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晋09民终5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吕某，男，1944年7月20日出生，汉族，同煤集团轩岗煤电公司梨园河煤矿退休工人，住，系黄玉文之父。委托代理人：寇靖涛，原平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让全生，男，1960年3月4日出生，汉族，同煤集团轩岗煤电公司黄甲堡煤矿工人，住原平市。系死者胡秀先之长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让爱美，女，1963年1月23日出生，汉族，同煤集团轩岗煤电公司黄甲堡煤矿工人家属，住。系死者胡秀先之长女。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让爱梅，女，1963年1月23日出生，汉族，宁武县住建局职工，住宁武县，系死者胡秀先之次女。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让志强，男，1964年7月7日出生，汉族，五寨县人，农民，住宁武县。系死者胡秀先之次子。原审被告黄玉武，男，1974年4月14日出生，汉族，同煤集团轩岗煤电公司焦家寨煤矿工人，住原平市。系黄玉文之弟。原审被告黄玉文，男，1966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安徽省人，住，因患××被依法强制医疗。监护人吕某，男，1944年7月20日出生，汉族，同煤集团轩岗煤电公司梨园河煤矿退休工人，住，系黄玉文之父。上诉人吕某因与被上诉人让全生、让爱美、让爱梅、让志强及一审被告黄玉武、黄玉文（监护人吕某）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原平市人民法院(2015)原民初字第5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吕某及代理人寇靖涛、被上诉人让全生、让爱美、让爱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经审理查明，胡秀先生于1941年9月19日，五寨县梁家坪乡小寨村农民。2007年胡秀先与吕某进行了结婚登记。双方均系再婚。黄玉文、黄玉武系吕某与前妻所生。2014年8月28日五寨县人民法院以（2014）五民初字第21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吕某与胡秀先离婚，并以胡秀先已74岁高龄，无生活来源，吕某有固定收入，依照上一年度农村居民消费支出，判决吕某一次性补偿胡秀先生活费6000元。胡秀先与前夫生育让全生、让爱美、让爱梅、让志强四个子女。2015年4月17日晚吕某与胡秀先商议复婚一事，被黄玉文殴打致伤，2015年4月18日胡秀先入住轩岗煤电公司医院，诊断为：急性重度脑挫裂伤、颅底骨折、双肺挫伤、蛛网膜下腔出血、胸腔积液。2015年6月28日胡秀先因伤情危重经抢救无效死亡，住院71天。胡秀先住院期间由让全生、让爱美、让爱梅、让志强兄妹四人轮流陪护。轩煤医院的长期医嘱单显示：需留陪二人。轩煤医院证明胡秀先在神经外科住院费用为36385.16元，移尸及送殡仪馆费用为3000元，急诊科抢救治疗费用为1400元，合计40785.16元。胡秀先家人在忻州市原平永祥殡仪馆支付存尸费等合计2450元。2015年7月6日轩煤医院出具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载明：死者姓名胡秀先，死亡原因呼吸循环衰竭。2015年5月27日忻州市公安局轩岗公安分局出具鉴通字（2015）000006号鉴定意见通知书：黄玉文癫痫所致精神障碍，不具备刑事责任能力。2015年6月1日忻州市公安局轩岗公安分局出具鉴通字（2015）000007号鉴定意见通知书：胡秀先的损伤为重伤二级。2015年6月1日忻州市公安局轩岗公安分局出具撤案字（2015）000001号撤销案件决定书：黄玉文故意伤害案，因黄玉文患有癫痫所致精神障碍，不具备刑事责任能力，决定撤销此案。2015年7月17日原平市人民法院（2015）原刑强医字第00001号强制医疗决定书认定：黄玉文属依法不负刑事责任的××人，有继续危害社会的可能，符合强制医疗条件。决定：对被申请人黄玉文强制医疗。黄玉文与其妻已离异，黄玉文之女未成年，其本人无任何财产。黄甲堡社区居民委员会证实：吕某身体良好，生活自理。另查明，2013年2月26日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忻中民终字第156号民事裁定书的事实部分中认定：2011年12月16日胡秀先、黄玉武、吕某协商，签订了楼房指标转让协议，将位于原平市吉祥花园小区A区15号楼2单元401室的楼房指标转让给黄玉武。黄玉武支付胡秀先转让价款24000元。一审原告让全生、让爱美、让爱梅、让志强诉称，胡秀先与吕某于2007年登记结婚，后因两人感情不和于2014年由五寨县法院判决离婚。2015年4月17日晚8时许，吕某以准备与胡秀先复婚为由，将胡秀先骗至黄玉文家，吕某指使、教唆患××的儿子黄玉文与其共同将胡秀先打成满脸流血，奄奄一息。2015年4月29日经轩煤医院诊断为1、急性重度颅脑损伤2、脑挫裂伤3、颅脑骨折4、蛛网膜下腔出血、脑血肿5、肺挫伤6、胸腔积液。由于黄玉文是××人，吕某为逃避法律责任，将责任推给黄玉文，公安机关依据吕某的报案对黄玉文采取了强制措施。2015年5月27日轩岗公安分局以鉴通字（2015）00006号鉴定意见通知书告知黄玉文系癫痫致精神障碍，不具备刑事责任能力。2015年6月1日经鉴通字（2015）00007号鉴定意见通知书告知家属胡秀先的损伤为重伤二级，同日轩岗公安分局作出（2015）00001号撤销案件通知书。胡秀先受伤后于2015年4月17日住院，于同年6月28日在轩煤医院死亡。胡秀先被打之前，身体健康，正常生活，还能为别人当保姆照料他人，被告的殴打行为严重侵犯了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和生命权，给原告全家带来巨大的精神痛苦和财产损失。