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8）湘01民申119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熊妙，女1989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县。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熊天石，男，1962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委托代理人熊鹰，湖南君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湖南科益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县。法定代表人张振林。委托代理人李翔，湖南如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念平，湖南如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易先勇，男，1966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雨花区。委托代理人李翔，湖南如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念平，湖南如金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熊妙、熊天石因与被申请人湖南科益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益公司）、易先勇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长沙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8月29日作出的（2016）湘0121民初46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再审申请人熊妙、熊天石申请再审称，一、原判决认定易先勇抵扣申请人股权转让款5885410元这一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1、向熊治峰借款的是科益公司，借款均用于君山猪场的建设和经营，不是熊天石的个人借款，应属于科益公司的债务，故科益公司向熊治峰归还的50万元不应该折扣熊天石、熊妙的股权转让款；2、科益公司向李虹借款380万元，该笔借款全部用于土地变性的费用和猪场的建设，原审认定对李虹负有债务的主体为熊妙、熊天石没有事实依据，且根据2012年2月14日的《股东会关于同意减少注册资本的决议》，熊妙、熊天石只对李虹承担200万元以外债务，故科益公司应承担200万元，剩余155万元才由熊妙、熊天石承担。且科益公司与易先勇是不同主体，对熊妙负有付款义务的是易先勇，而不是科益公司，原审判决科益公司支付给李虹的355万元抵扣再审申请人的股权转让款于法无据；3、2012年2月24日，再审申请人接手安沙猪场时母猪411头，而不是法庭记录的701头，一审判决认定生猪的拆算总价为142.9万元无事实依据，多折算了40.6万元；4、科益公司于2012年3月15日、2012年4月26日分别代熊天石支付的3.92万元、5万元，只有熊天石在《总部与安沙明细表》上的签字，该明细表只是账务确认，不是支付凭证，故该款没有实际支付；5、2012年5月支付邓群的6万元工程款是科益公司的债务，且发生在所有股权转让之后，不能认定该笔债务是再审申请人的债务；6、1.5万元的药品欠款是之前的遗留欠款，并不是2012年5月安沙猪场的药品欠款，药品亦没有用于安沙猪场，不应认定为再审申请人的债务；7、熊天石与严新华达成协议的还款金额为16万元，但科益公司只支付了严新华11万元，加上支付张必文的25万元和刘高明的40万元，合计科益公司只支付了76万元，而不是81万元；8、生猪良种补贴及母猪养殖补贴对象是养殖户，因此，安沙镇财政补贴的生猪良种补贴4110元及母猪养殖补贴41100元，是补贴给再审申请人的，而不是科益公司；9、根据《长沙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拆除规模生猪养殖栏舍的通知》，再审申请人依法拆除了安沙猪场的栏舍，回填粪池，付出相应劳动和资金的是再审申请人，而不是科益公司，故再审申请人有权领取政府补贴误工扶助款40万元；10、再审申请人是安沙镇安沙新塘冲组的村民，2008年4月1日，再审申请人向安沙社区新塘冲租赁了安沙猪场的土地，该土地使用权只能在集体内流转，不属于科益公司的财产。杨运良支付的租金包含了土地使用费，再审申请人至少有权收取32万元土地租金。二、原审判决认定的易先勇抵扣再审申请人熊妙、熊天石股权转让款705万元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且相关证据未经再审申请人质证。1、根据2012年2月14日的《股东会决议》，科益公司对外负债500万元没有详细的债务清单，易先勇在一审中提供的科益公司的财务资料未经再审申请人质证确认，也没有进行审计，其公司对外债务存疑。