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鲁01刑终156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某某，男，1977年12月30日出生于山东省青州市，汉族，大专文化，个体，住山东省青州市。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9年10月9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因涉嫌犯强奸罪于2017年6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济南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李楠、张振东，山东圣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某某犯强奸罪一案，于二○一八年三月二十三日作出（2017）鲁0112刑初70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刘某某不服判决，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26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复核被害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王某在初中二年级时与被告人刘某某通过网络相识，并保持网络联系五年，案发前双方很少见面。刘某某谎称叫刘伟，从事金融工作。2017年6月16日，被告人刘某某联系王某晚上去泉城广场游玩，王某明确表示晚上出不去，两人商定次日在王某学校所在明水校区（距离济南市区约五十公里）见面后去游玩。2017年6月17日上午11时许，被告人刘某某驾驶鲁VDV0**丰田逸致MPV汽车（第二排座椅可平放�带被害人王某到济南市南部山区水帘峡景区进行了游玩。当日晚20时许，被告人刘某某驾驶车辆返程途中，故意绕道驶入卧虎山水库附近偏僻路段，并以休息为名将车辆停放在水库南岸一僻静空地处。被告人刘某某下车到王某所在后排并将座椅放平，采取言语威胁、掐脖子、殴打面部等手段，强行与被害人王某发生了性关系。后被告人刘某某驾车带被害人王某离开现场，途经济南绕城高速将王某送回章丘明水校区。王某在车辆上高速前便将被强奸的事告知自己男朋友，并让其男友在其下车后报警。案发当晚，王某就告知被告人刘某某其已报警，刘某某一直未主动投案，而对王某威逼利诱，意图使王某撤案。
2017年6月26日，青州警方将被告人刘某某抓获归案，刘某某到案后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原庭审举证、质证并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王某的陈述、辨认笔录、被告人刘某某与王某的聊天记录、王某的通话记录证明：王某在初中二年级时与被告人刘某某通过网络相识，并保持网络联系五年，刘某某自称刘伟，做金融生意的。2017年6月16日下午，刘某某发短信称到济南市，并约晚上见面，一人定一个房间，王某并明确表示晚上出不去，两人商定第二天见面。2017年6月17日上午10点半左右，被告人刘某某约王某前往济南南部山区风景区游玩。王某曾邀请舍友同行，其舍友因故未能参加。王某将该事告知男朋友孙某乙，并在出游途中一直与孙某乙保持联系。当日17时许游玩完水帘峡后，刘某某开车送王某返回学校，途中两人在路边吃饭。大约7点继续开车返程，期间刘某某称开车太累需要休息，将车开到一个水库旁边，刘某某从驾驶室下来到后排座椅上，不顾王某的�烈反抗，采取言语威胁、掐脖子、殴打面部等手段，将王某裤子右腿侧脱掉，用手按压王某的胳膊，强行与被害人王某发生了性关系，并在王某体外射精。后被告人刘某某驾车带被害人王某离开现场，经高速路返回王某的学校。在返校途中王某告知男朋友孙某乙其被强奸的事情，告知好友钟某乙若其在晚上十点之前没有消息就报警。到校后其与孙某乙电话联系，随后报警。
2.证人孙某乙的证言、孙某乙与被害人王某的微信聊天记录及接警单证明：孙某乙系被害人王某的男朋友。被害人王某提前告知了孙某乙要与被告人刘某某见面游玩，在出游时一直与孙某乙保持联系。案发后，王某于20时34分即告知了孙某乙其被强奸，表述了当时因其在车上不敢打电话报警，王某下车后与孙某乙电话联系后，孙某乙报警。章丘市公安机关分别于当日21时42分和43分两次接到�于该案的报警。
