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青民四（民）初字第2076号
原告上海杉方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青湖路724号2层F区202室。
法定代表人王炳郡，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程晓菲，上海邦耀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平，上海邦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夏兆伟，男，1986年9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山东省日照市。
原告上海杉方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诉被告夏兆伟劳动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9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代理审判员王冰如独任审判。本案于2015年11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上海杉方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炳郡、委托代理人陈平、被告夏兆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上海杉方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诉称：原告与被告的纠纷案件经过仲裁裁决，但原告不服该裁决，认为该裁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具体理由如下：一、该仲裁裁决仅依据被告提交的无法确认真实的电子数据材料就草率认定原、被告系劳动关系显然是错误的，该仲裁案中的相关书证及被告的自认均充分证实了双方之间并非劳动关系；二、该仲裁裁决基于上述错误的证据采纳及事实认定，适用劳动法的规定显然不当，系适用法律错误；三、原、被告之间并不存在劳动关系，事实是原告股东王炳郡委托被告制作网站，故被告是与原告股东之间存在定作关系，双方之间应适用合同法的相关规定而非劳动法的相关规定，故原告诉诸法院，请求法院判令：原告无需向被告支付2015年4月1日至2015年6月15日期间的工资人民币29，311.25元、2015年3月3日至2015年6月15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39，990.78元、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5，862.25元。
被告夏兆伟辩称：认可仲裁裁决结果。原告法定代表人王炳郡和他的侄子范某某创业找到了被告，想让被告去原告处工作，说一开始给被告7，000元／月，等创业成功工资再加，后协商说工资给12，000元／月。2015年2月3日原告拿到了营业执照，期间被告一直加班，做网站建设。被告是2014年12月6日去原告公司上班的，原告现金支付被告2014年12月的工资12，000元。2015年1月开始公司调整为每个月25日发放上个月工资，所以2015年1月份工资是2月份拿到的，过年前发了5，000元，过年后补发了4，000多元，2015年1月被告总共领取工资9，000多元，是扣除了2014年12月1日至12月5日的工资。2015年3月发了2月份的工资，因为有迟到，所以总共11，000多元。2月、3月份工资是王炳郡的支付宝账户转账给被告的支付宝账户。4月份之后就没有发过工资，被告没有领过4-6月份工资。原告5月25日之前让被告去办农行卡，原告还说为了降税，让被告去开发票，被告的证据聊天记录中都有体现。因为发工资时被告都会签收，写收到工资，后来谈到个人所得税问题，就把之前写的都撕了，原告说以发包的形式签税低，但是被告去打听这样税更高，所以被告就回去跟原告说要按照个人所得税该怎么弄怎么弄，双方就产生了矛盾。
经开庭审理查明：被告系外省市来沪从业人员。根据被告与原告法定代表人王炳郡（QQ名一叶舟）的QQ聊天记录显示，2015年1月1日9时02分许，被告女友通过其QQ向王炳郡请假，并表示：“员工之所以好好工作肯定是您体恤员工，让人心服，是位值得为他卖命的好领导”，王炳郡回复：“只是公司起步的时候他的工作比较密集，还要请你多理解和支持，工作、糊口混日子、做事业这三者有本质上的区别，最终带来的回报也是完全不是一个概念！”，后被告女友表示：“还是要请领导多多照顾，夏确实是个踏实务实的小伙”，王炳郡回复：“都是同事，我们一起做事业”。1月19日8时39分许，被告向王炳郡请假：“王总，今天上午我和周六调个班晚去会，可否？我对象休班，非要让我陪她。或者以后改一下周六周天正常上班，周一休息”，王炳郡回复：“今天你先陪她吧，不过这个习惯不好”。2015年3月2日王炳郡向被告发送《新员工应聘登记表》，3月3日被告向王炳郡发送“岗位职责”，3月4日王炳郡向被告发送《公司管理制度》，3月9日被告向王炳郡汇报当天面试人员情况。3月20日12时01分许，王炳郡联系被告：“上午上班到现在下班，三个小时，这三个小时有点效率不？”被告表示：“有啊”，并将工作情况向王炳郡汇报。2015年4月21日13时26分许，王炳郡要求被告提供毕业证和相关证件，并表示“近期完善公司相关的材料用”。4月27日17时17分许，王炳郡联系被告：“明天晚上下班后给你结算薪资”。根据被告与原告法定代表人王炳郡（微信名杉方网络王）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5年3月18日15时02分许，被告联系王炳郡：“王总今天休息啦，睡过头了，去吃点东西”，王炳郡反问：“有觉得自己在年后一步一步散漫还略有浮躁吗？”2015年6月6日13时11分许，被告与王炳郡讨论有关开具发票的事宜，后被告询问王炳郡：“我先整多少钱的发票？”王炳郡回复：“全额，拿了多少，总金额就是多少”。在此之前，无有关双方沟通发票事宜的聊天记录。
