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黄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皖10民终16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洪艳艳。
委托代理人：余勇行，安徽地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饶飞，安徽地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武义。
上诉人（原审被告）：叶翠云。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山唯美婚礼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黄山市屯溪区滨江东路263号建工小区10幢14号。
负责人：程云飞，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丁士元，安徽地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公房资产黄山地产有限公司徽商国际大酒店，住所地安徽省黄山市屯溪区前园北路19号。
负责人：程国军，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公房资产黄山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黄山市屯溪区前园北路19号。
法定代表人：程有才，总经理。
以上两位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代理人：黄观松，安徽地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两位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代理人：鲍健辉，安徽地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洪艳艳、王武义、叶翠云因与被上诉人黄山唯美婚礼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唯美公司）、上海公房资产黄山地产有限公司徽商国际大酒店（以下简称徽商国际大酒店）、上海公房资产黄山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黄山地产公司）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黄山市屯溪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22日作出的（2015）屯民一初字第015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3月3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洪艳艳及其委托代理人饶飞，上诉人王武义和叶翠云，被上诉人唯美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丁士元，被上诉人徽商国际大酒店及黄山地产公司共同的委托代理人鲍健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4年6月17日，王武义和叶翠云在徽商国际大酒店举办婚礼，婚礼由唯美公司承办。洪艳艳作为王武义、叶翠云的朋友，应邀作为伴娘参加婚礼。在婚礼仪式当晚，唯美公司的司仪邀请伴娘等其他人上台抢捧花，洪艳艳在走上舞台后摔倒。当晚，洪艳艳被送往黄山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2014年7月15日出院，共住院28天。因本起事故，洪艳艳共支付医疗费21746.23元。经安徽清风司法鉴定所于2015年8月19日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1.洪艳艳右髋损伤为伤残九级；2.洪艳艳损伤为休息期360日，营养期90日，护理期150日，从受伤之日起计算。洪艳艳于2015年9月9日诉至法院，请求判令：唯美公司、徽商国际大酒店、黄山地产公司、王武义、叶翠云赔偿洪艳艳各项损失184128.23元并承担诉讼费。
原审另查明：洪艳艳系黄山市天依广告营销有限公司员工，月工资3200元；系农业家庭户口，事故发生前已在屯溪区居住、××一年以上。徽商国际大酒店系黄山地产公司的分公司。
原审法院核定洪艳艳因本起事故造成的损失为：
1.医疗费21746.23元（凭票据核定）；
2.营养费900元（90天×10元／天，洪艳艳的营养期评定为90天，营养费按10元／天计算）；
3.住院伙食补助费280元（28天×10元／天，洪艳艳住院28天，住院伙食补助费按10元／天计算）；
4.护理费9012元【104元／天×28天＋50元／天×（150天-28天），洪艳艳的护理期评定为150天，其住院28天期间护理费参照上一年度安徽省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104.36元／天计算，洪艳艳诉请104元／天不高于该标准，予以支持；出院期间的护理费按50元／天计算】；
