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漯民终字第100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
负责人：马宝东，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钱令青，安徽淮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袁新召，男，汉族，1962年8月26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栗桂芳，女，汉族，1963年8月15日出生。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曹俊高，漯河市郾城区城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马培蛟，男，汉族，1976年7月18日出生，个体户。
原审被告：阜阳市聚贤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
法定代表人：刘玉中，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险阜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袁新召、栗桂芳、原审被告马培蛟、阜阳市聚贤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阜阳聚贤汽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漯河市郾城区人民法院（2014）郾民初字第005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太平洋财险阜阳公司委托代理人钱令青、被上诉人袁新召、栗桂芳共同委托代理人曹俊高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马培蛟、阜阳聚贤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根据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及举证、质证意见，各证据之间的联系及对证据的认定、采信情况，原审法院确认以下事实：
2013年12月20日18时许，任伟驾驶皖K×××××号货车沿107国道由北向南行驶至李集路口北约500米处时，与前面同方向袁新召驾驶的四轮拖拉机追尾相撞，造成两车不同程度损坏，袁新召、栗桂芳受伤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漯河公安交警支队第五执勤大队作出的第201312201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任伟负该事故的全部责任，袁新召、栗桂芳不负该事故责任。栗桂芳、袁新召受伤当天即被120接送到漯河市郾城区人民法院住院治疗。栗桂芳被诊断为软组织损伤。袁新召被诊断为（1）多发性骨折；（2）右侧多发性肋骨骨折并肺挫伤；（3）头面部外伤；经拍片后显示肺挫伤，右侧气胸，右侧多根肋骨、锁骨及肩胛骨骨折，左侧部分肋骨欠规整，骨盆多发骨折。栗桂芳在郾城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3年12月25日出院，共计住院5天；医嘱栗桂芳注意休息，合理饮食，预防并发症，限劳动三月，不适随诊，局部热敷促进血液回流；其住院期间支出住院医疗费2552.8元。袁新召在郾城区人民医院治疗至2014年3月10日出院，共计住院80天；医嘱袁新召（1）院外注意休息，继续口服钙片及抗骨质疏松药物；（2）功能锻练，理疗，借支具下床活动至4个月；（3）4月后可借双拐保护半年，限劳动1年以上；（4）2个月定期复查一次，至伤后1年，营养支持；（5）1周后来院复查，不适随诊；其住院其间支出住院医疗费31255.26元；因治疗需要，经医嘱在郑州中福瑞克假肢矫形器械有限公司购买下肢矫形器花费4860元；经医嘱复查支出门诊费2008元；以上共计38123.26元。根据袁新召的鉴定申请，本院委托漯河民声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程度进行鉴定，2014年8月7日该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作出的鉴定意见为袁新召右锁骨骨折、右侧肩押骨骨折、右上肢功能丧失10%以上；右侧共5根肋骨骨折；骨盆多发骨折遗留有右侧股骨坏死，依据《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GB18667-2002），被评定为两个十级和一个八级伤残；袁新召为该次鉴定支出鉴定费700元。袁新召驾驶的四轮拖拉机经漯河市郾城区价格认证中心郾价事车鉴字（2013）101号车损估价鉴定结论书评估车损为2885元。
栗桂芳、袁新召自2011年8月在漯河市郾城区城关镇北环路居委会社区居民李保国家租房居住，其受伤前均从事废品收购工作；其儿子袁世博从事个体道路货物营运生意。袁新召兄妹三人；父亲袁某生于1943年4月15日，母亲曹某生于1941年8月1日。
皖K×××××号货车驾驶人任伟的驾驶证号为411527811014201，准架车型为B2，有效起始日期2009年11月4日，有效期限6年。马培蛟系皖K×××××号货车的实际车主，阜阳聚贤公司系公司货车的登记车主。该货车在太平洋财险阜阳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50万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保险期间均为2013年10月29日0时起至2014年10月28日24时止。
河南省2014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2398.03元／年，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为5627.73元／年，交通运输业为44421元／年，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为29041元／年。
袁新召、栗桂芳的诉讼请求为：（1）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袁新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继续治疗费、交通费、鉴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财产损失等各项损失280604.22元；（2）依法判令被告赔偿贾桂芳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等各项损失11261.04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
