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榕民再终字第4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黄依水，男，1945年9月9日出生，汉族，农民。
委托代理人黄秋彬（系原审原告黄依水儿子），男，工人。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闽侯县祥谦镇辅翼村民委员会。
法定代表人黄兴武，主任。
委托代理人蔡一楠、洪珍，福建秉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原告黄依水因与一审被告闽侯县祥谦镇辅翼村民委员会（简称“辅翼村委会”）侵犯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一案，不服闽侯县人民法院（2013）侯民再初字第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黄依水的委托代理人黄秋彬、辅翼村委会的委托代理人蔡一楠、洪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原告黄依水诉称，2009年8月16日，辅翼村委会通知黄依水领取被征收土地761平方米的征地补偿款。2010年10月24日，黄依水到辅翼村委会领取了土地补偿费和安置补助费共计16754.10元。根据闽侯县人民政府《关于发布实施闽侯县工业项目用地统一综合地价标准的通知》规定，黄依水被征收土地的土地补偿费每亩按12600元计，辅翼村委会可提留30％，应按每平方米13.22元发放；安置补助费每亩按18900元计，应全额发放，按每平方米28.34元发放。据此，辅翼村委会应按每平方米41.56元向被征地农户发放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助费。黄依水土地被征用761平方米，辅翼村委会应发给黄依水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助费二项共计31627.16元。但辅翼村委会只发给黄依水16754.10元，少发了14873.06元。故黄依水特诉至法院要求判令辅翼村委会补发黄依水土地补偿费和安置补助费共计14873.06元。本案诉讼费用由辅翼村委会负担。
一审被告闽侯县祥谦镇辅翼村民委员会辩称，首先，本案被告主体不适格。本案中有关安置补助费发放标准是祥谦镇辅翼村民代表大会集体讨论通过的决议，并非辅翼村委会的决定。本案辅翼村委会只是村民会议、村民代表大会决定、决议的执行机构，并非决定黄依水有关安置补助费发放标准的决定机构。因此，黄依水把辅翼村委会列为本案被告不符合法律规定。其次，根据《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相关规定，村民会议或村民代表会议决议的合法性由镇人民政府负责审查，本案闽侯县祥谦镇辅翼村民代表会议有关安置补助费发放标准的决议是否正确以及纠正程序应当由镇人民政府审查实施。而本案中辅翼村委会只是在执行村民代表会议决议时出现争议，不应当属于人民法院司法管辖范畴。第三，黄依水一家六口人从2009年开始便免费享受农村医疗保险制度，其一家人所应缴交的医疗保险费用全部由辅翼村委会出资缴交。黄依水夫妇属于老年农民，由政府和村委会按月向其发放失地农民生活补助金等。黄依水的儿子黄秋彬自2010年土地征收时已经就业，成为了东南汽车城的产业工人，属于已经安置的农民。因此，黄依水一家已经接受政府和村委会的安置，其诉请无理。黄依水被征土地属于山园地，经村民代表会议集体决议，辅翼村委会对被征山园地的土地补偿费提留30%，安置补助费提留50%作为村财收入，用于村集体的公益建设和全村村民的医疗保险等费用的缴交。对此，全村百分九十以上的村民均表示同意，只有本案黄依水一户持有不同意见。第四，黄依水的实际被征土地面积是609.24平方米，不是761平方米。征地之初，在申报的过程中，黄依水恶意隐瞒了其兄弟黄依松与其相邻的151.76平方米的山园地，并将该151.76平方米土地登记在自己的名下。后经黄依松亲属信访、反应，通过二次丈量，排除了黄依水所瞒报的151.76平方米。根据村民代表会议决议方案，辅翼村委会按每平方米27.5元向黄依水发放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助费二项共计16754.10元，并无截留。
综上，黄依水把辅翼村委会列为被告，主体不适格。本案闽侯县祥谦镇辅翼村民代表会议有关安置补助费发放标准的决议符合绝大多数村民的自治意愿，且已得到执行，如果黄依水可以获得全额的安置补助费，显失公平，且村民代表会议决议合法性的确认主体是镇人民政府。为此，请求法院依法驳回黄依水起诉。
