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豫01民终565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福成，男，汉族，1955年6月18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田玉楼，郑州市中原区建设路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毛长合，男，汉族，1962年10月11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毛喜乐，郑州市惠济区花园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
负责人张国勇，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朋举，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俊锋，男，汉族，1989年8月13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得广，男，汉族，1993年5月5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住所地。
负责人俞海雷，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锋，河南国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福成、毛长合、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石俊锋、王得广、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郑州市惠济区（2015）惠民初字第6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福成的委托代理人田玉楼，上诉人毛长合的委托代理人毛喜乐，上诉人人寿保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朋举，被上诉人石俊锋、被上诉人人民保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锋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王得广经本院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3月16日23时50分许，毛长合驾驶豫A×××××号解放牌小型普通客车沿江山路由北向南行至事故地点，与陈福成驾驶阿米尼牌电动车沿老鸦陈南一街由东向西通过江山路时相撞，致使陈福成倒地受伤，车辆受损，造成交通事故；约3分钟后石俊锋驾驶豫Q×××××（临）号雪佛兰牌小型轿车沿江山路由北向南行至此处又撞击碾轧到受伤倒地的陈福成，造成陈福成二次受伤，再次造成交通事故，事故后石俊锋驾车逃逸至东明路林科路口被民警截获。经郑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五大队认定：就毛长合与陈福成之间的事故，毛长合负事故同等责任，陈福成负事故同等责任；就石俊锋与毛长合、陈福成之间的事故，石俊锋负事故主要责任，毛长合负事故次要责任，陈福成不负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陈福成自2015年3月17日至2015年4月18日分别在郑州大学第四附属医院及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进行住院治疗，花费医疗费共计221836.58元，出院后，陈福成购买互邦电动轮椅1辆，价值3000元。陈福成起诉后申请鉴定，经河南同一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陈福成左眼损伤后构成Ⅹ（10）级伤残；右侧胫腓骨骨折术后构成Ⅹ（10）级伤残；右侧多发肋骨骨折术后构成Ⅸ（9）级伤残；根据陈福成情况，其内固定物取出费用为12000-15000元，出院后需休息1个月。另查明，豫A×××××号车辆的车主为毛长合，在人寿保险公司投保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豫Q×××××（临）号车辆的车主为王得广，在人民保险公司投保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其中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为50000元，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再查明，毛长合已向陈福成支付医疗费10000元，石俊锋已向陈福成支付医疗费8300元。
原审法院认为，毛长合驾驶车辆与陈福成相撞，致使陈福成受伤，后石俊锋驾驶车辆又撞击碾轧到受伤倒地的陈福成，造成陈福成二次受伤，交警部门处理认定在第一起事故中毛长合与陈福成均负同等责任，在第二起事故中石俊锋负主要责任，毛长合负次要责任，陈福成无责任，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对交警部门出具的事故认定书予以采信，因陈福成的损害系由两起事故造成的，且无法确定责任大小，故两起事故应各分担陈福成50%的损失。陈福成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如下：1、医疗费222654.06元（包含因鉴定的检查费用）；2、残疾赔偿金，2014年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4391.45元／年，残疾赔偿金为24391.45元／年×20年×24%=117078.96元；3、精神抚慰金1600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为30元／天×33天=990元；5、营养费为20元／天×33天=660元；6、护理费，结合陈福成的伤情及出院医嘱，本院酌定住院期间二人护理，出院后一人护理30天，参照2014年河南省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为28472元（78元／天），护理费为78元／天×96天=7488元；7、交通费，综合本案案情，本院酌定交通费为300元；8、误工费，陈福成提供证据证明其工资为3500元／月（117元／天），综合考虑陈福成的病情为多处骨折、医嘱、鉴定结论及陈福成年龄已超过60周岁等情形，本院酌定陈福成误工时间为153天（住院期间33天＋出院后90天＋二次手术后休息30天），即陈福成的误工费为117元／天×153天=17901元；9、残疾辅助器具费用，即轮椅3000元；10、车辆损失费1190元；11、鉴定费、评估费共计1960元；12、二次手术费14000元；以上各项损失共计403222.02元，两起事故各分担50%的损失即201611.01元。石俊锋系借用豫Q×××××（临）号轿车，陈福成未提供证据证明车主王得广存在过错，故陈福成要求王得广承担赔偿责任，本院不予支持。