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冀05刑终304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清河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段书国，男，1967年5月17日出生于河北省邢台市清河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河北省清河县，捕前住本村。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11月13日被清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3日被清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清河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郑伟，河北九拓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清河县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清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段书国涉嫌犯故意伤害罪罪一案，于2018年5月9日作出（2018）冀0534刑初51号刑事判决书。原审被告人段书国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08年7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河北省邢台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郭某出庭履行职务，被告人段书国及其指定辩护人郑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7年6月21日下午16时57分，被告人段书国与段长水在段沙土村村委会门口喝酒，因段书国逼迫段某5喝光瓶中白酒，段某5拒绝，段书国便将酒倒在段某5身上并用火点燃，致使段某5胳膊、手、双大腿及下半身被烧伤入院，2017年7月17日经清河县公安局法医鉴定段某5的损伤系轻伤一级，2017年8月26日段某5因烧伤并发感染性休克致呼吸循环衰竭死亡。河北医科大学第一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为段书国案发时无精神病、案发时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上述事实，有被害人段某5陈述；证人段某1、段某2、段某3、段某4证言；被告人段书国供述；清河县公安局清公刑技活检字第（2017212）号法医损伤检验鉴定书、清河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清）公（刑）鉴（法尸检）字[2017]038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河北医科大学第一医院司法鉴定中心（2017）33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清河县段沙土村卫生室新型农村合作医疗专用处方；物证；抓捕经过；被告人段书国户籍证明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段书国无故用火烧伤被害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并造成他人医治无效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段书国犯故意伤害（致死）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和被害人同村居住，被告人平常就有向被害人借钱不还等欺负被害人的行为，有犯罪动机，况且虽然证人段某1在第二次证言中因时间、年龄、记忆原因表示已无法记清案发时某些情景，但其在离案发时间比较近的第一次询问笔录中很清晰的阐述了案发时他所听到、看到的事实，与第二次证言并无矛盾，结合被害人陈述、其他证人证言等证据可以证实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因此对被告人段书国辩称的段某5自己喝酒洒身上，他自己抽烟把自己着火的，我没有罪的意见不