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5）株中法行终字第3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斌。委托代理人李慧兰，湖南天桥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进行和解。上诉人（原审被告）株洲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株洲市天元区长江北路116号。法定代表人侯李平，局长。委托代理人胡炜，该局法规科科长。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进行和解。委托代理人扶良胜，湖南誉翔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株洲市国有资产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株洲市天元区黄河南路***号。法定代表人杨尚荣，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吴智峰，该公司职员。代理权限：一般代理。委托代理人孙创前，湖南唯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株洲市政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株洲市荷塘区新华西路469号。法定代表人王洪平，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陈启宏，该公司法律事务室主任。代理权限：一般代理。委托代理人孙创前，湖南唯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上诉人李斌、上诉人株洲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人社局）、上诉人株洲市国有资产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投公司）、株洲市政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市政公司）其他行政管理一案，不服株洲市天元区人民法院（2014）株天法行初字第1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3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李斌及其委托代理人李慧兰，人社局的委托代理人胡炜、扶良胜，国投公司委托代理人吴智峰、孙创前，市政公司委托代理人陈启宏、孙创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认定，原告李斌在2007年7月20日之前系市政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党政负责人、副处级干部，国投公司是市政公司最大的股东。2007年7月2日被告人社局在湖南省职工退休（职）人员审批表上批准李斌退休，被告未将审批的内容告知原告，2007年至2012年市政公司没有为李斌缴纳养老保险。2012年6月被告为原告办理了正式的退休手续，市政公司也为李斌补交了2007至2012年的养老保险。原告于2013年知道被告于2007年7月为原告办理退休审批手续的事实后，向被告申请经济赔偿，被告于2014年1月28日答复原告：“一、你提供的2007年7月《退休人员审批表》，因缺少个人申请资料，已被撤销。2012年7月，已按政策办理了退休，并按月支付了养老金。二、2012年7月前，市政建设有限公司已按月发放你的工资待遇。”原判认为，本案属其他行政管理纠纷，被告认为2007年7月作出的李斌审批行为是内部行为，对原告不具有约束力，不具有可诉性。而事实上，2007年7月被告作出李斌退休审批行为后，李斌的养老保险金不能缴纳。说明被告2007年7月作出李斌退休审批行为对原告的权利义务产生影响，故被告诉讼主张不成立，应不予支持。被告在原告年龄未满60周岁的情况，于2007年7月擅自为原告办理退休审批手续，违反了国务院的规定，“党政机关、群众团体，企业，事业单位的干部符合下列条件之一的，都可以退休。（一）男年满六十周岁，女年满五十五周岁，参加革命工作年限满十年的……”。被告于2014年1月28日对原告的答复中提出原告提供的2007年7月《退休人员审批表》已被撤销，但在诉讼中被告未提交该审批表被撤销的相关证据。故被告2007年7月2日对原告李斌的退休审批行为应确认违法。原告提出被告赔偿的诉讼请求，因没有相应证据和法律依据，应不予支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六条第（四）项、第五十七条第二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一、确认被告株洲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2007年7月2日作出的李斌退休审批行为违法；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用50元，由原告李斌承担。宣判后，各方均不服原审判决，李斌上诉称：上诉人的损失与被上诉人违法退休审批有因果关系。请求：1、撤销原判第二项；2、判决被上诉人赔偿自2007年7月至2012年6月损失共计142万元；3、由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用。人社局上诉称：退休审批行为不属于可诉的具体行政行为，属于行政机关内部行为，未告知李斌，对李斌没有约束力，对李斌的退休待遇也没有产生实质性影响。请求：1、撤销原判第一项；2、改判驳回李斌要求确认上诉人于2007年7月2日作出的李斌退休审批行为违法的诉讼请求或裁定驳回李斌的起诉。国投公司、市政公司上诉称：退休人员审批表不是具体行政行为，一审依据该份证据确定事件性质认定错误，是内部审批行为并未完结生效，李斌于2007年7月至2012年6月一直在市政公司领取工资并未退休；一审认定因为审批导致李斌不能交纳养老保险金错误，因为养老保险是实行双轨制，李斌是在事业单位序列，不在城镇企业人员交纳养老保险的范畴；李斌是2012年6月按公务员退休，他应当按照公务员法进行维权。请求：撤销原判，判决驳回李斌的诉讼请求或裁定驳回李斌的起诉。李斌答辩称：行政机关的内部行为歪曲法律事实，人社局对李斌的退休审批表加盖公章是行政确认；人社局违背相对人意愿违法办理退休违法；李斌因在2007年被违法退休而被剥夺了劳动和获取劳动报酬的权利，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可以证实人社局违法办理李斌退休早已发生法律效力。人社局在上诉状中陈述因缺乏李斌的申请而未能办理，未送达，未生效，正好证明人社局五年来一直串通市政公司隐瞒李斌。从市政公司提交的2006年至2007年的工资表可以看出李斌2005年改制后已经作为企业人员扣除养老保险，而李斌是因为违法办理退休而未能在2007年后交纳养老保险。国资公司曾经承诺给李斌给付40万元的损失补偿，可以证明其对于退休是明知和认可的。人社局答辩称：答辩人的审批行为，未给李斌造成任何影响，一审对于赔偿请求不予支持属于认定事实正确。理由如下：李斌于2007年至2012年享受了机关的养老保险待遇；其在2007年没有担任董事长是因为其本人申请辞去职务，五年期间李斌一直工作并领取报酬；李斌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实由于审批行为对其造成损失的任何证据。国投公司、市政公司答辩称：人社局内部退休流程并未走完，实际在这五年时间，李斌并未丧失劳动权，同样是在市政公司正常工作，并领取相应的报酬，只是在2007年7月4日李斌申请辞去董事长的职务，由于职务不同就会产生工资待遇不同的后果，这是两个法律关系。本院对原审认定的证据予以采纳，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根据株洲市人民政府株政办发（2011）11号文件，株洲市人事局的职责划归株洲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本院认为，本案系其他行政管理案，争议焦点为人社局于2007年7月2日对李斌作出的退休审批行为是否属可诉的具体行政行为，是否合法；对李斌在2007年7月至2012年6月期间所造成的工资、奖金及福利待遇损失是否应当承担行政赔偿责任。2007年7月，原株洲市人事局对李斌作出行政副处级退休，该审批行为致使李斌原企业养老保险金不能继续缴纳，原株洲市人事局的审批行为对李斌的权利义务产生实际影响。该审批行为应属可诉的具体行政行为。原株洲市人事局在李斌既未到法定退休年龄，又未经当事人申请提前退休的情况下，对李斌作出退休审批，不符合国家党政机关、群众团体、企业、事业单位干部有关退休的法律法规的规定。2014年1月28日，人社局在对李斌的答复中虽然作出2007年7月的《退休人员审批表》已被撤销的答复意见，但在诉讼中未能提交该审批行为被撤销的相关证据，故2007年7月2日对李斌的退休审批行为应确认违法。根据《国家赔偿法》的规定，国家机关侵犯公民合法权益的，受害人有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原株洲市人事局对李斌的退休审批行为虽被确认违法，但因李斌对其赔偿请求没有相关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故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其赔偿请求不予支持。综上，各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一条（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株洲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晓斌审判员  梁小平审判员  王 敏二〇一五年四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刘 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