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苏中民终字第0470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学贵。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喻德明。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冷德英。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喻祥。
法定代理人喻德明。
委托代理人刘贺立，江苏均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计利荣。
委托代理人吴晓明。
委托代理人戴芳芳。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阿根。
上诉人刘学贵因与被上诉人喻德明、冷德英、喻祥、计利荣、张阿根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2014）吴江盛民初字第5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2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7月11日上午，喻业成在张阿根承包的盛泽镇荷花村一建筑工地上干活时，因感到身体不适，在向同事刘学军告知，刘学军与刘学贵说明后，刘学贵就让喻业成离开工地先行回去。中午11点左右，租住在吴江区盛泽镇龙桥村3组的李继军，系聋哑人，看到喻业成手里拿着一个酒瓶及杯子，摇摇晃晃的从他家北面的小道走过，掉到水沟里了，李继军立即去找人了。12点左右，袁自春听说此事后，就打电话报警，吴江区公安局东方丝绸市场派出所民警到现场后，喻业成躺在水沟里没反应，当即被送到江苏盛泽医院ICU，诊断为热射病、多器官功能衰竭、溺水、吸入性肺炎、低钠血症，于2013年7月19日出院，转至吴江第一人民医院治疗至2013年9月15日，后因抢救无效临床死亡，死亡原因为中暑。期间，吴江第一人民医院电话联系喻业成的家属被拒接，喻业成的家属拒绝来医院看望病人。
另查，江苏盛泽医院所花的医疗费为43272.55元，由刘学贵代付；吴江第一人民医院的医疗费是148637.19元，尚未进行结算；受害方预付了39000元，其中刘学贵垫付24000元。喻业成医疗费的总额为191909.74元。
以上事实，由受害方提供的住院、出院记录、医疗费发票及清单、原审法院调取的公安笔录和庭审笔录予以佐证。
双方存在争议的主要焦点为：
一、喻业成与刘学贵是否存在雇佣关系。
受害方主张，喻业成与刘学贵系雇用关系。受害方提供的证据为：证据1、2013年8月11日向刘学贵作的调查笔录一份，明确喻业成跟刘学贵打工已有5年之久；证据2、吴江区公安局盛泽派出所对刘学军做的笔录一份，在第二页上明确说明，该工地是由刘学贵承包。补充说明刘学军系刘学贵的弟弟。证据3、吴江区公安局盛泽派出所李家庆的笔录，其中第三页上面说明，由喻业成、刘学军及贵州的工友工作的工地由刘学贵承包。刘学贵的调查笔录第一页中明确喻业成跟刘学贵打工已有5年之久。受害方认为上述证据证明了喻业成与刘学贵系雇佣关系，而刘学贵提供的证人证言，因与其有利害关系，证言的真实性不能成立。
刘学贵认为，对于证据1，该调查笔录的程序是违法的，律师所作的调查笔录应当有二人，但当时只有一人，所作的内容与刘学贵所说的内容不符，而且有删减，其次刘学贵仅有小学一年级文化程度，该笔录在制作时没有提到刘学贵的文化程度，事后也没有向其宣读，对方律师在做调查笔录时，向刘学贵说明是要起诉工地老板的，所以在内容上可能存在诱导情况；证据2、3，对内容的真实性有异议，因为刘学军、李家庆他们并不清楚刘学贵与工地老板的法律关系。
刘学贵提供的证据为：证据4、龚申金证人证言并到庭作证，证人证言说明，刘学贵只是代领工作报酬，然后大家是根据多少工分多少钱，不存在刘学贵多收报酬的事实，因此刘学贵不是雇主。
计利荣认为，证据1真实性不认可，该笔录是刘学贵的笔录，与本案有利害关系，所陈述的内容必须提供相应证据证实才能作为定案依据。我与刘学贵有业务多年，一般我在承接农村建房工程后，将部分泥工活承包给刘学贵，按照完成的建筑平方，以每平方145元与刘学贵结算，他手下有多少人不清楚，喻业成陆续跟着刘学贵做一年多了，张阿根的工地也是农村造房，据我所知他们俩之间的关系与我一样。
原审法院认为，雇佣关系是指受雇人利用雇佣人提供的条件，在雇佣人的指导监督下，以自身的技能为雇佣人提供劳动，并由雇佣人支付劳动报酬的法律关系。雇员受雇主控制、指挥和监督，是雇佣关系的基础。从双方提供的证据及相关笔录材料分析，计利荣、张阿根承揽建房工程后，其泥工活发包给刘学贵已多年，喻业成从老家出来跟着刘学贵在工地上做点小工，由刘学贵发放报酬，喻业成身体不适，提前回去也要由工友告知刘学贵，刘学贵认为只是代领工作报酬，然后大家分钱，明显与事实不符，也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因此原审法院确认喻业成与刘学贵存在雇佣关系，刘学贵系喻业成的雇主。
二、喻业成死亡与当事人各方的责任。
受害方主张喻业成在工作期间因中暑而死亡，刘学贵应承担全部责任，张阿根将工程发包给不具有相应资质的刘学贵，应对刘学贵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计利荣提供的住所不具备基本的安全防护措施，应承担过错责任。受害方提供的证据为证据1、2、3，事发当天上午，在刘学贵的调查笔录中陈述，喻业成向其弟弟称不舒服而提前下班；李家庆的笔录中写明，喻业成对刘学军说肚子痛的受不了，而要求提前休息；刘学军的笔录中称，喻业成向其陈述说肚子不舒服，不能继续干活。受害方认为，从上述三份笔录可看出，喻业成工作后出现腹部不适的症状，说明当时其身体已有中暑症状，从计利荣提交的喻业成居住地点的照片可看出，其居住环境没有基本的排风等措施，当时是高温天气，居住的环境也是导致中暑症状严重的一个直接原因。
