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江中法民三终字第35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平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开平市长沙区。
负责人：梁武威，该支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陈策兴、梁伟超，广东江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嘉华，男，1999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开平市。
法定代理人：邓雪连，女，1971年8月6日出生，住广东省开平市。
委托代理人：周文让，男，1972年10月15日出生，住广东省开平市塘口镇仲和西成东村五巷*号。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谭炯业，男，1967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开平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开平市公共汽车总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开平市。
法定代表人：伍燮繁。
委托代理人：谭汝正，该公司管理员。
委托代理人：关海维，该公司管理员。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平支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保开平支公司）因�被上诉人周嘉华、谭炯业、开平市公共汽车总公司（以下简称开平公汽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开平市人民法院（2014）江开法民三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3年8月5日，谭炯业驾驶粤JP20**号大型客车运载乘客由开平市长沙义祠往水口镇，行驶至开平市振华市场路口路段时，与对向逆向行驶并从右往左横过公路由周振胜驾驶的电动自行车碰撞。造成车辆损坏，周振胜受伤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的交通事故。开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周振胜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谭炯业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
事故发生后，周振胜被送开平市中心医院抢救，从2013年8月5日至9日住院治疗，经抢救无效死亡。开平公汽公司赔偿了10000元的医疗费及35000元的丧葬费。周振胜的妻子、子女均先于其死亡，其继承人有孙子周嘉华。各方就经济赔偿未能达成一致意见，遂引起诉讼。
谭炯业是开平公汽公司的员工，发生交通事故时在履行工作职务。粤JP20**号大型客车的登记车主是开平公汽公司，车辆在人民财保开平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与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限额100万元，不计免赔率。）。交强险合同约定：被保险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致使受害人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依法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的，保险人按照交强险合同的约定对每次事故在下列赔偿限额内负责赔偿：（一）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二）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三）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四）被保险人无责时，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元，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元，无责任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100元。本次事故�生在保险期限内。
经原审法院依职权调查，周振胜在开平市中心医院产生的医疗费用是60005元（包含用血互助金2640元）。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对本案事故认定、责任划分准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
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情况，当事人提供的、原审法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原审法院认为周嘉华的损失包括：
1、医疗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当事人提交的缴款通知单、结算票据，原审法院调取的费用清单等可以证明，周嘉华的医疗费是60005元（包括用血互助金2640）。住院时间是5天。
2、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本地标准50元一天，原审法院支持250元。
3、护理费，参照本地护理费计算标准80元一天，原审法院支持400元。
4、误工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依治疗时间确定误工时间是5日。周振胜虽然是1939年出生，超过法定的退休年龄，但其妻子、子女均于多年前死亡。其为生活，需要劳动工作。周嘉华提交的村委会、市场的证明，市场租赁费收据能相互印证，可以认定周振胜生前从事市场小贩工作，可以参照2012年国有同行业的批发和零售业行业标准47479元／年计算47479÷365×5=650元，原审法院支持650元。
5、死亡赔偿金，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的规定，周振胜生前虽然是农村居民，但周嘉华提交的村委会、市场的证明，市场租赁费收据能相互印证，可以认定周振胜生前从事市场小贩工作多年，主要收入是非农业收入，可以参照城镇居民标准对待。周振胜�1939年3月出生，应计算6年，死亡赔偿金为30226.71元／年×6年＝181360.26元.
