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203刑初684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仁伟，男，1986年9月1日出生于安徽省六安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安徽省六安市裕安区。2014年6月27日因寻衅滋事被安徽省铜陵市枞阳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4月15日被宁波市公安局海曙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海曙区看守所。
辩护人王少峰，浙江纽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检察院以甬海检公诉刑诉[2018]63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仁伟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8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某1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仁伟及辩护人王少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1、2013年10月16日，宁波昊达电子有限公司杨某2与王某4（已判刑）签订一份非诉讼委托代理合同，委托其所在的速讨公司向宁波仕诺电器有限公司追逃债款人民币596300.68元，其中本金587941.18元，并约定按成功收取全部债款后，按债款的15%的比例收取费用。合同签订后，速讨公司收取了5000元保证金。
同年11月底，在王某4的指使下，被告人刘仁伟和王某3（已判刑）等人在本市开发区大港工业城大港六路51号的宁波仕诺电器有限公司内，以语言威胁的方式，从被害人干某1处强行讨得人民币50000元，后将讨得款项交给王某4。
2014年1月底，被告人刘仁伟伙同王某3等人再次从被害人干某1处强行讨得人民币100000元。后王某4以种种理由拒绝将讨得钱款交给宁波昊达电子有限公司。
2、2013年11月13日，宁波参灵草贸易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许某1与王某4签订一份非诉讼委托代理合同，委托速讨公司向宁波海曙曼尼亚贸易有限公司追逃债款人民币346914.22元，并约定成功收取全部债款后，按债款的15%的比例收取费用。合同签订后，速讨公司收取了1000元保证金。
同年11月20日，被告人刘仁伟和王某3受王某4的指使，在许某1带领下，到位于本市海曙区的宁波海曙曼尼亚贸易有限公司进行讨债，在该公司负责人王某1表示无力支付欠款后，被告人刘仁伟、王某3等人以拳打脚踢、持小刀威胁等手段，逼迫王某1一定要归还欠款，后王某1被迫从他人处借得一根黄金项链（价值人民币22010元）交给王某3等人，以充抵债务。
同年11月25日，王某1以银行汇款的方式归还许某1人民币40000元，被告人刘仁伟和王某4、王某3等人得知后，将许某1约至本市海曙区新华书店旁的意咖啡店内，以收取佣金太少等理由逼迫许某1重新签订非诉讼委托代理合同，并将讨债的收取费用提升至债务总和的25%。王某4等人还以讨得的债务须到其公司账户过账为由，逼迫被害人许某1将人民币40000元汇入王某4个人账户。
2013年12月13日至2014年1月24日期间，王某3等人采用言语威胁等方式，逼迫被害人王某1归还欠款，后王某1先后多次将款项汇入王某4个人账户，共计人民币53000元。
事后，经许某1多次催讨，被告人刘仁伟和王某4、王某3等人没有将讨得的债务交给宁波参灵草贸易有限公司。
3、2013年11月18日，被害人潘某与王某4签订一份非诉讼委托代理合同，委托速讨公司向杨某1追讨债款人民币100000元，并约定成功收取全部债款后，按债款的15%比例收取费用。合同签订后，速讨公司收取了保证金1000元。
同年12月7日上午，在王某4的指使下，被告人刘仁伟和王某3在本市海曙区白云街11弄4号304室杨某1家中向其讨债，后又以对账为由让潘某到场。在此过程中，被告人刘仁伟和王某3以收取劳务费为由，强行向被害人潘某、杨某1讨得人民币各15000元。
后经潘某与杨某1协商，双方同意将原先债务由人民币100000元变更为30000元，并约定于2014年3月15日付清。同年3月17日，被告人刘仁伟和王某3等人再次到杨某1家中讨债，在杨某1将人民币30000元欠款归还潘某后，被告人刘仁伟等人以该款须到公司过账为由，逼迫潘某将30000元人民币交给其，后因潘某将钱款归还于杨某1未果。为此，刘仁伟威胁、殴打了潘某，还威胁杨某1不得私下还款。
