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济民五终字第69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金山，1961年4月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济南市。
委托代理人邢文斌，山东法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淑芳，女，1967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济南市。
委托代理人亓东星，男，1967年2月20日出生，汉族，济南历城君合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住济南市。
上诉人王金山因与被上诉人王淑芳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14）历城民初字第3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1、2013年12月13日20时40分许，王金山无证驾驶无牌二轮摩托车沿唐王镇司家村南东西大街由东向西行驶，行至司家村南东西大街中段时，适遇王淑芳步行到此，发生交通事故，造成车辆损坏，王淑芳和王金山受伤。经交警部门认定，王金山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王淑芳无事故责任。王金山驾驶的无牌二轮摩托车车主是其本人，该车未投保交强险。
2、事故发生后，王淑芳被及时送往济南市第三人民医院进行救治，急症情况下行左眼睑皮裂伤清创缝合术。随后王淑芳住院治疗16天，其伤情主要被诊断为：左眼睑皮肤挫裂伤、左眼爆裂性眶壁骨折、左眼钝挫伤、左眼外伤性瞳孔扩大、外伤性头痛、外伤性玻璃体积血（左眼）、视神经损伤（左眼）、脉络膜撕裂（左眼）。王淑芳于2014年12月30日自行要求出院。当日，王淑芳即前往山东省立医院就诊治疗，并于2014年1月2日转入该院治疗，于2014年1月17日行左眼眶壁骨折整复术。其伤情被诊断为：眶壁骨折并组织嵌顿（左）、眼球钝挫伤（左）、外伤性散瞳（左）、视网膜脉络膜破裂（左）、玻璃体积血（左）、视网膜震荡伤（左）、左眼眉弓皮肤裂伤缝合术后。2014年1月25日，王淑芳出院，本次住院23天。两次住院，王淑芳共支付住院医疗费8000元及门诊医疗费220元，其余由王金山垫付。在王淑芳两次住院治疗期间，由其丈夫及家人对其进行护理。出院后，王淑芳又在济南市历城区唐王镇司家村卫生室进行治疗，支出医疗费80元。因司法鉴定，王淑芳另在山东施尔明眼科医院花费检查费794元，在枣庄市立医院花费检查费304元。王淑芳共计支付医疗费用9398元。
3、经王淑芳申请及原审法院委托，2014年6月25日，山东大舜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王淑芳的左眼视力检查情况与一般医学规律不符，不能反映其真实的矫正视力，故该项暂不予评残，其余损伤未达评残标准，不构成伤残等级；王淑芳伤后护理时间为8周，住院期间2人护理，其余时间1人护理；王淑芳伤后误工时间为120天，王淑芳因交通事故所致原发损伤的治疗已经终结，无需后续治疗。王淑芳支出鉴定费3300元。
4、因不服山东大舜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2014年7月25日，王淑芳自行委托山东银丰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等级进行了司法鉴定，同年7月28日，山东银丰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书，认为：被鉴定人王淑芳于2014年1月25日出院时眼科检查视力为0.4，但其出院后随病情发展，视神经萎缩，视力逐步下降，符合眼外伤后视力下降的病理过程。本次鉴定查体见其左眼视力下降明显，视力0.04，属盲目3级范畴，其左眼视力下降具有损伤学基础，构成九级伤残。王淑芳支出鉴定费1000元。
5、经原审法院重新委托司法鉴定，2015年3月6日，山东金剑司法鉴定中心出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王淑芳因交通事故致左眼视力下降的伤残程度，根据GBl8667-2002《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第4．9．2．a）条之规定，属九级伤残范畴，构成九级伤残。（2）、被鉴定人王淑芳误工时间建议为120日，住院期间建议2人护理，出院后建议1人护理2-4周。（3）、被鉴定人王淑芳伤情已稳定，临床治疗期限已终结，故无需后续治疗。王金山支付鉴定费2000元。
原、被告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山东金剑司法鉴定中心关于王淑芳左眼损失构成九级伤残的意见应否采纳。原审法院从以下两方面进行分析：
1、是否应进行重新鉴定。
