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东刑一初字第15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东营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子厚，男，汉族，1965年3月11日出生于山东省广饶县。
辩护人张利利，山东领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东营市人民检察院以【东检公一刑诉（2015）1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子厚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5年7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8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东营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耿成涛、代理检察员刘健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子厚及辩护人张利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东营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1月25日17时左右，被害人李某某到广饶县大王镇东卧石村找李子厚下象棋。二人在李子厚家西屋厨房内边喝酒边下棋，因悔棋问题双方发生争执。争执过程中李子厚手拿厨房内的菜刀对李某某的头部、背部等身体多个部位连砍数刀，致李某某死亡。经法医鉴定，李某某系全身多处软组织砍创致创伤性休克合并失血性休克死亡。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交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勘验、检查、辨认笔录，鉴定意见，视听资料及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李子厚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
被告人李子厚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无异议，但辩称，案发前，其与被害人李某某无积怨，未提前准备作案菜刀，酒后实施伤害行为，后拨打“120”对被害人施救，其行为应当认定为故意伤害罪，而非故意杀人罪。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无异议，但提出，被告人李子厚与被害人并无积怨，作案菜刀也非提前准备，二人因悔棋琐事发生争执后，李子厚在醉酒后辨认、控制能力下降的情况下伤害被害人，后拨打“120”急救，不具备非法剥夺被害人生命的主观故意，仅构成故意伤害罪；案发时被害人先持菜刀砍被告人，被告人基于自卫夺过菜刀后伤害被害人，被害人对案发存有过错；案发后，被告人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并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获得谅解，请求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5年1月25日下午，被告人李子厚在山东省广饶县大王镇东卧石村家中饮酒。17时左右，被害人李某某（男，殁年61周岁）至李子厚家中，后二人在西屋厨房内下棋。其间，二人发生争执，李子厚持厨房内菜刀对李某某的头面部、背部等部位连砍数刀。20时56分，李子厚拨打“120”电话，急救人员赶赴村里后李子厚逃离现场。李某某被送医救治，于1月26日经抢救无效死亡。1月28日，被告人李子厚主动投案。经法医鉴定，李某某系全身多处软组织砍创致创伤性休克合并失血性休克死亡。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证人证言
1.证人李某甲（李子厚妻子）证实，2015年1月25日21时20分左右，她下班回家，见到村大队门口闪着车灯。她到家发现大门未锁，李子厚站在大门内，说在家里西屋内砍了“李先强”，已拨打了“120”，让她再打一遍。她问为什么砍人，李子厚说“谁让他光气我”。她拨打了“120”，一会儿急救人员回电说已到村里了。她叫李子厚去接急救车，李子厚往东走了，后未回来。她领着急救人员至家中，被砍的人躺在西屋厨房里洗手盆处，头朝西南，身体向左侧倾斜。她找了两个人一起将伤者抬上急救车。后她跟着到了东营市第二人民医院。
