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晋08民终160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运城市盐湖区支公司。住所地：运城市。
负责人：张韩民，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晶，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蓉，山西泰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吕兰琴，女，1960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万荣县解店镇。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傅祥瑞，男，1984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万荣县解店镇。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傅祥玮，男，1987年2月3日出生，汉族，万荣县解店镇。
上述三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卫强，山西荣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三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贾磊，山西荣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艳丹，女，1991年5月6日出生，汉族，万荣县万泉乡。
委托诉讼代理人：畅宇清，男，1944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万荣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振栋，男，1971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临猗县北景。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小万，男，1968年5月5日出生，汉族，临猗县牛杜。
上述二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邦吉，男，1945年3月2日出生，汉族，万荣县小西街文苑小区*****号居民。
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运城市盐湖区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合财险公司盐湖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吕兰琴、傅祥瑞、傅祥玮、王艳丹、张振栋、张小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万荣县人民法院（2016）晋0822民初1655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中华联合财险公司盐湖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晶、李晓蓉，被上诉人傅祥瑞及其与吕兰琴、傅祥玮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卫强、贾磊，被上诉人王艳丹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畅宇清，被上诉人张振栋、张小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邦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华联合财险公司盐湖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上诉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吕兰琴、傅祥瑞、傅祥玮因傅红峰死亡造成的损失11136.12元（比原审减少3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129278元。其理由为：1、原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民标准确定死者傅毓山死亡赔偿金不符合客观事实和法律规定。2、原审法院判令由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吕兰琴、傅祥瑞、傅祥玮因傅红峰死亡而造成的精神抚慰金3万元及被上诉人傅祥玮、王艳丹因傅毓山死亡而造成的精神抚慰金3万元不符合法律规定。
被上诉人吕兰琴、傅祥瑞、傅祥玮、王艳丹、张振栋、张小万均辩称：原判正确，应予维持。
吕兰琴、傅祥瑞、傅祥玮、王艳丹在原审起诉请求为：一、被告中华联合财险公司盐湖支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赔偿吕兰琴、傅祥瑞、傅祥玮因傅红峰死亡而造成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交通费、医疗费、住宿费、误工费、车辆损失等共计600000元，不足部分由被告张振栋、张小万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被告中华联合财险公司盐湖支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赔偿原告傅祥玮的医疗费等损失9859.76元及因傅毓山死亡而造成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等576652.1元，不足部分由被告张振栋、张小万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原审查明，2016年10月23日10时许，被告张振栋驾驶晋MJ34**“豪泺”牌重型自卸货车，沿三文至皇甫路段由东向西行驶至皇甫乡前小淮村交叉路口时，与沿皇甫乡前小淮村村道由北向南行驶至交叉路口傅红峰驾驶的晋MFU4**“大众”牌小型轿车（内乘傅祥玮、傅毓山、曹克功）相撞，致傅红峰、傅毓山当场死亡，傅祥玮、曹克功受伤，两车损坏，造成交通事故。经万荣县交警大队事故认定，被告张振栋雨天驾驶机动车行经交叉路口未保持安全车速、不让右侧来车先行，超载且不注意安全，负本次事故主要责任，傅红峰驾驶机动车行经交叉路口不注意安全负本次事故次要责任，傅祥玮、傅毓山、曹克功无责任。晋MFU4**“大众”牌小型轿车的所有人为傅红峰，该持“C1”型驾驶证。被告张振栋持“B2”型驾驶证，晋MJ34**“豪泺”牌重型自卸货车于2016年8月21日由王兴出售给被告张小万，该车在被告中华联合财险公司盐湖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1000000元（含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事故发生后，被告张振栋给原告垫付医药费65000元（该款由原告傅祥瑞、傅祥玮从交警队领取，并支付给原告王艳丹15000元）。