5.误工费38400元（3200元／月÷30天／月×360天，洪艳艳的休息期评定为360日，月工资3200元，按30天／月计算）；
6.残疾赔偿金99356元（24839元／年×20年×20%，洪艳艳虽是农业家庭户口，但事故发生前已在屯溪连续居住、务工一年以上，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市，因此，其残疾赔偿金可以参照安徽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4839元／年的标准，从定残之日起计算20年，伤残赔偿系数为20%）；
7.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
8.鉴定费1300元（凭票据核定）；
以上各项损失共计180994.23元。
原审认为：本案系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唯美公司、徽商国际大酒店、黄山地产公司、王武义、叶翠云对洪艳艳在舞台上摔伤的事实均无异议，予以确认。结合洪艳艳的诉请，依法核定其各项损失为180994.23元，亦予以确认。现针对本案的争议焦点即唯美公司、徽商国际大酒店、黄山地产公司、王武义、叶翠云对洪艳艳摔伤的后果是否存在过错分析如下：（一）洪艳艳作为一名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事发当天穿着高跟鞋，应当预料到在舞台上行走可能摔倒的风险，且婚礼录像显示并无他人推挤，其没有尽到必要的注意、谨慎义务，应对自身摔伤的后果承担主要过错责任。（二）唯美公司作为婚礼现场的主持者，是抛捧花活动的组织者和倡议者，是舞台的直接使用人、管理人，且提供的是一种有偿服务，对在舞台上接受服务、参与活动的公众负有安全保障义务，应当预见有人因争抢或紧张等原因摔倒的危险，但唯美公司既没有采取铺设地毯等合理措施来消除危险，也未作出合理的说明和警示，提醒参与活动的人进行有效防范，对洪艳艳摔伤的后果存在一定过错，唯美公司应对洪艳艳的损失承担10%的赔偿责任，应赔付洪艳艳各项损失18099.42元（180994.23元×10%）。（三）徽商国际大酒店虽然属于经营性的餐饮行业，负有安全保障义务，但该安全保障义务应是合理限度范围内的，且仅对酒店特定的时间、特定的区域负有必要安全保障义务。事故发生时，徽商国际大酒店并非舞台的直接管理人、使用人，洪艳艳亦没有证据证明该舞台不符合安全使用条件，或者具有其他安全隐患或瑕疵；洪艳艳摔倒的位置也并非在该酒店的走廊、过道等其他区域，故徽商国际大酒店对洪艳艳摔伤的事实不存在主观过错，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徽商国际大酒店自愿补偿洪艳艳10000元，是其对自身权利的有效处分，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禁止性规定，予以确认。（四）洪艳艳作为王武义、叶翠云的朋友，应邀参加婚礼并作为伴娘，其与王武义、叶翠云之间形成义务帮工关系。为活跃现场气氛，洪艳艳自愿接受唯美公司司仪的倡议，上台参与抢捧花活动，是提供帮工活动的延续。虽然王武义、叶翠云对造成洪艳艳摔伤的事实不存在任何过错，但根据法律规定，帮工人因帮工活动遭受人身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王武义、叶翠云应对洪艳艳的各项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综合考虑王武义、叶翠云的获益范围、经济状况及洪艳艳自身的过错程度等因素，酌定王武义、叶翠云应对洪艳艳的损失承担30%的赔偿责任，应赔付洪艳艳54298.27元（180994.23元×30%）。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黄山唯美婚礼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付原告洪艳艳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计18099.42元；二、被告上海公房资产黄山地产有限公司徽商国际大酒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补偿原告洪艳艳10000元；三、被告王武义、叶翠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付原告洪艳艳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计54298.27元；四、驳回原告洪艳艳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10.5元，由原告洪艳艳281元，被告黄山唯美婚礼服务有限公司负担76.5元，被告王武义、叶翠云负担153元。
