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京0106刑初117号
公诉机关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信飞，男，1985年3月3日出生于北京市，回族，中专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北京市东城区。2004年因犯盗窃罪被北京市崇文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因涉嫌诈骗罪，于2017年8月7日被羁押，同年9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丰台区看守所。
辩护人康艾丽，北京市慧海天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以京丰检公诉刑诉[2018]2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信飞犯诈骗罪，于2018年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媛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信飞及其辩护人康艾丽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5年3月至6月间，被告人信飞以购买位于本市丰台区宋家庄附近的回迁房赚钱为名，先后骗取被害人王某人民币144万元、被害人于某人民币34万元，后被查获。
针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信飞的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要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予以惩处。
被告人信飞对公诉机关指控其构成诈骗罪不予认可，并辩解称其与王某、于某合伙购买回迁房赚钱，王某出资144万，于某出资34万，其也出资了，钱都放在一个银行账户内。其找石文虎帮忙购买回迁房，给了对方40多万，三人一起开公司花了二三十万，还利息花了八九十万，给其母亲治病花了一部分；其归还过王某18万余元，归还过于某几万元。
被告人信飞的辩护人认为：对公诉机关指控信飞构成诈骗罪不持异议，但犯罪金额应减去信飞支付的利息金额；信飞在实施诈骗行为后，有向被害人返还钱款的情况，存在悔罪表现；信飞在到案过程中，全面配合侦查机关工作，无抗拒阻碍逃跑的行为。综上，建议法庭对信飞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5年3月至6月间，被告人信飞以合伙购买本市丰台区宋家庄附近的回迁房再高价卖出，从中赚取差价的名义，先后骗取被害人王某人民币144万元、被害人于某人民币34万元，后被查获。案发前，被告人信飞退还被害人王某人民币37.66万元、退还被害人于某人民币5.3万元，其余赃款未起获。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王某陈述：2015年3月份，我朋友于某在丰台区马家堡东路鼎韶园饭店介绍信飞给我认识，我们三人商量一起买房投资，约定买三套位于丰台区宋家庄四区的回迁房，卖掉后获利。我和于某出钱，信飞找一个化工厂的厂长走关系，并且偿还我和于某贷款所产生的利息。当时信飞说每套房房款60万元，购买每套房给厂长的好处费和走手续的费用大概20万元，所以每套房大约需要80万元。2015年4月份，我将位于房山区良乡西潞东里甲一号楼一单元502的房子做了抵押，借来的钱分两笔打给信飞，一共144万元。2015年4月，信飞带着于某去他说的厂长家送好处费和购房款。2015年5月，信飞跟我说三套房子已经定下来了，马上去丰台区建委办手续。一直到2016年9月，信飞又以各种名义在我这里陆续要了约151万元。
2016年9月，信飞和房屋中介宋某带我到丰台区顶秀金瑞家园5号楼二单元502看房，他说该房是我们已经买下来的，正打算卖。2016年10月8日，宋某单独约我到了丰台区光彩路一家肯德基见面，他说已经找房主问过，该房不是信飞买的，而是从中介那里租来的，信飞找到他，让他帮着忽悠我和于某，他觉得这件事儿有点大，就把实情告诉了我们。
