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黔27民终55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都匀支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都匀市河滨路1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2701MA6DKBU0X8。
负责人：陆忠豪，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登玉，贵州契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文际培，男，1958年4月22日生，布依族，住独山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韦祥英，女，1960年6月4日生，布依族，住独山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韦某，女，1987年6月24日生，水族，住独山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文某1，女，2009年5月29日生，布依族，住独山县，
法定代理人：韦某，系文某1之母。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文某2，女，2011年11月2日生，水族，住独山县，
法定代理人：韦某，系文某2之母。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文某3，男，2013年12月27日生，布依族，住独山县。
法定代理人：韦某，系文某3之母。
被上诉人文际培、韦祥英、韦某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天智，独山县法律援助中心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韦龙青，男，1974年12月13日生，汉族，住独山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黔南州富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都匀市开发区龙山大道华云桥，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27015771145981。
法定代表人：宋洪刚，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都匀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都匀支公司）与被上诉人文际培、韦祥英、韦某、文某1、文某2、文某3、韦龙青、黔南州富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独山县人民法院（2017）黔2726民初11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保都匀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上诉人包括交强险11万元在内，只应支付被上诉人文际培、韦祥英、韦某、文某1、文某2、文某3238976.82元；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在计算扶养人生活费（包括赡养费和抚养费）时认定事实不清，错误适用法律，上诉人只应支付被扶养人韦祥英、文某1、文某2、文某3生活费88557元。在上诉人处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被上诉人韦青龙驾驶的贵Ｊ×××××号重型自卸货车在涉案交通事故中负次要责任，对一审法院认定的承担30%的赔偿责任及应按2016年贵州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19201.68元／年计算被抚养人文可鑫、文某2、文兆江匀的生活费，按2016年贵州省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性支出7533.29元／年计算被扶养人韦祥英的生活费无异议。应首先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方式，计算出被扶养人生活费总额，再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被扶养人祥英、文某1、文某2、文某3生活费（包括赡养费和抚养费）总额应为295190.07元，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上诉人只应支付被扶养人韦祥英、文某1、文某2、文某3生活费88557元（295190.07×30%=88557元）。2、上诉人在责任强制险的赔偿限额范围内支付110000元，不足部分按照一审法院确定的30%的责任比例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扣除上诉人已支付的60000无及被上诉人韦龙青已支付的50000元外，上诉人包括交强险在内只应向被上诉人文际培、韦祥英、韦某、文某1、文某2、文某3238976.82元。3、鉴于上诉人不是本案的侵权责任人，故不负担本案的一审案件受理费。
文际培、韦祥英、韦某、文某1、文某2、文某3辩称，1、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在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时认定事实不清，错误适用法律，系上诉人对法律释义的错误理解。《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被扶养人有数人时，赔偿义务人年赔偿总额不超过上年度民入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总额。答辩人认为，该法条是为了考虑赔偿义务人正常的责任能力，而作出实际承担责任的限度。上诉人主张按责任划分前的计算总额不超过上年度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总额的计算方式，计算总额并不是上诉人所实际承担的总额，与法律释义不符。同时，依据民法的一般规则，也应采取对受害人有利的解释。上诉人所应承担的赔偿责任是否超过法定原则，在一审判决中已作出详细的解释，合理合法，应予以维持。2、上诉人在事故后的调解中拒不按照法律规定向被上诉人依法作出相应赔偿而导致诉讼讼产生，应依法承担相应的诉讼费并无不当。
韦龙青未作书面答辩。
富源公司未作书面答辩。
文际培、韦祥英、韦某、文某1、文某2、文某3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赔偿死亡赔偿金237455.72元，其中强制保险赔偿110000元，余下按30%的过错责任赔偿127455.72元；2、判决被告赔偿原告丧葬费7964.1元；3、判决被告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224659.66元，其中：赔偿文际培57605.04元，赔偿韦祥英57605.04元，文某128802.52元，文某237443.28元，文某343203.78元；4、判决被告赔偿原告精神抚慰金50000元；上述共计520079.48元，扣除被告已付110000元，被告仍应赔偿原告410079.48元。5、判决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24日，文某4驾驶贵Ｊ×××××号小型客车由独山南大门方向往北大门方向行驶，2时51分许行驶至包南线2559km+700m处时，其车辆正前部与停放在同方向道路右侧由韦龙青驾驶的贵Ｊ×××××号重型自卸货车尾部发生碰撞，造成文某4受伤抢救无效死亡，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2017年8月4日,独山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作出独公交认字[2017]第0006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当事人文某4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当事人韦龙青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另韦龙青驾驶的贵Ｊ×××××号重型自卸货车在人保都匀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责险。