闽侯县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09年8月16日，黄依水接辅翼村委会通知，被告知因福银高速公路福州南连接线项目建设需要，其土地被征用761平方米。后同村人黄依松的养子黄春水等人提出异议，他们认为，黄依水被通知征地面积761平方米中有151.76平方米系黄依松承包土地。2010年3月初，由闽侯县祥谦镇政府牵头召集祥谦镇辅翼村包村工作人员、辅翼村委会及双方相关当事人对存在异议的土地权属及面积进行了现场确认分割。经丈量，并核实原始田册现场确认黄依水的实际被征土地面积仅有609.24平方米，多出来的151.76平方米系黄依松与黄依水相邻的山园地。2010年9月15日，黄秋彬到闽侯县信访局上访，请求重新丈量其被征土地面积。2010年10月15日，闽侯县祥谦镇政府针对黄秋彬的信访向其书面答复并作出祥信（2010）22号《信访事项处理答复意见书》，将已现场确认核实的“根据原始田册及现场确认核实黄依水的土地面积为609.24平方米，原属于黄依松的151.76平方米从761平方米中分割出来还给黄依松”书面告知黄秋彬，并告知“如对本单位作出的处理意见不服，可以自收到本答复意见书之日起30日内，向闽侯县人民政府请求复查”。黄秋彬及其家人逾期未提出复查请求。2009年7月1日、7月9日、12月24日、2010年1月25日，辅翼村委会分别四次召开村两委及村民代表会议，讨论因福银高速公路福州南连接线项目建设需要被征用土地补偿方案。经讨论形成土地补偿分配方案：被征收土地的土地补偿费每亩按12600元计，村委会提留30％；安置补助费每亩按18900元计，村委会提留50％，以上二费补偿合计按每平方米27.5元发放给被征地农户。黄依水被征土地面积为609.24平方米，其可获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助费共计16754.10元（609.24×27.50＝16754.10）。2010年10月24日，黄依水到辅翼村委会领取了土地补偿款和安置补助费共计16754.10元。
黄依水对先期已领取的地面物补偿款29050元及土地补偿费数额、分配方案，安置补助费数额没有异议，仅对安置补助费分配方案有异议，认为安置补助费辅翼村委会不能提留，应全额发放，并主张其被征土地面积为761平方米。故黄依水提起诉讼。
另查明，引发依水、被告双方讼争的上述被征用土地系山园地，该地由辅翼村委会按照每家每户人口发包给农户承包经营的，系家庭承包，政府无颁发承包经营权证。黄依水一家六口人从2009年开始便免费享受农村医疗保险制度，其一家人所应缴交的医疗保险费用全部由辅翼村委会出资缴交。黄依水夫妇按月领取失地农民生活补助金等。
又查明，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经该院征询，黄依水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黄秋彬表示，他们作为失地农民需要辅翼村委会对他们进行统一安置。
闽侯县人民法院一审认为，黄依水因其家庭承包地被征用对补偿费用分配纠纷提起诉讼，属人民法院受案范围，该院依法应予受理。辅翼村委会作为辅翼村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和其他财产的管理机构，并是法律赋予的经过村民会议、村民代表会议民主议定程序形成的决定、决议的执行机构，黄依水将其列为被告，符合法律规定，主体适格。黄依水在其儿子黄秋彬收到闽侯县祥谦镇政府人民政府祥信（2010）22号《信访事项处理答复意见书》后，得知其被征山园地面积经现场核实为609.24平方米，逾期也未提出复查请求，视为默认。该院对黄依水被征土地面积为609.24平方米予以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征用土地的安置补助费必须专款专用，不得挪作他用。需要安置的人员由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安置的，安置补助费支付给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由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和使用；由其他单位安置的，安置补助费支付给安置单位；不需要统一安置的，安置补助费发放给被安置人员个人或者征得被安置人员同意后用于支付被安置人员的保险费用”。本案中黄依水表示他们作为失地农民需要辅翼村委会对他们进行统一安置。况且征地后辅翼村委会有对他们进行安置。其安置方式属于由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安置这一方式。因此安置补助费应由辅翼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和使用。辅翼村集体经济组织通过召开村两委及村民代表会议这一民主议定程序形成统一决议：被征收土地的土地补偿费每亩按12600元计，村委会提留30％；安置补助费每亩按18900元计，村委会提留50％，以上二费补偿合计按每平方米27.5元发放给被征地农户。该分配方案系辅翼村村民自治，符合广大村民的根本利益，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辅翼村委会按上述补偿方案根据黄依水被征土地面积609.24平方米向黄依水发放了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助费共计16754.10元，地面物补偿款29050元，并无截留。辅翼村委会作法并无不妥。黄依水主张安置补助费不能按辅翼村村民代表会议决议发放，而应全额发放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本案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十条、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七）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四）项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审原告黄依水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72元，由原审原告黄依水负担。
