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大安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吉0882民初532号
原告（反诉被告）：费腾飞，男，1975年5月30日生，汉族，户籍地吉林省大安市，现住吉林省大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晶茹（费腾飞之妻），女，户籍地吉林省大安市，现住吉林省大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长春，吉林任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大安市绿之源畜牧养殖有限公司，住所吉林省大安市。
法定代表人：刘利伟，职务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振洪，吉林于晓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本诉原告费腾飞（反诉被告）诉本诉被告大安市绿之源畜牧养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之源公司）养殖回收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3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5月4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次开庭审理后本院均同意了双方评估的申请，委托事项于2018年3月2日结束，于2018年6月6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两次开庭审理时费腾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晶茹、任长春、绿之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利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振洪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费腾飞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绿之源公司立即返还费腾飞所有的10头黑白花产奶母牛和2头黑白花奶牛犊；2.要求绿之源公司给付费腾飞合作期间自2015年11月至2016年9月2日的奶款3万元（减去绿之源公司提供的饲料款，具体数额以评估为准）；3.要求绿之源公司赔偿损失80000.00元（具体数额以评估为准）。费腾飞第一次庭审中当庭将第2项诉讼请求中的起始时间由2015年11月变更为2015年12月1日。评估报告作出后，费腾飞变更了第2项诉讼请求：要求绿之源公司给付费腾飞2015年12月1日至2018年3月22日的奶款197670.00元及以后至第二次开庭之日每日按341.00元计算费腾飞的各项损失，评估费2000.00元由绿之源公司负担。因绿之源公司称已经将10头奶牛出售，费腾飞在第二次庭审时当庭变更了两项诉讼请求：第1项诉讼请求变更为要求绿之源公司赔偿10头奶牛及2头奶牛犊款共计180000.00元；第2项诉讼请求变更为要求绿之源公司支付2015年12月1日至2016年9月2日的奶款为93919.00元，2016年9月7日至2017年9月22日的奶款为129789.00元，2017年9月23日至2018年6月5日的奶款为86070.60元。变更后的总金额为180000.00元+93919.35元+129789.00元+86070.60元+80000.00元=569778.95元。事实与理由：2015年1月6日我应绿之源公司要求加入其奶牛养殖场，由绿之源公司提供饲料，我自行喂养，所产牛奶由绿之源公司回收，回收价格按3.45元支付给我。合作期间绿之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利伟未经我的允许擅自对我所有的4头母牛注射口蹄疫疫苗，造成已经待产的4头母牛流产，4头牛犊死亡。2016年9月2日绿之源公司通知我要求解除双方的合作，该日至2016年9月12日期间我两次要求将我所有的10头黑白花产奶母牛取走，却遭到了刘利伟的拒绝，扣留至今。为此双方发生纠纷，经公安机关处理未果。绿之源公司扣留期间费腾飞所有的母牛产下两只黑白花奶牛犊。截止到2015年11月30日经双方结算，绿之源公司尚欠费腾飞牛奶款5696.35元。