2.证人李某乙（李子厚同村）证实，2015年1月25日21时15分左右，一辆救护车停在李子厚家门口。几分钟后，李子厚妻子出来叫人。他和李某丙到了李子厚家西屋厨房里，护士在抢救一个头朝西南趴在地上的人。伤者头部受伤，地上有很多血。他们将伤者抬上救护车，李子厚妻子跟着去了医院。
3.证人李某丙（李子厚同村）证实，2015年1月25日21时许，一辆救护车停在大队办公室附近，后他跟着救护车到了李子厚家，医生进门，李子厚妻子出来叫他和李某乙去帮忙。他们来到西偏房的北屋，一男子头朝西南、脚朝东北趴在门内地上，护士说“指头断了”。他们一起将伤者抬上救护车，李子厚妻子跟着去了医院。
4.证人李某丁（李某某兄长）证实，2015年1月26日16时许，他听说25日晚上村里有人被伤害致死，伤者很像他兄弟李某某。他赶到李某某家发现李某某不在，电话也没打通。18时左右，他到广饶县公安局大王分局西营警区询问情况。次日上午，他到广饶县殡仪馆辨认出死者是李某某。
5.证人纪某某（东营市第二人民医院医生）证实，2015年1月25日21点05分，他们接到“120”转警称东卧石村大队西边有人受伤。他们出了急救车，到达东卧石村大队附近时，拨打报警电话682****（李子厚家座机）无人接听，也没人出来，他们便在大队附近拉警报。他们向“120”询问得知另有一个手机号报过警。他们拨通手机号，一名妇女接了电话，说是李子厚家。后一个自称是李子厚邻居的人带他们过去，一名妇女开门迎接他们。进院子后，一名男子从家里走了。妇女带他们去了厨房，地面上有很多血，一名男子头朝西南趴在地上。妇女说刚下班回来，不知道怎么回事，也不认识受伤男子。他让护士拨打了“110”，后让妇女找来两个人将伤者抬到车上。伤者有生命特征，但已没有意识，头上、手上有明显的伤口，棉袄背部有破损。他们将伤者送往东营市第二人民医院。另证实，市里“120”接警时间为20时56分，报警电话为682****，他们接转警时间为21时05分。
6.证人李某戊（李子厚同村）证实，2015年1月25日15时左右，李某某步行到他家中聊天。约一个小时后，李某某离开。
7.证人宗某某（李某甲同事）证实，2015年1月25日，李某甲在英科手套厂上了8时至20时的白班。20时15分左右，她们从单位坐班车回来。李某甲21时左右在南卧石村十字街下车，然后步行到其娘家再骑电动车回东卧石家。
8.证人李某全（李子厚同村）证实，1998年秋的一天，李子厚和他喝酒后用斧子砍了他的头，并拿走了他随身携带的38元钱。
9.证人刘某某（李子厚同村）证实，七八年前的一天下午，李子厚醉酒后让他买酒，他说没有钱，李子厚拿起一块碎瓦片将他头部打破。
二、勘验、检查、辨认笔录
1.广饶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示意图及照片证实，中心现场位于广饶县大王镇东卧石村李子厚家西屋厨房内。厨房屋门向东40厘米处地面上有滴落状血迹（拍照提取），该血迹向东200厘米处地面上有滴落状血迹（拍照提取）。厨房内地面上沾有暗红色血斑，屋门向西80厘米处地面上有一件藏蓝色羽绒服（拍照提取），该处地面上有一个破碎的水杯和一包香烟。羽绒服向西5厘米，靠南墙有一白色洗手盆，洗手盆上及瓷砖上沾有暗红色斑迹。灶台上方墙上橱柜上沾有暗红色斑迹（拍照提取）。灶台面上及灶台壁沾有暗红色斑迹。菜板上沾有暗红色斑迹（拍照提取），菜板东北侧地面上有一件标有“山东恒丰”红色上衣（拍照提取），该衣服上沾有暗红色斑迹。该门向南板凳南侧是一方桌，桌子上摆放有棋盘、两个碗、烟盒、茶壶及塑料手套。东墙上沾有暗红色斑迹。北屋内屋门北侧地面上沾有暗红色斑迹（拍照提取），里间屋内电脑桌东侧地面上有一把倒放的椅子，该处地面上沾有暗红色斑迹。
2.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组织被告人李子厚于2015年2月2日对犯罪地点进行了辨认。在见证人李继文的见证下，李子厚辨认出广饶县大王镇东卧石村其家中厨房为与被害人李某某下棋、后发生争执并持刀砍人的地点；辨认出淄博市临淄区皇城镇前下村顺发超市南侧南20米一空地处为其换下作案时所穿裤子（现场提取）的地点。
三、物证
1.菜刀一把及照片、提取笔录，经当庭出示，李子厚辨认后无异议，确认系其砍伤被害人所用的工具。
2.衣物一宗及照片、提取笔录，经当庭出示，李子厚辨认后无异议，确认系其作案时所穿衣物。
四、鉴定意见
1.东营市公安局【东公物鉴毒字（2015）0004号】物证检验报告证实，从死者李某某的心血和部分肝脏中均未检出常见有机磷类农药、安眠镇静类药物成分。