事故发生前，文某4及其妻韦某均在独山中诚商砼有限公司上班，已不再从事农业生产，其长女文某1在影山镇就读小学三年级，其次女文某2及三子文某3在独山幼儿园就读，其父文际培在独山城乡统筹改革实验区上班，一家人主要生活均在城镇，因此计算文某4死亡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时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因在交警调解中，双方不能达成一致意见，原告向一审法院起诉。文际培未满六十周岁，现在独山城乡统筹改革实验区上班，有收入来源。韦祥英是农村户口，原告提交的购房合同不足以证明事故发生前韦祥英已长期在城镇居住，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另经查明韦祥英的扶养义务人为2人，文某1、文某2、文某3的扶养义务人为文某4和韦某2人。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韦龙青、人保都匀支公司承认原告在本案中所主张的事实，被告富源公司书面答辩意见中也未对原告主张的事实提出异议，故对原告在本案中主张的事实予以确认。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侵害他人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故原告关于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及精神抚慰金的诉请符合法律规定，理应支持。具体赔偿金额方面，《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本案中，文某4因道路交通事故受伤抢救无效死亡，因此产生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经济损失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责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双方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的赔偿标准及责任分担、计算方式没有异议，予以认定，即死亡赔偿金按照上一年度贵州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即为20×26742.62=534852.40元，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10000元，余下按过错责任赔偿[(20×26742.62)-110000]×30%=127455.72元；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丧葬费为4424.5×6×30%=7964.1元。
关于双方争议的被扶养人生活费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以下简称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死者文某4父亲文际培未满六十周岁，现在独山城乡统筹改革实验区上班，有收入来源，因此被告答辩称原告文际培未满六十周岁，有劳动能力，不应计算其被扶养人生活费的理由予以采纳，对原告此项请求不予支持；其母亲韦祥英是农村户口，原告提交的购房合同不足以证明事故发生前韦祥英已长期在城镇居住，因此被告辩称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理由成立，予以采纳，另经查明韦祥英的扶养义务人为2人，因此其生活费年赔偿额为7533.29÷2×30%=1129.99元，共计20年为1129.99×20=22599.8元；文某4长女文某1现在影山镇读书，影山镇为独山规划的镇区范围，被告认为其不是在城镇生活，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的理由不能成立；其次女文某2及三子文某3在独山幼儿园就读，有学校出具的就读证明足以证实，被告认为证据不足的理由不予采纳；故三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均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三人的扶养义务人为文某4和韦某2人，故三人的生活费年赔偿额为19201.68÷2×30%=2880.25元；被扶养人的扶养年限应按周岁计算，文某4死亡之日，其长女文某1已年满8周岁，扶养年限为10年，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880.25×10=28802.5元；其次女文某2年满5周岁，其三子文某3年满3周岁，扶养年限应分别为13年和15年，被告辩称应分别为12年和14年实为计算错误，故二人生活费应分别为2880.25×13=37443.25元和2880.25×15=43203.75元。
关于对二十八条“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这一规定的理解问题，该院认为这里显然是指义务人各年应赔偿的所有被扶养人生活费的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故而应先根据义务人的过错程度，计算出义务人各年应赔偿总额，再与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进行对比是否超过，本案最高年份年赔偿总额累计未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19201.68元。被告辩称被扶养人生活费总额不应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应先分段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总额后再按责任比例分担的理由不符合该法条应有之义，不予支持。
关于精神抚慰金方面，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应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和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确定，受害人对损害事实和损害后果的发生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其过错程度减轻或者免除侵权人的精神损害赔偿责任。文某4的死亡，给其亲人带来了巨大的精神伤害，但其交通违法行为与事故的发生存在因果关系，且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故酌定支持原告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5000元，原告提出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过高，不予支持。
韦龙青驾驶的贵Ｊ×××××号重型自卸货车车辆登记所有人富源公司同时在人保都匀支公司投保机动车交强险和商业三责险，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商业第三责者保险责任限额为500000元，并同时投保不计免赔险。本案原告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故原告要求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人保都匀支公司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110000元，应予支持；余下按责任比例计算的死亡赔偿金127455.72元、丧葬费7964.1元、被扶养人韦祥英生活费22599.8元、文某1生活费28802.5元、文某2生活费37443.25元、文某3生活费43203.7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共计282469.12元，未超过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因此应由承保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人保都匀支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被告人保都匀支公司已支付的60000元及被告韦龙青已支付的50000元应从赔偿总额中予以扣除。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四条、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诉讼费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都匀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文际培、韦祥英、韦某、文某1、文某2、文某3人民币110000元；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范围内赔偿原告文际培、韦祥英、韦某、文某1、文某2、文某3死亡赔偿金127455.72元、丧葬费7964.1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赔偿被扶养人韦祥英生活费22599.8元、赔偿被扶养人文某1生活费28802.5元、赔偿被扶养人文某2生活费37443.25元、赔偿被扶养人文某3生活费43203.75元。