有违反公序良俗，不存在串通投标情况，再审申请人是投标人，被申请人只是协助居间，协议书已经履行完毕。（二）投标合作协议书也证明被申请人报告了投标机会、调研等信息，被申请人合作单位贵州黔鼎盛公司做的工作应视为被申请人的工作。（三）被申请人协作单位给申请人垫付的投标保证金410万，证明被申请人履行了居间合同。（四）被申请人提交的证据思南到大兴材料，证明一个标段的保证金按照投标管理暂行条例，一个标段80万，投了160万。（五）被申请人找申请人领导协调居间费用的录音，证明双方存在居间合作关系，申请人也承认被申请人做了大量的居间工作，申请人内部纠纷及与黔鼎盛公司的纠纷与被申请人无关。涉案工程在2013年已经全线通车，按照居间合作协议应当将全部居间费用支付给被申请人。
希翼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路桥公司向希翼公司支付居间费1692268.82元并承担违约金（自起诉之日起算，至付清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用由路桥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5月21日，希翼公司作为合同乙方，路桥公司作为合同甲方签订《工程项目居间合作协议书》，约定：“为加强投标合作，提高中标几率，本着互惠互利的原则，甲方同意乙方全面协调贵州省当地的投标资源关系，帮助甲方在贵州省仁怀至赤水高速公路（三类18标）和思南至大兴高速公路（一类）施工项目的投标中标，经甲、乙双方充分友好协商，达成如下居间协议，双方共同遵守：1.本协议确定：乙方承担投标期间所有的费用（包括差旅费、购买投标资料费、投标保证金、履约保证金等），负责联系投标协作单位（不少于三家）来尽量保证甲方中标。2.若以上工程项目中标，甲方承担中标工作量50%的施工任务，剩余50%的施工任务，由乙方安排具有总承包施工二级以上资质的施工单位进行施工，保证达到甲方的进度和质量要求。3.居间费的抽取：乙方抽取甲方承担工作量1%的居间费。”2010年5月28日，希翼公司作为甲方，贵州省黔鼎盛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黔鼎盛公司）作为乙方签订《投标合作协议书》，约定：“甲乙双方为了发挥双方优势……就贵州仁怀至赤水高速公路工程项目第18标或第9标段投标及施工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的责任和义务：1.甲方负责联系符合投标条件的施工单位（即路桥公司）参与该项目的投标并作为中标主体。2.为让主体能顺利中标，甲方负责协调北京有关部门的人际关系并承担由此所产生的一切费用。3.主体中标后甲方承诺乙方承担中标工程量50%的施工任务，并负责协调施工双方的矛盾和纠纷，尽力维护施工单位双方的利益，以利圆满完成整个工程的施工。二、乙方的责任和义务：1.乙方负责贵州方面的人际关系疏通、协调并承担由此产生的费用。2.负责该项目的信息收集、地方材料价格调查、中标前主体考察人员的接待。3.负责购买资审文件、投标文件、图纸、投标保证金的支付。4.为让主体顺利中标协助主体完成投标报价咨询，中标后施工方案优化及变更、索赔咨询等相关工作，使主体能够顺利中标该项目，并取得较好效益。5.按建设方和主体方面要求按时圆满完成50%的工程施工任务”。上述合同签订后，黔鼎盛公司分别于2010年6月1日、6月8日、7月26日向路桥公司五分公司转入投标保证金90万元、80万元及240万元，合计410万元（每标段投标保证金最高不得超过80万元，含思南至大兴高速公路四个标段的投标保证金），并于2010年7月5日、7月21日分六笔，通过招标代理公司华杰公司购买六套投标文件。期间，2010年5月24日，贵州省公路局就仁怀至赤水高速公路发布《贵州省仁怀至赤水高速公路土建工程施工重新招标公告》，明确建设资金来自政府资金及银行贷款，招标范围共划分25个标段，分为三类工程。其中，第III类工程包括本案所涉及的RCTJ-9标段及RCTJ-18标段等共7个标段。第III标段工程对投标人资格要求为投标人具备住房和城乡建设部颁发的有效的公路工程施工总承包壹级或以上资质，且同时具备桥梁工程专业承包一级资质，并已进入交通运输部公布的《公路工程施工一级以上资质企业名录》。被评为B级的潜在投标人，最多可以对本次招标3个标段进行投标。投标人首先向招标人及招标代理提出投标申请的标段数量，购买一套招标文件，提交关联单位信息情况表（加盖单位公章），领取投标报名凭证；招标文件发售截止后，招标人将在监督人员的监督下参照贵州省交通运输厅制定的《按类别进行资格预审的投标合同段随机分配规则》，根据投标人在各类工程中的投标报名数量，采取随机分配的方式，确定各投标人投标的标段。投标人在购买招标文件时应按类别及所投标标段数量购买招标文件。该局确定的招标代理人是华杰工程咨询公司（以下简称华杰公司）。2010年7月2日就本案所涉及的仁怀至赤水高速公路RCTJ-9、RCTJ-18标段，贵州省公路局发布第二次招标公告。