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鄂01民终575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韩端斌，男，1970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东西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志新，湖北力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佘杨，男，1992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东西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刚，湖北金卫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梅芳，女，1971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东西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刚，湖北金卫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四姑，女，1947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东西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刚，湖北金卫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易三毛，男，1983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东西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康，湖北国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易淑玉，男，1981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东西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玲，湖北国森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冯源，男，1985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东西湖区。
上诉人韩端斌因与被上诉人佘杨、杨梅芳、梁四姑、易三毛、易淑玉，原审被告冯源生命权、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法院（2017）鄂0112民初42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韩端斌上诉请求：撤销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法院（2017）鄂0112民初4267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四项，改判韩端斌不承担本案的民事赔偿责任；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上诉人是受易淑玉之托，无偿为其弟易三毛的稻田进行耕作，期间上诉人的拖拉机陷入田中，易三毛有义务对上诉人的车辆实施救援，上诉人等三位车主是无偿为易三毛帮工及该救援行为是易三毛的义务，原审认定事实错误，导致责任分担错误。2、一审认定上诉人没有行车证、驾驶证错误，上诉人的行车证和驾驶证齐全。3、一审认定上诉人仅赔偿受害人25,000元明显错误，实际上诉人赔偿受害人45,000元，其中委托生产队长刘登华转交受害人25,000元，在同济医院抢救时支付20,000元，但该20,000元却计入了易淑玉的赔偿。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受害人的损失于法无据。
佘杨、杨梅芳、梁四姑辩称，佘某只是帮工人，被帮工人是否有驾驶证不影响责任分担，佘杨、杨梅芳、梁四姑也因佘某无驾驶证而承担了相应的责任，韩端斌认为其不应承担责任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一审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佘杨、杨梅芳、梁四姑相应损失正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易三毛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易淑玉辩称，韩端斌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本案认定事实清楚，韩端斌与佘某构成义务帮工关系，佘某在拖车过程中发生事故，受益人是韩端斌，一审认定韩端斌承担主要赔偿责任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一审认定易淑玉垫付45,000元正确。