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穗中法金民终字第164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周伟健，男，1985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海珠区。
委托代理人：许玮，广东鸿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颜巧萍，女，1978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海珠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世明，男，1970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海珠区。
委托代理人：颜巧萍，系本案被上诉人之一。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锦屏，女，1959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海珠区。
委托代理人：颜巧萍，系本案被上诉人之一。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锦桃，女，1967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海珠区。
委托代理人：颜巧萍，系本案被上诉人之一。
上诉人周伟健因与被上诉人梁世明、颜巧萍、梁锦屏、梁锦桃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4)穗海法民二初字第12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3年6月8日，周伟健（甲方、债权人）与梁世明（乙方、债务人）签订借款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借款35万元，用于广州市海珠区驰翔服饰厂生产经营用途；正常还款不计算利息，如出现逾期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四倍收取，借款期限自2013年6月8日至2013年12月15日；借款分六期偿还，第一期（58000元）6月8日至7月15日，第二期（58000元）7月16日至8月15日；若乙方未能按本合同约定的期限及还款方式归还借款本息的，甲方有权向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起诉，因追讨本合同约定的借款本息产生的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调查取证费、处理抵押物的费用等由乙方承担；等。颜巧萍、梁锦屏、梁锦桃在借款合同落款的保证人处签名及按指模。同日，颜巧萍、梁锦屏、梁锦桃（甲方、保证人）分别与周伟健（乙方、债权人）签订保证合同，约定，借款人向乙方申请借款35万元，为保障乙方基于借款合同所享有的债权，甲方愿意向乙方提供连带责任保证；被担保的主债权是乙方基于借款合同所享有的一切债权；担保范围是借款本金、利息、损失赔偿金、违约金、以及乙方为实现债权所支出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等。当日，周伟健将287000元直接汇至梁世明的账户，梁世明向周伟健出具借据，载明，“乙方梁世明已经收到甲方周伟健出借的借款，金额为35万元（其中现金63000元，转账287000元）借款期限由2013年6月8日起至2013年12月15日止”，梁世明在落款的借款人处签名及按指模，颜巧萍、梁锦屏、梁锦桃在落款的证明人处签名及按指模。
2013年12月16日，周伟健（贷款方）与梁世明（借款方）、颜巧萍、梁锦屏、梁锦桃（担保方）签订借款展期协议书，约定，本协议为贷款方、借款方、担保方2013年6月8日签订的借款合同的借款展期偿还协议书，原借款金额为35万元，已归还58000元，展期金额292000元；原借款期限自2013年6月8日起至2013年12月15日止，展期期限自2013年12月16日起至2014年6月15日止；借款方、贷款方协议展期借款利率为年利率24‰；本协议与原合同是不可分割的整体，除本协议变动的有关条款外，原合同各条款仍然有效；展期借款到期后，借款方应主动归还借款，到期不还，除贷款方、借款方和担保方再有展期协议外，贷款方按逾期贷款向借款方按日计收千分之三的利息；保证贷款的保证方确认对本协议担保展期的借款，负有个人无限连带责任，当借款方不能按协议期限清偿贷款方的款项时，由保证方连带承担偿还包括但不限于债务本金、利息、罚息、延滞金、超额金、履约保证金、催告费和其它款项、以及债权人为实现相关权利而发生的一切诉讼费、律师费；等。
