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07民终78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南平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住所地福建省南平市延平区马坑路12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50700490009517W。
法定代表人林水财，局长。
委托代理人吴香云，福建九越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罗作湍，福建九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南新姿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醴陵市经济开发区标准房一期1栋208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281663977058G。
法定代表人谭平贵，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朱光伟，福建武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苏小妹，福建武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南平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以下简称“行政执法局”）因与被上诉人湖南新姿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姿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法院（2016）闽0702民初3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6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经阅卷和询问，当事人未提出新的事实、理由，故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行政执法局上诉请求：1.请求判决撤销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法院（2016）闽0702民初315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未对面料的检测方法、检测依据及单位长度质量的检测方式进行约定，从而认定被上诉人提供的服装符合合同约定，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招标文件中明确要求投标时需提供检验报告，从被上诉人提交的投标文件中的检验报告可以看出，检验制服的单位长度质量采用的是测定标准GB／T4669-2008（方法5）。招投标文件应当系双方买卖合同的组成部分，故双方事实上已对检测依据、检测方式进行了明确约定。二、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提供的服装符合要求，上诉人无权扣除20%的合同价款，亦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编号为W15016644、W15016646的检验报告合法有效，被上诉人交付的制服不符合标准。根据双方的合同约定，上诉人有权将剩余20%货款作为违约金予以扣减。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
新姿公司辩称，一、双方并未约定检测方法为方法5。理由如下：1.如上诉人有明确检测标准采用方法5进行检测，应当在招标文件及《采购合同》中作出明确约定，而非仅要求应经省级以上有资质部门检测符合质量标准。2.在W15016644、W15016646的检验报告中，单位长度质量的检测依据仅表明采用GB／T4669-2008的检测标准，未要求方法5或方法6。3.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双方约定应采用方式5进行检测，检验报告中的检验方法系检验机构随机选取的，且从福建省纤维检验局对上诉人的回函可判断在纠纷发生前，上诉人不知检验标准有方法5和方法6的区别，故双方不可能进行明确约定采用方法5检测。二、根据福建省纤维检验局的回函，方法5与方法6可以进行换算，若将方法5的检测结果按方法6计算，得到的值符合检验标准。现双方未对单位长度质量的检验方法明确约定，故被上诉人提供的服装符合GB／T4669-2008的检测标准，符合双方约定，上诉人应当依法、依约履行付款义务。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审判决。
