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武威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甘06刑终17号
原公诉机关甘肃省武威市凉州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姚玉文，甘肃省天祝藏族自治县人，户籍地甘肃省天祝藏族自治县大红沟乡大红沟村*组**号，住所地甘肃省武威市。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8年8月7日被甘肃省天祝藏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宣告缓刑三年。因涉嫌犯运输毒品罪于2015年2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威市公安局凉州分局看守所。
辩护人梁柏，甘肃银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甘肃省武威市凉州区人民法院审理甘肃省武威市凉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姚玉文犯运输毒品罪一案，于2015年12月25日作出（2015）武凉刑初字第25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姚玉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甘肃省武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徐志盛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姚玉文及其辩护人梁柏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甘肃省武威市人民检察院认为需要补充侦查，于2016年5月12日建议本院对该延期审理，本院决定延期审理，2016年6月23日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5年2月4日，武威市凉州区公安局在工作中获悉，被告人姚玉文将携带毒品前往内蒙古自治区临河市贩卖。同日12时10分许，姚玉文从武威市凉州区高坝镇高速路口乘坐武威至临河车号为号大巴车，武威市凉州区公安局侦查人员跟车追踪至武威市古浪县土门收费站和土门电管站时，先后分两批四人陆续乘坐该车继续跟踪。2月5日凌晨0时20分许，大巴车即将驶入临河市区，姚玉文以坐过站为由要求下车时，侦查人员将姚玉文抓获，当场查获毒品可疑物壹包，后经称量净重50克。经武威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查获的毒品可疑物中检出吗啡成分。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人证言、称量笔录、辨认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物证鉴定意见书、上缴毒品收据、通话清单、情况说明、刑事判决书及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姚玉文违反国家对毒品的管理制度，携带毒品吗啡50克，从甘肃武威乘坐交通工具运往内蒙古临河，其行为构成运输毒品罪，且数量较大。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姚玉文犯运输毒品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毒品案件定罪量刑标准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四）项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姚玉文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10000元。二、随案移送的“三星”牌手机一部，依法没收，上缴国库；移送的现金1300元，应发还给被告人姚玉文（驾驶证、银行卡已发还）。
姚玉文上诉提出：1、原判认定他近期携带毒品前往内蒙古贩卖这一事实无证据证实。一是他不存在贩卖毒品的事实；二是他被抓获时并无当场查获毒品，而是将他全身搜查完备后，又在车上搜查后到终点站将他带下车又带到车上才辨认的毒品；三是公安人员未提取客车上的监控录像。故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据证实。2、原审法院采用包裹毒品的塑料袋擦拭物上检出的“DNA”分型是他所留的鉴定意见定案错误。因为该证据不是必然证据。理由：一是DNA可以通过喷嚏唾液、呼吸液体残留。公安机关在对毒品进行指认、称重、讯问送检过程中将白色塑料袋让他接触过；二是他对鉴定机构的资质也存在异议。三是侦查人员说可疑物上有他的DNA分型。他再三要求重新进行鉴定，但被拒绝。3、吴圣南看到他将可疑物扔向了司机座位边上。那么可疑物上肯定就有他的指纹，但没有提取到他的指纹。
原判认定他运输毒品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撤销原判，改判他无罪。
辩护人意见，1、原审法院认定公安机关“获悉姚玉文携带毒品前往内蒙古贩卖”事实无证据证实。2、原审法院以相关DNA鉴定结论直接认定姚玉文运输毒品错误。鉴定结论只能结合其他证据佐证适用，不能作为直接证明姚玉文携带毒品的必然证据。3、武威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无DAN分型鉴定资质。原审判决认定姚玉文犯运输毒品罪证据不足，要求改判姚玉文无罪。
