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庆安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庆勤民初字第72号
原告王忠喜，男，1943年8月20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址铁力市。系受害人王强父亲。
原告王淑琴，女，1949年8月25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址铁力市。系受害人王强母亲。
原告王学博，男，2003年5月14日出生，汉族，学生，住址铁力市。系受害人王强之子。
法定代理人王忠喜，男，1943年8月20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址铁力市。系王学博祖父。
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佟良跃，黑龙江大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张明杰，黑龙江大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邱尼力（未出庭，简历不详）。
被告冯兆新（未出庭，简历不详）。
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伊春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伊春支公司）。
负责人张启海，职务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建华，黑龙江中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铁力市鸿运出租汽车公司（以下简称汽车出租公司）。
法定代表人高振山，职务经理。
委托代理人郭庆明，男，1976年9月29日出生，汉族，该公司法律顾问。住址铁力市。
被告金伟，男，1971年9月23日出生，汉族，无职业。
原告王忠喜、王淑琴、王学博与被告冯兆新、邱尼力、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伊春中心支公司、铁力市鸿运出租汽车公司、金伟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8月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0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忠喜、王淑琴、王学博的共同委托代理人佟良跃、张明杰，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伊春中心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建华，被告铁力市鸿运出租汽车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侯庆明，被告金伟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冯兆新、邱尼力经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王忠喜、王淑琴、王学博诉称，2014年5月31日21时许，三原告的近亲属受害人王强乘坐由冯宪法（曾用名冯磊）驾驶的被告铁力市鸿运出租汽车有限公司所有的黑FT72**号吉利出租车，在被告新立林场开发区返回途中，行至新立林场北两公里欧根河桥上时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王强及三个乘车人和司机冯宪法死亡。事故发生后，经庆安县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司机冯宪法应负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庆安县农业综合开发办新立小区管理办公室（以下简称农业开发办）负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乘坐人曹天育、王强、梁焕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庆安县农业开发办已经赔偿了三原告的经济损失总额的40%。三原告就其余经济损失与各被告协商未果，诉至法院，要求对受害人王强经济损失总额的60%，即死亡赔偿金235，164.00元、丧葬费12，238.20元、尸检费300.00元、吊车费90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84，972.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60，000.00元、被害人家属为处理此事故支出的费用10，000.00元（包括食宿、交通费）、共计428，574.20元由伊春支公司在保险额度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主要责任人司机冯宪法的继承人被告冯兆新、邱尼力在其遗产范围内予以赔偿；被告汽车出租公司系肇事车辆所有人、被告金伟系肇事车辆的实际车主，应对司机冯宪法承担的赔偿金额负连带责任；并由各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被告邱尼力未出庭，亦未提供答辩。
被告冯兆新未出庭，亦未提供答辩。
被告伊春支公司辩称，对案件的事实没有异议，伊春支公司为事故车辆承保了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属实。保险合同约定每次事故每位乘客赔偿限额为50，000.00元.同时保险公司与承保人特别约定每次事故每个座位公司绝对免赔350.00元，因此伊春支公司具体的赔偿意见是对每个原告的赔偿数额是49，650.00元。我公司不承担诉讼费用.
