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苏中商终字第04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骏丰纺织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陆伟，江苏德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州市聚典纺织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蔡书芬，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董丽华，江苏石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苏州骏丰纺织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骏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苏州市聚典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典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2013）吴江商初字第01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4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聚典公司一审诉称：聚典公司与骏丰公司素有业务往来，聚典公司向骏丰公司供应纺织品。双方约定，骏丰公司收到大货后开具发票，开票45天内付清货款。截止2013年5月底，聚典公司向骏丰公司供货计1471983.18元（其中已开发票货款金额为1453983.18元，未开票货款为18000元），骏丰公司仅支付已开具发票的货款90万元，未开具发票的货款1万元，尚欠聚典公司货款561983.18元。经聚典公司多次催要，骏丰公司至今尚未支付上述款项。聚典公司为此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骏丰公司向聚典公司支付货款561983元，并赔偿相应利息损失（自2013年8月10日起暂计算至2014年1月13日为5000元，自2014年1月14日至判决生效之日的利息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继续计算）；2、本案诉讼费用由骏丰公司承担。骏丰公司一审答辩称：1、对于聚典公司主张的货款总额、已付款金额均没有异议，但要求聚典公司开具2013年5月2日供货金额为18000元面料的增值税发票。2、双方之间系承揽合同，并非买卖合同，从合同的约定中可见，作为承揽方，聚典公司有义务交付符合定作方要求的面料。根据合同法第262条规定，以及合同有关违约责任的约定，因聚典公司逾期提交面料，且所提交面料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导致骏丰公司遭受空运费损失、重作损失等共计623429.82元。因此，骏丰公司要求聚典公司在结算面料价款的同时，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聚典公司与骏丰公司存在业务往来，由聚典公司向骏丰公司供应全棉布料。2013年3月10日，聚典公司与骏丰公司双方签订产品购销合同二份，2013年4月20日、2013年4月18日双方各签订购销合同一份，上述购销合同均约定由聚典公司向骏丰公司供应全棉面料，其中第二条约定质量要求及技术标准：按需方确定样品及作业指示书等相关质量标准生产，符合环保标准，活性染色，色牢度3.5级以上，大货船样每色2米发骏丰确认；合同第九条约定了违约责任：逾期交货及质量问题导致的需方产生出口空运费、客户索赔、检验费等费用由供方承担；合同约定交货数量不能低于合同数，允许+2%。其中，2013年3月10日编号为szjf-w43的合同约定产品名称为20*16/128*60全棉纱卡，共十种颜色，米数合计60340米，交货时间为20天。2013年3月10日编号为szjf-w44的合同约定产品名称为21+21*16+16/120*60全棉帆布，共四种颜色，米数合计13160米，交货时间为20天。同年4月3日，聚典公司根据上述两份合同向骏丰公司实际交付了“全棉20*16/128*60共计10色60777米”和“全棉凡布共计四个色11880米”，总计货款1103198.4元。4月23日，聚典公司根据编号为szjf-w44的合同再次向骏丰公司补充交付了“全棉凡布”军绿色759米、米黄色409米、深兰色186米，总计货款20445.4元。2013年4月20日编号为szjf-w46的合同约定产品名称为全棉帆布21/2*10/70*42,颜色为咖啡色，米数为6000米，单价为16元/米，交货时间为4月30日。聚典公司根据上述合同于同年5月2日向骏丰公司交付了“全棉凡布21/2*10/70*42咖啡色6309米，单价16元/米”，总计货款100944元。2013年4月18日编号为szjf-w44的合同约定产品名称为32*16/130*74全棉纱卡，共四种颜色，米数合计13180米，交货时间为20天。2013年5月15日，聚典公司根据上述合同向骏丰公司交付了“全棉沙卡32*16/130*74”共计13723米，其中红色2858米、土黄色3574米、芷青色4505米、米色2786米，总计货款226429.5元。另产生坯布及加工费计款2965.88元。以上合同项下聚典公司总计实际供货货值1453983.18元。2013年5月2日，聚典公司根据骏丰公司的口头订货要求，向骏丰公司供应了“全棉沙卡20*16/128*60黑色”1345米。