甘肃省武威市人民检察院意见，原判认定姚玉文犯运输毒品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准确，姚玉文及其辩护人的相关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成立。故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姚玉文于2015年2月4日12时10分许，到武威市城区高坝高速路口附近，搭乘武威发往内蒙古临河的“”号客车。上车后，姚玉文称去临河并支付了武威到临河的全额车费。姚玉文乘坐的该车离开武威，途经古浪、内蒙古磴口等地，于次日0时20分许即将驶入临河市城区时，姚玉文起身向前对该车驾驶员提出其下车地为磴口，以错过站为由要求下车并坐于该车第二排右侧靠过道的座位上与驾驶人员理论。少时，姚玉文突然起身走向车门处并将一包用白色塑料包裹的吗啡50克，顺手丢弃在该车驾驶员座位旁要求下车，被随车跟踪监控的公安人员发现。姚玉文被当场抓获。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公安机关提取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证明，2015年2月5日零时许，侦查人员当姚玉文面，在甄某某、孟某某见证下，从号客车内的驾驶员座位右下角处提取姚玉文丢弃的用白色透明塑料包裹的毒品可疑物1包并扣押。同时扣押姚玉文型号“SCH-1869”黑色直板三星手机1部（号码分别为150XXXX****、189XXXX****）、人民币1300元、驾驶证1本、银行卡4张。2015年2月6日从姚玉文处提取血样1份。
2、毒品称量笔录及照片证明，2015年2月5日公安人员在姚玉文当面，对从“”号客车上提取的用白色透明塑料包裹的土黄色粉末状毒品可疑物1包进行称量，毛重55克。
3、公安机关现场检测报告书及照片证明，2015年2月5日对姚玉文经现场吗啡尿液检测结果呈阳性。
4、甘肃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甘）公（刑）鉴（理化）字〔2015〕105号检验鉴定意见书证明，本案送检的白色塑料包裹的土黄色粉末状物，净重50克，检出吗啡成分。
5、武威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武）公（司）鉴（法物证）字〔2015〕12号生物物证鉴定意见书、检验情况说明、送检检材原始包装物照片、鉴定机构及鉴定人资格证书和公安部、国家认证认可监督管理委员会关于公安机关刑事技术机构资质认定专业范围分类的规定及鉴定意见通知书等证明，武威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和鉴定人具备进行DNA鉴定的法定资质和业务范围，本案检材为白色塑料袋包裹的毒品可疑物一包，2015年2月5日被保护性装在一白色塑料袋内，用牛皮纸物证袋封装，送检后由鉴定机构检查封装情况后拆封并提取生物检材。经鉴定在送检的包裹毒品可疑物的白色塑料袋擦拭物1中检出一男性DNA分型，支持为姚玉文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在送检的包裹毒品可疑物的白色塑料袋擦拭物2中检出混合DNA分型，不排除为姚玉文所留可能。侦查机关已将该鉴定意见告知姚玉文。
6、公安机关毒品收据证实，毒品吗啡50克已于2015年2月13日，上缴武威市凉州区公安局禁毒大队。
7、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12张证明，2015年2月6日，经客车驾驶员孟某某、甄某某对犯罪嫌疑人照片分别进行混合辨认，确认姚玉文就是2015年2月4日12时许，在武威市高坝高速路口挡车乘坐号客车的乘客。
8、武威市公安局凉州分局禁毒大队及其工作人员出具的案件来源及抓获情况说明证明，2015年2月4日，武威市公安局凉州分局在工作中获悉姚玉文携带毒品前往内蒙古临河市贩卖的线索后，遂决定由4名侦查人员隐匿身份从古浪县土门高速公路收费站附近搭乘武威发往内蒙古的号客车对姚玉文跟踪监控。次日0时20分许，该车即将进入临河市区时，姚玉文突然与该车司乘人员理论把他拉过了站，要求停车并坐在了该车第二排右侧过道的座位上。驾驶员将车停下并打开车内灯后，姚玉文并未下车。在车门即将关上准备行驶时，姚玉文突然起身走向车门口，同时将其手中攥着的一包东西丢在司机座位右侧强行下车，被乘坐在司机后面位置监控的侦查人员发现，姚玉文被侦查人员当即控制。在姚玉文的见证下，在驾驶位置右后侧地板上提取到1包用白色塑料包裹的毒品可疑物，并用一个未使用过的白色透明塑料袋，当场进行了封装。后经称量鉴定，所提取的可疑物净克50克、系吗啡。
9、证人甄某某的证言证明，他和孟某某系号客车车司乘人员。2015年2月4日中午12时客车从武威汽车站发往临河。车到武威高坝高速路口处一男子（姚玉文）上车，买票时称去内蒙古临河市。因为是中途上车所以收了钱但没有出具车票。车到土门收费站附近，先后有四人上车，其中一人出示了警官证。次日零时许，当车行驶至头道桥附近时，姚玉文走到驾驶员后面右侧第一排座位处，说其应在磴口下车，因睡着了没有下去，问怎么办，互相理论时，他看见后排的几个人也往前移动，其中出示过警官证的人坐在了驾驶员后的第一排和姚玉文隔着过道并排坐着。随后姚玉文离开座位蹲在了驾驶员右侧台阶处，蹲了一会后其就说让停车，他要下车，随即被上车的四名警察抓获，并在驾驶座位右侧台阶处查获白色塑料包裹的一包东西，在他们的见证下，对查获的物品进行了提取。
10、证人孟某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2月4日中午12时，他们驾驶的号客车从武威盘旋路汽车站前往临河。在高坝高速路口一男子（姚玉文）上车。当时他在检票，姚玉文说去临河市，因为是在中途上车，所以他收了钱并没有给车票。约13时30分左右在土门收费站，又上来两个人，其中一个人出示了警官证说有急事，去临河也行，他们就上车了，坐在姚玉文座位的两侧。约13时40分，车行至土门电管站时，上来两个人，先前出示过警官证的人来买了四张票。2015年2月5日0时许，车行驶至头道桥附近，姚玉文走到前排座位处，说他因睡着错过了磴口要下车，并半蹲半坐在驾驶座位右侧地方。随后姚玉文要求停车，其要下车，当即被警察抓住，并在驾驶座位右侧夹缝内找到一包用白色塑料包裹的东西，在他们的见证下，对查获的物品进行了提取。
