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黑01民终45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丁锐，男，1978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哈尔滨市烟草公司烟草专卖局稽查员，住哈尔滨市南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芳，黑龙江星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梁毅，男，1978年4月2日出生，汉族，哈尔滨农村信用社职员，住哈尔滨市道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洪丹丹(系梁毅妻子)，女，1979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哈尔滨市道里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洪丹丹，女，1979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哈尔滨市道里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发利，男，1966年3月28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哈尔滨市南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贵，黑龙江富利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丁锐、梁毅、洪丹丹因与被上诉人张发利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2017)黑0103民初46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丁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芳，上诉人洪丹丹，上诉人梁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洪丹丹，被上诉人张发利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丁锐上诉请求：1、撤销哈尔滨市南岗区(2017)黑民0103民初4670号民事判决，改判确认诉争房屋哈尔滨市群力第七大道G07栋3单元3层301室房屋归丁锐所有，停止对该房屋的查封和执行。2、诉讼费用张发利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一、丁锐支付了案涉房屋的全款，并取得了房屋的全部合法手续原件，该房屋应属丁锐所有。1、原审认定“丁锐未出示充分证据证明其已支付全部购房款”错误，2015年3月27日，丁锐与洪丹丹、梁毅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约定的购房款为120万元，案涉房屋建筑面积为165.75平方米，该房产是梁毅和洪丹丹于2013年9月13日通过中国农业银行贷款70万元购买，贷款时间为360个月。丁锐于2015年3月27日签订合同前通过亲属间借款方式筹集了95万元，并由亲属唐志杰通过银行转账汇款的方式将95万元购房款直接存到梁毅的农行卡中，丁锐在原审中提供了亲属唐志杰转账凭证的全部原始凭证的原件，客观真实，能够证实交付梁毅购房款95万元的事实，无需唐志杰本人出庭作证。普通百姓认为的现金交付既可以是银行汇款方式交付，也可以是当场交付，交付方式的不同并不能否认丁锐付款购房的客观事实。因此，原审法院以唐志杰未出庭作证，且收条为现金交付与转账相矛盾为由，否认丁锐支付95万元购房款的客观事实，无法律依据。2、原审忽视了对丁锐本人于2015年5月15日转账支付25万元购房款事实的认定，该证据也能够证明丁锐支付购房款购买房屋和购房时间的事实。2015年3月27日，梁毅、洪丹丹确实收款120万元（包括唐志杰转款95万元和丁锐25万元），故给丁锐出具了120万元的《收据》。待双方共同到涉案房产的开发商哈尔滨综合开发建设有限公司更换房屋的全款《商品房买卖合同书》时，因开发公司贷款合同变更全款合同需要到房产局更换合同，并需向银行预约还款，故当天未能办理完成，丁锐将携带的25万元现金取回，双方另约定，洪丹丹、梁毅交付的房屋时，再将剩余的25万元购房款交付梁毅、洪丹丹。2015年5月15日，丁锐通过黑龙江省农村信用社转账支付到梁毅的银行卡中，梁毅将房屋交付给丁锐，故丁锐当日实际占有房屋并居住至今，洪丹丹和梁毅将预购商品房预告登记证明及房屋入住的全部手续的原件交付丁锐。