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兴化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泰兴商初字第00071号
原告兴化市董北富联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住所地兴化市戴南镇兴达大道二号桥南。
法定代表人张宝，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胡楚贻，江苏天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胡炎，江苏国安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李风明，兴化市沪泰油品有限公司股东。
被告章庄霞，系被告李风明之妻。
被告王朝金，兴化市朝金机械厂负责人。
被告王友钱，兴化市友林化工物资经营部负责人。
委托代理人刘雁、李惠（实习），江苏海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兴化市朝金机械厂，住所地兴化市陈堡镇校果村。
负责人王朝金，厂长。
被告兴化市友林化工物资经营部，住所地兴化市陈堡镇东南村。
负责人王友钱，经理。
被告兴化市沪泰油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兴化市陈堡镇文昌街。
法定代表人李风勤。
原告兴化市董北富联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联公司）与被告李风明、章庄霞、王朝金、王友钱、兴化市朝金机械厂（以下简称朝金厂）、兴化市友林化工物资经营部（以下简称友林经营部）、兴化市沪泰油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沪泰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月2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6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富联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胡炎，被告王友钱及其委托代理人刘雁，被告友林经营部的负责人王友钱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王朝金、朝金厂经本院传票传唤，被告李风明、章庄霞、沪泰公司经公告传唤均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富联公司诉称：2013年7月10日，王朝金、李风明、王友钱（甲方）与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分行（乙方，以下简称民生银行南京分行）、朝金厂、友林经营部、沪泰公司（丙方）签订1份编号为“108022013004025”的联保体授信合同，约定：乙方给予甲方各成员及各成员指定的其他授信提用人的整体授信额度为2200000元，其中，王朝金、李风明、王友钱分别为700000元、500000元、1000000元；上述授信额度的使用期限为12个月，即自当日起至2014年7月10日止；任一授信提用人在本合同项下的任一笔贷款发生逾期的，该授信提用人应当向乙方支付逾期利息，逾期利息按照约定利率上浮50％收取；甲方全部成员、丙方在本合同约定的最高债权额内，对乙方除本人外任一授信提用人享有的主债权承担最高额连带共同保证责任；保证范围包括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及乙方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等所有合理费用；保证期间为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2年。
为确保上述主合同项下债务的履行，我方及李风明、章庄霞与民生银行南京分行于2013年7月10日签订1份编号为“第108022013004025号”的最高额担保合同，约定：我方愿为上述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提供最高额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另该合同约定的担保范围、期间与上述主合同约定的担保范围、期间一致。
上述合同签订后的同年7月12日，民生银行南京分行属下的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北京西路支行（以下简称民生银行南京北京西路支行）向李风明发放贷款500000元。届期，李风明并未能清偿借款。经催要，我方先后于2014年7月12日代李风明偿还了借款本金500000元。我方代偿后，李风明未向我方偿还代偿款，其他担保人亦未向我方承担保证责任。又章庄霞与李风明系夫妻关系，依法应当对李风明的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
