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深中法房终字第164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龙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桃源村管理处，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
负责人：徐永平。
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龙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
法定代表人：徐永平。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王丽娜，广东瑞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龙耀兰，广东瑞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农产品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
法定代表人：陈少群。
委托代理人：贺敬，广东诚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宋剑峰，广东诚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列当事人排除妨害纠�一案，上诉人深圳市农产品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农产品公司”）、上诉人深圳市龙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桃源村管理处（以下简称“桃源村管理处”）、上诉人深圳市龙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城物业公司”）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5）深南法民三初字第2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农产品公司原审诉讼请求：1、桃源村管理处、龙城物业公司对农产品公司物业恢复通水、通电；2、桃源村管理处、龙城物业公司赔偿农产品公司自2014年7月18日至桃源村管理处、龙城物业公司实际停止侵权日的损失，暂计至2014年12月17日为862984.8元（按2014年政府指导租金计算，要求承担租金损失的80%，剩余20%在另案要求案外人承担）；3、桃源村管理处、龙城物业公司向农产品公�赔偿可得利益损失150万元（暂计自2014年7月18日起至2015年1月17日止，要求赔偿至实际停止侵权日，按每月25万元计算）；4、桃源村管理处、龙城物业公司停止其侵害农产品公司合法使用物业的行为；5、桃源村管理处、龙城物业公司不得妨碍农产品公司装修人员进场。庭审中，农产品公司明确其第四项诉讼请求系要求桃源村管理处、龙城物业公司停止停水停电的侵权行为。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龙城物业公司系深圳市南山区XXX小区的物业管理单位。
为证明农产品公司对涉案房产享有合法使用权，农产品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1、农产品公司（乙方）与深圳市国土资源和房产管理局（甲方）于2005年8月18日签订的《微利商业用房使用权出让合同》，内容为：甲方将坐落于深圳市南山区XXXXX楼一层X轴-
XX轴、X轴X轴间微利商业用房的使用权出让给乙方，建筑�积为3595.77平方米；乙方受让该房使用权后必须在其经营范围内从事安居小区生活配套服务业活动，不得将该微利商业用房改为其他用途；乙方受让上述微利商业用房使用权的价格为5000元／平房米，总价款17978850元；及其他内容。2、深圳市国土资源和房产管理局出具的收据及深圳市住宅局出具的收费收据，证明农产品公司已付清涉案房产的房款；3、《关于办理XX大厦等五处房产确权的请示》及深圳市国土资源和房产管理局出具的《关于XX大厦等五处房产确权问题的复函》，其中复函载明：XX大厦、XX村、XX山、XX村、XX阁五处的商业配套，属市财政投资项目；目前，对于市财政投资政策性住房住宅区配套商业用房的产权处置和确权问题，尚无相关的政策依据。
2014年7月14日，深圳市XXX投资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X公司）向龙城物业公司出具《关于妥善处理历史费用和物业启用问题的意见函》，内容为：受农产品公司关于办理原XX公司使用的7个物业相关事宜的委托，XXX公司从去年10月起，就农产品公司名下位于XXXXX楼一层物业的水电开通、装修启用、历史遗留费用等问题，与XX村管理处负责人多次沟通商洽；该物业的现承租方拟开办XX街市，将增加XX村的商业配套设施，为尽快启动物业装修及房屋使用，特提出相关解决方案和方式；对于XXX公司提出的方案如龙城物业公司有不同意见的，请在收到本函之日起五日内书面告知。