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冯源述称，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佘杨、杨梅芳、梁四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易三毛、易淑玉、韩端斌、冯源共同赔偿佘杨、杨梅芳、梁四姑人民币共计578,971.60元（医疗费127,685.64元，丧葬费25,707元，死亡赔偿金587,72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5,050元，佘杨误工费1440元、杨梅芳误工费776元，交通费700元，护理费107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共计811,214.44元）；易三毛、易淑玉、韩端斌、冯源对以上赔偿承担连带责任；本案诉讼费由易三毛、易淑玉、韩端斌、冯源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死者佘某，1967年04月24日出生，2017年7月1日逝世，佘某生前自营拖拉机耕作。
佘杨系死者佘某之子，杨梅芳系死者佘某妻子，梁四姑系死者佘某母亲。佘杨、杨梅芳、梁四姑均系死者佘某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含死者佘某在内，梁四姑共育有子女四人。
易三毛承包耕种80余亩田地。易三毛请韩端斌为其耕田平地。2017年6月26日，韩端斌驾驶其自有的拖拉机到易三毛田中耕田平地。耕作过程中，韩端斌的拖拉机陷入田中。韩端斌联系易淑玉驾驶拖拉机到田中帮忙拖车，易淑玉驾驶其自有的拖拉机到田中帮韩端斌拖车，但未能将陷在田中的拖拉机拖出来。后易淑玉联系佘某、冯源分别驾驶拖拉机到田边帮韩端斌拖车。
佘某、冯源各自驾驶拖拉机赶到田边后，三人按照佘某在前、易淑玉、冯源依次在后的顺序用钢丝绳将三台拖拉机前后相连，再用钢丝绳与韩端斌的拖拉机连在一起，共同帮韩端斌拖车。拖车过程中，因操作不当，佘某驾驶的拖拉机发生侧翻，导致佘某受伤。
佘某受伤当日即被送往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医院抢救，于2017年6月27日转入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同济医院继续抢救治疗。2017年7月1日，佘某经抢救无效死亡。佘某治疗期间共计住院治疗6天，产生医疗费118,014.54元（其中自费金额113,099.90元，新农合报销4914.64元）。
事故发生后，易淑玉给付佘杨、杨梅芳、梁四姑计45,000元，韩端斌给付佘杨、杨梅芳、梁四姑计25,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韩端斌驾驶拖拉机在易三毛的田中耕作时拖拉机陷入田中，佘杨、杨梅芳、梁四姑的亲属佘某驾驶拖拉机帮韩端斌拖车时发生拖拉机侧翻事故，导致佘某受伤并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属实。
关于本案的责任主体及责任分担问题。
本案中，易淑玉、韩端斌、冯源及死者佘某均驾驶拖拉机，拖拉机属于农机，驾驶拖拉机应按照《拖拉机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取得《中华人民共和国拖拉机驾驶证》，即使取得《中华人民共和国机动车驾驶证》，并不想当然地等同于具备农机驾驶资质；且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证明本案中四名拖拉机驾驶人具备合法有效的拖拉机驾驶资质，本院认为四名拖拉机驾驶人均无有效资质驾驶、操作拖拉机，均具有过错。四名拖拉机驾驶人在拖车过程中均应预见到危险性，但未能确保安全、协调操作，对事故发生均负有一定的责任。
韩端斌的拖拉机在作业时陷入田中，佘某与易淑玉、冯源均赶来帮助韩端斌拖车，无论三名拖车人是否为韩端斌直接邀约前来，三名拖车人均系为帮助韩端斌拖车而来，韩端斌也未拒绝三名拖车人的帮助，且佘某系在帮助韩端斌拖车过程中发生车辆侧翻受伤、医治无效死亡；一审法院认为韩端斌与佘某构成义务帮工关系，佘某在帮工过程中受到人身损害并导致死亡，韩端斌作为帮工行为的受益人，应对佘某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
死者佘某在帮工过程中无农机操作资质、未能注意安全操作，对自身遭受的损害也应承担一定的责任。
易淑玉邀约佘某、冯源为韩端斌拖车，且易淑玉无农机操作资质，在拖车过程中未与其他拖车人协调操作，对事故的发生也有一定的过错，应对佘某的死亡承担一定的责任。
冯源受邀为韩端斌拖车，但其无农机操作资质，在拖车过程中未与其他拖车人协调操作，对事故的发生也有一定的过错，也应对佘某的死亡承担一定的责任。
易三毛系事发农田的承包经营人，虽然其不是拖车行为的当事人，但综合考量受诉法院当地社情民风和风险的分配公平，易三毛可对佘杨、杨梅芳、梁四姑适当补偿。
综合考量死者佘某、韩端斌、易淑玉、冯源对本案事故发生存在的过错、本案事故风险的分配公平及当事人义务帮工法律关系的事实，一审法院酌定由死者佘某、韩端斌、易淑玉、冯源按照30%：55%：10%：5%的比例分担佘杨、杨梅芳、梁四姑因其亲属佘某死亡产生的合理损失，由易三毛对佘杨、杨梅芳、梁四姑的合理损失予以适当补偿。
关于佘杨、杨梅芳、梁四姑合理损失的认定。
参照《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2017）年度》，一审法院对佘杨、杨梅芳、梁四姑的合理损失认定如下：
1、医疗费，佘杨、杨梅芳、梁四姑为救治佘某支出的医疗费中，对新农合报销的医疗费在本案中不予确认；对未报销的医疗费113,099.90元，予以确认；
2、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30元/天和佘某住院天数6天计算，确认180元；