同年3月18日，王某4以讨去的债款要到其公司过账为由，逼迫潘某交出其持有的有效欠条、凭证的原件。由被告人刘仁伟和王某3进入杨某1家中，持上述欠条直接向被害人杨某1讨得人民币30000元。
事后，被告人刘仁伟和王某4、王某3等人未将讨得款项交给被害人潘某。
4、2014年1月15日，被害人王某2与王某4签订非诉讼委托代理合同，委托速讨公司向宁波硕方节能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追讨拖欠的工资45874元，并约定收取全部债款后，按债款的15%的比例收取费用。合同签订后，速讨公司收取保证金1000元。
同年3月8日，被告人刘仁伟和王某4、王某3等人在本市高新区公安分局门口，向宁波方硕节能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的经理戴某讨要工资，采用殴打、语言威胁等手段，逼迫其支付拖欠的工资。在戴某先后两次报警，直至被派出所民警带至派出所后，王某3等人仍然向戴某讨要工资，后戴某被迫将其所驾驶的牌照为沪Ｍ×××××的帕萨特轿车（价值人民币84341元）交给王某3等人作抵押。案发后，该车已退还给被害人戴某。
为证实以上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相关的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刘仁伟多次伙同他人，非法插手民间债务纠纷，以强迫手段讨债，并从中牟利，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予以惩处。
被告人刘仁伟辩解在向王某1催讨欠款时没有殴打过王某1，也没有拿裁纸刀威胁过王某1；在向杨某1催讨欠款过程中，其没有殴打过潘某；其不是速讨公司的员工，也不清楚催讨来的款项去向。
辩护人对起诉指控被告人刘仁伟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无异议，但认为被告人刘仁伟不是讨债的组织者、指挥者，只是个参与者，其作用要轻于同案参与人王某3；本案涉及的被害人因拖欠他人的欠款不还引发被告人刘仁伟等人前去讨债，在起因上存在过错；被告人刘仁伟犯罪主观方面并不恶劣，且能自愿认罪；被告人刘仁伟不应对催讨来的欠款承担退赔责任。
经审理查明：
一、2013年10月16日，宁波昊达电子有限公司杨某2与王某4（已判刑）签订一份非诉讼委托代理合同，委托其所在的速讨公司向宁波仕诺电器有限公司追逃债款人民币596300.68元，其中本金587941.18元，并约定按成功收取全部债款后，按债款的15%的比例收取费用。合同签订后，速讨公司收取了5000元保证金。
同年11月底，在王某4的指使下，被告人刘仁伟和王某3（已判刑）等人在本市开发区大港工业城大港六路51号的宁波仕诺电器有限公司内，以语言威胁的方式，从被害人干某1处强行讨得人民币50000元，后将讨得款项交给王某4。
2014年1月底，被告人刘仁伟伙同王某3等人再次从被害人干某1处强行讨得人民币100000元。后王某4以种种理由拒绝将讨得钱款交给宁波昊达电子有限公司。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害人干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宁波仕诺电器有限公司欠宁波昊达电子有限公司货款587941.18元，经北仑法院调解后一直未偿还。2013年11月初时，有四、五个男子到其办公室，其中刘仁伟很凶地出具了宁波昊达电子有限公司杨某2写给他们的委托书，向其讨债，并威胁其说如果不还钱，那么不会让其好过，让其想清楚，后来刘仁伟让其先还一半钱，但其当时确实拿不出钱来，后来商定11月底前还50000元，2014年1月底前还100000元，剩余的钱以后再商量，后来对方就离开了。到了2013年11月底，王某3打电话给其，问其钱准备好没有，次日，刘仁伟、王某3等人到其办公室，其将50000元现金给了王某3，王某3写了收条。到了2014年1月底，王某3又打电话给其，问其中的100000元准备好没有，之后又过了一个星期左右，刘仁伟、王某3等人又到其办公室，其给了王某3100000元，王某3也给其出了一张收条，之后，王某3等人再也没有找过其。
2.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实宁波仕诺电器有限公司拖欠宁波昊达电子有限公司货款587941.18元，为讨回欠款，其通过互联网找到速讨公司，2013年10月16日，其上门与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某4签订了委托讨债合同，并支付了5000元保证金，大概过了一个月后，王某4打电话给其称已帮其讨回50000元，其让对方把钱汇给其，但对方一直没把钱汇给其。
