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北市杜集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皖0602刑初73号
公诉机关暨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淮北市杜集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黎业群，男，1967年9月10日出生于广东省海丰县，汉族，初中文化，个体，住广东省海丰县海城镇龙门社区居民委员会朝龙门**号，公民身份号码。曾因犯非法拘禁罪于2007年7月9日被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2007年10月28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于2018年3月15日被淮北市公安局杜集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9日被淮北市杜集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淮北市公安局杜集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淮北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秦秀珍，安徽律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梁晶晶，安徽律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淮北市杜集区人民检察院以杜检刑诉〔2018〕7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黎业群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于2018年7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同时，淮北市杜集区人民检察院以杜检刑附民公诉〔2018〕1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书起诉被告人黎业群销售印度产无检疫证明的冷冻牛肉的行为具有危及不特定多数人身体健康的危险，侵害了社会公共利益，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8月14日、8月23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合并审理。淮北市杜集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段某出庭支持公诉，指派检察员王某出庭就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部分发表意见，被告人黎业群及其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秦秀珍、梁晶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淮北市杜集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10月25日，郭理想（已判刑）通过李令彬（另处）向被告人黎业群联系购买冷冻牛肉，黎业群在明知该批牛肉为印度产无检疫检验证明的冷冻牛肉情况下，仍向郭理想联系销售印度产无检疫证明的黄色外包装带有“JQE，1980”等字样的冷冻牛肉约50吨，其中1325箱印度产无检疫证明的带有“JQE，1980”等外包装字样的冷冻牛肉运至郭理想处，后郭理想将100万元牛肉款汇到用户名为李冬兰的农业银行卡上。公安机关在抓获郭理想时，扣押该批牛肉788箱，共约17吨。经南京弘腾翻译有限公司有关人员对扣押的黄色包装带有“JQE，1980”等字样的冷冻牛肉鉴定为印度厂商生产的冷冻去骨水牛肉、前腰肌肉，生产日期2015年9月。根据国家质检总局和农业部的明文规定，印度为口蹄疫疫区，禁止从印度进口偶蹄动物及其产品。
公诉机关为证明上述事实，向法庭提供的证据有：书证，鉴定意见，辨认笔录，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黎业群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条之规定，构成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请求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淮北市杜集区人民检察院诉称：依据公诉机关起诉的事实，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黎业群销售印度产无检疫检验证明的冷冻牛肉的行为具有危及不特定多数人身体健康的危险，侵害了社会公共利益，涉案的537箱非法牛肉，仍存在危害公众身体健康的安全隐患，社会公共利益仍处于受侵害状态，黎业群应承担相应的民事侵权责任。请求依法判决：被告人黎业群在省级媒体上赔礼道歉、消除危险。
被告人黎业群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对附带民事公益诉讼人的诉讼请求称愿意登报道歉。
辩护人的意见为：1、黎业群销售的冷冻牛肉是20余吨，不是50余吨；2、黎业群在该起犯罪中起到中介和联系的作用，未从中牟利；3、黎业群的行为系犯罪未遂；4、黎业群认罪态度好。
经审理查明：2015年10月25日，郭理想（已判刑）通过李令彬（另处）向被告人黎业群联系购买冷冻牛肉，黎业群在明知该批牛肉为印度产无检疫检验证明的冷冻牛肉情况下，仍向郭理想销售印度产无检疫证明的黄色外包装带有“JQE，1980”等字样的冷冻牛肉约50吨，其中1325箱印度产无检疫证明的带有“JQE，1980”等外包装字样的冷冻牛肉运至郭理想处，郭理想将100万元牛肉款汇到用户名为李冬兰的农业银行卡上。公安机关在抓获郭理想时，扣押该批牛肉788箱，共约17吨。经南京弘腾翻译有限公司有关人员对扣押的黄色包装带有“JQE，1980”等字样的冷冻牛肉鉴定为印度厂商生产的冷冻去骨水牛肉、前腰肌肉，生产日期2015年9月。根据国家质检总局和农业部的明文规定，印度为口蹄疫疫区，禁止从印度进口偶蹄动物及其产品。
另查明，2018年3月15日，被告人黎业群被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了本起犯罪事实。被告人黎业群曾因犯非法拘禁罪于2007年7月9日被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2007年10月28日刑满释放。
