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15民终102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申请保全人）：王广恩，男，1969年1月2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阳谷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俞正文，阳谷谷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彦杰，阳谷谷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案外人）：王风玲，女，1982年4月2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阳谷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琴，山东紫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保全人）：国建龙，男，1970年4月1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阳谷县。
原审原告王广恩与原审被告王风玲、国建龙执行异议之诉一案，山东省阳谷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3月14日作出（2017）鲁1521民初23号民事裁定，驳回王广恩的起诉。王广恩不服，提起上诉。本院经二审审理，于2017年9月7日作出（2017）鲁15民终1699号民事裁定，撤销山东省阳谷县人民法院（2017）鲁1521民初23号民事裁定，指令该法院审理。2018年1月12日，山东省阳谷县人民法院作出（2017）鲁1521民初3662号民事判决。王广恩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广恩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2017）鲁1521民初3662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即恢复对国建龙所有的位于阳谷县富润城小区南门东临106号商铺的查封；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王风玲已经将购房款支付给国建龙，国建龙将房屋交付给王风玲使用，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首先，王风玲并未将涉案购房款支付给国建龙。在王风玲作为案外人提出异议�证期间，曾向法庭提交过两份申请，其中2016年12月1日的申请显示其购房时向国建龙转账84万元，支付9万元现金；2016年12月7日的申请显示，其向国建龙转账84万元，支付16万元现金。两次申请及一审庭审中均出现了购房款前后陈述不一致的现象。上诉人认为，作为买受人的王风玲不可能连自己支付了多少购房款都记不清楚；二被上诉人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显示时间为2016年6月19日，首付款40万元，待过户后支付剩余房款。但在案外人异议听证期间，二被上诉人曾提交在公证处公证的授权委托书，即国建龙委托其妻王风平（王风玲姐姐）将涉案房屋赠与王风玲，既然是赠与又何来买卖之说。在签订买卖合同之后，被上诉人通过零零星星3万、2万、1万的形式转账支付购房款，根本就不符合交易习惯。王风玲在庭审时陈述在2016年6月17日通过邮政银行汇款15万元，同时其公公�佃功在2016年6月17日取款4.9万元，同年9月23日取款9千元，6月、9月取款后一直在家放了小半年的时间，到11月份才将赵佃功取现的这些笔款项支付给国建龙。另外，6月17日王风玲给国建龙有15万元的汇款凭证，当天赵佃功也有取现凭证，赵佃功取现后当天不交付给王风玲，而是在家中放半年的时间再交付，这些都不符合常理和交易习惯。其次，国建龙一直未将涉案房屋交付给王风玲。二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时陈述，2016年11月15日王风玲将涉案购房款支付完毕，当天，王风玲就与国建龙之女国晓翠签订了房屋租赁期限为2016年11月15日至2017年11月15日的租赁合同，能够间接证明涉案房屋从未交付；王风玲在一审庭审中一直强调二人之间房屋的交付方式是指示交付，即将房屋买卖的事实告知国晓翠之后就完成了交付；在王风玲与国晓翠的租赁合同尚未到期之时（2017年2月15日），王风玲又主张将房产出租给刘学甫使用，这种行为使上诉人更加坚信二被上诉人之间恶意串通，故意转移被查封的财产。二、一审判决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属于适用法律不当。《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涉案房屋一直处于国建龙名下，上诉人认为查封其所有的房屋并无不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的是购房人已经支付部分或者全部价款并实际占有该房产，购房人没有过错的，法院不得查封、扣押、冻结。