予采纳；对其辩护人辩称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证据不足，仅有受害人供述和段某1的证言和传来的证人证言，且段某1在另一份证言中表示无法记清案发时的情景，从主观上被告人的作案动机并不能证实，受害人的伤势仅有受害人和传来的证人证言和受伤结果，无法证实被告人用过点火工具，不能形成证据的完整体系，排除其他可能性，公诉机所提交的证据未达到《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五十三条规定的证据标准，应认定该案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做出无罪判决的意见不予采纳。被害人因被烧伤导致并发感染性休克致呼吸循环衰竭死亡，有公安机关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予以证实，因果关系明确，因此对其辩护人所称的假如说被告人犯故意伤害罪，也不应当以故意伤害（致死）罪定罪，无法完全确定被告人的伤害行为与受害人的死亡结果有直接的因果关系的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无故烧伤被害人，造成被害人死亡的后果，行为恶劣，且经鉴定其案发时无精神病，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不符合适用缓刑的法律规定，因此对其辩护人所提被告人无犯罪前科，系初犯、偶犯，被告人有精神分裂的病史，建议判处缓刑的意见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段书国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
上诉人段书国的主要上诉理由为，被害人说的不是事实，是被害人自己抽烟点燃的自己衣服将自己烧伤。
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害人和关键证人段某1的陈述不一致；被害人和段某1均称是用打火机点着的火，被告人当庭陈述没有动过打火机；本案案发在下午4时左右，地点在村委会门口，被告人在此作案不符合逻辑；段某1证明段书国说“我给你点着啊”，是因为被害人年老且肢体有残疾，多次点烟点不着，所以才有了这句话。
经审理查明，2017年6月21日下午16时57分，被告人段书国与段长水在段沙土村村委会门口喝酒，因段书国逼迫段某5喝光瓶中白酒，段某5拒绝，段书国便将白酒倒在段某5身上并用火点燃，致使段某5胳膊、手、双大腿及下半身被烧伤入院，2017年7月17日经清河县公安局法医鉴定段某5的损伤系轻伤一级，2017年8月26日段某5因烧伤并发感染性休克致呼吸循环衰竭死亡。河北医科大学第一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意见为段书国案发时无精神病、案发时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上述事实，有经二审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段某5的陈述，2017年6月21日下午15时左右，段书国拿着一瓶白酒和一瓶啤酒来段沙土村委会找我，我当时坐着轮椅在门口待着，他对我说“你不喝啤酒，你喝白的”。我说我不喝，他对我说：“你不喝我把白酒倒在你身上烧死你”。随后他就把白酒倒在了我两条腿上，他用打火机把白酒点着后，就站在那里看着我。当时我的裤子着火了，旁边的段某1对他说，“你打算烧死他啊”！段书国说：“大爷，没你的事，我烧死他我有罪”。随后段某1就给我拍裤子上的火，没有拍灭他就去支部喊段某3，段某3帮着我脱裤子，没有脱下来，然后他就给支书段某4打电话。段某4来了后扇了段书国一巴掌，踹了一脚。后段书国的哥哥段某2来了后就把段书国打跑了，段书国把白酒瓶摔倒了支部门口，我就来医院了。段书国烧我是因为他让我喝白酒我没喝，我与段书国没有关系，他经常向我要钱，我不给他他就打我虐待我，他一共打我很多次，因为他威胁我，当时我没敢报案，当时有我和段书国、段某1在场，我两条腿和右手都被烧伤了。
2、证人段某12017年6月29日的证言，2017年6月21日下午在段沙土村支部门口我看见段书国把段某5用打火机点着了。当天下午我在村委会北边一个台阶上坐着，我看见段书国和段某5在一起，我离着他们有十米左右，当时我只听见段书国说了一句“我给你点着啊”！然后我一看段某5衣服上就冒火了。我赶紧过去拍段某5腿上的火，我的右手被烧伤了，我一看火拍不灭就去支部喊段某3，这时段书国拿起一个砖头来，好像是要砸段某5。段某3来了以后段某5腿上的火基本快灭了，后来支书段某4来了后扇了段书国两巴掌，好几个人把段书国拽走了。我当时没看见段书国拿白酒，后来看见他把白酒瓶摔在支部门口了。我与段书国是一个村的，没什么关系，出事后的那天晚上段书国来家里找我了，他不让我跟任何人说这事，没有威胁我。我听说段书国经常找村里岁数大的要钱，向段某5要了几千块钱了。