梁毅、洪丹丹收取丁锐的房款后向银行预约提前偿还贷款，并于2015年10月28日偿还剩余贷款本金和利息共计679616.46元，贷款偿还完毕并更换全款购房合同，涉案房产的《哈尔滨市商品房买卖合同书》、贷款还款手续交给丁锐持有。综上、丁锐购买洪丹丹、梁毅的房产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买卖行为真实客观合理，120万元房款交付手续证据确实充分；二、原审认定事实错误。丁锐确已实际占有房屋，丁锐在庭审中提供了充分的证据证实本人自2015年5月15日取得涉案房屋实际占有居住。首先、有相关的交付票据：办理交接手续时梁毅、洪丹丹将2015年1月30日电费缴费票据交付给丁锐证实不拖欠电费，2014年11月份物业费缴费票据，证实不拖欠物业费用。入住后由丁锐交纳的物业费，交费时因该房屋尚未办理房屋产权证，业主名字仍然是梁毅，故缴费时丁锐注明了缴费人名字为丁锐。其次，丁锐入住该房屋后，因该房屋的厨房和卫生间有渗水现象，丁锐雇佣装修队将卫生间和厨房的吊顶和室内的集成吊顶重新装修更换。另外，丁锐重新更换了燃气灶，并订购了生活用品。丁锐提供的2017年水费、电费、煤气费缴费等证据证实该房屋始终由丁锐居住，不存在拖欠水电煤气等费的事实。以上证据充分证实丁锐居住的时间和居住事实，因丁锐并不知道梁毅、洪丹丹对外拖欠债务，会将房产查封，因此，客观没有特意保留更多的居住材料，但是居住事实属实；三、丁锐不知道涉案房屋被查封，丁锐对该房屋未能办理权属变更手续无过错。涉案房屋被查封时丁锐并不知情，因丁锐购买房屋后该小区尚不能办理房屋产权证书，具体原因是开发商的部分手续不全，该小区的房屋均未办理产权的初始登记。实际能够办理产权证的时间是2016年11月份，丁锐持相关手续去办理产权证时才发现该房产已经被查封，此前洪丹丹、梁毅未通知过丁锐，丁锐在得知房产被查封后第一时间向法院提出了异议;四、洪丹丹、梁毅的离婚协议不能否认丁锐购房的事实。原审判决认定洪丹丹和梁毅于2015年3月31日的离婚协议中书写了对诉争房屋的归属违背常理，否定丁锐购房并占有房屋的客观事实也无法律依据。诉争房屋在丁锐购买时尚欠银行贷款，而且房屋没有办理产权登记手续，剩余购房款并未交付完毕，故尚需要梁毅或洪丹丹配合办理更换购房合同、办理房屋解押手续等，二人离婚如果不明确房屋归属，丁锐办理房屋更名的后续事情将会增加更多的麻烦，因此,离婚协议中明确该房屋的归属并不违背客观常理，法院以推断否认客观事实，无法律依据。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17条规定，应当认定丁锐是涉案房屋的权利所有人，停止对该房屋的查封和执行，支持丁锐诉讼请求。梁毅、洪丹丹辩称，不发表答辩意见。张发利辩称，1、原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丁锐的上诉请求。2015年3月27日，丁锐与梁毅、洪丹丹签订房《屋买卖协议》，并以现金的方式支付了120万元的购房款，梁毅、洪丹丹给丁锐出具的《收条》证明梁毅、洪丹丹于2015年3月27日收到了120万元现金。用案外人唐志杰于2015年3月27日给梁毅在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转款95万元的凭证证明唐志杰转款95万元是丁锐的购房款，但唐志杰转给梁毅的95万元证明不了是为丁锐向梁毅支付的购房款，如果唐志杰转款给梁毅95万元是丁锐的购房款，丁锐需要证明其向唐志杰借款95万元的事实，还要证明该95万元是丁锐用于购买梁毅房屋的购房款，丁锐并没有提供证据加以证明。而且交付现金与银行转款相互矛盾，丁锐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人，其不会对现金和转账都分不清，顾名思义现金指的就钞票，转账就是通过银行将自己卡里的钱转到他人的账户，现金和转账有着本质的区别；2、既然丁锐与梁毅、洪丹丹于2015年3月27日签订购房合同，梁毅、洪丹丹当日即给丁锐出具了《收条》，证明梁毅、洪丹丹己收到卖房款120万元，又何来2015年5月25日丁锐再次通过转款方式支付25万元，丁锐所述前后矛盾，不能自圆其说，得出的结论就是丁锐与梁毅、洪丹丹之间没有买卖房屋的事实，而且也没有交付房款的事实；3、关于丁锐提供的自2015年5月15日起实际占有并使用该房屋的证据，一审己认定丁锐提交的在该房屋居住的《证明》只作为报销包烧费之用，该证据不能证明其在该房屋居住，而且出具该《证明》的社区委员会已经撤回了该《证明》材料，而丁锐提供的缴费票据恰恰证明了缴费人是梁毅而不是丁锐；4、丁锐与梁毅、洪丹丹本就是朋友关系，三人恶意串通、涉嫌损害张发利利益，梁毅、洪丹丹向丁锐交付购房相关证件不能证明案涉房屋已经交付给丁锐的事实；5、丁锐应该明知案涉房屋不能办理更名过户手续，丁锐明知案涉房屋有70万元的银行贷款，以120万元全款购买该房屋，合同中没对贷款如何偿还进行约定，众所周知，购买房屋属于家庭大额支出，买房人不会不查明所购房屋的实际情况就全款购买，这有悖生活常理。