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汕中法民四终字第6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汕头市依利莱毛衣织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汕头市龙湖区。法定代表人：杨谦莹。委托代理人：黄民峨，广东赛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廉国剑，男，汉族，1979年4月21日出生，住河南省新野县。委托代理人：齐新民，广东鹏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闫秀梅，女，汉族，1978年5月14日出生，住河南省新野县。委托代理人：齐新民，广东鹏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汕头市依利莱毛衣织造有限公司（下称依利莱公司）因与上诉人廉国剑、上诉人闫秀梅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汕头市龙湖区人民法院（2015）汕龙法民三初字第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9月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9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依利莱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黄民峨，上诉人廉国剑及其与上诉人闫秀梅的委托代理人齐新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5月22日，依利莱公司与廉国剑签订买卖合同，约定廉国剑向依利莱公司购买四台锐发牌（型号3.5G）电脑横机，总价款为568000元，由廉国剑到依利莱公司处提货，交货时间为2012年5月22日，如对货物质量有异议，廉国剑必须在收到货物的10日内以书面形式提出，否则视为货物质量完全合格；对货款，廉国剑应于合同签订的1日内先付还定金14万元，廉国剑超过五天不提货，则定金由依利莱公司所有；余款428000元分24期还款，每期货款本金及利息共计19690元，逾划还款的就应还而未还的款项按日偿还5%的违约金；在未还清全部货款之前，上述货物的所有权及处分权归依利莱公司，若发生损坏或灭失的，责任由廉国剑承担；若廉国剑没有按时还款，则依利莱公司有权对上述四台电脑横机进行锁码；如超过30天未能支付上述约定款项的，则依利莱公司有权随时无偿收回上述合同货物，廉国剑同时向依利莱公司承担如下赔偿责任：1、电脑横机折旧费每台1万元；2、每月租用费每台45**元（自提货计至货物被依利莱公司收回之日止）；3、依利莱公司收回上述电脑横机的实际运费和装卸费；4、如上述电脑横机发生损坏或灭失，廉国剑应负责赔偿依利莱公司。同日，闫秀梅向依利莱公司出具收据，写明收到上述四台电脑横机。后廉国剑、闫秀梅向依利莱公司支付98450元。另查明，廉国剑、闫秀梅系夫妻关系。2015年1月27日，依利莱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解除双方于2012年5月22日所签订的《买卖合同》及其买卖合同关系；2、廉国剑、闫秀梅立即退还依利莱公司四台锐发牌（型号3.5G）电脑横机；3、廉国剑、闫秀梅赔偿依利莱公司上述四台电脑横机的折旧费4万元；4、廉国剑、闫秀梅赔偿依利莱公司上述四台电脑横机的租用费（按每台每月租用费4500元计算，自2012年5月22日起算至廉国剑将来实际归还上述四台电脑横机之日止）；暂计至2015年1月21日止租用费共576000元，抵除廉国剑已付货款98450元，实欠477550元；5、廉国剑、闫秀梅立即赔偿依利莱公司将来收回上述四台电脑横机所需的运费及装卸费（具体费用以将来有关部门的估价为准）；6、廉国剑、闫秀梅立即赔偿依利莱公司上述四台电脑横机被廉国剑损坏或灭失的经济损失（具体赔偿额以将来司法鉴定的结论及估价为准）；7、案件诉讼费由廉国剑、闫秀梅承担。案经原审法院审理认为：依利莱公司、廉国剑签订的合同是双方真实一致的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并生效，双方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行使权利。闫秀梅出具机器收条，且与廉国剑系夫妻，依利莱公司请求判令廉国剑、闫秀梅共同承担合同责任，法院予以支持。廉国剑、闫秀梅辩称已支付286090元，并提交收款收据作为证据，但该证据上没有依利莱公司签章等体现与本案买卖合同关系及当事人收、付款事实相关联的要素，收款人不清晰，不足以证明廉国剑、闫秀梅已恰当履行了付款义务，故法院对该抗辩不予采纳。廉国剑、闫秀梅辩称机器有质量问题，应就该主张承担举证责任，但廉国剑、闫秀梅没有提交证据证明，故法院对该抗辩不予采纳。因此廉国剑、闫秀梅未按合同约定全额履行付款义务，属无法定抗辩事由不按约定履行合同义务的违约行为，应承担违约责任。廉国剑、闫秀梅的付款义务属合同的主要债务，廉国剑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依利莱公司可以解除合同。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依利莱公司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依利莱公司请求判令廉国剑、闫秀梅退还四台锐发牌（型号3.5G）电脑横机，法院予以支持；依利莱公司请求判令廉国剑、闫秀梅支付折旧费4万元及租用费，系依据双方签订合同时一致的意思表示，法院予以支持。