6、丧葬费，周嘉华请求的28200.5元没有超过法定标准，原审法院确认。
7、亲属处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及误工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周嘉华的亲属在处理丧葬事宜过程中确实产生交通费等，根据本地实际情况，原审法院酌情支持500元。
8、精神损害抚慰金，此次事故造成周振胜死亡，其亲属遭受精神损害是重大的、不可弥补的，理应获得精神损害抚慰金赔偿。参考本地的经济水平，原审被�的支付能力、双方在交通事故中负过错情况等，原审法院酌定为20000元。周嘉华请求精神抚慰金在交强险部分优先赔偿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准许。
以上损失合计：291365.76元。
粤JP20**号大型客车在人民财保开平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保险合同真实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保险合同成立后，投保人按照约定交付保险费，保险人按照约定的时间开始承担保险责任。”的规定，投保人已交付保险费。保险合同已经成立，故人民财保开平支公司应履行合同义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本案周嘉华的事故损失应先由人民财保开平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赔偿10000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赔偿110000元（包含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周振胜驾驶的是电动自行车，属于非机动车，故超过交强险部分291365.76-10000-110000=171365.76元，由负事故次要责任的粤JP20**号大型客车方负责赔偿40%即68546.3元。扣除开平公汽公司已经赔偿的45000元，还需赔偿23546.3元。此部分损失没有超过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限额，故人民财保开平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23546.3元给周嘉华。
综上，人民财保开平支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120000元，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23546.3元，共143546.3给周嘉华。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平支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143546.3元给周嘉华；二、驳回周嘉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减半收取1718元，由周嘉华负担15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平支公�负担1568元。周嘉华申请缓交受理费。
上诉人人民财保开平支公司上诉称：一、一审认定周嘉华医疗费损失60005元，事实错误。一审法院依职权调查，周振胜在开平市中心医院产生的医疗费是60005元。上述费用中10000元由开平公汽公司支付，其余医疗费50005元周嘉华尚未支付。因此，周嘉华在未付医疗费50005元情况下，无权获得赔偿。但一审法院强行判令人民财保开平支公司赔偿医疗费给周嘉华，明显损害开平市中心医院利益，故请予以纠正。二、一审法院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周振胜死亡赔偿金，应属错误。死者周振胜属于农村户口。周振胜生前一直居住在开平市堂口镇仲和西成西村3号，属于农村区域。开平市塘口镇谭溪市场出具的《证明》、《租赁费收据》称周振胜从事小贩工作十三年。经查，开平市塘口镇谭溪市场于2006年注册成立，至今才八年，故证实其从事小�工作十三年应属虚假。另《租赁费收据》不是正式发票，不具有合法性。因此，周嘉华主张周振胜收入来源于城镇，证据不足，且没有提供周振胜发生时故时已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证据。根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公安厅关于﹤道路交通安全法﹥施行后处理道路交通事故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十七条规定，其死亡赔偿金金额应按农村居民的标准计算。因此，一审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周振胜死亡赔偿金依据不足。三、一审法院认为，周振胜驾驶的是电动自行车，属于非机动车，故超过交强险部分171365.76元，由负事故次要责任的粤JP20**号大型客车方负责赔偿40％即68546.3元，事实不清。周振胜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属于超标电动自行车。根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公安厅关于﹤道路交通安全法﹥施行后处理道路交通事故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十九条规定，周振胜在本次交通事故中不能减轻责任，应当承担交通事故损失的70％以上。人民财保开平支公司请求一审法院向交警部门调查周振胜驾驶的电动自行车是否属于超标，但是一审法院未依职权予以调查，致使本案赔偿责任划分错误。四、因谭炯业的被保险车辆被检验不合格，人民财保开平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险不承担赔偿责任。开平市公安局交通经查大队出具的事故认定书，认定谭炯业驾驶机动车制动不良，即被检验不合格。根据《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六条第（十）项规定，人民财保开平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险不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未依照该条款约定处理，显属不当。五、一审法院判令诉讼费1568元由人民财保开平支公司承担，适用法律错误。1、《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的规定以及《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七条的约定，人民财保开平支公司应不承担本案诉讼费。2、本案诉讼费应由侵权败诉方承担。根据《诉讼费用缴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规定，诉讼费应由败诉方负担。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理应由道路交通事故双方按责任大小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判令无过错的人民财保开平支公司承担诉讼费用显然不妥，恳请法院予以纠正。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予以改判；2、判令周嘉华、谭炯业、开平公汽公司承担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周嘉华辩称：一、关于医疗费损失的问题。死者周振胜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医疗费60005元是不争的事实，医疗费应由保险公司承担的部分应由保险公司承担。二、谭溪市场在解放前已经存在，这是有相关史册记载的，随便一村民都了解该历史。由于市场规范化，该市场于2006年办理登记手续，不存在虚假成份。由于周�华家庭非常困难，周嘉华的母亲主要在家从事家务劳作，全家收入全靠周振胜从事小贩工作，一审周嘉华已经举证足以证明该事实。周振胜的收入是非农业，故此，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标准计算。三、周振胜驾驶的电动车是非机动车，按相关规定应当减轻责任，故此，由粤JP20**车辆方承担40％是非常合理的。四、关于保险车辆不合格的问题，《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是合同双方签订的，不能对抗第三人。五、根据民事诉讼法的规定，诉讼费用是由败诉方承担，故此，诉讼费用由人民财保开平支公司承担非常合理。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公正、合理、正确，请求法院驳回人民财保开平支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被上诉人开平公汽公司无答辩意见。