新姿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行政执法局向新姿公司支付行政执法制服款167508元；2、行政执法局承担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3月6日，南平市招标投标服务中心受行政执法局委托对政府采购项目“行政执法制服”（招标编号：NPCG2015010）进行公开招标采购。同年3月13日，南平市招标投标服务中心向各投标供应商发出一份《关于招标编号NPCG2015010南平行政执法局执法制服项目招标文件有关内容修改的通知》，该通知载明：“一、对‘执法制服技术参数’重新明确：……。备注：3.经纬密度允许正负10的偏差值；经纬纱支允许正负8的偏差值；克重允许正负10的偏差值，幅宽允许正2负1的偏差值。四、……。相对应的，交货后，我局将对制服成品进行随机抽检，经省级以上权威部门检测，若发现1项技术指标不符合技术参数要求，则扣款10%。”同年4月7日，新姿公司向南平市招标投标服务中心递交《政府采购项目投标文件商务部分（副本）》、《政府采购项目投标文件报价部分（副本）》，其中《政府采购项目投标文件商务部分（副本）》商务偏离表：“检测要求”一栏载明“交货后，本公司将协助对制服成品进行随机抽检，经省级以上权威部门检测，若发现1个指标不符合技术参数，则扣款10%；2个指标不符扣款20%；3个指标不符扣款30%；4个指标不符扣款40%；5个指标及以上不符的，采购人可终止合同，视为验收不合格，且拒不退货，并顺推至下一符合条件者为中标方，并以此类推。”检验报告载明“样品名称长袖制式衬衫面料（短袖夹克衬衣面料）；检测依据……GB／T4669-2008纺织品机织物单位长度质量和单位面积的测定”。检验报告附页载明“检测项目单位长度质量g／m；测试方法GB／T4669-2008（方法5）；……”。同年4月17日，南平市招标投标服务中心向新姿公司发出一份《中标、成交通知书》，该通知书载明“货物名称南平行政执法局制服，数量177套，中标价823581元”。同年4月24日，新姿公司与行政执法局签订一份《制服采购合同》，合同约定：“一、采购项目行政执法制服177套（每套包括的货物种类及数量详见附件）。二、采购项目要求质量以甲方（行政执法局）的要求为标准，乙方（新姿公司）保证按要求的款式、面料、质量等进行交付。执法制服质量要求的技术标准详见附表。三、协议金额合同总价为人民币823581元（大写：人民币捌拾贰万叁仟伍佰捌拾壹元整，含税价），每人套单价为人民币4653元（大写：人民币肆仟陆佰伍拾叁元整）。此次采购的制服套数为参考数量，结算时按实际采购的套数计算。如临时有增加或减少部分制服套数，按此次中标的制服单价计算，不得另行加价，也不再另行招标。四、交货及抽检方式1、……。4、抽检方式：经省级以上有质资部门检测，若发现1个指标不符合技术参数，甲方有权扣合同总价款的10%货款作为乙方的违约金；2个指标不符，扣合同总价款的20%；3个指标不符，扣合同总价款的30%；4个指标不符扣合同总价款的40%；5个指标及以上不符的，视为验收不合格，甲方终止合同，不付款且不退货。若检测、验收合格，甲方在1个月内先付验收合格部分货款的80%，尾款在全部验收合格后半年内付清。附件：执法制服技术参数（双方已看清本附件中的执法制服技术参数，与招标文件中的参数一致，双方对此技术参数无异议）。”同年6月4日，新姿公司将180套制服（货款总金额为837540元）交付给行政执法局。同日，福建省南平市剑州公证处公证人员会同新姿公司的业务经理、行政执法局的工作人员对新姿公司所交付的货物随机抽取10箱服装，按照执法制服抽样清单分别抽取10种不同物品，并交给行政执法局送检。嗣后，行政执法局将上述物品委托国家纺织服装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福建）、福建省纤维检验局进行检验。国家纺织服装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福建）分别于同年6月9日～11日出具11份《检验报告》（编号分别为：＊W15016639＊、＊W15016640＊、＊W15016644＊、＊W15016646＊、＊W15016650＊、＊W15016653＊、＊W15016654＊、W15016657＊、＊W15016659＊、＊W15016660＊、＊W15016661＊），其中编号＊W15016644＊载明：单位长度质量，g／m不符合；编号＊W15016646＊载明：单位长度质量，g／m不符合。同年7月20日，行政执法局向新姿公司发出一份南城执函（2015）59号《南平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关于告知执法制服检验结果的函》，该函载明：“湖南新姿服饰有限公司：……。检验结果共有两项指标（长袖制式衬衣和短袖夹克衬杉的“单位长度质量”）判定为‘不符合’（检测报告编号为W15016644、W15016646）。根据《南平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行政执法制服采购合同》第五条‘经省级以上有质资部门检测，若发现1个指标不符合技术参数，甲方有权扣合同总价款的10%作为乙方的违约金；2个指标不符，扣合同总价款的20%……’之规定，我局将按合同规定扣款。”同年7月28日，福建省纤维检验局业务管理部出具一份《说明》，内容：“我局出具的编号为W15016644、W15016646两份报告中的‘单位长度质量’项目，选用的测试方法为GB／T4669-2008（方法5），测得试值分别为179g／m和178g／m。