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曹妃甸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冀0209民初1122号原告：唐山市红星海联物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唐山市路南区唐胥路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200713100394E。法定代表人：鲁国香，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王荐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赵燕炜，河北中宜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代理。被告：华润电力（唐山曹妃甸）有限公司，住所地唐山市曹妃甸工业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230769817810G。法定代表人：刘萍，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李峥，北京市安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屈晨希，北京市安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唐山市红星海联物资有限公司与被告华润电力（唐山曹妃甸）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6月16日作出（2014）曹民重字第42号民事判决书，被告华润电力（唐山曹妃甸）有限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22日作出（2016）冀02民终713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该判决、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唐山市红星海联物资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王荐明、赵燕炜，被告华润电力（唐山曹妃甸）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李峥、屈晨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唐山市红星海联物资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被告向原告返还货款9896233元。2、要求被告向原告支付管委会拉走的粉煤灰的货款7257670元。3、要求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08年8月6日，原、被告签订合同编号为CRPCFD-灰渣石膏-［2008］001的《华润电力曹妃甸电厂（2×300MW燃煤供热机组）工程粉煤灰、灰渣及脱硫石膏处理利用合同》，合同约定：被告将生产过程中产生的粉煤灰、灰渣及脱硫石膏全部卖给原告，由原告负责管理运输贮存、污染治理等工作；被告需根据生产情况每月通知乙方粉煤灰、灰渣及脱硫石膏的大约产量；自被告电厂机组投产后至2013年12月31日止，粉煤灰、灰渣及脱硫石膏年合同总价为601万元，参考单价为：粉煤灰8元/吨、灰渣3元/吨、脱硫石膏35元/吨并自合同生效后，原告于每月25日之前按照估算的粉煤灰、灰渣及脱硫石膏年产量总费用的十二分之一向被告支付下月预付款（即人民币500833元），2008年度预付款为80000元，按照实际发生的吨数乘以单价进行结算；当估算的粉煤灰、灰渣及脱硫石膏产量与实际产量误差超过正负10%时，原、被告双方对误差部分的费用需要重新进行核算。同时，合同约定如出现纠纷，向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仲裁。2008年8月31日，原、被告又签订合同编号为CRPCFD-灰渣石膏［2008］001-01的《补充协议》，将纠纷解决方式变更为由人民法院管辖。合同签订后，原告在履行合同的过程中发现被告实际产量与估算的产量出现较大出入，已经超过合同约定的10%的误差，后经双方协商一致同意进行40天的灰量监测。原告按实际监测结果推测出自2009年7月1日至2012年9月5日，被告共出产粉煤灰642223.56吨，合计价款5137788.48元；灰渣141728.22吨，合计价款425184.66元；脱硫石膏元200401.74吨，合计价款7014060.9元，以上总计价款12577034.04元。