骏丰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平在该笔供货的送货单中注明“此定单已付壹万元到叶春标工行卡上，余8000元（捌仟元）未付”。叶春标系涉案业务聚典公司方的实际负责人。骏丰公司自2013年3月18日至2013年10月6日共向聚典公司支付货款91万元，尚欠货款561983.18元未付。聚典公司供应上述布料后，根据签有购销合同的送货单，于2013年4月25日、2013年5月27日、2013年6月24日共向骏丰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15张，合计金额为1453984.56元。2013年5月2日金额为的18000元的供货尚未开具相应增值税发票。经聚典公司多次催要货款未果，遂引起本案诉争。以上事实有聚典公司提供的产品购销合同3份、发货单1张、送货单4张、增值税发票15张及聚典公司与骏丰公司的原审庭审陈述等予以证实。本案争议焦点一：双方合同关系的性质为何。聚典公司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关系。合同的名称显示为产品购销合同，而非加工合同或承揽合同；本案所涉产品系纺织品，且为通用的纺织品，虽然合同第二条就产品的质量进行了约定，但并非是加工特定产品的特殊约定，因此不符合加工承揽合同的特征，本案应为买卖合同关系。骏丰公司认为，本案属承揽合同关系。确定合同的性质应从合同约定的内容判断，根据合同第二条约定，双方之间完全符合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关于承揽合同的法律特性，合同第九条也约定了逾期交货及质量问题的违约后果。因此本案应为定作合同纠纷，且承揽方对定作方负有质量责任，必须交付符合质量要求的定作面料，不适用买卖合同关于质量异议期的约定。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所涉标的物系全棉布料，尽管聚典公司与骏丰公司双方对产品质量和技术标准进行了约定，但标的物并不具有特定性，仍属种类物，是通用的布料。另外，涉案合同双方当事人的本意为由聚典公司向骏丰公司提供货物，即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而非提供加工、定作等服务，不具备承揽合同的特殊构成要件。因此，本案双方的合同关系性质应为买卖合同关系。本案争议焦点二：聚典公司是否逾期交货、其供应的产品是否存在质量问题。骏丰公司主张，聚典公司逾期交货，并因此给骏丰公司造成空运费等损失，且因聚典公司供应的面料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导致骏丰公司被索赔并产生了相应损失。骏丰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供如下证据材料：1、聚典公司提交的合同、送货单及发货单，以证明聚典公司存在逾期交货的违约行为。具体为：3月10日的两份合同约定的交货时间为20天，但聚典公司实际交货时间分别为4月3日、4月23日，分别逾期了3天、23天；4月20日的合同约定的交货时间为4月30日，但聚典公司实际交货时间为5月2日，逾期了2天；4月18日的合同约定交货时间20天，但聚典公司实际交货时间为5月15日，逾期了8天。2、电子邮件打印件两份，以证明因聚典公司逾期交货给骏丰公司造成了空运费等损失。其中2013年5月20日的邮件是骏丰公司国外客户向使用该批面料生产裤子的生产厂家（南京七彩域公司）发送的邮件，同时抄送骏丰公司，说明因聚典公司延期交货，导致4月30日向客户交付裤子的时间拖延，后经协商，客户同意延期至5月30日出货，但客户明确提出必须空运，并要求骏丰公司承担空运费。2013年6月6日南京七彩域公司的李红梅向骏丰公司发邮件告知其发生的空运费并附购货人为江苏汇鸿国际集团土产进出口股份有限公司（骏丰公司的出口代理公司）的增值税发票抵扣联复印件一张，说明实际发生了14770.89元的空运费。3、电子邮件打印件四份，均系南京七彩域公司的李红梅发送给骏丰公司，以证明聚典公司的面料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具体为：4月26日的邮件，内容为发现面料存在断纱、异型纱、水洗后出现破洞的现象；5月15日的邮件，内容为发现面料绿色问题严重，颜色不均匀；5月18日的邮件，内容为发现红色面料也有类似上述问题；6月23日的邮件，提到面料水洗后出现小洞及大条的色差。4、短信记录一份，系2013年7月5日13点54分王平与叶春标之间短信记录，其中提到“次布不是主要问题”，以证明骏丰公司早就向聚典公司方提出面料存在质量问题。5、2013年10月16日的电子邮件打印件一份，以证明面料质量问题导致骏丰公司被索赔产生的实际损失。该邮件系国外购买裤子的客户发给王平的，邮件表述因面料质量问题导致的重新补做部分所需的面辅料费用及需要打折的金额、需支付空运费的损失扣款明细。明细中，骏丰公司因面料问题共计被扣款623429.82元（由少出货部分425503元，面料打折部分197926.82元组成），最终实际扣款597183.31元（其中空运费实际发生金额为146253.49元）。6、实际发生空运费的凭证一组，包括2014年2月10日的电子邮件打印件一份、增值税发票复印件6份，以证明骏丰公司空运费的具体损失共计146253.49元，发票由出口代理商提供，因当时出口代理商作为出口方，发票是开给出口代理商的。7、物证裤子一条，系由聚典公司加工的面料所制，证明面料存在严重的断纱问题。该证据是因质量问题导致客户退货的产品之一。聚典公司则认为，聚典公司没有迟延交货，且产品并无质量问题。关于交货，聚典公司在交付大货之前，需要将小样先交付骏丰公司，骏丰公司需要向下家确认，在下家尚未确认之前，骏丰公司也不能向聚典公司确定出货，因此导致聚典公司无法按期交货，只有在骏丰公司确定后其才能交货，从而导致相应货物逾期交付。