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辽06民终17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墨印茶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颛兴东路745号1幢一层A区、D区。法定代表人：苏墨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阐峰，上海市新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福才，男，1983年5月16日出生，锡伯族，住丹东市振安区。上诉人上海墨印茶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墨印茶业）因与被上诉人徐福才网络购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丹东市振安区人民法院（2017）辽0604民初3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1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墨印茶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阐峰与被上诉人徐福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墨印茶业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审认定薰衣草是卫生部颁布的《药品标准》中确认的药材是错误的。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在2015年6月5日发布的《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2015年第67号文件）中，薰衣草不在中国药品中记载，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2015年7月15日《关于实施2015年版有关事宜的公告》（2015年第105号公告）规定，《中国药典》是药品研制、生产、经营、使用和监督管理等相关单位均应遵循的法定技术标准。该两份公告确定的药材没有薰衣草。故一审认定薰衣草是卫生部门颁布的《药品标准》中确认的药材，且未被列入卫生部《关于进一步规范保健食品原料管理的通知》中既是食品又是药品的物品名单而不可直接添加于普通食品中，该理由不成立。2、一审适用法律错误。（1）《关于进一步规范保健食品原料管理的通知》对于上诉人无约束力。（2）国家标准认定薰衣草系绿色蔬菜，是一般食品原料，无需向卫计委申报。（3）即便一审认定涉案茶产品违反食品安全标准，上诉人对此也并不明知，故不应承担惩罚性赔偿责任。综上，一审错误地认定涉案茶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规定，并判决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十倍货款，显属错判。二审应查明事实，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徐福才辩称：1、涉案茶产品是预包装食品，应由卫生部相关文件规范，上诉人提供的农业部的规定与本案无关。2、《中华人民共和国卫生部药品标准》维吾尔药分册明确规定，熏衣草是药材。3、上海市闵行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行政处罚书已对上诉人销售涉案茶产品进行了处罚。行政机关的认定是最有利的证据。4、产品质量法第33条规定，销售者没有尽到查验义务，亦应承担相应的责任。被上诉人徐福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退还原告货款2960元并支付赔偿金29600元，合计32560元。事实与理由：2015年3月16日，原告通过京东商城被告经营的墨印茶业旗舰店购买了20盒袋泡茶，袋泡茶标题为墨印茶业普洱茶袋泡茶极简软木盒装、薰衣草袋泡茶，总价款2960元。2015年4月，原告依据国家卫计委《关于薰衣草、大豆异黄酮不宜作为普通食品原料问题的说明》向上海市闵行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举报被告销售添加非食用物质薰衣草的产品，该局对此立案调查，确定被告在销售过程中未尽到审查义务，并对被告销售未经安全评估原料生产的食品的行为进行了处罚。上诉人墨印茶业一审辩称：1、农业部指定的国家标准认定薰衣草即腊芬菜是蔬菜，并非新食品原料，无需作为新食品原料向卫计委申报。2、涉案茶产品质量合格，被告销售质量合格的茶业产品时没有任何过错，且原告不是真正意义上的消费者，应驳回原告退还货款及赔偿十倍货款的请求。3、行政机关的立案查处行为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被告通过京东商城网络交易平台，以墨印茶业旗舰店名义对外销售商品。2015年3月16日，原告通过京东商城网络交易平台在墨印茶业旗舰店购买了20盒墨印薰衣草古树普洱茶包，并支付货款2960元。涉案产品外包装显示“据《中国医药》记载：薰衣草可舒缓紧张情绪、镇定心神，提高睡眠质量”，生产日期2014年10月，品牌授权商/销售商上海墨印茶业有限公司。2015年4月，原告依据卫计委《关于薰衣草、大豆异黄酮不宜作为普通食品原料问题的说明》向上海市闵行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举报被告销售添加薰衣草的产品，该局于2015年8月10日对此立案调查。2016年7月20日，上海市闵行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2016】第1202016285581号行政处罚决定，对被告销售未经安全评估原料生产的食品的行为进行了处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涉案产品中添加薰衣草是否符合国家食品安全标准。《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2015年修订前）第五十条规定，生产经营的食品中不得添加药品，但是可以添加按照传统既是食品又是中药材的物质。