3.证人邵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10月初，其和老板杨某2在网上找到一家名为速讨公司的讨债公司，并跟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某4联系，委托该公司向宁波仕诺电器有限公司讨要货款587941.18元，后在王某4的公司里，王某4要求他们签一份非诉讼委托代理合同以及一份债务授权委托书，还要求他们付5000元押金。签完合同约一个星期后，其打电话给王某4，王某4说已跟干奇峰说好了，过几天对方会还50000元，后来王某4说已经拿到50000元，其对王某4说扣掉15%的费用后，将剩余的钱汇给其公司，经多次催讨，王某4一直找借口没汇钱，2014年春节过后，王某4再也不接他们电话了，至于王某4有无向宁波仕诺电器有限公司讨到钱款，其不知情。
4.证人王某3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和刘仁伟去过宁波仕诺电器有限公司讨债，两次共拿来十多万元，当时全部是现金拿的，其给对方出了收条，其不清楚拿来的钱有无给过宁波昊达电子有限公司，因为其不跟委托人联系，都是王某4在联系的。
5.证人王某4的证言，证实宁波昊达电子有限公司的老板委托他们向北仑一家公司催讨欠款，并签订了合同，其记得王某3和刘仁伟去北仑讨过一次债，王某3对其讲过讨来50000元。
6.收条，证实同案参与人王某4收到宁波昊达电子有限公司支付的押金5000元。
7.非诉讼委托代理合同，证实宁波昊达电子有限公司委托速讨公司向宁波仕诺电器有限公司催讨欠款596300.68元，其中本金587941.18元，利息8359.50元，按债款15%比例收费。
8.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证实速讨公司于2013年8月成立，法定代表人为王某4。
9.被告人刘仁伟的供述和辩解在案。
二、2013年11月13日，宁波参灵草贸易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许某1与王某4签订一份非诉讼委托代理合同，委托速讨公司向宁波海曙曼尼亚贸易有限公司追逃债款人民币346914.22元，并约定成功收取全部债款后，按债款的15%的比例收取费用。合同签订后，速讨公司收取了1000元保证金。
同年11月20日，被告人刘仁伟和王某3受王某4的指使，在许某1带领下，到位于本市海曙区的宁波海曙曼尼亚贸易有限公司进行讨债，在该公司负责人王某1表示无力支付欠款后，被告人刘仁伟、王某3等人以拳打脚踢，刘仁伟还以持小刀威胁等手段，逼迫王某1一定要归还欠款，后王某1被迫从他人处借得一根黄金项链（价值人民币22010元）交给王某3等人，以充抵债务。
同年11月25日，王某1以银行汇款的方式归还许某1人民币40000元，被告人刘仁伟和王某4、王某3等人得知后，将许某1约至本市海曙区新华书店旁的意咖啡店内，以收取佣金太少等理由逼迫许某1重新签订非诉讼委托代理合同，并将讨债的收取费用提升至债务总和的25%。王某4等人还以讨得的债务须到其公司账户过账为由，逼迫被害人许某1将人民币40000元汇入王某4个人账户。
2013年12月13日至2014年1月24日期间，王某3等人采用言语威胁等方式，逼迫被害人王某1归还欠款，后王某1先后多次将款项汇入王某4个人账户，共计人民币53000元。
事后，经许某1多次催讨，被告人刘仁伟和王某4、王某3等人没有将讨得的债务交给宁波参灵草贸易有限公司。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8月份的时候，其负责的宁波海曙曼尼亚贸易有限公司拖欠了宁波参灵草贸易有限公司货款346914.22元，许某1一直在催讨，到了2013年11月20日，许某1以及他的侄子带了三个人到其公司讨债，当时许某1对其说明是委托同去的几个人讨债，说完后就站在办公室门口，王某3和刘仁伟向其讨债，并对其拳打脚踢，并声称当天必须归还20000元，刘仁伟还拿起放在桌上的裁纸刀进行威胁，当时其公司的罗军兴过来劝说也被他们打了几个耳光，后其提出到隔壁中介所去借钱，但借不到钱，于是向中介所的赵某借了一根黄金项链，但王某3等人说项链只值15000元，其让对方写收条，对方不肯写，后对方让其写了一张保证书，并带着项链、发票及保证书离开了。11月25日，其以银行转账形式汇给许某140000元，到了第二天上午，王某3一个人到了其公司，质问她为什么将40000元私自给许某1，并威胁她以后还钱一定要通过他们。12月13日，王某3打电话给其问其要钱，后王某3发了一个叫王某4的银行账户给其，其当日汇入该账户10000元，12月23日，其在该账户内汇入3000元；2014年1月3日，其在该账户内汇入20000元；2014年1月24日，其又汇入该账户20000元，又过了几天，其跟许某1讲已被付债公司讨走53000元和一根黄金项链，但许某1表示不知情，事后，对方还打电话问其要钱，被其拒绝的事实。