对依利莱公司租用费诉求数额的计算，考虑到以下因素：1、本案依利莱公司计算的租金数额已超过签订合同时约定的四台机器价值总额，而违约行为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2、租金条款约定的适用条件是廉国剑超期30天未能支付上述约定款项，但依利莱公司对廉国剑提交的收款收据不予认可，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向廉国剑主张过承担违约责任，证明廉国剑从何时起符合上述“超期30天”的违约条件；3、按合同所约定，廉国剑发生违约事由，依利莱公司“有权随时无偿收回”机器，启动合同解除情况下才发生效力的租金条款，但依利莱公司没有履行该合同赋予的权利，没有及时向廉国剑主张违约责任，恰当行使合同权利，避免损失扩大，因此依利莱公司在避免合同损失扩大这一事项上有过错，根据过失相抵原则，租用费计算应从依利莱公司向法院起诉之日起计至判决限定的实际还款之日止为宜，共计90000元。折旧及租金损失共计130000元，扣除廉国剑、闫秀梅已支付的98450元，廉国剑、闫秀梅还需向依利莱公司支付31550元。依利莱公司超出部分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依利莱公司诉讼请求第五项、第六项系主张对“将来”发生损失进行赔偿，非“实际”运费，主张“损坏或灭失”的表述模糊不清，对损害事实和数额的必然发生没有提交初步证据证明，没有完成主张诉讼请求的举证责任，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七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三）款、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1、廉国剑、闫秀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依利莱公司交付四台锐发牌（型号3.5G）电脑横机。2、廉国剑、闫秀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依利莱公司支付31550元。3、驳回依利莱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560元，由廉国剑、闫秀梅负担。依利莱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原判对依利莱公司提出的租用费诉讼请求的认定与判决明显错误。1、自2012年5月22日起算租用费的诉讼主张是合同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完全合理合法。2、原判对租用费的认定与判决明显错误。（1）虽然《合同法》第113条有关于“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以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等规定，但案涉“租用费”显然不同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两者属于不同概念。租用费数额是完全可以合法地超过签订合同时约定的四台机器价值总额的，因为，机器的使用价值及创值要超过机器本身价款，廉国剑使用了所有权仍属于依利莱公司所有的电脑横机的期间已利用了该机器创收了大量价值，应按合同约定补偿给依利莱公司租用费。若廉国剑存在“严重违约”就应给予依利莱公司每台每月4500元的租用费补偿，是双方在依法成立《买卖合同》第四条里面自愿明确约定的，完全是双方订立合同时所“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的范围内，根本不存在原判所谓的“超过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的问题。（2）原判关于依利莱公司“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向廉国剑主张过承担违约责任，证明廉国剑从何时起符合上述‘超期30天’的违约条件”的认定不当。因为“超期30天”为起计点是合同条款明确约定的，且“超期30天”即构成违约并要承担何违约责任，是依法自动且必然产生及确立的，廉国剑自己早已清楚，与依利莱公司是否有主张及何时进行主张无关。本案根本就不存在必须以依利莱公司“提交证据证明向廉国剑主张过承担违约责任”才能起计“租用费”补偿的合同约定或法律规定。原判关于“启动合同解除情况下才发生效力的租金条款”的认定，是没有合同根据或法律根据的。（3）原判关于“但依利莱公司没有履行该合同赋予的权利，没有及时向廉国剑主张违约责任，恰当行使合同权利，避免损失扩大，因此依利莱公司在避免合同损失扩大这一事项上有过错”的认定，是完全违背事实和法律的。本案根本不存在“损失扩大”及依利莱公司存在过错的问题。因为，依利莱公司只要在诉讼时效期间都随时可行使此追索权利，在诉讼时效范围内法律并没有规定权利人必须在哪个具体时点进行主张才算是“及时”及“恰当”，故原判上述认定是一种毫无根据的主观臆断。在廉国剑将四台电脑横机归还依利莱公司之前，该机器也仍一直为廉国剑所使用且一直在为廉国剑创收，丝毫不存在因依利莱公司早点主张违约责任就可“避免损失扩大”的问题。况且，廉国剑作为负有懂法及守法责任的平等合同主体，自己有责任及条件在自己违约时尽早主动返还四台电脑横机。二、原判对依利莱公司原审第五、六项诉讼请求的认定也完全错误。因为既然判决归还电脑横机，就当然存在运费及装卸费问题，并且双方在《买卖合同》中也有明确约定应赔偿“收回上述货物的实际运费和装卸费”。可见，运费及装卸费是现实必然发生的，绝非“将来”才发生。依利莱公司原审的第六项诉讼请求是完全恰当的，并不存在所谓“模糊不清”及没有举证情形。因为，合同明确规定了如电脑横机被损坏或灭失的话，廉国剑必须承担赔偿责任。