2017年11月15日的证言，2017年6月21日下午4时左右，我去村支部门口坐着找人说话，到了村支部门口，看到段书国和段某5在村支部门口南边蹲着，段某5身上着火了，段某5一直喊：“救命啊，救命啊！”我就赶紧过去用手给段某5灭火，没弄灭，我就进村支部里喊段某3，段某3出来后赶紧帮着灭火，火灭了，帮着段某5脱裤子。我之前询问笔录中说曾在现场听到段书国说，“我给你点着啊，”我岁数大了记不清了。是否看到段书国将酒倒在了段某5身上我记不清了，段书国手里是否拿着打火机我没注意，记不清了。之后段某3就赶紧给支书段某4打电话，段某4来了以后，打了段书国几巴掌，让人去找村里的医生过来。没一会儿，段书国的哥哥段某2来了，也打了段书国一回，段书国就跑了，段某5就让急救车给接走了。我在用手帮段某5救火的时候，还把自己的手烫了一下。段书国当天晚上来过我家里，没有说什么就走了。我和之前的材料说的不一样，因为我岁数大了，有些事情都记不清了。
3、证人段某2的证言，2017年6月21日下午大约14时左右，我开车路过我们村村委会，看到我兄弟段书国和段某3、段某4在村委会门口，我一想坏了，可能段书国又惹事了，我上去二话没说就打了段书国几巴掌。我没有看到段某5，应该是有人把段某5抬走了。我叔叔段某4大概给我说了一下情况，告诉我段书国和段某5在一起喝酒，不知道因为什么事情，酒洒在段某5身上了，后来段某5身上着火了。我就赶紧招呼着打120急救车先救人了，后我有点急事就先走了，120急救车来的时候我没有在那里。之后我去医院看过段某5，看到段某5的腿烧的挺厉害，我在病房内站了几分钟，没有跟段某5说话，我又给段某5交了3,000元钱的费用，后面的费用我跟医院沟通了一下先赊欠着，最后可能赊欠了大约20万元。我不知道段某5到底是如何被烧伤的，我只知道段某5和我兄弟段书国一起喝酒了，具体段某5的烧伤如何造成的我不清楚，但是当时段书国和段某5在一起喝酒了，不管是谁造成的，段书国都逃脱不了责任，我就积极的向前跑着给段某5治疗，乡里乡亲的，我也要给村里人有个交代。段某5具体哪里被烧伤我不清楚，我光知道是腿部。
4、证人段某32017年6月22日的证言，2017年6月21日下午16时20分，我在村委会填表，同村的段某1在村委会院子里喊我说：“不行了，不行了，你快出来看看着火了。”我赶紧到村委会门口一看，看见段某5头朝西脚朝东脸朝南地躺在村委会门口的南北道上。我一看腿上烂乎乎的，被烧的裤子已经黏在腿上了，当时段书国蹲在段某5的南侧说“你死不了”，段书国手里拿着白酒瓶子里面还有点酒摔在了街上，当时就摔碎了。我过去把段某5的裤子拽拽，并给村支书段某4打电话让他开车过来说段某5出事了。这时候段书国就拽着段某5的两个脚脖子让我和他一起把段书国抬到屋里，我说“你别动”，他就去一边站着了，过了几分钟段某4就过来了，他一看当时的情况就知道是段书国的事，就去打段书国了。这时候段书国的哥哥段某2路过这里，他看到段某4打段书国就知道了怎么回事，他就过去扇了段书国几巴掌说：“你知道吗，这是犯罪！”段书国就跑了。我给村医冯书学打电话，段某4给派出所打电话，又给村干部段广生打电话。我们把段某5抬到屋里，冯书学来看了说烧伤面积太大要去医院，这时候派出所的人就到了。当时我问了段某5，说是“二国子”（段书国）烧的，我第一时间见到段某5时段某1、段某5、段书国他们三人在场，我和段某5是一个院里的，和段书国同村没有关系。
2017年11月15日的证言，段某5被烧伤时我没有在场，我是听到段某1喊我，我才过去的。2017年6月21日下午16时左右，我听到村支部外面段某1喊我，我就出来了，段某1告诉我：“段书国把段某5点着了，在门口呢，快去看看去吧”。我就赶紧往村支部门口跑去，当时火已经灭了，段书国在旁边蹲着，手里拿着白酒瓶子。我帮段某5脱裤子，脱不下来，裤子已经都黏在肉上了。段某1对段书国说：“你把要他烧死啊？”段书国指着段某1说：“没你的事啊，别瞎吵乎”，边说边把手里的白酒瓶子使劲的摔在地上，摔碎了，段某1就没有再敢说话。我就问段某5怎么回事啊？段某5说：“二国子（段书国）把白酒倒在我的腿上，用打火机点着了”。我当时光着急救人了，没有详细问，我就赶紧给我们支书段某4打电话：“快点来村支部，开车过来，二国子（段书国）把瘸子（段某5）点着了，快点来村委会”。没一会儿村支书段某4就过来了，我简单地给村支书段某4说了一下，段某4上去打了段书国几巴掌，让人赶紧喊村医来。我们村里的几个人一起把段长水抬进了村支部，段某5的裤子脱不下来，医生来了一看说：“看不了，赶紧送医院吧。”这期间段书国的哥哥段某2也过来了，来了后一看这个情况，上去就打段书国，段书国被打跑了。120急救车来了后，就把段某5拉到了医院进行治疗了。我当时没有问段书国，为什么要点着段某5，我没有搭理段书国，就赶紧救人、联系村支书了。后来段某5在医院治疗期间，我听段某5说，当时他们两个一起喝酒，白酒瓶里剩下一点，他不喝，段书国非让他喝，段书国说他不喝，就把白酒倒在他的腿上，点着烧死他，说完这个段书国就开始往他腿上倒白酒，拿着打火机点着了。出事的第二天，段某5的妹妹给我打电话说：“你赶紧来，段书国来医院闹呢”，我就给张宽派出所说了一声，后来张宽派出所的人把段书国送进了精神病医院，后来他就一直在清河县精神医院治疗。
