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渭中刑二初字第00008号
公诉机关陕西省渭南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某，男，1947年3月23日出生于陕西省大荔县，汉族，农民，住大荔县某镇某村*组，系被害人张某丙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女，1949月3月4日出生于陕西省大荔县，汉族，农民，住大荔县某镇，系被害人张某丙之母。
诉讼代理人张某乙，男，1945年9月20日出生于陕西省大荔县，汉族，居民，住咸阳市某区。系张某某之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郝某某，女，1970年6月18日出生于陕西省大荔县，汉族，农民，住大荔县某镇，系被害人张某丙之妻。
诉讼代理人黄军阳，陕西沐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诉讼代理人ＸＸ，女，1992年9月8日出生于陕西省大荔县，汉族，住大荔县某镇，系郝某某之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丁，男，2001年3月15日出生于陕西省大荔县，汉族，农民，住大荔县某镇，系被害人张某丙之子。
法定代理人郝某某，女，1970年6月18日出生于陕西省大荔县，汉族，农民，住大荔县某镇，系张某丁之母。
被告人党某某，男，1990年9月26日出生于陕西省大荔县，身份证号码为6105231990********，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为陕西省大荔县某镇，居民，住陕西省大荔县某镇。2014年12月23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大荔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5年1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荔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福强，陕西高得律师事务所律师。
陕西省渭南市人民检察院以渭检刑诉（2015）第1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党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某、张某甲、郝某某、张某丁以要求被告人党某某赔偿经济损失为由，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渭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甘晓民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某、张某甲及其诉讼代理人张某乙、附带民事原告人郝某某及其诉讼代理人黄军阳、ＸＸ、附带民事原告人张某丁的法定代理人郝某某、被告人党某某及其辩护人李福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渭南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12月22日下午4时许，被告人党某某驾驶陕E394**比亚迪小轿车由西向东行驶至大荔县某镇某村村部前的公路上时，遇到某村村民秦某某、张某戊及被害人张某丙三人站在公路上闲聊，由于党某某车速很快，急刹车停车后差点撞到站在公路中间的张某丙，张某丙受惊吓后很气愤，即从车辆驾驶员窗边对驾驶位上的党某某进行殴打，后又将党某某拉下车辆继续殴打，两人厮打中党某某被打倒在地后，即掏出随身携带的“三刃木”匕首在张某丙左大腿前端猛捅一刀，致张某丙受伤后起身驾车逃离现场。张某丙被他人送往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张某丙系被他人用锐器刺破左股动、静脉，致左股动、静脉破裂大出血死亡。当日17时40分，党某某主动到大荔县公安局范家派出所投案。