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民再432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赵碧容，女，1965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小玉，四川众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昌富，四川众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绵阳市瑷华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安县花荄镇益昌西路**号。法定代表人：吴振忠，该公司执行董事。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安杨波，男，1972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再审申请人赵碧容因与被申请人绵阳市瑷华农业开发有限公司(简称瑷华公司)、安杨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绵民终字第5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6年6月14日作出(2016)川民申1250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赵碧容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小玉、苏昌富到庭参加诉讼。瑷华公司、安杨波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碧容申请再审称：1.瑷华公司借款属实，安杨波构成表见代理；2.有新的证据证明赵碧容出借现金的事实，本案借条具有债权凭据和收款凭据的特性，赵碧容对付款凭据进行了举证，对于交付细节进行了合情合理的陈述，综合各方面情况应当认定21万元借款已交付；3.本案40万元的借条中包含了唐锦出借的19万元，安杨波应当是明知的，二审判决认为未告知安杨波债权转让给了赵碧容，该19万元借款应由唐锦主张，属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二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一审原告赵碧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瑷华公司、安杨波支付借款40万元及相应利息，诉讼费由瑷华公司、安杨波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2月2日，瑷华公司的特别授权代理人安杨波以该公司名义向赵碧容出具借条一份，载明：“绵阳市瑷华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因公司周转资金需要，向赵碧容借到人民币400000元(肆拾万元正)，并按商业银行同期贷款利率3倍计算利息。借款人：绵阳市瑷华农业开发有限公司，经办人：安杨波。”落款时间为2012年12月2日。借条上加盖了瑷华公司的印章。另查明，瑷华公司的原名称为成都瑷华畜牧有限公司，于2011年8月1日变更为现名。2011年8月11日，瑷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吴振忠委托安杨波作为该公司的特别授权代理人办理工商登记、立项、审批、设计、招投标等事宜。赵碧容与唐锦系母子关系。一审法院判决：驳回赵碧容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诉讼保全费2520元，合计9820元，由赵碧容负担。赵碧容对一审判决不服，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其理由是：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借款合同关系是出具借条行为的基础，需双方当事人意思表示一致才能成立，而借条只要借款人单方签字就能成立，无需出借人签字。借条不仅证明了口头借款合同的存在，而且证明出借人已经履行了出借义务,借条上“借到40万元”的字样，明显具有债权凭证及收款凭据的性质；2.一审法院在瑷华公司、安杨波未能提供任何反证的情况下，无视3万元银行转账凭据，仅以未能提供现金交付的任何证据，对赵碧容交付21万元借款的事实不予认可，明显有违法律规定；3.一审法院以“安杨波向赵碧容出具的借条上未注明该19万元债权债务转让相关内容，赵碧容也未提供其他相关证据证明债权转让”为理由，对该转让行为未予认可。事实上，借条上的签字本身就是对该19万元债权转让的确认，且依照法律规定，债权转让无须征得债务人同意，只需通知债务人。