2014年7月18日，龙城物业公司向XXX公司出具《关于妥善处理历史费用和物业启用问题的回复函》，内容为：2007年3月至今，该处产权物业因种种原因欠缴龙城物业公司管理费、本体维修基金及代付的水电费等，……针对XXX公司提出的要求龙城物业公司配合和支持XXX公司及承租人物业水电开通及装修的相关事宜，龙城物业公司表示理解，也希望能让承租人尽早进驻，但在欠费问题尚未妥善处理前，龙城物业公司实难从命，敬请谅解。
2014年9月15日，XXX公司委托广东诚公律师事务所律师向龙城物业公司出具《律师函》，要求龙城物业公司在收到该函三日内停止侵害、开通水电、排除妨碍。
2014年10月25日，深圳市南山区XX村业主委员会（以下简称XX村业委会）向XX村管理处、龙城物业公司出具《关于责成龙城物业对XXXXX楼一楼施工现场立即停止施工的函》，内容为：鉴于近日来XX村广大业主对“XX街市”进驻XX村持强烈反对态度，经XX村业委会全体会议讨论决定，责成龙城物业XX村管理处从即日起对XXXXX楼一楼“XX街市”施工现场立即停止施工，并采取停水停电、禁止施工人员及施工材料入场。
2014年11月20日，XX村业委会出具《关于XX村业主反对“XX街市”入驻XX村自发签名的情况说明》，内容为：2014年10月12日“XX街市”在没有取得XX村管理处、XX村业主委员会及广大业主同意的情况下，擅自进行违规装修作业，XX村业主得知这一情况后，自发地在小区游行集会、挂发对横幅及向各级政府和有关部门上访投诉来表达抗议，特别是“XX街市”所在地—XXXXX楼周边业主更是义愤填膺，广大业主自发签名反对，短短几天时间就收集到2500多户业主签名，反对率超过80%以上。
农产品公司提交一份2014年9月28日XX村管理处出具的装修保证金收款收据复印件，以证明XX村管理处、龙城物业公司收取了农产品公司的装修保证金，同意了农产品公司的装修申请。XX村管理处、龙城物业公司表示因该收据无原件，无法核实其真实性。
庭审中，XX村管理处、龙城物业公司表示涉案房产没有停水停电，是因为涉案房产之前用于超市，超市停止经营后，涉案房产一直处于空置状态，XX村管理处出于安全考虑在2010年左右关闭了水电供应；XX村管理处、龙城物业公司还表示XX村管理处、龙城物业公司没有主动阻止农产品公司人员进入涉案房产装修，是因为小区业主反对农产品公司进驻，小区业委会向农产品公司发出要求停止装修的函后，XX村管理处、龙城物业公司于2014年11月9日开始不让农产品公司装修人员和材料入场。
XX村管理处、龙城物业公司提交《深圳市南山区XX村管理规约》和《装修管理工作手册》，以证明物业装修应向物业管理单位办理相应的装修手续。其中《深圳市南山区XX村管理规约》规定：业主装饰装修物业时应事先告知物业服务企业，并与物业服务企业签订装饰装修管理协议。
另查，2014年3月6日，农产品公司与案外人深圳市XX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将涉案房产出租给XX公司使用，约定的租金标准为每月每平方米30.4元起，月租金109311.41元起。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条的规定，国家集体、私人的物权和其他权利人的物权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农产品公司系涉案房产的合法使用权人，农产品公司对涉案房产的合法使用权受法律保护，他人不得侵犯。
本案中，结合XX村管理处、龙城物业公司的陈述和龙城物业公司于2014年7月18日出具的《关于妥善处理历史费用和物业启用问题的回复函》内容：“针对XXX公司提出的要求龙城物业公司配合和支持物业水电开通及装修的相关事宜，……龙城物业公司实难从命，敬请谅解”，可以看出，龙城物业公司和XX村管理处确实存在对涉案房产停水、停电和禁止农产品�司装修的行为。对此，原审法院认为，因停水、停电的权利，只有法律、法规允许的政府相关部门依一定的程序才能合理行使，XX村管理处、龙城物业公司无权对涉案房产实施停水、停电措施。而且，农产品公司对涉案房产进行装修系其合法使用房产的权利，XX村管理处、龙城物业公司无权擅自干涉，亦无权妨碍农产品公司的装修人员进场。综上，因XX村管理处、龙城物业公司的上述行为造成农产品公司不能正常使用涉案房产，XX村管理处、龙城物业公司应当立即停止该侵权行为。
对于农产品公司要求XX村管理处、龙城物业公司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认为，首先，XX村管理处、龙城物业公司对涉案房产进行停水、停电以及阻止农产品公司进行装修的行为，导致农产品公司不能正常使用涉案房产，XX村管理处、龙城物业公司应赔偿农产品公司的损失；�损失系农产品公司不能正常使用涉案房产而造成的租金损失，而租金损失的计算标准应按照农产品公司将涉案房产出租给XX公司的租赁合同中约定的租金标准，即每月109311.41元的标准计算。其次，因涉案房产长期拖欠XX村管理处、龙城物业公司物业管理费，XX村管理处、龙城物业公司对涉案房产进行停水停电并阻止农产品公司进行装修系事出有因，且农产品公司未能使用涉案房产的另一个主要原因在于涉案房产所在的小区业主反对农产品公司的承租方在涉案房产开设XX街市，故农产品公司对不能正常使用涉案房产而产生的损失也存在一定过错，根据实际情况，原审法院酌定XX村管理处、龙城物业公司自2014年7月18日起按每月5万元的标准赔偿农产品公司的损失至本判决确定的停止侵权之日止。对于农产品公司要求XX村管理处、龙城物业公司赔偿可得利益损失的诉请请求，�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条、第三十五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XX村管理处、龙城物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停止对位于深圳市南山区XXXXX楼X层X轴-
