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通中刑终字第00150号
上诉人（原审自诉人）徐某甲。
原审被告人徐某。
原审被告人郑某。
原审自诉人徐某甲指控原审被告人徐某、郑某犯重婚罪一案，于2014年10月16日向如东县人民法院提出自诉。如东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1月14日作出（2015）东刑初字第00345号刑事判决，判决认定徐某、郑某犯重婚罪，分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原审自诉人徐某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经审理后认为如东县人民法院采用公开方式开庭审理，违反法律规定的诉讼程序，于2015年4月10日作出（2015）通中刑终字第00032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如东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4月15日立案，依法重新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0月23日作出（2015）东刑初字第00142号刑事判决。原审自诉人徐某甲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徐某、郑某，听取上诉人徐某甲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自诉人徐某甲与被告人徐某于××年××月××日登记结婚，于××××年××月××日生育一女名徐某乙。××××年被告人徐某在辽宁省东港市做生意期间结识了被告人郑某，同年底，被告人徐某将被告人郑某带至南通市崇川区龙王桥新村家中，雇佣被告人郑某料理事务，其间被告人郑某居住在自诉人徐某甲及被告人徐某夫妇家里。在被告人郑某被雇用期间，二被告人在自诉人家中多次发生不正当男女关系。2006年4、5月左右，在自诉人知晓二被告人的关系后，被告人郑某离开南通回到东北。××××年××月，被告人郑某与于某鹏在辽宁省东港市民政部门登记结婚，婚后未有生育，××××年××月××日双方协议离婚。2008年9月始，被告人徐某在辽宁省东港市做生意期间，仍与被告人郑某保持往来，其间被告人郑某怀孕，被告人徐某在辽宁省东港市大东区特莱维小区××号楼×××室租房让被告人郑某保胎待产并与之同居。××××年××月××日，被告人徐某与被告人郑某以夫妻名义去辽宁省东港市中心医院为郑某办理了住院手续。办理入院手续时，被告人徐某将二被告人的关系填写为夫妻关系。××××年××月××日，被告人郑某生育一女，取名徐某丙，医院的出生医学证明上注明的婴儿母亲为被告人郑某，父亲为被告人徐某。××××年××月××日，被告人郑某出院后，被告人徐某与被告人郑某携带孩子徐某丙继续入住特莱维小区同居生活，其间被告人郑某在社区民警的入户调查时，将被告人徐某的身份填报为丈夫。××××年××月始，被告人徐某来如东县做文蛤生意，将被告人郑某及女儿徐某带至如东县掘港镇友谊东路××号×××室继续同居生活。为追究二被告人犯重婚罪的刑事责任，自诉人徐某甲曾向公安机关提出诉求，如东县公安局曾于2013年6月14日立案侦查。其间，自诉人徐某甲与被告人徐某达成协议，并表示不再追究其刑事责任而撤回控告，如东县公安局于2014年4月1日撤销此案。后自诉人徐某甲于2014年10月16日向本院提起刑事自诉。
另查明，自诉人徐某甲曾于2012年9月14日、2013年12月20日、2014年9月2日向法院起诉过离婚；被告人徐某曾于2014年4月8日向法院起诉过离婚。其中自诉人徐某甲于2013年12月20日、2014年9月2日提起的离婚诉讼以撤诉方式结案，其余的离婚诉讼均由法院判决不准离婚。目前双方婚姻关系尚未解除，仍处于婚姻存续状态。
原审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徐某在与自诉人徐某甲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与被告人郑某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被告人郑某明知被告人徐某有配偶而与之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重婚罪。鉴于自诉人徐某甲曾在向公安部门提出控告后，与被告人徐某达成协议，并表示不再追究其刑事责任而撤回控告，且二被告人仅在就医和应对公安查访时有二人系夫妻关系的填报，填报内容并未向社会公众公开，没有造成更大的社会影响。因此，二被告人的犯罪情节轻微，社会影响不大，可以免予刑事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八条、第三十七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徐某、郑某犯重婚罪，免予刑事处罚。
上诉人徐某甲称，1、一审剥夺上诉人的诉讼权利。一审法院违反回避规定，审判组织不合法。一名律师帮两名被告人辩护。对同案犯没有分开调查。在判决书中对其女儿没有隐名。一审不公开开庭未说明理由，违反刑诉法的规定，未在规定审限内宣判，均属程序违法，应发回重审。2、一审法院隐瞒两原审被告人徐某、郑某的诸多犯罪事实且不作评判。一审判决捏造“自诉人徐某甲曾向公安机关提出控告后，与被告人徐某达成协议，并表示不再追究其刑事责任而撤回控告”的事实。3、原审被告人徐某、郑某拒不认罪，且徐某在法院大门口对其原代理人的人身、财产实施报复侵害，对其实施报复殴打，属于情节严重的行为。4、一审法院独立适用《刑法》第三十七条错误，原审被告人徐某、郑某犯重婚罪情节恶劣、社会危害性大，请求二审改判徐某、郑某实刑。