上述事实，被告人黎业群在开庭审理中亦无异议，且有户籍证明、抓获经过、移交纪要、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书、刑事裁定书、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照片、中国农业银行回单、记录纸、汽车发还清单、淮北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关于肉类及其制品的说明、关于肉类产品检验检疫准入名单的情况说明及禁止从动物疫病流行国家、地区输入的动物及其产品一览表、情况说明、随案移送清单、销毁清单、照片、对扣押的冷冻牛肉外包装标签的翻译、聘请书、鉴定意见通知书等书证，辨认笔录，证人李令彬等人证言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黎业群违反国家食品安全管理法规，销售国家为防控疾病等特殊需要明令禁止销售的印度产无检疫证明冷冻牛肉，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或者其他严重食源性疾病，其行为已构成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黎业群有前科劣迹，酌情从重处罚。黎业群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依法从轻处罚。黎业群销售印度无检疫证明的非法冷冻牛肉，其中1325箱已运至郭理想处，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未销售而被抓获，系犯罪未遂，依法比照既遂犯从轻、减轻处罚；剩余约25吨虽未实际购进，但已预付货款，为销售非法冷冻牛肉制造了条件，属犯罪预备，比照既遂犯从轻、减轻处罚。对辩护人关于黎业群系犯罪未遂、认罪态度好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对辩护人关于黎业群销售的冷冻牛肉是20余吨，不是50余吨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黎业群先行销售给郭理想20余吨时被公安人员当场抓获，导致剩余20余吨双方未实际交易，但该20余吨仍应计算在黎业群的犯罪数额内。对辩护人关于黎业群在该起犯罪中起到中介和联系作用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根据郭理想、李令彬的供述，结合黎业群的供述可以看出，郭理想购买的冷冻牛肉是从黎业群处销售，不是黎业群介绍他人与郭理想进行联系，黎业群在此次犯罪中不是起到牵线搭桥的作用，而是将冷冻牛肉出售给郭理想，故对辩护人此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黎业群的行为同时损害了不特定消费者的生命健康权，除应受到刑事处罚外，还应承担相应的民事侵权责任。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请求判令黎业群在省级媒体上赔礼道歉、消除危险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黎业群犯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15日起至2020年6月14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30日内缴纳）
二、判令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黎业群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通过省级以上媒体发表赔礼道歉声明、消除危险。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蔡 矿
审 判 员 房静静
人民陪审员 李 健
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三日
法官 助理 赵 凯
书 记 员 周 敬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四十三条生产、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事故或者其他严重食源性疾病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对人体健康造成严重危害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后果特别严重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二十二条为了犯罪，准备工具、制造条件的，是犯罪预备。
对于预备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九十九条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如果是国家财产、集体财产遭受损失的，人民检察院在提起公诉的时候，可以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条人民检察院对破坏生态环境和资源保护、食品药品安全领域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犯罪行为提起刑事公诉时,可以向人民法院一并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由人民法院同一审判组织审理。
人民检察院提起的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案件由审理刑事案件的人民法院管辖。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生产、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条规定的“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事故或者其他严重食源性疾病”：
（一）含有严重超出标准限量的致病性微生物、农药残留、兽药残留、重金属、污染物质以及其他危害人体健康的物质的；
（二）属于病死、死因不明或者检验检疫不合格的畜、禽、兽、水产动物及其肉类、肉类制品的；
（三）属于国家为防控疾病等特殊需要明令禁止生产、销售的；
（四）婴幼儿食品中生长发育所需营养成分严重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
（五）其他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事故或者严重食源性疾病的情形。
第三条生产、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条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
（一）生产、销售金额二十万元以上的；
（二）生产、销售金额十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数量较大或者生产、销售持续时间较长的；
（三）生产、销售金额十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属于婴幼儿食品的；
（四）生产、销售金额十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一年内曾因危害食品安全违法犯罪活动受过行政处罚或者刑事处罚的；
（五）其他情节严重的情形。
第十七条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一般应当依法判处生产、销售金额二倍以上的罚金。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
（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
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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