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并出示了110接处警综合记录单、受理公民报警求助情况登记表、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证人张某己、宋某某、连某某等人证言、现场勘验笔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说明、通话记录、辨认笔录及照片、扣押清单及照片、陕西省渭南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庭科学DNA鉴定书、陕西省大荔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大荔县公安局自首证明、被告人党某某供述等证据，指控被告人党某某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提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对被告人党某某予以惩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某、张某甲、郝某某、张某丁诉称，要求被告人党某某赔偿死亡赔偿金15864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77354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共计285994元。
庭审中，被告人党某某对起诉书指控其犯故意伤害的事实及罪名供认属实，未做辩解。被告人党某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系防卫过当，且有自首情节，系初犯，请求庭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2014年12月22日下午4时许，被告人党某某驾驶陕E394**比亚迪小轿车去大荔县某镇接同村的宋某某和连某某回村，由西向东行经大荔县某镇某村村部前公路，遇到某村的张某丙站在公路中间位置与站在公路北边的同村村民秦某某、张某戊闲聊。被告人党某某将车开到距三人很近时才急刹车停车。张某丙走到党某某的驾驶室旁，党某某放下车窗玻璃后，张某丙即对坐在车内驾驶员位置的党某某进行殴打，后又将党某某拉下车继续殴打，党某某在与张某丙厮打倒地后，掏出随身携带的“三刃木”匕首在张某丙左大腿前端捅刺一刀，起身后驾车逃离现场。张某丙被他人送往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被告人党某某逃离现场后，于当日16时50分与大荔县某镇派出所副所长何某某联系并告知何其将张某丙捅伤，在何某某的劝说下，被告人党某某于当日17时40分到大荔县公安局范家派出所投案。
另查明，附带民事原告人张某某，1947年3月23日出生，农民，系被害人张某丙之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1949年3月4日出生，农民，系被害人张某丙之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丁，2001年3月15日出生，农民，系被害人张某丙之子。张某某与张某甲共有三名子女。案发后，被告人党某某的亲属向被害人张某丙的亲属赔偿丧葬费26000元。
上述事实，经当庭举证、质证，有下列证据能够证实：
1、110接处警综合记录单、受理公民报警求助情况登表、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证明，2014年12月22日，大荔县某镇某村一组村民张某己报警，称在大荔县某镇某村村部前的公路上，有人将其村村民张某丙捅伤后驾驶车辆逃逸。大荔县公安局范家派出所接警后派人赶赴现场，发现现场有大量血迹，被捅伤的张某丙已经死亡，即立案调查。
2、证人张某己证明，2014年12月22日下午16时40分左右，她刚出家门听见有人喊让她把刚开到她家门前往西二三米的地方的那辆车挡住，那辆车的司机拿刀把人戳了，她到路上双手伸开挡车，那车没有减速，向她左手边开过来，她闪到旁边，车从她身边开走了。她看见车是一辆车牌号为陕E394**的白色小轿车。后她到事发现场，见被戳伤的人是她哥张某丙，张某丙已经昏迷，头南脚北躺在地上，左大腿在冒血，身下还有一滩血，她就赶紧找她丈夫张某庚并打120，打完电话她和丈夫张某庚及旁边的人用电动三轮车将张某丙拉到某镇中心卫生院急救，医生说处理不了，要赶紧送县医院。他们就开车将张某丙送往大荔县医院，在路上她打110报了警。
3、大荔县公安局自首证明记载，2014年12月22日16时50分，范家派出所在排查此案过程中，副所长何某某接到党某某电话称其持刀捅伤他人，一直犹豫是否投案，在何某某的劝说下，当日17时40分，党某某到范家派出所投案。
4、证人宋某某证明，2014年12月22日，她和连某某在某镇买完东西让她村的党某某开她家的陕E394**车接她们回去。党某某接了她们，她坐在副驾驶，连某某坐在后排，沿汉华公路往回走到某镇某村村部时，路中间站着三个人在聊天，党某某将车停在三人跟前后把车窗摇下来，那三个人中一个人走到车旁边，扯着党某某的头用掌打了一下，嘴里还说着什么，后那人将党某某拉下车，党某某与那人撕打在一起，旁边两个人也上来打党某某，她和连某某赶紧下车拉架，她拉了党某某一下没拉住，党某某和那三个男的边撕打边往车尾西边退，连某某好像认识那三人中一个人，她听连某某说：“某你个卖肉的还打架哩。”然后连某某又说地上有血哩，她一看地上确实有一滩血迹，这时她村“学子”开车过来，下车脱架，又过来一些人，还有人拉着党某某不让走，党某某挣脱后开车跑了。听连某某说叫某的那人腿受伤了。
