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广利州刑初字第507号
公诉机关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四川金山禅心制药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广元市财经路**号
诉讼代表人田某某，男，汉族，生于1974年5月13日，。系四川金山禅心制药有限公司职工。
被告人邢某甲，男，生于1954年12月20日，汉族，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大专文化，四川金山禅心制药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总经理。2015年9月6日因涉嫌犯生产、销售假药罪被广元市公安局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被告人邢某乙，男，生于1960年3月30日，汉族，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大专文化，四川金山禅心制药有限公司分管生产的副总经理。2015年9月6日因涉嫌犯生产、销售假药罪被广元市公安局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被告人姜某某，男，生于1971年6月12日，汉族，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剑阁县，大专文化，四川金山禅心制药有限公司分管质量的副总经理。2015年9月6日因涉嫌犯生产、销售假药罪被广元市公安局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被告人牟某某，男，生于1964年11月24日，汉族，户籍所在地四川省苍溪县，高中文化，广元市苍溪县鲸学植物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2015年9月6日因涉嫌犯生产、销售假药罪被广元市公安局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辩护人吴伟，四川汇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吴某某，男，生于1950年7月27日，汉族，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广汉市，高中文化。2015年9月6日因涉嫌犯生产、销售假药罪被广元市公安局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检察院以广利检公刑诉[2015]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四川金山禅心制药有限公司、邢某甲、邢某乙、姜某某、牟某某、吴某某犯生产、销售假药罪，于2015年12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高剑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四川金山禅心制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山制药公司）诉讼代表人田某某、上列五被告人及被告人牟某某之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3月17日以需调取新证据为由向本院建议延期审理，2016年4月16日申请恢复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2004年被告人牟某某为推销盐酸小檗胺原料药，找到金山制药公司法定代表人邢某甲，并提供了昆明兴中制药有限公司生产盐酸小檗胺原料药的资质，邢某甲以价格太高为由没有购买牟某某的盐酸小檗胺原料药，也没有退还昆明兴中制药有限公司生产盐酸小檗胺原料药的资质；2010年左右，邢某甲、邢某乙、姜某某三人商议决定采用复印变造等方式非法使用“昆明兴中制药有限公司”（2007年被云南白药集团收购）的药品生产资质文件，以应对食药部门的监管。
2011年5月至2014年11月期间，金山制药公司先后多次从未取得《药品生产许可证》、《生产原料药注册证》的牟某某、吴某某等人处，以每公斤550元至650元不等的价格购进无生产批准文号的盐酸小檗胺原料药3110公斤，其中牟某某出售盐酸小檗胺原料药2000公斤，吴某某出售盐酸小檗胺原料药1110公斤。金山制药公司将购进的盐酸小檗胺原料药用于生产盐酸小檗胺片剂31批次，共计1968450盒（规格：24片2板）。通过物流快递等方式销往成都、重庆、安徽、北京、吉林等十余个省、市，获销售收入800余万元。
上述金山制药公司在生产盐酸小檗胺片剂期间，其因从什邡市康源植物原料有限公司购进无批准文号的盐酸小檗胺原料药并于2011年12月31日至2012年1月7日期间使用该原料药生产盐酸小檗胺片，于2013年10月17日被广元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行政处罚。但该公司仍然未停止生产，直至2014年11月25日再次被广元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查获。
上述事实，被告单位诉讼代表人及五被告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物证即扣押的金山制药公司生产的药品；书证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各被告人到案经过材料，广元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案件移交书、移交案件材料及处罚决定书、关于生产“盐酸小檗胺片”使用的盐酸小檗胺原料药也应依法取得相应的批准文号的情况说明材料、关于依法认定“盐酸小檗胺片”按假药论处的函，金山制药公司生产“盐酸小檗胺片”的注册批件、交纳增值税发票、原辅料到货台账、药品生产及销售记录、物流货物托运单，购买药品单位关于购进数量的情况说明，公安机关关于金山制药公司在药品GMP认证失效后的几个月时间内继续违规生产盐酸小檗胺片、并未能提供用于生产盐酸小檗胺原料药的生产资质和批准文号而立案侦查的情况说明材料，公安机关扣押金山制药公司收存的昆明兴中制药有限责任公司的营业执照、药品生产许可证、药品注册证等材料清单，苍溪县鲸学植物开发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等材料，牟某某非法使用昆明兴中制药有限责任公司药品销售资质的情况说明材料，四川什邡普ＸＸ化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及其系非药品生产企业的复函等材料，公安机关委托保管盐酸小檗胺片及原料的委托书；证人唐某某、张某某、林某某、蹇某某的证言；广元市食品药品检验所对扣押的“盐酸小檗胺片”检验为合格产品报告书；生产及销售假药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被告人相互辨认笔录及照片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被告单位的主体身份及五被告人的身份亦有在案的营业执照、户籍信息材料等证据证实。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四川金山禅心制药有限公司违反药品管理法规，非法生产、销售依法按假药论处的药品；被告人邢某甲作为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被告人邢某乙、姜某某作为该公司负责组织生产、药品质量的主管人员，明知牟某某、吴某某二人销售的盐酸小檗胺原料药无生产原料药的相关资质及批准文号，依然购买并使用该原料药生产药品销售牟利，其生产销售的药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规定，按假药论处。