宣判后，上诉人黄依水上诉称，一、黄依水请求补发征收土地的土地补偿费和安置补助费共计人民币14873.06元是合法的。辅翼村委会于2009年8月16日，向黄依水送达《通知》1份，该《通知》称：“你户黄依水土地761平方米已被征用，被征用的土地面积……已经镇、村干部实地丈量，……。根据侯政（2007）33号《闽侯县人民政府关于发布实施闽侯县项目用地统一地价标准的通知》（黄依水说明：该文件于2009年6月18日被闽侯县政府修改，本案是以黄依水与辅翼村委会共同向一审法院提供的侯政文（2009）46号文件作为本案的补偿标准）和《土地法》的规定予以补偿。你户可以得到土地补偿款7610元（761平方米×10元∕平方米），请你到村委会办理土地补偿款、安置补助费领取手续。”黄依水收到村《通知》后，到村委会领回了征地补偿款16754.10元，其中，土地补偿费7610元（村《通知》的金额），安置补助费9144.10元（村《通知》中无写此金额，为黄依水已收到的金额）。黄依水领回上述补偿费和补助费后发现，辅翼村委会少发给黄依水：（一）少发土地补偿费2450.42元（每平方米少发3.22元×761平方米=2450.42元），说明：按法定和村分配方案规定，土地补偿费应发给每平方米13.22元，即12600元减去省政府规定的村可提留30％=3780元，余下的8820元，除以每亩667平方米=每平方米应发13.22元，村里仅发给黄依水每平方米10元。每平方米少发了3.22元。（二）少发安置补助费：1、按照法定标准计算少发了12422.64元。具体说明如下：根据我国、我省的土地管理法律法规和省政府的规定，安置补助费是按人口数计算出来的，闽侯县人民政府规定，本案每亩安置补助费补偿18900元（见闽政文（2009）46号）。闽侯县政府规定的本案安置费补偿标准与福建省人大常委会通过并颁布施行的《福建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办法》第32条（按15倍计算，县政府的标准就是按这个标准计算出来的）的规定相一致，并不是高于法律规定的标准。一审法院也是认定本案每亩安置补助费为18900元。我村村民因对村里发放征地补偿款问题有疑问，部分村民曾经到福建日报社等单位信访过，该报社于2010年4月8日在《福建日报》第3版刊登了《征地安置补助岂能留作他用》一文，该文编后称“安置补助费必须全额发放，没有只补一半的道理。”《福建日报》报社记者在采访了福州市、闽侯县国土资源局后，在上述报纸报道称“近日，福州市国土资源局法制处工作人员表示，征地补偿中的土地补偿费，村委会按规定可留30％，但安置费不能留用，应依法发给失地农民。闽侯县国土资源局有关人士也表示，在这次征地中，田园地统一按水田标准补偿。安置费不得留用。有土地补偿费就有安置补助费，这是关联的。”黄依水认为，根据法律法规和福建省政府发出的《福建省人民政府关于加强征地补偿管理切实保护被征地农民合法权益的通知》（闽政（2004）2号）的规定，以及上述福建日报对安置补助费的报道。辅翼村委会应当依法补发给黄依水安置补助费12422.64元（即每亩18900元除以667平方米=每平方米28.34元×761平方米=应发21566.74元减去已领到的9144.1O元，实际少发了12422.64元）。2、即使按照村里的分配方案计算，也少发了1637.68元。一审认定。村里的安置补助费分配方案是每亩18900元中的50％（即应发给黄依水9450元／亩，667平方米／亩=每平方米应发14.17元）。黄依水被征用的土地为761平方米×每平方米14.17元=应发10781.78元，而黄依水才领回安置补助费9144.10元，因此，即使按村分配方案计算，辅翼村委会还应补发安置补助费1637.68元。
此外，辅翼村委会在一审答辩状中承认“原告761平方米应得赔偿款人民币20851.4元”。黄依水至今才领回征地补偿款16754.10元。就以辅翼村委会承认的应得金额，还是少发了人民币4097.30元。
二、一审法院的判决是错误的。根据《土地管理法》第47条的规定，征地补偿费包括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助费以及地上附着物和青苗的补偿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5）6号）第一条第一款第（四）项和第二十四条、《福建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办法》第26、27、28、29、32条、《福建省人民政府关于加强征地补偿管理切实保护被征地农民合法权益的通知》（闽政（2004）2号）第三条等有关规定，法院应当支持黄依水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判决的错误是：（一）认定黄依水被征收土地的面积为609.24平方米是错误的。