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4）呼刑终字第77号
原公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阿荣旗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梁某，男，1979年4月11日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阿荣旗，汉族，小学文化，个体工商户，住内蒙古自治区阿荣旗。
委托代理人郭秀立，内蒙古自治区阿荣旗中央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人李某，男，1971年2月5日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阿荣旗，汉族，小学文化，个体工商户，住内蒙古自治区阿荣旗。2013年8月31日因本案被内蒙古自治区阿荣旗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3日经内蒙古自治区阿荣旗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由内蒙古自治区阿荣旗公安局执行逮捕。
委托代理人杨晓旭，内蒙古自治区阿荣旗查巴奇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邹某甲，男，1943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内蒙古自治区阿荣旗。系被害人邹某某的父亲。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某，女，1946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内蒙古自治区阿荣旗。系被害人邹某某的母亲。
委托代理人邹某丁，系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邹某甲、王秀芬的儿子。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某，女，1970年8月22日出生，
汉族，小学文化，无职业，住内蒙古自治区阿荣旗。系被害人邹某某的妻子。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邹某乙，女，1990年6月10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无职业，现住内蒙古自治区阿荣旗。系被害人邹某某的女儿。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邹某丙，男，1993年6月6日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阿荣旗，汉族，小学文化，个体工商户，住内蒙古自治区阿荣旗。系被害人邹某某的儿子。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齐齐哈尔中心支公司。
法定代表人马刚，总经理。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依安县万达货运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赵树辉，经理。
内蒙古自治区阿荣旗人民法院审理内蒙古自治区阿荣旗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某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邹某甲、王某某、胡某某、邹某乙、邹某丙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4年4月30日作出（2014）阿刑初字第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梁某不服，提出上诉。本案中原审被告人李某未提出上诉，同级人民检察院未提起抗诉，本案刑事部分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7月7日就本案附带民事部分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梁某及其委托代理人郭秀立、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某、邹某乙、邹某丙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邹某甲、王某某的委托代理人邹某丁、原审被告人李某及其委托代理人杨晓旭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13年8月31日9时许，被告人李某驾驶梁某所有的蒙EXXX**号欧曼牌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黑BXX**挂号半挂车，到阿荣旗那吉镇王某甲经营的二记修理部修理欧曼牌重型半挂牵引车的刹车系统。二记修理部修理工吴某某对李某驾来的半挂牵引车进行了修理。因此车的刹车系统属于气刹系统，调试刹车系统，需要将车辆启动给车的气泵充气。11时20分许，吴某某让李某启动车辆，由于李某上车启动车辆时未查看车辆的档杆是否处于空档位置，直接将车辆启动导致车辆向前急驶，撞到经过两车之间的被害人邹某某，致使邹某某死亡。经阿荣旗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法医学尸体检验，邹某某系因开放性颅脑损伤、大出血而死亡。
另查明，邹某某户籍所在地为内蒙古自治区阿荣旗复兴镇，自2011年10月开始在内蒙古自治区阿荣旗那吉镇道西社区的金典家园居住，2010年开始邹某某在阿荣旗那吉镇以经营个体出租汽车为生；邹某某的父亲邹某甲出生于1943年10月15日、母亲王某某出生于1946年12月27日，邹某甲、王某某共有四名子女。本案发生时，被告人李某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梁某系雇佣关系；肇事车辆蒙EXXX**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齐齐哈尔中心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险期间自2013年6月25日0时起至2014年6月24日24时止，保险分项限额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万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万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被告人李某在诉讼前及诉讼过程中已经先期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邹某甲、王某某、胡某某、邹某乙、邹某丙被害人邹某某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费用共计人民币17万元。二记修理部业主王某甲补偿被害人家属人民币2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报案材料》证实：内蒙古自治区阿荣旗那吉镇二记修理部业主王某甲报案称，2013年8月31日11时20分左右，在二记修理部院内，李某因操作不当，将邹某某撞死。
