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三民终字第74号上诉人陈可涛，男，1981年12月4日出生，汉族，农民。委托代理人陈发煌，男，1957年1月28日出生，汉族，农民，系上诉人之父。被上诉人张秀兰，女，1971年2月5日出生，汉族，农民。委托代理人陈可诸，男，1970年1月18日出生，汉族，农民，系被上诉人丈夫。上诉人陈可涛与被上诉人张秀兰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尤溪县人民法院（2014）尤民初字第10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可涛及其委托代理人陈发煌，被上诉人张秀兰及其委托代理人陈可诸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查明，2014年2月4日下午，陈可涛喝酒后到张秀兰家，要求张秀兰的丈夫陈可诸到村部解决毛竹林承包纠纷，在遭到陈可诸拒绝后双方发生争执并扭打，张秀兰到家后也和陈可涛发生争执并扭打，在扭打过程中，张秀兰的左中指末节被陈可涛咬断。张秀兰的丈夫陈可诸当即雇车将张秀兰送往尤溪福海手外科医院住院治疗，并到尤溪县城东社区卫生服务中心注射狂犬疫苗。张秀兰入院后被诊断为左中指末节完全离断伤，共住院治疗20天，2014年2月24日出院，支出医药费8826.77元，狂犬疫苗费238元。2014年2月15日，陈可涛支付给张秀兰医疗费用2000元。2014年2月26日，尤溪县公安局作出尤公鉴（法）活检字（2014）29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张秀兰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2014年3月6日，尤溪县公安局作出尤公（溪尾）行罚决字（2014）第0000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对陈可涛行政拘留10日并处罚款500元。2014年3月6日，尤溪县公安局溪尾派出所组织张秀兰、陈可涛双方进行调解，陈可涛无法接受张秀兰提出的赔偿要求，不接受调解并表示不需要组织第二次调解。张秀兰遂于2014年5月21日诉至尤溪法院。原审法院认为，陈可涛在喝酒后到张秀兰家，要求其丈夫陈可诸到村部解决毛竹林承包纠纷，遭到拒绝后发生争执并扭打，并将张秀兰的左中指末节咬断，应对张秀兰的相关损失承担赔偿责任。陈可涛提出其系为了防止张秀兰伤害，不得已咬断张秀兰的中指，实际上是自卫行为，无需承担侵权责任，张秀兰应返还其已支付的医疗费2000元的辩解意见，因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不予采纳。张秀兰要求陈可涛赔偿医疗费8826元及疫苗费238元，合计9064元，并提供医疗收费票据予以证实，陈可涛对张秀兰支出的该费用当庭予以认可，应予支持；张秀兰要求陈可涛赔偿误工费2800元（28天×100元／天），张秀兰虽提供尤溪县丰华纺织有限公司的证明及溪尾信用社的存款明细账，但无法进一步提供企业职工花名册及工资表证实其是该企业在岗职工及有固定的工资收入，因此，张秀兰要求误工费每天按100元计算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因张秀兰系尤溪县溪尾乡溪尾村村民，其每天误工损失应按2013年度农、林、牧、渔业职工平均工资32335元／年÷365天=88.59元／天予以计算。张秀兰要求误工天数按28天计算，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因张秀兰实际住院治疗的天数为20天，另术后拆线往返1天，误工天数应按21天计算，故张秀兰的误工费应为21天×88.59元／天=1860.39元；张秀兰要求陈可涛赔偿护理费2000元（20天×100元／天），根据张秀兰的伤情，确系需要一人护理，张秀兰住院期间均由其丈夫陈可诸护理，但未提供陈可诸收入状况证据，张秀兰要求护理费每天按100元计算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因陈可诸系尤溪县溪尾乡溪尾村村民，其每天护理费应按2013年度农、林、牧、渔业职工平均工资32335元／年÷365天=88.59元／天予以计算，护理天数按张秀兰住院天数计算，故张秀兰的护理费应为20天×88.59元／天=1771.8元；张秀兰要求陈可涛赔偿住院伙食补助费400元（20天×20元／天），符合相关规定应予以支持；陈可涛提出住院伙食补助费每天应按15元计算，于法无据不予采纳；张秀兰要求陈可涛赔偿交通费500元，虽未提供交通费正式票据，但庭审查明张秀兰受伤当日确系雇佣车辆到医院治疗，且张秀兰术后拆线及陈可诸护理期间确需往返城关与溪尾，因此酌定交通费为400元。张秀兰要求陈可涛赔偿营养费500元，因张秀兰的伤情属轻微伤，且医疗机构没有出具要求加强营养的意见，不予支持。张秀兰要求陈可涛赔偿精神损害赔偿金3000元，因张秀兰的伤情属轻微伤，没有构成残疾，并没有造成严重的精神损害，不予支持。陈可涛提出不予赔偿营养费及精神损害赔偿金的辩解理由成立，予以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的规定，判决：一、陈可涛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张秀兰医疗费9064元、误工费1860.39元、护理费1771.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00元、交通费400元，合计13496.19元（应扣除陈可涛已支付的2000元）；二、驳回张秀兰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7元，由张秀兰负担67元，由陈可涛负担190元。宣判后，陈可涛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不需赔偿被上诉人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合计13496.19元，并归还上诉人已付的2000元医疗费用。上诉理由为：1、一审认为上诉人未证明咬人为自卫行为而认定为侵权行为，此为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并非故意殴打被上诉人，因上诉人承包山林与村民存有纠纷，其多次找被上诉人的丈夫村书记陈可诸帮忙调解，但均没有回应。