3.证人宁某某的证言证明：宁某某系章丘市妇幼保健院妇科医生。宁某某于2017年6月18日凌晨两点多，在章丘市妇幼保健院妇科检查室提取了被害人王某的阴道拭子。王某当时未带卫生巾，未发现外阴和阴道内有血迹。
4.证人崔某乙的证言证明：崔某乙系山东某大学会计学院党委副书记，被害人王某系该校大一学生。2017年6月17日晚上11点多，崔某乙得知王某被强奸，保卫处的杨旭光老师带着王某因案件管辖问题先后到章丘双山派出所、彩石派出所报案。崔某乙在彩石派出所见到被害人王某，王某向其简单叙述了事发经过。王某脖子上有几道红色印记，不是特别明显，左胳膊小臂上有些淤青。王某称反抗时被刘某某掐脖子、抓胳膊弄伤。
5.证人钟某乙的证言证明：钟某乙与被害人王某是好朋友。2017年6月16日晚上，王某告诉钟某乙第二天要去见一个聊了很长时间的网友。到了2017年6月17日上午，王某给其发微信说已经跟这个网友出去玩了，当天晚上9点10分左右，王某给其发微信“如果十点的时候我没到宿舍，你就打电话报警”“我被强奸了”。快十点的时候，王某给其打电话，说她已经到派出所了。
6.证人陶某乙、王某乙的证言证明：陶某乙、王某乙系被害人王某的舍友。2017年6月16日晚，王某告诉舍友们明天要去见一个认识多年的网友，之前没有见过面。还要邀请舍友一起去，但是都因为有事，也感觉和她网友不熟悉，就没有去。王某第二天走的时候情绪很稳定，没有受伤。6月17日晚上11点多，王某在她们舍友群里发消息称出事了，在派出所。第二天一早王某将被强奸的事告诉王某乙。
7.被害人王某与其堂姐王婷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被害人王某曾于2017年6月17日19�54分与其堂姐王婷微信聊天，与被害人陈述相吻合。
8．被害人伤情照片、病历证明：被害人王某右侧颈部少量疑似抓伤痕迹、双上肢少量皮肤抓伤。
9.证人刘某某的证言证明：刘某某系被告人刘某某的大舅哥。鲁VDV0**银色丰田汽车系其妹夫刘某某购买，登记在刘某某名下，该车平时由刘某某驾驶。
10、扣押清单、辨认笔录及高速通行信息证明：刘某某持有的涉案车辆鲁VDV0**银色丰田汽车、白色华为手机、小米手机扣押于公安机关。被害人王某能够辨认出该银色丰田汽车为其被强奸时所在的车辆。该车辆于2017年6月17日20时36分从济南南驶入高速路，当天21时24分从埠村驶出高速路。
11.被告人刘某某与被害人王某的短信记录及电话录音证明：案发后，被告人刘某某得知被害人王某报警后，多次通过短信、打电话联系王某，通过威�扩大事件影响、给予经济补偿等方式企图获得王某的谅解，让王某向公安机关谎称仅是双方发生矛盾，以达到撤案目的。
12.DNA鉴定书证明：在被害人王某所穿牛仔裤右侧臀部外侧部位检出被告人刘某某所留精斑；在被害人王某脖子处检出被告人刘某某DNA；在被害人王某右侧乳房上检出被告人刘某某所留DNA。
13.现场勘验工作笔录证明：案发现场位于山东省济南市南部山区仲宫办事处卧虎山水库南岸。
14.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刘某某在青州市益都中心医院西门南100米处被青州市公安局特警大队民警抓获归案。
15.户籍证明、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刘某某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被告人刘某某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9年10月9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