因此，丁锐所述不知道该房屋不能过户没有事实依据。综上，请求依法驳回丁锐的诉讼请求。梁毅、洪丹丹上诉请求：1、撤销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2017)黑0103民初4670号民事判决，改判确认诉争房屋哈尔滨市群力第七大道G07栋3单元3层301室房屋归丁锐所有，停止对该房屋的查封和执行；2、诉讼费用张发利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诉争房屋在被查封前已经出售丁锐，丁锐支付全款购买并已实际占有使用。一、2015年3月27日，丁锐与洪丹丹、梁毅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总价款120万元，该房产是梁毅、洪丹丹夫妻二人于2013年9月13日通过中国农业银行贷款70万元购买(贷款时间为360个月)。2015年3月27日签订合同当日，梁毅的农行卡收到丁锐交付的95万元购房款，同时收到丁锐给付的25万元现金。2015年房产不好卖，房子面积大不好出手，虽然合同中标注的是1277021元,但梁毅不是以127万元购买的，因有手续费优惠，实际是以100多万元购买的，为了尽快出售，兑换现金，而且丁锐是一次性付款，所以就按照120万元卖的。购房合同是找朋友给写的，没在意条款具体内容，谈好收全款后交房，就把合同的主要条款填上了，因为丁锐是一次性交款，所以梁毅、洪丹丹收款后，就在收条处直接填写的120万元，没认为现金和转账有什么区别。原审中，丁锐也提供了给梁毅、洪丹丹的转账凭证原件。收款后，梁毅、洪丹丹与丁锐共同去开发商处更换商品房买卖合同时，被告知不能马上办理，变更全款合同开发商需要到房产局更换合同，并需向银行预约还款，当天未能办理完成，丁锐将携带的25万元现金取回，《收条》没有更换，因《收条》直接打在了《房屋买卖合同》上，丁锐给梁毅出具了25万元房款的《欠据》，双方约定“交付房屋时再给付余款25万元”。之后，丁锐于5月25日交付的余款25万元，梁毅、洪丹丹交付的房屋。原审法院以唐志杰未出庭作证，且《收条》为现金交付与转账相矛盾为由，否认丁锐支付120万元购房款的客观事实，无法律依据。梁毅、洪丹丹收取丁锐的房款后向银行预约提前偿还贷款，2015年10月28日偿还剩余贷款本金和利息共计679616.46元，贷款偿还完毕并更换全款购房合同后，将该房产的《哈尔滨市商品房买卖合同书》、贷款还款手续原件交付丁锐持有;二、丁锐确已实际占有房屋。丁锐在庭审中提供了充分的证据证实自2015年5月15日取得房屋后就实际占有居住，与客观事实相符。该房屋交付后，梁毅、洪丹丹就迁至美晨家园居住；三、诉争房屋被查封丁锐并不知情，该房屋未能办理权属变更手续丁锐无过错。丁锐并不知道梁毅、洪丹丹对外拖欠债务，房产被查封的事实，梁毅、洪丹丹也不知道该房屋被查封，因法院没有向梁毅、洪丹丹送达过查封裁定等文书，因此，梁毅、洪丹丹无法告知丁锐。丁锐购买房屋时该小区尚不能办理《房屋产权证书》，所以丁锐一直没有找梁毅、洪丹丹办理更名手续；四、洪丹丹、梁毅的《离婚协议》不能否认丁锐的购房事实。2015年3月31日，洪丹丹和梁毅的《离婚协议》中书写了对诉争房屋的归属，因诉争房屋在丁锐购买时尚欠银行贷款，而且房屋没有办理产权登记手续，剩余购房款并未交付完毕，需要梁毅或洪丹丹配合办理更换购房合同、办理房屋解押手续等，所以梁毅、洪丹丹在《离婚协议》中必须明确该房屋的归属以便配合丁锐更名。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予以改判，支持梁毅、洪丹丹的请求。丁锐辩称，同意梁毅、洪丹丹的上诉请求。张发利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梁毅、洪丹丹在本案中未承担实体权利和义务，其二人的二审诉讼地位有待商榷。梁毅、洪丹丹欠张发利300多万，经法院经判决，梁毅、洪丹丹把房子卖给别人，其二人没有权利提出上诉。梁毅、洪丹丹与丁锐签订购房合同，收款栏写收到“现金”120万元，梁毅、洪丹丹是开小额贷款公司的，自己经常买卖房产，洪丹丹一会说收到现金，一会又说唐志杰通过银行转账给梁毅。2015年3月27日已经收到“现金”120万，唐志杰通过银行转款不知道是干什么的，2015年5月15日丁锐又给梁转款25万又是干什么的，上述转款120万不能证明是购房款。丁锐、梁毅、洪丹丹买卖房屋违背常理，老百姓买房子是家庭大额开支，不查明房屋具体情况购买不符合常理，而且该房屋尚有70万元贷款未偿还。因此，丁锐、梁毅、洪丹丹买卖房子违背常理。