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桂03民终1190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潘小芳，女，汉族，1967年11月3日出生，农民，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永福县。
委托代理人陈ＸＸ，广西金桂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桂林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漓江路4号。
代表人易小伟，经理。
委托代理人滕秋生，男，满族，1986年6月10日出生，该公司员工，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肖群杰，男，汉族，1973年1月13日出生，永福县中医院职工，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永福县。
上诉人潘小芳与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桂林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肖群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永福县人民法院（2015）永民初字第5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4月1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宿健慧担任审判长，审判员阳志辉和代理审判员黄赟参加的合议庭，于2016年5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书记员黄高钰担任法庭记录。上诉人潘小芳的委托代理人陈ＸＸ，被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滕秋生、被上诉人肖群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12月8日7时30分，被告（反诉原告）肖群杰驾驶桂Ｃ×××××号小型轿车由临桂县沿临苏路往永福方向行驶，行至临桂县两江镇下樟坪村路口段时，遇原告（反诉被告）潘小芳骑二轮电动自行车由苏桥镇沿临苏路左转弯往临桂县两江镇下樟坪村方向行驶，两车在道路西侧非机动道内发生碰撞，导致原告（反诉被告）潘小芳及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经临桂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被告（反诉原告）肖群杰与原告（反诉被告）潘小芳分别承担事故同等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反诉被告）潘小芳被送到桂林医学院附属医院（临桂）住院及门诊治疗，其中住院31天，共支出医疗费58472.11元，其中被告（反诉原告）肖群杰支付44653.7元，保险公司支付医疗费10000元。原告的伤经诊断为：1、右侧股骨中上段闭合性粉碎性骨折；2、口腔颌面部多处皮肤软组织挫裂伤；3、右枕颞头皮软组织挫裂伤；4、轻型颅脑损伤：脑震荡；5、双侧第6前肋不全性骨折。出院医嘱：1、注意休息，建议全休6个月，六个月内患者避免负重活动；2、逐步加强右下肢功能锻炼，出院后1、2、3、6个月定期复诊；3、注意加强营养，陪人陪护每天一人；4、出院后1、3、6月复查右股骨X线、肺部及上腹部CT；5、如有不适，及时随诊。原告（反诉被告）潘小芳出院后经鉴定构成二处十级伤残。被告（反诉原告）肖群杰所有的桂Ｃ×××××号小型轿车在被告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保额为3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率险）。根据2015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农、林、牧、渔业的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为27071元，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4669元。事故发生后，反诉原告肖群杰还向反诉被告潘小芳支付了1800元。此次事故，还导致反诉原告肖群杰车辆受损，支出修理费11807元，拖车费530元。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公民的人身权利受法律保护。原告潘小芳在交通事故中受伤且致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原告潘小芳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致残，其依法享有请求侵权人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损失的权利，但请求赔偿的项目、数额应当符合法律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76条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损害、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有过错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因涉案车辆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300000元的不计免赔率的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故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应先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潘小芳的损失。剩余部分的损失，结合本案实际由原告潘小芳与被告肖群杰各负担50%较为适宜，原告潘小芳主张由被告肖群杰承担80%的赔偿责任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应当由被告肖群杰赔偿的损失，由于涉案车辆在被告平安保险公司投了保额为3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率险），因此应先由被告平安保险公司依据保险合同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再由被告肖群杰予以赔偿。被告平安保险公司作为本案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应当依照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承担相应的诉讼费，因此对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关于不应承担本案诉讼费的辩解，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综合所采信的证据以及双方诉辩意见，参照《2015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的相关规定，对原告潘小芳在本次诉讼请求范围内的各项损失，确认如下：
1、医疗费58472.11元，有医疗机构出具的疾病诊断证明书、医疗费收据为凭；
2、住院伙食补助费为：住院31天×100元／天=3100元；
3、原告误工费，对于误工费的计算标准，根据原告潘小芳所在工厂出具的工资花名册，其工资在2000元—3700元之间波动，同时结合原告潘小芳工伤保险缴费的参考工资额，其误工费计算标准以100元／天计算较为适宜。对于误工天数，结合原告的伤情等情况，原告潘小芳误工天数可计算到原告潘小芳定残日前一天，即2014年12月8日—2015年7月16日，计221天，此外根据医疗机构的意见，原告后续治疗出院后需全休一个月计30天，因此，原告的误工时间应为251天，现原告主张250天，原告误工费应为：100元／天×250天=25000元；
4、护理费，原告潘小芳主张护理费按140元／天的标准计付140天，由于未能提交证据证实其出院后仍不能生活自理，故不予支持。原告住院31天，护理费应按《2015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规定的农、林、牧、渔业的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为27071元的标准计付31天。因此，护理费应为：27071元／年÷365天／年×31天=2298.96元，原告主张42280元，超过标准额度，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5、后续治疗费10000元，有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为凭；
6、交通费，一审法院结合原告的就医地点、住院天数、往返的人数、次数等情况，支持400元；
7、残疾赔偿金为：24669元×20年×18%=88808.4元；
8、鉴定费700元，为合理、必要开支，有票据为凭；