刘学贵认为，以上的三份证据不能证实喻业成在工作中发生中暑的情况，因为三份笔录的人员均是普通的建筑工人，不具备医学上的表述及判断能力，而且三人均很准确的表明是因为肚子痛，而该病是由很多种原因导致的。三人在笔录中也反映，死者平时喝酒，身体状况较差。在喻业成最初治疗的盛泽医院，在出院记录上反映喻业成的病因是溺水伴高热，神致不清致住院，而未提及中暑。另外，刘学贵根本没有弟弟，在工地上也不存在表弟或其它有关系的弟弟，故该笔录不属实。从公安机关调查的相应证据可证实，当天死者是从工地7：30返还到工棚，而且自己做饭，在吃饭后约10点左右离开，不知去向。喻业成是酒后摔倒、溺水，因为被人发现到救助有一定的时间，在该时间段内导致喻业成死亡系主要因素，而不是受害方所述的中暑导致。
计利荣认为，工棚是我安排刘学军看工地的住处，房屋装有空调设备，而边上的地方是放杂物的，该工棚系工地上放工具的地方，并不是住所，我从未安排喻业成在此居住。从笔录所说的喻业成肚子痛请假，按常理来说应该去医院就诊或休息，而不应去喝酒，喻业成是酒后摔倒、溺水，被人发现到救助有一定的时间，这是导致喻业成死亡的重要原因之一，他的死亡原因与工作无关。因此，喻业成的死亡与计利荣没有任何关系。
原审法院认为，劳务者受害责任，是指个人之间存在劳务关系的前提下，提供劳务者因劳务活动而受到伤害，在提供劳务者向接受劳务一方主张损害赔偿时，由双方根据各自的过错程度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提供劳务一方是否承担责任，要看提供劳务一方是否存在过错，一般应适用过错责任原则加公平原则。接受劳务者在劳务关系中作为劳务活动的组织者、指挥者、监督者和风险的防控者，对提供劳务者的活动应负有安全注意和劳动保护的义务，对提供劳务者的职业活动提供必须的保障是接受劳务者的责任。
从本案双方的陈述及相关证据材料分析，喻业成死亡原因为中暑，中暑并不一定能导致死亡，从喻业成中暑发生的过程来看，喻业成自己掉到水沟里，在如此高温下，等到被发现后才送医院抢救，系形成中暑的主要原因；而在治疗过程中，喻业成的家属也没有完全配合医院，存在一定的过错；喻业成在工地上干活时，刘学贵作为接受劳务者，对提供劳务者的活动应负有安全注意和劳动保护的义务，事发当日系高温天气，当喻业成在工作中感到身体不适而提前下工时，刘学贵并没有尽到关心照顾、劳动保护的义务，也没有主动送喻业成去医院诊治，对此刘学贵作为雇主存在一定的过错。综合本案的具体案情，原审法院酌情认定刘学贵对喻业成死亡产生的损失，承担30%的赔偿责任。
侵权责任是指民事主体因实施侵权行为而应承担的民事法律后果，侵权责任产生的基础是侵权行为，没有侵权行为则不存在承担侵权责任的问题，其构成条件必须具备行为的违法性、违法行为人要有过错、有损害事实的存在、违法行为与损害事实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受害方认为计利荣提供的居住环境也是导致喻业成中暑严重的一个直接原因，计利荣予以否认，认为没有证据予以证明，受害方现有证据也无法证明喻业成死亡与计利荣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因此，受害方对计利荣的赔偿请求，因证据不足而不予支持。
张阿根承包农居建造，虽然将其中部分泥工活发包给无资质的刘学贵，但对农村建房并无强制性规定须具备资质，故张阿根与刘学贵之间仅是承揽关系，与喻业成之间不存在法律关系。喻业成死亡与张阿根之间不存在事实上与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故受害方对张阿根的赔偿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受害方主张的各项损失金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的项目、范围和标准，审核如下：
1，医疗费，受害方主张医疗费总额为191909.74元，其中江苏盛泽医院所花的医疗费为43272.55元由刘学贵代付，吴江第一人民医院的医疗费148637.19元尚未进行结算。受害方预付了39000元，其中刘学贵垫付了24000元。刘学贵认为，其垫付了江苏盛泽医院43272.55元及之后的24000元，受害方并未支付拖欠吴江医院的109637.19元，故对其没有造成直接的医疗损失。计利荣同意刘学贵的意见。原审法院根据医疗费相关票据及用药清单和双方的陈述，确认喻业成的医疗费总额为191909.74元，其中刘学贵垫付67272.55元，尚欠吴江医院109637.19元未付。
2，住院伙食补助费，受害方主张1320元，住院66天，伙食补助费每天20元计算；护理费3960元，住院66天，每天60元计算；营养费1980元，66天，每天30元。刘学贵认为，对计算时间无异议，但各项标准过高，住院伙食补助费按18元一天计算，护理费按40元一天计算，实际上在喻业成住院期间都是由护士进行护理，受害方没有对其进行护理，营养费每20元一天计算。计利荣认为，同意刘学贵的意见。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本地区居民的生活水平及护工工资水平，住院伙食补助费标准应为18元／天，故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188元；护理费标准为50元／天，认定为3300元；营养费20元／天，认定为1320元。