2.被害人许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宁波海曙曼尼亚贸易有限公司因拖欠其经营的宁波参灵草贸易有限公司货款346934.22元，2013年11月13日其在网上找到速讨公司，并与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4签订了一份合同，约定佣金为实际讨回金额的15%，并支付了1000元保证金。过了几天后，王某3打电话给其，让其去宁波海曙曼尼亚贸易有限公司，后其带了王某3、刘仁伟和另外两名陌生男子到了宁波海曙曼尼亚贸易有限公司，当时其见到公司的负责人王某1，并对其说明委托身旁的人来讨债，希望其归还货款，说完后，其走到了办公室门口。后来王某3、刘仁伟等人向王某1讨债，其看见刘仁伟、王某3打了王某1耳光、踢了王某1，刘仁伟还拿一把裁纸刀在威胁王某1，当时王某1很害怕，后王某1承诺一个星期后归还欠款，说完后其离开了，不知之后发生了什么。11月25日，王某1打电话给其说已归给其40000元，其将此情况告诉了王某4，后来王某4约其在一家咖啡店内见面，刘仁伟很凶的说15%佣金太少了，要提高到25%，还说已收回的40000元要先给他们，其没办法，后来王某4跟着其到了公司，其通过网上银行将40000元汇到了王某4的账户内。到了2014年1月底，王某1打电话给其，说王某3等人已经问她拿走了53000元以及一条价值15000元的黄金项链，因其不知情就打电话给王某4，当时王某4不耐烦就把电话给挂了，后来其多次以短信方式询问王某4、王某3，对方两人都没有理会其，其觉得被骗就向公安机关报案的事实。
3.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11月20日中午，几个讨债公司的人带着王某1到了其经营的店内，王某1向其借款50000元，当时其说没有钱，后讨债公司的人带着王某1离开了，到了店门口，其看见讨债公司的人拳打脚踢王某1，其当时提出打“110”，但王某1当时说算了。下午的时候，讨债公司的人又带着王某1到了其店，那几个男人说当天一定要王某1还50000元，王某1于是又向其借钱，因其没钱，后王某1提出其身上带着的金项链先借给其，让其还债，其看见王某1太可怜，就把身上的一条黄金项链给了王某1，王某1则给了讨债的人，当时讨债的还叫其拿出项链的发票，其也一并给了王某1，黄金项链71克多，当时买入价格为28000余元的事实。
4.证人许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系宁波参灵草贸易有限公司的员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许某1是其叔叔。2013年11月份时，因宁波海曙曼尼亚贸易有限公司拖欠宁波参灵草贸易有限公司货款346914.22元，经多次催讨未果，后许某1在网上找到了专业讨债公司速讨公司，许某1于2013年11月13日找到了该公司，并与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4签订了讨债合同，当时王某3也在场，王某3是该公司员工。过了几天后，王某3打电话给许某1，后来其与许某1、王某3、刘仁伟等人到宁波海曙曼尼亚贸易有限公司讨债，在讨债过程中，刘仁伟打了王某1几个耳光，并带着王某1到隔壁一家劳务中介所去拿钱，在此过程中，其看见王某3和刘仁伟踢了王某1几脚，因当天没有讨到钱，其与许某1离开的事实。
5.证人王某3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与刘仁伟等人帮许某1向王某1讨过债，当时王某1说没有钱，后拿了一条黄金项链作为抵押，事后刘仁伟把项链给了王某4，过了一段时间，其打电话给王某1，让她快还钱，并让她直接把钱汇到王某4的农业银行账户中去，具体都是王某4在操作，并跟许某1联系的。
6.证人王某4的证言，证实2013年10月，许某1委托速讨公司帮宁波参灵草贸易有限公司向宁波海曙曼尼亚贸易有限公司催讨货款，并签订了合同，其就把资料给了王某3，由王某3去催讨。过了几天，王某3让其到天一广场的一家意咖啡店，当时刘仁伟在与许某1在谈，大概意思是宁波海曙曼尼亚贸易公司汇给许某1的40000元一定要到速讨公司过账。
7.非诉讼委托代理合同，证实宁波参灵草贸易有限公司委托速讨公司向宁波海曙曼尼亚贸易有限公司催讨货款346914.22元，起初约定按成功收取全部债款后，按债款的15%比例收费，后又约定按25%比例收费的事实。
8.保证书，证实在王某3等人催讨下，王某1出具保证书，保证宁波海曙曼尼亚贸易有限公司拖欠宁波参灵草有限公司货款346914.22元在10月23日前付清的事实。
9.中国建设银行个人网上银行交易凭证、户名为王某4的农业银行借记卡账户明细，证实2013年11月25日，从许某1的银行账户中转出40000元汇入王某4农业银行账户的事实。