吕某不仅亲手殴打了原告之母，还指使、教唆患××的儿子黄玉文一起殴打，导致胡秀先遭受如此侵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九条的规定，吕某与黄玉文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59条的规定：“被监护人造成他人损害的，有明确的监护人时，由监护人承担民事责任；监护人不明确的，由顺序在先的有监护能力的人承担民事责任”。由于黄玉文之父吕某年逾七旬，且吕某已将其楼房赠与黄玉武，结合经济状况和健康状况，吕某已不具备充分的监护能力，而黄玉武作为黄玉文的弟弟，有能力，有资格承担监护人责任，故应当由吕某、黄玉武对黄玉文的侵害行为共同承担监护责任。因此，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根据法律相关规定，请求依法判令三被告支付四原告误工费4000元，交通费2000元，医疗费40785元，护理费14400元，伙食补助费7200元，营养费3600元，死亡赔偿金144414元，丧葬费23203.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共计239602.5元及殡仪馆保管费25000元；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负担。一审被告黄玉文未进行答辩，也未提供证据。一审被告吕某辩称，被告黄玉文因病被强制治疗，其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且黄玉文早已离异，其法定监护人是被告吕某；原告称被告吕某与被告黄玉文对胡秀先共同实施侵害行为，被告不认可。依据强制医疗决定书，可知被告黄玉文是实施侵害的唯一人，与被告吕某无关；被告黄玉文的监护人很明确，即被告吕某，与被告黄玉武无关。一审被告黄玉武辩称，被告黄玉武没有监护资格，原告称被告吕某将自己的房屋赠与被告黄玉武，不是事实。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被告黄玉文因患癫痫致精神障碍，并被强制医疗，为限制行为能力人，其不能独立承担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应确定其监护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十七条规定，其第一顺序监护人应是被告黄玉文之配偶，因被告黄玉文之妻与被告黄玉文已离异，应由第二顺序被告黄玉文的父母担任其监护人，被告黄玉文的父亲被告吕某身体良好，能生活自理，且其同意担任被告黄玉文的监护人，故确定被告吕某为被告黄玉文的监护人，被告黄玉文所从事的民事行为的一切后果由被告吕某承担。原告所称应由被告吕某与被告黄玉武共同作为被告黄玉文的监护人之辩请无法律和事实依据，不予支持。二、胡秀先之死亡结果是因被告黄玉文殴打致伤后经抢救无效死亡，此事实经轩煤医院证实，且被告黄玉文的监护人被告吕某也认可，故被告黄玉文的监护人吕某应对胡秀先之死造成的所有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三、关于胡秀先的损失：医疗费40785.16元;存尸费2450元；交通费因实际支出酌定为1000元；护理费按居民服务业年工资30467元标准按二人赔付为1185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为4260元；营养费为1775元；丧葬费为23203.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关于死亡赔偿金四原告认为胡秀先因从事保姆工作，应按城镇户口标准计算，但在2014年胡秀先与被告吕某离婚时，法院判决被告吕某因胡秀先因没有生活来源，支付胡秀先补偿费6000元，法院的已生效判决的证明力高于四原告所提交的雇主证明，故胡秀先的死亡赔偿金以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每年按8809元计算6年为52854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16年3月28日判决如下:一、被告吕某赔偿原告让全生、让爱美、让爱梅、让志强因胡秀先死亡产生的医疗费、护理费、伙食补助费、存尸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共计143179.66元。限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履行。二、驳回原告让全生、让爱美、让爱梅、让志强对被告黄玉武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23元，被告吕某负担876元、四原告负担747元。判后，吕某不服此判，其上诉理由主要内容为，上诉人年迈，不应计算存尸费，医疗费未提供票据，交通费不合理，不应两人陪护，被上诉人强行取走上诉人工资3700元，上诉人已尽监护职责应按70%承担责任，上诉请求为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减轻赔偿责任。被上诉人让全生、让爱美、让爱梅、让志强答辩称，刑事案件的存尸费是客观必生的，医疗费因欠费医院只能出具费用证明，两人陪护有明确医嘱，强行取款不是事实，上诉人未尽到监护职责，请求维持原判。本院认为，上诉人吕某所诉事实与理由不足以否定原审判决所认定的赔偿项目及赔偿数额的合理性或合法性，上诉人吕某也无充分证据说明其对于被监护人伤害她人人身安全事件的发生，上诉人吕某已对被监护人尽到了监护职责，故上诉人吕某要求改判减轻赔偿责任的上诉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170条第1款第1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1103元由上诉人吕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勇审判员 张剑平审判员 梁晓莉二〇一六年六月十七日书记员 刘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