XX轴、X轴-
X轴间物业的停水、停电行为，并立即恢复通水、通电；二、XX村管理处、龙城物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停止妨碍农产品公司物业装修人员进场的行为；三、XX村管理处、龙城物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农产品公司自2014年7月18日起至判决确定的停止侵权之日止的损失（按每月5万元计算）；四、驳回农产品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704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30704元，由农产品公司负担27456元，XX村管理处、龙城物业公司负担3248元。
上诉人XX村管理处、龙城物业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2、请求判令农产品公司承担本案的所有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回避或遗漏了农产品公司是否是涉案房产的合法权利人问题，严重认定事实不清。本案是侵权纠纷案件，作为侵权案件，应当首先明确农产品公司是否是合法的权利人，农产品公司是否正确行使其权利，然后才是审查被告是否存在侵权行为，侵权行为与农产品公司的损失是否存在因果关系等。因涉案房产所在小区的业委会已多次向市国土与房产管理局（下称国房局）主张涉案房产应当归属小区全体业主所有，理由是涉案房产所在小区是市政府投资的安居房，全体业主也已分摊了公共配套的建造成本，当时国房局与业主所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也没有约定小区公共配套的商业用房归属于国房局，而关于小区公共配套的商业用房的产权归属问题目前尚没有相关的政策与法律法规，那么涉案房产的产权归属或合法权利人是待定或不明确的。也即国房局是否有权将涉案房产出售给农产品公司也是不明确或待定的，自然农产品公司是否为涉案房产的合法权利人也是待定的或不明确的。在权利未查清楚或明确之前，进行后续的审查与处理必须导致认定事实不清。二、原审判决没有审查农产品公司是否正确行使其权利，也是认定事实不清。退一万步说，即使农产品公司是涉案房产的合法权利人，但是作为权利人或业主，首先应当遵守小区的管理规约与遵守物业管理公司的管理制度，比如使用房屋时不得侵害全体业主的公共利益，在装修前应当履行一定的手续等。再者，农产品公司与国房局签订的合同以及�产品公司与承租人签订的租赁合同也很明确房屋的使用是用于小区的公共生活配套，且必须遵守小区的管理规定以及不得导致小区业主与管理单位的反对。遗憾的是，原审判决对这些事实与问题只字不提，更别说作出审查与认定，导致本案的错判。三、原审判决在通水通电的问题上，存在严重错误与事实不清。首先，XX村管理处、龙城物业公司从来没有对农产品公司采取过停水停电措施，这在一审时也予以明确。涉案房产的水电供应因前使用人停止经营离去，出于安全考虑而关闭了水电供应。时隔四、五年后，农产品公司出来说想启用涉案房产，经过交涉，由于农产品公司不愿意清偿之前所拖欠的水电费用，则开始双方未能达成一致。但其实在后来，农产品公司的承租人已在2014年10月12日就开始启用并装修涉案房产，2015年10月25日业委会基于广大业主的强烈反对发�给XX村管理处、龙城物业公司，要求XX村管理处、龙城物业公司采取停水停电措施，并禁止施工人员与材料入场。XX村管理处、龙城物业公司收函后也没有采取这些措施，承租人仍然在装饰。直到2014年11月9日那天，在众多业主前来义愤填膺、强烈反对并参与的情形下，承租人的施工人员与施工材料才被阻止进场，但水电在2014年10月12日开通后至今一直再没有关闭。如果涉案房产的水电没有开通，农产品公司的承租户又何以进场装饰了长达一个多月，现场也可以反映过装饰过的痕迹，原审法院对此不来现场查看一下，XX村管理处、龙城物业公司的陈述是否为事实。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与认定事实错误，二审法院应当发回重审。另庭审中补充称：1、深圳市国土资源和房产管理局在出让涉案房屋的事实时候没有经过招拍挂的程序，程序违法。2、国土局出让房�时没有所有权，实体违法。3、国土局出让房屋仅是出让涉案房屋的使用权，并非出让所有权。4、XX村管理处、龙城物业公司认为一审程序违法，遗漏了应当追加的当事人，理由是：基于涉案房屋的承租方深圳市XX投资有限公司对房屋的使用没有遵守与农产品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的约定。将房屋的使用用途用作街市，违反了全体业主的利益，遭到业主的反对，违反了租赁合同第6条的约定。所以导致目前房屋未能正常使用的法律后果，应由深圳市XX投资有限公司承担。所以，应当追加深圳市XX投资有限公司作为被告参加本案的诉讼，但一审法院没有追加，程序违反。5、涉案房屋的产权争议或者产权问题，XX村业主委员会已向法院起诉了国土局，故本案的审理应当中止，等待该案的审理结果出来再恢复审理。