2016年10月9日，我找信飞谈这件事，信飞坚持说已经买了三套房，但承认带我去看的房子不是他买的。他说不带我看他买的房子是因为怕宋某偷偷转手卖掉。我坚持要退出，并且让他还钱，因为我给他的钱已经有295万，他就给我打了一张300万的欠条，承诺20天内还清。直到现在信飞也没有还我钱，他一直说房子没有房本，卖不上价，等房本下来后卖个高价，再还我钱。我认为他没有用我的钱买房，我被骗了。
我和信飞、于某之间没有签订合同。我只知道于某给信飞打了40多万元，具体情况不清楚。信飞说买房程序是：如果甲想在乙手里买乙已经认购的回迁房，甲先给乙打款，然后乙给甲写一张欠条。甲再到法院起诉乙，然后乙假装没有偿还能力，然后让法院把回迁房判给甲。
2016年八九月份，信飞告诉我买了三套回迁房，当时他还让我看了丰台区顶秀金瑞家园5号楼二单元502房子的拆迁补偿协议（原件）、购房合同（复印件）、欠条（原件）、房主身份证复印件（姓任的女子，具体信息记不清了）。2016年11月份，我去找信飞要钱，他说还不了。我说那抵押贷款的利息呢，他这才同意给我18.42万元人民币用于偿还利息，这18.42万元不算还欠条里的钱。
2015年5月份，信飞向我和于某提议在丰台区宋家庄扑满山大厦开一家投资担保公司，信飞说他有关系能办执照。信飞租下了宋家庄扑满山大厦3号楼605写字间，于某出了1万多元当做押金，里面带了一些旧的座椅，我花1万多元购买了一些新的办公用品。信飞说他手里有客户，我和于某出钱就行。后来公司也没有营业，我也没见到营业执照。2015年10月合办公司的事不了了之，信飞负责向外转租和变卖办公用品。我买办公用品赔了1万多元，于某出押金赔了1万多，信飞出租金和简单的装修费赔了三四万元，但办公用品是信飞变卖的。信飞用他手里的钱给我还过抵押贷款利息30多万元，通常都是贷款公司的人找我，然后我给信飞打电话，信飞就把约定好的利息打给贷款公司。到2016年夏，信飞就不帮我还利息了。期间信飞还用我的信用卡还过贷款利息，一共刷了7.7万，这些钱后来都是我自己补齐的。
我认识吕某，第一次抵押房屋的时候是吕某帮信飞找的贷款公司。我和苗郁不熟，只知道他之前是于某的同事。
2、被害人于某陈述：2015年上半年，我的朋友信飞说他有关系，可以低价购买回迁房，然后再以市场价售出，但他没什么钱，问我有没有兴趣参与购买，我就叫上王某一起做这件事。2015年三四月份，我和信飞、王某约在丰台区马家堡东路鼎韶园饭店谈这件事，当时定下买三套丰台区宋家庄附近的回迁房，我和王某出钱，信飞出关系和支付我跟王某贷款的利息。信飞说一套房子80万元左右，另外还得给他找的关系人（一个化工厂厂长）好处费。后来我将位于房山区燕化迎风四里的一套房子抵押借到40万元，2015年4月30日我给信飞转了29万元，2015年6月3日转了5万元。我知道王某将位于房山区燕化星城健德二里的一套房子抵押借了100多万元，王某给信飞钱的具体情况我不了解。2015年5月份，信飞跟我说三套房子已经买下来了。2016年11月左右，信飞带我到丰台区顶秀金石家园3号楼二单元701号看房子，他说是买下来的三套房子中的一套。我没有和信飞一起去找过关系人，也没有见过关系人。信飞没有带我去过本市朝阳区一化工厂，没有跟我说过“公告”一事，也没有让我看过其他房子的手续。我没有听说过“老石”这个人，和信飞一起买房投资我只听过化工厂厂长这个关系人。
2015年5月份，信飞和我、王某商量在丰台区宋家庄扑满山大厦开一家投资担保公司，他有关系能办理执照。信飞说他手里有客户，我和于某出钱就行。信飞租下了宋家庄扑满山大厦3号楼605写字间，他出租金和简单的装修费用，我出了1万多元做押金，王某花1万多元购买了一些新的办公用品。后来公司也没有营业，我也没见到营业执照。2015年9月办公司的事就黄了，我和王某也没有过问，我们的心思又回到了买房子的事上。
信飞用他手里的钱帮我还了十二三个月的房屋抵押贷款利息，金额15万左右，2016年6月后就没再帮我还过。我见过吕某，王某第一次抵押房屋就是吕某帮忙找的抵押贷款公司。我认识苗郁，他之前和我在一个公司卖车，我是通过苗郁认识的信飞。
3、证人宋某证言及辨认笔录：十几年前我和信飞通过一起打台球认识，平时不怎么联系。2016年8月，信飞给我打电话，问能不能找人帮他把石榴庄的回迁房更名。我知道该处回迁房房本还没下来，不能更名，就直接跟他说不可能更名。2016年9月，信飞又给我打电话，说他手里压着顶秀金瑞家园的两套回迁房，让我找找人帮他把房子卖了，他说大票、拆迁协议、公证手续都齐全，还说是姓任的房主欠他钱抵押给他的，2017年9月30日抵押到期就可以对房子进行处理了。我问卖多少钱，他说160万至180万。当时我看房子挺便宜，就想自己买下来，并要求房主到场。过了两天，信飞通知我看房。我带着一个朋友到信飞所说的丰台区顶秀金瑞家园5号楼二单元502室，当时跟着信飞的还有一个姓王的胖子，后来我才知道他是信飞的合伙人。我没有见到房主，也没有见到房屋手续。