2015年3月29日，王炳郡通过支付宝向被告转账12，688元，被告随即转还给王炳郡1，000元，当日被告出具收条一份，内容为：“今收到上海杉方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网络服务费（网站建设维护费）叁万叁仟零叁拾捌元整（￥33，038.00）”。2015年4月28日，王炳郡通过支付宝向被告转账11，761元，当日被告又出具收条一份，内容为：“今收到上海杉方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网络服务费（网站建设维护费）壹万壹仟柒百陆拾壹（11，761￥）元整”。上述两份收条写在同一张纸上。
另查明：原告公司于2015年2月3日注册成立，经营范围为：网络科技、计算机科技、信息科技专业领域内的技术开发、技术咨询、技术服务、技术转让、商务信息咨询、市场信息咨询与调查（不得从事社会调查、社会调研、民意调查、民意测验），计算机网络工程（除专项审批），楼宇智能化工程，计算机、通讯设备、办公设备的安装及维修，销售计算机软硬件及辅助设备（除计算机信息系统安全专用产品）、数码产品、通信设备、电子设备、办公用品【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原告实际经营地位于兆丰路亚太广场1号楼312室。原告处作息时间为09：00-12：00，13：00-18：00。原、被告之间未签订过任何书面协议，原告未为被告缴纳过社会保险。
再查明：被告以原告为被申请人向江苏省昆山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原告：1、支付2014年12月6日至2015年6月15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72，000元；2、补缴2014年12月至2015年6月的社会保险，基数1，800元／月；3、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2，000元；4、支付2015年4月1日至2015年6月15日期间的工资30，000元。江苏省昆山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经审理后裁决原告支付被告2015年4月1日至2015年6月15日期间的工资29，311.25元、2015年3月3日至2015年6月15日期间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39，990.78元、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5，862.25元，合计75，164.28元，驳回被告其他申诉请求。
以上查明的事实，由原、被告的陈述、原告工商信息、收条、支付宝转账记录、聊天记录、仲裁申请书、昆劳人仲案字（2015）1534号仲裁裁决书、仲裁庭审笔录佐证，上述证据并经庭审质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在本案审理中，原告先称公司是指纹考勤，但是对于被告不考勤，后又称公司草创阶段，考勤人事管理都不规范，没有指纹考勤。另，原告主张：原、被告存在服务合同的关系，被告收取的金额是网络服务费和网站维护费。被告没有开发app的能力，被告开发的app至今只能在原告法定代表人的手机上运行，其他人的手机都不行。被告做的网站有问题，就利用一个月的时间来更改网站的功能，但是改了也不通知原告，如果被告是原告的员工，不可能私自更改网站不告诉原告。新员工登记表不是发给被告的，而是让被告发给其他人招聘员工的登记表，岗位职责也不是针对被告的，而是对外招聘其他人的岗位职责，公司制度是发给被告让他帮忙参谋。关于聊天记录中说到薪资的问题，双方法律关系由被告写的收条就可以证明，这个在聊天中可以以口语化表述，不认为其中说的薪资就是工资报酬。原、被告之间是被告提供网络服务，原告提供网络服务费的服务法律关系。被告的工作地点是在原告处，原告平时会给被告交通费的补贴，是由被告自行申报，公司支付，支付其交通费的原因是被告当时陈述家中网络不好，沟通不便，所以要去公司现场完成网站服务。
原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以下证据：1、工作计划表。证明原、被告之间是服务合同的关系，原告并不指派被告的工作内容，只需要被告提供工作计划并按时完成就可以了，双方不是劳动关系，只需要被告提供劳动成果。
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被告的工作内容就是网络开发，工作计划表都是王炳郡要求被告写的，是被告的工作内容和工作进度。
2、证人范某某的证言。
证人范某某当庭陈述王炳郡是证人的舅舅，与被告是来沪后在七宝认识的。证人于2014年底来到上海，当时原告在筹建，筹建时证人已经在公司了，于2015年6月初离职。证人先进入公司，后与王炳郡去找被告，口头承诺被告进公司后给其5%的股份入股，作为技术股，因为证人与王炳郡都不懂软件。当时被告提出要给一些钱，因为被告当时刚来上班需要生活。之后被告就到公司来了，但具体是否签署股份协议我不知道，当时筹建的时候就我们三个人。被告有时候来上班有时候不来。证人是签过劳动合同的，但在离职的时候就扔掉了。王炳郡给被告付了多少钱就让被告开具多少钱的劳务费发票，证人在职时是通过支付宝或者现金形式发放工资的，发工资的时候让证人写收条，明确写收到多少工资。证人听过说原、被告是外包关系，证人还在公司的时候听王炳郡与被告说过把这么多活在规定的时间内做起来就给被告多少钱，活是指建设网站和app的编写，这些都是公司对外的业务，是先做好后再对外销售的产品，被告在做的时候还没有销售，被告大概做了多少证人不知道，证人在公司负责后勤，原告公司实行指纹考勤，如果没有打卡没有考勤或者迟到、请假会扣工资，工资一般是王炳郡自己核算，考勤记录保管在谁那里不知道，应该是王炳郡保管的，公司人事是由王炳郡负责，公司成立时证人没有出资。
