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冀02民终865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义伟，男，1984年4月16日出生，汉族，曹妃甸区义伟汽车修理部（以下简称义伟修理部）业主，现住唐山市曹妃甸区南堡开发区海月花园3-501室。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凤海，河北龙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山市南堡开发区龙起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住所地唐山市南堡开发区四号路北侧、八号路西侧。
法定代表人：宋建伟，该单位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刚，河北本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毕福，男，1986年8月21日出生，汉族，现住唐山市南堡开发区西苑小区***楼2门***号。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淑珍，女，1963年9月7日出生，汉族，现住唐山市南堡开发区希望路街道办事处三友居委会海月花园***楼7门***号。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毕禄，男，1990年5月26日出生，汉族，现住唐山市曹妃甸区南堡开发区希望路街道办事处三友居委会海月花园***楼7门***号。
以上三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文领，河北唐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梁以方，男，1956年9月21日出生，汉族，曹妃甸区义伟汽车修理部雇员，现住该汽车修理部。
上诉人王义伟、唐山市南堡开发区龙起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因与被上诉人毕福、郑淑珍、毕禄、原审被告梁以方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唐山市曹妃甸区人民法院（2017）冀0209民初11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10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义伟、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凤海、上诉人唐山市南堡开发区龙起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刚、被上诉人毕福、毕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文领、原审被告梁以方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王义伟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主要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一、原审法院认定死者毕介东生前居住生活在城镇，属证据不足。第一、原审原告提交的身份证明，能够证明毕介东的户籍所在地在农村而不是城镇，其身份证显示住址为丰南区黑沿子镇毕家O西村西新区12号，明显属于农村户口。第二、上诉人提交的居委会主任刘胜成的电话录音，能够证明居委会对毕介东居住在城镇的情况并不清楚，只是根据原审原告所在的村委会的证明而出具的，并未调查了解相关情况，因此该居委会的出具的证明不具有证明效力。第三、原审原告没有证据证明毕介东生前在城镇就业，在城镇消费的事实。第四、原审原告毕禄名下的房产证明，不能证明毕介东生前在此房屋居住，与本案待证事实不具有关联性。因此，原审法院认定按照城镇户口计算相关损失明显不合理。二、在原审诉讼中，上诉人提交了为毕介东垫付尸体检验费1000元的票据，而在该判决中并未认定，属事实不清。三、作为本案重要证据的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梁以方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三条的规定，”对登记后上道路行驶的机动车，应当依照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根据车辆用途、载客载货数量、使用年限等不同情况，定期进行安全技术检验。”而该车辆的所有人龙起驾校应承担定期检验的责任，既然该肇事车辆违章行为已经作为认定事故责任的原因之一，那么被上诉人龙起驾校就应当承担一定的事故责任，原审法院虽然判令其承担交强险责任，但并未在交强险之外承担任何责任，有失公正。综上所述，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当依法予以纠正。
上诉人唐山市南堡开发区龙起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对唐山市南堡开发区龙起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主要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2014年国家发布新国标验收驾校，上诉人以前是小型二级资质，可以迸行B2教练车的培训，但2014年6月实施新国标后，2014年12月31日前完成验收，上诉人被取消了B2教练车的运行。之后上诉人所有的冀B64**学教练车停用了多年，2017年1月份上诉人想转让该车，因多年停用未投保交强险，又有两年未年检，所以上诉人将该车交由王义伟经营的曹妃甸区义伟汽车修理部进行修理，目的是为了通过年检之后将车卖掉。