其理由：一是辅翼村委会向黄依水送达的《通知》中已明确黄依水被征收的土地面积为761平方米；二是原一审法院判决书中也是认定761平方米；三是辅翼村委会出示的所有证据都不能证明609.24平方米；四是再审一审法院认定黄依水默认《信访事项处理答复意见书》中的609.24平方米是错误的，该信访回复意见书于2010年1O月27日作出，这份文件作出的第五天（2010年11月2日），黄依水因不服该意见书的认定，就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按761平方米补发给征收土地的补偿（补助）费，信访意见书中通知30天内申请复查，黄依水在该信访意见书作出的第五天就向法院起诉要求按761平方米补发征地补偿款并没有超过30日的时限，因此，一审法院认定609.24平方米是错误的；五是该信访意见书在二审判决书中已“不予认可”。（二）认定黄依水承认不放弃村统一安置也是错误的。其理由是：一是黄依水始终都是提出补发征地补偿（补助）款，并没有提出要求由村统一安置问题，起诉的本意就是不要求村统一安置，这个意思黄依水申请再审时已明确提出过主张，已记录在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案卷中。在一审开庭过程中，审判人员在未向黄依水释明要不要村统一安置将对处理本案的利害关系时，一再要求黄依水必须回答要不要村统一安置问题，黄依水回答说，对这个问题现在如何回答拿不准，向审判人员提出走出法庭问一下我的代书人如何回答这个问题，因打手机联系不上代书人，就回到法庭不想回答，审判人员又催黄依水要立即回答这个问题，黄秋彬被逼无奈，当时心情很乱，不记得回答了什么，黄秋彬回答了后，开完庭因无法律知识没看庭审笔录记了什么就签字回家，可能在庭审笔录中记有不放弃统一安置的内容，所以一审法院就认定黄依水承认不放弃村统一安置。本来法院只能审理是否少发问题，超出审理黄依水的诉讼请求就不符合法律规定。
三、一审法院想方设法偏袒辅翼村委会。黄依水到一审法院起诉时，该院就不受理本案并作出不受理立案裁定，黄依水向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支持了黄依水的上诉请求，裁定指令闽侯县法院必须受理立案并进行审理。由于一审法院在立案时就对黄依水持恶意态度，他们不可能会依据事实和法律来审理本案，而是不顾事实和法律，故意乱认定事实，断章取义适用法律，作出不利于黄依水的判决。
四、关于本案的证据问题。黄依水认为：（一）以本案原有已在案证据和起诉状、答辩状、原审判决书、二审判决书、再审申请书，以及现行法律法规和省政府、县政府的规定，就可证明黄依水的诉讼请求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二）辅翼村委会在再审一审过程中所提交证据，不能证明其抗辩是正确的。
综上所述，本案应补发给黄依水土地补偿费2450.42元；安置补助费12422.64元。黄依水请求二审法院判决：一、请求撤销闽侯县人民法院（2013）侯民再初字第4号民事判决书的判决，改判支持再审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改判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再审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辅翼村委会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维持原判。
（一）黄依水夫妻不属于需要安置的农民。2010年，黄依水土地被征收时，黄依水夫妻已经年满65岁，属于老年农民，由政府和村委会按月向其发放失地农民养老金和补贴等，因此，已经处于辅翼村委会的安置范围。
黄依水生育两个子女，一男、一女，女儿已经过世，成年儿子黄秋彬即本案代理人在青口工业区产业园内已经就业，成为了东南汽车城的产业工人，不属于需要安置的农民。黄依水的孙子孙女因为未成年，也不属于需要安置的农民。
黄依水、方桂美、黄瑞茜、黄秋彬、向娟等从2009年开始接受辅翼村社会福利待遇和安置，费享受农村医疗保险制度，其一家人所应缴交的医疗保险费用全部由辅翼村委会出资缴交。正如黄依水的代理人在庭上陈述，他们仍然需要辅翼村委会予以统一安置，辅翼村委会已经实际承担了他们家庭的社会福利待遇。
仅仅2013年，辅翼村委会就为全村村民支付了二十多万元的农村合作医疗保险费用。这些钱全部来源农村土地收入的提留。
（二）黄依水已被征收山地609.24平方米亩，根据《闽侯县工业项目用地统一综合地价标准》，本案政府确定的土地补偿费12600元／亩，安置补助费18900元／亩。因此，根据福建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办法的规定，辅翼村委会已经将土地补偿费12600元／亩的70％发放到黄依水所属账户，即12600×70％=8820元；根据村民代表会议决议安置补助费18900×50％=9450元也已发放到上诉人户，黄依水已经领取。按面积计算：8820＋9450=18270／667=27.4元／每平方米。经村民代表会议研究决定，每平方米按照27.5元向全体村民发放两费补贴。黄依水609.24平方米的山园地的补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助费合计获得609.24平方米×27.5元／平方米=16754.10元。
（三）经庭审查明，黄依水的实际土地面积是609.24平方米，不是761平方米。征地之初，在申报的过程中，黄依水隐瞒了其兄弟黄依松与其相邻的151.76平方米的山园地，并将黄依松的151.76平方米土地登记在自己的名下，为此，造成误登的结果。后黄依松回家信访、反应，通过二次丈量，排除了黄依水所瞒报的151.76平方米。黄依水试图通过诉讼程序重新获得不当得利是错误的。不应得到支持。