周伟健以梁世明、颜巧萍、梁锦屏、梁锦桃未清偿借款本息为由，于2014年6月25日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周伟健在原审时的诉讼请求为:1.梁世明向周伟健偿还借款本金292000元及利息（自2013年7月1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2.梁世明向周伟健支付律师费4万元；3.颜巧萍、梁锦屏、梁锦桃对上述第1、2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梁世明、颜巧萍、梁锦屏、梁锦桃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诉讼中，颜巧萍、梁世明确认还款情况为2013年7月16日归还5万元本金，7月17日归还8000元本金，周伟健予以承认。梁世明、颜巧萍主张在2014年4月18日偿还借款本金15000元，周伟健认为该笔借款是偿还另案6万元的借款[案号：（2014）穗海法民二初字第1233号]。
另梁世明、颜巧萍主张现金支付了2013年7月到2014年1月的利息105000元，每月为1.5万元，并提供了周伟健本人与颜巧萍之间对话的录音予以证明，录音中，颜巧萍多次提到“每月给你的15000元，公司要开收据给我”、“105000元你要写张收据”，周伟健没有否认，而是提到“你现在不是同银行借，我公司有公司的规矩，不是你说开什么就开什么”、“我同你说，如果按合同你不止这个价钱”、“我希望你明白一样，你和银行打交道什么都有单据，我同你说，你是和我公司打交道，我公司的规矩规定是这样的”，周伟健对录音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否认收到涉案借款利息105000元，认为录音中提到的105000元是偿还之前2013年5月25日10万元的借款，且该笔款项是通过银行转账的形式还清，所以周伟健在录音中让颜巧萍找银行开单。
后颜巧萍、梁世明变更答辩意见为，除上述还款外，还于2013年7月9日偿还4万元，2013年11月28日偿还5万元，2013年11月8日偿还5000元，2013年6月7日转账的16万元是偿还2013年5月25日10万元的借款并提供了转账凭证予以证明，对此周伟健的意见是，该证据已过举证期限，16万元是偿还2013年3月15日235000元的借款，其他95000元是偿还2013年5月25日10万元的借款，颜巧萍辩称，2013年3月15日是借款20万元，10天内现金偿还了21万元，但没有证据予以证明，2013年5月25日是借款10万元，2013年6月7日还了16万元，其他95000元是偿还本案涉案借款。
周伟健为证明因追索债权支付了4万元的律师费，提供了一张5万元的发票和民事委托代理合同予以证明，其中，本案律师费4万元，（2014）穗海法民二初字第1233号律师费8000元，（2014）穗海法民二初字第1234号律师费2000元。
原审法院认为，周伟健主张梁世明向其借款35万元，有借款合同、借款展期协议书、梁世明出具的借据、周伟健的银行转账凭证为证证实，梁世明辩称只收到26万元，但没有提供相反的证据予以证明，故原审法院对周伟健主张的借款事实予以确认，认定双方形成借款合同关系。
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录音中提到的105000元是否是本案借款利息，梁世明主张是2013年7月到2014年1月的利息，每月15000元，周伟健认为是之前10万元借款的还款，即转账支付的4万元、5万元以及5000元等，在录音中，颜巧萍多次提到“每月给你的15000元，公司要开收据给我”、“105000元你要写张收据”，结合录音内容，周伟健不能给出合理的解释，原审法院对梁世明主张已支付利息105000元予以采纳；2.2013年7月9日偿还的4万元、2013年11月28日偿还的5万元、2013年11月8日偿还的5000元是否为偿还本案借款本金，梁世明主张是偿还本案借款，周伟健认为是偿还之前10万元的借款，颜巧萍承认2013年3月15日向周伟健借款20万元，2013年5月25日向周伟健借款10万元，但不能提供足够证据证明已还清上述两笔借款，且梁世明在2013年12月16日的借款展期协议书中确认已归还58000元，故原审法院对梁世明的主张不予采纳；3.2014年4月18日偿还的15000元是否为偿还本案借款，周伟健自认该笔款项是另案借款的还款【案号：（2014）穗海法民二初字第1233号】，原审法院予以确认，故原审法院在本案中对该笔15000元不作处理。
关于尚欠借款本金的问题，周伟健称展期借款利率为24%，合同上打错了，但梁世明不予确认，原审法院依合同认定展期借款利率为24‰，根据借款合同和借款展期协议书的约定，正常还款不计算利息，如出现逾期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四倍收取，展期借款利率为24‰，展期期限自2013年12月16日起至2014年6月15日止，展期逾期后利息按日计收3‰的利息，梁世明于2013年7月16日前偿还第一期58000元本金后未按期偿还借款，第二期偿还时间为2013年8月15日，故梁世明应从2013年8月16日起计付逾期利息及展期利息给周伟健，至2014年6月15日的借款利息为26864元（292000×24%÷12×4+292000×24‰÷12×6）。梁世明已向周伟健支付利息105000元，扣除应付利息26864元后剩余利息抵扣本金，故至2014年6月15日，梁世明尚欠借款本金213864元[350000-58000-（105000-26864）]，故梁世明应偿还周伟健借款本金213864元。