安杨波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赵碧容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二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1年8月11日，成都瑷华畜牧有限公司向安杨波出具一份委托书，委托安杨波作为该公司的特别授权代理人办理工商登记、立项、审批、设计、招投标等事宜。此后，成都瑷华畜牧有限公司将经营项目迁至四川省安县后注销，于2011年8月依法成立了瑷华公司，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外国自然人独资）。2012年11月16日，瑷华公司向安杨波发出通知，主要内容为：解除公司对安杨波的一切委托事项，并要求安杨波将所持公司全部印章及资料于2012年11月22日前转交给公司办公室彭琦。2012年11月30日，瑷华公司在绵阳晚报刊登了该公司公章(编号：5107240004474)的遗失公告。2012年12月2日，瑷华公司启用了经四川省安县公安局审批刻印的新公章，编号为：5107245000692。赵碧容提交一张借条，其上载明：“绵阳市瑷华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因公司周转资金需要，向赵碧容借到人民币400000元(肆拾万元正)，并按商业银行同期贷款利率3倍计算利息。借款人：绵阳市瑷华农业开发有限公司，经办人：安杨波，2012年12月2日。”该《借条》上加盖了瑷华公司的印章，并注明了经办人为安杨波。赵碧容还提交了以下证据：1.署名为“安杨波”于2012年8月4日出具的承诺书，载明：因李刚所欠唐锦16万元未收回，现本人承诺负责帮唐锦收回此款，定于一个月内收回，如未回收，本人归还；2.署名为“李刚”于2012年1月5日出具的50万元的借条；3.湖南园艺建筑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与唐锦于2012年1月5日签订的工程项目合作协议书复印件，拟证明40万元借款中16万元的来源；4.中国农业银行四川省分行转账凭据两份，拟证明赵碧容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安杨波转款3万元。赵碧容还提交了“5.12”震后农房重建框架协议书、农房欠款协商情况表、资金排除汇总表、收条，拟证明其资金来源。赵碧容陈述：当时收了农户们的灾后重建款，就一直带在身上。赵碧容陈述：40万元的组成为2012年9月支付了12万元、出具借条当日支付了9万元、2012年8月唐锦通过银行向安杨波转账了3万元，承诺书中载明的16万元。安杨波陈述：上述四笔资金都不予认可，也没有发生过。对现金9万元和12万元不认可，银行转账的3万元是唐锦借我的钱还我的，与本案无关。承诺书是我所写，但与赵碧容没有关系，是写给唐锦的，该笔借款已经归还给了唐锦。我打了借条过后迟迟没有见到钱，当时是瑷华公司委托办理该项业务，约定了借款打到公司账上，他们一直没有打，我也没拿到钱，之后也找过他们还我借条。赵碧容与唐锦系母子关系。本案二审中，赵碧容申请唐锦出庭作证，唐锦当庭陈述：安杨波向其出具过承诺书，并没有还钱。当天19、20点左右，我和母亲赵碧容、安杨波就借款的事情在一起协商，当时在我这借了16万，我还陆续转账了3万，加上在母亲赵碧容处借的钱，共3l万，安杨波说再借一点，凑够40万元，由瑷华公司打借条，还钱的时候一并还给赵碧容。另查明：2013年8月8日，四川省安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委托四川省绵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对落款日期为“2012.12.2”盖有“绵阳市瑷华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可疑印文的借条与绵阳市瑷华农业开发有限公司提供的行政印章样本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检材上的“绵阳市瑷华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可疑印文与样本上的“绵阳市瑷华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印文不是同一印章。2013年9月2日，四川省安县公安局告知瑷华公司，安杨波涉嫌伪造公司印章一案已立为刑事案件侦查。安杨波陈述：公安机关进行鉴定的时候，对比的样本是经公安机关批准的第二枚印章。借条上盖章时，在我办公室里，我坐在椅子上，唐锦说他去取章，他把章拿过来后，我就盖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鉴定出来会不一致。关于公安机关立案侦查问题，公安机关不能证明其伪造公司印章，只是涉嫌而已。赵碧容提起本案诉讼前，曾以瑷华公司、安杨波为被告向安县人民法院提起民间借贷纠纷诉讼(后赵碧容撤回了起诉)。在该次诉讼庭审中，安杨波称“我只认可我出具的承诺书，其他证据与我无关”。赵碧容提交了该次诉讼的庭审笔录，安杨波质证称上次庭审后签字时没有看清。二审法院认为，根据赵碧容、安杨波的二审诉辩理由，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瑷华公司、安杨波对赵碧容主张的40万元借款是否应当承担偿还责任以及借款金额如何确定。