（四）辅翼村委会将土地分类补偿安置的决策依据。辅翼村委会全村三千多人口，村财收入有限，集体经济主要以山地、水田为主要来源，因此，对于水田为主的承包地，在土地的征收中除了土地补偿费留存30％之外，全部发放与村民。而对于山园地，多属于集体的机动地，虽然此前也相应分配给村民，但是其属性还是村集体的机动地。该土地是山园地，不是承包地或口粮地，主要种植果树等，不属于承包土地。因此，经村民代表会议议定，应当区别对待。对该山地的土地征收补偿金中的安置费留下50％作为村财收入，用于村集体的公益建设和全村村民的医疗保险费用的缴交。对需要安置的农民由村委会和园区协调优先安排本村农民。
今年，辅翼村委会的村河道改造，暗渠修建预算资金160万，除了向上级民政部门申请补助75万元外，村集体将从山园地所留下的安置补偿费中拿出85万元完成建设工程；根据上级部署，全村房前屋后道路绿化也将投资70多万元，这些费用也都是从村民代表会议决议在提留的山园地部分的安置补助费中列支。因此，该部分的发放方式并非辅翼村委会的决定，是全村集体根据村民自治原则决议的结果、符合公平原则。黄依水上诉无理，辅翼村委会请求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二审期间，黄秋彬认为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中关于“黄依水被征地面积761平方米中有151.76系黄依松承包地”有误，理由是：761平方米的土地丈量时黄秋彬不在家，是他父亲黄依水和村里、镇里人一起丈量的，该面积是他父亲确认的，至于对方讲的151.76平方米在761平方米中，为何这样，他不知道。
本院认为，黄秋彬的陈述，进一步证明黄依水与村、镇工作人员对其承包地进行了丈量核实，并确认黄依水的被征承包地面积为609.24平方米。
本院二审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被征承包地的土地补偿费12600元／亩，按70％发放给村民，每平方米应为13.22元（12600×70％÷667），黄依水的被征承包地面积609.24平方米，应得土地补偿费8056.22元（609.24×13.22）。黄依水错误的认为其被征承包地761平方米，黄依水主张辅翼村委会土地补偿费每平方米少发给他3.22元，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双方当事人对本案征地安置补偿费的争议问题，由于黄依水是否需要村集体经济组织统一安置与黄依水的诉讼请求具有关联性，一审法院审判人员就该问题向黄秋彬进行调查并无不当。一审开庭期间，黄秋彬确认黄依水需要辅翼村集体经济组织统一安置，但黄依水上诉称“黄秋彬当时心情很乱，不记得回答了什么，黄秋彬回答了后，开完庭因无法律知识没看庭审笔录记了什么就签字回家，”黄秋彬认为黄依水起诉的本意就是不要求村统一安置。本院认为，黄秋彬参加了本案的多次庭审诉讼，却对庭审调查回答了什么不记得，没看庭审笔录记了什么就签字，该上诉理由违背常理，缺乏真实性，本院不予信。黄依水要求辅翼村集体经济组织统一安置，辅翼村集体经济组织通过召开村两委及村民代表会议决议：安置补助费每亩按18900元计，村委会提留50％，符合法规关于“需要安置的人员由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安置的，安置补助费支付给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由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和使用；”的规定。本案被征承包地的安置补偿费18900元／亩，按50％发放给村民，每平方米应为14.17元（18900×50％÷667），黄依水的被征承包地面积609.24平方米，应得安置补助费8632.93元（609.24×14.17）。黄依水应得土地补偿费和安置补助费16689.15元（8056.22＋8632.93）。辅翼村两委及村民代表会议决议：每平方米按照27.5元向全体村民发放两费补贴。黄依水609.24平方米的山园地的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助费共计获得16754.10元（609.24×27.5）。黄依水关于辅翼村委会应补发其土地补偿费2450.42元、安置补助费12422.64元的主张，证据不足，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72元，由黄依水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谢红波
审判员 刘宗煜
审判员 张天平
二〇一四年三月十七日
书记员 林星星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三十七条：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在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阐述理由方面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人民法院应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上述瑕疵后予以维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