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鄂01民终620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市洪山区奥林芙兰家具厂，经营场所湖北省武汉市化学工业区八吉府街崇阳家居制造园。经营者：张吉明，男，1967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阳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勇刚，湖北伟宸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市洪山区建设乡首雅家具厂，经营场所湖北省武汉市化学工业区八吉府街新集村工业园。经营者：李望军，男，1975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汉川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红林，湖北伟宸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吉明，男，1967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阳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勇刚，湖北伟宸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木莲，女，1966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阳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勇刚，湖北伟宸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望军，男，1975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汉川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红林，湖北伟宸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宋霞，女，1977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汉川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红林，湖北伟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分行，营业场所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新华路218号浦发银行大厦。
负责人：黄旭东，该分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征，湖北今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成林，湖北今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武汉市青山区雅韵轩家私厂，经营场所湖北省武汉市青山区星火村*组。经营者：汪忠寿，男，1989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乐平市。
原审被告：武汉市洪山区建设乡鑫海纸箱包装厂，经营场所湖北省武汉化学工业区八吉府街道新集村*号。经营者：陈莉，女，1965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
原审被告：武汉市洪山区建设乡玉林家具厂，经营场所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胡教村。经营者：黄玉林，男，1963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开县。
原审被告：汪忠寿，男，1989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乐平市。
原审被告：罗海霞，女，1987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部县。
原审被告：陈莉，女，1965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
原审被告：郭长海，男，1964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
原审被告：黄玉林，男，1963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开县。
原审被告：康美碧，女，1963年6月2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开县。