就仁怀至赤水高速公路，路桥公司投标后2010年8月13日贵州省公路局发布第9、18标段中标候选人并进行公示，确定因上述两标段第一中标人均存在业绩虚假情况，被取消中标候选人资格，路桥公司及中铁五局集团第三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分别作为上述两个标段中标候选人进行公示。2010年9月10日贵州省公路局宣布路桥公司中标第9标段，中标价338453764.01元。路桥公司中标后，曾与黔鼎盛公司签订《合作管理协议》。本案审理过程中希翼公司申请法院调取或责令路桥公司出示该协议及合作终止后路桥公司给付黔鼎盛公司补偿费500万元的汇款明细，主张路桥公司与黔鼎盛公司按2010年5月21日双方《工程项目居间合作协议书》的约定应各施工一半，因工程现场难度大，无法分开施工，双方签订了上述合作管理协议，由双方技术人员组成项目部，风险和利益共担；后双方合作终止，路桥公司给付黔鼎盛公司补偿费500万元。路桥公司认可其与黔鼎盛公司的合作事实，但主张与希翼公司无关，并以涉及保密事项为由拒绝提供上述证据。黔鼎盛公司不具备公路工程施工一级以上资质。另仁怀至赤水高速公路工程整体完工后于2013年11月29日正式全面通车。2012年8月希翼公司曾致函路桥公司要求支付居间费用未果。以上事实，有双方陈述及希翼公司提供的《工程项目居间合作协议书》、《投标合作协议书》、黔鼎盛公司向路桥公司五分公司转入投标保证金的电汇凭证、向华杰咨询公司购买招投标文件的发票六份、贵州省公路局发布的重新招标招标公告、第9、18合同段中标候选人公示、《河北路桥报》报道的第五公司中标仁怀至赤水高速公路的报道、遵义门户网站关于仁怀至赤水高速工程全线动工、全线通车的报道、希翼公司致函路桥公司追要居间费的函及特快专递邮件收据及详情单、加盖路桥公司印章的贵州省大兴至思南高速公路土建工程施工招标第III类工程投标文件（整本，共318页），路桥公司提交的2010年7月2日RCTJ-9、RCTJ-18标段第二次招标公告、招标文件、2010年10月路桥公司与贵州省公路局签订的合同文件（RCTJ-9合同段）、2010年9月10日中标通知书等证据所证实，足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为居间合同关系。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本案中，希翼公司要居间的工程为贵州省公路局公开招标的工程，因此，双方的居间行为不能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以下简称《招投标法》）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以下简称《建筑法》）的强制性规定。1.从双方订立的合同条款来看，本案中，双方约定希翼公司“负责联系投标协作单位（不少于三家）来尽量保证甲方中标”，此约定涉嫌串通投标行为，其目的是排挤其他投标人的公平竞争，从而损害招标人或者其他投标人的合法权益。同时，双方约定中标后希翼公司获得50%的工程量，可“安排具有总承包施工二级以上资质的施工单位进行施工”，但招标公告明示的投标人必须具备总施工一级资质，事实上，黔鼎盛公司不具备该资质，此内容违反《建筑法》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规定的禁止转包、分包及总包单位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的单位的规定，明显损害招标人利益。2.从希翼公司与黔鼎盛公司签订的合同条款来看，双方约定“为让主体能顺利中标，甲方负责协调北京有关部门的人际关系并承担由此所产生的一切费用”及“乙方负责贵州方面的人际关系疏通、协调并承担由此产生的费用”，这些内容均有悖招投标法第五条规定的“招标投标活动应当遵循公开、公平、公正和诚实信用的原则”，扰乱了正常的招投标秩序。综上，双方签订的《工程项目居间合作协议书》虽有希翼公司向路桥公司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的内容，但从合同内容上看，其主要合同条款违反法律的强制性效力性规定，即其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的方式和内容违法，特别是关于协调、疏通相关人际关系的约定，违反了公序良俗，不应得到法律的支持；同时，该居间合同将违法转包作为中标的条件，明显与法律相悖，因此，该居间合同应认定为无效。希翼公司依据此合同向路桥公司主张合同权利，不能得到支持。合同无效，双方均存在过错，双方因此产生损失，可另行主张权利。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河北希翼经贸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030元，由河北希翼经贸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希翼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路桥公司向其支付居间费1692268.82元及应付的违约金；3.