综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李风明、章庄霞立即共同偿还代偿款本金500000元，并支付利息（自2014年7月1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律师费18100元；2、王朝金、王友钱、朝金厂、友林经营部、沪泰公司对李风明、章庄霞的上述给付义务承担按份保证清偿责任；3、七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被告李风明、章庄霞、王朝金未答辩、举证。
被告王友钱辨称：1、本案所涉联保体授信合同、最高额担保合同均系民生银行南京分行与借款人、担保人签订。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贷款应当由民生银行南京分行发放给借款人。然根据富联公司所述可知，讼争贷款实际为民生银行南京北京西路支行发放，且富联公司也是向该行支付了代偿款。可见，民生银行南京北京西路支行、富联公司的行为均已突破了合同的相对性原则。2、富联公司所举证据既不能证明李风明已取得了讼争贷款500000元，也不能证明其为李风明代偿了借款本金500000元，同时，我也从未收到富联公司、民生银行的催款通知书。3、富联公司提交的委托合同并不能证明其已实际支付了该合同项下的律师代理费18100元。综上，请求驳回富联公司对我的诉讼请求。
被告朝金厂未答辩、举证。
被告友林经营部的答辩意见与王友钱一致。
被告沪泰公司未答辩、举证。
原告富联公司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1、兴化市陈堡镇东南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1份，兴化市公安局陈堡派出所出具的常住人口登记卡（表）2份。证明的内容为，兹证明我村十一组村民李风明与我村八组村民章庄霞系夫妻关系。常住人口登记卡（表）显示，户主李风明，妻章庄霞，子李云鹏，李风明、章庄霞、李云鹏的出生日期分别为1970年1月6日、1969年12月31日、1992年11月16日。证明内容：李风明与章庄霞系夫妻关系。2、联保体授信合同、最高额担保合同各1份。联保体授信合同约定：沪泰公司为李风明指定的其他授信提用人；民生银行南京分行发放的贷款包括受托支付和自主支付两种方式，授信提用人申请使用受托支付的，应向民生银行南京分行提交交易文件等证明资料，并授权民生银行南京分行将贷款资金划付给符合约定用途的交易对手。证明内容：2013年7月10日，民生银行南京分行与其及王朝金、李风明、王友钱、朝金厂、友林经营部、沪泰公司就联保体成员的组成、授信提用人的范围、授信的额度、期限、种类、利率、支付和还款方式，以及担保的方式、范围、期限、违约责任等进行了明确约定。3、中国民生银行零售授信放款通知书1份、借款凭证2份。借款凭证显示：民生银行南京北京西路支行于2013年7月12日将贷款资金500000元存入了李风明的贷款发放账户；民生银行南京北京西路支行发放的贷款使用的支付方式为受托支付；受托支付的对象为泰州市润阳油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阳公司）；受托支付的金额为500000元；受托后，民生银行南京北京西路支行的支付时间为贷款发放日的当日。证明内容：2013年7月12日，民生银行南京北京西路支行向李风明发放了贷款500000元。4、2013年5月1日，沪泰公司与润阳公司签订的供销合同1份。该合同约定：沪泰公司向润阳公司购买价税计931000元的润滑油；付款方式为沪泰公司预付200000元，余款调试合格后付清。证明内容：李风明借款后委托其将该款项支付给了与沪泰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润阳公司。5、电子银行业务回单（付款）、代偿证明、扣款回单（均为原件）各1份。证明内容：其于2014年7月12日代李风明向民生银行南京北京西路支行偿还了借款本金500000元。6、委托合同1份（原件）。证明内容：为向本案被告追索债权，其支付了律师代理费18100元。需要说明的是：证据1-4虽复印自民生银行南京分行，但民生银行南京北京西路支行分别加盖了印章，应视为原件。
经质证，王友钱发表质证意见如下：李风明与章庄霞是否为夫妻关系，应由民政部门出具的相关材料予以证明，故证据1不能证明富联公司的相关主张。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可以证明授信人为民生银行南京分行，而非民生银行南京北京西路支行。因证据3-5均系复印件，故对该3组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另证据3所涉借款凭证上虽然有李风明的签名，但该凭证显示的收款人为润阳公司，即讼争贷款的实际取得方为润阳公司，而非借款人李风明，而其及其他担保人系为李风明的借款提供担保，故其不应当承担担保责任。证据6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不能证明富联公司已实际支付了律师代理费18100元。需要说明的是：在本案所涉联保体授信合同签订前，应富联公司的要求，李风明向富联公司交纳了50000元，但不清楚该款项的性质。