被告汽车出租公司辩称，对案件的事实没有异议。但汽车出租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一、事故司机冯宪法与汽车出租公司无关，其并不是汽车出租公司签订承包经营合同书上的乙方实际承包人，实际承包人是金岩。该合同第六款二项十二条明确规定了承包期内承包人承包车辆发生各项事故除保险公司赔偿外，不足部分由承包人进行承担，汽车出租公司不负赔偿责任，第七条明确规定在合同期内如承包人转让承包合同应经公司同意。根据该合同结合本案事实，按照合同约定应当由承包人赔偿责任。二、依据侵权责任法四十九条之规定，本案肇事车辆所有权人是汽车出租公司，实际承包人是金岩，与所有人发生分离，发生事故后，依法应当由保险公司先予赔偿，赔偿不足部分由实际使用人予以赔偿，只有在所有人有过错时候，按照过错程度承担赔偿责任。而本案肇事车辆虽然是汽车出租公司车辆，但是由金岩承包控制，发生事故。结合责任认定书，没有体现本案事故的发生与汽车出租公司有任何过错责任，原告方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汽车出租公司在此事故中有任何过错。根据侵权法四十九条规定，汽车出租公司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三、原告请求的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计算问题，应当按照实际年份6年计算。四、原告提出的精神补偿费用，应当由侵权过错方赔偿，汽车出租公司对事故没有任何过错责任，如果承担所有权人责任也就是补充责任，而不是侵权责任，所以精神抚慰金不应由汽车出租公司承担。五、原、被告方对交警部门认定的事故责任主次责任没有异议。本案原告方已经与事故次要责任方农业开发办达成了赔偿协议，诉状中已经陈述了事故次要责任方农业开发办按照4０％比例进行了赔偿，这与本案有关联性，我方予以认可，对认定案件事实是有作用的。
被告金伟辩称，对案件事实没有异议，金伟是事故车辆的实际车主。但不应承担赔偿责任。金伟妻子赵伟和冯宪法签订了租车协议，约定出现任何与车辆有关的违反交通法规所造成的后果，均由冯宪法负责。另外，该车原车主是金伟弟弟金岩，金岩与汽车出租公司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后金岩把车卖给了金伟，金伟按照金岩与汽车出租公司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继续履行，但买卖协议未交给汽车出租公司。该车的油补都是金伟领的，管理费也是金伟向汽车出租公司缴纳的，发生事故时的实际车主是金伟。现在原告要求金伟赔偿损失，金伟不同意。汽车出租公司收取管理费，应由汽车出租公司和租车人冯宪法的继承人承担赔偿责任。
三原告为支持其诉讼主张，提供了以下证据：1、庆安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主要证实：交通事故发生的经过及司机冯宪法未确保安全行驶，应负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农业开发办修路未设置警示标志，应负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乘坐人曹天育、王强、梁焕无责任；2、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单一份。主要证实：肇事车辆在伊春支公司投保了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3、锦容城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书。主要证实：被告冯宪法血液中乙醇含量为10.62mg／100ml，非饮酒驾驶。4、原告举证到庭的户口复印件。主要证实：原告王忠喜与受害人王强系父子关系；原告王学博与受害人王强系父子关系；王淑琴与受害人王强系母子关系，三人均为城镇户口。5、曹启程出具的收条一张。主要证实：证实打捞受害人王强时支出的吊车费1，900.00元。6、餐饮费票据234张，核款8，580.00元；住宿费票据一张，计2，400.00元；交通费票据736张，核款5，200.00元，打字复印传真洗照片费用票据一张，计350.00元；一般尸体解剖费票据一张，计500.00元；主要证实：处理受害人王强死亡事宜所支出的费用。7、原告增加诉讼请求，当庭提交以下证据：律师代理费票据一张，计25，000.00元。被害人王强的姐姐王丽娟、王丽华、王丽英的误工证明各一份。主要证实：原告已支付律师代理费；受害人近属在处理王强死亡事宜时的误工损失。
被告伊春支公司为支持其诉讼主张，提供了如下证据：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单一份，证实肇事车辆在该公司投保了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
被告汽车出租公司为支持其诉讼主张，提供了如下证据：铁力市鸿运出租汽车承包经营合同一份。主要证实汽车出租公司以承包的形式将事故车辆租赁给金岩的事实。