2.广饶县公安局【（广）公（刑）尸鉴（法病）字（2015）00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检验对象：李某某。尸表检见（节选），头面部大量创口，可辨别37处创口，创缘整齐，创壁光滑。枕部创口密集分布，创口哆开，深达颅骨，可见骨质砍痕，砍痕内见金属片。颈项部：右侧颈部有一1.7×0.5cm挫伤。腰背部：右腋后线肩胛岗水平有一4.7cm创口，深达肩胛骨，骨质可及骨皮质翘起；该创口上侧创角处有一1.4×1.2cm挫伤。背部正中第一腰椎水平有一15cm创口，创口哆开，深达骨质，创腔内可见竖脊肌大部分断裂，断端回缩，创底平坦。四肢部：右手23处创口，深浅不一，最深达骨质，最浅达真皮，创缘整齐，创底较平，创口哚开，最长8.6cm，最短0.7cm。左手背近腕关节处、食指远指间关节处各有一创口，大小分别为2.2cm、1cm，左拇指掌指关节处有一5.2×4.5cm创口，关节腔开放，关节面外露。论证：（1）根据毒物化验，从死者李某某的心血和部分肝脏中均未检出常见有机磷类农药、安眠镇静类药物成分，可排除上述毒物中毒死亡。（2）根据病例记载及案情，死者李某某被发现受伤后随即送往医院，入院查体见瞳孔散大固定，昏迷、皮肤湿冷，血压及心率持续降低，濒死呼吸，处重度休克状态，医院积极进行扩容升压等抗休克治疗，累计输注血浆、红细胞等液体5420ml，休克状态无纠正；尸检见死者头面部及双手密集分布大量创口，背部创口深达脊椎、竖脊肌部分断裂，口唇粘膜及球睑结膜苍白，结合血常规化验示红细胞、血小板、血红蛋白明显下降，病理检验示脑、肝、脾、肾脏等组织水肿等征象，分析认为死者李某某系创伤性休克合并失血性休克死亡。（3）根据尸体检验及病理检验，死者李某某颈部右侧见片状擦伤，双侧颈部肌组织出血，会厌软骨右侧粘膜下片状出血，喉腔粘膜水肿；结合双侧球睑结膜下针尖样出血点等征象，可以确定死者李某某生前颈部遭受扼压。（4）根据尸体检验，死者李某某头面部、双手及背部密集分布大量创口，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口哆开、创底平坦，颅骨表面多处砍痕、枕部砍痕中镶嵌有金属断片，根据其损伤特点分析认为，上述损伤符合锐器多次砍击形成。综上所述，李某某系全身多处软组织砍创致创伤性休克合并失血性休克死亡。
3.东营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东）公（刑）鉴（遗传）字（2015）043号】DNA检验鉴定书证实，（1）在送检的菜刀刀刃部2处暗红色斑迹、西屋厨房门向东40cm处地面上暗红色斑迹，西屋厨房门向东240cm处地面上暗红色斑迹，西屋厨房地面上暗红色斑迹，西屋厨房绿色橱柜上暗红色斑迹，西屋厨房菜板上暗红色斑迹，李子厚保暖秋衣背部正中、右袖正中、左下腹处暗红色斑迹，李子厚保暖秋裤左腿外侧、右膝关节下暗红色斑迹，临淄区皇城镇前下村“顺发超市”南胡同西侧空地处深灰色裤子右裤腿下段暗红色斑迹中均检出人血，上述人血与李某某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率为2.8024171×1019。（2）在送检的李子厚黑色皮鞋左鞋带下可疑斑迹中检出人血，上述人血与李子厚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率为1.3971205×1020。（3）李某某系冯春兰之子李健的生物学父亲，从遗传学角度已得到科学合理的确信。
4.山东省公安厅【鲁公物鉴（理）字（2015）（056）号】物证鉴定书证实，广饶县大王镇东卧石村李子厚家厨房内提取的菜刀与死者李某某颅骨内提取的金属碎片中均检出铝、硅、锰、铁元素。
五、视听资料
电话录音证实，被告人李子厚及其妻子李某甲拨打“120”报警电话的情况。
六、书证
1.东营市急救指挥中心派车单证实，2015年1月25日20时56分，电话682****（被告人李子厚座机）拨打“120”报警，称有人酒精中毒。
2.广饶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证实，2015年1月28日，被告人李子厚主动投案。
3.广饶县公安局提取笔录证实，2015年1月28日提取李子厚指腹血一份，1月30日，提取冯春兰、李健指腹血各一份。
4.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李子厚，男，汉族，1965年3月11日出生，户籍登记地：广饶县广饶街道办事处孙武路38号1号院。被害人李某某，男，1953年9月8日出生，户籍登记地：广饶县大王镇东卧石村184号。
七、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李子厚供称，2015年1月25日17时左右，他在家喝了约半斤酒，李某某来找他下棋。他在厨房摆好桌子，准备了一个菜，二人边喝酒边下棋。下了四五盘后，他们因为悔棋的事开始吵，后继续边喝酒边下棋。下了两个多小时后，每人喝了约一斤酒，二人又因为悔棋的事情吵起来，后发生争执，扭打在了一起。他们相互掐对方的脖子，并摔倒在地上，他比李某某喝的酒多，打不过李某某，李某某从地上拿起家里做饭用的菜刀砍他，他拿起地上的马扎挡了一下，没被砍到，后他上前夺下李某某手中的菜刀，朝李某某的头上乱砍了三四刀。他脑子一片空白，后来是否砍过或砍了多少刀都不记得了。砍完之后，李某某倒在地上不动了，地上有很多血。他害怕了，赶紧打了“120”，后在厨房北边的屋里等着。过了约一个小时，他妻子李某甲回来，他说把“李先强”砍了，让打“120”救人，他妻子又打了一遍“120”。后他从家里走了，向东跑了四五公里到了一个窑湾里，当晚在窑湾东边一院子门口蹲了一夜，次日到窑湾东北一铁皮屋子里住着，晚上出去买的裤子和食物，第三天在屋子里，晚上又去买的喝的。第四天（1月28日）傍晚，他回家，在家人的陪同下到公安机关自首。
