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沙河口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0）沙审民初字第56号
原告王义琴，住大连市沙河口区。
原告李英姿（王义琴之女），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二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李恒蕴。
原告李恒蕴（王义琴之子），住大连市沙河口区。
三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田雄英，辽宁东亚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2102201010619140。
被告大连市沙河口区夕阳红养护院，住所地大连市沙河口区。
法定代表人丛者学，院长。
被告大连渤水总公司医院，住所地大连市沙河口区。
法定代表人丛者学，院长。
二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陈学善，大连渤水总公司医院法律顾问，住大连市沙河口区。
二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于红，住大连市沙河口区。
被告大连大学附属新华医院，住所地大连市沙河口区。
法定代表人王林，院长。
委托代理人周继忠，辽宁祥远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2102200010701010。
原告王义琴、李英姿、李恒蕴与被告大连市沙河口区夕阳红养护院（以下简称夕阳红养护院）、大连渤水总公司医院（以下简称渤水医院）、大连大学附属新华医院（以下简称新华医院）医疗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0年3月9日作出（2009）沙民初字第4686号民事判决。原告不服，提起上诉。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0年6月8日作出（2010）大民一终字第1615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09）沙民初字第4686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3年8月27日作出（2010）沙审民初字第56号民事裁定。原告不服，提起上诉。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10月15日作出（2013）大民一终字第1575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0）沙审民初字第56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对本案进行审理。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恒蕴及三原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田雄英，被告夕阳红养护院、被告渤水医院的共同委托代理人于红，被告新华医院的委托代理人周继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三原告诉称，2004年7月22日，原告李恒蕴为父亲李志发与被告渤水医院签订了“养护病房协议书”。李志发入住后，被告渤水医院对其进行了药物治疗，被告夕阳红养护院具体承担养护责任。住院期间，被告夕阳红养护院既未尽到养护责任，也没有及时与家属沟通，致使李志发身体衰弱、营养不良；被告渤水医院从2008年4月至2009年7月期间未对李志发进行任何体检、用药治疗，导致李志发病情加重。李志发于2009年7月29日转入被告新华医院后，新华医院在救治过程中采取措施不力，存在过错，导致李志发住院三天后死亡。根据法医司法鉴定书的鉴定意见，原告认为三被告的医疗行为具有过错，与患者的死亡具有因果关系，第一、二被告过错的参与度为25%；第三被告过错的参与度为25%。故请求法院判令：一、被告夕阳红养护院、被告渤水医院连带赔偿住院费12420.25元、返还押金1000元、赔偿死亡赔偿金97987.5元、丧葬费7383元、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0元及办理丧事交通费3550元，合计172505.75元；二、被告新华医院赔偿住院医疗费373.92元、护理费37.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7.5元、死亡赔偿金97987.5元、丧葬费7383元、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0元、司法鉴定交通费1100.5元、辽宁省医学会医疗事故鉴定费3200元及鉴定交通费972元、办理丧事交通费3550元及病历复印费22.63元。
被告夕阳红养护院、被告渤水医院共同辩称：1、原告与我方签订的是养护协议，而非医疗协议，李志发一直住在养护院，被告渤水医院为李志发出具的医疗费发票只是为了让其报销方便，原告起诉渤水医院是错误的；2、李志发于2004年7月22日入住夕阳红养护院直至2009年7月29日转入新华医院的五年间，虽未患有消耗性、严重消化性、致命性疾病，但其年老体弱、长期卧床，同时又被脑梗塞后遗症等多种慢性疾病困扰，发病时不愿意进食，身体状况每况愈下，其家属是明知的，我方也及时与家属沟通并尽了最大努力对其进行养护，而且工作记录有明确记载，其死亡原因是自身疾病发展演变的结果，因此李志发的死亡与被告夕阳红养护院及被告渤水医院无关，我方认为并不存在过错；3、尽管被告夕阳红养护院使用了被告渤水医院的各种记录单、费用单据等，但是上述二被告系两个不同的职能单位，各自具有独立的营业执照。故不同意原告的赔偿请求。
