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5民终18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纪家孝。
委托代理人吴剑波、陈立，广东挚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丽如。
委托代理人陈泽辉，广东科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许文璇。
委托代理人蔡杜生，广东众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纪家孝因与被上诉人郑丽如、原审被告许文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汕头市金平区人民法院（2015）汕金法岐民初字第1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月2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6年3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纪家孝的委托代理人陈立，被上诉人郑丽如的委托代理人陈泽辉，原审被告许文璇的委托代理人蔡杜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许文璇系郑丽如女儿，纪家孝系郑丽如女婿，二人于1998年4月29日登记结婚。2004年10月18日纪家孝向郑丽如借款8万元，并出具《借款条》；2009年11月15日许文璇向郑丽如借款8万元，并出具《借款条》。近期，郑丽如多次向纪家孝、许文璇催还借款时，纪家孝、许文璇却以各种理由拒不还款。郑丽如遂向本院起诉请求：一、纪家孝、许文璇共同付还郑丽如借款本金16万元；二、纪家孝、许文璇共同付还上述借款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三、纪家孝、许文璇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纪家孝、许文璇分别向郑丽如借款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故纪家孝、许文璇依法应承担还款付息的民事责任。纪家孝辩称2004年10月18日向郑丽如借款8万元，后向证人吴楚华借款6万元，借款后由证人转账到许文璇的账户，由许文璇付还郑丽如，但郑丽如否认有收到还款，许文璇也予以否认，纪家孝的辩解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纪家孝、许文璇各自辩称向郑丽如的借款是用于家庭生活，但都没有充分证据予以支持，且各自否认对方的的借款是用于家庭生活，郑丽如也无法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因此，纪家孝、许文璇各自向郑丽如的借款，是个人行为，不宜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纪家孝、许文璇各自辩解，缺乏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郑丽如主张纪家孝、许文璇共同付还借款16万元及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对郑丽如的利息计算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借款16万元应分开计算，由纪家孝、许文璇各自承担其借款的利息。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9条之规定，判决：一、纪家孝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付还郑丽如借款本金8万元及利息（自郑丽如起诉之日起至纪家孝实际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许文璇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付还郑丽如借款本金8万元及利息（自郑丽如起诉之日起至许文璇实际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三、驳回郑丽如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纪家孝、许文璇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00减半收取为1750元，由被告纪家孝、许文璇各自负担875元。