客户将同样的两个样品送往湖南省纤维局进行测试，该单位选用的测试方法为GB／T4669-2008（方法6），测试值分别为167g／m和166g／m。方法5采用的结合公定回潮率的结果，方法6采用的是干燥质量的结果，两个方法区别在于检测条件的不一致。若将方法5的检测结果按方法6计算，则得到的值与方法6的结果一致。若按方法6计算方法得出的结果就符合客供的指标。特此说明。”同年8月25日，福建省纤维检验局针对行政执法局南城执函（2015）79号《南平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关于检验报告说明的函》出具一份《福建省纤维检验局关于检验报告说明的复函》，该函内容为：“一、福建省纤维检验局业务管理部是我局的部门之一，主要负责业务咨询、异议答复等工作。二、贵局委托我局检测的项目‘单位长度质量’，我局采用的检测方法是GB／T4669-2008（方法5），即在温度为（20±2）℃，相对湿度为（65±4）%的条件下调湿平衡后的检测结果。经确认，湖南省纤维检验局出具的的报告（编号为201546A01693）采用的检测方法是GB／T4669-2008（方法6），即将样品烘干后检测的结果，两者采用的试验条件不同，检测结果自然也不同。但两种不同条件下检测的结果之间可以换算。三、我局出具的检验报告数据是基于我局受理的样品，且仅对该样品负责。贵局委托我局检验的两份样品检测结果为：报告编号为W15016644样品公定回潮率下单位长度质量为179g／m，棉含量82.7%（公定回潮率8.5%），聚脂纤维含量17.3%（公定回潮率0.4%）；换算干燥条件下的单位长度质量结果为167g／m。报告编号为W15016646样品公定回潮率下单位长度质量为178g／m，棉含量82.6%（公定回潮率8.5%），聚脂纤维含量17.4%（公定回潮率0.4%）；换算干燥条件下的单位长度质量结果为166g／m。单位长度质量在公定回潮率条件下还是在干燥条件下检测，该样品的产品标准并没有明确规定，一般以供需双方的协议为准。四、我局向贵局出具的两份检验报告（报告编号为W15016644、W15016646）真实有效。”同年8月19日，新姿公司向行政执法局提交一份《关于申请结算制服款项的报告》，该报告内容：“本公司于2015年4月17日取得贵局177套，金额人民币捌拾贰万叁仟伍佰捌拾壹元（￥823581.00）的中标通知。实际制作180套，增加3套，每套人民币肆仟陆佰伍拾叁元整（￥4653.00），合计增加壹万叁仟玖佰伍拾玖元整（￥13959.00）。总计金额捌拾叁万柒仟伍佰肆拾元整（￥837540.00）。本公司已按招标文件要求在交付产品后配合抽检，两项不符福建省纤维检验局已经说明符合，部分返修已经交付使用。”同年8月25日，行政执法局向新姿公司发出一份南城执函（2015）92号《南平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关于关于申请结算制服款项的报告的复函》，该复函内容：“2015年4月24日，贵公司与我局签订的《南平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行政执法制服采购合同》第五条约定：‘经省级以上有质资部门检测，若发现1个指标不符合技术参数，甲方有权扣合同总价款的10%作为乙方的违约金；2个指标不符，扣合同总价款的20%……若检测、验收不合格，甲方在1个月内先付验收合格部分货款的80%，尾款在全部验收合格后半年内付清’。根据福建省纤维检验局2015年6月11日出具的检验报告（W15016644、W15016646），贵公司短袖夹克衬衣的单位长度及长袖制式衬衣的单位长度质量两个指标不符合本次制服招标的技术要求，根据如上合同约定，我局将扣除合同总价款的20%。贵公司与我局于2015年4月30日签订《南平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行政执法制服采购补充合同》，经双方核对无误，本次制服采购共制作制服180套。合同总价款为人民币捌拾叁万柒仟伍佰肆拾元整（￥837540元），扣除20%，即人民币壹拾陆万柒仟伍佰零捌元（￥167508元）后，我局实际应支付制服款项为人民币陆拾柒万零叁拾贰元（￥670032元）。此次先期付款80%，即人民币伍拾叁万陆仟零贰拾伍元陆角（￥536025.6元）。”嗣后，行政执法局分别于同年9月24日、12月18日支付制服货款536025元、134007元，合计支付670032元。为此，新姿公司因行政执法局扣20%制服款167508元而引起纠纷。
一审法院认为，新姿公司与行政执法局签订的《制服采购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同成立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款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双方争议的焦点为新姿公司提供的短袖夹克衬衣及长袖制式衬衣的单位长度质量是否符合合同约定的问题。新姿公司提供的投标文件中《检测报告》（即样品名称：长袖制式衬杉面料、短袖夹克衬衣面料）的单位长度质量g／m虽载明的测试方式GB／T4669-2008（方法5），但新姿公司根据行政执法局的《中标、成交通知书》与行政执法局签订的《制服采购合同》对长袖制式衬杉面料、短袖夹克衬衣面料的检测依据和单位长度质量的检测方式并未进行约定，仅约定经省级以上有资部门检测。