但在本案中，王风玲并未实际占有涉案房产，上诉人认为涉案房款也未支付完毕。故一审判决适用该条法律规定，属于适用法律不当。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恳请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王风玲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1.答辩人通过银行转账和给付现金的方式已经向国建龙支付了全部购房款。因答辩人与国建龙之间有亲属关系，给付房款的次数较多，钱数也比较零散，一时记不准具体给付情况也是正常现象，在异议书中答辩人根据当时的记忆写了转账84万元，给付9万元现金，剩余的款项是通过哪种方式，我当时也记不清了，所以就没有在�议书中写明。后来，在我把以前的账和手续都翻出来，才想起来剩余部分也是现金支付，因此，答辩人才又取回了原先的异议，重新提交了一份异议申请书。2.答辩人是出资100万元购买国建龙的房屋，并非赠予。最初答辩人与二姐王风平及国建龙达成协议时说好的，答辩人先给国建龙40万元首付款，答辩人只等着拿房产证，其他事情均不需要答辩人管，在他们给答辩人办完房产证后，答辩人再向其支付剩余房款。但答辩人给了国建龙40万元后，多次催要房产证，他一直未给办，只说是让再给些钱，我又陆续给了他一部分房款，他仍没有把房产证办出来。再后来，他才说房产证还在银行押着，还需要还了银行的借款才能拿出房产证，只有拿出房产证才能办过户。为了尽快拿到房产证，我又通过银行贷款32万元给了他（2016年8月12日答辩人与阳谷农商银行的个人借款合同明确显示借款用途是用于购买门市房），又陆续给他钱，一直到2016年11月15日付清了全部房款。答辩人一直催办房产证，他们一直说正在办着，还没办完，但后来才听说：国建龙为了省过户费用，利用答辩人和王风平的姐妹关系，想通过赠与方式办理过户，而答辩人对以上情况当时并不知情，也没有无偿取得国建龙的房屋，我们之间是房屋买卖关系，并不存在房屋赠与。3.我将房款全部交给国建龙之后，国建龙已将房屋交付给答辩人。因该房屋在转让前一直是国晓翠使用，房屋转让后，答辩人和国建龙一起来到门市上，告知国晓翠房屋转让的事实，之后答辩人与国晓翠谈妥，由答辩人将房屋继续租赁给国晓翠使用，因此，国建龙是通过指示交付的方式将房屋交付给了答辩人，交付程序已经完成。至于租赁合同未到期，因国晓翠经营效益不好，不想用房子了，答辩人也不能强迫国晓翠继续使用。正好刘学甫想用房子，答辩人才又将房屋租赁给刘学甫使用，这完全是事实，上诉人如何以此说明我们是在恶意串通，故意转移财产呢？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被执行人将其所有的需要办理过户登记的财产出卖给第三人，第三人已经支付部分或者全部价款并实际占有该财产，但尚未办理产权登记手续的，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第三人已经支付全部价款并实际占有，但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的，如果第三人对此没有过错，人民法院不得查封、扣押、冻结。本案中，答辩人已支付了全部购房款，并实际占有了房屋，房屋虽未办理过户手续，但答辩人在整个转让过程中没有任何过错，因此，一审法院才驳回了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综上所述，答辩�认为阳谷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鲁1521民初3662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维持一审法院的正确判决。
被上诉人国建龙辩称，涉案房屋确实是卖给王风玲了，关于赠与的事，是因为国建龙的妻子王风平和王风玲是姐妹关系，为了节省过户费用，能省多少记不清了。但因为房管局和土地登记机关职能合并，变更为不动产登记机构，这件事情也就没办成。国晓翠因为经营不善，房屋就不租了。
王广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恢复对国建龙所有的位于阳谷县富润城小区南门东临106号商铺的查封；2.判令二被告赔偿原告因此造成的一切损失；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国建龙之妻王风平与被告王风玲系姐妹关系。国建龙与王风玲达成房屋买卖合意，将其所有的位�阳谷县赵王河路1号富润城4号楼商铺106出售给王风玲。双方达成房屋买卖合意后，王风玲分别于2016年6月16日、17日支付给国建龙购房款21万元、15万元。双方（甲方国建龙、王风平，乙方王风玲）于2016年6月19日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将上述房产出售给乙方；房产转让价格为100万元，首付款40万元，待房产过户后支付剩余房款；甲方保证转让房产不受他人合法追索；甲方保证在房款付清时，将房产交付给乙方。同日，王风玲支付给国建龙购房款4万元（现金），国建龙给王风玲出具了收到条。