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依安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黑0223民初8号原告：褚彩虹，女，汉族，退休工人，住依安县。诉讼委托代理人：胥长春，黑龙江龙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阴秀艳，女，汉族，退休工人，住依安县。诉讼委托代理人：刘文献，黑龙江鹏昊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成祥，男，汉族，公务员，住辽宁省凌源市。诉讼委托代理人：刘文献，黑龙江鹏昊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褚彩虹与被告阴秀艳、成祥撤销赠与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褚彩虹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胥长春、被告阴秀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献、第三人成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褚彩虹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法院判决一、撤销被告阴秀艳将其所有的位于依安镇东北街依安镇综合楼东-1门无偿赠与给第三人成祥的行为，将该房产恢复被告名下；二、判令被告及第三人承担本案律师费20000元、差旅费2000元，合计22000元；三、诉讼费用由被告及第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被告阴秀艳与第三人成祥系母子关系，被告阴秀艳是2013年2月19日债务人王福顺向原告借款的连带担保人，2014年8月18日后，王福顺未在支付利息及本金，原告多次向债务人王福顺及连带担保人阴秀艳索要借款，二人均以各种理由和借口迟迟不肯偿还债务，原告将二人起诉到法院，2017年2月10日，依安县人民法院判决原告胜诉，债务人及连带担保人阴秀艳连带偿还原告借款本金300000元及利息100800元，共计400800元，并支付自2016年8月19日起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的利息。原告在后续执行期间得知被告阴秀艳为逃避债务，来意转移财产，将名下房产依安镇东北街依安镇综合楼东-1门商服无偿赠与给第三人成祥，导致被告阴秀艳名下没有任何不动产和其他任何财产可供执行致使原告的债权无法实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五部分关于撤销权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的规定，请求依法撤销被告逃避债务恶意转让财产导致债权人债权无法受偿的行为，请求法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阴秀艳辩称：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七十五条规定的撤销权的行使，是指债务人放弃到期债权或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该条法律规定明确了行使撤销权是债权人对债务人行使，但本案被告阴秀艳并非债务人，而是保证人。《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对于债权人、债务人、保证人的地位规定的十分清楚，作为保证人是相对于债务人独立存在的，本案被告阴秀艳在与原告褚彩虹的民间借贷纠纷中，债权人为原告，债务人为王福顺，被告阴秀艳是保证人，根本不是债务人，所以根据《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的规定，原告只能对债务人王福顺行使撤销权，无权对保证人行使撤销权。二、被告阴秀艳的行为，未对原告造成任何损害：1.根据依安县人民法院（2016）黑0223民初1533号判决书，王福顺负有对原告偿还借款的义务，被告阴秀艳仅仅是对王福顺承担连带责任，在人民法院未裁定王福顺无任何财产可供执行的情况下，并不能认定该债务的债权人受到任何损害，事实上王福顺有工资、企业和承包的土地可供执行；2.被告阴秀艳名下的财产并未设定任何他项权利，也没有被告采取任何保全措施，被告有权根据客观情况对名下的财产做出处分，并不违反任何强制性或禁止性的法律规定；3.被告阴秀艳将名下房产过户给第三人成祥的行为发生在2017年1月9日，而原告与被告民间借贷纠纷案的一审判决书是在2017年2月23日送达的，故被告阴秀艳将房屋过户给第三人成祥的行为与原告并没有任何关系，也不存在恶意转移财产、逃避债务的情况。三、被告阴秀艳名下的房屋事实上属于第三人成祥的爷爷成永起在2001年出钱给成祥购买的，因当时成祥年龄小没有办理身份证，无法将房屋直接登记在成祥名下，故暂时登记在阴秀艳名下，待成祥万年后再将该房屋变更至成祥名下，2017年1月，第三人成祥从辽宁回到依安县参加妹妹的婚礼，正赶上被告阴秀艳与其丈夫张玉清闹离婚，为了将财产明确，才将该房屋过户至成祥名下，所以，被告阴秀艳名下的房屋事实上属于成祥的财产。