关于王淑芳左眼的伤情，山东大舜司法鉴定所认为，2014年1月25日被鉴定人王淑芳在省立医院（西院）出院时视力已达0.4，后于2014年2月5日在该院复查时视力亦可达0.4。根据一般医学规律，眼部损伤出现视力下降后，随治疗视力会逐渐有所恢复并稳定，在没有出现并发症或者病情恶化的情况下不会再出现视力减退。根据该所临检查体眼科会诊的情况，被鉴定人王淑芳的最好矫正视力在0.1-0.2左右。其视力检查情况与一般医学规律不符，不能反映其真实的矫正视力，故该项暂不予评级。对此原审法院认为，大舜司法鉴定所认为“其视力检查情况与一般医学规律不符，不能反映其真实的矫正视力，故该项暂不予评级”，并不代表王淑芳之左眼损伤不构成伤残等级。因大舜司法鉴定所未对王淑芳左眼损失进行伤残等级评定，王淑芳又委托山东银丰司法鉴定所进行了伤残鉴定，该所认为王淑芳之损伤构成九级伤残，结合双方对大舜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的质证情况，原审法院又委托山东金剑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重新鉴定并不不当。
2、重新鉴定意见应否被采纳。
山东金剑司法鉴定中心认为，被鉴定人王淑芳左眼视力下降符合外伤后视力下降的发展演变过程，符合盲目标准。目前其左眼视力下降的伤残程度，构成九级伤残。该所在书面答复中称，王淑芳视力下降并不是在短期内，而是在1年多时间内形成，其视力下降符合一般医学规律。王金山对重新鉴定意见的主要异议是王淑芳的左眼视力在出院后一直稳定，其左眼视力变为0.04不是在1年多内发生的，而是在2014年6月20日至7月14日短短24天内发生的，既不能证实原告的这一状况与王金山的侵权行为存在因果关系，又不符合一般医学规律，因此该鉴定意见不客观，不应采信。对此原审法院认为，王淑芳是否构成伤残应主要根据其视力状况并结合之前的治疗、检查情况予以确定。根据王淑芳的病历，其于2013年12月13日因本案交通事故受伤后入住济南市第三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主要诊断为左眼爆裂性眶壁骨折、左眼钝挫伤等，进行眼部外伤缝合、消肿、消炎等治疗后于2013年12月30日出院。王淑芳又于当日到山东省立医院（西院）就诊，门诊病历记载左眼0.3，右眼0.7，碰伤后半个月伴左眼视物不清，疼痛不适。随后，王淑芳于2014年1月2日入住山东省立医院（西院）治疗，入院时右眼视力l.0，左眼视力0.1，于2014年1月17日行左眼眶壁骨折整复术，于2014年1月25日出院。出院时左眼视力0.4，右眼0.8。2014年6月16日，王淑芳在山东大舜司法鉴定所测裸眼视力为右l.0，左0.04。于是，大舜司法鉴定所要求王淑芳至眼科医院会诊。2014年6月20日，王淑芳到山东施尔明眼科医院检查，显示左眼视力0.02，并载明虹膜瞳孔缘见数个小裂伤等。当日的该院OCT检查报告单显示：左眼黄斑前膜、黄斑区水肿、渗出，RPE局限斑片状向外隆起、脱离。图形VEP：右眼在各空间频率Pl00波峰时及振幅值均大致正常，左眼在各空间频率P100波峰时轻度延迟，振幅较右眼中度降低。2014年7月14日，王淑芳到济南眼科医院进行了检查。视力检查结果为右眼1.0，左眼0.04，查体显示左瞳孔稍大，对光反映迟钝，玻璃体混浊＋＋，视盘界清，色苍白。B超显示左视神经萎缩，左眼中心凹正常形态消失，黄斑区前膜形成。2014年7月25日，山东银丰司法鉴定所进行检验时王淑芳左眼视力0.04。2015年2月9日，枣庄市立医院肌电图／诱发电位检查报告显示王淑芳左眼VEP异常，提示左侧视觉通路、视觉皮层病变征象；左眼刺激VEP主波Pl00潜伏期延长，波幅降低，提示左侧视觉皮层活性抑制障碍。2015年2月13日山东施尔明眼科医院OTC检查报告单OS黄斑区全层孔，黄斑区水肿，黄斑前膜，IS／OS层不连续，RPE层局部向下隆起，RPE层局部断裂。山东金剑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检查遗留双眼矫正视力右眼1.0，左眼0.03。通过王淑芳事故发生后的诊疗、检查过程来看可以认定，王淑芳左眼损伤系交通事故所致，左眼视力受损且并不稳定，经过住院治疗，2014年1月25日其于省立医院出院时左眼视力为0.4，2014年2月5日其在省立医院复查时左眼视力也为0.4。王淑芳虽然临床治疗已终结，但直至重新鉴定时的各项检查均显示其左眼视神经受损，存在病变情形，因此王淑芳存在视力下降的病理基础。王金山称王淑芳在2014年2月5日后至2014年6月20日前左眼视力一直稳定在0.4无证据予以证实。2014年6月，王淑芳在大舜司法鉴定所及山东施尔明医院检查时左眼视力分别为0.04、0.02，因此王金山声称王淑芳视力是在短短24天内从0.4降至0.04并无事实依据，原审法院对此不予采信。针对王金山的异议，鉴定人也依法出庭接受了质询，对鉴定过程及方法进行了说明。山东金正司法鉴定中心根据王淑芳的上述诊疗情况，及其后在济南市第二人民医院、济南眼科医院的检查情况、枣庄市立医院等所查VEP、OCT及伪盲实验等综合分析认为，王淑芳的左眼视力下降符合外伤后视力下降的发展演变过程，符合盲目标准，构成九级伤残，依据充分、合理，鉴定程序合法，原审法院予以采信。王金山认为重新鉴定意见不客观，无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信。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公民的人身权利受法律保护。