由于目前这四台电脑横机均控制在廉国剑手中，是否已灭失或损失均不得而知，只能通过司法勘查及鉴定的方式才能真正确定，但原审法院不予采信，故导致此事实未能查清的原因及责任不在依利莱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二、三项判决，改为判准依利莱公司的原审诉讼请求；2、两审案件诉讼费均由廉国剑、闫秀梅承担。廉国剑、闫秀梅答辩称：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合同是依利莱公司提供的格式合同，该合同对廉国剑不利，应该是由购买方来解释的。双方对购买机器的事实是没有意见的，但对于货款的支付和机器有质量问题，原审法院没有查明。廉国剑、闫秀梅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明显错误，适用法律明显不当。廉国剑按照合同约定在签订合同的同时，就已经支付了14万元的定金，然而原审法院却只字不提。如果不交付14万元的定金，依利莱公司是不可能交付机器的。这是履行合同必须具备的要件，但原审法院对该事实置若罔闻。在后来合同履行过程中廉国剑共支付的货款是286090元，并不是依利莱公司单方认可的98450元，依利莱公司认为共支付98450元没有依据。廉国剑提交的收款收据均是依利莱公司向廉国剑出具的手续，以没有所谓依利莱公司的盖章和法定代表人的签名进行否认，是不能让人信服的。该收款收据均是依利莱公司自己印制的，依利莱公司提供什么手续，廉国剑只能被动接受，依利莱公司没有按照规定的手续办理所谓的盖章和法定代表人的签名，是依利莱公司的过错，依利莱公司对该问题负有不可推卸的举证责任。原审法院认定超过举证期限于法无据，本案是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的规定，举证期限只适用于普通程序，简易程序的举证期限不受该规定中30日的限制。本案一直没有进行证据交换，在开庭前才进行证据交换，这一事实可以通过证据质证落款日期确认。而廉国剑在接到起诉书的第三天，就将证据进行提交。原审法院在适用法律上存在明显错误。由于依利莱公司交付的机器存在明显的质量问题，廉国剑多次要求进行修理，但经多次修理仍不能保障正常使用，所以双方纠纷不断。2014年11月13日依利莱公司极不负责任地强行将机头拉走，导致廉国剑不能正常生产使用，给廉国剑造成较大的经济损失。对该事实依利莱公司没有履行法律规定的举证责任。原审法院对此关键问题没有认真予以查明。廉国剑后来所支付的货款，有些是现金支付，有些是通过转账支付。依利莱公司每次要款都是先由陈沛鑫打电话（1388996****）进行告知，然后由其工作人员进行收取。如果依利莱公司对几十万元的资金进行否定，廉国剑将保留交由公安机关按照诈骗案件进行处理的相应权利。原审法院判决要求返还电脑横机，必须查明已经被依利莱公司拉走机头的事实并进行认定，同时，廉国剑已经支付的款项必须予以扣除。二、原审认定折旧及租金损失共计13万元，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从双方签订的合同来看，明显存在显失公平。廉国剑不仅要支付相应的机器费用，还要支付利息和违约金，还有折旧及租金损失。廉国剑要承担多项义务，明显与法律规定相违背。合同是依利莱公司提供的格式条款，内容过分强势，在处理中应当朝有利于廉国剑的角度进行解释。依利莱公司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而依利莱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产品合格，应当属于“三无”产品。原审法院对很多事实没有予以查明，导致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重新作出公正判决。依利莱公司答辩称：1、廉国剑关于有支付14万元定金和286090元货款的主张不符合事实。2、廉国剑关于机器存在质量问题、锁码、拉回机头的主张也不符合事实。3、廉国剑对机器折旧费、租金上诉的主张也是不成立，原审判决是判少了。4、廉国剑在举证责任、举证期限问题上的主张也是没有道理。廉国剑部分举证明显超过举证期限，而且对其主张没有完成举证责任，其把很多举证责任推卸给依利莱公司是错误的。二审诉讼期间，廉国剑提交了网银交易流水单一张，证明廉国剑于2014年11月18日向依利莱公司支付2万元。依利莱公司提交反驳证据欠条一张，证明廉国剑于2012年5月22日向依利莱公司借款2万元。依利莱公司对廉国剑提交的网银交易流水单的质证意见为：1、超过举证期限。2、真实性无法确定。3、与本案没有关联性。4、属于另一法律关系。廉国剑曾向依利莱公司借款2万元，流水单上的付款是支付2万元借款。廉国剑对依利莱公司提交的欠条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欠条上的2万元属于本案的定金。本院对廉国剑提交的新证据的认证意见为：廉国剑提交的网银交易流水无法证实其支付的2万元系本案货款，故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与本案的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二审争议的焦点是：1、能否确认廉国剑已支付定金14万元及货款286090元、机头被依利莱公司拉走、机器存在质量问题等事实。2、能否适用合同中约定的严重违约条款。一、关于是否能确认廉国剑已支付定金14万元及货款286090元、机头被依利莱公司拉走、机器存在质量问题等事实的问题。廉国剑、闫秀梅上诉提出其已支付定金14万元及货款286090元、机头被依利莱公司拉走、机器存在质量问题等主张，并认为依利莱公司对提供给买方何种收款手续及产品系合格产品等负有举证责任。