5、证人连某某证明，2014年12月22日下午，她和宋某某坐党某某开的白色比亚迪轿车从两宜行驶到某村村部时，路中间有三个人，她在车后排坐着，宋某某在副驾驶坐着，党某某来了个急刹车，摁喇叭，那三人也不管事，车停住后，在范家村卖肉的某村的某走到车跟前，党某某把车窗摇下来，某手伸进车里朝党某某的头上打了一下，某把车门拉开，将党某某从车上拉下来，那三人就用拳头打党某某，他们四个就朝西移动，她和宋某某下车后就拉架，看到党某某手受伤了，某脚下面流血了。后又来了很多人，党某某就开车向东跑了。她见某倒在地上，左大腿流血哩。
6、证人秦某某证明，2014年12月22日下午4点多，他和张某戊走到某村村部前的公路时，碰见他们村的张某丙，张某丙给他们一人发了一只烟，烟还没点着，突然有一辆白色小轿车从西边开过来，速度较快，到张某丙跟前急刹车停稳后距离张某丙很近，把张某丙吓了一跳。张某丙对着车骂了几句，直接走到车驾驶室位置车门旁边。他点着烟开始抽时，见张某丙和那小伙子已经在车西边打起来了，张某丙的腿流血倒在地上，他赶紧过去，村上的人也围过来了，张某丙倒地的西南边停了一辆面包车，上面下来一个人说赶紧救人，随后那小伙子开车跑了，他们把张某丙送到了医院。
7、证人张某戊证明，2014年12月22日下午四点多，他和他村秦某某沿村中间的公路从东向西走到村部小广场的公路上时，迎面碰见他村张某丙从西边走过来，张某丙给他俩一人发了一根烟，他们三个刚闲聊了几句，突然从西边开过来一辆面包车，车速度较快，到张某丙跟前来了个急刹车，差点撞到张某丙，把张某丙吓了一跳，张某丙很生气，就对着车骂了几句，直接走到驾驶室位置，这时开车的司机也把车窗玻璃摇下来，啥也没说，张某丙就把手伸到车里对着那小伙子的头打了两拳，那小伙子就从车上下来了，张某丙就开始打那小伙，他和秦某某就赶紧去脱架，那小伙车上还坐着两个女的也下车脱架，但脱不开，张某丙一直追着那小伙子打，小伙子就一直往后退，退到车西边被张某丙打倒在地，张某丙还继续打，他和秦某某见脱不开架就站在旁边，这时就看见张某丙的大腿上流血了，流的地上都是血，张某丙倒在地上，那小伙从地上爬起来后上他的车向东边开跑了。村上的人也围过来，他们就把张某丙送医院了。
8、证人刘某某证明，2014年12月22日下午，他和党某某吃完饭开车往回走，走到某村广场路上见有人打架，党某某说打架的是党某某，有三个男的围着党某某在打，有两个妇女从党某某车上下来在一旁站着，他们下车还没到跟前，看见一个男子从地上站起来，但没走两步又倒地了，党某某就开车朝东跑了，党某某给旁边两个男子说打120救人，还有一些人向东追赶党某某。听党某某说倒地的男子叫张某丙，当时张某丙在公路北侧倒着，头朝南，脚朝北，身体旁边有一滩血。
9、证人党某某证明，2014年12月22日下午，他开车和刘某某往回走，走到某村广场附近公路上，他看见三个男子围着一个小伙在打架，他开车走到跟前看小伙子是某村党某某，三个中年男子中有一个是某村张某丙，他就下车准备脱架，这时张某丙已经倒地，腿上流血了，过来了一群人，党某某开车向东跑了，他给旁边两个男子说赶紧打120救人。这时一部分人向东追赶党某某去了，他就开车拉着宋某某和连某某回去了。
10、证人何某某证明，他是大荔县公安局范家派出所副所长。2014年12月22日下午某镇某村党某某持刀伤害某村张某丙一案是他们派出所辖区的案件，当时他带领民警出警处理。当天下午五时许，党某某用号码为1824083****的手机给他打电话称某村的那个人是他用刀戳伤的，他想到派出所投案。他们通了几个电话，他也劝党某某快来派出所投案。后党某某在村民史某某的陪同下到派出所投案。
11、证人史某某证明，2014年12月22日下午，他让党某某开他的比亚迪F3轿车去两宜镇接他妻子宋某某和他村的连某某。下午五点多，党某某给他打电话说他们走到某村和三个男的打架了，他拿刀把其中一个人戳流血了。后他见到党某某，在车上见到党某某捅人用的刀，就让党某某给范家派出所副所长何某某打电话，让党某某投案自首。党某某就给何某某打电话说明情况，随后他就陪党某某到了范家派出所，他还把那把刀交给了民警。
12、证人党某甲证明，党某某是他堂哥，一年前，他给过党某某一把刀，当时就是拿着玩的。他记得那是一把“三刃木”牌银白色，单刃，不锈钢的折叠刀，打开后十几公分长。
13、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说明记载，被告人党某某供述其与张某丙打架时开的白色轿车系同村村民史某某所有，其从打架现场开车逃跑后，将作案工具银白色不锈钢单刃刀丢弃在车内，后将轿车送还史某某。史某某发现车内刀具后，将刀具交给公安机关。