上诉人纪家孝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调查事实认定缺失，纪家孝向郑丽如借款用于房屋装修，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纪家孝于2004年10月18日向郑丽如借款8万元属于共同债务还是个人债务；纪家孝通过证人吴楚华汇款6万元给原审被告许文璇之后，该款的去向。针对上述争议，原审庭审过程，纪家孝进行充分的举证和庭审论述，可是原审判决书对此只字不提，造成核心事实认定缺失，进而直接造成事实认定的错误。原审开庭审理时，许文璇故意缺席，郑丽如主张纪家孝因生活需要，向其借款8万元。纪家孝当庭承认向其借款用于住宅装修，郑丽如对此没有异议。可是，时隔十几天，法庭通知有问题核实，原来庭审缺席的许文璇却委托诉讼代理人突然参加庭审，重新开庭，并且任由许文璇提出没有证据证明的颠倒是非、混淆黑白的不实之词，纪家孝除了当庭予以反驳之外，庭后纪家孝依法向法庭提交借款8万元的确用于住宅装修的反驳证据，却被法庭以之前没有提交为由而拒绝收取，最后采信许文璇没有证据支持的主张，把借款8万元用于住宅装修的夫妻共同债务认定为纪家孝的个人债务。
二、原审判决事实推定不当，但是通过生活习惯和其他客观条件，可充分判断纪家孝已经偿还借款。原审庭审中，纪家孝提供了证明已经通过汇款至许文璇账号由其归还其母亲郑丽如的证据支持其主张：1、证人吴楚华出庭作证，证实纪家孝向其借款6万元，该款于2009年9月28日转账至许文璇的银行账户。2、许文璇当庭承认已收到该笔款项，但辩称该款用于家庭生活。3、许文璇的两个婚生儿子均自愿出庭证实其母亲许文璇以及其外祖母郑丽如有共同赌博的行为（因为法庭考虑到亲情关系，不同意孩子出庭指证其母亲的嗜赌成性的恶习，改为由代理人向其调查取证的形式提交法庭）。4、郑丽如与纪家孝是岳母女婿关系；纪家孝与许文璇是夫妻关系；郑丽如与许文璇是母女关系，丈夫通过妻子还款岳母，符合日常的生活习惯。5、许文璇无法证明该6万元的用途和去向。辩称用于家庭生活没有证据证明，原审判决对该笔款项用途和去向的认定忽视了社会经验法则的基本判断。
三、郑丽如与许文璇母女恶意制造虚假诉讼，应当依照《民事诉讼法》111条、112条、113条之规定，予以处罚。郑丽如与许文璇母女恶意制造虚假诉讼，炮制出2009年11月15日许文璇向郑丽如借款8万元的“借款条”。1、郑丽如因为嗜赌成性，已经离婚多年，明显不具备出借能力；2、郑丽如起诉的事实和理由明显不合常理，许文璇完全不必要和用不着向母亲借款8万元“用于生活”；3、许文璇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4、由于郑丽如与许文璇母女合谋制造虚假诉讼，因此对借款事实的发生没有任何争议或者诉辩。由此可见，许文璇主张在2009年9月28日收到6万元是“家庭开支”，时隔一个半月的时间，又向其母亲借款8万元用于什么开支？纪家孝自结婚开始至今，一直与父母同吃同住，家庭经济由父母管理，许文璇连日常生活费都不用交，国家实行九年义务教育制，许文璇给孩子交什么费用？而一个半月的14万元到底用于谁的生活？据此，对郑丽如的虚假诉讼，不仅依照我国《民事诉讼法》112条驳回之外，应当对其伙同许文璇制造的虚假诉讼依法惩处。
四、关于本案的证人证言合法有效，应予采信。纪家孝和许文璇的婚生子纪岳霖、纪岳泠对沦为赌徒母亲的不齿，自愿同意申请出庭作证，法庭考虑到亲情关系，建议以纪家孝诉讼代理人的身份向两兄弟调查取证的方式提交证词。法庭上，郑丽如在对该证言质证中，认为两个孩子和纪家孝有利害关系，因此对证言内容有异议。纪岳霖、纪岳泠与许文璇就没有利害关系？或者提出异议的郑丽如原来不知道纪岳霖、纪岳泠与许文璇的母子关系？如果这样的“利害关系”能够影响证人证言的证据效力的话，郑丽如主张女儿许文璇向其借款8万元理所当然就是虚假诉讼了。至于庭审之后许文璇提出的纪家孝“霸占两个孩子，有鼓动孩子作假证的可能性”的主张根本没有证据支持，因此理由不能成立。而原审判决却不单没有说明不采信该证据的理由，连该证据的内容都只字不提。
综上所述，本案原审程序违法，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应法律错误。故此，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驳回郑丽如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郑丽如承担。
被上诉人郑丽如在答辩期限内未提交书面答辩，二审开庭时当庭口头答辩称，一、纪家孝、许文璇向郑丽如借款时均是声称家庭经济困难，需借款用于家庭生活所需，郑丽如作为母亲（岳母），只能根据纪家孝、许文璇来借款时陈述的原因和用途判断该借款是否属于他们的夫妻共同债务，而无法跟踪监督该借款是否确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那么，鉴于纪家孝、许文璇有向郑丽如借款的可能性和必要性，郑丽如有理由相信该借款系用于纪家孝、许文璇的夫妻家庭生活，至于纪家孝、许文璇是否确实有将借款用于家庭生活，郑丽如无法证明也无需证明。