2012年3月24日至2012年9月16日，因曹妃甸开发区管委会开发建设需要，从临时灰场拉走518405.07吨粉煤灰，按照每吨14元，共计7257670.98元，该笔费用经管委会协调由被告承担。请法院依法判如所请。被告华润电力（唐山曹妃甸）有限公司辩称，第一，原告主张返还货款缺乏事实依据。其一，本案审理事项为旧合同履行期间原、被告之间的货款争议。原告主张返还货款应当合理说明从旧合同开始履行至旧合同终止履行，原告接受了多少货物、合计向被告支付了多少货款，由此主张应当返还的货款数额。但原告在诉状的事实和理由部分并未向法院合理列明旧合同履行期间其拉走货物和支付货款的数额，其诉讼请求缺乏明确的计算依据。其二，双方实际称重期间为2011年3月1日至4月11日，但此期间被告机组有15天处于单机运行状态，发电量及所产生的粉煤灰等产品的产量比正常机组双机运行产量偏低。因此原告以这40天产量推算全年产量不仅不符合双方所签备忘文件的约定，也与被告生产的客观情况不符。其三，原、被告于2011年7月13日签署会议纪要，原告一次性支付210万元货款，并确认了自2011年5月1日进入新合同履行的事实。第二，曹妃甸管委会协调被三家单位运走的粉煤灰与旧合同无关，原告将三家单位拉走的粉煤灰纳入到法院审理并进行核算是错误的。其一，原告自称粉煤灰被三家单位运走的时间为2012年3月24日至9月16日，并非发生在旧合同履行期间。其二，被三家单位运走的粉煤灰堆放于原告院内、被告事故灰场及周边，所有权属于原告，且原告曾因擅自违法堆放粉煤灰被多次行政处罚，在原告配合下由三家单位运走的粉煤灰，被告不负有附随义务更无任何赔偿责任。综上，请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认定如下：2008年8月6日，原、被告双方签订合同编号为CRPCFD-灰渣石膏-［2008］001的《华润电力曹妃甸电厂（2×300MW燃煤供热机组）工程粉煤灰、灰渣及脱硫石膏处理利用合同》（即旧合同），合同约定：被告将生产过程中产生的粉煤灰、灰渣及脱硫石膏全部卖给原告，由原告负责管理运输、贮存、污染治理等工作，并接受被告领导、检查、监督和考核；被告需根据生产情况每月通知原告粉煤灰、灰渣及脱硫石膏的大约产量；被告卖给原告的粉煤灰、灰渣及脱硫石膏原告应及时运出，出厂后发生的一切后果（如环境污染问题等），均由原告负责；若放灰、运输过程中构成管理部门考核的罚款，由原告全部承担。自被告电厂机组投产后至2013年12月31日止，粉煤灰、灰渣及脱硫石膏年合同总价为601万元，参考单价为：粉煤灰8元/吨、灰渣3元/吨、脱硫石膏35元/吨。自合同生效后，原告于每月25日之前按照招标时估算的粉煤灰、灰渣及脱硫石膏年产量总费用的十二分之一向被告支付下月预付款（即人民币500833元），2008年度预付款为80000元，按照实际发生的吨数乘以单价进行结算；当估算的粉煤灰、灰渣及脱硫石膏产量与实际产量误差超过正负10%时，原、被告双方对误差部分的费用需要重新进行核算。在灰渣、石膏外运过程中发生随意放灰、沿路污染而影响被告形象或被环保部门认定为污染事件时，给原、被告双方造成的所有损失均由原告负责承担，均由原告负责环保部门或城管的处罚。同时，合同约定如出现纠纷，向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仲裁。2008年8月31日，原、被告又签订合同编号为CRPCFD-灰渣石膏-［2008］001-01的《华润电力曹妃甸电厂（2×300MW燃煤供热机组）工程粉煤灰、灰渣及脱硫石膏处理利用合同补充协议》，合同约定：被告同意原告利用被告规划的远期扩建的工程场地建设粉煤灰综合利用项目和纠纷解决方式为依法向人民法院起诉。2011年5月1日，原、被告签订合同编号为CRPCFD-SWB-［2011］0001的《粉煤灰、脱硫石膏销售合同》（即新合同），双方约定合同有效期为2011年5月1日至2014年6月30日，原告每月粉煤灰、脱硫石膏付款额按被告当月发电量对应20万元/亿度电结算，发生争议如不能解决则通过设在北京的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仲裁解决。2011年7月13日，原、被告会议纪要约定：一、关于CRPCFD-灰渣石膏-［2008］001合同：1.合同标的物供应截止时间为2011年4月30日，2011年4月30日24：00之前的货款两清后，双方执行CRPCFD-SWB-［2011］0001合同。2.被告在收到经双方认可的结算单后5日内给原告开具正式发票。二、关于CRPCFD-SWB-［2011］0001合同：1.自2011年5月1日起，双方执行该合同，依照月度发电量进行结算，即20万元/亿度电。2.该合同在2011年7月13日前完成正式签订，原告承诺在2011年8月15日前将履约保证金一百万元交纳给被告。3.2011年5、6月份按照新合同执行，应付款合计1228780元，原告承诺2011年7月31日前将该应付款支付给被告。4.