5、证人段某4的证言，因我过去的晚，段某5身上的伤是听段某1说是段书国造成的。2017年6月21日下午5点左右，段某3给我打电话说：“你快点过来，开车过来，二国子（段书国）把瘸子（段某5）点着了，快点来村委会”，我就开车赶紧到了村委会。我过来后看见段某5在村委会门口的地上坐着，段某5的右腿被点着的厉害点，左腿轻点，能看到肉皮了，段某1、段某3在村委会门口站着。我到了后就赶紧打急救车电话，段书国在一边站着，一句话也不说。段某3给我说，段某1当时看到了整个过程，并告诉了他，段某3就简单给我说了一下当时段某1说的情况。我打了段书国几巴掌，后来段某2来了（段书国的哥哥）也打了段书国几巴掌，段书国就跑了。段某3给我说，他听段某1说，当时段某5和段书国在村委会门口一块喝酒，喝到瓶中酒剩下一点的时候，段书国让段某5喝，段某5不喝，段书国就把剩下的酒倒在了段某5身上，拿着打火机点着了。村里医生过来看了看，烧伤面积太大，治不了，直接送到了二院了。
6、被告人段书国2017年6月28日15时36分的供述，我与段某5是一个村里的，他身上的伤是他自己弄得。那天下午我从段保英门市上买了一瓶洋河白酒、一瓶啤酒，给在支部住的段某5送过去，在门口碰到了段某5，我把白酒给他他就喝。他的酒瓶在裤腿上倒了好几次，后来他抽烟点火的时候把裤腿点着了。段某1这时候过来了，他说的什么我记不清了。后来段某4来了后扇了我两巴掌，因我当时喝酒喝多了，后来的事记不清了。我向段某5借过钱，借了多少次记不清了，我没有打过段某5。我有精神病，去年在精神病医院住过一段时间。
2017年11月13日16时00分的供述，段某5身上的烧伤是段某5自己点的自己，他自己点着自己的右腿，当时我在场，还有段某1在场。今年6月份左右的一天上午，我跟段长水在我们村村支部门口一块喝酒，喝的白酒，大约喝了三瓶，段某5喝酒的时候，自己把酒瓶倒在自己的右腿上了，段某5抽烟点火的时候把自己裤腿点着了。我当时喝多了，好像段某1也在，具体记不清楚了。没一会儿，段某3先来了，后来段某4来了打了我几巴掌，段某2来了也打了我几巴掌，我就走了。段某4和段某2他们打我，我感觉是因为我没有管段某5着火的事。段某5说他身上的火是我点着的，而且我当时还给段某5说“你不喝，我把白酒倒了你身上，烧死你”，没有这样的事。段某1也证明当时我对段某5说“我给你点着啊！”然后他就看到段某5腿上着火了，这是段某1胡说呢，根本没有这样的事。我和段某5之间没有什么矛盾，经常在一起喝酒。我和段某1喝的酒是在我们村段保英的小卖部买的，买了一瓶白酒，一瓶啤酒，烟是我前几天在其他小卖部买的。
2017年11月13日18时20分的供述，段某5身上的伤是段某5自己点着后造成的，当时在场的有我和段某1。我们当时喝的是七元钱一瓶的洋河酒，酒在段保英的小卖部买的，买了一瓶白酒，一瓶啤酒，之前的材料说喝了三瓶酒，是因为我和段某5在段某5家喝了两瓶白酒后，没有酒了，我又去买酒，又一起在大街上喝的。
2018年1月10日15时00分的供述，2017年6月份左右的一天上午，我在村里小超市里买了两瓶酒，一瓶啤酒，一瓶白酒，我带着酒就去找段某5了，在村委会门口外找到了他，我俩就在一起开始喝这两瓶酒，段某5喝酒的时候拿着白酒瓶对着嘴喝，有一部分酒洒在了他的裤裆里，放下酒瓶就开始点烟，点烟的时候不小心把自己点着了。之后段某3和段某4就来了，打了我几巴掌，我就走了。根据段某5生前材料证实段某5身上的火是我点着的，但我不抽烟，他抽烟，拿着打火机，他自己点着的。段某1也证明当时我对段某5说“我给你点着啊”，然后他就看段某5身上着火了，因段某180多岁了，他可能糊涂了，根本就没有这样的事。
7、清河县段沙土村卫生室新型农村合作医疗专用处方，证实段某1双手被烧伤。
8、清河县公安局清公刑技活检字第（2017212）号法医损伤检验鉴定书，段某5的损伤系轻伤一级。
9、清河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清）公（刑）鉴（法尸检）字[2017]038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结论是死者系烧伤并发感染性休克致呼吸循环衰竭死亡。