由路桥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二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一致。二审法院认为，《合同法》规定，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只要居间人促成合同成立，居间人就可以要求委托人按照双方合同约定支付报酬。2010年5月21日，希翼公司与路桥公司签订《工程项目居间合作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的主要内容为，路桥公司同意希翼公司全面协调贵州省当地的投标资源关系，帮助路桥公司在贵州省仁怀至赤水高速公路（三类18标）和思南至大兴高速公路（一类）施工项目的投标中标。该协议书同时约定，希翼公司承担投标期间所有费用，（包括差旅费、购买投标资料费、投标保证金、履约保证金等），负责联系投标协作单位（不少于三家）来尽量保证路桥公司中标。该协议签订后，希翼公司积极联系当地合作单位即黔鼎盛公司，并且在2010年5月28日希翼公司与黔鼎盛公司签订《投标合作协议书》，由黔鼎盛公司垫付2万元向投标代理公司华杰工程咨询有限公司购买了资审文件、投标文件、图纸等资料，并给路桥公司汇入投标保证金410万元。希翼公司已经履行了其与路桥公司签订的《工程项目居间合作协议书》的合同义务，2010年9月10日贵州省公路局公布路桥公司中标第9标段，中标价为338453764.01元，路桥公司对该工程也已实际施工完毕，希翼公司作为居间人，促成项目施工合同的成立，路桥公司实际承建了该工程，路桥公司就应该按照双方《工程项目居间合作协议书》约定，本着诚实信用的原则支付希翼公司居间费用，希翼公司要求路桥公司支付中标工程50%的工程量的1%即1692268.82元，依法有据，应予支持。因双方在《工程项目居间合作协议书》没有约定违约金的支付，希翼公司主张违约金不予支持。路桥公司主张，希翼公司未按照双方协议约定进行过任何居间行为，且其与希翼公司签订的《工程项目居间合作协议书》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为无效协议。对此认为，希翼公司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其履行了双方居间合同的义务，路桥公司对希翼公司的居间行为存在异议，但路桥公司对涉案工程项目经过合法的招投标程序获得认可，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在中标项目中参与招投标的事实及行为，故应认定希翼公司履行了居间合同的义务。希翼公司与路桥公司之间的居间行为并不必然违反《建筑法》及《招投标法》的强制性规定，双方之间不是建筑法上的发包方和承包费，也不是招投标法上的招标人，黔鼎盛公司只是协助希翼公司居间的，尽管希翼公司与路桥公司、希翼公司与黔鼎盛公司协议中出现了“协调有关方面的人际关系”的内容，但招投标项目中居间服务存在着委托人委托居间人处理事项，协助进行投标工作等工作，当然也包括与招标方之间进行沟通的内容，上述行为并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综上，路桥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居间人希翼公司在履行双方的居间合同中存在串标、围标等违反招标法强制性规定的行为，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希翼公司存在行贿的违法等情形，一审以此认定双方《工程项目居间合作协议书》无效，驳回了希翼公司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纠正。综上所述，希翼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二审法院判决：一、撤销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2015）西民商初字第00178号民事判决；二、中建路桥集团有限公司支付河北希翼经贸有限责任公司居间费1692268.82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40060元，由中建路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一、二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再审申请人路桥公司与被申请人希翼公司签订的《工程项目居间合作协议书》并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且路桥公司也无证据证明居间人希翼公司在履行双方的居间合同中存在串标、围标等违反招标法强制性规定的行为，原二审判决认定双方签订的《工程项目居间合作协议书》合法有效，并无不妥。本案中，被申请人希翼公司主张其履行了与再审申请人路桥公司签订的《工程项目居间合作协议书》中约定的义务，帮助再审申请人路桥公司中标了仁怀至赤水高速公路第9标段的工程，要求路桥公司支付其居间费用，其应对此提供证据予以证明。