被告金伟为支持其诉讼主张，提供了如下证据：1、金伟与金岩签订的汽车买卖协议一份。主要证实：金伟系实际车主。2、金伟妻子赵伟与冯磊签订的租车协议一份。主要证实：冯宪法（曾用名冯磊）系车辆实际使用人。
本院为查明案件事实，依职权调取了如下证据：庆安县交通警察大队对金伟、邱尼力、王丽华、杨士影、梁乃城、黄成玉、郭凤江、林长春、唐建民的询问笔录。主要证实：交通事故发生的过程，事故路段由农业开发办正在修路，未设置警示标志。
本院围绕双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焦点组织了质证：
一）原告举证的证据2、3、4，被告伊春支公司举证的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单，被告金岩举证的证据2租车协议。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
二）原告举证证据1交警大队的责任认定书。被告汽车出租公司对该认定书的责任划分没有异议，对责任认定书上写的实际车主是金伟有异议，认为是金岩。
三）原告举证证据5打捞用吊车费收据。各被告均有异议，认为不是正规票据，不予认可。
四）原告举证证据6餐饮复印打字费及尸体解剖费票据。各被告均有异议，认为尸体解剖费应有解剖报告；复印打字费用不是正规票据；交通票据不是正规票据，且都连号，不能证明始发地、目的地、人数，餐饮票据不符合举证要求，不能证明其真实、客观、合法性；住宿费的时间与原告所说的住宿事项不能印证，且住宿时间过长，应由法院确定合理期限。
五）原告庭审时举证证据7律师费票据，受害人姐姐为处理王强死亡事宜误工损失票据。被告汽车出租公司和伊春支公司有异议，认为超出举证期限，律师费非正式票据，且无法律规定，误工时间不合理，误工损失的证据不充分。
被告汽车出租公司举证的证据铁力市江鸿运出租车承包经营合同。原告方有异议，认为该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内容与名称不符。
被告金伟举证的证据1汽车买卖协议。被告汽车出租公司有异议，认为其不知情，车辆转让应由公司重新签订合同。
法院在公安机关调取的对邱尼力等人的询问笔录。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
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质证意见，本院综合审查认证如下：
一）原告举证的证据2、3、4，被告伊春支公司举证的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单，被告金岩举证的证据2租车协议。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采信。
二）原告举证证据1交警大队的责任认定书。被告汽车出租公司对该认定书的责任划分没有异议，对责任认定书上写的实际车主是金伟有异议，认为是金岩。本院认为，被告汽车出租公司提出的异议与该证据所要证明的内容无关联性。故该证据本院确认为有效证据并予以采信。
三）原告举证证据5打捞用吊车费收据。各被告均有异议，认为不是正规票据，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票据虽不是国家正规发票，综合事故现场实际情况，该费用属必要合理支出。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并采信。
四）原告举证证据6餐饮复印打字费及尸体解剖费票据。各被告均有异议，认为尸体解剖费应有解剖报告；复印打字费用不是正规票据；交通票据不是正规票据，且都连号，不能证明始发地、目的地、人数，餐饮票据不符合举证要求，不能证明其真实、客观、合法性；住宿费的时间与原告所说的住宿事项不能印证，且住宿时间过长，应由法院确定合理期限。本院认为，尸体解剖费是由公安机关为查清案件事实收取。故对该证据予以确认并采信；对餐饮、住宿、交通、打字复印费票据的异议成立。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
五）原告庭审时举证证据7律师费票据，受害人姐姐为处理王强死亡事宜误工损失票据。被告汽车出租公司和伊春支公司有异议，认为超出举证期限，律师费非正式票据，且无法律规定，误工时间不合理，误工损失的证据不充分。本院认为，二被告人的异议成立，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
被告汽车出租公司举证的证据铁力市江鸿运出租车承包经营合同。原告方有异议，认为该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内容与名称不符。本院认为，原告的质证意见系对案件事实的辩解，与该证据的客观、真实性、合法性无关。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并采信。
被告金伟举证的证据1汽车买卖协议。被告汽车出租公司有异议，认为其不知情，车辆转让应由公司重新签订合同。本院认为，被告汽车出租公司的异议与证据证明的内容无关，且不矛盾。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并采信。
法院在公安机关调取的对邱尼力等人的询问笔录。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采信。
