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湘01民终240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赵中晖。
委托代理人陈国云，湖南森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译方，湖南森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向国平。
委托代理人陈国云，湖南森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译方，湖南森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福中。
委托代理人李田方，湖南湘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赵中晖、向国平与被上诉人陈福中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2014）芙民初字第40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月5月30日，赵中晖向陈福中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其今借到陈福中13.5万元，并注明“如用马王堆店合作该款为诚意金，不予返还，如未合作该款在6月30日返还”。次日，陈福中通过其妻李某某的银行账户向赵中晖支付13.5万元。同年6月17日，陈福中、赵中晖及案外人沈某某三人共同订立《合作协议》一份，其中约定三人共同合作成立公司开展瓷砖销售业务，公司注册资金为300万元；赵中晖提供位于长沙市马王堆陶瓷新城的门店供公司使用，陈福中、沈某某提供位于长沙市湾田国际建材城的门店供公司使用；赵中晖向陈福中预借的13.5万元，同意将波尔图装修返款，大概12万元交公司持平，赵中晖向案外人沈某某所借的用来支付以前合作伙伴的30万元，必须在二年之内交还公司。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宜。2014年6月24日，三人合作的名古天泥建材公司成立，股东亦为此三人。2014年8月13日，三方对名古天泥建材公司2014年7月19日的资产进行确认，其中上述13.5万元及30万元借款列为公司其他流动资产。同年9月30日，赵中晖、沈某某、陈福中通过股东会决议，决定因亏损无法经营而将公司解散。2014年12月16日，三方在交工商登记部门的清算报告中约定，对公司债权债务清算完毕后的剩余财产165.5万元，由三人按各自出资比例分配。同日，三方通过股东会决议，一致通过清算报告，且如有遗留的债权债务，由股东按认缴出资额依法承担。此后，赵中晖出具声明，表明公司注销清算剩余资产165.5万元归陈福中、沈某某所有，与其无关。同年12月17日，名古天泥建材公司被注销。
另查明，赵中晖与向国平于2012年10月8日登记结婚。上述《合作协议》中约定的“波尔图装修返款”系赵中晖提供的位于长沙市马王堆陶瓷新城的门店所经营的波尔图牌瓷砖的总经销售商对其的返款。对于《合作协议》中约定的13.5万元及30万元的还款义务，陈福中及沈某某均主张该款项虽约定为返还给公司，实则作为两人对公司的出资。《合作协议》订立后，赵中晖一直未履行还款义务。
再查明，案外人沈某某亦向该院起诉，要求赵中晖返还30万元。此后，因名古天泥建材公司合作事宜，赵中晖将沈某某、陈福中诉至该院，请求该院判令此两人向其支付违约金50万元。该院受理后，将此两案与该案合并审理，并于2015年10月30日作出（2014）芙民初字第4028号民事判决及（2015）芙民初字第517民事判决，分别判决赵中晖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沈某某返还30万元，判决驳回赵中晖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认为，该案中的借条、《合作协议》、《清算报告》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对于13.5万元借款，虽然陈福中与赵中晖在借条中明确约定，如用马王堆店合作该款为诚意金，不予返还，如未合作该款在2014年6月30日返还。此后，陈福中、赵中晖及案外人沈某某订立《合作协议》，共同合作成立了有限责任公司经营马王堆店的瓷砖销售。但三方在《合作协议》中又约定，赵中晖向陈福中预借的13.5万元，同意将波尔图装修返款，大约12万元交公司持平。此约定未免除赵中晖的还款义务。对于约定的还款对象为公司，陈福中主张该款项虽约定为返还给公司，实则作为两人对公司的出资。赵中晖在答辩中亦称该款转为公司投资款。故该院认定该约定的意思为通过返还公司的形式转化为陈福中个人对公司的出资。现三方合作的名古天泥建材公司已清算注销，陈福中作为出资人，有权向赵中晖直接主张该13.5万元债权。但《合作协议》中将此债务的还款金额变更为12万元，应以此计。该案中的债务发出于赵中晖、向国平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向国平未举证证明存在法定免责情形，故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向国平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赵中晖、向国平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陈福中返还12万元；（二）驳回陈福中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该案受理费3000元，保全费1245元，两项共计4245元，由赵中晖、向国平负担3900元，陈福中负担345元。
赵中晖、向国平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1、本案应为合伙公司的投资款纠纷，合伙公司清算后的资产已被陈福中和沈某某全部拿走，原审法院仍判决赵中晖返还投资款12万元，违反了不告不理的审判原则；2、一审法院查明并认定了陈福中向赵中晖主张的13.5万元因双方与沈某某的合作转为12万元的合伙公司投资款，同时又查明了合伙公司经清算后已注销，且该公司并无其他债权债务。在此基础上，一审法院仍然判决该12万元由赵中晖全部承担，是违背事实和法律的。请求撤销原审判决，驳回陈福中的全部诉讼请求。
陈福中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赵中晖、向国平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驳回赵中晖、向国平的上诉请求，依法维持原判。1、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定性准确；2、陈福中与赵中晖之间存在明确、合法的借贷关系；3、陈福中要求归还的12万元是约定给公司，但实际上是陈福中对公司的出资，现公司已经撤销，陈福中有权向赵中晖、向国平要求偿还；4、本案中的借款系赵中晖、向国平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应由赵中晖、向国平共同偿还。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赵中晖、向国平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个人合伙经营性协议书及证明和收条，拟证明本案争议案款是用于清退赵中晖马王堆门面原合伙人黄玉楼，清退后该门面用于本案合伙经营瓷砖。（该证据未核对原件）
陈福中对上述证据发表以下质证意见：对真实性有异议，这是赵中晖的个人行为，与我们无关。
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认证如下：赵中晖、向国平提交的证据未核对原件，且陈福中对其真实性存在异议，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
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在《合作协议》中约定“赵中晖向陈福中预借的13.5万元，同意将波尔图装修返款，大约12万元交公司持平。”赵中晖并没有完成上述义务。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中陈福中以借条及付款的事实主张借款纠纷，本案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应认定为民间借贷纠纷，原审法院以民间借贷纠纷处理本案没有违反不告不理的审判原则。在《合作协议》中双方约定赵中晖同意将波尔图装修返款大约12万元交公司持平，只是将还款的方式另行进行了约定，现因公司已清算注销，而赵中晖也没有完成上述义务，陈福中作为原债权人及公司的出资人可以向赵中晖主张要求偿还借款。赵中晖另上诉提出的公司清算后无债权债务的问题，因上述债务属于赵中晖个人的债务而非公司的债务，故赵中晖的上述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受理费3000元，由上诉人赵中晖、向国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建新
审 判 员 卢 苇
代理审判员 钟宇卓
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焦傲雷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