14、通话记录证明，2014年12月22日17：25，党某某用号码为1820832****手机给何某某号码为1899165****通话；2014年12月22日17：36，何某某用号码为1519139****手机给党某某号码为1820832****手机通话；2014年12月22日17：42，何某某用号码为1519139****手机给党某某号码为1820832****手机通话；2014年12月22日18：05，何某某用号码为1519139****手机给党某某号码为1820832****手机通话。
15、辨认笔录及照片记载，在公安机关的组织下，被告人党某某从5把外观大小相似的刀具中辨认出史某某从被告人党某某2014年12月22日开他家陕E394**比亚迪小轿车上发现并交给公安机关的银白色不锈钢“三刃木”牌折叠刀是他2014年12月22日在公路上捅伤被害人张某丙的工具。该“三刃木”牌折叠刀当庭经被告人党某某辨认属实。
16、辨认笔录及照片记载，在公安机关的组织下，刘某某从10名不同免冠男子的照片中辨认出党某某是2014年12月22日与张某丙等三人打架的人。
17、辨认笔录及照片记载，在公安机关的组织下，党某某从10张不同男子的免冠照片中辨认出党某某是2014年12月22日下午在某镇某村村部前公路上与张某丙等三人打架的人。
18、现场勘验笔录记载，现场位于大荔县311县道某镇某村路段某村大队队部广场南侧路面上，在该路与县道交汇处向西4.4M，距公路北侧路沿90CM处有滴落状血迹，血迹呈“Z”形。血迹已提取。
19、扣押清单记载，公安机关于2014年12月23日从党某某处扣押深蓝色羽绒服一件，深蓝色牛仔裤一条。
20、陕西省大荔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记载，张某丙尸体左大腿前侧膝关节上28CM处有一大小为2CM×0.8CM创口，略呈横向，创缘创壁整齐，创角内钝外锐，创道斜向内上，深9CM。鉴定意见为，张某丙系被他人用锐器刺破左股动、静脉破裂大出血死亡。
21、陕西省渭南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庭科学DNA鉴定书鉴定意见为，（1）送检的折叠单刃刀刃部上的红色可疑斑迹以及现场地面红色可以斑迹均检出人血，其来源于张某丙的可能性大于99.9999%；（2）送检的党某某外套及裤子上的可疑斑迹均获得混合STR分型结果，包含张某丙与党某某的STR分型结果，不排除样品来源于张某丙与党某某。
22、收条证明，案发后党某某之父党白锋向张某丙家属支付丧葬费26000元整。
23、户籍证明信及身份证、户口薄复印件记载，张某丙，男，1969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大荔县某镇某村，居民；张某某，男，1947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大荔县某镇某村；张某甲，女，1949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大荔县某镇某村；郝某某，女，1970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大荔县某镇某村；张某丁，男，2001年3月15日出生于陕西省大荔县，汉族；党某某，男，1990年9月26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陕西省大荔县某镇。
24、被告人党某某供述，2014年12月22日下午，他开牌号为陕E394**的白色比亚迪F3轿车拉着他村的宋某某和连某某回他们村，从西向东行驶到某村时，他车速较快，没看见在村中间公路上站着三个四十多岁的男子，其中一人在路中间，另外两人在偏北边，车快开到他们跟前时他急刹车停车，距离路中间的男子大约一米远。那男子朝他驾驶室走过来，嘴里说着什么，他把车窗摇下来问“咋了么”，那男子就将手伸进车里朝他头上打了两拳，紧接着手伸进来从车门里面将他车门打开，抓着他的头发把他拉下车继续打。另外两个男子也过来打他，他一直后退，退到车尾部时，被打倒在地，第一个打他的男子继续用脚在他身上踏，他无法还手，被踏的实在受不了，就从右边上衣口袋掏出随身携带的折叠刀，朝第一个打他的男子大腿捅了一刀，随后他从地上爬起来，见刘某某和“学子”到跟前，将他们脱开。这时村民陆续围过来，他害怕再被打，就开车往东跑了，将刀子扔在车上了，也没拉宋某某和连某某。并供述捅人的刀子是一年前他从他兄弟党某甲处要的，当时是为拿着玩的。刀是一把单刃折叠刀，折叠后有8公分左右，打开有15公分。案发后他主动给范家派出所副所长何某某打电话说他用刀把那人戳了，想去派出所报案，争取宽大处理。他和何某某通了三四个电话，何某某劝他快去自首，后史某某就陪他去范家派出所自首了。
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某、张某甲、张某丁所持要求被告人党某某赔偿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诉讼请求，经查，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予支持。
