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冀01民再163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河北京鹏外派劳务派遣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新华区北三环上京村利得铝材市场四区37-43号。法定代表人：崔拥军，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浩南，河北冀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朦朦，河北冀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张亚南，男，1958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长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永慧，河北中京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河北京鹏外派劳务派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鹏公司）与被申请人张亚南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一案，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5月27日作出（2017）冀0105民初1106号民事判决，京鹏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19日作出（2017）冀01民终9035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京鹏公司仍不服，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6日作出（2018）冀民申2098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京鹏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浩南、赵朦朦和被申请人张亚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永慧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京鹏公司申请再审称，（一）本案被申请人承认是通过中介垫资形式增资，在验资完成后又归还了中介公司，即被申请人不仅在答辩中自认未实缴增资款的事实，而且还有其签字的书面证据承认抽逃出资。在京鹏公司增资期间，张亚南担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总经理及控股股东，其对公司的经营行为负有完全责任，因此可以认定其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并指挥操控着此次将增资款全部转出的行为。京鹏公司转给顺通公司500万元。无论该转账行为是否张亚南实际操作，都能认定张亚南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其对公司的该笔大额转账应当是知晓并同意的。在张亚南承认该笔款项是偿还顺通公司的垫资款的情况下，完全可以认定张亚南350万元的增资款并未实际出资到位，其存在抽逃出资的事实。根据民诉法解释第92条的规定，对方当事人对于对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同时在存在《郑重声明》这一客观证据的情况下，原一、二审判决认为再审申请人提供的证据仍不足以证明张亚南存在抽逃注册资金的行为，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二）张亚南认缴的350万元增资款在完成验资后又被抽回的事实清楚，该行为严重损害了公司的权益。张亚南将增资款转出的行为客观上造成了公司财产权益的不当减少，减少了公司的责任财产，降低了公司的偿债能力。该行为不仅损害了公司的财产权益，更损害了公司债权人等相关权利人的权益。请求依法撤销原一、二审判决，改判被申请人返还再审申请人增资款人民币350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1年7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申请人承担。张亚南辩称，(一)2011年7月再审申请人京鹏公司的增资行为是一种虚假的增资行为。正如京鹏公司在一审起诉书中所述为保住公司对外劳务外派资质，才由原来的注册资本100万元增加到600万元。公司虚假增资的目的和行为，在2011年9月16日股东郑重声明中也作了说明，该声明由四位股东签字，有京鹏公司盖章，并且落款是河北兰亚外派劳务服务有限公司。由此可以看出本次增资行为实际是一种公司行为，是公司为了满足最低注册资本要求而作的一次虚假增资行为，增资前后股东的投资比例未变。（二）该增资行为在实际操作上也是一种公司虚假增资行为。被申请人张亚南和崔永军在此次增资过程中实际上自己都没有出资，是公司从顺通公司借款500万元，打入二人的账户，又从二人的账户转到京鹏公司账户，完成验资后又从京鹏公司账户转到顺通公司账户，完成了还款。2011年7月7日转账支票用途是还借款，该500万元款并没有流入张亚南账户。之后进行了工商登记增资变更，至此京鹏公司完成了虚增资本，实现了保住公司资质的目的。并不是作为股东的张亚南以自己的资金去增资，也不是自己将所增资金自己抽逃。（三）在实际办理增资中完全是股东崔拥军指示办理。包括借款、还款、验资、登记，都是崔拥军找人办的。在张亚南涉嫌抽逃资金犯罪一案侦办过程中，就有崔拥军找的熟人、公司会计和顺通公司法人代表的证词，都证明是崔拥军操作办理的这次增资。如果说是股东抽逃资金，那么完全应当由崔拥军承担抽逃资金的责任。（四）股东会决议增资只是一种完成虚假增资的程序。正是虚假增资，所以增资款只是走了一下账，又将资金转出，验资账户余额为零，资产负债表显示没有任何债务，只能是公司对借款未入公司账。