3，误工费，受害方主张8315元，66天，按建筑行业标准45987元一年计算，到庭原审被告对时间及标准均有异议。原审法院认为，喻业成在住院治疗前跟随刘学贵从事房屋泥工建筑业，按房屋和土木工程建筑业平均工资33197元／年计算误工费比较合理，故认定误工费为6002.74元。
4，死亡赔偿金，受害方主张650760元。其提供的证据为证据1调查笔录及证据5暂住信息各一份。受害方认为喻业成事发前一年在吴江居住，按江苏省城镇标准计算20年，应为32538＊20=650760元。刘学贵认为，证据5只是记载了其在2010年10月开始暂住在盛泽，但在2011年10月11日注销了，这说明了喻业成是在2011年10月11日之后就已离开盛泽，包括苏州地区，对证据1也有异议，因此在未提供其它证据的情况下，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计算。计利荣认为，同意刘学贵的意见。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受害方提供的证据可以认定，喻业成2010年10月起已开始暂住在苏州市吴江区盛泽镇，跟随刘学贵打小工，事发时也在吴江区盛泽镇工地上打工，受害方主张按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2014年江苏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2538元，故原审法院认定死亡赔偿金为650760元。
5，被扶养人生活费。受害方主张199635.80元。其提供的证据为证据6，2013年10月10日罗山县公安局莽张镇派出所及罗山县莽张镇杨岗村民委员会共同盖章的家庭成员证明一份、常住人口登记户口本复印件一份、罗山县莽张镇民政所和罗山县莽张镇杨岗村民委员会共同盖章的证明一份。受害方认为喻业成父母生育子女为5人，年老无生活来源需要抚养，喻祥系喻业成收养的儿子。其父亲1942年5月生，71岁，计算9年；其母亲1946年7月生，67岁，计算13年，其父母有五个子女，按五分之一计算；喻业成儿子2004年7月出生，9岁，计算9年，被抚养人按1人计算。按照江苏省的城镇标准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为199635.80元。
刘学贵认为，证据6不能证明喻祥与喻业成之间存在法律上的收养关系，喻祥亲生父亲是喻业成的一个兄弟，现在也有自己的收入及抚养子女的能力，故被抚养人喻祥的生活费是不能得到支持的。其父母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应按河南省农村的标准计算。计利荣认为，同意刘学贵的意见。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收养法的相关规定，收养应当向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民政部门登记，收养关系自登记之日起成立。受害方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喻祥与喻业成之间存在法律上的收养关系，因此喻祥主张相应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喻德明、冷德英明确为农业劳动者，依法可按江苏省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9607元的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故原审法院认定被扶养人生活费为42270.80元。
6、丧葬费。受害方主张25639.50元。对此到庭原审被告无异议。原审法院认为，其主张的丧葬费在合理范围内，原审法院予以认定。
7，交通费。受害方主张5000元，包含了死者家属办理丧事的交通、住宿、误工费等费用。到庭原审被告认为，没有发生也没有证据，不予认可。原审法院认为，受害方亲属为处理死者后事，从河南省至苏州市吴江区，交通费支出较高。据上，酌情认定交通费为2000元。
8，精神损害抚慰金。受害方主张50000元，到庭原审被告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处理。原审法院认为，精神损害抚慰金应根据受害人、侵权人的过错责任等因素确定。本案喻业成应负本起事故的主要责任，因此赔偿义务人应赔偿其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受诉法院所在地的平均生活水平，原审法院确认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5000元。
原审原告喻德明、冷德英、喻祥的诉讼请求：要求原审被告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亲属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等共计1130205.04元。本案诉讼费用由原审被告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实当事人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刘学贵作为喻业成的雇主，应当对提供劳务者的活动负有安全注意和劳动保护的义务，而喻业成自身的原因，系导致其死亡的的主要原因，故刘学贵应负次要责任。