被告友林经营部的质证意见与王友钱一致。
被告王友钱为支持其抗辩，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1、银行出具的账户往来查询明细1份。该明细显示：2013年7月8日，王友钱通过转账方式向赵美红账户内存入142000元。证明内容：借款发生前，富联公司除提前扣押了其142000元外，还以同样的方式提前扣押了李风明50000元。需要说明的是：赵美红系富联公司的员工，系该笔款项的经办人。
经质证，富联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系复印件，且未显示其与王友钱的名称，故该证据不具真实性，亦与本案无关联性，不能证明王友钱的相关主张。需要说明的是：赵美红曾为其员工，但已于2013年底离开公司；其从未向李风明收取过50000元。友林经营部对证据1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无异议。
本院认为：1、关于富联公司所举证据。王友钱、友林经营部仅对证据1的证明内容持有异议，故该组证据本身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该组证据虽不属于民政部门出具的婚姻登记材料，不能证明李风明与章庄霞是否已登记结婚，但该组证据中的常住人口登记卡（表）显示，李云鹏系李风明与章庄霞之子，于1992年11月16日出生，李风明、章庄霞分别于1970年1月6日、1969年12月31日出生。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五条关于“未按婚姻法第八条规定办理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的男女，如在1994年2月1日民政部《婚姻登记管理条例》公布实施以前，男女双方已经符合结婚实质要件的，按事实婚姻处理。”的规定，李风明在2013年7月12日向民生银行南京北京西路支行借款时与章庄霞系夫妻关系。王友钱、友林经营部对证据2、6的真实性无异议，予以确认。证据3、4所涉原件已由借款人李风明交付给授信人，富联公司代偿后，授信人将相关原件复印并加盖印章后交付给富联公司，作为富联公司向相关责任方主张权利的依据，可见，该证据来源合法，真实性应予确认。证据2-4互相印证，可以证明富联公司的相关主张。证据5系富联公司代偿后而由讼争贷款的实际发放人民生银行南京北京西路支行交付给富联公司，且该行在该证据上加盖了其印章，该证据即为原件，真实性应予确认。王友钱、友林经营部关于证据5系复印件的质证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证据5可以证明在李风明未按约偿还借款本金的情况下，富联公司2014年7月12日代李风明偿还了借款本金500000元。2、关于王友钱所举证据。证据1中未加盖出具单位的章印，且富联公司持有异议，故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
经审理查明：2013年7月10日，王朝金、李风明、王友钱（甲方）与民生银行南京分行（乙方）、朝金厂、友林经营部、沪泰公司（丙方）签订1份联保体授信合同，约定：为取得民生银行南京分行的授信，王朝金、李风明、王友钱作为授信提用人自愿组成联保体，并分别将各自控制的企业朝金厂、沪泰公司、友林经营部指定为各自的其他授信提用人；经联保体申请，乙方同意给予所有授信提用人的整体授信额度为2200000元，其中，王朝金及其控制企业、李风明及其控制企业、王友钱及其控制企业分别为700000元、500000元、1000000元；上述授信额度的使用期限为12个月，即自当日起至2014年7月10日止；授信提用人应在乙方开立贷款发放及还款账户；乙方发放的贷款包括受托支付和自主支付两种方式，授信提用人申请使用受托支付的，应向乙方提交交易文件等证明资料，并授权乙方将贷款资金划付给符合约定用途的交易对手；本合同项下每笔贷款的利率及利率调整方式由借、贷双方另行协商确定，但年利率不得低于8％；甲方各成员同意在乙方分别开立保证金账户，并应在乙方发放授信贷款前按各自受信额度的10％向保证金账户内存入保证金，同时授权乙方在任一授信提用人不履行还款时，乙方有权从任一保证金账户中直接扣收用于偿还借款本息；任一授信提用人在本合同项下的任一笔贷款发生逾期的，该授信提用人应当向乙方支付逾期利息，逾期利息按照约定利率上浮50％收取；甲方全部成员、丙方在本合同约定的最高债权额内，对乙方除本人外任一授信提用人享有的主债权承担最高额连带共同保证责任；保证范围包括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及乙方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等所有合理费用；保证期间为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2年。该合同签订后，王朝金、李风明、王友钱分别在民生银行南京分行开立了保证金账户，并分别向各自的保证金账户内存入了约定的保证金。