被上诉人徐某、郑某均表示认罪服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上述事实，有上诉人徐某甲、原审被告人徐某、郑某的身份证，徐某甲与徐某的结婚证，徐某甲与徐某婚生女徐某乙的身份证与独生子女证，原审被告人郑某的产科入院记录、患者授权书，医患协议、手术知情同意书、麻醉／镇静麻醉知情同意书、自动出院／转院同意书，非婚生女徐某的新生儿病历、出生医学证明、人口基本信息以及新生儿户籍登记资料，辽宁省东港市公安局社区民警入户查访登记表，江苏省如东县公安局分别对二原审被告人及相关证人的讯问、询问笔录，二原审被告人在辽宁省东港市和如东县租住房内同居生活的证据材料，江苏省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法院有关徐某甲与徐某婚姻关系的诉讼裁判文书等证据予以证实。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证据的来源合法，证据所证明的内容真实有效，且相互印证，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徐某在与上诉人徐某甲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与原审被告人郑某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郑某明知徐某有配偶而与之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其行为均已构成重婚罪。鉴于原审被告人徐某、郑某仅在辽宁省就医和应对公安查访时有二人系夫妻关系的填报，填报内容并未向居住社区公众公开，二人亦未领取结婚证或依风俗公开举办酒席宣示，且在如东生活期间认为二人以夫妻名义生活的人员甚少。因此，二原审被告人的重婚犯罪情节轻微，社会影响不大，依法可以免予刑事处罚。
关于上诉人徐某甲的第1点上诉意见，经查，徐某甲在一、二审中均要求无律师资格的奚金华为其担任诉讼代理人，并递交了通州区金沙街道进鲜港村村委会的证明。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八十七条之规定，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八条第二款第三项规定，有关社会团体推荐公民担任诉讼代理人的，应当符合下列条件：（四）被推荐的公民是该社会团体的负责人或者与该社会团体有合法劳动人事关系的工作人员。因此，符合立法本意的理解是社区推荐的诉讼代理人亦应是该社区的工作人员或成员，只有社区熟悉、了解的人，社区推荐才有其正当合理性。因奚金华系启东人，通州区金沙街道进鲜港村应徐某甲的要求推荐奚金华为诉讼代理人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中徐某甲亦委托了代理人参加诉讼，并未影响其诉讼权利的行使。一审合议庭组成中，不管是上诉人提及的王政红庭长，还是审判长顾薛慈、代理审判员朱天晔、人民陪审员戚桂如均无需要回避的法定情形，合议庭更换审判长是法院根据工作的需要作出的安排，且在庭审中已向当事人交代合议庭组成人员、当事人申请回避权，徐某甲申请朱天晔回避，法院依法驳回。一审庭审中原审被告人郑某基于其与徐某共同的犯罪事实同意徐某辩护律师的意见，是其自我行使辩护权的方式，并非一名辩护人为两名同案被告人辩护。一审庭审中对两被上诉人的犯罪事实分别进行了调查，在之后组织的庭审中，审判长有权视情况决定两被上诉人同时到庭或分开到庭。因徐某与徐某甲的婚生女已成年，一审判决未隐名处理不违反法律规定。本案因涉及个人隐私，依法应不公开开庭审理，一审法院在庭审及判决书未表述原因存有瑕疵，本院予以纠正。本案重审时，一审法院于2015年4月15日立案，同年10月23日宣判，审理期限超过刑事诉讼法规定六个月的正常审限，未依法报延程序违法。鉴于上述瑕疵及程序违法不影响对案件的实体审理，因此本院对本案予以维持，不再发回重审。故上诉人徐某甲该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徐某甲的第2点上诉意见，经查，一审法院根据庭审举证、质证，对原审被告人徐某、郑某的重婚犯罪事实已依法进行了查明，合法有据。一审判决中关于“自诉人徐某甲曾向公安机关提出控告后，与被告人徐某达成协议，并表示不再追究其刑事责任而撤回控告”的事实在发回重审前的庭审中已由上诉人徐某甲举证并经庭审质证，不存在一审法院捏造事实的情形。故上诉人徐某甲认为一审法院隐瞒、捏造事实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徐某甲的第3、4点上诉意见，经查与本院查实事实不符，所称砸车等行为已经如东县公安局行政处罚，与重婚犯罪事实无涉。故上诉人徐某甲该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正确，量刑适当，应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杜开林
审 判 员 李 军
代理审判员 陈 伟
二〇一六年一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张晶晶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