上述共计392469.12元，扣除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都匀支公司已支付60000元和被告韦龙青已支付50000元，余款282469.12元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文际培、韦祥英、韦某、文某1、文某2、文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1175元，由原告文际培、韦祥英、韦某、文某1、文某2、文某3负担365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都匀支公司负担810元。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关于被扶养人韦祥英、文某1、文某2、文某3生活费如何确定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抚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以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还有其他抚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文某4生前承担抚养义务的人有韦祥英、文某1、文某2、文某3。被扶养人韦祥英赔偿年限为20年，被扶养人文某1赔偿年限为10年，被扶养人文某2赔偿年限为13年，被扶养人文某3赔偿年限为15年。被扶养人韦祥英虽系农村户口，但文某4死亡赔偿金是按城镇标准计算，被扶养人韦祥英生活费也应按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额计算。需要指出的是，一审法院对被扶养人韦祥英生活费按农村标准计算，韦祥英未提出上诉，故被扶养人韦祥英生活费标准按7533.29元/年计算。被扶养人韦祥英每年生活费为7533.29元/年÷2=3766.65元。被扶养人文某1每年生活费为19201.68元/年÷2=9600.84元。被扶养人文某2每年生活费为19201.68元/年÷2=9600.84元。被扶养人文某3每年生活费为19201.68元/年÷2=9600.84元。第一阶段10年，被扶养人有韦祥英、文某1、文某2、文某3，被扶养人韦祥英、文某1、文某2、文某3生活费为19201.68元/年×10年=192016.8(每人48004.2元)；第二阶段3年，被扶养人有韦祥英、文某2、文某3，被扶养人韦祥英、文某2、文某3生活费为19201.68元/年×3年=57605.04元（每人19201.68元）；第三阶段2年，被扶养人有韦祥英、文某3，被扶养人韦祥英生活费为3766.65元/年×2年=7533.3元；被扶养人文某3生活费为9600.84元/年×2年=19201.68元；第四阶段5年，被扶养人有韦祥英，被扶养人韦祥英生活费为3766.65元/年×5年=18833.25元。以上累计，被扶养人韦祥英生活费为93572.43元（48004.2元+19201.68元+7533.3元+18833.25），被扶养人文某1生活费48004.2元，被扶养人文某2生活费67205.88元（48004.2元+19201.68元），被扶养人文某3生活费86407.56（48004.2元+19201.68元+19201.68元）；一审法院认算被扶养人韦祥英、文某1、文某2、文某3生活费与上述司法解释规定不符，应予纠正。上诉人对此上诉于法有据，应予支持。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比例为30%，上诉人应支付被扶养人韦祥英生活费28071.73元、被上诉人被扶养人文某1生活费14401.26元、被扶养人文某2生活费20161.76元、被扶养人文某3生活费25922.27元，共计88557.02。
二、上诉人应赔偿被上诉人文际培、韦祥英、韦某、文某1、文某2、文光江各项费用如何确定的问题。被上诉人韦龙青驾驶的贵Ｊ×××××号重型自卸货车车辆登记所有人富源公司同时在人保都匀支公司投保机动车交强险和商业三责险，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商业第三责者保险责任限额为500000元，并同时投保不计免赔险。本案被上诉人文际培、韦祥英、韦某、文某1、文某2、文某3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人保都匀支公司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110000元，；余下按责任比例30%计算的死亡赔偿金127455.72元、丧葬费7964.1元、被扶养人韦祥英生活费28071.73元、被扶养人文某1生活费14401.26元、被扶养人文某2生活费20161.76元、被扶养人文某3生活费25922.27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共计238976.84元，未超过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因此应由承保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上诉人人保都匀支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人保都匀支公司已支付的60000元及韦龙青已支付的50000元应从赔偿总额中予以扣除。
三、关于本案上诉人是否承担本案诉讼费的问题。《诉讼费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一审法院根据本案胜负比例确定上诉人负担一定诉讼费用，符合上述规定。故对上诉人不承担本案诉讼费的诉请，不予支持。
综上，人保都匀支公司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独山县人民法院（2017）黔2726民初110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独山县人民法院（2017）黔2726民初110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都匀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文际培、韦祥英、韦某、文某1、文某2、文某3人民币110000元；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都匀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范围内赔偿被上诉人文际培、韦祥英、韦某、文某1、文某2、文某3死亡赔偿金127455.72元、丧葬费7964.1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赔偿被扶养人韦祥英生活费28071.73元、赔偿被扶养人文某1生活费14401.26元、赔偿被扶养人文某2生活费20161.76元、赔偿被扶养人文某3生活费25922.27元。上述共计348976.84元，扣除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都匀支公司已支付60000元和被上诉人韦龙青已支付50000元，限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都匀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被上诉人文际培、韦祥英、韦某、文某1、文某2、文某3各项费用人民币238976.84元。
如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175元，由上诉人，限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都匀支公司负担685元。被上诉人文际培、韦祥英、韦某、文某1、文某2、文某3负担49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85元，由上诉人，限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都匀支公司负担515元。被上诉人文际培、韦祥英、韦某、文某1、文某2、文某3负担37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熊元伦
审判员 李家荣
审判员 王 锦
二〇一八年六月七日
书记员 温洁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