崔拥军和张亚南未实际出资，公司是虚假增资，也就不存在未经法定程序将出资抽回的问题。（五）京鹏公司在一审中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张亚南抽逃资金。当时公司的法人代表章、法人章都在公司，崔拥军是实际控制人和经营者，发起增资事宜，都是由其办理，相关手续、盖章都是崔拥军交人办理。（六）在张亚南抽逃资金案件中，公安机关撤销案件是正确的，也表明张亚南没有抽逃资金的行为。根据公司登记条例第63条的规定，虚报注册资本由工商登记机关责令改正，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撤销公司登记或吊销营业执照。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京鹏公司不能证明验资后转出500万元是张亚南作出。原一、二审判决正确，再审申请人再审申请理据不足，应予驳回。京鹏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张亚南返还增资款350万元并支付350万元的利息（自2011年7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诉讼费用由张亚南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京鹏公司原名称为河北海旅出入境咨询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02年，股东为河北海外旅游总公司、张亚南、贾慧广，法定代表人为贾慧广；2006年11月8日，股东变更为河北省中国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张亚南、贾慧广；2009年10月12日，河北海旅出入境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名称变更为河北兰亚外派劳务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张亚南；股东变更为河北省中国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张亚南；2011年1月18日，股东变更为河北省中国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张亚南、崔拥军。2011年6月8日，河北兰亚外派劳务服务有限公司召开股东会，形成以下决议：1、全体股东一致同意原股东河北省中国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将持有公司10%的股权（10万元）全部转让给崔拥军，退出其公司；转让后崔拥军以货币出资3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30%，张亚南以货币出资7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70%；受让方享有转让方的债权，清偿转让方应承担的债务。其他股东放弃优先购买权。2、公司股权变更后，公司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及经理不变，监事不变。3、股权变更涉及到章程，全体股东一致修改章程，附新章程。4、会议决定委托崔拥军办理工商注册变更登记手续。5、决议内容及签字均真实有效，如因违反法律、法规而引起的后果与贵局无关。该决议有全体旧股东及全体新股东的签字。同日，河北兰亚外派劳务服务有限公司形成有限责任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该申请书申请变更登记事项为公司类型由有限变更为自然人投资或控股，股东由河北省中国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崔拥军、张亚南变更为崔拥军、张亚南。同日，河北兰亚外派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修公司章程。该章程规定，河北兰亚外派劳务服务有限公司注册资本为100万元，由崔拥军认缴、实缴30万元、张亚南认缴、实缴70万元。该公司章程有自然人股东崔拥军、张亚南签字。2011年6月21日，河北兰亚外派劳务服务有限公司股东变更为崔拥军、张亚南。2011年7月7日，崔拥军向河北兰亚外派劳务服务有限公司账户现金存款150万元；陈彬代张亚南向河北兰亚外派劳务服务有限公司账户转账汇款350万元。同日，河北兰亚外派劳务服务有限公司开具转账支票一张，收款人为石家庄顺通企业管理有限公司，金额为500万元，用途为还借款。同日河北兰亚外派劳务服务有限公司账户向石家庄顺通企业管理有限公司转账500万元。陈彬系石家庄顺通企业管理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兼经理。2011年7月7日，河北方舟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出具关于河北兰亚外派劳务服务有限公司的验资报告。该报告载明，贵公司原注册资本为人民币100万元，实收资本为人民币100万元。根据贵公司股东会决议和修改后的章程规定，贵公司申请增加注册资金人民币500万元，由崔拥军（以下简称甲方）、张亚南（以下简称乙方）于2011年7月7日之前一次缴足，变更后的注册资本为人民币600万元。经我们审验，截至2011年7月7日止，贵公司已收到甲方、乙方缴纳的新增注册资本（实收资本）合计人民币伍佰万元。各股东以货币出资500万元。截至2011年7月7日止，变更后的累计注册资本人民币600万元，实收资本600万元。崔拥军认缴注册资本变更前金额为30万元，出资比例为30%，变更后金额为180万元，出资比例为30%；实收资本变更前金额为30万元，占注册资本总额比例为30%，本次增加150万元，变更后金额为180万元，占注册资本总额比例为30%，其中货币出资180万元，占注册资本总额比例为30%。张亚南认缴注册资本变更前金额为70万元，出资比例为70%，变更后金额为420万元，出资比例为70%；实收资本变更前金额为70万元，占注册资本总额比例为70%，本次增加350万元，变更后金额为420万元，占注册资本总额比例为70%，其中货币出资420万元，占注册资本总额比例为70%。