合同签订后,王风玲分别于2016年6月30日、7月31日、8月3日、8月6日、8月16日、9月28日、11月15日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国建龙购房款6万元、3万元、2万元、3万元、32万元、1万元、1万元，共计48万元。期间，王风玲在案外人赵佃功、王福珍、王吉明处借款后，以现金方式支付给国建龙购房款12万元。国建龙于2016年11月15日给王风玲出具收到条一份，载明全部房款已付清，并于当日将上述房产交付给王风玲。同日，王风玲与案外人国晓翠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将该房产出租给国晓翠使用。2017年2月15日王风玲又将上述房产出租给案外人刘学甫使用，用于经营聊城漱玉平民大药房有限公司阳谷博济店。国建龙将上述房产交付给王风玲后，因房地产管理部门与土地登记机关职能合并变更为不动产登记管理机关，未能办理房产变更登记。另查明，国建龙将上述房产出售给王风玲时，该房产由国晓翠使用。原告王广恩于2016年11月23日向阳谷县人民法院提出保全申请，要求冻结国建龙名下的银行存款29万元或查封同等价值的财产。法院于2016年11月23日作出（2016）鲁1521财保293号民事裁定，并于2016年11月25日查封了国建龙名下的位于阳谷县赵王河路1号富润城4号楼商铺106房产。王风玲于2016年12月5日提出保全异议申请，要求解除对上述房产的查封。阳谷县人民法院以王风玲支付了全部价款，国建龙已将涉案房产交付给王风玲，王风玲对未办理过户手续没有过错为由，于2016年12月19日作出（2016）鲁1521执异53号执行裁定，中止对上述房产的执行。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一是王风玲是否已将购房款全部支付给国建龙；二是国建龙是否已将涉案房产交付给王风玲；三是二被告的买卖行为是否构成恶意转移被执行财产。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中，二被告就涉案房产达成的买卖合意及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认可。二被告达成买卖合意后，王风玲即向国建龙支付了购房款40万�，双方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后，王风玲通过银行转账及现金方式，又支付给国建龙购房款60万元，国建龙亦给王风玲出具了收到全部购房款的收到条，因此，王风玲完全履行了支付购房款的合同义务。原告诉称二被告在合同中约定待涉案房产过户后，王风玲将剩余购房款60万元支付给国建龙，但王风玲在涉案房产过户前就已将购房款支付完毕，王风玲存在过错。法院认为，王风玲与国建龙之妻系亲姐妹关系，二被告系比较近的亲戚关系，因此，王风玲提前付清购房款，符合本地人情世故，不足以据此认定王风玲存在过错。单凭此证据，不足以支持原告的主张，故对以上原告的诉称，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国建龙将涉案房产出售给王风玲前，该房产由案外人国晓翠使用。王风玲于2016年11月15日向国建龙付清了涉案房产的购房款，同日，王风玲与国晓�签订了关于涉案房产的《房屋租赁合同》，2017年2月15日，王风玲又与案外人刘学甫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将涉案房产租赁给案外人刘学甫使用，据此，可以认定国建龙已将涉案房产交付给了王风玲。关于第三个焦点问题，原告于2016年11月23日向法院提出保全申请，要求冻结国建龙名下的银行存款29万元或查封同等价值的财产。法院于2016年11月23日作出（2016）鲁1521财保293号民事裁定，并于2016年11月25日查封了涉案房产。而二被告是2016年6月份达成买卖合意并签订合同，王风玲至2016年11月15日将购房款全部支付给了国建龙，且国建龙于收到全部购房款的当天，将涉案房产交付给了王风玲。因此，二被告的买卖行为发生在原告申请保全之前，二被告不存在恶意转移被执行财产的情况。《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被执行人将其所有的需要办理过户登记的财产出卖给第三人，第三人已经支付部分或者全部价款并实际占有该财产，但尚未办理产权过户登记手续的，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第三人已经支付全部价款并实际占有，但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的，如果第三人对此没有过错，人民法院不得查封、扣押、冻结。本案中，原告向法院申请保全涉案房产前，国建龙已将其所有的涉案房产出售给了王风玲，且王风玲将全部购房款支付给了国建龙，国建龙亦将涉案房产交付给了王风玲。