下楼后我找个人，问了一下5号楼二单元502的情况，该人说他认识房主，5号楼二单元502肯定不会卖。后来我又了解到顶秀金瑞家园5号楼二单元502的房主根本不姓任，而是姓阮。我找到信飞，质问他怎么回事，他说他在顶秀金石小区抵押了两套房，不是在顶秀金瑞小区。他之所以让我去顶秀金瑞小区看房，是因为顶秀金瑞小区的房间格局和顶秀金石小区的一样，他就是让我先看一下样板，怕我知道哪家房子后会替房主把钱还上，抢他的生意。后来姓王的胖子找我说他和他朋友还有信飞是一起做投资的，他听信飞说，我已经买了他们手里的房子，问我手续走到什么程度了。我们约在丰台区慧时欣园小区门口的肯德基店里见面，他问我有没有看到信飞手里的房屋手续，我说没有看到过。后来我才反应过来是信飞在骗姓王的胖子和他朋友的钱，于是我跟姓王的胖子打电话说明了情况。该房子不是信飞抵押过来或者买的，他是从中介手里租来的，是信飞找到了我，假装卖给我房子欺骗他们。
我说信飞“假装”卖给我房子，是因为信飞骗我说是顶秀金瑞小区的房子，后来被我拆穿后，他又说是顶秀金石的房子，但是我自始至终都没有见过他要卖的房子、房主和房屋手续。
我知道信飞在骗姓王的胖子他们，是因为我打算买该处的房子时，信飞就不让我见房主也不让我看房屋手续，他还说抵押的这两套房钱是从他同学那里借来的，让我替他拖几天，他找理由缓一缓，找点钱给他同学补上。
其辨认出王某就是在本市丰台区顶秀金瑞家园遇到的信飞带着看房的王姓胖子。
4、证人任某证言：北京市丰台区顶秀金瑞家园8号楼2门202号房是我自己的回迁房。该房屋此前没有出卖的情况，跟任何人都没有说过卖这套房子，我本人也没有出售意向。该房屋无法交易，因为没有办理房产证，购买这房子的票据我放在了大哥任文启家中。购房票据我没有借给过他人使用。大概两年前，我把丰台区顶秀金瑞家园8号楼2门202室出租给朋友的亲戚李巍，之前没有出租给其他人。
5、证人赵某证言：我是丰台区顶秀金瑞5号楼2单元502的房主。2015年2月，我将该房租给中介，我与中介签订的合同于2018年2月到期。目前为止该房一直在我名下，这房没有房本也没办法交易，我不清楚中介将此房租给何人。
6、证人吕某证言：2010年左右，我在伟嘉安捷金融公司上班。2012年至2014年底，信飞不断从我这里借钱，几万到三四十万不等，他借几万元的会连本带利还给我，太大金额的会只还利息，本金一般还不了，所以三年下来他欠我的钱越来越多。2015年开始，我就不再借给信飞钱了，一直催他还款。2015年4月到8月，信飞给我账户转的钱都是他还我的本金和利息。
7、搜查笔录及照片：证明2017年8月8日2时00分至2时30分，石榴园派出所民警带信飞到本市丰台区四方景园5区5号楼1804号信飞暂住地进行搜查，未发现信飞所说的抵押或购买房屋的相关手续。
8、银行账户明细：证明王某工商银行账户（尾号68092）向信飞工商银行账户（尾号53247）2015年4月3日转账90万元、2015年4月4日转账54万元、2015年5月15日转账0.3万元、2015年9月1日转账5万元、2015年10月19日转账0.5万元、2015年10月23日转账2万元、2016年1月26日转账0.15万元、2016年2月3日转账1.5万元、2016年2月23日转账0.22万元、2016年3月25日转账2万元、2016年3月30日转账9万元，王某工商银行账户（尾号68092）向信飞农业银行账户（尾号11179）2016年4月27日转账3万元、2016年8月1日转账0.5万元、2016年8月4日转账0.1万元、2016年8月12日转账2.5万元；信飞工商银行账户（尾号53247）向王某工商银行账户（尾号68092）2015年9月30日转账4万元、2015年10月29日转账0.5万元、2015年11月26日转账2.24万元、2016年1月14日转账1.1万元和0.9万元、2016年2月6日转账0.5万元，信飞工商银行账户（尾号2040）向王某工商银行账户（尾号68092）2016年4月29日转账5万元，信飞农业银行账户（尾号11179）向王某工商银行账户（尾号68092）2016年5月9日转账3万元、2016年6月28日转账2万元；于某工商银行账户（尾号85853）向信飞的工商银行账户（尾号53247）2015年4月30日转账29万元、2015年6月3日转账5万元；信飞工商银行账户（尾号53247）向于某工商银行帐户（尾号85853）2015年7月22日转账1万元、2015年9月11日转账2万元、2015年9月29日转账1万元，信飞农业银行账户（尾号11179）向于某农业银行账户（尾号14076）2016年5月9日转账0.8万元和0.5万元；2015年4月至8月间，信飞通过工商银行账户（尾号53247）向吕某工商银行账户（尾号69321）转账70余万元；2015年4月8日，信飞工商银行账户（尾号53247）在北京君美利鑫旧机动车经纪有限公司消费24.5万元；2015年4月至9月间，信飞通过工商银行账户（尾号53247）向苗郁帐户（尾号91085）转账50余万元，在2015年4月30日收到于某转账29万元当天即转给苗郁30万元。