10.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存款业务回单，证实被害人王某1于2013年12月13日存入王某4账户10000元，2013年12月23日存入王某4账户3000元，2014年1月3日存入王某4账户20000元，2014年1月24日存入王某4账户20000元的事实。
11.宁波第二百货商店销售凭证、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了被刘仁伟等人强行索取的黄金项链重约71克，案发时价值人民币22010元的事实。
12.许某1发给王某4的短信，证实许某1多次发短信给王某4，要求王某4将从王某1处讨到的钱汇给其的事实。
13.被告人刘仁伟的供述和辩解在案。
三、2013年11月18日，被害人潘某与王某4签订一份非诉讼委托代理合同，委托速讨公司向杨某1追讨债款人民币100000元，并约定成功收取全部债款后，按债款的15%比例收取费用。合同签订后，速讨公司收取了保证金1000元。
同年12月7日上午，在王某4的指使下，被告人刘仁伟和王某3在本市海曙区白云街11弄4号304室杨某1家中向其讨债，后又以对账为由让潘某到场。在此过程中，被告人刘仁伟和王某3以收取劳务费为由，强行向被害人潘某、杨某1讨得人民币各15000元。
后经潘某与杨某1协商，双方同意将原先债务由人民币100000元变更为30000元，并约定于2014年3月15日付清。同年3月17日，被告人刘仁伟和王某3等人再次到杨某1家中讨债，在杨某1将人民币30000元欠款归还潘某后，被告人刘仁伟等人以该款须到公司过账为由，逼迫潘某将30000元人民币交给其，后因潘某将钱款归还于杨某1未果。为此，刘仁伟威胁、殴打了潘某，还威胁杨某1不得私下还款。
同年3月18日，王某4以讨去的债款要到其公司过账为由，逼迫潘某交出其持有的有效欠条、凭证的原件。由被告人刘仁伟和王某3进入杨某1家中，持上述欠条直接向被害人杨某1讨得人民币30000元。
事后，被告人刘仁伟和王某4、王某3等人未将讨得款项交给被害人潘某。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害人杨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与潘某之间有一笔100000元的债务纠纷持续两年，2013年12月初的一天早上，有四、五名男子到其位于海曙区白云街11弄4号304室家门口，称为潘某讨债，后王某3和刘仁伟进入其家，并让其到镇海与潘某对账，后潘某到了小区门口，刘仁伟还踢了潘某一脚，由于账没有对起来，刘仁伟让其与潘某每人各出50000元，其与潘某不同意，后刘仁伟让其与潘某每人各出15000元，说是劳务费，还说讨债组要15%，另外15%是给公司的，其让妻子去银行取了12000元，又拿出3000元现金给了王某3，潘某也去银行取了15000元给了对方。2014年1月份时，王某3、刘仁伟、一个胖胖的陌生男子和潘某又到其家，经协商，其同意写30000元的欠条给潘某，原来100000元的债务纠纷就算解决了，到了3月17日中午，王某3和刘仁伟和潘某到其家，其把30000元给了潘某，潘某也把欠条和清账证明给了其，但是刘仁伟坚称这些钱一定要到公司过账才行，潘某不同意，于是潘某又把钱还给其，把欠条和证明拿了回去，到了3月18日下午，刘仁伟、王某3拿着30000元欠条又到其家，说要把钱拿走，其打电话给潘某，潘表示同意，其就将30000元给了对方，刘仁伟把欠条还给了其，还写了所有债务已经清掉的一个证明给其的事实。
2.被害人潘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杨某1因在2007年借其100000元，经催讨一直没还，2013年11月18日，其在网上找到速讨公司，并上门与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某4签订了非诉讼委托代理合同，支付了1000元押金。12月7日，王某3打电话给其到杨某1家讨债，其过去后，在杨某1小区门口碰到王某3和姓刘男子，姓刘男子以为其在骗他们就往其胸口打了一拳，又踢了其一脚，后到了杨某1家后，姓刘男子让其与杨某1对账，还说没时间陪他们，并让其与杨某1每人先拿出15000元，其不同意，姓刘男子说15%是给公司的，另外15%是给他们个人的，其因害怕就在王某3的陪同下到银行取了15000元，并给了王某3，王某3给其出了张名义为劳务费的收条。2014年1月10日，姓刘男子又打电话给其要其到杨某1家要钱，其到后，除了姓刘男子外，还有王某3和另一胖胖男子在场，后来其与杨某1达成还款协议，将欠款100000元改成30000元。3月17日，姓刘男子打电话给其，让其到杨某1家，其到后，杨某1给了其30000元，其给杨某1一张30000元的欠条清账证明，但姓刘男子说这30000元必须到公司过账，其不同意，所以只好把30000元还给杨某1，并收回了欠条和清账证明。3月18日下午，王某4打电话给其，让其带上欠条去王某4的公司，否则视作其违约，并会追究其违约责任，其没办法就去了王某4的公司，王某4说公司有规定，讨回来的钱一定要到公司过账，并承诺在钱收到后48小时内会按约定将钱给其，当天下午，杨某1打电话给其，说讨债公司的人拿着欠条和收据要从杨某1处拿走30000元，其表示没有办法就同意杨某1将钱给对方。后其多次打电话给王某4，但王某4一直不接听，也不联系其的事实。