上诉人武汉市洪山区奥林芙兰家具厂（以下简称奥林芙兰家具厂）、武汉市洪山区建设乡首雅家具厂（以下简称首雅家具厂）、张吉明、何木莲、李望军、宋霞因与被上诉人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分行（以下简称浦发银行武汉分行）、原审被告武汉市青山区雅韵轩家私厂（以下简称雅韵轩家私厂）、武汉市洪山区建设乡鑫海纸箱包装厂（以下简称鑫海包装厂）、武汉市洪山区建设乡玉林家具厂（以下简称玉林家具厂）、汪忠寿、罗海霞、陈莉、郭长海、黄玉林、康美碧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法院（2015）鄂江汉民二初字第13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奥林芙兰家具厂、张吉明、何木莲上诉请求：改判奥林芙兰家具厂、张吉明、何木莲对雅韵轩家私厂的债务不承担清偿责任，并由浦发银行武汉分行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及公告费。事实与理由：一、浦发银行武汉分行预收贷款保证金的行为违法，所收取的预收贷款保证金应当从借款本金中扣除。因为预收贷款保证金使借款人实际获得的贷款本金减少，该行为属于非法变相提高贷款利率。二、浦发银行武汉分行在五联保审贷放贷问题上管控不严，偏私明显。因为玉林家具厂的资信并没有证据证明好于奥林芙兰家具厂、首雅家具厂，但浦发银行武汉分行给予玉林家具厂首笔5,000,000元的贷款，而奥林芙兰家具厂、首雅家具厂只有2,500,000元。另外，玉林家具厂并未缴足1,240,000元的保证金，也没有提供不动产担保或其他担保，但浦发银行武汉分行仍给予其5,000,000元的贷款。
首雅家具厂、李望军、宋霞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并由浦发银行武汉分行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及公告费。事实与理由：一、一审程序严重违法。1.本案在一审审理中，合议庭成员前后有变化，但一审法院未依法告知当事人合议庭组成人员，且二名陪审员中途退庭。2.一审法院审理严重超期。3.一审法院多次变更开庭时间，但未依法向所有被告送达开庭传票，致使九名被告未到庭。在部分被告收到开庭传票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却对所有被告以公告送达方式进行，有故意剥夺当事人诉讼权利之嫌。4.一审法院阻止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正当行使辩论权利。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认定事实错误。1.玉林家具厂是否实际借款，浦发银行武汉分行未提供足够的证据予以证实。对于划扣保证金作为代玉林家具厂支付货款，浦发银行武汉分行也未提供足够的证据予以证实。2.黄玉林书面向浦发银行武汉分行承诺提供个人房产作为抵押担保，该抵押物同样应是对五名借款人的借款提供连带担保，一审法院对此未予查明。3.浦发银行武汉分行收取保证金是违法行为，《保证金最高额质押合同》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属无效合同。雅韵轩家私厂的保证金应冲抵雅韵轩家私厂的借款。一审法院无理由超期限审理所产生的银行利息也算到雅韵轩家私厂是不公的。
浦发银行武汉分行辩称，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雅韵轩家私厂、鑫海包装厂、玉林家具厂、罗海霞、汪忠寿、陈莉、郭长海、黄玉林、康美碧未陈述意见。
浦发银行武汉分行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雅韵轩家私厂偿还贷款本金639,664.29元及利息（以本金639,664.29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从2013年1月29日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2.首雅家具厂、奥林芙兰家具厂、鑫海包装厂、玉林家具厂承担连带担保责任；3.浦发银行武汉分行对雅韵轩家私厂自2012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13日发生的全部应收账款享有优先受偿；4.张吉明、李望军、汪忠寿、陈莉、黄玉林承担个人无限连带保证责任；5.何木莲、宋霞、罗海霞、郭长海、康美碧对其夫妻共同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6.案件受理费、公告费由雅韵轩家私厂、首雅家具厂、奥林芙兰家具厂、鑫海包装厂、玉林家具厂、张吉明、何木莲、李望军、宋霞、汪忠寿、罗海霞、陈莉、郭长海、黄玉林、康美碧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2月13日，浦发银行武汉分行与雅韵轩家私厂签订《应收账款质押合同》及《应收账款质押登记协议》，约定：雅韵轩家私厂将其公司自2012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期间因销售货物发生的所有应收账款为雅韵轩家私厂与浦发银行武汉分行在2012年12月13日至2015年12月12日所订立的一系列信贷合同，在最高额不超过3,000,000元的范围内提供质押担保。2012年12月18日，经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核准，对上述应收账款办理了《应收账款质押登记
---初始登记》。