张阿根、计利荣与喻业成死亡之间无任何因果关系，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本案的各项损失为：医疗费总额为191909.7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188元、护理费3300元、营养费1320元、死亡赔偿金65076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为42270.80、丧葬费25639.50元、交通费2000元、误工费6002.74元，合计为924390.78元，刘学贵应承担其中的30%为277317.23元，再应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合计为287221.16元。扣除刘学贵已付67272.55元，其尚应赔偿225044.68元。由于喻业成尚欠吴江第一人民医院医疗费109637.19元未付，受害方应及时予以支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条、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
一、刘学贵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喻德明、冷德英各项损失计225044.68元。
二、驳回喻祥的诉讼请求。
三、驳回喻德明、冷德英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6051元，由刘学贵负担1815元，由喻德明、冷德英、喻祥承担4236元。刘学贵应负担的案件受理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给付喻德明、冷德英、喻祥，原审法院不再退回。
上诉人刘学贵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的主要请求及理由：1、原审法院认定我是喻业成的雇主错误，其依据的是对方代理人对我的调查笔录以及刘学军、李家庆的证人证言，上述笔录的制作程序违法，证人所作的陈述也是不客观的，不应当采信。2、喻业成的腹部疼痛存在多种可能性，原审判决在未经诊断或者鉴定的情况下，即认定其属于中暑缺乏依据。其在早上七点多离开工地，到吃完午饭外出并被发现酒后摔倒在水沟中时间间隔几个小时，其离开时活动自如，头脑清醒，因此我方对其损害后果不存在任何过错。3、喻业成在吴江第一人民医院的医疗费109637.19元并未支付，未对其造成经济损失，本案中不应当支持。4、喻业成事发前尚未在吴江连续居住满一年，应当按照农村居民的标准计算其死亡赔偿金。5、张阿根和计利荣均应当在本案中承担赔偿责任。请求撤销原判，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喻德明、冷德英、喻祥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计利荣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事发当天喻业成是在张阿根承包的工地上干活，我方从未安排其住在工棚内，因此其死亡与我方没有任何关系。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张阿根二审中未作答辩。
二审查明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案二审中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为：1、当事人之间法律关系的性质及民事责任应当如何确定？2、原审判决对受害方医疗费、死亡赔偿金的认定是否正确？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张阿根将其承包的部分工程分包给刘学贵，刘学贵组织包括喻业成在内的工人进行实际施工，在此期间喻业成接受刘学贵的指派及管理提供劳务，并由刘学贵负责发放工资，故双方之间符合雇佣关系的法律特征。喻业成在工作期间因中暑引发身体不适，该事实有证人证言、病历及死亡记录等证据证明，依法应当予以认定。刘学贵作为接受劳务一方，未对其雇员尽到合理、审慎的劳动保障和安全注意义务，对导致喻业成死亡存在一定的过错，原审法院根据其过错程度，判决其承担次要责任并无不当。喻业成本人存在饮酒、失足溺水等行为，该行为对导致其中暑症状加重和死亡后果的发生具有重要作用，原审法院判决其自负主要责任符合法律规定。被上诉人张阿根虽然将工程发包给不具备资质的刘学贵，但是由于涉案的分包项目属于农村建房，对施工资质并无明确、具体的要求，故张阿根不应当在本案中承担民事责任。被上诉人计利荣对导致本案损害后果的发生不存在过错，其同样不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喻业成在吴江第一人民医院治疗产生的109637.19元医疗费虽然尚未向医院支付，但是已经实际发生，医疗机构享有依法追讨的权利，上诉人刘学贵以此主张免除其赔偿责任缺乏法律依据，二审不予支持。事发前喻业成已经在苏州居住、工作一年以上的时间，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镇，原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死亡赔偿金亦符合法律规定。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815元，由上诉人刘学贵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顾 平
代理审判员 赵 东
代理审判员 陈 斌
二〇一五年三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张维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