关于利息的问题，根据借款展期协议约定，展期逾期后按日计收3‰的利息，显然超过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现周伟健主张要求梁世明、颜巧萍、梁锦屏、梁锦桃按照年利率24%计收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采纳，故梁世明应从2014年6月16日起至实际清付之日止以213864元为基准按照年利率24%计算利息给周伟健，对于周伟健主张超过前述本金和利息的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周伟健要求梁世明支付律师费4万元，并提供了律师费发票予以证明，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周伟健要求颜巧萍、梁锦屏、梁锦桃对上述梁世明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提供了保证合同予以证明，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于2014年9月15日判决：一、梁世明在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周伟健偿还借款本金213864元，并从2014年6月16日起至实际清付之日止以213864元为基准按照年利率24%计付利息给周伟健；二、梁世明在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周伟健支付律师费4万元；三、颜巧萍、梁锦屏、梁锦桃对上述第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四、驳回周伟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666元，由周伟健负担1338元，由梁世明、颜巧萍、梁锦屏、梁锦桃负担2328元。上述受理费3666元已由周伟健预交，周伟健同意由梁世明、颜巧萍、梁锦屏、梁锦桃在履行判决时将其应负担的受理费2328元直接支付给周伟健。
上诉人周伟健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明显错误，梁世明、颜巧萍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偿还了2013年7月至2014年1月的借款利息，而且在2013年7月至2014年1月期间，梁世明、颜巧萍与周伟健仍有三笔借款未结清。1、一审法院认定梁世明、颜巧萍偿还周伟健105000元的依据是所谓“电话录音”。即要周伟健解释为何对颜巧萍在电话中所说的“每月给你15000元，公司要开收据给我”等话没有否认。首先，对该电话录音的确认本身就说明周伟健坦诚，自始至终周伟健均没有在录音中确认颜巧萍有支付过第三笔借款的利息，更不存在所谓滞纳金，这是颜巧萍的单方说法。周伟健明确了105000元确实有收到这个事实，但指的是第二笔借款，而认为颜巧萍一直说的105000元也是第二笔借款。因为双方只有该笔借款出现过10500元这个数额，并且颜巧萍一直也在索要这个收据。双方其实一直都在各说各话，没有任何可以得出梁世明、颜巧萍支付了第三笔借款105000元2013年7月至2014年1月的借款利息这个事实。第二，就电话录音中的数额来说，颜巧萍一直所说的是105000元这个事实，而周伟健也多次提到382000元这个数额，而该数额明显就是第三笔借款292000元加上60000元的剩余部分45000元，再加上律师费的数额，根本没有体现所谓105000元。也就是说该105000元在周伟健的意识中明显属于已经了结的事情，认为只要偿还了第三笔借款和六万元的剩余部分就可以了结全部的事项，因此同意只要梁世明、颜巧萍偿还欠款的本金和律师费就可以开具全部结清证明。第三，周伟健一直称银行给颜巧萍开证明也证实周伟健所称，该105000元是梁世明、颜巧萍通过银行支付偿还了大部分款项这个事实。综合以上，周伟健没有在电话中否认收到105000元，也没有否认支付方式，并不是认定梁世明、颜巧萍已经偿还了该款的充分理由，而且周伟健在电话录音中没有承认有收到颜巧萍所说的每月支付15000元的滞纳金共105000元。同时因为周伟健针对第二笔借款确实存在银行转账和现金支付的情况，其也承诺过每月偿还，但其根本没有履行。电话录音根本不能得出梁世明、颜巧萍支付了2013年7月至2014年1月的借款利息这个事实。周伟健明确了该第二笔借款是通过银行转账分别在2013年7月9日偿还40000元和2013年11月28日偿还55000元，合计偿还了9.5万元，其余现金10000元在2013年11月底偿还结清，而梁世明、颜巧萍称没有证据，反正已经还清了。梁世明、颜巧萍称反正都是还清了前款才可以借新款的，意思是第二笔钱还清了才能借到第三笔款项，但是事实是其连第二笔借款都没有明确的如何偿还的，又不确认周伟健的说法，如何能证明该105000元是偿还第三笔借款。颜巧萍称自2013年7月至2014年1月每月支付1.5万元给周伟健，可是为什么在2013年12月的展期协议上又确认尚欠周伟健29万余元，电话录音中也多次确认尚欠周伟健382000元。