新姿公司履行交货义务后，行政执法局根据合同约定随机抽取10种不同物品交由福建省纤维检验局进行检验，福建省纤维检验局依据GB／T4669-2008（方法5）对长袖制式衬衣和短袖夹克衬衣的单位长度质量g／m进行检测，检测结果单项判定不符合技术要求（检验报告W15016644、W15016646），但随后福建省纤维检验局于2015年7月28日出具《说明》“若按方法6计算得出结果就符合客供标准”。福建省纤维检验局出具的检验报告（W15016644、W15016646）载明检测结果单项判定虽不符合技术要求，但从福建省纤维检验局于2015年7月28日出具《说明》及2015年8月25日的《福建省纤维检验局关于检验报告说明的复函》的内容来看，单位长度质量在公定回潮率条件下还是在干燥条件下检测的结果之间是可以互相换算，根据福建省纤维检验局的《说明》可知，将方法5的检测结果按方法6计算，则方法5检测得到的值与方法6的结果一致，且按方法6计算得出的结果能符合行政执法局的指标。根据前述分析，《制服采购合同》对长袖制式衬杉面料、短袖夹克衬衣面料的检测依据和单位长度质量的检测方式并未进行约定的前提下，可以确认新姿公司新姿态公司提供的短袖夹克衬衣及长袖制式衬衣的单位长度质量符合合同约定，也符合行政执法局订立合同的目的，因此，行政执法局以新姿公司提供的长袖制式衬杉、短袖夹克衬衣单位长度质量不符合为由扣合同总价款的20%的抗辩理由不足，对其抗辩理由，不予采纳。故新姿公司要求行政执法局支付剩余行政执法制服款167508元的诉求，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的规定，判决：行政执法局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新姿公司行政执法制服款167508元。一审案件受理费1825元，由行政执法局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双方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亦无异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对双方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对制服的单位长度质量的检测方法双方有无明确约定的问题，根据被上诉人一审时提交的《南平市政府采购货物和服务项目招标文件》《关于招标编号NPCG2015010南平行政执法局执法制服项目招标文件有关内容修改的通知》《南平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行政执法制服采购合同》可知，双方仅对制服的技术要求进行约定，即长袖制式衬衫、短袖夹克衬衫的单位长度质量为160，允许正负10的偏差值。双方对相关参数的测试方式并未明确约定。虽被上诉人在投标材料所附的样品检验报告中单位长度质量的测试方法为GB／T4669-2008（方法5），但该检验报告载明被上诉人委托该机构对单位长度质量的检测依据仅为GB／T4669-2008，故该检验报告仅证明被上诉人投标时提供的样品用GB／T4669-2008（方法5）检测符合双方的技术要求，不能证明双方明确约定检测方法必须为GB／T4669-2008（方法5），进而应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未对检测方法进行明确约定。同时因被上诉人生产的制式衬衫、短袖夹克衬衫在GB／T4669-2008（方法6）的条件下检测符合双方的技术要求，故应认定被上诉人生产的制服符合双方的协议约定。
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双方均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根据已查明的事实，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167508元货款，上诉人有义务支付货款。本案中，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生产的制服有质量问题应扣减相应的违约金。但基于所主张的双方约定相关检测方法及被上诉人生产制服有质量问题均未提供证据证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的规定，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行政执法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650元，由上诉人南平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熊建安
代理审判员 邱丽琴
代理审判员 吴彦瑾
二〇一六年八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李 昱
本案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