为确保上述主合同项下债务的履行，富联公司、李风明、章庄霞与民生银行南京分行于2013年7月10日签订1份最高额担保合同，约定：富联公司愿为上述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提供最高额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并同时以其保证金账户内的存款提供最高额质押担保；民生银行南京分行行使本合同项下担保权利所得的款项按下列顺序清偿债权，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的费用、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复利、罚息、利息、本金，且民生银行南京分行有权对该顺序进行变更。另该合同约定的担保范围、期间与上述主合同约定的担保范围、期间一致。
上述合同签订后的同年7月12日，民生银行南京分行属下的民生银行南京北京西路支行将贷款资金500000元存入李风明的银行账户，账号为62×××97。据此，李风明在民生银行南京北京西路支行出具的借款凭证上签名，确认已收到上述借款。该凭证载明：借款到期日2014年7月12日；年利率8.52％；借款用途经营周转。同日，民生银行南京北京西路支行根据李风明的授受和委托，将李风明上述贷款账户内的500000元支付给了李风明指定的其他授信提用人沪泰公司的交易对手润阳公司，作为沪泰公司支付给润阳公司的货款。
届期，李风明未能清偿借款本金500000元。经民生银行南京北京西路支行催要，富联公司于2014年7月12日代李风明向民生银行南京北京西路支行偿还了上述款项。富联公司代偿后，李风明未向富联公司偿付代偿款，其余担保人亦未履行担保之责。
为主张本案债权，富联公司（甲方）与江苏国安泰律师事务所（乙方）于2015年1月份签订1份委托合同，约定：甲方应向乙方交纳律师代理费181000元；乙方指派胡炎律师担任甲方的诉讼代理人。上述合同签订后，胡炎作为富联公司的诉讼代理人参加了本案的诉讼。
2013年7月12日，李风明向民生银行南京北京西路支行借款时与章庄霞系夫妻关系。
本院认为：1、关于合同的效力问题。涉案联保体授信合同、最高额担保合同，均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并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依法应为有效，对各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各方当事人均应严格按约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2、关于主合同的履行问题。⑴、关于借款人有无取得讼争贷款问题。由涉案中国民生银行零售授信放款通知书1份、借款凭证可知，2013年7月12日，民生银行南京北京西路支行将贷款资金500000元存入了李风明的银行贷款账户后，该500000元即转化为李风明的存款，此时民生银行南京北京西路支行即已履行了发放贷款的义务。至于李风明在收到民生银行南京北京西路支行发放的贷款后，未自主划付该笔款项，而是授权和委托民生银行南京北京西路支行将该笔款项支付给李风明指定的其他授信提用人沪泰公司的交易对手润阳公司，则是李风明对其所有的款项的处分，且该行为并未损害包括本案被告在内的其他人的合法权益。因此，对王友钱、友林经营部关于李风明并未实际取得讼争贷款的抗辩，本院不予采纳。⑵、关于讼争贷款发放主体是否适格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规定，“商业银行对其分支机构实行统一核算、统一调度资金、分级管理的财务制度。商业银行分支机构不具有法人资格，在总行授权范围内依法开展业务，其民事责任由总行承担。”中国人民银行银发［1996］403号《商业银行授权、授信管理暂行办法》规定，“商业银行实行一级法人体制，必须建立法人授权管理制度。商业银行应在法定经营范围内对有关业务职能部门、分支机构及关键业务岗位进行授权。商业银行业务职能部门和分支机构以及关键业务岗位应在授予的权限范围内开展业务活动。”本案中，民生银行南京分行与民生银行南京北京西路支行均系依法设立的不具备法人资格的金融机构，且后者隶属于前者，故在民生银行南京分行作为授信人与王朝金、李风明、王友钱、朝金厂、友林经营部、沪泰公司签订联保体授信合同后，将该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授权由其属下的民生银行南京北京西路支行享有和承担，属于其职权范围的内部管理活动，并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八条关于债权、债务概括转移的情形。因此，王友钱、友林经营部关于民生银行南京北京西路支行发放贷款、富联公司履行保证责任的行为均已突破了合同相对性原则的抗辩，依法不能成立，本院亦不予采纳。王友钱、友林经营部虽认为在讼争贷款发生前，李风明向富联公司交纳了50000元，但其所举证据并不能证明该主张，故本院不予采信。3、关于借款人的责任范围问题。⑴、关于代偿款及其利息。富联公司及王朝金、王友钱、朝金厂、友林经营部、沪泰公司为李风明的借款提供了最高额连带共同保证，在李风明未按期偿还借款本金的情况下，富联公司作为连带共同保证的保证人履行了自己的担保义务，向民生银行南京北京西路支行代偿了借款本金500000元。