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证实：蒙EXXX**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撞人现场的情况。
3、阿荣旗公安局《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鉴定意见证实：邹某某系因开放性颅脑损伤、大出血而死亡。
4、被告人李某供述证实：2013年8月31日9时许，李某驾驶梁某所有的蒙EXXX**号欧曼重型半挂牵引车到阿荣旗那吉镇二记修理部修车，将车停放在修理部院内的一辆车后面，两车相距0.5米左右。然后，李某跟修理工开始修车，11时20分左右，正在修理左后轮的刹车系统，因李某驾来修理的车辆是气刹系统，车停的时间长了气压就不够了，修理工让李某把车辆启动，给刹车系统充气，李某上车就将车启动了，结果车猛的向前一窜，撞到前面车辆的尾部，这时有人喊：“赶紧往后倒车，夹着人了”。李某驾车向后倒了大约1米远，下车后发现撞到人（邹某某）了。车辆启动向前窜出是因为车的档杆不在空挡位置，李某停车时忘记将档杆回到空挡位置，上车启动时未查看档杆位置就直接启动了车辆。撞人后，李某和绰号大双的人、还有一个不认识的人一起驾车送被撞的人去医院，行驶了500米左右，120救护车就来了，将被撞的人被抬到救护车上，李某跟着救护车一起去了医院。
5、证人吴某某证言证实：吴某某是内蒙古自治区阿荣旗那吉镇二记修理部汽车修理工。2013年8月31日10时许，李某驾驶欧曼重型半挂牵引车到二记修理部来修车。李某将车停在院内，在李某停车的正前方间隔1米左右有一辆车。二记修理部修理工吴某某对该车进行修理，大约11时20分左右，因该车的刹车缺气，吴某某让李某去启动车，结果车刚启动就窜出，撞在前面的车上，这时吴某某听见刘某某喊：“抓紧倒车，前面有人。”吴某某过去一看，发现邹某某正夹在两辆车中间，头部在出血，嘴里也在往外出血。李某将车倒回去，邹某某倒在地上。吴某某和李某、武某某将邹某某抬上一辆北京现代出租车，绰号大双子的人驾车载着李某、武某某把邹某某送医院去了。
6、证人王某甲的证言证实：2013年8月31日上午，给梁某开车的司机李某驾驶蒙EXXX**号重型牵引车牵引黑BXX**挂号半挂车到王某甲经营的二记修理部来修理该车的刹车系统。李某将车停在修理部院内，该车与前方停放的一辆冀GXX**挂号挂车相距1-2米。当日11时20分左右，王某甲到厕所方便时，听见撞车的声音，接着有人喊撞人了，王某甲跑到院内，看见邹某某在两车之间躺着，左侧头部、左耳、口鼻都在大量流血。李某和修理工吴某某、武某甲将邹某某抬到一辆出租车上。绰号大双的人驾车，鲍某、李某在车上一起送邹某某去了医院。
7、证人梁某证言证实：李某是给梁某开大车的司机。2013年8月31日9时左右，李某驾驶梁某所有的蒙EXXX**号重型牵引车牵引黑BXX**挂号自卸半挂车到内蒙古自治区阿荣旗那吉镇二记修理部去修车。梁某是10时30分左右到二记修理部欲看看车的修理情况，到修理部看见梁某的车停在修理部院内，车前方停放的一辆冀GXX**挂号的挂车。大约11时20分左右，修理工和李某说了什么之后，李某就上车的驾驶室了，接着梁某听见启动车辆的声音，车一启动就向前窜去，撞到了前面停放的挂车，梁某走到车头处，看见梁某的车与前面的挂车之间夹着一个人（邹某某），然后就听见有人喊：“夹着人了，快往后倒车。”李某马上倒车，梁某立刻拨打120急救电话，李某下车与两个修理工将被撞的人抬上一辆出租车，李某乙、李某、鲍某驾车将被撞的人往医院送了。
8、《死亡注销证明》证实：2013年8月31日邹某某死亡，户口已注销。
9、《结婚证》证实：邹某某与胡某某系夫妻关系。
10、《户籍证明》、阿荣旗复兴镇铁山村民委员会与阿荣旗公安局复兴派出所《证明》证实：被告人李某出生于1971年2月5日；被扶养人邹某甲出生于1943年10月15日、王某某出生于1946年12月27日，邹某甲、王某某共有四名子女的事实。
11、阿荣旗那吉镇金典家园售楼处《证明》、《商品房买卖合同》、《缴费收据》、阿荣旗那吉镇道西社区及阿荣旗公安局那吉镇第二派出所《证明》、《缴纳电费、水费的票据》证实：邹某某与妻子胡某某、女儿邹某乙、儿子邹某丙从2011年10月开始便居住在阿荣旗那吉镇道西社区的金典家园。
12、阿荣旗复兴镇铁山村民委员会《证明》、阿荣旗个体出租汽车行业协会《证明》证实：邹某某在户籍所在地没有耕种土地；邹某某自2010年在阿荣旗那吉镇经营个体出租汽车，其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
13、《司法鉴定费收据》（尸体检验）证实：邹某某尸体检验的司法鉴定费为3900元。
证据还有《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被告人归案情况说明》、证人邹某丁、李某乙、武某甲、刘某某、鲍某、杨某某等人的证言、《扣押笔录、清单、照片》、《汽车买卖协议书》、《车辆行驶证复印件》、《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等。
以上证据经原审法院当庭举证、质证，均无异议，其来源合法，予以确认。
原审法院依据上述事实和和证据认为，被告人李某在修理车辆时，启动车辆疏忽大意，在未查看车辆档杆是否处于空档位置的情况下，直接启动车辆，致使车辆向前急驶，撞到经过的行人，造成一人死亡的结果，其行为已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被告人李某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李某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过失犯罪又系初犯，可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鉴于被告人李某犯罪情节较轻，在事故发生后积极救助被害人，且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得到被害人家属谅解，可予以从轻处罚。由于被告人李某的犯罪行为给被害人造成的物质损失应依法予以赔偿。