原告认为证人证言客观有效，证实在公司成立前王炳郡与被告之间的商谈是合股共同经营而不是将被告招聘为劳动者，还证实了被告的工作是独立完成的。证人的工资在收据中会明确写明收到工资，且证人及其他公司的员工确实是签订劳动合同的，因此可以将原告的普通员工与被告进行比较，就能得出原、被告之间并非劳动关系。
被告认为确实与王炳郡协商过股份问题，也说过前期工资给7，000元，后来的5，000元或6，000元等公司做起来双倍补偿给被告，但被告不同意，聊天记录中看出后来王炳郡也问过被告，被告说要13，000元，后王炳郡说12，000元被告就同意了，才去原告处的。
被告主张：原告2015年1月6日现金发放被告2014年12月工资12，000元，2月25日现金发放2015年1月工资9，305元，3月29日支付宝转账发放2015年2月工资11，688元，4月28日支付宝转账发放2015年3月工资11，761元。被告给原告写的收条，本来写了工资，但是原告撕了让被告重新写了，目的是为了降低个人所得税，被告不懂，就同意了，这不是外包关系，4月28日发的是3月份的工资，前三个月的工资都是写在了第一份收条内。后来被告去问了说不能降低税费，被告就回去找王炳郡，双方就发生了纠纷。原告处实行指纹考勤，被告也是要考勤的，考勤机是科密牌的，挂在公司刚进门的墙上，是王炳郡从京东上买的，考勤记录都是王炳郡导出来再进行统计的。岗位职责和新员工登记表都不是给被告的，是针对需要招聘的新员工的，公司制度是发给被告的。被告在原告处工作至6月15日，因双方协商工资不成功。被告家中网络很好，没有去公司沟通的必要，被告是去原告处上班，且原告从未发放过被告交通费补贴。
被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以下证据：1、被迫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快递面单。证明被告被迫与原告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内容为：“工作至今，贵单位至今没有与我签订劳动合同，并拖欠工资。没有依法为我缴纳社会保险，致使我无法享受各项社会保险待遇。据此，依据《劳动合同法》第38条的相关规定，通知解除与贵单位的劳动关系。”该通知书的落款时间为2015年7月1日。在快递面单上“内件品名”栏中，被告在“文件资料”项前打钩。
原告认为其收到的是空白的EMS，没有收到过被迫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被告在仲裁的指导下给原告发了EMS，但是里面没有内容。
2、姚星星身份证复印件、证人证言及其劳动合同。证明被告在原告处工作，被告与原告存在劳动关系，在身份证复印件上有证明的内容，被告的月薪是12，000元。被告知道姚星星等人签合同的事情，当时被告还问要不要签劳动合同，王炳郡直接说被告先不签劳动合同，之后被告也没有提出过签劳动合同，因为后来双方就发生劳动争议了。
原告对身份证复印件、劳动合同无异议，对证人证言不认可，认为不符合证据形式，无法确认真实性，但可以反证被告的身份与姚星星不一致，被告与原告没有劳动关系所以没有签订劳动合同。
3、电子邮件1组。证明被告在公司工作及被告的工作内容。
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邮件只有从2015年5月份开始的，是因为2015年5月前被告按照约定做任务，但是没有按时完成，被告一直在改，导致公司产品一直无法上线，公司所有人都在找被告制作的网站上错误的点，为了便利所以5月份开始就让员工与被告开通邮件往来，一有问题就让被告解决，但被告不改，公司只能开始另外找人。
根据庭审确认的事实，本院认为：原、被告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争议。首先，在考勤形式中，原告先陈述公司为指纹考勤，被告不需要考勤，后陈述公司草创阶段没有指纹考勤。而被告认为原告处为指纹考勤，考勤记录是由王炳郡导出统计，该主张与证人范某某有关原告公司实行指纹考勤，考勤记录应该是王炳郡保管的，公司人事是由王炳郡负责的证言相吻合。故本院对被告的主张予以采信。第二，被告的工作地点是在原告处，原告主ＸＸ时由被告自行申报交通费，公司支付被告交通费补贴，支付交通费补贴的原因是被告陈述家中网络不好，沟通不便，所以要去公司现场完成网站服务。对此，被告不予认可，原告也未提供交通费申报申请、交通费发票等证据证明，故本院对原告的主张不予采信。第三，从原告法定代表人王炳郡与被告的聊天记录显示，王炳郡自认与被告是“同事”，且被告请假时也需要向王炳郡报备并经过他的同意。这亦与原告有关被告不需要考勤以及被告基于服务关系，因沟通需要才去公司现场完成网站服务的主张相矛盾。另外，王炳郡将公司规章制度发放给被告，还因完善公司相关材料的需要而要求被告提供毕业证和相关证件，被告向王炳郡汇报工作并受其管理；王炳郡表示要为被告“结算薪资”。且被告的工作范围亦是原告公司的经营范围。以上均能反映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的合意，被告为原告工作，原、被告系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由原告发放被告工资。第四，对于两份《收条》，第二份收条金额与当日支付宝转账金额相一致，第一份收条金额与被告陈述的前三个月工资总额基本相符。另外，被告与王炳郡聊天记录中至2015年6月份双方才对发票事宜进行沟通，之前并无证据证明涉及该问题，与被告所说2015年5月25日前发放4月份工资期间让被告去办农行卡并让被告去开发票的陈述亦相吻合，故本院对被告的主张予以采信，所以，虽《收条》中写明系“网站服务费（网络建设维护费）”，但根据本院确认的事实，该写法不足以推翻双方系劳动关系的事实。故综上所述，被告的工作地址与原告经营地址一致，被告的工作内容与原告经营范围一致，被告受原告考勤管理并向原告法定代表人汇报工作，原告向被告发放工资，双方符合劳动关系成立的条件，故本院认定原、被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
