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八面通林区基层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八刑初字第12号
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八面通林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程显华，男，1964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黑龙江省八面通林业局职工，因本案于2014年11月1日被八面通林业地区公安局刑事拘留；2014年11月29日被黑龙江省八面通林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现羁押于黑龙江省八面通林业地区看守所。
被告人孙××，女，1966年12月11日出生，黑龙江省绥阳林业局居住，汉族，初中文化，因本案于2014年12月11日被黑龙江省八面通林业地区公安局刑事拘留，2014年12月12日被八面通林业地区公安局取保候审；2015年1月23日被黑龙江省八面通林区人民检察院继续取保候审；本院于2015年5月5日对被告人取保候审。
辩护人韩凤琴，黑龙江省阜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郭炳歆，女，汉族，工作单位，哈尔滨市道里区检察院退休干部，绥芬河市在水一方小区居住。
黑龙江省八面通林区人民检察院以黑八林检公诉刑诉（2015）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程显华、孙××合同诈骗罪，于2015年4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黑龙江省八面通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常明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程显华、孙××及辩护人韩凤琴、郭炳歆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3年7月至8月期间，被告人程显华以代理承包八面通林业局红松母树林从中获利为由，向刘××虚构被告人孙××是八面通林业局刘×2局长表妹的身份，编造自己与刘局长私人关系较好、刘局长委托他找人承包红松母树林等内容，刘××基于程显华八面通林业局警察的身份相信了程显华虚构的事实。被告人孙××为了签订合同收取定金后获得程显华欠她的钱款，遂同意和程显华一起与刘××签订合同。2013年9月7日，程显华、孙××、刘××来到刘×3所开位于八面通的旅店，刘×3、程显华向刘××介绍孙××是刘局长的表妹，孙××予以默认，之后程显华、孙××、刘××在商谈合同时，孙××向刘××表示要相信她与程显华的实力，刘××出于对孙××身份及程显华与孙××能力的信任，与程显华、孙××签订了八面通林业局青沟岭红松母树林招标委托代理合同，并将20万元合同定金通过转账方式汇入程显华账户。程显华在得到刘××支付20万元合同定金后，将其中的9万元交给了孙××，2万元借给了刘×3。在签订青沟岭合同的基础上，程显华于2013年9月17日又与刘××签订了八面通林业局护林经营所和光义经营所红松母树林的招标委托代理合同（2013年10月11日经刘××与程显华协商，将承包护林经营所红松母树林的合同变更为承包八面通林业局自兴林场红松母树林），刘××于当日将20万元合同定金汇入程显华的账户。2013年9月26日刘××再次将委托程显华承包八面通林业局幸福经营所红松母树林10万元定金汇入程显华的账户。刘××共计支付程显华四份合同定金50万元。程显华、孙××在合同到期后，未按约定履行合同义务为刘××承包合同中所列红松母树林，程显华虚构刘局长不在八面通等借口拖延刘××，并以定金给了刘局长、自己只留了一少部分等理由拒绝返还合同定金。在青沟岭经营所竞拍前，程显华继续向刘××虚构刘局长同意以底价由刘××承包青沟岭的事实，象征性地参加青沟岭经营所竞拍，刘××最终未能承包到与程显华、孙××所签合同中约定的任何红松母树林。
2013年9月下旬，被害人董×在与程显华接触的过程中，程显华对董×等人虚构其有承包八面通林业局红松母树林的能力，谎称八面通林业局刘局长委托办理对外承包事宜，董×基于对程显华八面通林业局警察身份的信任相信了程显华虚构的事实，于2013年10月21日与程显华签订了承包八面通林业局幸福经营所和光义经营所红松母树林委托代理合同。董×于2013年10月22日将20万元合同定金交给程显华。在合同到期后，程显华未按约定履行合同义务为董×承包合同中所列红松母树林，并以其与刘局长谈好为由掩盖其没有能力履行合同的事实，逃避履行合同违约责任，象征性参加光义经营所的竞拍，最终导致董×承包幸福经营所和光义经营所红松母树林失败。