二、纪家孝称已付还郑丽如6万元没有事实与证据支持，首先，郑丽如确实没有收到该6万元，其次，许文璇也否认有将该所谓6万元付还郑丽如，最后，以纪家孝的品行和习惯，若真的已付还郑丽如6万元，为何没要求郑丽如出具收条或将借款条上的数额由8万元改成2万元。需要指出的是，纪家孝在上诉状中称“丈夫通过妻子还款岳母，符合日常的生活习惯”，但其难道没想过，“丈夫通过妻子向岳母借款，更符合日常的生活习惯”吗？纪家孝在同一个问题上采取完全相反的认定标准，还敢称原审判决的认定忽视了对社会经验法则的基本判断。
三、纪家孝先是口口声声称郑丽如与许文璇伪造2009年该笔8万元的债务，后又称是许文璇的个人债务。那么该笔借款究竟是虚假的，还是许文璇的个人债务？若纪家孝认为是虚假的，为何不敢申请对该借条进行鉴定，因该借条是于2009年就形成的，当时纪家孝、许文璇夫妻关系尚好，许文璇无可能未卜先知先写好该借条。更加可笑的是，纪家孝认为许文璇与郑丽如合谋制造虚假诉讼，因此对2009年的该笔借款没有异议，但其自己不也是对其于2004年向郑丽如借款的8万元没有异议吗？因此，对郑丽如来说，在他们都只承认自己的借款而否认对方的借款的情况下，郑丽如有理由认为他们都是在推脱自己的责任，这两笔借款都是他们的共同债务。
四、纪家孝称若许文璇在2009年9月28日收到吴楚华的6万元是用于家庭生活所需的话，许文璇不可能在2009年11月15日再向答辩人借款8万元用于家庭生活所需，因一个半月不可能需用到14万元。纪家孝此处又采用了混淆是非的手法，因为此14万元并非必然在一个半月内花完，而很有可能是该6万元用于偿还2009年9月28日前的欠费并用至2009年11月15日，该8万元是用于2009年11月15日之后的。至于究竟是如何使用，郑丽如并非纪家孝、许文璇家中之人，无法清楚，只是在2009年11月15日许文璇来借款时简单问其原因和用途而已。
原审被告许文璇二审开庭时当庭述称，一、纪家孝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完全是无理取闹，恶意缠讼。原审虽同案审理，但实则涉及两笔不同的借款，相关的借款经过和事实许文璇已在原审庭审时向法庭进行说明，其中第一笔借款是2004年10月18日纪家孝为偿还赌债向郑丽如借款人民币8万元，并以其自己名义向郑丽如出具亲笔签名的《欠条》，该笔款是为了偿还其在网上赌博欠下的赌债，根本没有用于家庭生活，该笔借款属于纪家孝的个人债务，应由纪家孝个人偿还。第二笔借款是因为2009年许文璇与纪家孝均从汕头市金兴造纸有限公司下岗失业，家庭没有任何收入来源，两个儿子又要读书，为了家庭生活，许文璇无奈只能在2009年11月15日向郑丽如借款人民币8万元，该笔借款全部用于家庭生活和两个儿子的就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纪家孝作为家庭受益者，应负责共同偿还。原审法院认定第一笔借款为纪家孝的个人债务事实清楚，符合法律规定，是正确的。但是认定第二笔债务属于许文璇的个人债务与事实不符，对许文璇不公，许文璇认为原审判决有不妥之处，但因许文璇现被纪家孝赶出家门，经济困难无法提起上诉，同时考虑三方的关系问题决定息讼服判，不想纪家孝仍不依不饶，恶意缠讼，许文璇请求二审法院经审理之后对第二笔债务的性质重新作出认定。
二、纪家孝所称的第一笔借款是用于住宅装修与事实不符，2004年广厦街道浮西股份经济联合社分配给纪家孝和许文璇一套金禧花园金杨苑12幢801房没错，因双方收入有限没有存款可以装修也没错，但是纪家孝不是想办法赚钱解决装修问题，反而把希望寄托在赌钱上，开始在网上注册账号进行赌博，说赌赢了就可以装修了，没想到没多久就输了10多万，最后为了怕债主上门，纪家孝才向郑丽如借款8万元用于偿还赌债，之后许文璇父母为了让纪家孝和许文璇能住上金禧花园金杨苑12幢801房，帮纪家孝和许文璇垫了十多万装修款和家具家电。纪家孝为了逃避还款义务，不惜借助2004年的时间点，硬把赌债说成装修款但又拿不出证据，其所谓的装修单据在原审二次庭审均不提交就是因为纪家孝清楚这些单据与8万元借款无关。
三、纪家孝看到所谓的借款8万元是装修款无法自圆其说后，又炮制了所称的向吴楚华借款6万元用于偿还郑丽如的借款的事实，目的十分简单，就是不想承担还款义务。事实上，许文璇在原审时已向法庭称述，向吴楚华借款6万元没错，该笔借款转到许文璇账户也没错，但该笔借款是因为2007年，纪家孝和许文璇从汕头市金兴造纸有限公司下岗失业后，家庭没有任何收入来源，两个儿子又要读书，为了家庭生活，纪家孝以其名义向其朋友辜烈广（其妻子也即吴楚华）借了6万元，之后吴楚华通过银行账户向许文璇转账人民币6万元，许文璇取款后用于家庭生活和两个儿子的就学，该笔款后来已还清，根本就不是纪家孝说的用于偿还2004年的借款。而从本案的事实也可以非常明显进行分析，2004年纪家孝借的8万元根本就没有打算还，2009年在家庭经济极度紧张时突然跟吴楚华借6万元来还2004年的借款，根本经不起推敲，也与事实不符。