且再审申请人承担了多笔2012年2月14日之前的债务，一审判决在没有查清科益公司在2012年2月14日之前的债务情况下，直接按15%的比例承担科益公司的225万元债务，并将该款抵扣股权转让款于法无据；2、再审申请人于2011年1月14日至2011年3月22日分8次向余胜利借款715万元。借款后，再审申请人多次应余胜利的要求进行了债务调整，于2011年4月30日向余胜利出具了一张500万元的借条，向王新民出具了一张700万元的借条，但再审申请人向余胜利的借款根本没有1200万元，对该笔借款，易先勇没有向一审法院提供银行凭证，余胜利没有出庭，一审法院在未经再审申请人质证的情况下，认定200万元债务成立，并抵扣再审申请人的股权转让款没有事实依据。另，再审申请人于2011年1月31日向余胜利还款10万元，2011年6月16日还款100万元后，再审申请人并未进行债权债务的结算。科益公司于2012年4月16日支付给余胜利300万元，不能视为是代再审申请人偿还欠款。且，余胜利于2017年1月4日将200万元债权单方转让给易先勇，明显恶意串通，原审判决未对余胜利的债权金额进行核实的情况下，确认该债权抵扣再审申请人的股权转让款没有事实依据；3、再审申请人向王新民出具的700万元借条的债务不是真实债务，实际债务是127.94万元，原审判决仅凭一张借条就认定700万元的债务成立，于法无据。另，2011年6月1日，再审申请人与王新民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再审申请人以其持有科益公司18%的股权以710万元的价款转让给王新民，并办理了股权变更手续，王新民没有付款。再审申请人与余胜利、王新民之间互负债务，三方没有进行结算，根据《股东会决议》，再审申请人对外所借的债务须经再审申请人确认后才能支付。易先勇向王新民支付的180万元，没有经过再审申请人的确认，不能进行抵扣。三、原审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科益公司与易先勇系不同的民事主体，再审申请人将其股权转让给易先勇后，对再审申请人具有付款义务的主体是易先勇而不是科益公司，一审判决将两个不同的主体进行混同，将科益公司支付的款项抵扣申请人的股权转让款，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综上，特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四项、第六项之规定，申请再审。被申请人科益公司、易先勇提交意见称，一、原审判决认定易先勇抵扣申请人股权转让款5885410元的事实证据确实充分，应当采信；二、原审判决认定易先勇抵扣股权转让款705万元证据充分，合法有效；三、适用法律正确；四、再审申请人没有交纳一审诉讼费用，本次申请再审应补交诉讼费用。综上，请求驳回再审申请人熊妙、熊天石的再审申请。本院认为，一、关于熊妙、熊天石提出的原审判决认定易先勇抵扣熊妙、熊天石股权转让款5885410元的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的再审申请理由。经查，1、熊天石在原审时对30万元的借款表示属实，且2011年2月2日，熊天石分别向熊治峰出具两张金额分别为10万元及20万元的借条，借款人均为熊天石。其中金额为20万元的借条上载明：“借款归还时间为叁个月，2011年2月11日至2011年5月11日前归还，月息壹万元”。根据上述借条，实际借款人为熊天石，且双方约定了借款利息。后因熊天石未及时还款，科益公司于2014年向熊治峰重新出具有借条，但熊天石仍对科益公司的该笔借款及利息有偿还责任，故原审判决在熊天石认可该笔借款的本金的情况下，根据科益公司实际偿还的数额抵扣熊妙、熊天石的股权转让款并无不当；2、2010年11月9日，熊天石、熊妙、科益公司与李虹签订《借款协议书》，并由熊天石、熊妙、科益公司出具了借条。2011年10月9日，长沙县人民法院作出民事调解书，2011年8月23日，科益公司与李虹达成执行和解协议。2014年2月14日的《湖南科益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股东会关于同意公司减少注册资本的决议》中，股东熊妙、李明、阎卫并未在决议上签字，该决议并未生效，故再审申请人主张其只承担李虹的债务200万元以外的债务没有事实依据，同时，科益公司与李虹的债务金额及科益公司实际偿还李虹的债务数额均有法院生效文书及银行流水、李虹的证明等书证予以佐证，原审判决抵扣355万元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再审申请人熊妙、熊天石的该项再审申请理由不成立；3、2017年6月6日，长沙县人民法院庭前会议笔录第18页记载，熊天石自认其接手时母猪是701头，该庭前会议笔录有熊天石的签名确认，原审判决根据熊天石自认的母猪数量进行认定是正确的；4、3.92万元及5万元两笔支出均有熊天石、熊妙在《总部与安沙往来明细》的签名确认，且熊天石、熊妙没有提交未支付的证据予以反驳，故原审认定该两笔付款有事实及法律依据；5、邓群的6万元工程款有熊天石向王新民出具的借条予以证实，原审判决认定为熊天石的债务予以抵扣并无不当；6、熊天石在科益公司的《费用报销单》上签字认可科益公司代其支付了药品欠款，且熊天石自认该药品未用于科益公司，又是股权转让前的欠款，故应认定为熊天石的个人债务，原审判决从股权转让款中抵扣是正确的；7、2012年6月12日，熊天石与严新华签订还款协议，约定分期还款16万元。