对上述事实的真实性三被告均无异议。但被告中华联合财险公司盐湖支公司认为：被告张振栋违反了道交法第四十八条的超载规定，依据法律规定，其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增加10％的绝对免赔率，故被告中华联合财险公司盐湖支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承担不超过63％的赔偿责任。被告张振栋、张小万不同意被告保险公司增加10％的绝对免赔率的意见。
关于死者傅红峰。傅红峰，男，1958年6月4日出生，汉族，万荣县解店镇南张户村人，农民。
事故发生后，傅红峰当即被送往万荣县人民医院急诊检查，共花费门诊医疗费135.73元。
原告吕兰琴、傅祥瑞、傅祥玮主张傅红峰虽为农民，但一直在城镇居住生活，故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因傅红峰死亡而造成的各项损失，为此提供了两组证据，第一组证据为：傅红峰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物业公司证明、派出所证明、村委会证明、物业公司出具的管理费票据；第二组证据为傅红峰从2013年至2016年在孤峰山景区施工及收入情况（包括孤峰山景区金顶庙承建合同及实施方案；法云寺主题修复工程承揽施工方案及具体干活日期及安排；傅红峰个人工作日志证实其历年在孤峰山景区干活及收入情况；万荣县孤峰山景区开发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营业地址照片；该公司给傅红峰出具的工程付款记录等。经质证，被告中华联合财险公司盐湖支公司对房屋买卖合同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合同无法证明原告已付清该房款或是原告系该房屋的所有权人，故对证明内容不予认可；物业公司出具的11张管理费票据非正式票据，不予认可；解店镇派出所证明无出具人信息及负责人签字，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村委会证明无出具人信息及负责人签字，不予认可；对物业公司出具的证明不予认可。对第二组证据被告中华联合财险公司盐湖支公司认为原告没有提供死者傅红峰生前应收款项的签收证明或银行往来证明或完税证明，不能证实死者傅红峰生前从事此行业或收入来源于该行业。
原告吕兰琴、傅祥瑞、傅祥玮主张死者傅红峰的死亡赔偿金516560元、丧葬费26480元、其三人的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误工费6000元，经质证，被告中华联合财险公司盐湖支公司认为傅红峰的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户标准计算；对丧葬费无异议；精神损害抚慰金不予认可；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最高不超过900元。
原告吕兰琴、傅祥瑞、傅祥玮主张交通费1000元，经质证，被告中华联合财险公司盐湖支公司对交通费票据真实性和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交通费承担不超过800元。
关于死者傅毓山。傅毓山，女，2015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万荣县解店镇南张户村人。
事故发生后，傅毓山当即被送往万荣县人民医院急诊检查，共花费门诊医疗费109.1元。
原告傅祥玮、王艳丹主张死者傅毓山的死亡赔偿金516560元、丧葬费26480元、其二人的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误工费3000元、交通费500元，经质证，被告中华联合财险公司盐湖支公司认为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户标准计算；其余同死者傅红峰的赔偿意见。
关于原告傅祥玮。原告傅祥玮受伤后，当即被送往万荣县人民医院进行住院治疗，该院诊断原告的伤情为：左大腿皮肤挫裂伤，多处软组织损伤。原告于2016年11月10日出院，实际住院18天，住院医疗费为：2836.33元，门诊医疗费为831.43元，合计3847.76元（含救护车费180元）。出院医嘱为：出院后继续休息，一周后复查，不适随时就诊。
对上述事实，原告傅祥玮提供了万荣县人民医院住院病历、医疗费票据、门诊票据、入院证、出院证等证据，经质证，被告中华联合财险公司盐湖支公司对出院证不予认可，认为该证明盖章非诊断章，故对其证明的休养半月不予认可；住院病历无异议，但根据长期医嘱傅祥玮在2016.10.30停止治疗，故对其从2016.10.31至出院的相关费用及损失不予赔付。
原告傅祥玮主张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等，经质证，被告中华联合财险公司盐湖支公司认为误工费无证据，应合理计算8天；护理费不予认可；营养费应按每天30元，计算8天。
对上述四原告的主张，被告张振栋、张小万均同意被告中华联合财险公司盐湖支公司的质证意见。
原审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犯公民身体造成损害的，应依法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事故发生后，经交警部门认定，被告张振栋负本次事故主要责任，傅红峰负本次事故次要责任，傅毓山无责任。原、被告对事故认定意见均无异议，故对该事故认定意见予以采纳。
死者傅红峰、死者傅毓山及伤者原告傅祥玮的医疗费均以正规医疗费票据为准。