2012年12月5日，张吉明、李望军、汪忠寿、陈莉、黄玉林分别向浦发银行武汉分行出具《个人无限责任担保书》，上述5份担保书分别载明：“我方愿意为贵行与债务人雅韵轩家私厂、首雅家具厂、奥林芙兰家具厂、鑫海包装厂、玉林家具厂之间所形成的一系列债权提供连带无限责任最高额保证。何木莲、宋霞、罗海霞、郭长海、康美碧分别在各自配偶签署的《个人无限责任担保书》财产共有人处签名捺手印。
2012年12月14日，浦发银行武汉分行与雅韵轩家私厂、首雅家具厂、奥林芙兰家具厂、鑫海包装厂、玉林家具厂签订《共同融资并共同保证担保合同》合同，约定：雅韵轩家私厂、首雅家具厂、奥林芙兰家具厂、鑫海包装厂、玉林家具厂作为联合体（乙方）共同向浦发银行武汉分行（甲方）申请授信额度并共同相互担保；甲方给予乙方授信额度为21,000,000元，其中雅韵轩家私厂授信额度为3,000,000元、首雅家具厂授信额度为5,000,000元、奥林芙兰家具厂授信额度为5,000,000元、鑫海包装厂授信额度为3,000,000元、玉林家具厂授信额度为5,000,000元；授信期限自2012年12月7日至2013年12月7日止；贷款到期前15个工作日内，借款人在甲方开立的账户中无足够资金保障还款的，甲方有权要求乙方全体或乙方中任何一家提供足额资金以保险到期还款，乙方各家单位授权甲方在出现上述情形时从其在甲方开立的账户中直接扣划相应款项。同日，雅韵轩家私厂、首雅家具厂、奥林芙兰家具厂、鑫海包装厂、玉林家具厂分别向浦发银行武汉分行出具《担保决议》，上述5份决议分别载明：“公司同意为本公司及雅韵轩家私厂、首雅家具厂、奥林芙兰家具厂、鑫海包装厂、玉林家具厂联贷联保体在贵行办理综合授信合计21,000,000元提供担保及保证金质押担保，具体保证范围及期限等内容最终以贵行签订的合同为准”。
2013年1月29日，浦发银行武汉分行与雅韵轩家私厂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雅韵轩家私厂向浦发银行武汉分行借款1,500,000元，贷款年利率为6%，提款期为2013年1月29日，还款期为2014年1月28日，合同项下逾期罚息为贷款利率基础上回收50%。2013年1月29日，浦发银行武汉分行向雅韵轩家私厂发放贷款1,500,000元。
截止到2017年11月27日止，雅韵轩家私厂下欠浦发银行武汉分行贷款本金639,664.29元以及从2013年1月29日开始的利息未付。
雅韵轩家私厂共向联保体保证金帐户支付保证金740,000元，其中654,661.49元保证金作为代玉林家具厂向浦发银行武汉分行支付贷款进行了释放，浦发银行武汉分行对雅韵轩家私厂因此取得对玉林家具厂的追偿权不持异议。
何木莲虽然辩称《个人无限责任担保书》中的签名及手印非本所写及捺印形成，但未申请对《个人无限责任担保书》中何木莲的签名及手印进行鉴定，且在一审庭审质证过程中，何木莲对于该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
一审法院认为，浦发银行武汉分行、雅韵轩家私厂、首雅家具厂、奥林芙兰家具厂、鑫海包装厂、玉林家具厂、张吉明、何木莲、李望军、宋霞、汪忠寿、罗海霞、陈莉、郭长海、黄玉林、康美碧之间所签订的《共同融资并共同保证担保合同》、《担保决议》、《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应收帐款质押合同》、《应由帐款质押登记协议》、《个人无限责任担保书》系合同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合同各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全面履行各自义务。浦发银行武汉分行应约向雅韵轩家私厂发放贷款，应视为浦发银行武汉分行履行了合同义务。雅韵轩家私厂未依约偿还贷款本息，引起本案纠纷，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故对于浦发银行武汉分行提出：“雅韵轩家私厂向浦发银行武汉分行支付贷款本金639,664.29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对于《共同融资并共同保证担保合同》中关于联保体联保责任的约定内容是否有效的问题，《共同融资并共同保证担保合同》虽系浦发银行武汉分行提供的格式合同，但根据雅韵轩家私厂、首雅家具厂、奥林芙兰家具厂、鑫海包装厂、玉林家具厂分别向浦发银行武汉分行写具的5份《担保决议》书所载明和承诺的内容来看，应当确定，浦发银行武汉分行对于《共同融资并共同保证担保合同》中关于联保体联保责任的约定内容已对雅韵轩家私厂、首雅家具厂、奥林芙兰家具厂、鑫海包装厂、玉林家具厂尽到了提示和说明的义务，且雅韵轩家私厂、首雅家具厂、奥林芙兰家具厂、鑫海包装厂、玉林家具厂均对于《共同融资并共同保证担保合同》中关于联保体联保责任的约定内容予以认可。故对于奥林芙兰家具厂、张吉明、何木莲、首雅家具厂、李望军、宋霞共同提出：“《共同融资并共同保证担保合同》中关于联保体联保责任的约定无效”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何木莲、宋霞对其各自配偶的担保债务是否应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的问题，张吉明、李望军在签署《个人无限责任担保书》时分别与何木莲、宋霞系夫妻关系，张吉明、李望军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因担保行为而产生的给付义务属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的规定，对于何木莲、宋霞提出：“不应对各自配偶因担保行为产生的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的抗辩理由，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故不予支持。