9、接受证据清单和借条复印件：内容为“今向王某（出借人）借到人民币300万元，期限为20天，于2016年10月29日连本带息一次性还清。借款人信飞、出借人王某、担保人冯燕霞，借款日期2016年10月9日”。
10、接受证据清单和任某提供的石榴庄村“城乡一体化”改造安置用房认购补充协议书、宅基地腾退补偿安置协议书、安置用房认购协议书：证明任某拆迁安置用房分别为612地块6号楼1单元202号房屋和2单元202号房屋、616地块7号楼2单元1902号房屋。
11、接受证据清单和公证书复印件：证明2016年10月14日，借款人王某、共同借款人张双双向马俊借款230万元，还款期限为一个月（2016年10月14日至11月13日），借款月利率为2%，并经北京市中信公证处公正。
12、网上购物订单信息：证明2015年6月为办公司王某从网上购买办公用品的情况。
13、公安机关工作说明：证明经民警查询得知北京市朝阳区化工路上无信飞所说的“北京化工厂”；民警电话联系黑中介“老石”（136XXXX****），提示拨打的电话已停机；民警通过公安网智能检索平台检索信飞提供的“老石”的手机号（136XXXX****），平台显示2010年4月份，该手机号使用人为张琳（男，北京人）；民警多次上门走访顶秀金瑞小区5号楼2单元502和顶秀金石3号楼2单元701，未能见到住户了解情况；民警在顶秀金颐小区、顶秀金瑞小区、顶秀金石小区周边走访，未能找到叫“老石”的房屋中介，也没有人听说过叫“老石”的房屋中介；民警到顶秀金颐小区走访，经核实该小区不存在2号楼1单元401房屋；民警到北京市丰台区花乡二手车市场找君美利鑫旧机动车经纪有限公司调取证据，该处为停车场式的露天场地，未能见到公司人员，经电话联系该公司法人崔立君（133XXXX****），其称不记得向信飞卖过车辆，销售车辆记录没有存档；民警经银行系统核实到苗郁身份信息及联系方式，多次拨打电话未能接通。
14、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查询单：民警按照“石文虎”“吉林省人”进行搜索，未查看到符合条件的人员。
15、调取苗郁开户信息，吕某身份信息：证明苗郁、吕某身份情况。
16、北京市崇文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明信飞因犯盗窃罪于2004年3月23日被北京市崇文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五百元。
17、公安机关破案报告及到案经过：证实抓获被告人信飞的经过及本案破获的基本情况。
18、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信飞的身份情况。
19、被告人信飞在侦查机关的多次供述，均认可收取王某144万元、于某34万元用于合伙购买回迁房，但一直辩称收取的钱款已经实际用于购买回迁房、开公司、支付利息等。信飞其他有关购买回迁房的供述不断变化，关于“关系人”，最初称购买回迁房是通过姜涛找北京焦化厂那里的一个化工厂的李厂长办理，并给予对方18万元左右的好处费，又找到黑中介“老石”操作购房，给予“老石”44.6万元预付款，后又说通过周朋找朝阳区化工路一个化工厂姓李的厂长办理购买回迁房的事情，之后又改为通过“老石”找化工厂的李姓厂长购买回迁房，并给了“老石”36万元购房定金。“老石”名叫石文虎，吉林省人，住在崇文区花市附近，电话136XX****XX。关于通过“老石”购买的回迁房，最初称为顶秀金石家园1号楼604和8号楼2单元202，后改为顶秀金石家园1号楼2单元604和顶秀金瑞家园8号楼2单元202，之后又改为顶秀金颐家园2号楼1单元401和顶秀金瑞家园8号楼2单元202，最后又称只购买了一套房子，房子在顶秀金瑞家园，具体楼号和房间记不清了。信飞又称“老石”向其提供了购房时房主签的借款合同、买卖合同、回迁房的认购协议等，其把这些材料放在了位于丰台区四方景园五区5号楼1804的家中。
以上证据，经当庭质证，被告人信飞供述中有关购买回迁房的情况不断变化，并与其他证据相悖，本院不予确认，其他证据，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被告人信飞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中的争议焦点，根据在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如下：