综合交警部门对两起事故的责任划分，及事故发生时陈福成驾驶非机动车，毛长合、石俊锋驾驶机动车，石俊锋在发生事故后逃逸，毛长合在事故发生后向陈福成支付了10000元，石俊锋在事故发生后向陈福成支付了8300元等情形，就第一起事故的损失应由人寿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负担，超出交强险的部分由陈福成负担40%，毛长合负担60%；就第二起事故的损失应由人寿保险公司、人民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负担，超出交强险的部分由石俊锋负担70%，毛长合负担30%。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第六十六条“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因给第三者造成损害的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除合同另有约定外，由保险人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陈福成医疗费10000元、财产损失892.5元及其他各项损失共计105149.17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陈福成医疗费10000元、财产损失297.5元及其他各项损失共计56618.79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毛长合赔偿陈福成各项损失共计89216.83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四、石俊锋赔偿陈福成各项损失共计69086.42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五、驳回陈福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509元，由陈福成负担976元，由毛长合负担3754元，由石俊锋负担2779元。
陈福成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因为事故认定书是一份，应当认定为一次交通事故，原审法院认定为二次交通事故是错误的。陈福成是事故中的受害者，原审判决陈福成自担64850.81元错误。一审诉求少判15000元，其中精神抚慰金少判4000元，误工费少判1800元，护理费少判7400元，二次手术费少判1000元，交通费少判500元。交通强制险不应按责任划分，应当由两个车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各承担医疗费1万元，车损2000元，构成伤残部分11万元，共计额度为12.2万元×2，即24.4万元，两个保险公司赔偿数额应当一致。原审法院判决计算方法和数额判决书不明确，承担各项损失数额不具体，除鉴定费评估费和二次手术费之外，均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数额，这10项共计184607.98元，人寿保险公司应承担92303.98元，人民保险公司应承担92303.98元。剩余损失218614.06元，应按主次责任3：7比例划分，石俊锋负事故主要损失153029.84元，毛长合负次要责任65584.21元，陈福成不承担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陈福成不自己承担损失74850.81元，各项损失由四被上诉人承担或发回重审。
毛长合答辩称：对原审判决认定的赔偿金额无异议。同时提起上诉称：一审事实认定不清，责任划分不公平，我方认为本案不是单纯的两起事故，而是一起事故由两次伤害造成的，责任的划分应该从事故本身出发，综合按照一次事故，两次伤害来划分责任大小。我方认为原审法院应该按照道路安全法相关规定，本次事故陈福成造成的损失应由两个保险公司在限额内赔付，超过部分按照伤害程度大小由石俊锋承担，综上，我方请求改判赔偿陈福成各项损失共计43722.81元。
人寿保险公司答辩称对原审判决认定赔偿陈福成的金额部分有异议，同时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法院在确认赔偿方案时认为陈福成的损害是两起事故造成的，故两起事故应各分担陈福成50%的损失，此观点无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应当由两次事故责任人毛长合、石俊锋、人寿保险公司、人民保险公司共同赔偿陈福成的损失。交强险部分由人寿保险公司和人民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平均承担，交强险赔付不足部分由毛长合、石俊锋、陈福成依据事故责任大小分别承担。原审法院认定陈福成住院期间需两人护理，出院后需一人护理30天的事实缺乏依据，因为陈福成住院期间的长期医嘱和临时医嘱均显示住院期间只有一人护理，且在住院记录以及出院证明书中均未显示陈福成出院后需要护理。原审法院认定陈福成误工费3500元／月缺乏事实依据，因为陈福成提供单位出具的工资证明无制作人签字确认，因此证据形式不合法，陈福成并未提供自己的纳税证明和社会保险缴纳情况证明，更未提供工资发放的银行流水。且陈福成在发生交通事故时已经年满60周岁，已享受社会保险待遇，不应再主张误工费。原审法院酌定精神抚慰金过高，二审法院应予以减少。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陈福成答辩称：主张护理费提供有护理人员身份证明，主张误工费提供有单位出具的误工证明，且没有法律规定年满60岁，就不能工作，没有误工损失。
石俊锋答辩称：本案就是两次事故，不能混为一谈。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请求维持原判。
人民保险公司答辩称：对陈福成的伤害，第一次石俊锋未参与，不应承担责任，不能共同承担责任。原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
王得广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中，毛长合驾驶车辆与陈福成相撞，致使陈福成受伤，后石俊锋驾驶车辆又撞击碾轧到受伤倒地的陈福成，造成陈福成二次受伤，公安机关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在第一起事故中毛长合与陈福成均负同等责任，在第二起事故中石俊锋负主要责任，毛长合负次要责任，陈福成无责任。故原审判决就第一起事故中陈福成所受损失自行承担40%的责任，并无不当。陈福成上诉称作为受害者，不应承担损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认定。陈福成主张误工费、护理费，均提供有相应证据予以证实，原审判决认定陈福成的各项损失，并无不当，人寿保险公司上诉称陈福成年满60岁，不存在误工损失，没有法律依据，不能成立。鉴于公安机关已经明确认定本案中有两次事故，陈福成、毛长合上诉称应按一次事故两次伤害，人寿保险公司、人民保险公司均应在限额内先行赔付的理由，证据不充分，本院亦不予采信。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942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负担2403元，毛长合负担868元，陈福成负担167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建军
审判员 崔凤茹
审判员 陈 赞
二〇一六年六月十二日
书记员 赵志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