被告人程显华合同诈骗被害人刘××和董×共计70万元，分别给被告人孙××9万元，至案发前程显华返还被害人刘××16万元，返还董×7万元，共计退还赃款23万元，请客吃饭等象征性履行合同花费约20万元，其余约18万元全部用于办理个人事务或被其挥霍。被告人孙××合同诈骗被害人刘××20万元，已退还所得赃款9万元。
被告人程显华于2014年10月31日经黑龙江省八面通林业地区公安局依法传唤到案；被告人孙××于2014年12月11日向公安机关自首。
就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1、书证户籍证明，到案经过证明，自首情况详细说明，八面通林业地区公安局扣押物品清单、发还清单，八面通林业局红松果林经营管理办法的征求意见稿及正式文件、对外承包红松母树林面积、林班及竞拍结果，被害人刘××与程显华、孙××签订的招标委托代理合同书及变更证明，程显华向刘××出具的收条、欠条，刘××的转账回单及程显华的现金存款回单，被害人董×与程显华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程显华向董×出具的收条，程显华农行供记卡明细查询、邮政储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工资支付单，刘××与程显华签订的借款协议，程显华向刘××出具有定金去向说明；
2、证人刘×3、胡××、刘×4、李××、刘×5、张××、张×2、王××、边×、武×、李×2、王×2、林××、魏××、周××、陈××、杜××、牟××、纪××、季××的证言；
3、被害人刘××、董×的陈述；
4、被告人程显华、孙××的供述与辩解；
5、八面通林业地区公安局提取笔录；
6、证人李××与被告人程显华通话录音，被害人刘××与被告人程显华的短信记录，被害人董×与被告人程显华的微信聊天记录。
检察机关认为，被告人程显华、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程显华、孙××在对刘××实施的第一次合同诈骗犯罪中系共同犯罪，程显华系主犯，孙××系从犯，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及第四款、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对其处罚。被告人程显华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对其处罚。被告人孙××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对其处罚。
被告人程显华、孙××对检察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孙××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孙××不构成合同诈骗罪。
经审理查明2013年7月到8月期间，被告人程显华以代理承包八面通林业局红松母树林从中获利为由，向刘××虚构被告人孙××是八面通林业局刘×2局长表妹的身份，编造自己与刘局长私人关系较好、刘局长委托他找人承包红松母树林等内容，刘××基于程显华八面通林业局警察的身份相信了程显华虚构的事实。被告人孙××为了签订合同收取定金后获得程显华欠她的钱款，遂同意和程显华一起与刘××签订合同。2013年9月7日，程显华、孙××、刘××来到刘×3所开位于八面通的旅店，刘×3、程显华向刘××介绍孙××是刘局长的表妹，孙××予以默认，之后程显华、孙××、刘××在商谈合同时，孙××向刘××表示要相信她与程显华的实力，刘××出于对孙××身份及程显华与孙××能力的信任，与程显华、孙××签订了八面通林业局青沟岭红松母树林招标委托代理合同，并将20万元合同定金通过转账方式汇入程显华账户。程显华在得到刘××支付20万元合同定金后，将其中的9万元交给了孙××，2万元借给了刘×3。在签订青沟岭合同的基础上，程显华于2013年9月17日又与刘××签订了八面通林业局护林经营所和光义经营所红松母树林的招标委托代理合同（2013年10月11日经刘××与程显华协商，将承包护林经营所红松母树林的合同变更为承包八面通林业局自兴林场红松母树林），刘××于当日将20万元合同定金汇入程显华的账户。2013年9月26日刘××再次将委托程显华承包八面通林业局幸福经营所红松母树林10万元定金汇入程显华的账户。刘××共计支付程显华四份合同定金50万元。程显华、孙××在合同到期后，未按约定履行合同义务为刘××承包合同中所列红松母树林，程显华虚构刘局长不在八面通等借口拖延刘××，并以定金给了刘局长、自己只留了一少部分等理由拒绝返还合同定金。在青沟岭经营所竞拍前，程显华继续向刘××虚构刘局长同意以底价由刘××承包青沟岭的事实，象征性地参加青沟岭经营所竞拍，刘××最终未能承包到与程显华、孙××所签合同中约定的任何红松母树林。而后，刘××多次向程显华索要定金50万元，程显华为骗取刘××的50万元定金，写了一个50万元定金去向，应付刘××拒不返款。