被告新华医院辩称，对原告请求赔偿的金额有异议。其中精神损害赔偿金5万元过高；对原告主张的辽宁省医学会鉴定费3200元及鉴定交通费972元，认为系原告自己单方扩大的损失，与我方无直接关系，不同意赔偿；对于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的赔偿请求，如果原告能够提供合法票据证实，我方就予以认可，并同意按照司法鉴定最终意见承担25%比例合理费用的赔偿责任。
经审理查明，2004年7月22日，原告李恒蕴为其父李志发与被告大连渤水总公司医院签订养护病房协议书一份，协议载明：患者李志发，主要诊断为脑梗塞后遗症。协议约定：一、养护病房服务的主要内容：工作人员为患者做到爱心、热心、细心、耐心服务，视患者为亲人；认真做好晨晚间护理，及时更换衣被；提供生活护理，按时喂饭、喂水、喂药、喂水果；做好老年人的心理护理；护理到位；入住院随意，按实际天数收养护费等；二、对养护患者要求的主要内容：家属必须与病房协商签订协议书；入院时交押金1000元，每月床费240元、护理费400元、伙食费160元，合计800元（半自理的700元）；本协议自签字之日起生效，如病人转院，视协议终止；住院期间如有病情变化，紧急情况下院方本着救死扶伤的原则及时处理，待病情稳定后与家属协商以后事宜等。该份协议书由原告李恒蕴作为患者家属签字，加盖被告“大连渤水总公司医院医疗专用章”及养护科主任“姜金枝”个人名章。当日，李志发即入住该院养护病房，此后一直由被告夕阳红养护院承担对李志发的生活护理、心理护理；被告渤水医院给予一级护理，对症治疗观察，并记录病历。李志发在第一、第二被告处住院养护期间，自2004年7月22日起至2009年7月29日止支付诊疗、养护费用合计49681元（其中由被告渤水医院为原告出具收据49份，由被告夕阳红养护院出具发票9份），由被告渤水医院收取住院押金1000元。。
2009年7月29日14时许，李志发因“进食差半月、加重2天”由被告渤水医院转入被告新华医院接受治疗。同年8月1日18时许，经李志发家属签字要求拔除气管插管，放弃抢救及治疗用药，李志发死亡。死亡诊断为低血容量性、感染性休克；肺间质纤维化并感染；Ⅱ型呼吸衰竭；肺大泡；支气管扩张；慢性心功能不全；心律失常；脑血栓后遗症等。患者李志发在被告新华医院共计住院治疗3天，住院期间个人支付医疗费用1495.67元。后原告为调取被告新华医院住院病历，支付复印费90.5元。
患者李志发出生于1941年12月5日，于2009年8月1日死亡，年满67周岁。原告王义琴系李志发之妻，原告李英姿系李志发之女，原告李恒蕴系李志发之子。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经被告新华医院申请，本院于2010年10月20日委托大连市医学会对李志发与被告新华医院的医疗事故纠纷进行医疗事故技术鉴定，大连市医学会作出了大连医鉴（2011）019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鉴定结论为不构成医疗事故。原告对该鉴定意见不服，于2011年6月28日申请重新鉴定。本院于2013年2月19日委托辽宁省医学会进行医疗事故鉴定，辽宁省医学会作出辽医会医鉴字（2013）027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鉴定意见为不构成医疗事故。原告于2013年10月31日再次向本院申请委托北京的法医鉴定机构对三被告的诊疗行为进行医疗过错、因果关系及参与程度的鉴定。本院于2013年11月6日通过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司法技术处摇号选定北京天平司法鉴定中心进行司法鉴定，该鉴定中心于同年11月27日致函我院，以“鉴定材料不全”为由不予受理。本院又于2013年12月9日通过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司法技术处摇号选定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进行司法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13年12月18日致函我院，以“患者入院时是否患有老年痴呆症双方存在明显争议、未见尸检材料等”为由，不予受理。本院于2014年3月26日通过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司法技术处摇号，委托北京华夏物证鉴定中心对李志发的诊疗、养护行为是否具有过错、是否与李志发死亡具有因果关系及参与度进行司法鉴定，北京华夏物证鉴定中心于同年7月16日作出华夏物鉴中心（2014）医鉴字第316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一、李志发因患有脑梗塞后遗症-
失语、右侧肢体偏瘫，生活不能自理入住被告渤水医院养护病房，由被告夕阳红养护院承担生活护理、心理护理，由被告渤水医院给予一级护理、对症治疗观察。在住院的五年间，又先后患胰腺炎、胆囊炎等慢性疾病，加之因失语难以沟通，致进食差、不进食主要为自身原因，此次肺部感染发病隐匿，早期症状不典型，但进展迅速，最终死亡是自身疾病自然发展演变的结果，且家属书面明确放弃治疗。李志发的死亡原因为低血容量性、感染性休克。二、被告夕阳红养护院、被告渤水医院在对李志发的诊疗、养护过程中，存在谨慎注意义务履行不够，一定程度的诊疗、养护不作为，故认定渤水医院-
夕阳红养护院存在医疗、养护过错，且其过错行为是李志发发生脱水、低蛋白血症、营养不良、抵抗力下降、全身多处压疮、肺部严重感染，致低血容量、感染性休克，最终不治而死的直接原因之一。三、被告新华医院对李志发入院时的病情严重程度估计不足，违反医务人员谨慎注意义务、违反临床医疗诊疗规范，存在过错，该过错与其死亡后果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综上，被告夕阳红养护院、被告渤水医院为李志发实施的诊疗、养护行为存在过错，该过错与李志发因低血容量性、感染性休克死亡具有因果关系，过错行为的参与度为25%；被告新华医院为李志发实施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该过错与李志发因低血容量性、感染性休克死亡具有因果关系，过错行为的参与度为25%。原告李恒蕴向北京华夏物证鉴定中心预交鉴定费30000元、支付交通费1100.5元。