原审法院认为，一、责任承担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据此本案中因任伟驾驶皖K×××××号货车对本次事故负全部责任，袁新召、栗桂芳不负责任，故作为皖K×××××号货车的实际及登记车主马培蛟、阜阳聚贤公司应对袁新召、栗桂芳在本次事故中所造成的人身损害及财产损失承担100%民事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据此，本案肇事车辆皖K×××××号货车因在太平洋财险阜阳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50万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故被告太平洋财险阜阳公司应在交强险分项保险限额内及约定的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范围内分别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规定：“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伤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人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得赔偿部分直接向被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据此，本案袁新召、栗桂芳作为本次事故受害人，有权直接要求太平洋财险阜阳公司赔偿各项合理合法的经济损失。综上，对袁新召、栗桂芳要求赔偿合理合法部分的经济损失请求，该院予以支持。
二、栗桂芳的具体损失项目和数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规定：“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根据以上司法解释规定及栗桂芳要求的损失项目及本案查明的事实，本该院确认栗桂芳的损失项目及数额为：1、医疗费：《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据此，根据本案庭审举证情况栗桂芳的医疗费应为2552.84元；2、误工费：《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据此，本案中因医疗机构出具的相关证明及住院病历记载有医嘱栗桂芳限劳动三月，故其误工时间应按95天计算；因栗桂芳没有固定收入，其受伤前在城镇居住并从事废品收购工作，应参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相关误工费，其误工费应为5829.62元（22398.03元／年÷365天×95天）。3、护理费：《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一款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据此，本案中因护理人员袁世超未提供误工损失证明，故应按河南省居民服务业标准计算护理费，故其护理费应为397.82元（29041元／年÷365天×5天）。4、住院伙食补助费：《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据此，本案中栗桂芳要求按照30元／天的伙食补助标准计算伙食补助费，并未超过合理合法标准，故确认栗桂芳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50元（30元／天×5天）。5、营养费：《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据此，栗桂芳住院治疗期间加强营养是必要的，故栗桂芳的营养费为50元（10元／天×5天）。6、交通费：因受害人栗桂芳未提供交通费票据，对其要求200元交通费的请求不予支持，但因其住院期间确实需要支出交通费，故按每天10元计算，酌定住院期间的交通费为50元。综上，栗桂芳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9030.28元。
三、袁新召的具体损失项目和数额。根据《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规定及本案查明的事实，确认袁新召的损失项目及数额为：1、医疗费38123.26元（包括矫形器费用）。2、误工费：本次事故中因袁新召的定残时间为2014年8月7日，其误工时间应从2013年12月20日计算至2014年8月6日共229天；因袁新召受伤前在城镇居住生活并从事废品收购工作，其收入不具有固定性，其误工费应参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相关误工费，其误工费应为14052.46元（22398.03元／年÷365天×229天）。3、护理费：《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据此，根据袁新召的自身状况和病情，郾城区人民医院的诊断意见显示其住院期间需有两人陪护，故对袁新召按两人护理要求赔偿护理费的请求予以支持；因其中护理人员袁世博在袁新召受伤前从事货物运输经营，其护理费应按交通运输业收入计算为9736.11元（44421元／年÷365天×80天），另一个护理人员应按河南省居民服务业标准计算护理费，故其护理费应为6365.15元（29041元／年÷365天×80天）；以上袁新召的护理费共计16101.26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2400元（30元／天×80天）。5、营养费800元（10元／天×80天）。6、残疾赔偿金：《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据本条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2005）民他字第25号复函可知，本案中袁新召虽然为农村户口，但其在漯河市区工作、居住，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市，其残疾赔偿金应当根据本地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故袁新召的残疾赔偿金应为143347.39元（22398.03元／年×20年×32%）。7、精神损害抚慰金：《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规定：“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据此，本案中鉴于袁新召因本次车祸致右锁骨骨折、右侧肩押骨骨折、右上肢功能丧失10%以上；右侧共5根肋骨骨折；骨盆多发骨折遗留有右侧股骨坏死，被评定为两个十级和一个八级伤残，留有终身疾患，这必然给其造成精神痛苦，其心灵创伤是客观存在的，故对袁新召要求精神抚慰金的请求予以支持，根据袁新召受伤的致残程度及本地平均生活水平等综合因素考虑，该院认为袁新召要求30000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以确认支持16000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宜。8、被扶养人生活费；《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据此，因袁新召的父母均为70多岁无收入来源的老人，其赡养费理应得到支持，故其被扶养人袁某、曹某的生活费从原告伤残确定之日计算应为9604.66元（5627.73元／年÷3人×16年×32%）。9、车辆损失费2885元。10、鉴定费700元。11、交通费：因受害人袁新召未提供交通费票据，对其要求1200元交通费的请求不予支持，但因其住院期间必然要支出交通费，故本着尊重客观事实的原则按每天10元计算，酌定住院期间的交通费为800元。综上，袁新召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44814.03元。