二、一审法院认定利息的事实错误。一审中，针对展期协议的利息，该协议显示为千分之二十四，周伟健认定是笔误，实际是24%，而梁世明、颜巧萍庭审答辩笔录回答是月息二分八。双方均确认不是千分之二十四，均认为起码24%，针对这样的事实，一审法院竟然认定为千分之二十四，这根本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也不符合日常经验法则。三、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周伟健证明了向梁世明借款的事实，有银行流水单和展期协议书面确认欠款金额等予以证实，梁世明、颜巧萍则提供了所谓电话录音，就证据证明力而言，周伟健的证据明显强过梁世明、颜巧萍提供的证据，而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的作法是违反法律规定的，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综上所述，一审判决既存在法律上的认识错误，又存在对事实认定错误，且显失公平，应予纠正。周伟健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梁世明立即偿还周伟健借款本金292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3年7月16日暂计至起诉日最终计至清偿日，利率按照年息24%计算），合计362080元，颜巧萍、梁锦屏、梁锦桃对前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梁世明、颜巧萍、梁锦屏、梁锦桃承担。
被上诉人梁世明、颜巧萍答辩称，关于周伟健认为原审法院认定梁世明、颜巧萍向周伟健支付了涉案借款利息105000元事实有错的上诉理由的问题。周伟健认为其所收取的105000元并不是梁世明、颜巧萍支付的涉案借款利息，而是清还与涉案借款无关的第二笔借款。梁世明、颜巧萍认为周伟健的陈述没有证据支撑，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和第五条规定之精神，如周伟健不仅要举证证明梁世明、颜巧萍曾向其借过该第二笔借款的事实，还要举证证明梁世明、颜巧萍是清还该借款的事实。然而至今周伟健未提供这方面的证据，周伟健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梁世明、颜巧萍向周伟健支付105000元是支付涉案借款利息，有充分的事实依据。根据颜巧萍与周伟健的电话录音，周伟健不仅承认收到该款项，而且是间接性承认收取该款项是涉案借款利息。因为如果周伟健收取的不是涉案借款的利息，其必然在电话中强调是清还其他款项，但周伟健并未这样陈述。况且，周伟健在原审庭审中并没有这样陈述，只是在一审判决对其不利时，才有这样的诉请，这样的说法不合乎常理，有违诚实信用的原则。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并无不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
被上诉人梁锦屏、梁锦桃答辩称与梁世明、颜巧萍答辩意见一致。
本院确认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
另查明，二审庭询时，周伟健提交下列证据，证据1-1银行转账凭证复印件，拟证明周伟健与梁世明、颜巧萍第一笔借款发生在2013年3月15日，通过银行转账的部分金额是20万元；证据1-2银行流水单三张，拟证明梁世明、颜巧萍第一笔借款还款8万元，其中2013年4月15日偿还4万元，5月15日偿还4万元，62×××44是梁世明的账号，6222023602052958964是颜巧萍的账号；证据1-3银行流水单一张，拟证明梁世明、颜巧萍第一笔借款于2013年6月7日还款16万元；证据2-1银行转账电子回单，拟证明梁世明、颜巧萍第二笔借款时间是2013年5月25日、借款总金额是10万元；证据2-2银行流水单，拟证明梁世明、颜巧萍第二笔借款于2013年7月9日还款4万元；证据2-2银行流水单，拟证明梁世明、颜巧萍第二笔借款于2013年11月28日偿还5.5万元；证据3-1电话录音光盘以及文字记录，是周伟健与颜巧萍、梁世明2014年9月26日晚在广州市海珠区客村金苑酒家二楼的现场录音，当场有周伟健和周伟健的朋友梁永达、梁世明、颜巧萍四人在场，拟证明颜巧萍、梁世明自认本案实际欠款金额35.2万元，以及颜巧萍、梁世明自认的事实认定有关其他的还款和偿还情况是协商的过程，不是一审判决所说的偿还了10.5万元的利息。梁世明、颜巧萍、梁锦屏、梁锦桃质证称，银行卡62×××44是梁世明的账号，6222023602052958964是颜巧萍的账号，对证据1-2、1-3、2-1、2-2、2-3没有异议，对证据1-1、1-2、1-3、2-1、2-2、2-3周伟健证明的内容不确认；对证据3-1，不能作为二审诉讼中采信的证据材料，这些材料不仅不是录音视听材料的原意，而且该录音视听材料是在一审判决之后，周伟健为了否认其在一审诉讼中对梁世明、颜巧萍所提供录音视听材料所证明的事实的承认而故意进行设置的，该证据不足以推翻梁世明、颜巧萍在原审所提供的录音材料所证明的事实，从内容来看不属于新的证据，不能作为二审诉讼中采信的证据材料。