绿之源公司答辩并反诉称：我公司不同意返还10头黑白花奶牛。2014年3月费腾飞加入我公司的养殖场，由我公司提供饲料、药品、场地和养殖技术，由费腾飞饲养。2015年12月由于牛奶降价，费腾飞未经我公司同意，擅自搬出养殖场，将产奶好的奶牛拉走变卖，丢下产奶量极差的10头奶牛，想用10头奶牛强行抵顶欠我公司的20余万元饲料款，我公司不同意。2016年9月7日费腾飞要将剩余的10头奶牛取走，我公司要求其将拖欠的饲料费结清或出具欠据，费腾飞拒绝，我公司行使留置权，没有让费腾飞取走奶牛。2016年9月20日，刘利伟向法院起诉，要求费腾飞结清饲料款，取走奶牛。费腾飞以不欠刘利伟饲料费为名，拒绝结算。至费腾飞起诉，其已欠我公司搬走前的饲料费和搬走后的10头奶牛的饲养和管理费共计14万余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的规定，我公司对奶牛行使的留置权，费腾飞未付清费用前，我公司不同意向费腾飞返还奶牛，要求对费腾飞拖欠的饲料款和管理费优先受偿。我公司在饲养10头奶牛时，只生产1头公牛犊，1个死胎也没成活，公牛犊已经被我出售，当时的市场价是2000.00元，抵顶饲料费，另1头没有成活，不存在返还孳息2头牛犊的事实。2015年末以前的奶款已经全部结清，2016年由于牛奶大幅度降价，产奶收入不抵养殖费用，这也是费腾飞搬离养殖场和我公司产生纠纷的原因所在，进入2016年由于国家从新西兰大量进口牛奶和奶粉，使国内的养牛业全面亏损，这是一个不争的事实，费腾飞丢给我公司的全部是产奶量极低的奶牛，更是入不敷出，根本就不存在卖奶的余款，自2016年9月2日蒙牛公司对牛奶限量，我公司已经通知费腾飞，9月2日后停收牛奶，费腾飞在起诉状中也自认，通知其停止收购牛奶，不存在返还奶款的事实。费腾飞要求我公司赔偿8万元没有法律依据。双方的养殖协议约定，费腾飞进入我公司的养殖场，由我公司提供饲料、药品、场地和养殖技术。我公司是按照养殖场和牛奶企业的要求进行防疫，是否需要注射疫苗，是按照养殖技术要求进行的，不是我公司和费腾飞自行决定的。我公司的技术员为费腾飞的奶牛注射疫苗即是畜牧部门的要求，也是养殖技术规范的要求，如果费腾飞不同意注射，技术员是不会强行注射的。至于注射疫苗后奶牛是否流产，那是正常的养殖风险，我公司并没有承诺风险全部由我公司承担，费腾飞要求我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既无合同约定，更无法律规定。我公司已经提起反诉，请求对留置物行使优先受偿权。费腾飞搬走前拖欠我公司饲料费50000.00元，搬走后我公司为管理丢下的10头奶牛每天费用需要468.00元，先后共欠我公司饲料费和管理费共计14万余元，我公司要求费腾飞偿还全部费用后，才能返还奶牛，否则，我公司请求行使留置权，拍卖留置物优先受偿。综上，提出如下反诉的诉讼请求：请求费腾飞支付奶牛的饲养费用154567.00元（2015年12月至2017年3月20日）。评估报告作出后其变更了反诉诉讼请求，要求费腾飞支付奶牛的饲养费用由原来的145727.00元变更为233700.00元，并由费腾飞承担评估费2000.00元。
费腾飞对反诉辩称：绿之源公司请求我给付奶牛养殖费用没有任何证据，费腾飞在2015年12月至2016年9月2日之间的饲料费用其奶牛所产牛奶的价格高于绿之源公司提供的饲料费，我就此已经在本诉中提起诉讼。2016年9月2日和9月12日费腾飞两次要求绿之源返还其所有的10头黑白花产奶母牛，绿之源公司拒绝返还奶牛，因此其投入的饲料费属于其自愿行为，故我拒绝支付。
经审理查明：2015年1月6日费腾飞进入绿之源公司所有的位于吉林省大安市红岗子乡的养殖场，费腾飞在该养殖场饲养自己的奶牛，由绿之源公司提供场地、饲料、药品和养殖技术，再由绿之源公司回收生牛奶，双方并未签订书面合同。2015年12月1日至2016年9月2日期间绿之源公司提供的费腾飞所有的10头奶牛的产奶量有记录的为26936公斤（少2016年4月的两天半），根据费腾飞提供的产奶量记录少2016年4月的两天半产量为287公斤，以上合计产奶量为27223公斤。费腾飞于2016年9月7日离开绿之源公司的奶站。费腾飞所有的10头黑白花奶牛一直在绿之源公司的养殖场进行养殖，费腾飞要求绿之源公司返还，绿之源以欠饲料款为由拒绝返还，在绿之源公司扣留期间此10头奶牛生育2头奶牛犊。绿之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利伟于2016年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费腾飞支付2014年3月至2014年12月的饲料费，本院于2016年11月7日作出（2016）吉0882民初1571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认定费腾飞于2011年1月13日加入刘利伟的农业经济合作社，截止到2014年12月共欠刘利伟饲料款165682.00元，该判决判令费腾飞偿还刘利伟饲料款165682.00元，该案双方均未上诉，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并进入强制执行程序。绿之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利伟于2016年向本院提起另外一起诉讼，要求费腾飞立即给奶牛饲养费61487.00元，并将奶牛取走。对该案本院于2016年12月12日作出（2016）吉0882民初1571号民事裁定书，该裁定书认定刘利伟系绿之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以个人名义向费腾飞主张权利不具备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裁定驳回刘利伟的起诉。