四、三被告各自承担的具体损失项目和数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二条：“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据此，（一）太平洋财险阜阳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应承担的具体损失项目及数额为：1、医疗费10000元限额内承担本次事故的赔偿项目为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本次事故中栗桂芳、袁新召在此项限额内的该四项费用合计后分别为：2752.84元（2552.84元＋150元＋50元）、41323.26元（38123.26元＋2400元＋800元）。以上该交通事故中所有受害人的医疗费用项目下共计44076.1元（2752.84元＋41323.26元），超过了10000元的医疗费用限额。而交强险中的责任限额是指被保险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保险人对每次保险事故所有受害人的人身伤亡和财产损失所承担的最高赔偿金额，据此，被告太平洋财险阜阳公司在此项限额内应分别按比例赔偿所有受害人，故本次事故所有受害人在医疗费用10000元限额内应享有的限额分别为（1）栗桂芳624.57元（2752.84元÷44076.1元×10000元）；（2）袁新召9375.43元（41323.26元÷44076.1元×10000元）。2、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项下承担本次事故的赔偿项目为：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在此项限额内的赔偿项目及超额分别为（1）栗桂芳的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合计6277.44元（5829.62元＋397.82元＋50元）；（2）袁新召的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190301.11元（14052.46元＋16101.26元＋800元＋143347.39元＋16000元）。此赔偿限额项下栗桂芳、袁新召的赔偿费用共计196578.55元（6277.44元＋190301.11元），已超过110000元限额，故本次事故栗桂芳、袁新召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内享有的限额分别为（1）栗桂芳3512.68元（6277.44元÷196578.55元×110000元）；（2）袁新召106487.32元（190301.11元÷196578.55元×110000元）。3、本次事故中袁新召的车损为2885元，超过了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项下的财产损失，故在此赔偿限额项下应赔偿袁新召车损2000元。以上在交强险限额内共计赔偿栗桂芳4137.25元（624.57元＋3512.68元）、袁新召117862.75元（9375.43元＋106487.32元＋2000元）。（二）被告太平洋财险阜阳公司在50万元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应承担的具体损失数额为：1、栗桂芳的下余损失4893.03元（9030.28元－4137.25元）；2、袁新召的下余损失126951.28元（244814.03元－117862.75元）。（三）太平洋财险阜阳公司在以上交强险限额及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内分别共计承担赔偿数额为：（1）栗桂芳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9030.28元；（2）袁新召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244814.03元。（四）由于栗桂芳、袁新召请求赔偿的各项损失数额未超过太平洋财险阜阳公司对肇事车辆皖K×××××号货车的保险限额，故马培蛟、阜阳聚贤公司不再承担赔偿责任。（五）对于诉讼费，因栗桂芳、袁新召及马培蛟、阜阳聚贤公司未向法庭提供太平洋财险阜阳公司拒绝理赔的依据，故对被告太平洋财险阜阳公司辩称其不应承担诉讼费的辩驳予以支持。（六）因阜阳聚贤公司已垫付给袁新召医疗费15000元，故太平洋财险阜阳公司应再支付给栗桂芳、袁新召各项损失费238844.31元（9030.28元＋244814.03元－15000元），支付给阜阳聚贤公司垫付的医疗费15000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的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中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太平洋财险阜阳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袁新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抚养人生活费、鉴定费、车辆损失费等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229814.03元。二、太平洋财险阜阳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栗桂芳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等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9030.28元。三、太平洋财险阜阳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阜阳聚贤公司垫付的医疗费15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受理费5640元，由马培蛟、阜阳市聚贤公司负担5000元，袁新召、栗桂芳负担640元。
上诉人太平洋财险阜阳公司上诉称，无CT片仅以报告单显示袁新召为多发肋骨骨折，评定十级伤残不客观，另对可能发生的股骨头坏死评定八级伤残更无依据。请求二审准许上诉人对袁新召的伤残等级重新鉴定的申请。租赁人李保国未出庭作证，不能证明租赁协议真实性。租赁协议内容不能证明事故前袁新召在城镇连续居住一年以上。居委会、派出所不能证明袁新召从事废品收购业。一审按照城镇标准判决不合理。请求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袁新召的伤残赔偿金，二审案件受理费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袁新召、栗桂芳答辩称，鉴定依据病历材料及鉴定所重新拍片最终确定功能障碍导致的伤残等级。鉴定报告客观公正，上诉人的重新鉴定要求不符合法律规定。被上诉人提供的李保国证言经其本人签字并附身份证，还有居委会、派出所加盖公章的证明，居委会了解情况，派出所经核实出具。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维持原判。
本院二审依据庭审调查情况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鉴定结论是经人民法院委托由具备资质的鉴定机构依法作出，太平洋财险阜阳公司提出的重新鉴定申请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的重新鉴定的情形，本院依法不予准许。一审中的鉴定结论应当作为定案依据。袁新召、栗桂芳一审提供了当地居委会、派出所出具的加盖公章的书面证明，明确说明袁新召、栗桂芳自2011年起在该社区李保国房屋中租住并从事废品收购的事实，袁新召、栗桂芳提供的与李保国签订的租赁协议对此予以印证。一审认定对袁新召、栗桂芳的赔偿适用城镇标准有事实法律依据。综上，太平洋财险阜阳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200元，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左 昊
审判员 王路明
审判员 吴增光
二〇一五年十月十三日
书记员 王瑞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