2014年2月4日，上诉人再次前往陈可诸家中，请求其履行村书记职责到村部调解纠纷，遭到陈可诸拒绝后，上诉人与陈可诸之间有拉扯行为，陈可诸先直接挥拳打向上诉人嘴角，双方因此引发扭打。被上诉人的儿子在家见状加入扭打局面，两人围殴上诉人。此时被上诉人刚回家见状冲上前来，与其夫、子一齐将上诉人按压在地上殴打，陈可诸及其儿子用脚踹上诉人的腹部、背部，被上诉人也冲上来骑在上诉人身上，一边辱骂上诉人，一边竖起中指猛戳上诉人的面部及嘴巴。上诉人被围殴的无力反抗，亦无力逃脱，只能用手护住身体重要部位。张秀兰不停用中指猛戳上诉人的面部，上诉人躲闪不及只能口头警告张秀兰别再戳中指，否则要咬她。张秀兰仍不以为然。上诉人无奈之下，只能咬住张秀兰的中指。上诉人并非故意到被上诉人家中滋事闹事，咬伤被上诉人实际上是自卫行为，无需承担侵权责任。2、一审中上诉人申请法院调取上诉人伤情照片，一审法院认为与案情无关不予认可，此为认定事实不清。3、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八条规定“因正当防卫造成损害的，不承担民事责任。正当防卫超过必要的限度，造成不应有的损害的，应当承担适当的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一条规定“受害人对于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害人的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条规定“因正当防卫造成损害的，不承担责任。正当防卫超过必要的限度，造成不应有的损害的，正当防卫人应当承担适当的责任”。根据以上法律规定，在上诉人警告张秀兰的情形下，张秀兰无视警告，加力戳打上诉人，一审法院无视张秀兰的过错，认定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自卫行为，未减轻上诉人责任，为适用法律错误。4、一审中被上诉人未提供证明票据，酌定交通费为400元，并判决上诉人承担该笔交通费用为适用法律错误之二。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张秀兰答辩称，2014年2月4日，上诉人到被上诉人家中滋事，先动手打到其丈夫脸上，其出面劝阻时被上诉人咬断左中指末节。当日，被上诉人由家人雇车送到尤溪福海手外科医院住院治疗，并到尤溪县城东社区卫生服务中心注射狂犬疫苗，于2014年2月24日出院，2014年3月4日回到该院拆线，期间，共花费医疗费8826元、疫苗费23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00元、交通费500元，还造成被上诉人误工损失2000元。陈可涛的行为严重侵害了被上诉人的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并非正当防卫，当时现场情况尤溪县公安局溪尾派出所作了询问笔录，还有现场证人也某证实。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应予以维持。经审理查明，上诉人除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中的扭打过程提出异议，认为是陈可诸先动手且其本人是正当防卫外，对原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均无异议，对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提交三张照片以证明其在扭打过程中被被上诉人殴打嘴角受伤出血的情形，被上诉人质证认为是其手指被咬断流血留下的血迹。本院认为，上诉人在春节节日期间喝酒后到被上诉人家中，要求被上诉人的丈夫陈可诸到村部解决毛竹林承包纠纷，遭到拒绝后与被上诉人及陈可诸发生争执并扭打，并将被上诉人的左中指末节咬断，有尤溪县公安局溪尾派出所的询问笔录和尤溪县公安局尤公（溪尾）行罚决字（2014）第0000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等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应对被上诉人的相关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提出其系为了防止被上诉人伤害，不得已咬断被上诉人的中指，是自卫行为，无需承担侵权责任或减轻其民事责任，因缺乏充分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纳。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和财产权受法律保护，侵害他人导致身体受伤和财产损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赔偿医疗费8826元及疫苗费238元，合计9064元，已提供医疗收费票据予以证实，且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支出的该费用一审中也予以认可，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赔偿被上诉人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各项损失应予维持。因原审判决已查明并在判决主文中明确应扣除陈可涛已支付的2000元医疗费用，上诉人要求归还其已支付的2000元医疗费用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赔偿交通费500元，虽未提供交通费正式票据，但已查明被上诉人受伤当日确系雇佣车辆到医院治疗，且被上诉人术后拆线及陈可诸护理期间确需往返城关与溪尾，因此酌定交通费为400元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7元，由上诉人陈可涛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闫明伟代理审判员陈新华代理审判员叶景远二〇一五年二月四日书记员安雅婷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