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6）冀01刑终851号原公诉机关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树才，男，1981年5月30日出生户籍地：河北省承德市平泉县，汉族，小学文化，捕前住石家庄市长安区，个体经营者。2015年10月1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月1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石家庄市第二看守所。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男，汉族，1986年8月15日出生，户籍地：山东省定陶县，现住石家庄市长安区。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审理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树才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6年7月19日作出（2016）冀0102刑初15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树才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及讯问被告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5年9月30日16时许，被告人王树才在石家庄市跃进路白佛菜市场因自己水果摊位的秤被一男子拿走，王树才认为是王某3指使他人所为，便将王某3摊位上的秤拿走。王某3得知此事后，叫上闻某1、邓某等人持镐把去找王树才，双方发生打斗，王树才持刀将闻某1背部扎伤，致其胸脊髓完全损伤、胸5椎板骨折；将邓某手部、腹部扎伤。后被告人携带作案刀具到公安机关投案。经石家庄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闻某1之损伤属重伤一级，邓某之损伤属轻微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自2015年10月1日至2015年10月3日在石家庄市第三医院住院2天，花费2195.27元；在石家庄市第三医院门诊花费3308.68元；在石家庄市燕赵医院门诊花费435元；在长安区谈固街道办东环社区中心门诊花费100.22元；鉴定费花费200元，以上共计6239.17元。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1、被告人王树才供述：2015年9月30日上午11时许，我从外面进水果回来，我妻子说因为卖给一个女的香蕉时多要了3毛钱，我家卖水果的秤被一个男子拿走了，我明白这件事应该是在我东侧卖水果的河南人王某3安排别人干的，下午4点半左右，我就去了王某3的水果摊，王某3的妻子在，我没说什么就把他们卖水果的三个秤给拿走了。十几分钟后，我就看见王某3和他妻子带着的7、8个男青年朝我的水果摊走来，这群人手里都拿着镐把，我就从水果摊上拿了把水果刀，朝这群人也走过去，我们在通往谈固乡政府宿舍的过道那里打了起来，这群人围住我用镐把打我，有个男青年用镐把打到我后背，我回过身来用水果刀朝这个用镐把打我的人后背上扎了一刀，这时我听见王某3喊，往死里打，我就拿着刀子去追王某3，王某3就跑了，我追了会没追上，就拿着扎人的刀子到派出所投案自首了。2、被害人闻某1陈述：2015年9月30日下午3点左右，我在白佛菜市场的棋牌室里打牌，在白佛菜市场卖水果的建修（姓什么不知道）的妻子跑到棋牌室对棋牌室的老板福才（又叫宋华）说，秤被派出所门口卖水果的那个人拿走了，让过去看看怎么办。福才说先打完这把牌，把建修叫过来，问问建修怎么办。过了会建修就过来了，建修来以后，对我们打牌这些人说，必须办（打）他，后来不知道谁拿出来的镐把，就往棋牌室外面走，我是最后出去的，刚出去时我没拿镐把，出了棋牌室后，看见建修手里拿着个镐把，我就从建修手里把那个镐把抢了过来，我们一共去了十几个人，我认识的有福才、邓某、吴某二、郑某，还有好几个人叫不上名，见了面认识、我看见邓某、福才手里都拿着镐把。在棋牌室门口，建修和我们说，他（指在派出所卖水果的男子）手里有刀，今天必须办他，然后建修和福才在前面带着我们往谈固派出所门口卖水果的那走，刚走到派出所墙根那，我就看见一个男子，手里拿着一把尖刀，朝着我们冲了过来，当时这个男子一句话也没说，冲着我们过来用手里的刀子冲人群就扎，第一刀就扎到了邓某的肚子上，我们一看扎了人就跑散了，我往北跑，这个男子去追建修，我看马上追上建修了，我就用手里的镐把朝这个男子打，打了他的胳膊，想把他手里拿着的刀子打掉，这个男子看我打他，就用刀子扎我，我跑的时候，摔倒在地上，这个男子就用刀朝我后背扎了一刀，当时我就躺倒地上了，感觉下半身没有知觉，不能动了，剩下的情况怎么回事我就不知道了，过来一会警察就来了，等了会120来就拉着我去了市三院了。3、被害人邓某陈述：2015年9月30日下午，我正在白佛菜市场的棋牌室里看别人斗地主，在跃进路白佛菜市场门口卖水果的王建修的妻子到了棋牌室说有人拿着刀把他家的卖水果的秤拿走了，当时她是去棋牌室找王某3的，王某3不在棋牌室，王某3的媳妇就给王某3打电话，过了会王某3就回来了，他妻子告诉王某3说“老二”（就是在谈固派出所门口卖水果的男子）拿着刀找他呢。王某3就和他妻子去谈固派出所门口找“老二”，我也就跟着往外走，出去的时候我在棋牌室里还拿了根镐把，跟着王某3一起出去的还有当时在棋牌室里玩牌的宋华（男，30岁左右，安徽人），闻某1（当时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后来到了医院才知道的），郑某（男，30多岁，河南人，卖零货的），还有二、三个人我就不认识了，我们出了棋牌室，王某3的妻子对我们说别去了，“老二”有刀，王某3说我是去要秤的，不是去打架的。