按照传统既是食品又是中药材的物质的目录由国务院卫生行政部门制定、公布。本案中，被告虽然提供了农业部公布的蔬菜行业标准证明薰衣草可食用，但薰衣草也是卫生部颁布的《药品标准》中确认的药材，且未被列入卫生部《关于进一步规范保健食品原料管理的通知》（卫法监发[2002]51号）规定的“既是食品又是药品的物品名单”，不可直接添加于普通食品中。因此涉案产品中添加薰衣草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此外，卫计委于2015年3月9日在《关于薰衣草、大豆异黄酮不宜作为普通食品原料问题的说明》中再次明确指出，由于缺乏薰衣草的食用部位、食用方法、食用历史、人群及安全性等相关资料，不能确定其管理方式，如需开发薰衣草作为普通食品原料，应当按照《新食品原料安全性审查管理办法》规定的程序进行申报。现被告作为食品销售者，对其所销售食品是否符合食品安全标准未尽到审查义务，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产品，原告据此要求被告退还货款2960元并支付十倍赔偿金29600元，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应予支持。被告主张原告并非《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中规定的消费者或购买者，根据相关法律规定，销售者不能以购买者明知食品存在质量问题而仍然购买为由进行抗辩，对此辩解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被告上海墨印茶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原告徐福才货款2960元，并支付原告徐福才赔偿金29600元。案件受理费614元，减半收取307元，由被告上海墨印茶业有限公司承担。二审中，上诉人向本院提供了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粤民申4522号民事裁定书。证明：该裁定对与本案完全一样的案件，认为没有相关法律依据可以认定熏衣草是药材。被上诉人的质证意见：该裁定主要针对产品的标签标识而判决的，与本案有明显区别，本案主要是食品加药的问题，并不是产品标签问题。且有卫生部《药品标准》中维吾尔药典分册和处罚书作为依据，上诉人的产品没有经过安全评估而添加的食品。被上诉人向本院提供的证据：证据一：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和广东省花都区人民法院判决书各一份。证明：薰衣草是药材，该两份判决已生效。证据二：行政复议受理书及行政复议终止书。证明：上诉人产品经上海市闵行区市场管理局认定不符合食品安全。上诉人的质证意见：对证据一中天河区法院的判决，《药品标准》是卫生部药典委员会制定的，效力不足以认定薰衣草是否是药材，《中国药典》是依据药品管理法制定的，应当据此认定薰衣草是否为药材。食品安全监管部门是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故该判决认定薰衣草是药材的观点是错误的。花都区法院的判决没有认定薰衣草是否是药材，直接依据药监局的说明判决的。对证据二：涉案产品生产于2014年10月，卫计委通知是2015年3月19日公布的，涉案产品不应受该通知的约束。本院对双方提供的证据的认证意见：鉴于双方提供的相关人民法院的裁判文书并非原件，亦未将加盖相关法院的确认印章，故本院对双方提供的裁判文书的真实性及证明力均不予确认。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是薰衣草是否属于药品。虽然上诉人提供的《中国药典》未包含薰衣草，但卫生部颁布的《药品标准》维吾尔药分册中规定的药材包含薰衣草，在该《药品标准》并未被废止的前提下，薰衣草应属于药品。而《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规定，食品不得添加药品，但可添加按传统既是食品又是中药材的物质。薰衣草应属于按照传统既属于食品又属于中药材的物质，但该中药材未被列入卫生部《关于进一步规范保健食品原料管理的通知》中既是食品又是药品的物品名单。故涉案茶产品直接添加了薰衣草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同时，该添加行为亦未履行相关上报程序，不符合卫计委《关于薰衣草、大豆异黄酮不宜作为普通食品原料问题的说明》的相关规定，即：由于缺乏薰衣草的食用部位、食用方法、食用历史、人群及安全性等相关资料，不能确定其管理方式，如需开发薰衣草作为普通食品原料，应当按照《新食品原料安全性审查管理办法》规定的程序进行申报。上海市闵行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对上诉人因销售涉案未经安全评估的茶产品亦进行了行政处罚。上诉人作为涉案茶产品销售者，对其所销售的产品是否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应尽而未尽到审查义务，应视为对该茶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是明知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相关规定，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向销售者主张支付价款十倍赔偿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墨印茶业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无法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14元，由上诉人上海墨印茶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日宏审判员  李秀洁审判员  孔亮亮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四日书记员  王秀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