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琼01民终22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闫淑萍。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栓成。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田野，海南上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南润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强，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胡振，海南万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海祥，海南万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闫淑萍、王栓成因与被上诉人海南润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德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海口市美兰区人民法院(2016)琼0108民初1876号之一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闫淑萍、王栓成上诉请求：依法撤销（2016)琼0108民初1876号之一民事裁定，确定闫淑萍、王栓成的诉权，并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裁定载明：“本院经审查认为，闫淑萍、李秀琴与海南润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1年4月7日签订的《润德塞维阳光地下停车场永久使用权合同》，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原告主张合同无效与本院认定的不一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向原告释明其可变更诉讼请求，但原告在指定期限内未予变更，故对其起诉，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原告闫淑萍、王栓成的起诉。”闫淑萍、王栓成认为这一“本院认为”，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闫淑萍、王栓成以原告资格提起诉讼，符合我国民事诉讼法规定的起诉条件，不存在法定驳回起诉的情形，故本案适用法律严重错误。依照我国民事诉讼法的有关规定，对原告提起的民事诉讼，人民法院审查后认为起诉不符合法定条件的，应当在7日内裁定不予受理；如果人民法院立案后发现原告的起诉不符合法定条件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驳回起诉是在受理案件后，人民法院发现原告的起诉不符合民事案件受理条件，从程序上予以驳回，驳回起诉是对原告诉权的一种否定，主要适用于下列情形：主体不适格、被告不明确或原告起诉没有具体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等情况。但本案并不存在原告起诉时，不符合法定条件的情形或者属于《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规定情形之一的情形，故本案适用驳回起诉，违反我国民事诉讼法有关规定。二、闫淑萍、王栓成一审诉讼请求为，请求法院依法认定双方所签地下人防工程买卖合同因违反法律、行政强制性规定而无效，并退还交易价款、赔偿损失。这一诉讼请求本身就是请求法院从实体意义解决双方争议的权利义务问题，根本不存在程序意义的原告是否具有诉权之争，而原审法院草率裁定驳回起诉，以否定闫淑萍、王栓成诉权的形式从而否定闫淑萍、王栓成主张实体权利的权利。此举对润德公司偏袒有加，显失公平正义。三、闫淑萍、王栓成关于请求认定双方买卖合同无效的诉讼主张，有足够的事实证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仅以“经合议庭审查认为，为有效合同”，并以适用程序性的驳回起诉裁定，有悖我国相关法律法规。（一）《人民防空工程平时开发利用管理办法》是实施人防工程使用的专门性行政法规，该法规规定，国家对人防工程的使用，实行强制的租赁备案登记制度，对人防地下工程仅允许以租赁的方式在平时使用、收益，且接受人民防空主管部门的监督；而本案的事实是润德公司以出售永久使用权方式，直接买卖了法律所禁止交易的人防工程，并向闫淑萍、王栓成出具买卖不动产发票，其行为已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当是无效的。（二）闫淑萍、王栓成向一审法庭提供的海口市国土局出具的关于润德花园项目房屋土地分割转让证明表明，润德花园420户房屋产权面积包括地下人防工程计44751.64平方米，参与分摊56823.48平方米的项目全部土地，因此争议的人防工程实际上分摊到420户业主的房产中，所以润德公司是原始投资人而不是现在的投资人，《合同法》第132条规定：“出卖的标的物，应当属于出卖人所有或者出卖人有权处分”，但本案事实证明，润德公司亦不是人防工程的使用权人或收益权人，没有任何权利出售人防工程产权或人防工程永久使用权，实施出售该人防工程的行为因没有法定权利必然导致无效，因此所签的人防地下停车场转让合同不能成为有效合同。润德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本案所涉合同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合同为地下停车场使用权合同，合同条款或有不规范之处，但并非是所谓的产权转让合同。而遍查《人民防空法》、《人民防空工程平时开发利用管理办法》、《人民防空工程维护管理办法》等法律和规章，均未禁止人民防空工程隶属单位（即建设单位）转让人防工程使用权，并规定此类转让行为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规定：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换言之，润德公司的转让使用权的行为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因此，闫淑萍、王栓成以此认定上述合同无效，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将上述合同认定为有效合同，符合法律的相关规定。二、因闫淑萍、王栓成对所涉民事行为的效力与一审法院根据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不一致，一审法院在依法行使释明权后，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35条和《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依法裁定驳回其起诉，符合法律规定。从本案实际看，因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所涉合同有效，而并非系闫淑萍、王栓成所讼称的无效合同。故一审法院依据法律规定行使法官释明权，告知闫淑萍、王栓成变更诉讼请求以及重新指定举证责任期限的规定，但闫淑萍、王栓成拒不变更。故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和最高人民法院相关指导意见和案例，当事人不变更诉讼请求的，因其主张的法律关系的性质或者民事行为的效力与人民法院根据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不一致，应视为起诉没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因此，裁定驳回起诉，符合法律规定，也是对润德公司诉讼权利和实体权利的保护。综上，闫淑萍、王栓成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闫淑萍、王栓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闫淑萍、王栓成与润德公司于2011年4月7日签订的《润德塞维阳光地下停车场永久使用权合同》为无效合同；2.润德公司返还闫淑萍、王栓成支付的3055263元，并向闫淑萍、王栓成支付赔偿款项2730000元；3.诉讼费用包括法院收取的费用和闫淑萍、王栓成聘请律师的费用（以法院收费票据和律师事务所发票为准）由润德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为：闫淑萍、李秀琴与润德公司于2011年4月7日签订的《润德塞维阳光地下停车场永久使用权合同》，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闫淑萍、王栓成主张合同无效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不一致，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向闫淑萍、王栓成释明其可变更诉讼请求，但闫淑萍、王栓成在指定期限内未予变更，故对其起诉，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裁定：驳回闫淑萍、王栓成的起诉。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本案中，闫淑萍、王栓成基于认为闫淑萍、李秀琴与润德公司于2011年4月7日签订的《润德塞维阳光地下停车场永久使用权合同》为无效合同提起本案诉讼，即使一审法院认为《润德塞维阳光地下停车场永久使用权合同》为有效合同并向闫淑萍、王栓成释明是否变更诉讼请求，闫淑萍、王栓成不予变更，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闫淑萍、王栓成作为与《润德塞维阳光地下停车场永久使用权合同》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仍然有权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以经释明闫淑萍、王栓成在指定期限内未予变更诉讼请求为由裁定驳回其起诉无法律依据。润德公司辩称闫淑萍、王栓成的起诉应视为没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应驳回其起诉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综上，闫淑萍、王栓成的上诉请求成立，一审裁定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二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海口市美兰区人民法院(2016)琼0108民初1876号之一民事裁定;二、本案指令海口市美兰区人民法院审理。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梁 琼审判员 袁 蓉审判员 符玉梅二〇一七年二月十三日书记员 汪婉璐附相关法律法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二条第二审人民法院查明第一审人民法院作出的不予受理裁定有错误的，应当在撤销原裁定的同时，指令第一审人民法院立案受理；查明第一审人民法院作出的驳回起诉裁定有错误的，应当在撤销原裁定的同时，指令第一审人民法院审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人民法院裁定的上诉案件的处理，一律使用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