另查明，原审法院2014年8月7日询问笔录记载：“审：现播放录音。录音是否真实，是否与被告提交的两次通话录音文字表述一致。原：录音是真实的，那位男的声音是我的，与录音文字表述基本一致。但是我想解释一下，我之所以在录音中没有正面回应10.5万元的问题，是因为这笔钱是四被告之前的借款的还款，借款是2013年5月25日借的10万元，被告是通过银行转账的形式还清，所以我在录音中说让她找银行开单，我之所以一直不开单据，就是怕她这两笔借款混淆，之前那笔借款的借款合同和单据，我已当着颜巧萍的面销毁。”
本院认为，梁世明、颜巧萍虽对原审判决有异议，也曾提起上诉，但未在规定的期间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不履行法定的二审诉讼义务，故按梁世明、颜巧萍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本案中梁世明、颜巧萍作为被上诉人参加诉讼。
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之一在于梁世明是否已向周伟健偿还涉案借款的利息105000元。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梁世明、颜巧萍一审期间提交的录音显示，颜巧萍多次提到每月给周伟健15000元，要求周伟健写105000元的收据，但周伟健并未明确反驳颜巧萍不是每月支付15000元。其次，周伟健确认录音是真实的，与录音文字表述基本一致。再次，周伟健主张录音中提到的105000元是梁世明、颜巧萍对2013年5月25日10万元借款的还款，但周伟健未提供证据证实该笔借款的利息是5000元，故不能合理解释为何借款100000元而还款是105000元。最后，周伟健主张该录音中的105000元是指2013年7月9日梁世明转账还款40000元、2013年11月28日梁世明转账还款50000元、2013年11月28日颜巧萍转账还款5000元、2013年11月底现金还款10000元，但周伟健未提供证实梁世明、颜巧萍于2013年11月底现金还款的证据。据此，原审法院对梁世明主张已支付利息105000元予以采纳，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本院对周伟健的上述主张不予支持。周伟健二审提交的证据1-1、1-2、1-3、2-1、2-2、2-3不属于二审程序中的新证据，且都是颜巧萍、梁世明与周伟健之间在涉案借款之外的其他资金往来，不能证实其主张，本院不予采纳。
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之二在于涉案借款展期内的借款利率问题。周伟健主张借款展期协议书中约定的展期借款年利率24‰是笔误，应是24%，颜巧萍的庭审答辩笔录回答是月息二分八。对此，本院认为，借款展期协议书是周伟健与梁世明、颜巧萍、梁锦屏、梁锦桃签订的，各方均应遵守。虽然颜巧萍在原审询问时称“我没有仔细看，电话中说是2.8分利息”，但双方并未就年利率24%达成一致，且即使颜巧萍电话中说是2.8分利息，之后各方当事人也通过书面签订借款展期协议书的方式变更了在电话中的约定，据此，周伟健应按借款展期协议书约定的年利率24‰收取2013年12月16日至2014年6月15日的利息，本院对周伟健的上述主张不予采纳。
本案争议焦点之三在于涉案借款本金问题。周伟健主张梁世明、颜巧萍尚欠涉案借款本金292000元，并提供了周伟健与颜巧萍、梁世明2014年9月26日晚的现场录音作为证据。对此，本院认为，梁世明、颜巧萍并未确认该现场录音的真实性，退一步讲，即使该录音真实，梁世明、颜巧萍确认拖欠周伟健涉案借款本金292000元，但并未在该现场录音否认已偿还105000元利息，如前所述，梁世明已向周伟健偿还涉案借款的利息105000元，而周伟健只能应按年利率24‰收取2013年12月16日至2014年6月15日的利息，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多付的利息应用于充抵本金，原审法院认定该105000元扣除应付利息26864元后剩余利息抵扣本金并认定涉案借款本金为213864元，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本院对周伟健的上述主张不予采纳。据此，周伟健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其主张，不影响本案的处理，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周伟健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264元，由上诉人周伟健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曾文莉
审 判 员 庄晓峰
代理审判员 吴 湛
二〇一五年六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张 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