10、物证照片，被害人烧伤时穿的裤子的照片。
11、抓捕经过，2017年11月13日14时40分，清河县公安局刑警城东中队民警在清河县精神病院将涉嫌故意伤害的段书国抓获。
12、河北医科大学第一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段书国的鉴定意见为：1、疾病学诊断：案发时无精神病；2、刑事责任能力评定：案发时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13、被告人段书国的户籍证明，段书国，男，1967年5月17日出生于河北省清河县，身份证号码：，户籍所在地河北省邢台市清河县连庄镇段沙土村94号。
14、清河县公安局出具的被告人段书国无前科犯罪记录的情况说明。
根据上述证据分析，本案证据与证据之间相互印证，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证明原审被告人段书国故意伤害被害人段某5并致其并发感染性休克致呼吸循环衰竭死亡的事实属实。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段书国因琐事将白酒倒在患有残疾的被害人的衣服上并用火点燃，致使被害人被烧伤，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并导致被害人因烧伤并发感染性休克致呼吸循环衰竭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且致一人死亡，后果严重。
关于上诉人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段某5陈述段书国让其喝白酒，因其不喝，段某5把白酒倒在其两条腿上并用打火机把白酒点着，其裤子着火了，当时段某1在场看到了，其将段书国倒酒点火烧其的事情告诉了段某1叫来救火的段某3。证人段某1证明见段书国和段某5在一起，其听见段书国说了一句“我给你点着啊”，然后见段某5腿上就冒火了，其赶紧拍火，见拍不灭就去支部喊段某3帮忙，且告诉段某3和段某4段书国把段某5点着了。段某3所证明现场情况及段某5所述内容和段某1告知其的内容同段某5、段某1证明相一致，同时证明在现场段某1指责段书国烧段某5，段书国还说没段某1的事，让段某1少说话，还证明见段书国说段某5“你死不了”，并见段书国把手里拿着的白酒瓶子摔碎在街上。以上证据相互辅证，环环相扣，足以证明上诉人用打火机作案及所说“我给你点着啊”不是为了给被害人点烟，上诉人称是被害人将自己衣服点燃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所称是上诉人给被害人点烟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证人段某4证明段某1、段某4告诉其段书国作案的内容及现场看到的内容同段某1、段某3证言相一致，并证明在现场同段书国哥哥段某2都打段书国了，段书国跑了。段某2证明知道段书国和段某5在一起喝酒了，为段某5垫付了部分医疗费，在现场打了段书国。原审被告人段书国也供述了在现场同被害人喝酒及被害人身体着火时关键证人段某1在场的相关情况。本案中，法医损伤检验鉴定书、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被害人段某5被烧伤的情况及段某5因烧伤并发感染性休克致呼吸循环衰竭死亡，同时本案有被烧破的被害人衣物相辅证。河北医科大学第一医院司法鉴定中心证明段书国案发时无精神疾病。
本案证据来源合法，与案件事实具有关联性，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已形成完整证据链条，足以证实原审被告人段书国犯故意伤害罪并致人死亡的犯罪事实。本案中，证人段某1虽然在第二次证言中称年龄大具体细节记不清楚了，但其案发后所作第一份证言同其他多份证据相互印证，不存在矛盾，辩护人所提被害人和证人段某1陈述不一致的意见不能成立。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原审被告人作案时间、地点的选择并不影响本案事实认定，辩护人所提本案案发在下午4时左右，地点在村委会门口，被告人在此作案不符合逻辑的意见，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马军峰
审 判 员 朱 宏
审 判 员 胡东杰
二〇一八年七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Ｘ Ｘ
书 记 员 王 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