然后我们一起往“老二”卖水果那走，走到谈固派出所东侧墙过道处，“老二”就拿着刀冲我们走来了，“老二”对着王某3说“砍死你”，然后他就拿着刀冲我们过来了，我们打斗在一起，我当时用镐把抡“老二”没抡着，“老二”手里拿着刀子看见人就乱捅，我拉了他一下，“老二”用刀子把我手给划伤了，然后又一刀扎到我左腹部，当时我就向北跑了，我跑了以后，后来怎么打的我就不知道了，之后我听见人们说“老二”去派出所了，我就跑到打架的地点，看见闻某1在地上躺着，周围还围着好多人，警察也在，一会120就来了，拉着我和闻某1去了市三院。我们去找“老二”的时候，郑某拿着镐把，宋华拿着镐把，我拿着镐把，后来打完以后我看见王某3手里拿着摔棍，其他人我不知道。4、证人王某1证言：我和我老公王某3在白佛菜市场西侧卖水果。案发当天，在谈固派出所门口卖水果的“老二”拿了我的秤。他拿秤的时侯说了一句话：“让王某3来找我”。之后我去胡同里的棋牌室门口碰到了王某3。我跟他说：“老二”拿走了三个秤，你去给他要回来。我们往“老二”的水果摊走，“老二”就拿着刀跑过来，我就躲到卖卫生纸的棚子里面了，打架的过程我没看到。5、证人王某2证言：2015年9月30日上午11点多，我老公去市场进货，一个女的来我的水果摊买了一把香蕉。过了一会儿，一个男的拎着香蕉过来说不够秤，他就拿起我的秤，我问那个男的：“把秤拿到哪，我去哪找你？”他说：“不用找我，我来找你。”说着他就把秤拿走了。11点50分左右，我老公回来后，我就把事情跟他说了一遍。下午13点左右，我老公去上厕所，回来之后告诉我说拿我秤的那个男的见到了我老公，说我老公差他的秤，我老公问他还不还我们秤，对方说不还，我老公就回来了。16点多，我老公去我们水果摊东边的水果摊，把他的三个秤拿了回来。我老公拿回来他家的秤没一会儿，我就看到王建修的媳妇从白佛菜市场和谈固派出所之间胡同里面她的棋牌室出来往我们这边走，后边还有王某3和４个男的，王某3拿着甩棍，其他四个男的拿的镐把。我老公看到后从我们水果车上拿起一把刀迎着他们跑了过去，对方5个人就把他围了起来，我老公就举起刀子在空中乱划。这时，对方一个男的用镐把打了我老公右侧胯骨一下，我老公就拿着刀子追着他们跑，其中一个男的跑的时候摔倒了，我老公就用刀冲着那个人的后背扎了一刀，王某3这时就跑开了，其他三个男的拿着棍子又过来打我老公，我老公就又拿着刀追这三个男的。这时，别人就把我拽开了，我回头看的时候，我老公就拿着刀去派出所投案自首了。另有鉴定意见，扣押笔录，扣押物品清单，作案刀具照片，到案说明，户籍证明及现实表现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市三院住院收费票据，石家庄市三院门诊病历，市三院门诊收费票据，燕赵医院门诊收费票据，长安区谈固街道办东环社区中心门诊收费票据，鉴定费收费票据等证据。原判认为，被告人王树才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案发后，被告人王树才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自首，可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王树才的行为是正当防卫的辩护意见，原判认为，王树才的伤害行为是在双方互相打斗的过程中实施的，不属于法律规定的正当防卫，该辩护意见不予采信。被告人王树才的行为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造成了损失，被告人王树才应当进行赔偿，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对伤害结果的发生存在过错，应承担一定责任，故酌定被告人王树才承担80%的民事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承担20%的民事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提交证据的损失共计6239.17元，被告人王树才承担80%责任，即4991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在长安区长东社区卫生服务站的门诊花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不能证明该医药费是因本案支出，不予支持。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它诉讼请求，原告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不予支持。故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王树才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被告人王树才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经济损失4991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的其它诉讼请求；扣押刀具依法没收。原审被告人王树才上诉提出：被害人有过错，要求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认定证据同一审。本院认为，上诉人王树才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其上诉提出被害人有过错，要求从轻处罚的理由，因原判已在量刑时予以考虑，且原判量刑适当，故其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审判程序合法，民事赔偿合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戚风祥审 判 员 邵彩然代审判员 张 宁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七日书 记 员 魏 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