3、护理费，按照居民服务业人均收入标准32,677元/年和佘某住院天数6天计算，因佘某伤情严重，其护理费按照护理人员2人计算，确认1074元；
4、交通费，佘某住院期间因治疗产生的交通费酌定为200元；
5、死亡赔偿金，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9,386元/年计算20年，确认587,720元；
6、丧葬费，按照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51,415元/年计算6个月，结合佘杨、杨梅芳、梁四姑的诉请，确认25,707元；
7、亲属处理丧葬事宜产生的误工、交通费，佘杨、杨梅芳为处理本案事故产生一定的误工、交通费属合理性损失，酌情认可2000元；
8、被赡养人生活费，截至佘某逝世之日，梁四姑已年满70周岁、未满71周岁，结合佘杨、杨梅芳、梁四姑的诉请，一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性支出20,040元/年计算5年，除以4人，确认25,050元；
9、精神抚慰金，酌定为10,000元，由韩端斌负担6000元、易淑玉负担3000元、冯源负担1000元；易三毛在本案中承担补偿责任，而非赔偿责任，其不负担精神抚慰金。
佘杨、杨梅芳、梁四姑的其他诉请，一审法院不予确认和支持。
上述1-8项损失合计755,030.90元，由韩端斌按照55%比例赔偿佘杨、杨梅芳、梁四姑计415,267元；由易淑玉按照10%比例赔偿佘杨、杨梅芳、梁四姑计75,503元；由冯源按照5%比例赔偿佘杨、杨梅芳、梁四姑计37,752元；剩余损失由佘杨、杨梅芳、梁四姑自担。
冲减韩端斌已给付的25,000元、加计韩端斌应承担的精神抚慰金6000元后，韩端斌还应赔偿佘杨、杨梅芳、梁四姑计396,267元；
冲减易淑玉已给付的45,000元、加计易淑玉应承担的精神抚慰金3000元后，易淑玉还应赔偿佘杨、杨梅芳、梁四姑计33,503元；
加计冯源应承担的精神抚慰金2000元后，冯源还应赔偿佘杨、杨梅芳、梁四姑计39,752元；
易三毛补偿佘杨、杨梅芳、梁四姑计10,000元。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韩端斌赔偿佘杨、杨梅芳、梁四姑经济损失计人民币396,267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履行；二、易淑玉赔偿佘杨、杨梅芳、梁四姑经济损失计人民币33,503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履行；三、冯源赔偿佘杨、杨梅芳、梁四姑经济损失计人民币39,752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履行；四、易三毛补偿佘杨、杨梅芳、梁四姑经济损失计人民币10,0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履行；五、驳回佘杨、杨梅芳、梁四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795元（减半收取，佘杨、杨梅芳、梁四姑已交纳），由韩端斌负担2637元，由易淑玉负担480元，由冯源负担240元，由佘杨、杨梅芳、梁四姑负担1438元。
二审中，韩端斌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韩端斌的拖拉机驾驶证与行驶证，拟证明韩端斌具有拖拉机驾驶资格；证据二、2018年6月12日武汉市国营荷包湖农场三大队出具的《证明》以及2018年6月13日武汉众成农机专业合作社出具的《证明》，拟证明韩端斌系无偿为易三毛帮工；证据三、2018年7月9日武汉市国营荷包湖农场三大队出具的、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政府新沟镇街道办事处农业办公室于2018年7月11日加盖公章的《证明》以及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农机安全监理站与武汉市东西湖区农业综合执法大队于2018年7月9日出具的《证明》，拟证明农机作业有偿及无偿时的交易习惯；证据四、张明才的证人证言，拟证明证据三所指向的交易习惯属实；证据五、陈运启作证的证言录音，拟证明韩端斌与易淑玉同为农机主，合作多年，2016年曾为易三毛免费耕整农田。对以上五组证据，佘杨、杨梅芳、梁四姑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韩端斌有无驾驶资质不影响本案责任主体的认定；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收费标准是市场行为，不由某个人或某个组织来确定，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证据三的质证意见同于证据二；对证据四，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超过了举证期限，二审不应采信，张明才没有出庭接受询问，而且张明才也只是为韩端斌提供柴油，与本案无关；对证据五，该录音资料的真实性由法院核实，不发表质证意见。易三毛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证明易三毛在选任韩端斌时没有过错；对证据二与证据三的质证意见同于佘杨、杨梅芳、梁四姑的质证意见；对证据四张明才的证言，与本案无关，且张明才可能与韩端斌有利害关系；对证据五无法核实，由法院认定。易淑玉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认可，也可以证明易三毛没有选任过失；对证据二与证据三的质证意见同于佘杨、杨梅芳、梁四姑的质证意见；对证据四、证据五的真实性有异议，证人应出庭作证，且证据五的录音无法比对声音来源、完整性，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予以认可，且五份证据均不属于新证据。冯源质证认为该五份证据与其无关，不发表意见。