2013年9月下旬，被害人董×在与程显华接触的过程中，程显华对董×等人虚构其有承包八面通林业局红松母树林的能力，谎称八面通林业局刘局长委托办理对外承包事宜，董×基于对程显华八面通林业局警察身份的信任相信了程显华虚构的事实，于2013年10月21日与程显华签订了承包八面通林业局幸福经营所和光义经营所红松母树林委托代理合同。董×于2013年10月22日将20万元合同定金交给程显华。在合同到期后，程显华未按约定履行合同义务为董×承包合同中所列红松母树林，并以其与刘局长谈好为由掩盖其没有能力履行合同的事实，逃避履行合同违约责任，象征性参加光义经营所的竞拍，最终导致董×承包幸福经营所和光义经营所红松母树林失败。
被告人程显华合同诈骗被害人刘××和董×共计70万元，分别给被告人孙××9万元，至案发前程显华返还被害人刘××16万元，返还董×7万元，共计退还赃款23万元，请客吃饭等象征性履行合同花费约20万元，其余约18万元全部用于办理个人事务或被其挥霍。被告人孙××合同诈骗被害人刘××20万元，已退还所得赃款9万元，在开庭前向被害人刘××主动赔偿6万元。
被告人程显华于2014年10月31日经黑龙江省八面通林业地区公安局依法传唤到案；被告人孙××于2014年12月11日向公安机关自首。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庭审举证、质证和法庭认证的证据证实：
1、书证
①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程显华、孙××犯合同诈骗罪时具有法定责任年龄。
②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程显华是2014年10月31日经黑龙江省八面通林业地区公安局依法传唤到案；被告人孙××于2014年12月11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在公安机关积极退还违法所得赃款9万元、在审判机关积极退还和程显华共同诈骗的违法赃款6万元；
③八面通林业地区公安局扣押物品清单、发还清单，被告人程显华、孙××共同与刘××签订了八面通林业局青沟岭红松母树林招标委托代理合同，并将20万元合同定金通过转账方式汇入程显华的账户。将其中9万元给孙××，2万元借给刘×3；被告人程显华与刘××签订了八面通林业局护林经营所和光义经营所红松母树林的招标委托代理合同，刘××将20万元合同定金汇入程显华的账户；2013年9月26日刘××再次将委托程显华承包八面通林业局幸福经营所红松母树林10万元定金汇入程显华账户；
④八面通林业局红松果林经营管理办法的征求意见稿及正式文件、对外承包红松母树林面积、林班及竞拍结果，证明被告人程显华没能将上述红松母树林招标委托合同签订下来的事实；
⑤程显华向刘××出具的收条、欠条，刘××的转账回单及程显华的现金存款回单证明，刘××共计支付程显华四份合同定金50万元；
⑥被告人程显华于2013年10月21日与被害人董×签订了承包八面通林业局幸福经营所和光义经营所红松母树林委托代理合同。董×2013年10月22日将20万元合同定金交给程显华；程显华向董×出具的收条，农行供记卡明细查询、邮政储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等；
2、证人证言
①刘×3的证言，证实被告人程显华、孙××与刘××签订“招标委托代理合同”是中间人，并签名捺指印了。同时证实刘××汇入程显华账户20万元，程显华给自己2万元，给孙××9万元，余款自己留下的事实；
②证人胡××的证言，证实被告人程显华、孙××与刘××签订“承包八面通林业局青沟岭经营所红松母树林”是中间人，并签名捺指印了。并听程显华说：“孙××是八面通林业局局长的表妹”。并将董×介绍给程显华认识的事实；
③证人刘×4证言，证实被告人程显华、孙××与刘××签订了“承包八面通林业局青沟岭经营所红松母树林合同”，程显华和刘×3都说：“老大（指八面通林业局局长）想给她“妹妹”挣点钱花”；
④证人李××证言，证实刘××交付给程显华50万元定金中大部分是自己出的资；
⑤证人刘×5证言，证实被告人程显华、孙××与刘××签订“承包八面通林业局青沟岭红松母树林合同”，程显华说：局长的妹妹（孙××）来签合同，当时孙××说：“只要看好八面通林业局红松母树林”告诉程显华打电话告诉我，帮你们办；
⑥证人张××证言，证实被告人程显华与董×签订“承包八面通林业局光义经营所和幸福经营所红松母树林合同”给付定金20万元。合同没签订下来，经多次向程显华索要钱款，程显华分3次退还7万元钱的事实；