以上证据已经庭审举证、质证，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
从上述证据来看，被告人李子厚主动投案后，作出多次稳定供述，证实的作案过程、致伤工具与现场勘查情况及被害人的死亡原因、受损伤部位、伤情相互印证；李子厚作案用的菜刀已经到案，刀刃部残缺与被害人头部砍痕中的金属碎片相印证；同时，根据李子厚的指认提取到李子厚作案时所穿的衣物，且从衣物上检出被害人的血迹，另有书证、证人证言、视听资料等证据在案佐证，各证据间证明方向一致，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另查明，在诉讼过程中，被告人李子厚亲属与被害人李某某之子李健达成赔偿协议，由李子厚亲属代李子厚一次性赔偿李健经济损失人民币13万元，李健对被告人李子厚表示谅解，请求对李子厚从轻处罚。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赔偿协议、谅解书、山东省资金往来结算票据证实，已经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子厚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案发后，李子厚主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的“李子厚主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被告人李子厚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李子厚与被害人并无积怨，作案菜刀也非提前准备，二人因悔棋琐事发生争执后，李子厚在醉酒后辨认、控制能力下降的情况伤害被害人，后拨打‘120’急救，不具备非法剥夺被害人生命的主观故意，仅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解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认为，饮酒不是减轻刑事责任的事由。本案中，被害人李某某系被李子厚持菜刀砍伤，从伤口分布看，主要损伤分布于头面部、背部等要害部位，枕部伤口尤为密集，腰背部亦有多处损伤；从伤口数量及程度看，其中头面部可辨别创口多达37处，且枕部创口密集分布，创口哆开，深达颅骨，颅骨表面多处砍痕、枕部砍痕中镶嵌有金属断片，腰背部一处创口长达15cm，右手背部伤口多达23处，其他部位亦有多处损害。案发后李子厚虽拨打“120”，但并未向急救人员如实阐明被害人受伤情况。综上可见，李子厚用菜刀向李某某身体砍切，伤害部位多集中于要害部位，创口多、力度大、程度深，作案手段残忍，足以认定李子厚明知其行为会致李某某死亡，而积极追求李某某死亡的结果，具有杀人故意，应当认定为故意杀人罪，故以上辩解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辩护人提出的“案发时，被害人先拿起菜刀砍被告人，被告人基于自卫夺过菜刀后伤害被害人，被害人对案发存有过错”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以上观点并无其他证据佐证，且即便二人发生争执，对方先持菜刀，李子厚夺过菜刀后也应将行为控制在自卫范围之内，而不是用菜刀向对方多处要害部位连砍数刀，致对方死亡，故以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鉴于被告人李子厚亲属代其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并获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子厚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刑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作案工具菜刀一把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丁文强
审 判 员 孙 贞
代理审判员 马梅元
二〇一五年十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赵 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