另查，辽宁省大连市2013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0150元／年，辽宁省大连市2013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为4922元。
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供的身份证、户口簿复印件、病历病案、病程记录、死亡医学证明、养护病房协议书、押金收据、医疗费收据、社会服务业发票、鉴定费票据、交通费票据、复印费票据，被告夕阳红养护院提供的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民政局关于成立夕阳红养护院的批复，被告渤水医院提供的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被告新华医院提供的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及大连市医学会出具的医疗事故技术鉴定意见书、辽宁省医学会出具的医疗事故技术鉴定意见书、北京华夏物证鉴定中心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当事人当庭陈述在案为凭，且经当庭质证及本院的审查，应予采信。
本院认为，因医疗行为引起的侵权诉讼，被告承担赔偿责任的前提是存在医疗事故或者医疗过错。本案虽经二次医学会鉴定均不构成医疗事故，但并不等同于三被告不存在医疗过错。北京华夏物证鉴定中心作为鉴定机构就三被告对患者李志发的诊疗、养护行为是否具有过错、是否具有因果关系及参与度作出了明确的评价，经本院审查核实，该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具有法医司法鉴定的执业资格、资质，鉴定程序合法，其依据医疗病历、养护协议等鉴定资料并在听取了各方当事人的意见、观点基础上所做出的鉴定结论应当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被告夕阳红养护院、被告渤水医院虽然对于鉴定结论表示异议，认为患者李志发因患有多种慢性疾病等原因，致肺部感染最终死亡，系自身疾病自然发展演变的结果，结合其入住新华医院前的体检结果，提出李志发的死亡与其无关的辩解意见，但不足以推翻鉴定意见，且二被告均未提出合理的理由以及充分的证据，故对于二被告的抗辩意见不予支持。
关于原告王义琴、李英姿、李恒蕴诉请的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及营养费问题。因原告在被告夕阳红养护院、被告渤水医院处支付的医疗、养护费合计49681元，二被告表示认可；在被告新华医院发生的医疗费由个人支付为1495.67元，被告新华医院亦表示认可，本院予以确认。故被告夕阳红养护院、被告渤水医院应当共同赔偿三原告医疗、养护费12420.25元（49681元×25%）；被告新华医院应当赔偿三原告医疗费373.92元（1495.67元×25%）。李志发在被告新华医院共住院3天，三原告主张护理费按照120元／天／人、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50元／天、营养费按照50元／天的标准，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支持。故被告新华医院应当赔偿三原告护理费90元（120元×3天×25%）；住院伙食补助费37.5元（50元×3天×25%）；营养费37.5元（50元×3天×25%）。
关于三原告主张的交通费、鉴定费及复印费问题，交通费应当根据实际发生的费用、以正式票据为凭予以计付。本案中，原告因司法鉴定发生交通费1100.5元系合理的、必要的交通费用支出，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复印新华医院住院病历支出复印费90.5元，系合理的费用，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辽宁省医学会鉴定医疗事故鉴定费、交通费，因鉴定结论不构成医疗事故，由此产生的鉴定费及交通费由原告自行负担。原告主张的其余交通费，因不能提供交通费票据，不予支持。故被告夕阳红养护院、被告渤水医院应当赔偿原告交通费275.1元（1100.5元×25%）；被告新华医院应当赔偿原告交通费275.1元（1100.5元×25%），赔偿原告复印费22.6元（90.5元×25%）。
关于三原告主张的死亡赔偿金及丧葬费问题。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患者李志发系非农业户口，死亡时年满67周岁，赔偿年限应当为13年。故被告夕阳红养护院、被告渤水医院应当赔偿三原告的死亡赔偿金为97987.5元（30150元×13年×25%），被告新华医院应当赔偿三原告的死亡赔偿金为97987.5元（30150元×13年×25%）。关于丧葬费，应当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故被告夕阳红养护院、被告渤水医院应当赔偿三原告的丧葬费为7383元（4922元×6月×25%），被告新华医院应当赔偿三原告的丧葬费为7383元（4922元×6月×25%）。