基于本案债权既有债务人以其自有的财产提供质押，也有他人提供的保证，系属混合担保。因各方当事人（质押人、保证人）对承担担保责任的顺序未作约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债权人应当按照约定实现债权；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债务人自己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应当先就该物的担保实现债权；第三人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可以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提供担保的第三人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的规定，作为债权人的浦发银行武汉分行应当先就债务人雅韵轩家私厂自己提供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不足部分由其他担保人依法承担相应的担保责任，其他担保人在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雅韵轩家私厂公司追偿。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雅韵轩家私厂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浦发银行武汉分行偿还贷款本金639,664.29元及利息（以所欠贷款本金639,664.29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从2013年1月29日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浦发银行武汉分行先就雅韵轩家私厂所提供的质押物在质押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三、浦发银行武汉分行按判决主文第二项对雅韵轩家私厂所提供质押物在质押范围内行使优先受偿权后不能受偿的部分，由首雅家具厂、奥林芙兰家具厂、鑫海包装厂、玉林家具厂、张吉明、李望军、汪忠寿、陈莉、黄玉林对雅韵轩家私厂所负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何木莲对张吉明在判决主文第三项所确定的偿付义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五、宋霞对李望军在判决主文第三项所确定的偿付义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六、罗海霞对汪忠寿在判决主文第三项所确定的偿付义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七、郭长海对陈莉在判决主文第三项所确定的偿付义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八、康美碧对黄玉林在判决主文第三项所确定的偿付义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九、首雅家具厂、奥林芙兰家具厂、鑫海包装厂、玉林家具厂、张吉明、何木莲、李望军、宋霞、汪忠寿、罗海霞、陈莉、郭长海、黄玉林、康美碧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及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雅韵轩家私厂进行追偿。案件受理费10,196元、其他诉讼费600元、公告费860元，以上共计11,656元，由雅韵轩家私厂、首雅家具厂、奥林芙兰家具厂、鑫海包装厂、玉林家具厂、张吉明、何木莲、李望军、宋霞、汪忠寿、罗海霞、陈莉、郭长海、黄玉林、康美碧共同负担（此款浦发银行武汉分行已垫付，雅韵轩家私厂、首雅家具厂、奥林芙兰家具厂、鑫海包装厂、玉林家具厂、张吉明、何木莲、李望军、宋霞、汪忠寿、罗海霞、陈莉、郭长海、黄玉林、康美碧随上述判决款项一并支付给浦发银行武汉分行）。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查明：在一审法院的开庭审理笔录中，载有向当事人告知合议庭组成人员为审判长胡琦、人民陪审员梅香兰、叶桃英的内容。一审庭审中，浦发银行武汉分行提交了内部账户明细模糊查询、借还款记录、《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用以证明各借款人的借款金额及交纳的保证金。除浦发银行武汉分行、奥林芙兰家具厂、张吉明、何木莲、首雅家具厂、李望军、宋霞外，一审法院对其他当事人均通过邮寄方式送达开庭传票等诉讼材料，邮件被退回。此后，一审法院采取公告方式进行了送达。
