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林区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8）黑75行终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黑龙江省山河屯林区房地产管理局，住所地五常市山河屯林业局。行政机关负责人曹兆芳，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陈静，吉林中证（吉林）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陈福新，男，1943年9月9日生，住所地五常市山河屯林业局。委托代理人崔永朋，男，1964年8月4日生，住所地五常市山河屯林业局。委托代理人王政杰，吉林王胜东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于成龙，男，1964年11月4日生，住所地大庆市红岗区。委托代理人王凤香（于成龙妻子），女，1965年1月17日生，住所地大庆市红岗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姜维茹，女，1941年3月9日生，住所地大庆市红岗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于成海，男，1968年11月10日生，住所地大庆市红岗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于成艳，女，1968年7月12日生，住所地大庆市红岗区。上述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韩涛，黑龙江四维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上诉人黑龙江省山河屯林区房地产管理局（以下简称山河屯林区房产局）、上诉人陈福新与被上诉人于成龙、姜维茹、于成海、于成艳房屋登记管理行政纠纷一案，黑龙江省山河屯林区基层法院于2016年6月15日作出（2015）山林行初字第2号行政判决，山河屯林区房产局和陈福新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20日作出（2016）黑75行终8号行政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山河屯林区基层法院于2017年12月12日重新作出（2017）黑7522行初2号行政判决，山河屯林区房产局和陈福新仍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山河屯林区房产局局长曹兆芳及委托代理人陈静，上诉人陈福新的委托代理人崔永朋、王政杰，被上诉人于成龙及其委托代理人王凤香，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韩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山河屯林区基层法院重审认定，于忠信1994年在山河屯林业局大河身经营所（即原东升林场）投资自建一栋建筑面积为36平米的房屋。1996年5月29日山河屯林区房产局为于忠信颁发36平米（产权号为山林房字××××号）的房屋所有权证。1997年于忠信退休后去大庆儿子家居住。1997年陈福新将该房屋以于忠信把房子卖给林场，之后其又从林场购买为由居住，但东升林场并没有记载于忠信把该房屋卖给林场，以及林场又把该房屋卖给陈福新的书面材料记录，并且山河屯林区房产局也没有于忠信把该房屋卖给林场以及陈福新从林场购买该房屋的转移登记档案材料。2006年5月15日山河屯国土资源所（以下简称国土所）土地测量员去陈福新家（即该争议房屋）测量土地，林场指派2名工作人员配合国土所工作，测量该争议房屋面积为41.25平米。国土所根据2006年9月13日山河屯林区房产局提供的大河身经营所居住人员登记名单，于2006年10月10日为陈福新发放了土地使用权证。2006年12月4日，山河屯林区房产局工作人员6人到东升林场给居民办理产权证。山河屯林区房产局根据外业测量房屋并对房屋产权进行确认后，由陈福新持外业测量数据、土地使用权证和确认的陈福新姓名信息、陈福新自报的自建房屋、陈福新女儿陈永杰写的担保书为依据，由山河屯林区房产局内业人员为陈福新发放41.25平米山林房字第（2006）××××××××号房屋所有权证。2008年6月陈福新将该房屋在原有基础上又扩建一块，2013年6月又将该房屋全部扒掉重新建了270平米的房屋，至今没有房照。2015年5月7日于忠信去世，于忠信妻子姜维茹及子女于成龙、于成海、于成艳四人作为继承人要求山河屯林区房产局撤销陈福新的房屋所有权证。山河屯林区基层法院重审认为，依照1995年1月1日起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四十条规定，房地产转让，应当签订书面转让合同……。第六十条规定，房地产转让或者变更时，应当向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房产管理部门申请房产变更登记,……。本案中东升林场并没有记载于忠信把争议房屋卖给林场，以及林场又把争议房屋卖给陈福新的书面材料记录，陈福新也没有书面转让合同，山河屯林区房产局也没有于忠信把争议房屋卖给林场以及陈福新从林场购买争议房屋的变更登记档案材料。