用人单位应对劳动者的工资支付及出勤情况承担举证义务，原告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不利后果。现被告提供支付宝转账记录证明其工资情况，另，被告自认其工作至2015年6月15日，本院均予以确认。故本院根据被告支付宝中有记录的2015年2月、2015年3月的工资情况来确定被告平均工资为11，724.50元。劳动者向用人单位提供了劳动，用人单位应支付相应的报酬。原告支付被告工资至2015年3月，故原告应支付被告2015年4月1日至6月15日期间的工资29，311.25元。
原告公司于2015年2月3日注册成立，故在此之前无法以原告公司的名义与被告签订劳动合同。根据规定，用人单位应当自用工之日起一个月内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自满一个月的次日至满一年的前一日每月向劳动者支付二倍的工资。故原告应自2015年2月3日起一个月内与被告签订劳动合同，原告未与被告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应自2015年3月3日起支付被告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仲裁核算原告应支付被告2015年3月3日至6月15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39，990.78元在本院核算的范围内，被告对仲裁结果无异议，故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被迫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原告称其收到了被告寄出的EMS快递，但系没有任何内容的空白快递。对此，既不符合常理，原告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故本院对原告的主张不予采信，本院对被告提供的《被迫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证据予以采纳。被告以原告拖欠工资，未缴纳社会保险为由提出与原告解除劳动关系，属于劳动合同法规定的用人单位应当支付劳动者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的法定情形之一。故原告应支付被告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5，862.25元。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四十六条第（一）项、第四十七条第一款、第八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上海杉方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夏兆伟2015年4月1日至6月15日期间的工资29，311.25元；
二、原告上海杉方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夏兆伟2015年3月3日至6月15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39，990.78元；
三、原告上海杉方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夏兆伟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5，862.25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原告上海杉方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代理审判员 王冰如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九日
书 记 员 柯 岩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
第五十条工资应当以货币形式按月支付给劳动者本人。不得克扣或者无故拖欠劳动者的工资。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
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
……
（二）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
（三）未依法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费的；
……
第四十六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
（一）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
……
第四十七条第一款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
第八十二条第一款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