原审宣判后，洪艳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判决对当事人的责任划分错误。一、原审法院以洪艳艳穿着高跟鞋且场地上无其他人推挤，洪艳艳自身未尽到必要的注意义务而摔伤为由，认定洪艳艳承担主要责任明显不公，不能因为洪艳艳有过错而将其过错扩大化，让洪艳艳承担与其过错不相符的责任。二、原审判决唯美公司责任比例过小。从婚礼现场录像上可以看到，唯美公司在婚礼现场布置以及婚礼流程上均存在过错，唯美公司未在场地上铺设防滑设施或者提示，且在婚礼过程中多次使用泡泡机产生大量泡泡，使得原本就已经存在的隐患被进一步放大，之后在婚礼过程中布置了抢捧花环节中，司仪要求伴郎、伴娘起带头作用上到场地，且未进行合理的警示和说明，而洪艳艳就是在此环节中上到场地摔倒受伤的。所以，唯美公司在整个事故中存在明显的过错，并直接导致损害的发生，原审仅判决10%的责任明显过低。三、原审判决徽商国际大酒店、黄山地产公司不承担责任错误。徽商国际大酒店、黄山地产公司作为酒店经营者负有安全保障义务，事发场地为徽商国际大酒店、黄山地产公司所有，且婚宴举办地也是在徽商国际大酒店，其提供的场地为婚宴组成部分，作为场地所有人应当保障场地的安全，然后提供给其他人，徽商国际大酒店、黄山地产公司未尽到该义务，应当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根据侵权责任法的规定，是需要负有安全保障义务的人提供证据来证明自身尽到了安全保障义务，而原审颠倒了举证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原判并予以改判，洪艳艳承担责任不超过40%，其余责任由唯美公司、徽商国际大酒店、黄山地产公司承担；2.一、二审诉讼费由唯美公司、徽商国际大酒店、黄山地产公司承担。
唯美公司在庭审中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唯美公司对原审判令其承担的10%责任无异议，请求驳回洪艳艳的上诉请求。
徽商国际大酒店、黄山地产公司在庭审中答辩称：洪艳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准确，根据侵权责任法的规定，承担责任的主体是管理人和使用人，并不是场地的所有人。婚礼当天，徽商国际大酒店、黄山地产公司并非管理人和使用人，不是本案侵权责任的主体，不应承担责任。
王武义、叶翠云在庭审中共同答辩称：一、关于责任划分的问题，接受和其余当事人共同承担60%的责任；二、作为消费者进行消费，酒店应当尽到安全和保障义务；三、唯美公司在婚礼上使用了泡泡机造成舞台很滑，导致洪艳艳受伤，应当承担责任。
王武义、叶翠云亦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的责任划分错误。原审认定王武义、叶翠云与洪艳艳之间是义务帮工关系，王武义、叶翠云对洪艳艳的损失承担30%的赔偿责任。王武义、叶翠云对洪艳艳摔伤不存在任何过错，且二人与洪艳艳是朋友关系，婚礼结束后王武义、叶翠云也支付洪艳艳500元作为酬谢，事后积极帮助洪艳艳处理相关事宜。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帮工人因帮工活动、因第三人侵权遭受人身损害的，由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第三人不能确定或者没有赔偿能力的，可以由被帮工人给予适当的补偿。洪艳艳摔伤，不是王武义、叶翠云直接或间接导致，而是由于唯美公司防范不力，也是因为徽商国际大酒店、黄山地产公司对酒店公共区域防护不足，即由第三人侵权造成，唯美公司、徽商国际大酒店、黄山地产公司也有偿还能力。王武义、叶翠云不应承担责任，出于朋友情谊及人性关怀，王武义、叶翠云自愿给予洪艳艳适当经济补偿，并对洪艳艳后续治疗和康复给予必要的帮助。二、徽商国际大酒店、黄山地产公司不承担责任错误。徽商国际大酒店、黄山地产公司作为酒店的经营者和管理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事发地为徽商国际大酒店、黄山地产公司所有，且婚宴举办地也在徽商国际大酒店内，其提供的场地包括餐厅、洗手间、走廊、舞台灯，均为婚宴组成部分，其作为场地所有人应当保障场地安全，徽商国际大酒店、黄山地产公司未尽到该义务，应当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三、唯美公司承担的责任过低。唯美公司在现场的布置和婚礼流程上均存在过错。作为婚礼活动的组织者，其未在场地上铺设防滑的设施及警示标志或提示，在婚礼过程中多次使用泡泡机产生大量泡泡，且没有相应的工作人员去处理落在地板上泡泡形成的水渍，为事故发生埋下隐患。在抢捧花环节，司仪提议伴郎、伴娘起带头作用上到舞台，而且没有任何的安全提示，洪艳艳作为伴娘也是在该环节摔倒受伤。唯美公司存在明显过错，原审仅判决其承担10%责任过低。综上，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原判并予以改判王武义、叶翠云承担10%责任，另外50%责任由唯美公司、徽商国际大酒店、黄山地产公司承担；2.一、二审诉讼费由唯美公司、徽商国际大酒店、黄山地产公司承担。
唯美公司在庭审中答辩称：王武义、叶翠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本案一审查明没有第三人侵权，洪艳艳受伤应当由接受帮工的人承担责任。二、婚礼场所并非唯美公司选定，设施设备也非唯美公司与酒店签订的，主要签订人是王武义、叶翠云，唯美公司只是在履行服务合同，并非组织者。三、从监控录像看，洪艳艳摔倒与合同环节没有任何关系。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请求驳回王武义、叶翠云的上诉请求。