故陈福新主张1997年从林场购买合法取得争议房屋的事实不能成立。依照2001年8月15日起施行的《城市房屋权属登记管理办法》第十六条规定，新建的房屋，申请人应当在房屋竣工后的3个月内向登记机关申请房屋所有权初始登记，并应当提交用地证明文……。第二十七条规定，登记机关应当对权利人(申请人)的申请进行审查。凡权属清楚、产权来源资料齐全的，初始登记......并颁发房屋权属证书。本案中山河屯林区房产局2006年为陈福新在办理房产证时，陈福新并没有依法提供自建的材料。在争议房屋没有依法转移登记到陈福新名下的情况下，山河屯林区房产局依据2名工作人员的外业测量数据、陈福新的土地使用权证，陈福新女儿陈永杰写的担保书、以及陈福新以自建为由的虚假申报，未严格审查即以自建房屋程序核准，为陈福新办理了房屋所有权证，系主要证据不足，违反法定程序，山河屯林区房产局及陈福新认为房产证颁发符合法定程序的理由不能成立。对陈福新对原告起诉山河屯林区房产局属诉讼对象错误的辩驳意见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不予支持；根据法律规定，行政相对人知道或应该知道权利被侵害之日起，有权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陈福新对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的辩驳意见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结合本案的事实，应认定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故对原告要求撤销山河屯林区房产局为陈福新颁发山林房字第（2006）××××××××号房屋所有权证及登记信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另外，山河屯林区房产局提出陈福新20**年把41.25平米房子全部扒掉属于灭籍这一行为，本案审理的是山河屯林区房产局2006年为陈福新颁发41.25平米山林房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这一行政行为的合法性，灭籍行为不影响本案的审理，异议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三项之规定，判决：撤销黑龙江省山河屯林区房地产管理局于2006年12月6日为第三人陈福新颁发的黑森房权证山林房字（2006）××××××××号房屋所有权证及登记信息。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黑龙江省山河屯林业局房地产管理局负担。山河屯林区房产局、陈福新不服分别提出上诉。山河屯林区房产局请求：撤销（2017）黑7522行初2号行政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理由：1.涉案房屋与被上诉人所述的继承房屋不是同一处，在未明确继承财产的前提下，被上诉人以继承人身份主张撤销具体行政行为属于主体不适格；2.上诉人作出的房屋登记具体行政行为合法有效；3.被上诉人未及时主张权利，已过诉讼时效；4.本案涉及的民事案件与本案一审主审法官为同一人，有失公正。陈福新上诉请求：撤销黑龙江省山河屯林区基层法院（2017）黑7522行初字2号行政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理由：1.被上诉人主张登记的房屋和上诉人产权证上的房屋不是同一处，被上诉人不属于行政行为利害关系人，主体不适格；2.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证据采信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有充分证据证明有偿取得了原于忠信居住过的房屋；3.被上诉人起诉已过起诉期限；4.上诉人山河屯林区房产局只是申报单位，不具有主体资格，应当起诉黑龙江省建设厅和黑龙江省森工总局。被上诉人答辩称:1.山河屯林区房产局的错误登记行为侵犯了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是本案适格原告；2.陈福新是向山河屯林区房产局申领的产权证，实际核发单位也是山河屯林区房产局，山河屯林区房产局是适格被告；3.上诉人认为踏查公文不具有证据效力没有事实依据；4.上诉人的行政登记具体行政行为明显依据不足，违反法定程序，应予依法撤销；5.陈福新提供的证据材料及证人证言不应当作为证据采信，不能证明于忠信把房屋转让给林场，林场又转让给陈福新的事实；6.本案没有超过起诉期限。二审中，上诉人山河屯林区房产局提交一组证据：马国忠、张景慧、李德山房产登记档案各一份，证明1.当时林场统一换发房照，陈福新的房照也是同期登记发放的；2.林场大多数自建房都没有审批手续；3.档案中百分之八十有担保承诺书，代领房证时要出具担保书，并不是对房产不清晰的情况下出具的。上诉人陈福新对该组证据无异议。被上诉人认为该组证据不能证明房产局发证行为符合法定程序，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于上诉人山河屯林区房产局提交的该组证据，因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中所规定的新的证据，本院不予认定。