本院根据以上确认的证据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查明案件事实如下：原告王忠喜系受害人王强父亲，原告王淑琴系受害人王强母亲，原告王学博系受害人王强长子；被告邱尼力系司机冯宪法妻子，被告冯兆新系司机冯宪法父亲。2014年5月31日晚15时30分许，受害人王强租乘司机冯宪法（曾用名冯磊）驾驶的被告铁力市鸿运出租汽车有限公司所有的黑KT72**号吉利出租车去庆安县新立开发区修车，随乘人员有王强的女友梁焕、朋友曹天育。返回途中在庆安县农业开发办修路路段，庆安新立林场北两公里欧根河桥上发生交通事故，车辆坠入河中，造成王强及三名同乘人和司机冯宪法死亡的交通事故。6月2日经亲属寻找发现并报警。庆安县交通警察大队调查认定司机冯宪法驾驶机动车未确保安全行驶，是导致此起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应负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庆安县农业综合开发办新立小区管理办公室（以下简称农业开发办）修路未设置警示标志，是导致此起事故的次要原因，应负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乘坐人曹天育、王强、梁焕无责任。肇事车辆登记所有人为铁力市鸿运出租汽车有限公司，原车主金岩，实际车主金伟，司机冯宪法为实际使用人，肇事车辆在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伊春中心支公司投保了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2009年6月25日金岩与铁力市鸿运出租汽车公司签订了“铁力市鸿运出租汽车承包经营合同”，约定承包期限为2006年6月25日至2017年6月25日，金岩每月28日前向公司缴纳管理费230.00元，每年10月25日前缴纳保险费，公司提供车辆从事出租汽车经营的全部营运手续，车辆属自购更新。2010年9月18日金岩与金伟签订买卖协议，约定将该出租车辆卖给金伟，协议之日起，有关出租车的一切事宜与金岩无关，后金伟仍按金岩与出租汽车签订的承包合同履行，向出租汽车公司缴纳管理费并领取油补，按时缴纳保费，该买卖协议并未向出租汽车公司备案和说明。2013年11月1日金伟妻子赵伟与冯宪岩签订租车协议，将该出租车租给冯宪法经营，期限为一年，至2014年11月1日止，国家对该出租车的各种补贴由金伟享有，管理费和保险费等车辆相关费用由金伟负责。该出租车一直由冯宪法实际经营至事故发生。
该事故发生后，经庆安县人民法院速裁庭庭前调解，承担次要责任的庆安县农业开发办与原告方达成赔偿调解协议，并已实际履行完毕。
另查明：受害人王强及三原告人户籍地均系铁力市铁力农垦社区；王强于1979年10月20日出生，育有一子王学愽，2003年5月14日出生；王强兄弟姐妺四人；其父王忠喜，1943年8月20日出生，汉族，无职业；其母王淑琴，1949年8月25日出生，汉族，无职业。被告邱尼力、冯兆新系冯宪法的法定继承人。
三原告与各被告协商赔偿事宜未果，诉至法院，要求肇事车辆冯宪法的继承人被告邱尼力、冯兆新，车辆所有人被告汽车出租公司，车辆实际车主被告金伟，车辆承保单位被告伊春支公司赔偿受害人王强各项经济损失的60%，即：
死亡赔偿金235，164.00元、丧葬费12，238.20元、尸检费300.00元、吊车费9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84，972.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60，000.00元、被害人家属为处理此事故支出的费用10，000.00元（包括食宿、交通费）、被害人的姐姐为处理被害人死亡事宜误工损失13，413.80元、律师代理费25，000.00元，共计466，988.00元。
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原告根据事故司机承担主要责任的依据，要求各被告承担经济损失总额的60%是否适当。2、被告汽车出租公司作为车辆登记所有人，名义车主是否承担责任，承担什么责任。3、被告金伟作为实际车主是否承担责任，承担什么责任。
本院认为，人的生命权受法律保护。司机冯宪法驾驶出租车未遵守交通法规，庆安县农业开发办在修路过程中未按规定设置警示标志物、隔离栏等措施禁止车辆通行，二者的共同过错行为导致事故出租车坠入河中，司机冯宪法、租乘人王强和另二位同乘人员死亡这一损害后果的发生，因而构成多因一果的侵权行为，应当根据过错程度按比例各自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冯宪法驾驶出租车未能确保安全行驶，保证车上乘坐人员的人身安全，应对损害后果承担主要赔偿责任。庆安县农业开发办在修路过程中未设置警示标志，应对损害后果承担次要赔偿责任。故三原告要求冯宪法承担主要责任，赔偿受害人王强经济损失60%的请求有理，比例承担适当，予以支持；
被告伊春支公司辩称其不承担诉讼费用。本院认为无法律依据，对其辩解不予采纳。被告伊春支公司作为事故车辆承保单位，应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先行予以赔付；