关于三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问题。鉴于被告的过错诊疗、养护行为，使得原告王义琴、李英姿、李恒蕴遭受一定的精神痛苦，本院酌定由被告夕阳红养护院、被告渤水医院共同赔偿三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由被告新华医院赔偿三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为宜，原告主张过高部分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一款、三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一款、二款、第二十三条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二款、第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大连市沙河口区夕阳红养护院、被告大连渤水总公司医院共同赔偿原告王义琴、李英姿、李恒蕴医疗、养护费12420.25元，被告大连大学附属新华医院赔偿原告医疗费373.92元；
二、被告大连渤水总公司医院返还原告王义琴、李英姿、李恒蕴入院押金1000元；
三、被告大连市沙河口区夕阳红养护院、被告大连渤水总公司医院共同赔偿原告王义琴、李英姿、李恒蕴交通费275.1元，被告大连大学附属新华医院赔偿原告王义琴、李英姿、李恒蕴交通费275.1元、复印费22.6元；
四、被告大连大学附属新华医院赔偿原告王义琴、李英姿、李恒蕴护理费90元；
五、被告大连大学附属新华医院赔偿原告王义琴、李英姿、李恒蕴住院伙食补助费37.5元；
六、被告大连大学附属新华医院赔偿原告王义琴、李英姿、李恒蕴营养费37.5元；
七、被告大连市沙河口区夕阳红养护院、被告大连渤水总公司医院共同赔偿原告王义琴、李英姿、李恒蕴死亡赔偿金97987.5元，被告大连大学附属新华医院赔偿原告王义琴、李英姿、李恒蕴死亡赔偿金97987.5元；
八、被告大连市沙河口区夕阳红养护院、被告大连渤水总公司医院共同赔偿原告王义琴、李英姿、李恒蕴丧葬费7383元，被告大连大学附属新华医院赔偿原告王义琴、李英姿、李恒蕴丧葬费7383元；
九、被告大连市沙河口区夕阳红养护院、被告大连渤水总公司医院共同赔偿原告王义琴、李英姿、李恒蕴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被告大连大学附属新华医院赔偿原告王义琴、李英姿、李恒蕴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
十、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6810元（原告已预交），由三原告负担2266元，被告大连市沙河口区夕阳红养护院、被告大连渤水总公司医院负担2272元，被告大连大学附属新华医院负担2272元；司法鉴定费30000元（原告已预交），由三原告负担15000元，被告大连市沙河口区夕阳红养护院、被告大连渤水总公司医院负担7500元，被告大连大学附属新华医院负担7500元；辽宁省医学会医疗事故鉴定费3200元（原告已预交），由三原告负担。
上述具有给付内容的款项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唐利群
代理审判员 葛 菲
代理审判员 刘洪涛
二〇一四年八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王志伟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废者生活补助费等费用；造成死亡的，并应当支付丧葬费、死者生前扶养的人必要的生活费等费用。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因生命、健康、身体遭受侵害，赔偿权利人起诉请求赔偿义务人赔偿财产损失和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
本条所称“赔偿权利人”，是指因侵权行为或者其他致害原因直接遭受人身损害的受害人、依法由受害人承担扶养义务的被扶养人以及死亡受害人的近亲属。
本条所称“赔偿义务人”，是指因自己或者他人的侵权行为以及其他致害原因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
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但赔偿义务人已经以书面方式承诺给予金钱赔偿，或者赔偿权利人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除外。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第三十五条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
“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但未造成严重后果，受害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一般不予支持，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情形判令侵权人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
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
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
（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
（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
（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
（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
（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
法律、行政法规对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有明确规定的，适用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