关于产品质量，在每一次交货时，骏丰公司从未提出异议或警告，均接收聚典公司的供货。关于骏丰公司举证的上述电子邮件打印件、空运费的凭证，因其均不是原件，且无法证明系聚典公司所供面料存在质量问题并导致相应损失，因此，聚典公司对其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对骏丰公司提交裤子的关联性不予认可，无法证明裤子的布料是聚典公司所提供。对短信记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该短信系骏丰公司断章取义，在同一日13点33分，王平给叶春标发短信，称你的钱一分都不会少的，而是把现在该解决的问题全部解决掉，把能改的都改掉，把损失减少到最小。在短信中并没有提出聚典公司所供布料有质量有问题，根据短信可以有多种理解，如服装的制作等方面有问题。原审法院认为：骏丰公司提交的电子邮件打印件、空运费凭证的书证均系复印件，骏丰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邮件中收件人、发件人的具体身份，且聚典公司对其真实性均有异议，故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前述书证及骏丰公司提交的短信记录、物证等证据因无法直接证明聚典公司提供的布料存在质量问题，与待证事实缺乏关联性，对其关联性不予确认。故本案中骏丰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聚典公司供应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根据三份购销合同约定的交货时间和实际送货时间，聚典公司确实存在逾期交货的情形，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虽然双方在合同中约定逾期交货应承担出口空运费、客户索赔等损失，但骏丰公司提供的空运费发票（复印件）并不能证明系由骏丰公司履行本案交易标的物所发生，故将骏丰公司的实际损失酌定为以每笔逾期交货的实际货值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六个月内为5.6%）1.3倍计算，具体为：2013年3月10日编号为szjf-w43的合同实际货值为1103198.4元，骏丰公司主张逾期3天，相应损失为669.27元；2013年3月10日编号为szjf-w44的合同实际货值为20445.4元，骏丰公司主张逾期23天，相应损失为95.09元；2013年4月20日编号为szjf-w46的合同实际货值为100944元，骏丰公司主张逾期2天，相应损失为40.83元；2013年4月18日编号为szjf-w44的合同实际货值为226429.5元，骏丰公司主张逾期8天，实际逾期7天，按照逾期7天计算相应损失为320.52元。综上，聚典公司逾期交货给骏丰公司造成的损失共计1125.71元。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为，聚典公司与骏丰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并有效。聚典公司履行供货义务后，骏丰公司理应履行相对等的付款义务，其未按约支付货款，显属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聚典公司逾期交货，亦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即从骏丰公司尚欠货款中扣除聚典公司逾期交货给骏丰公司造成的相应损失。骏丰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聚典公司的供货存在产品质量问题，故原审法院对骏丰公司关于聚典公司供货存在质量问题并给骏丰公司造成损失的抗辩不予支持。关于聚典公司主张的利息损失，因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在合同签订时可以预见并已实际发生，且聚典公司主张的利息损失亦相当于骏丰公司违约所造成的损失，根据购销合同结算方式的约定，货款应在开具全额增值税发票45天结清，聚典公司最后开具发票的时间为2013年6月24日，聚典公司主张自2013年8月10日起计算逾期付款利息的主张也符合双方约定，故对聚典公司的该项主张予以支持。本案中聚典公司自愿主张货款561983元，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合法处分，予以认可。聚典公司应根据相关税收法规的规定向骏丰公司开具18000元的增值税发票，但骏丰公司未就此提起反诉，在本案中不予理涉。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骏丰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聚典公司给付货款560857.29元，并赔偿聚典公司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截止2014年1月13日的利息为5000元，自2014年1月14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以本金552857.29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如采用转账方式支付，请汇入聚典公司指定账号；或汇入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开户行：吴江农村商业银行营业部，账号：0706678011120100001793)。