1、关于被告人信飞行为的定性问题。
第一，信飞声称能够通过“关系人”购买回迁房，但其在供述中不断更改“关系人”的情况，最终根据其提供的信息、线索，经公安机关核实无法证明其所称的关系人真实存在。
第二，信飞声称已经购买回迁房，并且手中有相关购买手续，但其在供述中不断更改购买房屋的地址，亦无法提供相关购买材料，经公安机关调查核实，其所称购买的房屋或者不存在，或者房主称没有出卖过房屋，经搜查其所称的存放地点亦没有发现相关购房手续。
第三，信飞声称其也有出资参与购买回迁房，所有的款项都存到其工商银行账户内，且部分钱款已用于购买回迁房。但银行账户明细显示王某、于某转给信飞钱款时，该账户内没有信飞声称的其出资的款项，并且信飞在收取王某、于某的相关钱款后主要用于归还个人债务和消费，没有向相关人员支付购房款的线索和证据。
综上，综合本案证据可以认定信飞虚构能够购买回迁房的事实，以合伙投资购买回迁房高价转卖获利的名义，骗取被害人王某、于某的钱款，且在收取钱款后主要用于个人消费和归还个人欠款，最终导致钱款无法归还，其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特征，被告人信飞有关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的辩解，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本案的犯罪金额问题。
第一，本案中信飞一直声称帮助王某、于某向第三人归还过抵押贷款利息，王某、于某亦对此情况予以认可。一方面，王某、于某的抵押贷款利息系因信飞的诈骗行为而产生，信飞向第三人支付利息，并没有直接减少王某、于某的经济损失；另一方面，信飞答应偿还利息是其骗取款项的手段，也是王某、于某支付钱款的重要因素。综上，信飞向第三人支付利息的数额应认定为其实施诈骗犯罪的成本，不应从犯罪金额中扣除。
第二，信飞在收取王某钱款后，于2015年9月至2016年6月先后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王某19.24万元，王某亦认可2016年11月信飞又向其支付18.42万元；信飞在收取于某钱款后，于2015年7月至2016年5月先后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于某5.3万元。上述钱款，虽然王某、于某均声称也是用于归还利息，但该钱款系直接支付给王某、于某，二人在收到钱款后可自由支配使用，在王某、于某不能提供足够的证据明确证明用于偿还利息的情况下，本着疑点利益归于被告人的原则，本院依法将此部分数额从犯罪金额中扣除。
第三，信飞声称将收取的钱款部分用于经营公司，但其没有证据证实相关情况，且王某、于某对此予以否认，故此部分数额亦不应从犯罪金额中扣除。
综上，对被告人信飞及其辩护人有关犯罪金额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部分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信飞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公民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应予惩处。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信飞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信飞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一千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8月7日起至2028年8月6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信飞退赔被害人王某经济损失人民币一百零六万三千四百元、退赔被害人于某经济损失人民币二十八万七千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李红华
人民陪审员 曹长青
人民陪审员 杨国娟
二〇一八年七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苗成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