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01民终956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保成，男，汉族，1958年3月20日出生，住河南省荥阳市。委托代理人孙洁，河南高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禹桂荣，女，汉族，1958年7月3日出生，住河南省荥阳市。委托代理人孙洁，河南高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司慧芳，女，汉族，1989年6月15日出生，住河南省荥阳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相军，男，汉族，1989年4月1日出生，住河南省荥阳市。上诉人王保成、禹桂荣因与被上诉人司慧芳、被上诉人王相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荥阳市人民法院（2018）豫0182民初12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保成、禹桂荣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王相军、司慧芳偿还王保成、禹桂荣借款60万元；2.王相军、司慧芳负担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王相军、司慧芳因购买郑州市上街区江南小镇C区15号楼1603号房产及装修，向王保成、禹桂荣借款56万元，有王相军亲笔书写的借条为凭。后司慧芳又向王保成、禹桂荣陆续借走4万元，共计欠款60万元，双方多次协商未果，王相军、司慧芳不予偿还，故诉至法院。司慧芳辩称：王相军借条内容只有王相军这三个字是由本人写的，其余的字都不是王相军写的。对该借条不知情，没有见过原件。买房的时候在婚内，是王保成、禹桂荣方出钱资助买的，是王保成、禹桂荣赠与我们的,并非借款，借条时间写的是2016年的9月30日，王相军、司慧芳于2017年11月13日离婚，离婚时约定将该房屋赠予女儿王沐伊。王保成、禹桂荣诉称向其借款4万元，其中3万元已经偿还，另1万元是王相军给的。王相军未进行书面答辩和举证，亦未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事实如下：2014年王相军、司慧芳购买上街区江南小镇C区15号楼1603号房屋一套，房款价值477089元，先期支付377089元，余款100000元于交房前付清，该房于2016年交房，2016年9月30日，就购房和装修王保成、禹桂荣出资问题，王相军出具借条一份，显示主要内容为：购房借母亲16万元，借父亲35万元，装修借父亲5万元。在王相军婚前，王保成、禹桂荣曾资助其做生意，后王相军生意清算后剩余16万元，王保成、禹桂荣让王相军保存该款，王相军、司慧芳婚后，该款用于购买涉案房屋。该房屋目前没有办理房产证，购房合同上买方是王相军、司慧芳。另查明，王保成系王相军父亲，禹桂荣系王相军母亲。王相军、司慧芳于2013年10月28日登记结婚，婚生一女王沐伊，2017年11月13日经荥阳市人民法院调解离婚，调解书中约定，王相军、司慧芳购买的涉案房屋自愿赠予女儿王沐伊，房屋目前由王相军居住，王沐伊由司慧芳抚养。一审法院认为：关于王保成、禹桂荣出资问题是否属于赠予，赠与人将自己的财产无偿给予受赠人，受赠人表示接受赠与，赠与人在赠与财产转移之前可以撤销赠与。在本案中王保成、禹桂荣已经交付出资，王相军、司慧芳也用于购房，关键在于确认双方之间的资金是否属于赠与性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第二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婚后，父母为双方购置房屋出资的，该出资应当认定为对夫妻双方的赠与，但父母明确表示赠与一方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第七条规定，婚后由一方父母出资为子女购买的不动产，产权登记在出资人子女名下的，视为只对自己子女一方的赠予，该不动产应认定为夫妻一方的个人财产。本案中，王相军、司慧芳结婚后购买房屋，王保成、禹桂荣为其出资，涉案房屋购买合同购买人亦是王相军、司慧芳，王保成、禹桂荣的出资行为系赠与，且已经完成。后王相军基于上述款项向王保成、禹桂荣出具借条，其目的是通过新的借贷关系变更赠与合同的性质，但该房屋属于王相军、司慧芳夫妻共同财产，司慧芳对借款性质不认可，故王保成、禹桂荣所诉的借贷关系不成立，故对王保成、禹桂荣要求王相军、司慧芳偿还购房款及装修费56万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王保成、禹桂荣诉称司慧芳向其借款4万元，司慧芳认可其弟订婚借款3万元，辩称后来还给王相军了，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对王保成、禹桂荣该部分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另外1万元司慧芳不予认可，王保成、禹桂荣亦未提供证据，故对该部分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第七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司慧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保成、禹桂荣借款3万元。二、驳回王保成、禹桂荣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800元，减半收取4900元，王保成、禹桂荣负担4655元，司慧芳负担245元。王保成、禹桂荣不服一审法院判决向本院上诉：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撤销并重新改判。1、双方之间的借款关系成立，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确实充分，应当予以认定。司慧芳购买房屋及装修时，向王保成、禹桂荣借款56万元，并有王相军出具的借条为凭。借条足以证明借款的事实。后司慧芳处理房产并违反借条约定不予还款。王保成、禹桂荣积攒半辈子的钱，借给司慧芳系王相军、司慧芳的个人计划，因其欲向银行抵押贷款。因银行利息过高才提出向王保成、禹桂荣借款。对此在庭审中司慧芳并未否认。况且王保成、禹桂荣除王相军之外还其他子女，不可能将58万元全部赠与王相军、司慧芳。借条签订的内容是对双方长达两年所有借款的总结，时间即便是在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后，但不能否认借款事实的存在以及双方在借款之初对该笔钱款的定性。2、一审法院强行将双方之间的亲属关系代入本案，认定双方是赠与行为，借款关系不成立，系适用法律错误。赠与合同具有无偿性。本案中，王相军出具借条，足以证明不符合赠与要件。王相军、司慧芳借款用于购买房屋，因为当时两人并未离婚，故并未让司慧芳签字，但司慧芳是知情的。司慧芳在明知款项来源的情况下否认款项性质的辩称不能成立。该借款发生双方夫妻关系成立期间且用于家庭生活，虽只有王相军一人签字，但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王相军、司慧芳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重新做出公正的判决。司慧芳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我知道的借款都承认，其他借款不知情。请求维持原判。王相军未作答辩。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外，二审中，王保成、禹桂荣提供了王炎军（王相军的哥哥）的证言一份，欲证明：王炎军和王相军买房都是借王保成的钱，是买房前说好的，不是赠与。王相军买房借款60万元。对此，司慧芳认为：王炎军系王保成的儿子，与本案有利害关系。本院认为：王保成据以向司慧芳主张权利的证据是由王相军于2016年9月30日出具的借条，同时还提供了王相军于同日出具的承诺，表明所借款项用于购买房屋和装修，并承诺将偿还所借款项，若不能偿还将房屋交还王保成、禹桂荣，自愿放弃房屋所有权。王保成向王相军提供款项用于购买房屋时，王相军、司慧芳处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同时王保成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双方之间有明确约定系借款。因此，王保成向王相军提供款项的行为，不能确认为借款关系。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第二十二条规定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第七条规定，在王保成向王相军提供的款项已经用于王相军、司慧芳购买房屋的情况下，该款项应当作为王相军、司慧芳的赠与。在2014年购买房屋两年之后的2016年，王相军单方向王保成出具了借条，且未得到司慧芳的确认，王相军的单方确认行为，不能代表司慧芳对款项性质的确认。因此，王保成、禹桂荣主张提供给王相军、司慧芳的款项系借款，因双方没有明确约定系借款且与法律规定不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并无不妥，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王保成、禹桂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鹏审判员 于岸峰审判员 李文兵二〇一八年七月十九日书记员 高慧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