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重审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06年山河屯林区房产局为林场居民统一换发新房证，于忠信的房证并没有更换。于忠信房屋只有房屋所有权证，没有土地使用证。山河屯林区基层法院在第一次审理期间，于2015年12月24日到东升林场争议房屋现场做了勘验笔录，结论为于忠信与陈福新房屋所有权证指向为一个房屋。还查明，于成龙在庭审中自认其2014年知道房屋被翻建。（2015）山林行初字第2号庭审笔录中记载,大约2012年于成龙和于忠信回过东升林场，知道陈福新一直在于忠信的房子居住，他也不清楚陈福新为什么一直在那里居住，也没有过问。以上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及卷宗证据材料予以佐证。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姜维茹、于成龙、于成海、于成艳与山河屯林区房产局为第三人陈福新颁发山林房字（2006）××××××××号房屋所有权证的行政行为是否具有利害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本案中，姜维茹、于成龙、于成海、于成艳等四人请求撤销山河屯林区房产局为第三人陈福新颁发的山林房字（2006）××××××××号房屋所有权证。显然，四被上诉人并非被诉行政行为的相对人，其提起行政诉讼，就要具备“利害关系”。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十四条、第六十八条第一款第（五）项的规定，法庭可以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认定相关事实。据此，如果当事人的陈述明显不符合生活常识又没有充分证据予以佐证，可以不予认定。第一，于忠信1997年离开东升林场，于成龙自称其父将房屋委托给原林场场长陈福泰（已去世）管理，但没有任何证据证实。陈福泰去世后房屋如何管理，于成龙等被上诉人也未能说清楚。1997年至2014年间，于成龙回东升林场看见陈福新居住在争议房屋也未提异议。直到2014年，被上诉人看见陈福新翻建房屋才主张权利。被上诉人对自家房屋17年间即使看见他人居住也不管不问，明显不符合常理。第二，原审中第三人陈福新举出原东升林场书记李学文《证明》、原东升林场主管房地产工作的副场长丁来明经公证的《声明书》、林场土地员王玉宝、刘玉民分别出具的《陈福新宅基地丈量说明》以及四位证人陈强、刘占臣、朱月秋、李志龙出庭作证，均证明于忠信房屋1997年卖给林场，后来林场又卖给陈福新，以及见过于成龙曾回过东升林场。以上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且来源合法，本院予以认定。而被上诉人关于房屋由陈福泰管理的主张却无任何证据证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十三条第（九）项规定“数个种类不同、内容一致的证据优于一个孤立的证据。”从证据数量、种类和证明内容看，第三人陈福新所举证据的证明力明显优于被上诉人一方。因此，对被上诉人关于房屋只是交给原场长陈福泰管理的主张，不能予以支持。第三，房屋所有权证具有物权对外公示的一般效力，但其并不能全面反映物权的客观情况，不能单纯扩大房屋所有权证的作用。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且多年没有实际占有、使用、管理房屋的情况下，被上诉人仅凭一个孤立的旧房证诉请撤销山河屯林区房产局为第三人陈福新颁发房证的行政行为，证明力明显不足，本院不能认定其与颁证行为具有行政法上的权利义务关系。而第三人陈福新提交的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自己的主张。本院通过各方面的证据，能够认定于成龙等四被上诉人虽然持有于忠信的房屋所有权证，且于忠信与陈福新房屋所有权证指向为同一房屋，但四被上诉人与山河屯林区房产局为第三人陈福新颁发山林房字（2006）××××××××号房屋所有权证的行政行为已不具有利害关系，四被上诉人不具有原告主体资格。需要指出的是，山河屯林区房产局对辖区房屋实际情况掌握不清，房屋档案管理不够规范，今后应予改正。综上，姜维茹、于成龙、于成海、于成艳等四人的起诉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第（一）项和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山河屯林区基层法院（2017）黑7522行初2号行政判决；二、驳回姜维茹、于成龙、于成海、于成艳的起诉。各方当事人交纳的一、二审诉讼费予以退还。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石似玉审 判 员 邢 锴审 判 员 邹悦江二〇一八年七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关雪娇书 记 员 高世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