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闽01刑终737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闽侯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卫生，男，1974年12月15日出生于江西省永丰县，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永丰县沿陂镇。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5年6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闽侯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某平，男，1987年5月30日出生于辽宁省阜新蒙古自治县，汉族，小学文化，居民，住阜新蒙古自治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5年6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闽侯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冯某章，男，1982年8月23日出生于广东省丰顺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丰顺县潘田镇。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5年6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闽侯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马某胜，男，1988年7月29日出生于广东省南雄市，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南雄市古市镇。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5年6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闽侯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翁某祥，男，1981年4月11日出生于湖北省武汉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武汉市黄陂区。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5年6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闽侯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罗某为，男，1977年8月28日出生于湖南省耒阳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耒阳市导子乡。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5年6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闽侯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安某全，男，1982年10月9日出生于贵州省六枝特区，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六枝特区。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5年6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闽侯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杨某飞，男，1994年11月28日出生于山西省河津市，汉族，中专文化，工人，住河津市僧楼镇。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5年6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闽侯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吴某明，男，1983年5月7日出生于湖北省崇阳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崇阳县青山镇。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5年6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闽侯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杨某英，女，1976年5月31日出生于江西省永丰县，汉族，初中文化，居民，住永丰县恩江镇。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5年6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二看守所。
福建省闽侯县人民法院审理闽侯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赵卫生、冯某章、何某平、马某胜、翁某祥、罗某为、安某全、杨某飞、吴某明、杨某英犯组织、领导传销罪、非法拘禁罪，于2016年6月13日作出（2016）闽0121刑初11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赵卫生、何某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阅上诉状、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非法拘禁罪的犯罪事实
2015年6月15日至6月26日期间，被告人赵卫生、冯某章、马某胜、何某平、罗某为、翁某祥、杨某英、杨某飞、安某全、吴某明等人在闽侯县荆溪镇厚屿村厚屿0-11号民房2楼出租屋内进行非法传销活动，通过锁闭门窗、监听电话、监视看管、威胁殴打等手段，限制被骗来参加传销活动的被害人杜某波、刘某鹏的人身自由。被告人赵卫生担任该传销窝点的主任，负责全面管理传销窝点事务，安排人员事务；被告人冯某章担任该传销窝点的管家，负责保管传销窝点钥匙，被告人赵卫生不在时，负责管理传销窝点，根据被告人赵卫生的指示，具体安排人员事务；被告人马某胜、何某平分别担任被害人刘某鹏、杜某波的师傅，负责贴身监视看管被害人；被告人翁某祥、罗某为、杨某飞、安某全、吴某明负责轮流看管监视两名被害人，陪同被害人上厕所等；被告人杨某英负责将被害人刘某鹏等人带至传销窝点，并协助其他传销人员看管监视两名被害人。此外，被告人赵卫生、冯某章、马某胜、何某平、罗某为、翁某祥等人还在被害人刘某鹏、杜某波刚来到传销窝点或不服从管理、不遵守规矩时，对两名被害人实施威胁殴打，被害人杜某波的损伤度属轻微伤。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被害人刘某鹏、杜某波的陈述、临床法医学检验鉴定书、物证鉴定所临床法医学检验鉴定书、现场勘查记录、现场平面图、现场照片、辨认笔录、指认照片、户籍证明、抓获经过、破案经过等证据，庭审中被告人赵卫生、罗某为、安某全、杨某飞、吴某明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不持异议以及被告人冯某章、何某平、马某胜、翁某祥、杨某英的供述等证据。
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犯罪事实
2014年8月至2015年9月期间，被告人赵卫生及陈某、程某某在周某某的指挥下，在闽侯县甘蔗镇、荆溪镇以推销实际并不存在的“天津天狮生物发展有限公司”的化妆品和养生食品为名，组织、领导三十余人进行非法传销活动。该传销组织以至少购买一份人民币2800元的“天津天狮生物发展有限公司”的化妆品和养生食品为标准吸收新成员，并按照参加人员发展下线人员的数量划分层级，从低到高依此分为业务员、业务代表、主任、经理、总管等级别，以发展人员数量作为计酬或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被告人赵卫生于2015年2月开始先后在闽侯县甘蔗镇昙石村、荆溪镇厚屿村担任该传销组织中第三层级“业务主任”中的“小主任”职责，管理传销窝点的一般日常事务及人员分工调配，并在传销窝点向参加者灌输传销理论知识，以发展该传销组织。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证人冯某章、安某全、贾某江、荣某龙、夏某波、吴某斗、吴某林、吉某楼、周某艳、陈某平、程某勇等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指认现场照片、被告人赵卫生的供述等证据。
根据上述事实，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项、第六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赵卫生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二、被告人冯某章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三、被告人何某平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四、被告人马某胜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五、被告人翁某祥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六、被告人罗某为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七、被告人安某全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八、被告人杨某飞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九、被告人吴某明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十、被告人杨某英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
上诉人赵卫生诉称：1.他是受害人，其行为不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2.请求二审法院对他犯非法拘禁罪从轻处罚。
上诉人何某平诉称：他参与本案是被迫的，其行为不构成非法拘禁罪。
本案在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赵卫生、何某平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赵卫生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上诉人赵卫生、何某平、原审被告人冯某章、马某胜、翁某祥、罗某为、安某全、杨某飞、吴某明、杨某英犯非法拘禁罪的证据，系侦查机关依法收集并经一审庭审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客观，证据间能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
上诉人赵卫生关于其行为不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赵卫生在传销活动中承担管理、协调等职责的事实，不仅有赵卫生在侦查机关的多次供述，其供述与同案人周某艳、陈某平、程某勇的证言以及证人冯某章、贾某江、吉某楼、周安全等证人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且有现场勘查、现场指认和笔录及照片予以佐证，其行为符合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构成要件，赵卫生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上诉人赵卫生关于请求二审法院对其犯非法拘禁罪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法院已对上诉人赵卫生在非法拘禁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地位进行了客观评判，且量刑适当，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上诉人何某平关于其行为不构成非法拘禁罪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何某平参与限制被骗参加传销活动的被害人人身自由的事实，被害人杜某波、刘某鹏的陈述与上诉人何某平、赵卫生的供述以及原审被告人冯某章等人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并有临床法医学检验鉴定书、物证鉴定所临床法医学检验鉴定书等证据予以佐证，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何某平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赵卫生伙同他人在参与以推销“天津天狮生物发展有限公司”的化妆品和养生食品为名的组织、领导传销活动中，担负管理、协调等重要职责，扰乱了社会经济秩序，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上诉人赵卫生、何某平伙同原审被告人冯某章、马某胜、翁某祥、罗某为、安某全、杨某飞、吴某明、杨某英在进行传销活动期间，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其中，上诉人赵卫生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上诉人赵卫生、何某平以及原审被告人冯某章、马某胜、翁某祥、罗某为在非法拘禁过程中，致被害人杜某波轻微伤，依法应从重处罚；上诉人赵卫生以及原审被告人罗某为、安某全、杨某飞、吴某明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非法拘禁的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安某全、杨某飞、吴某明、杨某英在非法拘禁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对较小，虽不宜区分主从犯，但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判审判程序合法、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林燕芳
审 判 员 张 晓
代理审判员 李平盛
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魏林津
附相关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书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