11、公安机关侦查人员吴圣南在原审开庭时所作的说明证明，2015年2月4日，禁毒大队民警通过工作获悉，姚玉文将携带大量毒品前往内蒙古临河市贩卖。按大队安排部署由两组侦查员化装秘密监控姚玉文。2015年2月4日12时10分许，他与谢全跟踪姚玉文至凉州区高坝镇十字，姚玉文在高速公路路口东南角坐上武威至临河的号大巴车，他将情况汇报大队领导后，大队领导让他们继续跟踪，并适时上车抓捕。当日13时30分许，大巴车行驶至古浪县土门收费站时，他与谢全还有另外二名侦查员先后以乘客身份坐上该大巴车。2月5日凌晨0时20分许，车即将进入临河市区时，姚玉文突然从座位上站起来走到司机跟前，说他错过了站要求下车，他也走到司机跟前，姚玉文又退回到司机座位后边第二排右侧靠过道的座位上和售票员理论，几分钟后姚玉文再次站起来往车门跟前走，他见姚玉文将手中攥着的一包东西扔在司机座位边上，即与其他侦查员将姚玉文抓获，并对姚玉文所携带的物品进行检查，在驾驶员座位边上查获1包用白色塑料包裹的毒品可疑物，经称量毛重55克，经鉴定毒品可疑物为吗啡，净重50克。
12、武威市公安局凉州分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15年2月4日，该局民警通过工作获悉，姚玉文携带毒品前往内蒙古临河市贩卖，2015年2月5日对姚玉文立案侦查。
13、公安机关调取的姚玉文的户籍信息，证明了姚玉文出生日期等基本情况。
14、甘肃省天祝藏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08）天刑初字第21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姚玉文于2008年8月7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该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宣告缓刑三年。
15、被告人姚玉文供述，2015年2月4日12时左右他在高坝高速公路路口处坐上武威至临河的大巴车，想去内蒙古磴口。售票员走过来收了他195元车费但没有给车票，结果在车上睡着了，直到他发现自己坐过了站，才坐到大巴车司机驾驶座位后边第二排右侧靠过道的位置上并跟售票员说他坐过了站，要求司机在合适的位置停车。他就从座位上起来背上单肩包往车门口走，刚从车上台阶下来走到司机旁边时就被警察抓住了。他没有吸毒。他的手机号码是150XXXX****，还有一个号码他记不清楚了。
对上诉人相关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的审查：
1、原判认定姚玉文携带毒品前往内蒙古贩卖的相关情节，由公安机关的立案登记表和所作的说明证实，姚玉文及其辩护人相关上诉、辩护意见不成立。
2、上诉人所提本案相关监控录像虽未调取、可疑物上也未提取到其指纹的上诉意见。经查，原判认定姚玉文运输毒品事实的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所提未调取的相关监控录像和指纹并不是认定本案事实不可或缺的证据，故上诉人相关上诉意见不成立。
3、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对相关“DNA”鉴定意见所提上诉意见，经查，本案相关毒品查获后，侦查人员当场就将所查获毒品保护性封存在另一塑料袋内，鉴定意见所依据的相关生物检材系查获的毒品送检后，由鉴定人员根据相关规定的程序打开保护性封存的塑料袋后在包裹毒品的塑料袋上所提取的。故上诉人所提在对毒品进行指认、称重、讯问送检过程中他接触过白色塑料袋，DNA在此期间可能通过喷嚏唾液、呼吸液体残留的相关上诉意见不成立。检察机关提供的相关鉴定机构及鉴定人资格证书和公安部、国家认证认可监督管理委员会关于公安机关刑事技术机构资质认定专业范围的分类的规定等相关书证证明，武威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具备DNA鉴定资质。故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对鉴定机构的资质所提异议不成立。
4、上诉人关于要求重新鉴定的上诉意见，经查，根据公安机关相关记录，公安机关向姚玉文送达DNA分型鉴定意见通知书时其拒收，未见其提出过重新鉴定申请。上诉人二审期间所提重新鉴定理由也不成立。
综上，姚玉文运输毒品吗啡50克的事实，由公安机关在姚玉文乘坐的长途运输客车上丢弃后被查获的毒品吗啡50克、经鉴定所查获的毒品包裹物上留有姚玉文DNA分型的鉴定意见、且所查获吗啡就是侦查人员吴圣南目睹姚玉文所丢弃的现场所提取的证据相印证，综合本案证人证言、毒品称量笔录、辨认笔录、物证鉴定意见书、公安机关情况说明及姚玉文供述等证据，足以认定姚玉文运输毒品的事实，且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上诉及辩护意见均不成立。
本院认为，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姚玉文犯运输毒品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一款（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胡维洲
审判员 杨有真
审判员 赵爱文
二〇一六年七月十九日
书记员 董德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