农产品公司针对XX村管理处、龙城物业公司的上诉答辩称，1、首先，农产品公司认为农产品公司为涉案房产的合法权利人，2、农产品公司合法行使涉案房屋权利人的权利。3、农产品公司对不能合法行使涉案房屋的权利并不存在任何过错，而是由于XX村管理处、龙城物业公司所导致的。并且，XX村管理处、龙城物业公司所增加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他意见详见上诉状。
上诉人农产品公司亦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变更原审判决第三项的赔偿数额为每月172596元，暂计至2014年12月17日为862984.8元，并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用由XX村管理处、龙城物业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农产品公司在不能正常使用涉案房产的问题上不存在过错，不应分担部分损失。一审法院认为农产品公司长期拖欠XX村管理处、龙城物业公司物业管理费，以及不顾小区业主反对意见让案外人XX公司承租涉案房产并开设XX街�的行为影响了涉案房产的正常使用，因而农产品公司存在过错，酌定减少赔偿，但该事实认定明显错误。第一，从农产品公司在一审审理过程中提交的《关于妥善处理历史费用和物业启用问题的意见函》及龙城物业公司的《回复函》可知，农产品公司秉持友好、积极的协商态度与龙城物业公司尝试解决物业管理费的问题，并向龙城物业公司提供了欠费处理方案；在法律上，原房屋使用人拖欠的费用，与房屋权利人没有法律关联性，农产品公司基于历史原因，主动诚恳的要求承担本不属于农产品公司的债务，是十分难得的，只是由于龙城物业公司不配合，不愿意向农产品公司出具有关物业管理费明确的收费标准及具体金额，疑点较多，对具体金额欠缺依据、证据，所以农产品公司在物业管理费的问题上并无过错，一审法院以原房屋使用人拖欠费用的过错，作为房屋�利人的过错，不顾农产品公司曾主动愿意代为承担债务的诚恳态度，其理由十分牵强。第二，根据《物权法》第二条可知，物权人对自己享有的物权具有排他的权利，即自在的支配物权而不受他人干涉，因而农产品公司作为涉案房产的物权人，有权自主的支配涉案房产，并将涉案房产租赁给包括案外人XX公司在内的任何案外人对涉案房产进行任何不违反强制法律规定的使用，包括开设街市。而且，开设街市符合法律规定，也正是该微利房配套商业用房的十分合理的用途。此外，农产品公司亦明确，农产品公司将涉案房产租赁给案外人XX公司的开设街市的行为也并不影响小区业主的相邻权利，没有证据可以显示证明开设街市的行为会影响小区业主的通风、排水、用水、采光、通行、铺设电缆在内的相邻权利，反而，根据农产品公司拥有的资料显示，其他小区内开设的XX街市为小区居民带来便利。即便小区居民认为，开设XX街市是多余的，那也应交由市场来决定，并不应该侵犯农产品公司作为物权人自由使用涉案房产的权利，不应该存在这种“多数人的暴力”，该部分业主的行为，其实也是对农产品公司的侵权行为，是XX村管理处、龙城物业公司的共同侵权行为。一审法院以其他共同侵权人对农产品公司侵权行为的过错，作为农产品公司的过错，不顾农产品公司为侵权受害人，其理由也十分牵强。二、一审法院遗漏查明事实，酌定按照每月5万元（约为农产品公司出租XX公司租金的一半）的标准进行赔偿农产品公司的损失明显过低，不符合事实和市场行情。本案涉案房屋的实际承租价格远高于每月109311.41元。按照指导租金标准，涉案物业每月租金为21.5万元，农产品公司是国有企业，又是根据深圳国资委的规定通过公开市场（深圳联合产权交易所）公开招租的，并经过多个意向人公开竞价的，不可能以这么低的价格出租涉案物业。其实，一审法院遗漏查明相关事实，农产品公司和XX公司同时存在两种合同关系，农产品公司以该优惠价格出租涉案物业等七处物业给XX公司的前提是XX公司在两年内代为偿付6100万元的债务，农产品公司与案外人XX公司除存在租赁关系外，双方还签订有《股权代管及债务代偿协议》，XX公司对涉案物业的每月实际租金远超过20万元，即便按照指导租金的80%酌定，也应为每月172596元。XX公司本应于2014年12月31日向农产品公司支付到期的1550万元债权，但是由于XX村管理处、龙城物业公司妨害物权使用的行为，导致该笔债权延迟给付（见《关于XX公司债务代偿款问题的复函》），至今农产品公司也未全部获得该笔债权，农产品公司因而受到了巨大的经济损失。（需要说明的是�因一审开庭时法官没有释明，且侵权行为的损失一般应根据指导租金而非合同租金，故农产品公司在上诉期间才提交该等证据）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农产品公司有过错、酌定赔偿数额过低是不当的，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农产品公司请求。