被上诉人谭炯业经传票传唤未到庭进行二审调查，无作答辩。
二审期间，本院依照人民财保开平支公司的�请，向开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调取了事故现场照片两张。其他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调取的事故现场照片，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经审理，依法确认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
本院认为，本案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二审诉讼过程中仅针对人民财保开平支公司的上诉请求范围进行审查，对于各方当事人未提出上诉的问题不予审查。
关于周嘉华医疗费损失金额的问题。一审法院在开平市中心医院调取的受害人周振胜的住院费用明细，以及住院费用明细上开平市中心医院加注的周振胜的医疗费用情况证明，能够相互印证，证明周振胜的医疗费60005元。原审法院认定医疗费金额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人民财保开平支公司认�扣除开平公汽公司垫付的10000元，尚余医疗费50005元未支付的情况下，周嘉华无权获得赔偿。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八条第一款：“被侵权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为单位，该单位分立、合并的，承继权利的单位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一条：“被继承人的子女先于被继承人死亡的，由被继承人的子女的晚辈直系血亲代位继承。代位继承人一般职能继承他的父亲或者母亲有权继承的遗产份额”的规定，本案中医疗费属于受害人周振胜必然的损失，周嘉华有权请求赔偿义务人承担侵权责任。至于开平市中心医院尚未结算的医疗费属于周嘉华与开平市中心医院的债权债务关系，属于另一法律关系，本院在此不予调整。人民财保开平市支公司该项上诉，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死亡赔偿金计算的城乡标准问题。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时，应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人均消费性支出）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的标准计算受害人的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本案中，根据周嘉华一审提交的开平市塘口镇仲和村民委员会出具并加盖了开平市谭溪村民委员会、开平市谭溪市场管理站印章的证明，能够证明周振胜事故前长期从事市场小贩，其主要收入来源属于非农业收入。另外，本院调取的现场照片，可见事故现场散落的货物，进一步佐证了周振胜事故前从事个体经营。原审法院据此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合法有理，本院予以维持。人民财保开平支公司上诉认为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计算，理据不足，�院不予支持。
关于超出交强险部分，各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比例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本案中无证据证明事故发生时周振胜驾驶的电动车属于超标电动车。结合《事故认定书》以及事故现场照片，人民财保开平支公司无充足证据证明周振胜驾驶的电动车属于超标电动车，应由人民财保开平支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原审法院认定周振胜驾驶的电动车属于非机动车，本案中的赔偿责任比例应为6：4，即周振胜自行承担60％的责任，开平公汽公司承担40％的赔偿责任比例，合法恰当，本院予以维持。人民财�开平支公司主张周振胜承担70％的责任，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人民财保开平支公司是否应在商业第三者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人民财保开平支公司上诉认为事故发生时谭炯业驾驶的车辆制动不良，根据《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六条第（十）项的约定，其应在商业第三者险限额范围内予以免赔。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对格式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格式条款和非格式条款不一致的，应当采用非格式条款”的规定，《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六条第（十）项“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存在两种理解：第一，被保险机动车未按规定检验或者发生保险事故时被保险机动车检验不合格；第二�被保险机动车未按规定检验或者虽按照规定检验但检验不合格。本案中该条款应作有利于被保险人的解释，即第二种理解。粤JP20**的《机动车行使证》能够证明事故发生时该车仍然在检验有效期内，不符合《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六条第（十）项免责条款的约定。人民财保开平支公司该项上诉，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诉讼费的问题。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共同诉讼当事人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其对诉讼标的的利害关系，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的规定，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的负担，由人民法院根据根据二审双方当事人的胜诉、败诉情况决定。
综上所述，上诉人人民财保�平支公司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436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平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梁宇俊
审 判 员 陈史豪
代理审判员 肖文文
二〇一四年八月四日
书 记 员 雷美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