2011年7月11日，河北兰亚外派劳务服务有限公司注册资本（金）由100万元变更为600万元；投资人（股权）由崔拥军出资30万元、张亚南出资70万元变更为崔拥军出资180万元、张亚南出资420万元。2011年11月11日，河北兰亚外派劳务服务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京鹏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崔拥军。二、张亚南起诉崔拥军股权转让纠纷一案，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1月25日作出（2015）新民初字第2404号民事判决，判决崔拥军支付张亚南股价款120万元并支付违约金12000元。判后，崔拥军不服，上诉于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3月17日作出（2016）冀01民终592号民事判决，维持原判。三、2016年3月2日，石家庄市公安局新华分局作出新公（经侦）立字（2016）0576号立案决定书，决定对张亚南涉嫌抽逃出资案立案侦查。2017年5月11日，石家庄市公安局新华分局作出新公（经侦）撤案字（2017）0004号撤销案件决定书，决定撤销张亚南涉嫌抽逃出资案。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是否涉及经济犯罪嫌疑的问题。根据案件查明的事实，石家庄市公安局新华分局作出撤销案件决定书，决定撤销张亚南涉嫌抽逃出资案，故本案不存在涉及经济犯罪嫌疑，张亚南抗辩应驳回起诉，无事实依据，不予采纳。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公司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或者抽逃出资，公司或者其他股东请求其向公司全面履行出资义务或者返还出资，被告股东以诉讼时效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故张亚南抗辩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不予支持。关于京鹏公司诉请张亚南返还增资款350万元及利息的问题。根据案件查明事实，2011年7月7日，崔拥军向河北兰亚外派劳务服务有限公司账户现金存款150万元；陈彬代张亚南向河北兰亚外派劳务服务有限公司账户转账汇款350万元。同日，河北兰亚外派劳务服务有限公司开具转账支票一张，收款人为石家庄顺通企业管理有限公司，金额为500万元，用途为还借款。同日，河北兰亚外派劳务服务有限公司账户向石家庄顺通企业管理有限公司转账500万元。京鹏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验资成功后转账500万元的行为系由张亚南作出；且张亚南认缴金额为350万元，如张亚南系借款认缴增加出资后还款，应转账350万元，事实上从河北兰亚外派劳务服务有限公司账户转账金额为500万元，此与常理不符。《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规定，公司成立后，公司、股东或者公司债权人以相关股东的行为符合下列情形之一且损害公司权益为由，请求认定该股东抽逃出资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一）制作虚假财务报表虚增利润进行分配；（二）通过虚构债权债务关系将其出资转出；（三）利用关联交易将出资转出；（四）其他未经法定程序将出资抽回的行为。本案中，京鹏公司负有证明责任证明张亚南的行为符合上述规定其中任意一项且损害公司权益，京鹏公司未能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故京鹏公司要求张亚南返还增资款350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自2011年7月1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中华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河北京鹏外派劳务派遣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4800元，减半收取17400元；保全费5000元，均由河北京鹏外派劳务派遣有限公司负担。京鹏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张亚南承担。本院二审期间，京鹏公司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郑重声明》和李某证言。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张亚南对《郑重声明》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张亚南存在抽逃出资的行为。张亚南对证人李某证言亦认为不能证明张亚南存在抽逃出资的行为。本院二审认为，关于一审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一审法院于2017年4月17日作出中止审理裁定，应当及时向当事人送达该裁定，虽一审法院未及时送达，但不是民事诉讼法规定的发回重审理由，故京鹏公司主张发回重审的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撤销案件决定书》仅影响案件审理程序而不影响案件实体处理，一审法院可依职权核实其真实性，且中止情形已消失，故京鹏公司依此主张程序违法的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京鹏公司起诉张亚南主张抽逃注册资金，一审法院围绕该主张进行审理，没有涉及崔拥军出资情况，不存在漏审问题，故京鹏公司主张漏审的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关于张亚南是否抽逃注册资金的问题。