对于韩端斌在二审提交的证据，本院认为，对韩端斌拖拉机驾驶证与行驶证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能够证明韩端斌有驾驶拖拉机的资质；对证据二及证据三，四份《证明》均指向农机作业的行业惯例，即该行业的普遍性做法，但与本案缺乏关联性，对该两份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对证据四，张明才作为证人，应出庭作证，故对张明才的证言，本院不予认可；对证据五，陈运启的录音材料，录音来源无法确认，陈运启也未出庭作证，故对该录音材料，本院不予采信。
二审中，佘杨、杨梅芳、梁四姑、易三毛、易淑玉及冯源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二审经审理查明，一、韩端斌于2015年8月17日领取中华人民共和国拖拉机驾驶证，其所有的大中型拖拉机于2015年7月31日获得中华人民共和国拖拉机行驶证。二、佘杨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韩德（端）兵（斌）现金治疗费2万元整”。三、韩端斌、冯源确认事故发生前现场操作由易淑玉组织、指挥。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各方的责任分担；二、佘杨、杨梅芳、梁四姑赔偿项目的适用标准；三、20,000元垫付费用系由谁所出。
关于各方的责任分担问题。虽系为易三毛的耕地翻地而导致韩端斌车辆陷入田中，但易淑玉、佘某及冯源均因韩端斌的车辆被困而来，故一审认定佘某是韩端斌的义务帮工人正确，韩端斌认为佘某是易三毛的义务帮工人，该项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因韩端斌具有驾驶拖拉机的资质，且韩端斌、冯源确认事故发生前现场操作由易淑玉组织、指挥，故二审对责任比例予以调整，韩端斌应承担35%的责任，易淑玉应承担30%的责任，冯源仍承担5%的责任。
关于佘杨、杨梅芳、梁四姑赔偿项目的适用标准问题。佘某虽为农业户籍，但其收入来源不是来自农田耕作，而是驾驶农机，故一审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各项损失，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20,000元垫付费用的问题。佘杨、杨梅芳、梁四姑在一审陈述其总共收到70,000元，费用怎么分的并不清楚，其中20,000元有收条。虽然易淑玉在一审时称佘杨出具的收条所指向的20,000元系由其委托韩端斌转交，但收条上载明韩端斌是付款人，而且韩端斌一审将该收条原件作为自己的证据提交，故本院认为系韩端斌垫付该20,000元，即易淑玉垫付款项为25,000元，韩端斌垫付款项为45,000元。
结合以上，韩端斌应承担的赔偿金额为225,261元（755,030.90元×35%+6000元－45,000元），易淑玉应承担的赔偿金额为204,509元（755,030.90元×30%+3000元－25,000元），冯源应承担的金额为38,752元（755,030.90元×5%+1000元），因冯源未就精神抚慰金的计算错误上诉，故二审确认冯源的承担金额为39,752元。
综上所述，韩端斌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案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法院（2017）鄂0112民初4267号民事判决；
二、韩端斌赔偿佘杨、杨梅芳、梁四姑经济损失计人民币225,261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履行；
三、易淑玉赔偿佘杨、杨梅芳、梁四姑经济损失计人民币204,509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履行；
四、冯源赔偿佘杨、杨梅芳、梁四姑经济损失计人民币39,752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履行；
五、易三毛补偿佘杨、杨梅芳、梁四姑经济损失计人民币1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履行；
六、驳回佘杨、杨梅芳、梁四姑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795元（减半收取，佘杨、杨梅芳、梁四姑已交纳），由韩端斌负担1678元，由易淑玉负担1439元，由冯源负担240元，由佘杨、杨梅芳、梁四姑负担1438元。
二审案件受理费2281元（根据上诉标的396,276元确定），由韩端斌负担1232元，由易淑玉负担1049元（此款已由韩端斌垫付，易淑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韩端斌支付。因韩端斌预交9590元，故法院应退其730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潘 捷
审 判 员 汤 晓 峰
审 判 员 万 军
二〇一八年九月十日
法官助理 张 文 浩
书 记 员 伍雅玲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