关于瑷华公司、安杨波对赵碧容主张的40万元借款的问题。赵碧容提交了署名借款人为瑷华公司、安杨波为经办人的40万元借条主张债权，但在该借条载明的出具时间之前，瑷华公司已经向安杨波发出了解除一切委托事项的通知，要求安杨波将公司印章交还，并在绵阳晚报刊登了该公司公章(编号：5107240004474)的遗失公告。加之四川省安县公安局经侦大队对借条上的公司印章进行了鉴定，认为该印章与样本上的印章不是同一枚，赵碧容也未能证实瑷华公司确实收到了该笔借款。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的合同，未经被代理人追认，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效力，由行为人承担责任”的规定，该《借条》对瑷华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瑷华公司不应当承担偿还借款的责任。安杨波作为行为人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关于借款的金额问题。借条上载明的借款金额为40万元，赵碧容对于40万元借款的组成陈述为：2012年9月支付了12万元、出具借条当日支付了9万元、2012年8月唐锦通过银行向安杨波转账了3万元，承诺书中载明的16万元。2012年8月4日，安杨波出具的承诺书载明：因李刚所欠唐锦16万元未收回，现本人承诺负责帮唐锦收回此款，定于一个月内收回，如未回收，本人归还。安杨波在一审法院的庭审中对该承诺书予以了认可，唐锦出庭作证证实了该笔款项没有归还，安杨波亦未举证证明实际归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第一款“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的规定，对承诺书予以采信。赵碧容称4O万元中包含了承诺书所载明的16万元及唐锦通过银行转账向安杨波支付的3万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的规定，唐锦在本案中作为证人陈述其已告知安杨波将其债权转让给赵碧容，但安杨波对借款不予认可，唐锦亦未能证明其确实对安杨波进行了告知，虽然赵碧容与唐锦系母子关系，但上述债权仍属于唐锦，应由唐锦依法主张。对于40万元借款中的另21万元，赵碧容称是以现金方式交付给安杨波，但安杨波并未予以认可。确认债权债务关系的真实性需要审查其债权凭证、交易方式、资金来源等方面。赵碧容虽提交了“5.12”震后农房重建框架协议书、农房欠款协商情况表、资金排除汇总表、收条，拟证明其资金来源，但其并未提交21万元的交付履行凭证，故对21万元借款，不予认可。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赵碧容负担。本院再审庭审中，赵碧容向法庭提交一张光盘录音资料，称录音资料为其与安杨波等人的谈话内容，拟证明安杨波在与赵碧容的交谈中，认可向赵碧容借款的事实。赵碧容还申请证人李某出庭作证，拟证明2012年12月2日，安杨波向赵碧容出具借条时，安杨波向赵碧容收取现金，以及安杨波以与本案相同的方式向李某本人和他人借款的事实。经本院审查，对于赵碧容提交的录音资料，因安杨波未到庭，该录音资料的真实性不能得到证实，故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予以采信。对于李某的证言，该证言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存在关联性，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予以采信。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二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再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规定：“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根据上述规定，赵碧容向法院起诉主张其与瑷华公司、安杨波之间存在有效的借款关系，并请求判令瑷华公司、安杨波归还借款并支付相关利息，其应就双方之间存在借款的合意以及涉案借款已实际交付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赵碧容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安杨波出具的金额为40万元借条，并称40万元由四部分组成，其中赵碧容的儿子唐锦出借的2笔，一笔为承诺书中载明的16万元，一笔为2012年8月唐锦通过银行向安杨波转账的3万元。对于承诺书中载明的16万元，有唐锦的证言、项目投资意向协议书等证据证明，安杨波在二审期间也予以认可。对于3万元借款，有赵碧容提交的银行转账凭证，以及唐锦的证言予以证明，安杨波也认可收到了该笔借款。同时，借条上明确载明，安杨波作为经办人向赵碧容借到人民币40万元。