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本案系机动车与行人之间因交通事故引起的损害赔偿纠纷。交警部门认定王金山存在无证驾驶无牌车辆上路行驶且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的违法行为，应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王淑芳无责任，王淑芳及王金山对此均无异议，原审法院对此予以采信。本次事故发生时，王金山对其所有的机动车未依法投保交强险。故根据法律规定，王金山应承担由此而产生的法律后果，即对于该车应当投保的交强险责任限额内的部分，应由王金山予以赔偿；对超出责任限额的部分，应由其按责任比例予以承担。因王金山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故应对王淑芳的合理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
对于王淑芳的各项主张，原审法院分述如下：
1、医疗费。王淑芳主张的医疗费中，有9398元的医疗费有相应单据、门诊病历相印证，予以认定。
2、住院伙食补助费。王淑芳主张ll70元，王金山对此无异议，予以确认。
3、误工费。根据鉴定意见，王淑芳主张误工时间为120天，王金山对此无异议。王淑芳主张误工费按每天100元计算，王金山对此有异议，认为计算标准过高。根据王淑芳的居住、生活情况，原审法院按照农村居民收入标准计算，数额为6524元［（11882元＋7962元）÷365天×l20天］。
4、护理费。关于护理期限，根据鉴定意见，原、被告均同意按住院期间2人护理，出院后1人护理3周计算。王淑芳主张按80元每天标准计算，符合当地一般护工的护理费标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故护理费为7920元（39天×80元／天×2人＋21天×80元／天）。
5、伤残赔偿金。王淑芳左眼损伤构成九级伤残，原审法院予以采信。其主张按2014年度山东省农村居民纯收入标准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故该项数额为47528元（11882元×20年×20％）。
6、被抚养人生活费。王淑芳主张其父亲王其银、母亲张殿英年事已高，缺乏劳动能力，属于被抚养人符合法律规定，予以认定。该两被抚养人共有4名子女。王淑芳主张按农村居民收入标准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王其银已满77周岁，计算5年，数额为1990.50元（7962元×3年×20％÷4人）。张殿英已年满73周岁，计算7年，数额为2786.7元（7962元×7年×20％÷4人）。两人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合计4777.20元。根据相关规定，该项赔偿费用应一并计入伤残赔偿金。
7、交通费。王淑芳主张交通费2280元，数额过高，根据其住院、复查、鉴定情况，原审法院酌情支持1000元。
8、鉴定费、鉴定人出庭费用。王淑芳主张鉴定费4000元、鉴定人出庭费用300元，因王淑芳支出的上述费用系其因交通事故而造成的实际损失，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9、精神损害抚慰金。王淑芳因交通事故导致左眼九级伤残，伤情较重，受到较大精神伤害，王金山作为侵权人应当赔偿王淑芳精神损失。王淑芳主张2000元，符合相关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道路交通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王金山赔偿原告王淑芳医疗费9398元。二、被告王金山赔偿原告王淑芳住院伙食补助费1170元。三、被告王金山赔偿原告王淑芳误工费6524元。四、被告王金山赔偿原告王淑芳护理费7920元。五、被告王金山赔偿原告王淑芳残疾赔偿金52305.20元（47528元＋4777.20元）。六、被告王金山赔偿原告王淑芳交通费1000元。七、被告王金山赔偿原告王淑芳鉴定费4000元。八、被告王金山赔偿原告王淑芳鉴定人出庭费300元。九、被告王金山赔偿原告王淑芳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上述给付，共计84617.20元，限被告王金山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付清。十、驳回原告王淑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20元，由原告王淑芳负担205元，被告王金山负担1915元。