四、纪家孝所称的郑丽如与许文璇恶意制造虚假诉讼更是血口喷人，其目的仅是为了逃避应承担的还款义务。
二审中，纪家孝向本院提交了下列八份材料作为新证据：1、浮西居委证明。证明许文璇有赌博恶习，还因欠下赌债被人上门追债。2、笔记簿。证明许文璇自己记录了家中装修费用明细。3、水电装修单据。4、购置家具电器单据。5、门窗装修单据。6、泥工工时费及材料费单据。7、木工工时费及材料单据。8、瓷砖、石材单据。证据3至证据8均证明2004年9月至12月期间，许文璇与纪家孝家中（金禧花园金杨苑12栋801房）装修，各种支出合计118594元。2004年8月份许文璇与纪家孝向郑丽如借款8万元正是用于此次装修。针对上述证据，郑丽如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合法性和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是居委的真实意见表示还是纪家孝要求的情况下出具的不得而知；对证据2至8的三性均有异议，上述证据无法直接印证借款系用于新房装修；许文璇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关联性和证明的内容有异议；对证据2至8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上述不属新证据，依法不应予以采纳，纪家孝向郑丽如借款8万元系用于偿还赌债，证据2至8的单据与该8万元借款无关，上述证据无法证明借款是用于家庭住宅装修。
本院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与本案的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郑丽如主张纪家孝、许文璇分别向其借款8万元，提供了纪家孝与许文璇分别出具的二份借款条为证，纪家孝、许文璇对各自出具的借款条所对应的借款事实也予以确认，原审法院认定郑丽如与纪家孝、许文璇各存在8万元的借款事实，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关于郑丽如与许文璇之间的8万元借款，二人均述称的一次性借款8万元来应对日常一个月几千元家庭生活支出，有悖常理，也无证据证明该借款有用于家庭的其他重大支出，故原审法院认定许文璇的8万元借款系许文璇的个人借款，判决许文璇个人付还郑丽如该8万元借款本金及相应利息适用法律正确，郑丽如、许文璇对此也无提出上诉，本院依法予以维持。郑丽如针对许文璇的借款，起诉请求债务人还款，符合法律的规定。纪家孝上诉关于郑丽如与许文璇之间制造虚假诉讼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且原审法院也没有判决纪家孝对该笔借款承担责任，故本院对纪家孝的上述上诉主张依法不予采纳。
综合当事人的上诉、抗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主要是纪家孝对郑丽如的8万元借款是否已付还，该借款是否系用于家庭房产装修属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
本案纪家孝向郑丽如借款8万元的借款凭证，现由郑丽如所持有，纪家孝主张向案外人吴楚华借款6万元付还郑丽如，但该款系汇至许文璇的银行账户，并非直接付予郑丽如，许文璇与郑丽如又均否认该款有用于归还郑丽如，纪家孝也没有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8万元借款已付还，综合上述事实，本院对纪家孝关于其向郑丽如的8万元借款已归还的主张依法不予采纳。纪家孝二审中提供的房屋装修费用的单据，并无法印证其向郑丽如的借款便是用于家庭房产装修，故本院对其关于借款用于房产装修属夫妻共同债务的主张依法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纪家孝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其上诉请求本院依法予以驳回。原审判决纪家孝、许文璇分别就其个人借款向郑丽如承担还款责任的处理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500元，由上诉人纪家孝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姚瑞标
审判员 刘静文
审判员 庄晓燕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方佳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