9、营养费，有医疗机构出具的意见，按20元／天计付，31天×20元／天=620元。
10、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原告两处十级伤残，给原告今后的身体健康和正常的工作、生活带来一定影响，也给其精神上带来了痛苦，因此原告的该项请求应予以支持。根据本案侵权行为的具体情节及其给原告造成的伤害后果等情况，同时充分考虑精神损害赔偿兼具补偿、抚慰功能等因素，一审法院酌情支持6000元。
据此，原告潘小芳的各项经济损失合计为195399.47元，应当先由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在1200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内予以赔偿，余下损失195399.47元-120000元=75399.47元，按照原告潘小芳与被告肖群杰各承担50%的责任比例，由原告潘小芳自行承担75399.47元×50%=37699.73元，由被告肖群杰承担50%的赔偿责任，即赔偿原告潘小芳75399.47元×50%=37699.74元。对于被告肖群杰应当赔偿的37699.74元，依法应由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300000元内予以赔偿，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已经赔付的10000元应当予以减除。
对于反诉被告潘小芳的损失，反诉原告肖群杰无需再实际赔付，因此，反诉原告肖群杰事故发生后垫付的医疗费44653.7元以及事故发生后支付给反诉被告潘小芳的1800元，合计46453.7元，依法应当予以返还。对于反诉原告肖群杰因此次事故导致的车辆修理费11807元，拖车费530元，合计12337元，应当由反诉被告潘小芳承担50%的赔偿责任，即赔偿反诉原告肖群杰12337元×50%=6168.5元，反诉被告关于不应赔偿反诉原告损失的辩解，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于反诉原告肖群杰主张的车辆检测费、停车费，根据我国行政强制法的相关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判决：一、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桂林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分项范围内赔偿原告潘小芳经济损失人民币1200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潘小芳经济损失人民币37699.74元，合计157699.74元，减除已经赔付的10000元，实际还应赔付147699.74元；二、由反诉被告潘小芳退还反诉原告肖群杰人民币46453.7元；三、由反诉被告潘小芳赔偿反诉原告肖群杰经济损失人民币6168.5元；四、驳回原告潘小芳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反诉原告肖群杰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本诉受理费4696元，减半收取2348元，由原告潘小芳负担822元，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桂林中心支公司负担1526元；本案反诉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25元，由反诉原告肖群杰负担15元，反诉被告潘小芳负担10元。上诉人潘小芳不服该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一审法院划分本案民事赔偿责任比例错误。1、一审法院采信交警部门的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的责任划分比例来确定本案民事赔偿责任比例是错误的。上诉人在非机动车道内没有下车推行的义务，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七十条的规定认定上诉人潘小芳左转弯违法属适用法律错误。且机动车方有两处严重交通违法行为的情况下作出双方负同等事故责任也是明显错误的。2、一审法院依据同等事故责任判决双方各负50%的民事赔偿责任错误。根据《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四十八条第（四）项规定：“机动车一方负同等责任的，承担50%至60%的赔偿责任。”即使双方负同等事故责任，机动车一方即被上诉人肖群杰应多承担10%的赔偿责任。二、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潘小芳的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的数额错误。误工费应按制造业从业人员的上一年度平均工资42636元计算，为29200元；护理费应为11199.24元，护理天数按住院天数加出院后误工期共151天计算；营养费应为3100元，按当地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费每天100元计算31天。三、一审法院支持机动车一方对非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且违反最高人民法院的相关司法政策。《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二）项规定的赔偿指向是机动车对非机动车、行人的赔偿，不涉及非机动车、行人对机动车的赔偿，是单一而非双向的。即便非机动车、行人在交通事故中负有一定的责任，仅是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未规定非机动车、行人对机动车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上诉人潘小芳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判令：一、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永福县人民法院（2015）永民初字第591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加判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桂林中心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上诉人潘小芳经济损失24678.21元；二、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永福县人民法院（2015）永民初字第59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改判驳回反诉原告肖群杰的反诉请求；三、由二被上诉人按各自实际赔偿份额负担一、二审诉讼费用。被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交通事故是上诉人潘小芳骑电动自行车左转弯没有按规定下车推行且未避让直行车辆，被上诉人肖群杰为避让上诉人右打方向造成的，交警部门的事故认定是正确的。立法精神是机动车的过错大于非机动车时才按大于百分之六十的比例赔偿，上诉人的过错不应该加重被上诉人肖群杰的赔偿责任。上诉人潘小芳一审提供的证据证实其工资收入为每月2800元，低于一审法院认定的每月3000元；出院证明载明了上诉人潘小芳的出院身体情况，不需要相关的护理，且上诉人没有提交护理人员的收入，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营养费本地均按每天20元计算的。
被上诉人肖群杰答辩称，车辆的修理费是因为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交警部门认定双方各负百分之五十的事故责任，应该双方各负担损失的一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
各方当事人在二审审理过程中未提交新的证据，对一审判决认定的案件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一审法院划分本案民事赔偿责任比例是否正确？二、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潘小芳的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的数额是否正确？三、一审法院支持非机动车一方对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请求是否正确？
本院认为，