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735元，诉讼保全费3320元，合计8055元，由聚典公司负担25元，骏丰公司负担8030元，并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直接给付聚典公司，聚典公司已预交的诉讼费用原审法院不再退还。上诉人骏丰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本案属承揽合同纠纷。双方间合同内容完全符合承揽合同特征，且合同第九条约定了逾期交货及质量问题的违约后果。因此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本案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关于检验期间的规定。二、合同第九条约定了逾期交货及质量问题的违约后果，骏丰公司在原审中已提交了聚典公司逾期交货及货物存在质量问题的证据，原审法院对质量问题不予认定，明显错误。且虽认定聚典公司存在逾期交货的违约行为，但不按骏丰公司的实际损失判令其承担违约责任。三、骏丰公司享有结算价款之权利，但同样负有开具18000元增值税发票的义务。综上，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聚典公司承担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被上诉人聚典公司二审答辩称：一、本案系买卖合同关系。首先，合同的名称为产品购销合同而非加工合同或承揽合同。其次，本案所涉产品系通用纺织品，属种类物，不具有特定性。双方在合同第二条只是对产品质量进行的约定，并非是加工特定产品的相关约定。最后，双方签约的本意是聚典公司向骏丰公司提供货物，而非提供加工定作服务，不具有承揽合同的构成要件。二、关于骏丰公司所谓产品质量问题，无任何证据证实，聚典公司不予认可。首先，起诉前聚典公司从未收到过骏丰公司提出的关于质量问题的函件，且双方在合同中约定质量异议期为收货后一个月内，聚典公司最后一批送货的时间是2013年5月15日，即本案最后一批货物的质量异议期应在同年6月15日结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七条的规定，案涉标的物应视为质量符合约定。三、虽然双方曾约定18000元的业务不开票，但是在骏丰公司付款时聚典公司会履行开票的义务。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归纳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本案聚典公司与骏丰公司间合同关系的性质；聚典公司供应货物是否存在质量问题；聚典公司是否存在逾期交货的违约行为并应赔偿骏丰公司的损失。本院认为：首先，双方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虽对产品的质量和技术标准进行了约定，但案涉标的物仍属通用产品，仍属种类物，并不具有特定性，因此应当认定本案双方间合同关系为买卖合同关系，而非承揽合同关系。其次，骏丰公司为证明其主张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于原审中举证了其客户南京七彩域公司李红梅发送给其的电子邮件打印件四份、骏丰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平与聚典公司员工叶春标的短信记录一份、国外客户发送给骏丰公司王平的电子邮件打印件一份及物证裤子一条，其中电子邮件打印件证据，骏丰公司无法证明其真实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依法不应采信；短信记录证据中所谓“次布不是主要问题”的陈述也不能确凿证明案涉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且聚典公司已予以认可，且从短信内容来看，叶春标与王平间应该互相给对方发送短信，但骏丰公司仅将其中叶春标发给王平的短信内容予以提供，却拒不提供王平发送给叶春标的短信，因此该短信证据亦不予采信；而所谓物证裤子，骏丰公司无法证明其与本案的关联性，仅凭该物证也无法判断制作该裤子的布料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因此，骏丰公司提供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关于聚典公司所供货物存在质量问题的上诉主张。第三，骏丰公司主张聚典公司存在逾期交货的违约行为并要求聚典公司赔偿其空运费损失，但骏丰公司于原审中提供了电子邮件打印件三份、增值税发票复印件6份，均无法证明其真实性及与本案关联性，依法不应采信。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骏丰公司要求聚能公司赔偿逾期交货致其造成的空运费损失，理应提起反诉或者另案起诉。第四，依照相关法律规定，聚典公司应向骏丰公司开具18000元的增值税发票。但由于骏丰公司在原审中并未就此提起反诉，因此原审法院并未判决聚典公司向骏丰公司开具18000元的增值税发票，并无不当。综上，骏丰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证据支持，不予采信。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740元，由上诉人苏州骏丰纺织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秋荣审判员  孙晓蕾审判员  管 丰二〇一四年六月十八日书记员  王娇荔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