上诉人交付车辆时是王义伟的汽车修理部在上诉人单位提的车辆，而不是上诉人送去的车辆，义伟汽车修理部的经营者王义伟应具有注意义务，不论是在我单位场地内修理还是将车开到修理部修理，其负有特别的注意义务。上诉人未投保交强险和未年检，不等于同意王义伟或者梁以方在道路上检验刹车。上诉人交付车辆己经尽到”理性人”应尽的注意义务。交通事故认定书也未认定上诉人承担事故责任，所以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具有过错，判决承担赔偿责任，是对事实认定不清。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认定梁以方未经修理部业主同意私自开车上路测试刹车，致事故发生，系本次事故的实际侵权人。对该事实认定淸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未经允许驾驶他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依照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请求由机动车驾驶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梁以方未经王义伟同意私自开车上路测试刹车，同样也未经上诉人同意，上诉人让义伟汽车修理部修车，不能等同于同意其可以上道路测试刹车，在场地内也完全可以测试。维修人在占有机动车期间擅自驾驶，上诉人对擅自驾驶行为并不知情，和驾驶人梁以方之间也不存在特定关系，因此应当由梁以方承担事故全部赔偿责任。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三章不承担责任情形，第二十八条：”损害是因第三人造成的，第三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原审法院未适用该条，也是适用法律错误。因梁以方是王义伟经营的曹妃甸区义伟汽车修理部的雇员，因此雇主王义伟应当对梁以方造成的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承担连带责任。因此，唐山市南堡开发区龙起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不承担交通事故责任，也不承担侵权赔偿责任，请求依法驳回对唐山市南堡开发区龙起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郑淑珍、毕福、毕禄辩称：一、龙起驾校认为，交付车辆是在自己的修理部，义伟汽修负有特别注意义务，其未投保交强险和未年检，不等于同意王义伟或者梁以方在道路上检验刹车，交付车辆己经尽到理性人的注意义务。交通事故认定书也未认定其承担事故责任，一审法院认定其具有过错判决承担赔偿责任，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除一审法院的分析论述外，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龙起驾校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存在过错，其主张的尽到理性人的注意义务，并不能免除其承担民事责任。1、龙起驾校是事故车辆的所有人，负有对上道路行驶的车辆依法投保交强险的义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上行驶的机动车的所有人或者管理人，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是国家的强制性规定，任何人不得违反。作为投保义务人没有投保，本身有过错，应当承担过错责任。2、龙起驾校是事故车辆的所有人，对上道路行驶的车辆应当保证符合国家安全技术标准，即要进行年度检验并合格。道交法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应当悬挂机动车号牌，放置检验合格标志、保险标志，并随车携带机动车行驶证。其所有的车辆没有检验合格即交与他人上路行驶，存在过错，应当承担过错责任。因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其承担责任是正确的。二、上诉人义伟汽修认为，死者毕介东生前居住生活在城镇，属证据不足。被上诉人己经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居委会关于毕介东生前居住、工作情况的证明，足以认定。应当按照城镇户口计算损失。对于上诉人义伟汽修的第二、三点意见，同意一审法院的观点。综上，二位上诉人的上诉观点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裁判，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原审被告梁以方辩称：对于唐山市南堡开发区龙起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的上诉内容有意见，驾校的车辆在年审过程中不合格，打电话让我们协助维修，在该过程中发生的肇事，交警认定该车辆未按照规定进行年检，增加了责任的分成。对于王义伟的上诉内容没有意见。
郑淑珍、毕福、毕禄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三被告赔偿原告380428.77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各方当事人对事故发生及交警部门认定的事故责任、事故车辆所有人为被告龙起驾校、车辆在交给被告王义伟经营的义伟修理部维修期间由该修理部雇员梁以方驾驶发生交通事故、三原告与事故死者毕介东间的身份关系等事实均无争议，本院予以确认。原告为证实其合理损失提交的证据有：三原告的身份证复印件、三原告及毕介东的户口本复印件、证人毕秀芝的证明、希望路街道办事处三友居委会证明、毕介东的工作证明、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医疗费票据三张、被告梁以方在交警部门对本次事故的陈述、唐山宏基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唐山市检察院鉴定书、原告毕禄的房产证复印件。