16.被告人刘某某的供述：刘某某被青州市警方抓�时称，因其与被害人王某系网友，在一起五年了，现因感情纠纷被网上追逃。刘某某在仲宫派出所供述，五年来被害人王某经常将一些情感生活通过聊天告诉刘某某，期间两人见过三次面。案发当天，刘某某驾驶其大舅哥刘某的丰田逸致MPV车（平时由刘某某夫妻二人驾驶）在章丘区接上被害人王某，两人去济南市水帘峡景区游玩后，傍晚七点钟，两人一起在一个不知名的小镇吃烧烤，两人商量好去泉城广场附近住下。王某用手机导航，走到一个水库边上，刘某某提出感觉很困，要求先休息一会再走，便将车辆停在水库边的空地上，当时天有点黑。刘某某到车辆的第二排与王某并排躺在放倒的座椅上，刘某某在左侧、王某在右侧，刘某某对王某进行抚摸，并亲吻王某的乳房，欲与王某发生性关系，王某称来月经予以拒绝，刘某某表示不高兴，王某提出为其手淫，刘�某在王某的手淫下射精，精液射在王某手上和坐垫上。事后，刘某某提议两人一起去泉城广场附近住下，王某坚决要回学校，刘某某用汽车的导航开车上了高速。在高速上，王某向刘某某要钱，刘某某给了王某300元现金和2张银座购物卡，王某还让刘某某给其充话费。刘某某将王某放在学校门口就回济南了。刘某某在看守所的供述称，王某报警后，刘某某与王某联系，并称要给王某5000元补偿。刘某某在案件庭审过程的供述称，其与王某在吃烧烤的时候已经商定好3000元陪一晚上，其与王某是自愿的。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刘某某违背被害人王某意志，采用暴力手段强行与之发生性关系，其行为构成强奸罪。被告人刘某某具有前科，对其酌情从重处罚。被害人的陈述与多名证人的证言和客观证据相互印证，相关事实能够相互衔接，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反观被告人刘某某的辩解自相矛盾，不符合常理，其驾驶车辆驶向偏僻路段，假借停车休息与被害人强行发生了性关系，且刘某某在得知被害人报警后，或以扩大不良影响进行威逼，或以经济赔偿为利诱意图私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强奸罪判处被告人刘某某有期徒刑五年。
宣判后，公诉机关不抗诉原审被告人刘某某以“其系应王某之约与王某见面；二人商议好王某以三千元的价格为刘某某提供性服务”为主要理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以“一审认定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主要理由，为其辩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
对于上诉人刘某某所提“其系应王某之约与王某见面”的问题。经查，刘某某与被害人王某系多年网友，案发前二人相约见面、游玩，王某已�此事告知了其室友及男友，还曾约室友同往，因此本案中是谁最先提出见面的问题与本案的定罪、量刑无关，刘某某据此认为其无罪的辩解不予采纳。
对于刘某某所提“二人商议好王某以三千元的价格为刘某某提供性服务”的问题。经查，被告人刘某某在侦查阶段供述“王某下车前向我要三千块钱，我没这么多钱当时，只给了她三百元和两张卡”。在一审法庭调查阶段供述“后来在高速时她让我把钱给她，我问她多少钱，她说3000元，我没同意，我说我身上有300元和两张购物卡”、“王某说旅游需要3000块钱，刘某某称赞助她3000元，让王某陪他一晚，王某同意了”。上诉人刘某某关于约定3000元陪一晚的供述前后存在明显矛盾，而且无其他证据予以印证。故对刘某某的该辩解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刘某某的辩护人所提“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问题。经查，刘某某强奸被害人王某的事实，不仅有王某的陈述及证人孙某乙、崔某乙、钟某乙、陶某乙、王某乙的证言所证实，且有辨认笔录、聊天记录、电话录音、DNA鉴定结论等证据予以印证，各证据之间可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被害人王某与上诉人刘某某本系网友关系，王某在案发后即刻告知男友及室友并报警，可以排除王某有图财不成诬告刘某某的合理怀疑，足以认定刘某某对被害人王某实施了强奸行为。据此，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刘某某违背妇女意志，以暴力、胁迫手段强奸妇女，其行为依法构成强奸罪。刘某某具有故意伤害罪的前科，且拒不认罪，对其应从重处罚。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李锦铭
审判员 赵从明
审判员 谢家晋
二〇一八年六月十一日
书记员 贾海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