在本案审理期间费腾飞与绿之源公司均向本院提出评估申请。费腾飞要求对其所有的4头母奶牛产下死亡的4头公牛犊（费腾飞离开奶站之前产下的）的价格进行评估，并申请对2015年12月1日至2016年9月2日奶站回收生牛奶的价格（其中9月2日至9月7日期间的牛奶款不要求主张权利了）及2016年9月7日至评估之日止绿之源公司扣留的10头黑白花奶牛日产奶的数量、奶站回收生牛奶的价格进行评估，也一并申请对2头初生牛犊（费腾飞离开奶站之后产下的）的市场价格进行评估。经合议庭合议，本院同意其对2015年12月1日至2016年9月2日奶站回收生牛奶的市场价格及2016年9月7日至评估之日止10头奶牛日产牛奶的数量、奶站回收生牛奶的市场价格进行评估，亦同意其对2头初生牛犊的市场价格进行评估。关于费腾飞离开奶站之前产下的4头奶牛犊的价格评估申请，因牛犊的死亡原因不明，本院未予准许。经依法选择鉴定机构程序，白城市永信价格评估事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信评估公司）于2017年12月1日作出了（2017）吉0882民初532号（一）奶站回收每斤生牛奶的市场价格等价格评估初稿，其评估意见为：1.2015年12月1日至2016年9月2日奶站回收生牛奶的评估价格为3.45元/公斤；2.2016年9月7日至2017年9月22日产奶40689公斤（评估公司没有资质确定奶牛产奶数量，此数只作参考，不作定论），此期间生牛奶的市场价格为3.45元/公斤；3.2头初生牛犊没有标的物，对市场价格无法进行评估。该评估报告初稿作出后，绿之源公司对生牛奶的价格、产量、实际计算天数、对产奶量的评估资质均提出异议，永信评估公司除认可其不具备产奶量的评估资质外，其余意见并未采纳。并于2018年1月26日作出了“奶站回收每斤生牛奶的市场价格等”价格评估结论书，该意见与初稿意见一致。此次评估的评估费为2000.00元。绿之源公司要求对2015年12月1日至鉴定之日止10头奶牛的饲养费用进行评估，本院同意了上述申请。经依法选择鉴定机构，永信评估公司于2017年12月1日作出了（2017）吉0882民初532号（二）10头黑白花产奶母牛的饲养费用价格评估初稿，其评估意见为：1.2015年12月1日至2017年6月22日共计570天的饲料费为222300.00元；2.人工费为11400.00元。该评估报告初稿作出后，绿之源公司对此提出异议，永信评估公司未予采纳。并于2018年1月26日作出了“10头黑白花产奶母牛的饲养费用等”价格评估结论书，该意见与初稿意见一致。此次评估的评估费为2000.00元。
本院于2018年3月15日对绿之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利伟作出调查询问10头奶牛下落时，刘利伟称已经将奶牛于2017年6月21日出售，一共卖了137000.00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当事人的陈述，户名为费腾飞的2015年12月1日至2016年9月2日的月收奶数量记录表10张，绿之源公司为费腾飞出具的奶量记录小票1组，费腾飞提供的与绿之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利伟交涉的视频光盘1份，费腾飞妻子郭晶茹与刘利伟的通话录音1份、中国移动通信通话记录单1份，费腾飞于2015年3月21日出具的欠据一枚，本院（2016）吉0882民初1571号民事判决书及该案的法律文书生效证明各1份，本院（2016）吉0882民初1571号民事裁定书，永信评估公司白永信法评字[2017]065号、066号价格评估结论书各1份、答复意见2份、评估费发票2张，本院于2018年3月15日对刘利伟所做的调查笔录1份。
对绿之源公司递交的的奶量记录、用药清单、饲料记录等证据的真实性费腾飞有异议，以上证据系单方记录，无法证实生牛奶的真实价格，本院不予采信。对费腾飞递交的一份5696.35元的清单，因不在本案诉讼请求之列，本院不予审查。
根据双方的诉讼请求和答辩意见，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1.费腾飞要求绿之源公司支付180000.00元10头黑白花母牛及2头黑白花牛犊价值的请求是否应予支持？2.费腾飞要求绿之源公司支付奶款的请求是否应予支持？3.费腾飞要求赔偿死亡的4头公牛犊价值80000.00元是否应予支持？4.绿之源公司要求费腾飞支付奶牛饲养费、人工费是否应予支持？双方当事人对本案的争议焦点无异议和补充。
本院认为，费腾飞与绿之源公司就养殖奶牛事宜虽然未签订书面的合同，但费腾飞自己所有的奶牛在绿之源公司的养殖场进行养殖，由绿之源公司提供饲料、药品和养殖技术，再由绿之源公司回收牛奶，即形成了口头的养殖回收合同。本诉部分。费腾飞对要求返还10头黑白花奶牛及2头牛犊的诉讼请求变更为要求绿之源公司赔偿损失180000.00元。对于牛的损失价值费腾飞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实，绿之源公司认可10头黑白花奶牛的销售价格为137000.00元，可暂按该数额确定绿之源公司应当向费腾飞赔偿的价款。费腾飞在第二次开庭当庭提出评估10头奶牛价值的申请，本院未予准许，如果费腾飞确有证据证实10头黑白花奶牛的价值超出上述费用或重新起诉递交评估申请，其可就超出已确定赔偿款项的部分另行主张权利。关于10头黑白花奶牛在绿之源公司扣留期间产下奶牛犊的数量，绿之源公司承认有2头，称1头卖了2000.00元，1头系死胎，但其对死胎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实，在评估机构未能评估出具体价值的情况下，本院酌情按每只2000.00元确定奶牛犊的价值，即绿之源公司应当向费腾飞支付4000.00元奶牛犊的价款，费腾飞的第一项诉讼请求应当保护141000.00元，超出的部分本院不予保护。