被告龙起驾校的质证意见是，对原告方身份信息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原告方户籍全是农业户口，毕介东也为农业户口，故其死亡赔偿金应担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毕秀芝的证明、毕介东的工作证明、希望路三友居委会的证明不能做为毕介东居住于城镇，而且收入来源于城镇的证据，按照最高人民法院的司法解释规定，毕介东的户籍性质应由公安机关的户籍管理部门出具；对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的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能够证实交警部门对于事故责任的划分，其中没有确定龙起驾校承担事故责任；对医药费票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并请法庭依法核实；对被告梁以方在交警部门陈述内容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该证据能够证实龙起驾校的冀B64**学事故发生时是在义伟修理部修理期间，管理权在义伟修理部，我方不能实际控制和管理；对两份司法鉴定书无异议；对原告毕禄名下房产的房产证复印件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毕禄虽为毕介东之子，却不能以其是否在城镇居住来认定毕介东的死亡赔偿金按照城镇户口计算。被告梁以方同意被告龙起驾校的质证意见。被告王义伟的质证意见是，对证明三原告及三原告与毕介东间身份关系的证据没有异议，从这些证据可以看出毕介东的户籍所在地是农村，而原告仅提交了三友居委会的证明证实死者生前在城镇居住，但此证据为孤证，另外该证据并未经过调查核实，其不客观不真实；对事故认定书和医疗费票没有异议，但认为原告的医疗费损失与被告经营的修理部无关；对梁以方在交警部门的陈述有异议，其中关于梁以方驾驶车辆上路试刹车的内容，王义伟和梁以方二人的陈述存在矛盾，其中王义伟称没有安排梁以方上路试车，而梁以方陈述是王义伟安排的，另外，在梁以方本人对相关事实有一个自述材料，该自述材料的内容是真实的，因此，这部分事实应以梁以方的自述为准；对原告提交的两份司法鉴定书没有异议；对原告毕福的房产证复印件本身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应当以毕介东的相关房产权属证明来证实其居住地。被告龙起驾校为证实其主张提交了事故车辆的机动车登记证书复印件、车辆行驶证复印件及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复印件；原告对机动车登记证书、车辆行驶证没有异议，对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此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被告王义伟对机动车登记证书没有异议，对车辆行驶证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显视2015、2016年没有检验印章，说明事故发生时，该车辆没有年检；对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龙起驾校的证明目的及内容有异议。被告梁以方对上述证据没有异议。被告王义伟为证实其主张提交了交通事故认定书、被告梁以方的自述材料、三友居委会主任刘胜成与王义伟的电话录音光盘及文字材料、毕介东的尸检费收据。原告对事故认定书无异议；对梁以方的自述材料的真实性有异议，此证据是梁以方的个人陈述，他的表述和公安交警部分的笔录不一致，应当以交警部门办案笔录为准。如梁以方单方愿意承担责任，是对其侵权之债责任的债务加入，但不能因其单方承担债务而减轻其他被告的法律责任。不管梁以方的驾车行为是否经过修理厂的同意（此为修理厂对自己内部员工的管理问题），并不影响修理厂对外承担责任；对电话录音的真实性有异议，不能确定讲话人的真实身份，即使能够证明其身份，居委会或村委会一定区域的管理者，毕禄所居住的小区就在开具证明的居委会行政辖区内，居委会有权开具证明，因此，三友居委会的证明是合法有效的。结合原告方提供的证据来看，毕介东生前居住在毕禄的家中，这是客观事实，而且居委会也进行了相关了解；对尸检费收据无异议。被告龙起驾校对事故认定书的真实性无异议，须指出的是，交警部门并没有认定是龙起驾校承担事故责任，因此我方不承担事故赔偿责任；对其余证据无异议。被告梁以方对王义伟提交的上述证据没有意见。一审法院的认证是，三被告对原告提交的三原告的身份证复印件、三原告及毕介东的户口本复印件、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医疗费票据、唐山宏基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唐山市检察院鉴定书、原告毕禄的房产证复印件真实性均无异议，故对上述本身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被告梁以方在交警部门对本次事故的陈述系公安交警部门对事故的调取材料，属单位证据，故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证人毕秀芝的证明、希望路街道办事处三友居委会证明、毕介东的工作证明，之间能够相互印证，且三友社区居委会是该区域的基层管理者，有权出具上述证明，故对上述证据本院予以认定。因各方当事人对被告龙起驾校提交的三份证据本身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故对上述证据本身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被告王义伟提交的事故认定书、尸检费票据各当事人并无异议，故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被告梁以方的自述材料，其本人认可，故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被告王义伟提交的其与三友居委会主任刘胜成的电话录音光盘及文字材料，因原告未提交其他证据证实讲话人的真实身份，不予认定。