综上，原告禇彩虹无权对被告阴秀艳行使撤销权，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成祥辨称：第一，第三人父亲成秉群与被告阴秀艳于1996年离婚，第三人成祥由其母亲即被告阴秀艳抚养，被告阴秀艳带着第三人成祥与成永起夫妇（第三人成祥的爷爷奶奶）共同生活，2001年，成永起夫妇用自己的积蓄为第三人成祥购买了依安镇东北街一处门市，因第三人年龄小没有身份证而将该房屋登记在被告阴秀艳名下，第三人与其成永起夫妇相依为命多年并且对成永起夫妇尽了赡养义务，现成永起夫妇均已去世，但该房屋从购买之日所有权就归第三人，而且是成永起夫妇给第三人留下的念想，具有情感上的纪念意义；第二，第三人于2009年考入辽宁省凌源市公务员，由于工作繁忙很少回家，所以一直没有办理门市房过户，2017年1月份，第三人为参加妹妹婚礼从辽宁回到依安县，正赶上被告阴秀艳与张玉清闹离婚，为明确财产，第三人与被告办理门市房过户登记并公证，被告不存在恶意转移财产的行为；第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百二十三条规定在法律文书发生法律效力后隐藏、转移、变卖、毁损财产，造成人民法院无法执行的，可以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二条第一款第(六)项的规定处理，原告禇彩虹与王福顺之间的经济纠纷与被告阴秀艳无关，而且被告阴秀艳在法院未对原告禇彩虹与王福顺之间经济纠纷作出判决前将本属于第三人的房产过户给第三人，与他人无关，未侵害其他人利益；另根据《合同法》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具有救灾、扶贫等社会公益、道德义务性质的赠与合同或经过公证的赠与合同，赠与人不得行使任意撤销权，被告阴秀艳将门市房过户给第三人并经公证处公证，不得行使任意撤销权。综上，原告禇彩虹向法院起诉请求撤销门市房赠与的行为侵害了第三人的合法权益，其诉讼理由没有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案争议焦点：一、被告阴秀艳与第三人成祥之间的赠与行为是否符合法律规定，应否予以撤销；二、原告禇彩虹诉求的律师费、差旅费由被告及第三人承担是否符合法律规定。对于原、被告及第三人提交的证据，本院对三方无异议的证据予以确认并记录在卷，对三方有异议的证据，本院作如下分析认证：1.对于原告提交的依安县人民法院(2016)黑0223民初1533号民事判决书及生效证明一份，用以证实原告禇彩虹与被告阴秀艳之间因民间借贷纠纷于2016年提起诉讼，原告胜诉，该判决已生效，原告禇彩虹系合法债权人的事实。被告阴秀艳及第三人成祥对该组证据真实性以及要证明的问题没有异议，但该证据同时证明以下两个问题：第一，本案被告阴秀艳属于保证人而并非债务人，债务人是王福顺；第二，该判决署名的时间是2017年2月10日，送达时间是2017年2月23日，也就是说该判决书生效时间晚于被告阴秀艳将争议房屋过户给第三人成祥的时间。鉴于被告阴秀艳及第三人成祥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2.对于原告提交的房地产权登记信息一份，出具单位是依安县不动产登记中心，用以证明本案争议的房屋原系被告阴秀艳所有，于2017年1月9日赠与第三人成祥，均系单独所有的事实。被告阴秀艳及第三人对该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证据只是在房产管理部门进行房屋变更登记所体现的书面证据，并不能反映实际的产权拥有状况和客观事实，从证据表面名为赠与而事实上房屋的实际产权属于第三人成祥。鉴于被告阴秀艳及第三人成祥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对于被告阴秀艳及第三人称该房屋实际产权属于第三人成祥，该份证据无法证实被告及第三人该主张，本院对被告及第三人以上主张不予确认。3.对于原告提交的《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及收据各1份，用以证明原告因本案起诉与黑龙江龙凤律师事务所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并支付2万元律师代理费及2000元差旅费的事实。被告阴秀艳及第三人成祥对该组证据不予认可，第一，原告提起诉讼是为了维护自己的利益所支付的费用，该费用不同于诉讼费，不属于必要的费用；第二，原告所出示的收款收据并非律师收费的正规收据，而属于随意开具的白条收据，属于无效票据；第三，差旅费2000元并不能在律师收费的票据上体现出来，而是应该以实际发生旅差的报销票据为证，也不属于败诉当事人应当承担的费用；第四，根据本案诉讼的标的额以及出具的代理合同及收费票据，该收费标准明显高于黑龙江省律师服务收费政府指导价，属于不合理收费。本院认为，通过原告提交的授权委托书、律师事务所函以及庭审律师的出庭情况，能够证实原告与黑龙江龙凤律师事务所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的真实性，原告委托律师参加诉讼支付代理费应属于正常支出，但是原告并未正规票据以及律师事务所的账目往来，经本院示明后，原告并未在法定期限内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本院对原告主张的律师代理费不予确认；律师出庭支付差旅费也属正常支出，但该费用应当包含在代理费中，不应当额外支付，原告额外支付给代理律师差旅费属于扩大支出，应由原告自行承担，本院对原告支付的差旅费不予确认。4.