一、关于一审法院划分本案民事赔偿责任比例是否正确的问题。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二条的规定，交通事故认定书是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通过交通事故现场勘查、技术分析和有关检验、鉴定，分析查明交通事故的基本事实、成因和当事人责任所出具的法律文书。在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中，交通事故认定书作为证据之一，由人民法院审查确定其证据能力和证明力。临桂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做出的桂公交认字第（2014）第0007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已明确：肖群杰与潘小芳分别承担事故同等责任。该认定经桂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以桂公交复字（2015）01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予以维持。上诉人潘小芳提出自己已进入非机动车道，属于正常行驶，没有违反交通安全法不应负事故责任，但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采信交警部门的交通事故认定书是正确的，上诉人潘小芳对交通事故认定书不认可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以支持。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该法律条款明确机动车与非机动车、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主要适用过错推定的归责原则，这体现了我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立法目的之一，即加强对非机动车、行人的保护。故本院认为，本案中交警部门认定上诉人潘小芳与被上诉人肖群杰负事故同等责任，对上诉人潘小芳因交通事故遭受的经济损失，上诉人潘小芳自行承担40%的民事赔偿责任，被上诉人肖群杰承担60%的民事赔偿责任较为恰当，一审法院仅依据交通事故责任划分来确定本案民事赔偿责任比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潘小芳提出机动车一方即被上诉人肖群杰应多承担10%的赔偿责任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二、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潘小芳的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的数额是否正确的问题。
关于误工费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上诉人潘小芳在一审中提交的《劳动合同》证实上诉人于2011年4月10日起在永福星禾木业制板厂从事排版工作，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有固定工作的受害人应按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误工费。故一审法院根据永福星禾木业制板厂出具的的工资花名册，结合上诉人潘小芳工伤保险缴费的参考工资额，确定其误工费以100元／天计算250天共计25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潘小芳提出误工费按受诉法院所在地制造业从业人员的上一年度平均工资计算的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以支持。关于护理费的问题，2015年1月8日桂林医学院附属医院（临桂）出院记录中“出院时情况”载明：“患者一般情况可，生命征平稳，无畏寒、发热，无咳痰，右大腿术区疼痛明显缓解，切口愈合良好，已拆线，右下肢被动、主动活动良好”，证实上诉人潘小芳出院时受伤的右下肢活动良好。上诉人潘小芳提出自己出院后生活不能自理仍需要他人护理，但其未能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实，故本院对上诉人潘小芳提出护理天数按住院天数加出院后误工期共151天计算的主张不予以支持。关于营养费的问题。一审法院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意见，酌情确定营养费按20元每天的标准计算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三、一审法院支持非机动车一方对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请求是否正确的问题。
虽然《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没有明确规定机动车与非机动车、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机动车一方可以请求非机动车、行人一方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规定：“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国家的、集体的财产，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以上法律规定已明确，不管是机动车一方还是非机动车、行人一方，只要存在过错，侵害了他人财产或人身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交警部门认定上诉人潘小芳与被上诉人肖群杰负事故同等责任，上诉人潘小芳自身存在过错，故对被上诉人肖群杰因交通事故造成的财产损失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上诉人潘小芳提出非机动车一方对机动车一方的赔偿没有法律依据且违反最高人民法院的相关司法政策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以支持。
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潘小芳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为195399.47元，本院予以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上诉人潘小芳的经济损失195399.47元，应当先由被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在120000元内予以赔偿，余下损失75399.47元，由上诉人潘小芳自行承担40%，即75399.47元×40%=30159.79元，被上诉人肖群杰承担60%，即75399.47元×60%=45239.68元。被告肖群杰应当赔偿的45239.68元，依法由被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予以赔偿，减除被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已经赔付的10000元，被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还应赔偿35239.68元。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仅依据交通事故责任划分来确定本案民事赔偿责任比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永福县人民法院（2015）永民初字第591号民事判决第二、三、五项；
二、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永福县人民法院（2015）永民初字第591号民事判决第四项；
二、变更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永福县人民法院（2015）永民初字第59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由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桂林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潘小芳经济损失人民币120000元，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上诉人潘小芳经济损失人民币35239.68元，合计155239.68元；
三、驳回上诉人潘小芳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4696元（潘小芳预交），减半收取234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42元，共计2790元（潘小芳预交），由上诉人潘小芳负担725元，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桂林中心支公司负担2065元。一审反诉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25元，由上诉人潘小芳负担10元，被上诉人肖群杰负担15元。
上述债务，义务人应于本案生效判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应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宿健慧
审 判 员 阳志辉
代理审判员 黄 赟
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黄高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