3.证人张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12月初的一天早上，有四、五个男子到其家，声称潘某委托他们来讨债，后为王某3和姓刘男子问其老公杨某1讨要100000元，杨某1说没欠100000元，后来对方打电话叫来了潘某，其中一个讨债的人上去踢了潘某一脚，对方让潘某和杨某1对账，后又让潘某、杨某1各拿出15000元，算作劳务费，潘某提出异议后，姓刘男子说讨债组要15%，另外15%是给公司的，因对方语气很凶，最后杨某1和潘某不得不各拿出15000元给对方，王某3出了收条就离开了。2014年1月上旬，王某3、姓刘男子、一个胖胖男子和潘某又到其家，经协商，潘某与杨某1的债务从100000元变为30000元，并约好3月15日把付清。到了3月17日中午，姓刘男子、王某3和潘某到其家，其听到对方在讲30000元必须要到公司过账，当时潘某不同意。3月18日那天晚上，杨某1对其说30000元已经被付债公司的人拿走了的事实。
4.证人王某3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11月份，潘某到其所在的速讨公司与公司老总王某4签了一份协议，当时其也在场。同年12月初的一天，王某4打电话给其，让其和刘仁伟去杨某1家讨债，他们拿了潘某的一张100000元欠条到了杨某1家，但杨某1不认可欠款，其就打电话让潘某到场对账，因双方账对不起来，刘仁伟就强行要求潘某与杨某1各付15000元给他俩，事后其将该30000元给了王某4。2014年1月上旬，王某4又让其与刘仁伟去讨债，后来潘某与杨某1约定欠款变为30000元。2014年3月17日，其打电话给潘某让他到杨某1拿钱，当时杨某1夫妻俩都在家，潘某给了杨某1原欠条及收款证明，杨某1给了潘某30000元，刘仁伟说钱必须要拿到公司过账，但潘某不肯，后来潘某又把钱退回给了杨某1，后来其与刘仁伟走了。2014年3月18日下午，王某4把潘某的欠条和一份收款证明给其，让其与刘仁伟去杨某1家把30000元拿来，后来其从杨某1家拿来30000元给了王某4。
5.证人王某4的证言，证实2013年11月，潘某与速讨公司签订过一份非诉讼委托代理合同，委托他们向杨某1催讨欠款100000元，后来听王某3讲讨来了部分欠款。
6.宁波银行网上银行交易凭证，证实2013年12月7日，从户名为潘某的账号内支取人民币15000元的事实。
7.非诉讼委托代理合同、授权委托书，证实潘某委托速讨公司向杨某1催讨欠款100000元，并约定成功收取全部债款后，按债款的15%比例收取费用的事实。
8.欠条、收条，证实在速讨公司介入潘某与杨某1的债务纠纷过程中，原债务100000元变更为30000元，该欠条由速讨公司持有并向杨某1催讨的事实。
9.收条，证实王某3收到劳务费15000元的事实。
10.被告人刘仁伟的供述和辩解在案。
四、2014年1月15日，被害人王某2与王某4签订非诉讼委托代理合同，委托速讨公司向宁波硕方节能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追讨拖欠的工资45874元，并约定收取全部债款后，按债款的15%的比例收取费用。合同签订后，速讨公司收取保证金1000元。
同年3月8日，被告人刘仁伟和王某4、王某3等人在本市高新区公安分局门口，向宁波方硕节能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的经理戴某讨要工资，采用殴打、语言威胁等手段，逼迫其支付拖欠的工资。在戴某先后两次报警，直至被派出所民警带至派出所后，王某3等人仍然向戴某讨要工资，后戴某被迫将其所驾驶的牌照为沪Ｍ×××××的帕萨特轿车（价值人民币84341元）交给王某3、刘仁伟等人作抵押。
案发后，该车已退还给被害人戴某。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害人戴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2013年年初时，其任职的上海总公司与杨某6合作一些业务，由杨某6负责技术和生产节能环保设备，其公司负责资金保障，2013年4月份的时候成立了宁波硕方节能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杨某6负责找人生产什么的，后来杨某6离开公司，宁波硕方节能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就去法院起诉杨某6。2014年1月份时，有一个叫王某2的男子来到其公司，讨要30000余元的工资，当时其公司是将工资全部给了杨某6去处理，但王某2坚持问其拿工资。