死者傅红峰虽然户籍所在地为农村，但2015年9月21日在万荣县城购有住房，且在城镇连续居住一年以上，故应按城镇居民计算其死亡赔偿金、丧葬费。死者傅毓山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的计算标准依法应与死者傅红峰相同。二死者家属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各酌定为30000元，二死者家属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应按农村习俗各计算5天，费用应合理计算。因原告傅祥玮虽系死者傅红峰之子、死者傅毓山父亲，但因其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受伤，其误工费在其单独主张的损失中已考虑，故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不应再行计算。二死者家属的交通费各按500元计算。
原告傅祥玮的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应按相关标准计算实际住院天数。因原告傅祥玮没有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故该项费用不予考虑。
经核算，原告吕兰琴、傅祥瑞、傅祥玮因傅红峰而造成的的损失有：一、医疗费135.73元；二、死亡赔偿金为516560元（25828元×20年）；三、丧葬费为26480元（52960元÷2）；四、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为30000元；五、误工费800元（80元／天×5天×2人）；六、交通费酌定为500元；合计为574475.73元（含被告张振栋垫付的32500元）。
原告傅祥玮、王艳丹因傅毓山死亡而造成的损失有：一、医疗费109.1元；二、死亡赔偿金为516560元（25828元×20年）；三、丧葬费为26480元（52960元÷2）；四、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为30000元；五、误工费400元（80元／天×5天×1人）；六、交通费酌定为500元；合计为574049.1元（含被告张振栋垫付的32500元）。
原告傅祥玮的损失有：一、医疗费3847.76元；二、误工费为。1440元（80元／天×18天）；三、营养费为.540元（30元／天×18天）；四、护理费1440元（80元／天×18天）；合计7267.76元。
晋MJ34**“豪泺”牌重型自卸货车在被告中华联合财险公司盐湖支公司投有交强险，但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伤亡人数为二死二伤，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应对伤者曹克功预留30000元份额，不足部分，由被告张振栋按事故责任70％的比例进行赔偿。又因被告张振栋驾驶的车辆在被告中华联合财险公司盐湖支公司投有商业三者险1000000元（含不计免赔险），故被告张振栋应承担的赔偿责任由被告保险公司承担。因被告张振栋驾驶的车辆具有超载等行为，故依据第三者保险条款的约定，被告保险公司应增加10％的免赔率。被告张振栋给原告垫付的65000元，在扣除其应承担的部分赔偿款后，不足部分，由被告张振栋赔偿。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十九条、二十二条、二十三条、二十四条、二十七条、二十九条之规定，原审判决：一、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运城市盐湖区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晋MJ34**“豪泺”牌重型自卸货车的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吕兰琴、傅祥瑞、傅祥玮因傅红峰死亡而造成的损失41366.12元（其中包括医疗费135.73元，其他损失41230.39元）；赔偿原告傅祥玮、王艳丹因傅毓山死亡而造成的损失41366.12元（其中包括医疗费109.1元，其他损失41257.02元）；赔偿原告傅祥玮的各项损失7267.76元；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吕兰琴、傅祥瑞、傅祥玮各项损失335859.05元；赔偿原告傅祥玮、王艳丹的各项损失335590.28元。二、被告张振栋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吕兰琴、傅祥瑞、傅祥玮因傅红峰死亡而造成的损失37317.67元（已支付32500元）；赔偿原告傅祥玮、王艳丹因傅毓山死亡而造成的损失37287.81元（已支付32500元）。三、驳回原告吕兰琴、傅祥瑞、傅祥玮、王艳丹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33元，由被告张振栋负担2403.1元，由原告吕兰琴、傅祥瑞、傅祥玮负担1029.9元。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傅毓山死亡赔偿金计算标准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七条规定“因同一侵权行为造成多人死亡的，可以以相同数额确定死亡赔偿金”。本案中，上诉人对原审判决傅红峰的死亡赔偿金没有提出上诉，应认定其已服判。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傅毓山与傅红峰在同一事故中死亡，故原判确定傅毓山的死亡赔偿金为516560元正确。
关于被上诉人吕兰琴、傅祥瑞、傅祥玮因傅红峰死亡及傅祥玮、王艳丹因傅毓山死亡，各自的3万元精神抚慰金应否支持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三款规定：“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七十六条规定确定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基于上述法律规定及傅毓山、傅红峰死亡的事实，原审法院判令上诉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及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死者家属精神抚慰金正确。
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295元，由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运城市盐湖区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武平
审判员 董大有
审判员 兰晓红
二〇一七年七月十三日
书记员 顾秋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