安杨波亦认可该借条是其本人出具的，借条本身是真实的，由此说明安杨波应明知其所欠唐锦的借款应由其一并偿还给唐锦的母亲赵碧容，也印证了赵碧容、唐锦所称的唐锦的债权转让给赵碧容之事已告知安杨波的事实。综合赵碧容提交的证据、安杨波的自认，以及一、二审查明的事实，应当认定赵碧容就上述二笔借款事实的成立已尽到其举证责任。而对于上述承诺书，一审庭审中，安杨波予以否认，不承认其与唐锦之间存在承诺书涉及的债权债务关系。二审庭审中，安杨波虽认可承诺书是其出具的，但称涉及的款项其已经归还，然而其至今没有提交相关的证据予以证明；对上述3万元借款，安杨波称是唐锦向其借款后，唐锦通过银行向其归还的款项，但其也至今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因此，二审法院以唐锦未能证明其确实对安杨波告知了债权转让为由，对赵碧容的上述主张不予确认，应属不当。对于40万元借款中的另21万元。赵碧容称是以现金方式交付给安杨波，分别为12万元、9万元。对此，赵碧容提交了“5.12”震后农房重建框架协议书、农房欠款协商情况表、资金排除汇总表、收取现金的收条、证人证言，以及明确载明安杨波作为经办人，其向赵碧容借到人民币40万元的借条等证据证明。安杨波在一审庭审中陈述，因为瑷华公司成立需要资金，其通过朋友介绍找到赵碧容借款，向赵碧容先打了借条。涉及的借款其本人并没有收到，公司也没有收到，其后来向赵碧容要求返还出具的借条，赵碧容多次搪塞。从安杨波的陈述看，一是能够证明安杨波为瑷华公司的成立需要借款，二是能够证明安杨波向赵碧容借款，该陈述与赵碧容关于安杨波向其借款的陈述相印证。但安杨波就其陈述的因为出具了借条后未能收到借款，曾多次向赵碧容索要借条的事实，至今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且其该陈述与其在二审中其之所以没有叫赵碧容、唐锦二人写一个声明借条作废的东西，是因其本人好面子，爱喝酒，也就没有写的陈述相矛盾，且其该陈述既不符合常理，也不符合交易习惯。综合赵碧容提供的以上证据，赵碧容就其出借现金的事实在债权凭证、交易方式、资金来源等方面作出了证明，其已尽到举证责任。此外，赵碧容称上述二笔款项，一笔为12万元，一笔为9万元，均系现金交付，其向安杨波交付现金后，安杨波向其出具相应借款凭证，对于这样的现金借贷交易方式亦符合民间借贷中一方交付现金，另一方收到现金后出具借款凭证的交易习惯。二审法院以赵碧容仅证明了其资金来源，但未提交21万元的履行凭证为由，对上述21万元借款不予认可，应属不当。关于涉案40万元借款及利息由谁支付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该法条是对表见代理的规定，所谓表见代理，是指行为人虽无代理权，但以被代理人的名义进行法律行为，善意相对人客观上有充分理由相信行为人具有代理权，被代理人对该法律行为的后果直接承担责任的代理。本案中，瑷华公司向安杨波出具了委托书，委托安杨波作为该公司的特别授权代理人，从事办理工商登记、立项、审批、设计、招投标等事宜，安杨波手中亦持有瑷华公司公章及相关资料。安杨波向赵碧容借款，出具借条时，在借条上加盖了瑷华公司印章。结合安杨波在一审庭审中关于瑷华公司一切事务都由其一个人管理，其他单位向瑷华公司转款没有专门账户，都是口头账务，以及安杨波自认案涉借条是在其办公室内加盖瑷华公司印章的陈述，可以认定赵碧容有充分的理由相信，安杨波向其借款并出具加盖瑷华公司印章的借条的行为，具有能够以瑷华公司名义实施代理行为的代理权，安杨波的代理行为所产生法律后果理应由瑷华公司承担，即赵碧容主张支付涉案40万元借款及约定利息的义务应当由瑷华公司承担。至于借条上瑷华公司印章问题，一是瑷华公司对于公司印章的管理属于其内部管理问题，二是借条上加盖的公章虽然经公安机关鉴定，与瑷华公司提供的样本印章不一致，但赵碧容并无鉴别印章真伪的能力，其是基于相信安杨波有代理权而与瑷华公司之间建立的借款关系。因此，借条上瑷华公司印章问题并不影响表见代理的成立。综上所述，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应当予以纠正。再审申请人赵碧容的再审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绵民终字第510号民事判决和安县人民法院(2014)安民初字第1300号民事判决；二、绵阳市瑷华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赵碧容借款本金40万元及利息；三、驳回赵碧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诉讼保全费2520元，合计98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均由绵阳市瑷华农业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羊 斌审 判 员  冯一平代理审判员  韩 瑛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日书 记 员  杨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