2014年3月8日下午，其当时从欧宝大酒店出来进入地下车库并进入帕萨特轿车时，王某2和杨某3也钻进了汽车后座，王某2还给他人打电话并让人赶紧过来，其感觉不对，就将车开往高新区公安分局，后来到了高新区公安分局门口，王某2叫来的人到了，其中王某4对其说不拿出钱，不但人别想离开，而且车也别想开走，还拿手中的包砸了下他的脸。后来其打电话报警，王某4见势就离开了，过了一会儿，梅墟派出所的民警到了，王某2说其公司拖欠工资，叫朋友帮忙要工资，民警听后让他们通过合法途径解决，后来民警就离开了，王某3和刘仁伟对其说必须将钱拿到，否则其别想离开，其觉得没有办法，后商谈没结果，其又打电话报警，后来民警来后，将其与王某2、王某3等人带至派出所，在派出所内，其跟王某2在谈，但王某2听不进去，后来刘仁伟要求其将帕萨特轿车抵押给他们，其不同意，王某3就威胁其，当时为了尽快脱身其就同意了，并写了一张自愿抵押的条子给他们，写完后，王某3问其拿车钥匙，其觉得没有办法就将车钥匙给了对方，王某3还说还钱的时候将钱给他不要直接给王某2。后来其联系了王某2，王某2还是让其将工资给他，后来听王某2说联系不上王某4的事实。
2.证人王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4月份的时候，其带着一些工友经过杨某6儿子杨军强的介绍进入宁波硕方节能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从4月份工作一直到6月份，因杨某6和宁波硕方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发生矛盾，公司把其和工友全部开除了，但公司还拖欠其和工友的工资45874元，事后，其向戴某讨要工资，但戴某一直叫其去问杨某6拿，也没有给其工资。到了2014年1月份的时候，其在报纸上看见速讨公司，其联系该公司的王某4，并签订了一份非诉讼委托代理合同，并约定费用是债务的15%，另外其还支付了1000的保证金。2014年3月8日，其打听到戴某住在欧宝大酒店，并守候在戴某驾驶的车辆边，当戴某从酒店出来进入车辆后，其与杨某3也一起进入车辆，并打电话叫来了王某4，后戴某将车开到高新区公安分局门口，王某4、王某3等人也赶到，王某4到后向戴某要钱，并用包打了戴某的脸，之后，王某4离开了，王某3继续向戴某要钱，戴某打电话报警了，后“110”来后，民警让他们自己解决。之后，其与王某3等人向戴某讨要工资，戴某又打电话报警，后来民警将他们带到梅墟派出所，在派出所内谈了一个多小时，后戴某说要不把汽车抵押给其，其跟刘仁伟说了，刘仁伟表示可以，并让戴某写了一张字条，后戴某将字条和汽车钥匙给了其，但刘仁伟说车子必须由他们保管，其没办法，后来字条被王某3拿走了，钥匙被刘仁伟拿走了。大概到了6月份，戴某问其汽车在哪里，但是这时其已联系不上王某4的事实。
3.证人杨某3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4月，王某2找了其和几个老乡到宁波硕方节能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工作，到了6月份时，公司拖欠他们工资，其与工友去讨要过多次都没有结果，在2014年3月初的一天，王某2和其在欧宝大酒店发现了公司经理戴某驾驶的帕萨特轿车，待戴某来取车时，他们也乘机坐进车内，王某2打电话让帮忙讨债的人过来，后来戴某将车开到高新区公安分局门口，帮忙讨债的人也到了，王某4便向戴某要钱，还用包打了一下戴某的脸，戴某就报警了，王某4就离开了，后来王某2、戴某及几个讨债的男子就到公安局里去商谈还钱事情，其离开现场的事实。
4.证人王某3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春节后，其接到公司老板王某4的电话让其去高新区公安局门口，其到后，王某4与刘仁伟都已在场，另外还有王某2以及硕方节能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的戴姓负责人，其了解到是其公司帮王某2向硕方节能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讨工资。王某4让姓戴的付工资钱，姓戴的说身上没有钱，联系上海总公司也没有钱，王某4打了姓戴的男子，后来姓戴的就报警了，他们都被带到梅墟派出所，民警让他们自己谈，经过协商，姓戴的答应将所开的一辆帕萨特轿车抵押给王某2，但轿车最终是被王某4或者是刘仁伟开走了。
5.证人王某4的证言，证实2014年1月，王某2与速讨公司签订了非诉讼委托代理合同，委托他们向宁波硕方节能环保有限公司讨要拖欠的工资。过了一段时间后，王某2打其电话说债务人的一辆帕萨特轿车停在高新区的一个酒店门口，其将情况告诉了王某3，后来其赶到了现场，质问债务人叫什么名字，过一会儿后王某3赶到，其就离开了，事后听王某3说过那个债务人将帕萨特轿车抵押给了王某3。