上述证据综合的反映出事故死者毕介东自2013年8月起一直居住生活在城镇。三原告的合理损失有：抢救费792.02元、丧葬费28493.5元（56987元÷2）、死亡赔偿金564980元（28249元×20年），合计594365.52元。一审法院认为，被告龙起驾校作为车辆的所有者，未投保交强险，且其在明知事故车辆未投保交强险、也未年检的情况下，还将车辆交由被告王义伟经营的义伟修理部调试刹车，亦未提交证据证实车辆交付时曾明确告知王义伟车辆存在上述问题，故其应在交强险限额内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梁以方明知所执驾驶证的准驾车型与事故车辆不符，且未经修理部业主同意仍私自开车上路测试刹车，致事故发生，系本次事故的实际侵权人，依据事故责任，应对原告交强险限额外的剩余损失承担50%的赔偿责任；被告王义伟作为义伟修理部的业主，在接收维修车辆时没有详细了解车辆的基本情况，对修理部员工的日常工作活动未能尽到监管职责，以致出现梁以方私自开车上路调试刹车并发生交通事故，而梁以方上路调试刹车的行为虽未经雇主授权，但该行为的性质应属履行职务，故王义伟对其雇员梁以方所应赔偿部分承担连带责任。因死者毕介东居住生活在城镇，其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另，本次事故致毕介东死亡，这一结果确给三原告带来了极大的精神伤害，三被告应当给予原告精神损害赔偿。综上所述，三原告主张的抢救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合理适当，本院予以支持，其中精神抚慰金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付。原告请求的摩托车损失、办理丧葬事宜的费用，因未提交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判决：一、被告唐山市南堡开发区龙起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原告郑淑珍、毕福、毕禄抢救费792.02元、丧葬费28493.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死亡赔偿金31506.5元，上述合计110792.02元；二、被告梁以方在交强险限额外赔付三原告死亡赔偿金266736.75元，被告王义伟对此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上述款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四、驳回三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2203元，减半收取计1102元，原告郑淑珍、毕福、毕禄负担9元，被告唐山市南堡开发区龙起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负担321元，被告王义伟、梁以方负担772元。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次事故中唐山市曹妃甸区公安交通警察支队第三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对双方的事故责任进行了认定，当事人未就该事故认定书向上一级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提出书面复核申请，亦未提交相反证据推翻该事故认定书的内容。该事故认定书依法应予采信。该事故认定书认定梁以方持准驾车型不符的驾驶证，驾驶未经检验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未按操作规范，安全、文明驾驶......，应当承担此次事故的同等责任，该责任的认定既有事故车辆的所有人未按期年检机动车的过错亦有梁以方持准驾车型不符的驾驶证上道行驶的过错。唐山市南堡开发区龙起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作为事故车辆的所有人，对于事故车辆未经安全技术检测所产生的风险应当承担相应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故车辆所有人唐山市南堡开发区龙起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肇事司机梁以方、梁以方的雇主王义伟承担相应责任的理据充足，上诉人唐山市南堡开发区龙起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对于毕介东死亡赔偿金的适用标准，虽然毕介东的户籍所在地为唐山市丰南区黑沿子镇毕家O西村，但是结合被上诉人提交的毕介东的居住证明以及工作证明可以认定毕介东生前并未在其户籍所在地生活居住，其经济来源亦非来自于农林牧渔业，一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妥。一审诉讼过程中，被上诉人并未主张毕介东尸检费的损失，上诉人王义伟主张为毕介东垫付尸体检验费1000元，本案不予涉及。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上诉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488元，由上诉人王义伟负担1634元，由上诉人唐山市南堡开发区龙起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负担85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孙申惠
审判员 赵阳利
审判员 任素霞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日
书记员 葛 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