关于奶款问题。对于生牛奶的市场价格绿之源公司申请了证人张某出庭作证，张某称2015年12月份生牛奶的价格开始掉价，由原来的3.425元/公斤降价到3.00元，费腾飞对该证言有异议，因该证言内容无法证实诉讼争议各个时间段的生牛奶价格，且张某系绿之源公司原来的养殖户，与绿之源公司存在一定的利害关系，该证言又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采纳。评估机构确定的生牛奶市场价格为3.45元/公斤，绿之源公司虽然提出异议，但并未举出相反的证据，应该按3.45元/公斤确定价格。2015年12月1日至2016年9月2日的产奶量为27223公斤，相应的奶款为27223公斤×3.45元/公斤=93919.35元。关于10头奶牛的产奶量的问题，因评估机构明确自己没有产奶量的评估资质，本院酌情按有记录的日产奶量平均值来确定2016年9月7日以后的生牛奶产量。2015年12月1日至2016年8月31日共275天产奶27050公斤（27223公斤-173公斤，其中173公斤为2016年9月1日、9月2日共一天半的产奶量），则日产奶量平均值为98.36公斤（27050公斤÷275天）。关于10头黑白花奶牛的出售日期，仅有绿之源公司陈述称系2017年6月21日出售，无其他证据证实，本院酌情确定自饲养费用评估基准日的最后一日即2017年6月22日计算饲养费、人工费和奶款，其中饲养费、人工费与奶款应是一一对应的，保护奶款就应该保护对方的饲养费、人工费，否则会构成不当得利。费腾飞委托诉讼代理人提出的2016年9月7日绿之源公司扣留10头奶牛以后只应绿之源公司向费腾飞支付奶款，而费腾飞不应向绿之源公司支付饲料款和人工费的意见没有任何依据，本院不予采纳。2016年9月7日至2017年6月22日共计289天，则此期间的奶款按照原产奶量的平均值计算应为98.36公斤×289天×3.45元/公斤=98069.84元。如果确有新的证据证实绿之源公司是在2017年6月22日以后将费腾飞所有的10头奶牛出售的，2017年6月22日以后的款项费腾飞可就奶款与饲养费及人工费之间的差额部分再另行主张权利。
关于费腾飞主张的绿之源公司注射口蹄疫疫苗导致4头公牛犊死亡的损失问题。牛的死亡原因不明，无法确定与绿之源公司注射疫苗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且双方并未明确约定该风险由谁承担，对费腾飞要求评估此4头公牛犊价值及要求绿之源公司赔偿此4头公牛犊损失8000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本诉部分绿之源公司应当向费腾飞支付款项金额为141000.00元+93919.35元+98069.84元=332989.19元。
反诉部分。经评估机构确定2015年12月1日至2017年6月22日共计570天的饲养费共计222300.00元，费腾飞应当向绿之源公司支付。评估机构确定的人工费包括喂牛、挤奶、打扫卫生，本院认为在费腾飞离开养殖场之前即2015年12月1日至2016年9月2日（共计277天）的上述工作并非由绿之源公司负责，其要求费腾飞支付上述款项没有事实依据，相应的费用11400.00元÷570天×277天=5540.00元不应由费腾飞向绿之源公司支付。2016年9月3日至2017年6月22日的人工费共计5860.00元（11400.00元-5540.00元）费腾飞应当向绿之源公司支付。反诉部分，费腾飞应当向绿之源公司支付各项款项共计222300.00元+5860.00元=228160.00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大安市绿之源畜牧养殖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立即向费腾飞支付332989.19元；
二、驳回费腾飞其他的诉讼请求；
三、费腾飞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立即向大安市绿之源畜牧养殖有限公司支付228160.00元
四、驳回大安市绿之源畜牧养殖有限公司其他的诉讼请求。
以上两款相互抵销后，由大安市绿之源畜牧养殖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立即向费腾飞支付104829.19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本诉部分4749.00元，由费腾飞负担1602.00元，由绿之源公司负担3147.00元，评估费2000.00元，由绿之源公司负担；案件受理费反诉部分2403.00元，由绿之源公司负担42.00元，由费腾飞负担2361.00元，评估费2000.00元，由费腾飞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吴多广
审 判 员 王化龙
人民陪审员 赵全义
二〇一八年六月八日
书 记 员 王鑫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