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某、张某甲、郝某某、张某丁要求被告人党某某赔偿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的诉讼请求，经查，不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不予支持。
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诉讼代理人张某乙所持被告人党某某不构成自首的代理意见，经查，证人史某某、何某某证言及大荔县公安局自首证明材料证明，史某某在发现被告人党某某持刀捅人后，即让党某某与何某某联系投案，党某某电话与何某某联系告知何某某自己持刀捅伤他人，一直犹豫是否投案，在何某某的劝说下，于当日17时40分在史某某陪同下到大荔县公安局范家派出所投案，且与被告人党某某供述其归案过程相互印证，证明被告人党某某案发后主动到大荔县公安局范家派出所投案的事实。且被告人党某某归案后如实供述了其主要犯罪事实，其行为依法构成自首，故代理人所持上述代理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对于被告人党某某的辩护人所持被告人党某某系防卫过当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宋某某、连某某、秦某某、张某戊的证言均能证明被告人党某某与被害人张某丙因琐事发生纠纷后，被害人张某丙先动手殴打被告人党某某且将党某某拉下车，证人宋某某又能证明被告人党某某与被害人张某丙在发生厮打的过程中被告人党某某倒地，后被告人党某某掏出随身携带的匕首在被害人张某丙的左大腿前侧捅刺一刀，故双方的行为属于互殴行为，均有伤害对方的故意，被告人党某某的行为不属于防卫过当。故辩护人所持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所持被告人党某某有自首情节，系初犯，且赔偿被害人家属的部分经济损失，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党某某案发后在他人劝说下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属自首；且系初犯，在案发后其家属赔偿了被害人家属丧葬费26000元，故可依法对其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所持上述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党某某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党某某所犯罪名和事实成立。被告人党某某故意伤害犯罪，致一人死亡，依法应予惩处。但鉴于被害人张某丙在被告人党某某急刹车停车距离自己较近后，即首先殴打被告人党某某并致其倒地，对本案的引发有一定责任；且被告人党某某在案发后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其家属在案发后赔偿了被害人家属部分经济损失，故依法可对被告人党某某从轻处罚。由于被告人党某某的犯罪行为给被害人家属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党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2月23日起至2027年12月22日止）。
二、被告人党某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某被扶养人生活费29008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被扶养人生活费33842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丁被扶养人生活费14504元（上述给付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付清）。
三、作案工具“三刃木”牌匕首一把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万宏革
审 判 员 徐 娟
代理审判员 栾小君
二〇一五年六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李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