上诉人王金山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王淑芳左眼受损及视力情况属于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引用的山东大舜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属于理解错误。从单纯的粗查数据看，王淑芳在短短4天时间内，左眼裸眼视力从所谓的0.04降至0.02，视力下降的速度及程度不符合医学规律。如果排除前述原因，那就说明粗侧数据不准确，不能作为认定王淑芳左眼视力的数据标准而被采纳。王淑芳在查体时视力造假，没有客观的描述其真实的视力情况。2.一审法院认定王淑芳左眼视力受损及下降过程存在错误。首先，王淑芳在接受山东大舜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时，其左眼的矫正视力仍然能达到0.4。其次，王淑芳出院至接受第一次鉴定的期间内，没有任何因病情恶化而接受治疗的记录。但在2014年7月14日，王淑芳自行检查后出现了明显的视力下降。再次，2014年6月16日的体格检查，王淑芳的左眼视力数值是一个初步测试的结果，而不能作为认定王淑芳左眼视力受损情况的依据。最后，山东金剑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中称采取了伪盲试验，但王金山认为该意见不客观，依法不能采纳。理由：①该鉴定意见中，没有任何关于伪盲试验的描述，仅凭一句“依据目前所查VEP、COT及伪盲试验等综合分析”不能反映王淑芳是否接受了伪盲试验及接受了何种形式的伪盲试验。②一审庭审中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质询时，其既不是眼科方面专家，对于伪盲试验也不能给出明确的答复及解释。二、一审法院进行重新鉴定属于适用法律不当。理由：1.一审法院依法委托有鉴定资格的山东大舜司法鉴定所负责本案王淑芳的伤残鉴定，且委托程序、鉴定程序完整、合法；且由山东大舜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意见依据确实、充分；该鉴定意见进行了质证，没有任何证据及裁定说明该鉴定意见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且一审判决也使用了部分鉴定意见。2.王淑芳左眼未能进行伤残评定，是因为其视力检查情况与一般医学规律不符，不能反映其真实的矫正视力。退一步，对于王淑芳左眼未能进行鉴定，可以通过补充鉴定、重新质证或者补充质证等方法解决，而不能进行重新鉴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王淑芳伤残等级评定部分不成立，相应的赔偿标准及赔偿数额依法确定。案件受理费应适当调整。
被上诉人王淑芳答辩称，其伤残等级是依法申请法院予以鉴定得出的结论，山东金剑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符合客观规律，也符合王淑芳的伤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经审理本院认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本案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王金山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王淑芳无事故责任。王金山对王淑芳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应予以赔偿。
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即一审法院是否应进行重新鉴定及一审判决采信山东金剑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意见书是否正确。
一审法院认为山东大舜司法鉴定所出具的意见书“故该项暂不予评残”并不代表王淑芳之左眼损伤不构成伤残等级并无不当，因为暂不予评残是不确定的表述，不能等同于不构成伤残，为此王淑芳又自行委托山东银丰司法鉴定所进行了伤残鉴定，用于证明其左眼已构成伤残，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又委托山东金剑司法鉴定中心对王淑芳左眼是否构成伤残进行鉴定以确定王淑芳之左眼是否构成伤残，故一审法院对王淑芳左眼伤残等级重新进行鉴定及采信山东金剑司法鉴定中心出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并无不当。王金山未提供证据证明山东金剑司法鉴定中心对王淑芳左眼伤残鉴定时未进行伪盲试验，故王金山认为山东金剑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不客观，无事实依据之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120元，由上诉人王金山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晓菲
代理审判员 昝 新
代理审判员 曹 磊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翟义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