再审申请人路桥公司与被申请人希翼公司签订的《工程项目居间合作协议书》约定，甲方（路桥公司）同意乙方（希翼公司）全面协调贵州省当地的投标资源关系，帮助甲方在贵州省仁怀至赤水高速公路（三类18标）和思南至大兴高速公路（一类）施工项目的投标中标。该约定明确表明路桥公司与希翼公司签订的居间合作协议约定的合同标的为仁怀至赤水高速公路第18标段和思南至大兴高速公路。在本案中，仁怀至赤水高速公路第9标段和第18标段的第一中标候选人资格被取消后，路桥公司作为第二中标候选人实际中标了该公路第9标段，与双方居间合作协议中约定的合同标的并不一致。希翼公司与黔鼎盛公司签订的投标协议书对第9标段的约定也不能证明希翼公司与路桥公司签订的居间合作协议包含对第9标段的约定。被申请人希翼公司认为双方签订的居间合同的标的是思南至大兴和仁怀至赤水两条高速公路，并非特指高速公路的某一标段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希翼公司提交购买招标文件和图纸的六份发票，六份发票号码分别为：02938804、02938805、02938795、02938794、02939847、02939848。其中02938804号、02938805号、02938795号、02938794号四张发票的开票时间均为2010年7月21日，金额均为3000元。贵州省仁怀至赤水高速公路第9标段和第18标段第二次招标公告规定购买招标文件的时间为2010年7月5日至2010年7月9日，该四张发票时间明显超出了招标公告规定的时间，不能证明希翼公司为投标第9标段购买了招标文件和图纸。其中02939847号、02939848号两张发票的开票时间均为2010年7月5日，金额均为4000元。贵州省仁怀至赤水高速公路第9标段和第18标段第二次招标公告规定“招标文件每标段每套售价1000元，图纸每标段每套2000元”，一套价格为3000元，而该两张发票的金额与规定金额不符，也不能证明系希翼公司为投标第9标段而购买了招标文件和图纸。因此，希翼公司提交的六张发票不能证明该费用系其为路桥公司投标第9标段履行居间服务的支出，也不能证明其对投标协议中约定标段的支出。
希翼公司提交的黔鼎盛公司向路桥公司五分公司汇款的电汇凭证，分别为：1.2010年6月1日，90万元，用途为保证金；2.2010年6月8日，80万元，用途为保证金；3.2010年7月26日，240万元，用途为投标保证金。希翼公司并不能明确此三张电汇凭证分别是投标哪个标段的保证金以及每个标段的保证金金额是多少，该三张电汇凭证并不能证明希翼公司为路桥公司投标第9标段交纳了保证金。在本案中，希翼公司按照《工程项目居间合作协议书》的约定，其在路桥公司中标后，还应交纳履约保证金，但其也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交纳了履约保证金。
因此，被申请人希翼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为再审申请人路桥公司中标第9标段提供了居间服务，其要求路桥公司支付报酬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七条规定，居间人未促成合同成立的，不得要求支付报酬，但可以要求委托人支付从事居间活动支出的必要费用。但希翼公司对其所称从事居间活动过程中所支出的费用，未提供证据证实，本院对此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路桥公司的再审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院原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判决结果不当，应予撤销。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虽有瑕疵，但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6）冀01民终6766号民事判决；
二、维持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2015）西民商初字第00178号民事判决。
一、二审诉讼费用40060元，由被申请人河北希翼经贸有限责任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郝俊贤
审判员 王彦松
审判员 高玉坡
二〇一八年八月六日
书记员 赵亚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