京鹏公司在一、二审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张亚南存在抽逃注册资金的行为，故对京鹏公司的该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京鹏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800元，由河北京鹏外派劳务派遣有限公司负担。本院再审认定的事实与原一、二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对抽逃出资行为作了明确规定，该条规定：公司成立后，公司、股东或者公司债权人以相关股东的行为符合下列情形之一且损害公司权益为由，请求认定该股东抽逃出资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一）制作虚假财务会计报表虚增利润进行分配；（二）通过虚构债权债务关系将其出资转出；（三）利用关联交易将出资转出；（四）其他未经法定程序将出资抽回的行为。虚假出资行为与抽逃出资行为有着本质的区别，虚假出资是股东出资是自始至终没有足额履行出资义务，而抽逃出资则是股东先足额履行了出资义务，而后又违反出资义务将其出资抽回。在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均认可2011年7月7日，崔拥军和张亚南通过石家庄顺通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垫付增资款项向河北兰亚外派劳务服务有限公司账户转款500万元，以及同日验资完毕后，河北兰亚外派劳务服务有限公司开具转账支票以“还借款”的名义归还石家庄顺通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垫付增资款500万元的事实。该事实可以证实张亚南和崔拥军已足额缴纳增资款，增资义务已经完成，后又将增资款以“还借款”名义转出的行为，该行为使得公司资本虚置，非法减少了公司实有资产，削弱了公司的经营能力和偿债能力，损害了公司的财产权益，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第（二）项“通过虚构债权债务共享将出资转出”的抽逃出资行为。被申请人张亚南认为该行为属于虚假增资行为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2011年9月16日河北兰亚外派劳务服务有限公司的《郑重声明》，有被申请人张亚南及其他股东张伟、崔拥军、李某的签字，可以证实被申请人张亚南承认通过石家庄顺通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垫资增资提升企业资质，其本人并未实际增资的事实。关于被申请人张亚南诉崔拥军股权转让纠纷一案，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新民初字第2404号民事判决和本院（2016）冀01民终592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该一、二审判决认定的张亚南与崔拥军2013年11月20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内容可以证实，张亚南对公司“注册资本600万元，实收资本600万元”认可，并依据该注册资本转让股权的事实。通过上述证据以及被申请人张亚南的再审答辩意见，可以证实被申请人张亚南对公司增资的事实以及增资的过程是明知并认可的。无论将增资款项500万元从公司账户转出，是否系被申请人张亚南本人操作，均不影响对被申请人张亚南抽逃出资350万元增资款事实的认定。石家庄市公安局新华分局作出的撤销张亚南涉嫌抽逃出资案件的决定，并不能证明被申请人张亚南不存在抽逃资金的行为。被申请人张亚南的行为属于抽逃出资行为，不适用公司法关于虚报注册资本的规定。再审申请人京鹏公司本案提交的证据足以证实被申请人张亚南抽逃资金350万元的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的相关规定，股东不得抽逃出资。股东抽逃出资的，公司或者其他股东可以请求其向公司返还出资本息。对再审申请人京鹏公司要求被申请人张亚南返还增资款350万元并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但是本案中将500万元增资款转至石家庄顺通企业管理有限公司时间是在2011年7月7日，有转账支票予以证实。增资款被抽逃的时间应为2011年7月7日，再审申请人京鹏公司请求从2011年7月1日起计算利息，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京鹏公司的再审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第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7）冀01民终9035号民事判决和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2017）冀0105民初1106号民事判决；二、被申请人张亚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再审申请人河北京鹏外派劳务派遣有限公司返还抽逃出资款350万元并赔偿利息损失（利息自2011年7月7日起至还清之日止，以35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三、驳回再审申请人河北京鹏外派劳务派遣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7400元、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4800元，由被申请人张亚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郝俊贤审判员  王彦松审判员  高玉坡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赵亚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