上述履约保证金及应付款如原告没有在承诺时间内支付给被告，被告将单方面解除合同。5.如原告认真履行合同，合同到期后，被告承诺在同等条件下优先与原告续签合同。2012年2月14日，被告（甲方）代表富建军与原告（乙方）及原告控股的关联公司唐山曹妃甸工业区林昊建材有限公司（丙方）代表王荐明形成会议纪要，主要内容为：关于甲、乙签订的《粉煤灰、脱硫石膏销售合同》，一、乙方承诺，2012年3月15日前向甲方支付合同款300万元，剩余于2012年4月15日前全部支付甲方。若乙方不能按时付款，乙方自愿解除合同。二、乙方承诺，按环保局的要求，三个月内将堆放在甲方事故灰场及周边地区所有粉煤灰清理完，满足环保要求，否则一切后果由乙方承担。同时乙方承诺之后不再往甲方事故灰场及周边地区堆放粉煤灰。在旧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并未实际对被告出售给原告的粉煤灰、灰渣及脱硫石膏进行过磅。2012年2月24日，被告（甲方）与原告（乙方）形成关于粉煤灰销售等事宜的备忘，主要内容为：1.乙方一次性支付2009年7月至2010年12月所欠合同款的80%，共计312万元。2.自2011年3月1日至3月31日双方对粉煤灰和灰渣数量以甲方汽车衡开始称重计量，再以当期燃煤量和灰的成分值以及除尘效率核算粉煤灰量和灰渣量，称重量与计算量若相差超过±10%，超过部分按照比例推算2009年7月至2011年2月超欠数量，再依据合同单价计算粉煤灰的销售金额多退少补，2011年3月以实际称重数量结算。2012年3月15日，唐山市曹妃甸新区环境保护局向新区管委会出具市民公共服务热线事项交办通知单投诉华润电厂粉煤灰污染问题的反馈，主要内容有：原告2008年注册成立了唐山曹妃甸工业区林昊建材有限公司，从2011年以来，因粉煤灰市场需求进入淡季，车辆运输成本增加，导致积压大量粉煤灰，并擅自堆放在该厂区和华润事故灰场及周边，造成严重污染。2012年4月6日，该局作出关于督促原告粉煤灰清运工作并改正违法行为的函，该局作出如下决定：原、被告签订的粉煤灰销售合同应予以解除。对原告罚款十万元。该局保留责令承担清运费用和责令将粉煤灰无偿提供给有利用条件单位进行利用的权利。但该函未加盖公章。2012年8月12日，被告向原告发出关于立即停止向华润电厂二期工程扩建场地违规堆放粉煤灰渣并限期清理的函，责令原告于2012年8月24日前将该堆放粉煤灰清理完毕，否则，由此引发的一切法律责任完全由原告承担。原告委托代理人王荐明签注“正积极和有关单位协调解决”。2012年3月24日至2012年9月16日，唐山曹妃甸港口有限公司、唐山湾生态城实业有限公司等四家单位，陆续从被告南侧灰场拉走共计518405.07吨粉煤灰。2017年8月11日，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作出［2017］中国贸仲京裁字第0997号裁决书，认定原告于2011年7月13日向被告支付的210万元系履行旧合同的付款。至此，为履行旧合同，原告共向被告支付货款10336233元。本院认为，关于原告要求返还货款的诉讼请求，因双方在履行旧合同过程中并未对被告出售给原告的粉煤灰、灰渣及脱硫石膏进行实际称重，按照“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原告主张返还货款，应承担证明其实际取得货物的数量及价款的举证责任。原告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因此对于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被拉走的518405.07吨粉煤灰货款的诉讼请求，因该粉煤灰均堆放于被告南侧灰场，被告有合同附随的保管义务，被告未尽保管义务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故该部分货款7257670元应予返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华润电力（唐山曹妃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唐山市红星海联物资有限公司货款7257670元。二、驳回原告唐山市红星海联物资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24723元，由被告华润电力（唐山曹妃甸）有限公司负担62604元，由原告唐山市红星海联物资有限公司负担62119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刘雪琳审判员  张瑞福审判员  李晶晶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刘晓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