被告汽车出租公司辩称，事故车辆签订了出租汽车承包经营合同，约定明确，且对车辆转让并不知情，不应由其承担责任。另依据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汽车出租公司作为车辆的所有权人在此事故中无任何过错也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出租汽车公司签订的汽车承包经营合同，从合同的内容及本院查明的事实，应认定为挂靠关系，被告汽车出租公司系事故车辆的挂靠单位，名义上的车辆所有人，不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对事故车辆转让不知情，不能改变事故车辆挂靠在其公司的事实，且合同的约定不能对抗第三人，故对被告汽车出租公司的辩解不予采纳。原告要求被告汽车出租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因冯宪强已死亡，故其承担的赔偿责任由其继承人被告冯兆新、冯尼力在其继承冯宪法遗产范围内予以承担；
被告金伟辩称，虽其是实际车主，与冯宪法签订租车协议，约定明确，应由冯宪法承担赔偿责任；另汽车出租公司收取管理费，应由其承担赔偿。依法依约都不应由金伟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出租车辆虽由冯宪法使用经营，而被告金伟作为实际车主仍然享有对出租车辆的运行有支配权和控制权，并从中获得利益，出租车营运系高风险行业，车主在享受收益的同时，依法应承担相应的风险，并承担由此带来的法律后果，才符合社会正义与公平原则，且约定风险承担方式只约束协议双方当事人，不能对抗第三人。故对被告金伟的辩解不予采纳，原告请求被告金伟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有理，予以支持。
被告冯兆新、邱尼力未出庭，亦未提供答辩，视为原告主张的认可。
原告请求赔偿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尸检费、吊车费应依法计算，予以保护；依适用侵权责任法通知规定，原告王忠喜、王淑琴、王学博的生活费计入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赔偿金的请求数额过高，应予部分支持；受害人家属为处理此事故支出的费用（包括食宿、交通费），举证的票据不符合法定证据形式，但已实际支出。综合案件事实，应酌定予以赔偿；被害人的姐姐为处理被害人死亡事宜误工损失，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律师代理费，无法律规定，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王忠喜、王淑琴、王学博的经济损失死亡赔偿金533，560.00元（王强的死亡赔偿金19，579.00元×20年，计391，940.00元；王忠喜生活费14，162.00元×10年÷4人，计35，405.00元；王淑琴生活费14，162.00元×16年÷4人，计56，648.00；王学博生活费14，162.00元×7年÷2人，计49，567.00元）、丧葬费9，798.00元、尸检费500.00元、吊车费1，500.00元、合计545，358.00元。其中60%计327，214.80元，由被告伊春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先行赔付49，650.00元；剩余277，564.80元由被告邱尼力、冯兆新在继承冯宪法遗产范围内予以赔偿，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
二、三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0元，由被告冯兆新、邱尼力在继承冯宪法遗产范围内予以赔偿。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
三、受害人王强家属为处理此事故支出的费用（包括食宿、交通费）10，000.00元，由被告冯兆新、邱尼力在继承冯宪法遗产范围内予以赔偿。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
四、被告鸿运出租汽车公司和被告金伟对前款一、二、三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
五、驳回原告其它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7，728.00元，由被告邱尼力、冯兆新负担6，508.00元，其余1，220.00元，由三原告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黑龙江省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齐德东
审 判 员 赵永辉
代理审判员 孙玉杰
二〇一五年二月三日
书 记 员 刘 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