本院认为，一、对于奥林芙兰家具厂、张吉明、何木莲上诉所称预收贷款保证金违法的问题。在本案中，各借款人所交的保证金是存入联保体保证金账户内，而非交由浦发银行武汉分行控制或使用。故对奥林芙兰家具厂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二、对于奥林芙兰家具厂、张吉明、何木莲所称浦发银行武汉分行给予玉林家具厂过高的授信贷款、玉林家具厂未缴足相应的保证金以及玉林家具厂未提供不动产担保或其他担保的问题，根据各方签订的协议约定，浦发银行武汉分行有权根据约定的情形予以划扣，且对于联保体中的各借款人而言，从组成联合体签订《共同融资并共同保证担保合同》来看，各借款人对彼此之间的借款以及相互提供担保是知晓的，且愿意相互提供担保。因此，奥林芙兰家具厂、张吉明以上述理由主张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何木莲在其配偶张吉明签署的《个人无限责任担保书》上财产共有人处签名捺手印的行为系表明同意其配偶以共同财产对案涉债务提供担保，但张吉明基于对外担保而形成的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何木莲不承担还款责任。
三、对于首雅家具厂、李望军、宋霞主张的一审法院程序问题。根据一审卷宗中的庭审笔录记载，一审法院已向到庭当事人告知了合议庭组成人员。首雅家具厂、李望军、宋霞称一审合议庭二名陪审员中途退庭、一审法院阻止被告代理人正当行使辩论权利，没有提供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对于一审法院审理期限超期的问题，虽一审法院审理期限过长，但此问题并未对当事人的诉讼权利造成严重影响，不足以成为发回重审的理由。对于送达问题，首雅家具厂、李望军、宋霞已参加本案诉讼，行使了其诉讼权利。对于未到庭的其他当事人，一审法院通过邮寄方式送达未果后，采用公告方式进行送达，并无不妥。故对首雅家具厂、李望军、宋霞以一审程序严重违法为由主张将本案发回重审，本院不予支持。
四、对于首雅家具厂、李望军、宋霞主张的一审法院在事实查明方面的问题。浦发银行武汉分行在一审审理中已提交基础证据对玉林家具厂的借款、浦发银行武汉分行对保证金及孳息进行释放等事实予以证明，首雅家具厂、李望军、宋霞虽对此提出异议，但未提交证据对此予以反驳或推翻，故一审法院根据浦发银行武汉分行提交的证据对上述事实予以认定并无不当。对于黄玉林书面承诺以其个人房产提供抵押担保一事，首雅家具厂、李望军、宋霞未提交证据证明该事属实，且是否办理抵押影响的是浦发银行武汉分行权利的实现。对于保证金的问题，前文已经作出论述，不再赘述。综上，对首雅家具厂、李望军、宋霞以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不清为由主张将本案发回重审，本院不予支持。
五、虽首雅家具厂、李望军、宋霞仅上诉主张将本案发回重审，但实质上还是对一审判决的不认可。李望军在本案中是基于其对案涉债务提供担保而承担相应还款责任，而基于对外担保而形成的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故宋霞不承担还款责任。
综上，上诉人奥林芙兰家具厂、张吉明、首雅家具厂、李望军的上诉理由及请求均不能成立。何木莲、宋霞的上诉理由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法院（2015）鄂江汉民二初字第136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六项、第七项、第八项；
二、变更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法院（2015）鄂江汉民二初字第1362号民事判决第九项为武汉市洪山区建设乡首雅家具厂、武汉市洪山区奥林芙兰家具厂、武汉市洪山区建设乡鑫海纸箱包装厂、武汉市洪山区建设乡玉林家具厂、张吉明、李望军、汪忠寿、罗海霞、陈莉、郭长海、黄玉林、康美碧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及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武汉市青山区雅韵轩家私厂进行追偿；
三、撤销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法院（2015）鄂江汉民二初字第1362号民事判决第四项、第五项；
四、驳回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及其他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及迟延履行金。
一案案件受理费10,196元、其他诉讼费600元、公告费860元，以上共计11,656元，由武汉市洪山区建设乡鑫海纸箱包装厂、武汉市洪山区建设乡玉林家具厂、武汉市洪山区建设乡首雅家具厂、武汉市洪山区奥林芙兰家具厂、武汉市青山区雅韵轩家私厂、张吉明、李望军、汪忠寿、罗海霞、陈莉、郭长海、黄玉林、康美碧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0,392元，由武汉市洪山区奥林芙兰家具厂、张吉明负担10,196元，由武汉市洪山区建设乡首雅家具厂、李望军负担10,19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易齐立
审 判 员 胡 浩
审 判 员 胡铭俊
二〇一八年九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 吴 利
书 记 员 赵艺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