张发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继续对坐落于道里区群力第七大道G07栋3单元3层301号房屋执行；诉讼费由丁锐、洪丹丹、梁毅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发利与梁毅、洪丹丹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于2015年11月23日经南民三商初字第1209-3号民事裁定，预查封梁毅、洪丹丹购买的位于哈尔滨市××大道××单元××室房屋。2016年6月16日作出（2015）南民三商初字第120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梁毅、洪丹丹给付张发利欠款。张发利申请执行过程中，丁锐提出执行异议称“其于2015年3月27日与梁毅、洪丹丹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以120万元价款购买本案诉争房屋并已实际居住”。该房屋系梁毅于2013年8月15日贷款购买。2015年3月31日，梁毅与洪丹丹协议离婚，《离婚协议》约定本案诉争房屋归梁毅所有。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查封、冻结、扣押财产的规定》第17条规定“被执行人将其所有的需要办理过户登记的财产出卖给第三人，第三人已经支付部分或者全部价款并实际占有该财产，但尚未办理产权过户登记手续的，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第三人已经支付全部价款并实际占有，但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的，如果第三人对此没有过错，人民法院不得查封、扣押，冻结”。从上述条款中，对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的实质审查内容主要是看案外人提出的主张和证据是否符合适用该条款的条件。本案中，丁锐出示2015年3月27日与梁毅、洪丹丹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合同签订当日，梁毅、洪丹丹出具收到房屋价款120万元《收据》，《收据》中明确注明，付款方式为现金。丁锐在庭审中称2015年3月27日案外人唐志杰代其向梁毅转款95万元后梁毅、洪丹丹出具120万元《收条》。对此，首先案外人唐志杰未出庭作证，不能证明其向梁毅转款95万元系代丁锐付购房款；其次，付款95万元系转账，与收据中明确注明的现金付款相矛盾；再次，案外人唐志杰转入95万元后，丁锐尚未支付全款，梁毅、洪丹丹即出具收到购房款120万元的《收据》违背常理，且不能说明合理原因。故丁锐并未出示充分证据证明其已支付全部购房款。关于丁锐购买该房屋后是否实际占用使用该房屋，结合哈尔滨市道里区工农街道办事处玫瑰湾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该居委会在2017年1月18日为丁锐出具的自2015年至今一直居住于玫瑰湾小区的证明仅限于办理取暖费报销之用，经社区与丁锐的单位沟通，该单位以实补的形式报销包烧费，故丁锐以办理取暖费为名要求社区出具《居住证明》的理由系虚假的，该居委会声明：2017年1月18日为丁锐出具《证明》无效。故丁锐并未出示有效证据证明其自购买诉争房屋后占用使用至今。2015年3月27日诉争房屋卖与丁锐后，梁毅、洪丹丹于2015年3月31日协议离婚中，对诉争房屋约定归梁毅所有，违背常理，此时该房屋已卖与他人，与梁毅、洪丹丹无关，其仍在《离婚协议》中约定，不符合客观实际。判决：继续对位于哈尔滨市××大道××单元××室房屋的执行。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丁锐、洪丹丹、梁毅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认定，2018年5月24日，张发利向本院申请调取哈尔滨市南岗区公安分局清滨路派出所对丁锐虚假诉讼案件的笔录材料。2018年6月5日，张发利向本院提交申请书，申请撤回《调取证据申请书》。二审庭审中，丁锐称“购买案涉房的房价款有95万元是从其舅奶家的姨夫唐志杰账户中转账支付给梁毅的”，鉴于一、二审诉讼中，唐志杰均未到庭作证。经向丁锐释明“对唐志杰系丁锐姨夫的问题，责令丁锐在5个工作日内(即2018年6月5日至6月11日)提交相关证据”。2018年6月12日，丁锐提交唐志杰出具的内容为“唐志杰和刘世娟是夫妻关系，刘世娟的父亲刘景和与丁锐的姥姥金霞是从小的干亲关系，我们一家和丁锐的母亲王晓娟是父一辈子一辈的关系，一直相处不错，多年来两家常有走动。2015年3月份，丁锐妈妈找唐志杰的爱人刘世娟说‘丁锐要买群力玫瑰湾的一套房产，想从我们这借些钱用于购房’。我们同意了，之后丁锐就把卡号告诉我后，我直接用银行卡转账给一个叫梁毅的人”的《情况说明》。