2012年6月27日，科益公司代熊天石还款6万元给严新华，2013年1月23日，科益公司代熊天石还款5万元，2013年2月1日，科益公司代熊天石通过易政宏、李龙武支付给严新华5万元。2013年7月28日，刘高明出具字条，证明熊天石所欠刘高明、张必文及严新华的所有债务均已付清。故原审判决认定严新华的协议款16万元已支付并予以抵扣的事实清楚；8、根据《生猪良种补贴资金管理暂行办法》，生猪良种补贴及母猪养殖的补贴对象是养殖户，安沙猪场的养殖户为科益公司，而不是科益公司的股东，再审申请人认为补贴系给其个人的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该点再审申请理由不成立；9、拆除规模生猪养殖栏舍的责任人系科益公司，再审申请人虽是拆除栏舍，回填粪池的实际执行人，但其行为系职务行为，不能因其职务行为而获得本属于科益公司的误工扶助补贴，故再审申请人主张该误工扶助补贴40万元应归其个人所有于法无据；10、杨运良承包的安沙猪场所有权人为科益公司，其所交纳的承包款获得者为科益公司，而不是熊天石个人，土地使用权虽为集体所有，但科益公司成立后，仍属于科益公司财产的一部分，故原审判决认定熊天石无获得承包款的依据并无不当。二、关于再审申请人熊妙、熊天石提出的原审判决认定的易先勇抵扣再审申请人股权转让款705万元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且相关证据未经再审申请人质证的再审申请理由。经查，1、2012年2月14日，熊妙、熊天石与易先勇、李明、王新民、阎卫签订的《湖南科益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关于熊天石以股抵债的股东会议决议》第七条约定：“熊天石按45%的比例承担公司债务伍佰万元，折合为225万元（李红、余胜利、王新民，待双方协商确定债务数额），在1750万元之内支付。”根据上述决议条款约定，熊天石按比例承担公司债务225万元，原审判决按该决议条款进行抵扣并无不当；2、虽再审申请人熊天石于2011年4月30日向余胜利出具了一张500万元的借条，向王新民出具了一张700万元的借条，但原审判决是按照科益公司实际支付的300万元及余胜利转让给易先勇的200万元债权进行抵扣的，并没有超出熊天石自认的的715万元借款数额。同时，熊天石虽向王新民出具了一张700万元的借条，但原审判决并未采信该700万元的债务，而是按照王新民的实际借款金额进行抵扣的。且熊天石没有提交证据证实余胜利转让债权给易先勇存在恶意串通，故原审判决对王新民、余胜利的债权数额的认定是正确的，再审申请人的该项再审申请理由不成立；3、原审判决并未对再审申请人向王新民出具的700万元的借条进行认定并抵扣。同时，再审申请人与王新民之间的股权转让系另一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再审申请人可以另案处理。易先勇代再审申请人支付的180万元债务，有银行转账凭证予以佐证债务的真实性，原审判决予以认可并抵扣并无不当。三、关于再审申请人熊妙、熊天石提出的原审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的再审申请理由。经查，再审申请熊妙、熊天石系原审原告，其在原审起诉的诉讼请求就是要求科益公司、易先勇共同支付股权转让价款，现在申请再审又主张有付款义务的是易先勇、与科益公司无关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再审申请人熊妙、熊天石的再审申请理由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立案再审条件。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再审申请人熊妙、熊天石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郭伏华审判员  易伟玲审判员  孟庚秋二〇一八年八月十六日书记员  谭 洋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再审申请书之日起三个月内审查，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再审；不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驳回申请。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由本院院长批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不成立，或者当事人申请再审超过法定申请再审期限、超过法定再审事由范围等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驳回再审申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