至此，富联公司依法有权要求借款人李风明偿付代偿款，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现富联公司将计算逾期付款利息的起始日确定为代偿日的次日，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且未加重本案被告的责任，本院应予准许。因此，对富联公司要求李风明偿还代偿款500000元，并支付自2014年7月1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应予支持。⑵、关于律师代理费。虽然富联公司为主张律师代理费仅向本院提交了委托合同，但江苏国安泰律师事务所已根据富联公司的委托指派律师胡炎参加了本案的诉讼，该合同已实际履行，向江苏国安泰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代理费18100元系富联公司应当履行的合同义务，故富联公司可以该合同为依据主张律师代理费。虽然涉案联保体授信合同、最高额担保合同中约定的保证范围均包括律师代理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但该费用支出的主体为授信人民生银行南京分行，而非富联公司，且富联公司支付的律师代理费18100元，并不属于其为主张本案债权而必须支出的费用，故对富联公司要求李风明赔偿该部分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4、关于章庄霞的责任问题。章庄霞与李风明系夫妻关系，且涉案债务发生于该两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依法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章庄霞应当对李风明的上述债务承担共同偿付责任。5、关于王朝金、王友钱、朝金厂、友林经营部、沪泰公司的责任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的规定，“连带共同保证的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向债务人不能追偿的部分，由各连带保证人按内部约定的比例分担，没有约定的，平均分担。”本案中，包括富联公司在内的为李风明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共同保证的保证人共有6个，因6个保证人之间在涉案联保体授信合同、最高额担保合同中未对各自的保证份额进行约定，故在富联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对李风明不能偿还部分的债务应由6个保证人平均分担，即王朝金、王友钱、朝金厂、友林经营部、沪泰公司应对李风明不能偿还的部分各承担六分之一的清偿责任。因富联公司与李风明在涉案联保体授信合同中未就因李风明违约而给富联公司造成的律师代理费损失的承担进行约定，故在李风明依法不应赔偿律师代理费损失的情况下，本院对富联公司要求王朝金、李风明、王友钱、朝金厂、友林经营部、沪泰公司按份赔偿律师代理费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6、被告王朝金、朝金厂经本院传票传唤，被告李风明、章庄霞、沪泰公司经公告传唤均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对各自诉讼权利的放弃，本院可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第十四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李风明、章庄霞于本判决生效后3日内共同偿还原告兴化市董北富联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代偿款500000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自2014年7月1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
二、被告王朝金、王友钱、兴化市朝金机械厂、兴化市友林化工物资经营部、兴化市沪泰油品有限公司对被告李风明、章庄霞不能偿还上述债务的部分各承担六分之一的连带清偿责任。
三、驳回原告兴化市董北富联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8981元，公告费560元，合计9541元，原告负担314元，余款9227元，由被告李风明、章庄霞共同负担，因公告费560元已由原告垫付，故由被告李风明、章庄霞于本判决生效后3日内付给原告。其余被告对被告李风明、章庄霞不能给付的部分各负担六分之一。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诉讼费用交纳办法》预交上诉费（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泰州市农业银行海陵支行；户名：泰州市财政局；账号：20×××88）。
审 判 长 陈丙荣
人民陪审员 孙彭才
人民陪审员 袁宝泉
二〇一五年七月一日
书 记 员 韩华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