徽商国际大酒店、黄山地产公司在庭审中共同答辩称：法律规定承担责任的主体是管理人，不是所有人。在婚礼举行的时候，徽商国际大酒店、黄山地产公司已经将婚礼舞台的使用权交给了王武义、叶翠云和唯美公司。
洪艳艳在庭审中答辩称：王武义、叶翠云上诉的第一项理由不能成立，义务帮工在帮工中造成损害的，由提出帮工人承担赔偿责任而不是补偿责任。同意王武义、叶翠云的其余上诉理由。
当事人所举证据与原审相同，相对方质证意见亦同于原审。本院认证意见同原审。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中，本院查看了案涉婚礼的视频播放，可以看出洪艳艳上到婚礼舞台后摔倒，是何种原因致洪艳艳摔倒，从视频中无法判定。审理过程中，唯美公司表示在承担10%的赔偿责任基础上，处于人道主义关怀，自愿再行一次性补偿洪艳艳11000元。
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对洪艳艳遭受的损失，徽商国际大酒店、黄山地产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二、原审判决赔偿责任比例的划分是否适当。
关于争议焦点一。从事住宿、餐饮、娱乐等经营活动或者其他社会活动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未尽合理限度范围内的安全保障义务致使他人遭受人身损害，赔偿权利人请求其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本案中，洪艳艳在婚礼舞台上摔倒受伤，其向婚礼活动的组织者王武义、叶翠云、唯美公司主张赔偿，本院应予以支持。案涉的婚礼舞台当时由王武义、叶翠云、唯美公司安排和管理，并不是由徽商国际大酒店、黄山地产公司布置，王武义、叶翠云、唯美公司未提供该舞台不符合安全使用条件，或者具有其他安全隐患或瑕疵，亦或徽商国际大酒店、黄山地产公司未按其要求提供舞台设施的相关证据。要求徽商国际大酒店承担赔偿责任，超出了其在合理限度范围内承担安全保障义务的法律规定。因此，洪艳艳、王武义、叶翠云要求徽商国际大酒店、黄山地产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请求，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洪艳艳基于朋友关系，应邀参加婚礼并担任伴娘，其与王武义、叶翠云之间形成义务帮工关系。婚礼过程中，洪艳艳自愿接受唯美公司司仪的倡议，上台参与抢捧花活动，该活动属伴娘听从司仪安排参与活跃气氛的行为，不直接服务于王武义和叶翠云。同时，本案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洪艳艳摔倒是基于何种原因，即是其自身穿高跟鞋原因，还是地面湿、滑，亦或其他原因，因此，洪艳艳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原审认定洪艳艳没有尽到必要的注意、谨慎义务，应对自身摔伤的后果承担主要过错责任，判决其自行承担60％赔偿责任，属于原审法院自由裁量范围，并无不妥。帮工人因帮工活动遭受人身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洪艳艳在为王武义、叶翠云提供伴娘的帮工活动过程中摔倒受伤，原审法院根据王武义、叶翠云的获益情况、经济状况及洪艳艳自身的过错程度等因素，酌情判决王武义、叶翠云对洪艳艳的损失承担30%的赔偿责任，亦无不当。原审法院判决唯美公司对洪艳艳的损失承担10%的赔偿责任，唯美公司未提出上诉。故，对原审法院判决的赔偿责任比例的划分，可予以维持。鉴于唯美公司在二审中，表示在承担洪艳艳损失10%的赔偿责任基础上，再行自愿一次性补偿洪艳艳11000元，这是其对自身权利的有效处分，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洪艳艳、王武义、叶翠云的上诉主张均因无充分证据佐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黄山市屯溪区人民法院（2015）屯民一初字第01534号民事判决；
二、黄山唯美婚礼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补偿洪艳艳11000元。
一审案件受理费510.5元，由洪艳艳负担281元，黄山唯美婚礼服务有限公司负担76.5元，王武义、叶翠云负担15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64元，由洪艳艳负担1021元，王武义、叶翠云负担34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邹有春
审 判 员 郑卫东
代理审判员 蒋 薇
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汪 浩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
《诉讼费用交纳办法》
第二十九条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