被告单位和三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生产、销售假药罪，依法应予惩处，对被告单位应依法判处罚金；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应依法判处刑罚。被告人牟某某、吴某某二人明知被告单位和三被告人购买自己无批准文号的原料药用于处方药品的生产，而将自己生产的无生产资质及批准文号的原料药，销售给药品生产企业用于处方药品的生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生产、销售假药、劣药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之规定，应当以生产、销售假药的共犯论处，其行为均亦构成生产、销售假药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邢某甲、邢某乙、姜某某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牟某某、吴某某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被告人邢某甲系主犯，且因系被告单位的法定代表人，在实施假药生产销售的主犯中作用较大，在处罚上应重于其他主犯，但其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并当庭认罪，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应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邢某乙、姜某某均系主犯，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应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牟某某、吴某某二人系从犯，依法应对其从轻处罚；在宣告判决前均主动预交本院所处罚金，悔罪表现较好，可对其酌定从轻处罚。根据五被告人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及其所具备的帮教条件，无再犯罪的危险，对其宣告缓刑对所居住地无重大不良影响，可对其宣告缓刑。五被告人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有关辩解、被告人牟某某之辩护人请求对被告人牟某某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但被告人牟某某之辩护人关于“牟某某所有的苍溪县鲸学植物开发有限公司依营业执照规定的经营范围,可以粗加工盐酸小檗胺原料，其出售的盐酸小檗胺为原料非原料药，不需要生产原料药的相关资质及批准文号，广元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作为行政管理部门无权对其确认为原料药,需由有资质的鉴定机构鉴定”的辩护意见，因广元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系依法管理药品的行政部门，其具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及相关规定对原料药进行直接确认的职责，其将牟某某出售的盐酸小檗胺确认定为原料药真实可信，故本院对其出具的“关于生产‘盐酸小檗胺片’使用的盐酸小檗胺原料药也应依法取得相应的批准文号的情况说明材料”予以采信，并对辩护人的鉴定申请不予采纳。本院对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鉴于案涉生产、销售的药品未对人体健康造成危害后果，其犯罪情节较轻，被告人均有悔罪表现，无再犯罪危险，适用缓刑对各被告人所在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的，可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第一百五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第四十八条第三款第五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四川金山禅心制药有限公司犯生产、销售假药罪，判处罚金人民币120万元。
（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个月内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二、被告人邢某甲犯生产、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宣告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预缴。)
三、被告人邢某乙犯生产、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宣告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预缴。)
四、被告人姜某某犯生产、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宣告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预缴。)
五、被告人牟某某犯生产、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宣告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预缴。)
六、被告人吴某某犯生产、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宣告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预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该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
审 判 长 张三华
人民陪审员 张明华
人民陪审员 任坤秀
二〇一六年七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信 阳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五十条单位犯本节第一百四十条至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各该条的规定处罚。
第一百四十一条生产者、销售假药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对人体健康造成严重危害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致人死亡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本条所称假药，是指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的规定属于假药和按假药处理的药品、非药品。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第四款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第三款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
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禁止生产（包括配制，下同）、销售假药。
第三款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药品，按假药论处：
第五项使用依照本法必须取得批准文号而未取得批准文号的原料药生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