XX村管理处、龙城物业公司针对农产品公司的上诉答辩称，与上诉状及其补充意见为准。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在本案二审审理过程中，为防止损失进一步扩大，本院通知农产品公司于2015年10月31日前进场装修并告知进入有障碍及时报告本院，XX村管理处、龙城物业公司对此表示同意并同意开通水电。农产品未向本院报告进入涉案房屋装修有遇到障碍。
本院认为，本案为排除妨害纠纷。涉案房产为市财政投资项目，原深圳市国土资源和房产管理局为政�房地产的管理人，农产品公司与其签订《微利商业用房使用权出让合同》取得涉案房产的使用权，原审法院据此认定农产品公司为涉案房产的合法使用权人依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XX村管理处、龙城物业公司主张涉案房产应当归属全体业主所有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XX村管理处、龙城物业公司是否存在阻止农产品公司进场装修及未开通水电的侵权行为，龙城物业公司于2014年7月18日出具的《关于妥善处理历史费用和物业启用问题的回复函》明确表示“针对XXX公司提出的要求龙城物业公司配合和支持物业水电开通及装修的相关事宜，……龙城物业公司实难从命，敬请谅解”，该函意思表示明确，属于自认行为，原审法院据此认定XX村管理处、龙城物业公司存在对涉案房产停水停电和禁止农产品公司装修的行为依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农�品公司是涉案房产的合法使用权人，其对涉案房产的合法使用受法律保护，XX村管理处、龙城物业公司对涉案房产停水停电和禁止农产品公司装修的行为导致农产品公司不能正常使用涉案房产，原审法院认定XX村管理处、龙城物业公司应赔偿农产品公司的租金损失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赔偿的损失标准如何确定的问题，农产品公司主张根据政府指导租金标准，涉案房产每月的租金应为21.5万元，XX村管理处、龙城物业公司每月应承担该部分损失的80%即172596元的租金损失，本院认为，涉案房产长期拖欠XX村管理处、龙城物业公司物业管理费，尽管农产品公司并非当时的物业使用人，但根据《物业管理条例》第四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农产品公司作为涉案房产的物权权利人，对涉案房产的物业管理费负有连带交纳责任。因此，原审法院据此认定XX村管理处、龙城物业公司对涉案房产停水、停电和禁止农产品公司装修系事出有因、农产品公司对不能正常使用涉案房产而产生的损失也存在一定过错并无不当，结合本案案情，原审法院行使自由裁量权酌定XX村管理处、龙城物业公司按每月5万元的标准赔偿农产品公司的损失，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农产品公司与XX村管理处、龙城物业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但根据二审查明的事实，XX村管理处、龙城物业公司于2015年10月31日前已允许农产品公司进场装修并开通了水电，农产品公司请求XX村管理处、龙城物业公司恢复通水、通电及停止侵权的事实基础已不存在，本院对该请求予以驳回。另，XX村管理处、龙城物业公司的侵权行为已于2015年10月31日停止，农产品公司请求的赔偿损失亦应计算至该日期止。故本院根据二审新出现的事实对原审判决作相应变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5）深南法民三初字第212号民事判决第一、二、四项；
二、变更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5）深南法民三初字第21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上诉人XX村管理处、龙城物业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农产品公司自2014年7月18日起至2015年10月31日止期间的损失（按每月5万元计算）；
三、驳回上诉人农产品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25704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30704元，由农产品公司负担27456元，XX村管理处、龙城物业公司负担324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8133.84元，由农产品公司与XX村管理处、龙城物业公司按各自预缴数额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俞 红
代理审判员 邓 媛
代理审判员 吴 思 罕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王倚霖（兼）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