对于被告阴秀艳提交的证人潘某、宋某、刘某，用以证实本案争议房屋是第三人成祥的爷爷成永起给成祥购买的，第三人成祥是实际所有权人。原告对证人潘某的证言有异议，并称证人没有看到产权证书上记载的房屋信息，根本无法证明是本案争议的房屋，而且被告阴秀艳本人名下也不只一套房屋；原告对证人宋某的证言有异议，并称证人对涉案房屋是否由第三人成祥的爷爷成永起购买及房屋具体位置情况根本不了解，该证人证言不具备证明效力；原告对证人刘某证言有异议，并称该证人证言与客观事实不符，原告所提交的第二份证据上面记载的房屋竣工时间是2003年10月30日，而证人证言证实本案争议的房屋在2001年就已经存在，原告认为证人证言是虚假的，而且证人只证实成永起交付了房款，并未证实该房屋的实际购买人是谁，也未看到双方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及开具的收据等与购买房屋有关的过程，故其并不能证实本案争议的房屋系成永起实际出资购买。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三位证人证实本案中争议的房屋系第三人成祥的爷爷成永起在2001年为第三人成祥购买的，第一，该三位证人证言未有其他证据相佐证，属于单独的证人证言；第二，证人证实第三人成祥因为年龄小无法办理房屋登记故将该房屋登记在被告阴秀艳名下，但第三人成祥系1984年12月12日出生，第三人成祥在2002年12月12日就已经成年，而既然是第三人成祥的爷爷成永起是给成祥购买的房屋，而且成永起还担心登记在阴秀艳名下会发生纠纷，那么按照常理就应当在成祥符合登记年龄的时候就办理变更登记，而成祥一直到2017年1月份才办理变更登记，显然不符合常理；第三，被告阴秀艳与第三人均称办理变更登记是为了明确被告阴秀艳与其丈夫张玉清的财产，但在本案争议房产登记在阴秀艳名下的时候，阴秀艳与张玉清并非夫妻关系，本案争议房产属于阴秀艳婚前财产，根本不存在财产不清的情况；第四，按照法律规定，不动产物权以登记为准，现被告阴秀艳未提供充足证据证实登记所有人与实际所有人不一致。综上，鉴于被告阴秀艳仅提供了证人证言未有其他证据相佐证，证人证言的效力明显低于不动产物权登记的效力，本院对三位证人证言不予确认。综合原、被告提交的上述证据以及对证据的质证意见，本院认定如下事实：被告阴秀艳与第三人成祥系母子关系。2013年2月19日，被告阴秀艳为王福顺在原告褚彩虹处的借款提供担保，2016年8月18日，原告将借款人王福顺、担保人阴秀艳起诉到依安县人民法院，2016年11月10日，依安县人民法院作出（2016）黑0223民初153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原告胜诉，被告阴秀艳作为担保人对代款人王福顺的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被告阴秀艳于2017年2月23日收到该民事判决书。另查明，2017年1月9日，被告阴秀艳将其名下的位于依安县依安镇东北街依安镇综合楼东-1门（09328）房屋赠与给第三人成祥。本院认为：被告阴秀艳作为借款担保人在原告褚彩虹向法院诉讼被告阴秀艳民间借贷纠纷案件期间，将自己所有房产赠与给第三人成祥，被告阴秀艳主张其为借款担保人而并非债务人，而且被告阴秀艳赠与第三人房产时法院并未判决被告阴秀艳承担还款责任，被告阴秀艳的赠与行为合法有效，本院作如下评析：1.《合同法》七十四条规定的债务人应作广义理解，虽然被告阴秀艳为借款担保人，但是在判决书下发后确定为承担还款责任的担保人，判决书作为债权凭证，而担保人也转化为负有履行义务的债务人，因此，被告阴秀艳作为担保人处分财产的行为仍然受《合同法》七十四条的限制；2.被告阴秀艳在将房产赠与给第三人成祥时法院判决确实并未下发，但是原告褚彩虹与被告阴秀艳之间的经济纠纷是存在的，被告阴秀艳为借款提供担保也是事实，并且已经进入诉讼程序，被告阴秀艳不应当在法院判决确定债权债务关系之前处分个人财产，让人产生转移财产的合理怀疑；3.被告阴秀艳无偿处分财产的行为导致被告阴秀艳的财产减少，可供执行的财产相应减少，从而导致原告褚彩虹的债权无法实现，被告阴秀艳的行为侵害了债权人即原告褚彩虹的合法权益。综上，被告阴秀艳的行为侵害了原告褚彩虹的合法权益，应予撤销，原告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撤销被告阴秀艳将其名下的位于依安县依安镇东北街依安镇综合楼东-1门（09328）房屋赠与给第三人成祥的行为；二、驳回原告褚彩虹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被告阴秀艳负担。与上款一并履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如当事人在上诉期限内未提出上诉，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履行义务一方如未在履行期限内履行义务，权利人可向本院申请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从本判决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逾期申请执行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审 判 长  尹志尖人民陪审员  苑春友人民陪审员  王 欣二〇一八年七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刘子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