6.非诉讼委托代理合同，证实王某2委托速讨公司向宁波硕方节能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催讨欠款45874元，并约定成功收取全部债款后，按债款的15%比例收取费用的事实。
7.机动车登记证书，证实王某4等人强行从戴某处索得的车辆型号为帕萨特SVW7183LJI。
8.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涉案的帕萨特轿车价值人民币84341元。
9.宁波市公安局高新技术开发区分局报警登记表，证实2014年3月8日14时50分许，戴某打“110”报警称有人威胁其，后民警出警到现场，当时在场的人有王某2、王某3、刘仁伟和戴某，民警发现系经济纠纷，遂让双方自行协商解决的事实。
10.被告人刘仁伟的供述和辩解在案。
另查明，被告人刘仁伟于2018年4月15日被六安市公安局金某分局抓获。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刘仁伟的身份信息。
2.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刘仁伟于2018年4月15日被六安市公安局金安分局抓获。
3.本院（2014）甬海刑初字第598号、（2017）浙0203刑初876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参与人王某3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同案参与人王某4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4.被告人刘仁伟的供述在案。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仁伟伙同他人，多次非法插手民间债务纠纷，以强迫手段讨债，情节严重，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的罪名成立。对于被告人刘仁伟提出的在讨债过程中没有殴打过被害人的辩解意见，经查，被害人王某1、潘某、杨某1的陈述以及证人许某2、赵某、杨某4等人的证言，均证实刘仁伟在讨债过程中对被害人实施暴力，故被告人刘仁伟提出的辩解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刘仁伟提出的其不是速讨公司员工，不清楚讨来钱款去向的辩解意见并不影响对被告人的定罪量刑。被告人刘仁伟受王某4等人纠集，多次参与讨债，且在讨债过程中对债务人、债权人实施暴力和威胁，故对于辩护人提出的刘仁伟作用小于王某3且主观恶性不大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刘仁伟在庭审中否认对被害人实施暴力，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故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刘仁伟能自愿认罪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债权人与债务人之间存在经济纠纷，应当通过正常司法程序予以解决，辩护人提出因被害人欠钱不还引发被告人暴力讨债，故被害人存在过错的辩护意见于法无据，本院对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刘仁伟与人合伙，采用暴力手段催讨欠款，并将讨得的欠款均占为已有，行为已触犯刑法，故被告人刘仁伟及其同伙的违法所得应予追缴或责令退赔，对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不应承担退赔责任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仁伟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八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15日起至2022年12月14日止）。
二、责令被告人刘仁伟退赔被害人干某1人民币150000元、退赔被害人许某1人民币40000元、退赔被害人王某1人民币22010元、退赔潘某人民币15000元、退赔被害人杨某1人民币45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旭东
人民陪审员 干安国
人民陪审员 罗皎萍
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七日
代书 记员 陈 露
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