国建龙将涉案房产交付给王风玲后，因房地产管理部门与土地登记机关职能合并变更为不动产登记管理机关，而未能办理涉案房产的变更登记，故王风玲对于涉案房产未能及时办理变更登记手续没有过错，其对于涉案房产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王广恩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王广恩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王广恩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王风玲在异议听证期间向阳谷县人民法院提交的案外人查封异议申请书、案外人执行异议申请书各一份，拟证明王风玲在2016年12月1日查封异议申请书中自认陈述，转账84万元，另付9万元现金，2016年12月7日执行异议申请书中自认陈述，转账84万元，另付16万元现金，两次陈述内容先后不一，相互矛盾。证据二、山东省阳谷县公证处（2016）阳谷证民字第1106号公证书以及委托书一份，拟证明国建龙委托其妻王风平办理房屋赠与的各项手续，委托书中明确载明涉案房屋赠与王风玲，�属其真实意思表示，由此可见，国建龙对房屋的处置前后不一，相互矛盾；其规避税费的说辞也不符合客观规律，因赠与房屋也要缴纳相应的税费，而且在房屋交易时会缴纳更高的税费，并不符合其主张理由的意愿。
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质证。被上诉人王风玲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关于证据一被上诉人在答辩状中已经进行了说明，因当时时间较匆忙，写第一份申请时没有仔细查付房款的具体形式，只想起来付现金9万元，剩余部分记不清是现金转账还是其他，之后被上诉人仔细翻阅了转账等手续，确定了剩余部分也是支付的现金，因此才在12月7日另行提交了一份申请书。被执行人在执行异议听证时出示的证据证明了房款支付方式以及资金来源，足以证明被上诉人已经支付了全部房款。关于证据二，被上诉人均不知情。委托书的落款时间是2016年11月15日，此时被上诉人已经付清全部房款，这仅仅是国建龙与王风平之间的意思，被上诉人对此一无所知，该组证据不能证明被上诉人是接受赠与而取得房屋。被上诉人国建龙经质证认为，对证据一其不清楚；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国家有政策赠与可以减免部分过户费用，其目的是为了省过户费。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另查明，王广恩因合伙纠纷一案，于2016年12月8日将国建龙诉至阳谷县人民法院。根据王广恩诉前财产保全申请，该法院于2016年11月23日作出（2016）鲁1521财保293号民事裁定，并于2016年11月25日查封了涉案房产。阳谷县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7年9月20日作出（2016）鲁1521民初4974号民事判决。国建龙不服，提起上诉。本院经二审审理，以原审认定事实不清为由，于2017年12月4日作出（2017）鲁15民终2974号民事裁定，撤销上�一审判决，发回阳谷县人民法院重审。现该案尚未审结。
本院认为，本案系申请保全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案外人王风玲就涉案房产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了不动产买受人物权期待权优先保护的范围和条件，即买受人基于正当的不动产买卖关系，在已经支付全部价款、实际占有不动产且对未办理过户登记没有过错的情况下，其虽未取得标的物之所有权，但该买受人仍享有排除普通金钱债权强制执行的权利。本案中，根据王风玲所举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链，证明人民法院采取保全措施之前，其与国建龙之间存在真实的房屋买卖关系，且付款、转移占有房屋已实际履行完毕，虽未办理产权过户登记手续，但无证据证实王风玲存在消极不行使登记权利的行为或其他能够归责于买受人的原因。据此，一审认定王风玲具备上述司法解释规定的无过错买受人物权期待权保护的要件，进而享有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证据充分，适用法律并无不当。
在房屋交易双方权利义务明确的情况下，基于双方姻亲关系及合意，买受人多次零星转账支付购房款、提前付清剩余购房款项等行为，未明显有违房屋买卖之常情；而王风玲向赵佃功的借款及支配行为，王风玲与国晓翠、刘学甫之间的房屋租赁行为，亦未明显不符常理和交易习惯。在王风玲前后两份异议申请书中，载明的购房款现金支付数额存在不一致；在王风玲支付全部购房款后，国建龙曾想以赠与形式办理房屋过户，综合本案证据和二被上诉人对此作出的相应解释，上述事实不足以推翻一审对二被上诉人之间存在房屋买卖关系及合同内容和履行�况的认定。据此，对上诉人主张二被上诉人恶意串通，故意转移被执行财产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王广恩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王广恩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尹继阳
审判员 张 磊
审判员 于景涛
二〇一八年六月十五日
书记员 蔺清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