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廉国剑为证实已支付货款286090元而提交的14张收款收据，均无法显示与本案的关联性，无法证实是依利莱公司开具并收取了货款286090元。而对已支付定金14万元、机头被依利莱公司拉走、机器存在质量问题等主张，廉国剑没有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实。因此，廉国剑、闫秀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原审对该部分事实的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廉国剑、闫秀梅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二、关于能否适用合同中约定的严重违约条款的问题。《买卖合同》中特别约定，廉国剑收取合同货物后，如超期30天未能支付约定款项，应按严重违约论，承担折旧费、租金、运费、装卸费及货物被损坏或灭失的赔偿等违约责任。本院认为，根据合同约定，依利莱公司起诉主张廉国剑按严重违约条款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必须举证廉国剑超期30天未能支付约定款项，即举证廉国剑构成严重违约才能适用上述严重违约条款。一审时依利莱公司未能提交证明廉国剑构成严重违约的证据。本院二审开庭时当庭要求依利莱公司举证何时通过何种方式收取廉国剑货款98450元，依利莱公司庭后书面答复均不清楚。可见，依利莱公司无法举证廉国剑存在超期30天未能支付约定款项的事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无法适用合同中约定的严重违约条款。原审法院依据严重违约条款判决廉国剑、闫秀梅承担折旧费、租金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利莱公司起诉请求判令廉国剑、闫秀梅承担折旧费、租金，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廉国剑、闫秀梅上诉主张合同要求其承担多项义务显失公平，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因依利莱公司起诉请求解除双方于2012年5月22日签订的《买卖合同》及买卖合同关系，鉴于合同当事人双方对解除合同均无异议，故本院同意解除双方于2012年5月22日签订的《买卖合同》。原审法院遗漏该项判决，本院予以纠正。合同解除后，双方应互相返还。廉国剑、闫秀梅应负责将合同项下的四台电脑横机交付给依利莱公司，并承担交付所需的运费和装卸费。依利莱公司应返还廉国剑货款98450元。因廉国剑、闫秀梅存在自交货之日起对四台电脑横机实际占有、使用、收益的事实，故应向依利莱公司支付自交货之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的设备占用费（以四台电脑横机总价款56800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三年至五年贷款利率计，该款可直接与依利莱公司应返还的货款98450元进行抵扣）。依利莱公司上诉请求廉国剑、闫秀梅承担运费、装卸费，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利莱公司上诉请求廉国剑、闫秀梅赔偿货物被损坏或灭失的经济损失，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予以驳回。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及处理部分不当，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汕头市龙湖区人民法院（2015）汕龙法民三初字第5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汕头市龙湖区人民法院（2015）汕龙法民三初字第5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三、解除上诉人汕头市依利莱毛衣织造有限公司与上诉人廉国剑于2012年5月22日签订的《买卖合同》；四、上诉人汕头市依利莱毛衣织造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廉国剑返还98450元；五、上诉人廉国剑、上诉人闫秀梅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汕头市依利莱毛衣织造有限公司支付自2012年5月22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的设备占用费（以四台电脑横机总价款56800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三年至五年贷款利率计）；六、上诉人廉国剑、上诉人闫秀梅应承担将四台锐发牌（型号3.5G）电脑横机交付给上诉人汕头市依利莱毛衣织造有限公司的运费、装卸费。一审案件受理费8560元，由上诉人汕头市依利莱毛衣织造有限公司负担6560元，上诉人廉国剑、上诉人闫秀梅负担2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560元，由上诉人汕头市依利莱毛衣织造有限公司负担6560元，上诉人廉国剑、上诉人闫秀梅负担2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翁晓红审判员  姚焕丹审判员  林 立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七日书记员  刘 璇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