⑦证人张×2证言，证实被告人程显华与董×签订“承包八面通林业局光义经营所和幸福经营所红松母树林合同”每个林场10万元，共计20万元。并在穆棱市农业银行门前给程显华20万元钱。合同没签订下来，经多次向程显华索要钱款，程显华分3次退还7万元钱的事实；
⑧证人王××等人证言，证实被告人程显华欠其钱的事实，并证实程显华收取承包合同定金后，在此期间还欠款的事实；
3、被害人刘××的陈述，证实与程显华、孙××共同签订了八面通林业局青沟岭红松母树林招标委托代理合同，并将20万元定金汇入程显华账户；2013年9月17日又与程显华单独签订了八面通林业局护林经营所和光义经营所红松母树林招标委托代理合同，将20万元钱汇入程显华账户；2013年9月26日再次将委托程显华承包八面通林业局幸福经营所红松母树林10万元定金汇入程显华账户。与程显华签订四份合同，定金共计50万元。合同没签订下来后，程显华写给我一个50万元定金去向，应付我拒不返款。经多次向程显华索要定金，程显华退还定金16万元；孙××在公安机关退还9万元，在审判机关开庭前退赔6万元。程显华、刘×3向我介绍时说孙××是八面通林业局大局长的妹妹，程显华说就是孙××办的这个事，孙××说红松母树林已经在林业局定下来了，要相信她与程显华的实力，程显华并说自己是警察的身份；
被害人董×的陈述，证实与程显华签订八面通林业局幸福经营所和光义经营所两份委托代理合同，每份代理合同定金10万元，共计20万元，于2013年10月22日将20万元合同定金交给程显华。承包合同失败后，程显华以与刘局长谈好为由，来欺骗我，掩盖其根本就没有能力履行合同的事实。经多次向程显华索要定金，程显华分3次退还了7万元；
4、被告人程显华、孙××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明案件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程显华、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被告人程显华骗取对方当事人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孙××骗取对方当事人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对公诉机关的定罪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程显华、孙××在对刘××实施的第一次合同诈骗犯罪中系共同犯罪，被告人程显华在共同诈骗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案发后自愿认罪，退还违法所得16万元，具有酌定从轻量刑情节；被告人孙××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在公安机关主动退还被害人刘××9万元违法所得、在开庭前主动赔偿被害人刘××6万元，具有法定从轻或者减轻量刑情节；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孙××不构成合同诈骗罪没有法律根据，本院不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程显华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罚金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一次性缴纳完毕）（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1月1日至2025年3月31日）
二、被告人孙××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罚金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一次性缴纳完毕）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责令被告人程显华将违法所得分别退赔被害人刘××、董×。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黑龙江省林区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
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徐 杰
审 判 员 李林花
人民陪审员 吕 晖
二〇一五年五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黄 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