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邹某甲、王某某、胡某某、邹某乙、邹某丙提出的要求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依安县万达货运有限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因未提供证明依安县万达货运有限公司应承担民事责任的证据，故不予支持；对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梁某提出在本案中被害人没有尽到自身的安全注意义务，自身存在过错，负责维修事故车辆的修理部应当承担主要责任的答辩意见，因处于停放状态的车辆，正常情况下不可能发生急驶，被害人不可能事先注意，本案发生的情况属无法预见，被害人及修理部不存在注意义务，故本院对此答辩意见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梁某提出本案被害人死亡赔偿项目的确定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的答辩意见，因本案系机动车致人死亡，构成犯罪的案件，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三款的规定，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故不予支持；本案中，被告人李某在修车期间，启动车辆时因其操作不当的重大过失行为致被害人邹某某死亡。因被告人李某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梁某雇佣的汽车司机，二人系雇佣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重大过失致人损害，应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三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经本院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审查后核定，被害人邹某某的死亡赔偿金463000元、被扶养人邹某甲生活17550.50元、被扶养人王某某生活费22337元，被扶养人生活费依法计入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为23526元、司法鉴定费3900元，共计人民币530313.50元。上述费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齐齐哈尔中心支公司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人民币11万元的赔偿责任，超出部分即420313.50元应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梁某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人李某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被告人李某已经支付给被害人邹某某的家属17万元，王某甲补偿被害人家属2万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梁某应对剩余230313.50元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人李某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李某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齐齐哈尔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邹某甲、王某某、胡某某、邹某乙、邹某丙被害人邹某某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共计人民币11万元（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三、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梁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邹某甲、王某某、胡某某、邹某乙、邹某丙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共计人民币230313.50元，被告人李某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
上诉人梁某的上诉理由及其委托代理人的代理意见为：该事故的民事责任全部应由二记修理部承担，吴某某作为该修理部的修理工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该案不应判决赔偿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两车之间仅有0.5米缝隙的情况下，被害人邹某某仍然从间穿越，故存在过错。修理部的错误指令及被害人的疏忽大意导致发生事故，致使上诉人的营运车辆被公安机关扣押八个余月，给上诉人造成损失20万元。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一致，予以确认有效。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李某的行为已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原审被告人李某的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死亡的后果，上诉人梁某即李某雇主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李某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上诉人及其委托代理人所持“该事故的民事责任全部应由二记修理部承担，吴某某作为该修理部的修理工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上诉理由及代理意见，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及其委托代理人所持“该案不应判决赔偿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的上诉理由及代理意见，经查，因本案系机动车致人死亡，构成犯罪的案件，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三款的规定“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故对该项上诉理由及代理意见，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及其委托代理人所持“两车之间仅有0.5米缝隙的情况下，被害人邹某某仍然从间穿越，故存在过错。修理部的错误指令及被害人的疏忽大意导致发生事故，致使上诉人的营运车辆被公安机关扣押八个余月，给上诉人造成损失20万元”的上诉理由及代理意见，因没有充分证据佐证，故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刘 晋 元
审判员 李 炳 祥
审判员 哈森托雅
二〇一四年八月十日
书记员 张 俊 利
附相关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
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