提交该《情况说明》的同时，丁锐提交了案涉房屋2018年6月11日交款20元的水费发票、电费交款凭证；业主为梁毅(丁锐代交)的2017年9月13日至2018年3月12日物业管理费、电梯使用费收缴明细表；收款日期为2014年11月5日，付款人为梁毅的2013-2014住宅供暖费发票；2014-2015住宅供暖费发票；2017年8月2日交款28元的燃气销售发票；2017年9月1日交款20元的电力销售发票及没有开票日期的交款20元的水费发票。上述证据交换给张发利、梁毅和洪丹丹后，张发利、梁毅和洪丹丹分别提交了书面质证意见，本院双方争议的事实认定如下：丁锐提交的水费发票、电费交款凭证系于二审庭审后2018年6月11日的交款，该证据仅能证明丁锐掌握用户号不能证明诉前丁锐占有使用案涉房屋的待证事实；丁锐举示的《燃气费发票》，哈尔滨市居家生活的居民周知，哈尔滨市中庆燃气有限责任公司居民燃气的收费标准为每立方米28元，丁锐举示的《燃气费发票》所载本次交费28元，交燃气费仅购买一立方米燃气不符合居家生活的常理，该证据不能证明丁锐占有使用案涉房屋的待证事实；丁锐举示的供暖费发票所记载的是2013-2014、2014-2015两个供暖期发生的供暖费，由于本市冬季的供暖期均为上一年的10月20日至次年的4月20日，而本案所涉《房屋买卖合同》的签订时间是2015年3月27日，按常理2015年至2016年的供暖费应由购买房屋的购买人交纳，丁锐未举示2015年至2016年的供暖期交费的证据，其所举示的证据不能证明自2015-2016供暖期开始至2017-2018供暖期结束，丁锐占有使用案涉房屋的待证事实；丁锐举示的2017年9月13日至2018年3月12日物业管理费、电梯使用费票据业主为梁毅(丁锐代交)，结合丁锐一审中举示的2013年9月13日-2014年9月12日的物业费、电梯费票据(业主梁毅)和2016年9月13日-2017年9月12日的物业费、电梯费票据(业主梁毅,本次缴费人丁锐)表明：2013年9月13日-2014年9月12日案涉房屋由梁毅占有。由于丁锐举示的物业费、电梯费票据缺少2014年9月13日至2015年9月12日的物业管理费、电梯使用费票据，虽然丁锐举示的上述证据中有注明“本次缴费人丁锐”和“丁锐代交”字样，但却不能形成能够证明“交费人丁锐就是案涉房屋占有使用人”这一待证事实的证据链条。本院认为：关于案涉房屋的房价款给付问题。丁锐据以主张支付案涉房屋购房款的证据之一为唐志杰转账给梁毅的95万元，但一、二审诉讼中，唐志杰均未到庭证明丁锐欲证明的待证事实。二审中丁锐称唐志杰系其“姑奶家姨夫”，在法庭责令丁锐提交亲属关系证明后，丁锐提交的唐志杰出具的《情况说明》内容不能证明丁锐及其上一辈与唐志杰存在亲属关系或姻亲关系，故在不排除唐志杰与梁毅有其他经济往来的情况下，不能认定唐志杰向梁毅转账汇款的95万元是代丁锐支付的购房款，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规定，原审认定“丁锐未举示充分证据证明其已支付全部购房款”无不当，本院对此亦予以认定；梁毅、洪丹丹在《上诉状》中陈述“因丁锐是一次性交款，所以梁毅、洪丹丹收款后，就在收条处直接填写的120万元，没认为现金和转账有什么区别”，对该陈述的正常理解是一次性收到了房价款，即填写了《收条》，但《收条》的收款方式明确标注为“现金”，梁毅、洪丹丹所述“没认为现金和转账有什么区别”有悖于常人对事物的认知常理，况且，梁毅、洪丹丹又曾经营过小额贷款公司，不应存在对现金和转账区分不清的错误认识，故梁毅、洪丹丹主张收到丁锐支付的购房款缺乏事实成立的充分证据。原审认定“在丁锐尚未支付全款的情况下，梁毅、洪丹丹出具收到购房款120万元的《收据》违背常理，且不能说明合理原因”亦无不当，其二人的该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丁锐、梁毅、洪丹丹主张“丁锐已占有、使用案涉房屋”的问题。客观分析丁锐于诉讼中举示的证据，水电费、燃气费、供暖费、物业费、电梯费等居家生活必然产生的费用，是客观判断实际占有使用案涉房屋的前提，在丁锐所举示的证据既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也不符合日常生活常理的情况下，丁锐、梁毅、洪丹丹关于“丁锐已实际占有、使用案涉房屋”的主张亦因缺乏事实成立的充分证据而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丁锐、梁毅、洪丹丹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上诉人丁锐负担100元，梁毅、洪丹丹负担1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郑兴华审 判 员 王爱军审 判 员 刘 春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刘向坤书 记 员 张春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