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7）甘刑终72号原公诉机关甘肃省庆阳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侯某1，女，2014年8月8日出生于甘肃省合水县，汉族，农民，住合水县。系被害人侯某2之女。法定代理人暨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贺某，女，1968年3月9日出生于甘肃省合水县，汉族，职业、住址同上。系上诉人侯某1祖母、被害人侯某2之母。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梁月娃，男，1984年10月13日出生于甘肃省合水县，汉族，不识字，农民，住合水县。因本案于2016年6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合水县看守所。辩护人周元，甘肃勇盛律师事务所律师，甘肃省司法厅法律援助工作管理处指派。辩护人胡晓燕，甘肃金桥律师事务所律师，合水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贾某，男，1990年8月23日出生于甘肃省合水县，汉族，农民，住合水县。系本案被害人。原审被告人赵刚刚，男，1996年8月25日出生于甘肃省合水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合水县。因本案于2016年6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合水县看守所。甘肃省庆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甘肃省庆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梁月娃、赵刚刚犯故意伤害罪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侯某1、贺某、贾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6年12月19日作出（2016）甘10刑初2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在法定期限内，原审被告人梁月娃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侯某1、贺某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依法通知法律援助机构为被告人梁月娃指派了律师。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应当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2016年6月5日22时许，被告人梁月娃酒后驾驶其朋友朱某的×××号白色“桑塔纳”牌轿车，从合水县城出发拉载其外甥赵刚刚及其朋友齐某1前往合水县西华池镇“南头花苑”小区找其前妻杨某取其老家门上钥匙。见面后，梁月娃发现杨某戴了一副装饰眼镜遂感觉别扭，亦想到杨某与其他男人生活，心生气愤，即将杨某所戴眼镜拽下扔在地上，二人因此发生争吵，杨某便给其男友侯某2打电话称梁月娃要打她。不久，被害人侯某2（男，殁年29岁）持一把斧头背手来到现场，被告人梁月娃即上车驾驶×××号白色“桑塔纳”轿车向侯某2行驶约1米。齐某1、杨某见状即喊让侯某2躲避，侯某2遂走在路沿石上面。梁月娃随即下车向侯某2走去，被迎面走来的侯某2持斧头在头部击砍一下，致梁月娃头破血流。梁月娃转身从其汽车后备箱内取出一根镢把，持镢把朝侯某2头部、身上击打。赵刚刚见状也从后备箱取出一根洋镐把朝侯某2腰部击打数下。侯某2欲持斧头击砍还击未果便转身逃离，梁月娃、赵刚刚二人追打侯某2，梁月娃持镢把朝侯某2头部猛击一下，将侯某2打倒在地，继续持镢把在侯某2身上及头部抡打，赵刚刚也持洋镐把在侯某2背部、腿部击打。杨某上前避护侯某2时，被梁月娃拽住头发拉开，梁月娃将镢把打断后扔掉，又拿起侯某2掉在地上的斧头，扬言要卸掉侯某2身上一件子，被齐某1劝阻并夺下斧头扔进梁月娃驾驶的汽车后备箱，三人驾车逃离现场。被害人侯某2被杨某等人送往合水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天，经抢救无效于次日8时许死亡，花支医疗费11177.08元。经鉴定：侯某2系钝器打击致其颅脑损伤呼吸循环衰竭死亡。梁月娃、赵刚刚于6月6日下午投案。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1.接处警综合记录单及受案登记表、案件来源、抓捕经过证明，2016年6月5日22时48分许合水县板桥镇瑶子头村村民杨某电话向合水县公安局110指挥中心报案。次日下午6时许，梁月娃、赵刚刚主动投案。2.证人证言（1）证人齐某1证言证明，2016年6月5日20时许，其闲转时与朋友梁月娃、赵刚刚、代某等人相遇，代某就请其与梁月娃、赵刚刚等人在一家烧烤店吃饭喝酒。22时许结束后，梁月娃说他去找其前妻杨某要钥匙，其因给女同学送吃的，就乘坐梁月娃驾驶的白色普桑车与赵刚刚一同来到南街花苑处，梁月娃取钥匙时与杨某发生争吵，并把杨某的眼镜扔在地上，其和赵刚刚即下车查看，听见杨某打电话叫她男朋友来，不到两分钟，侯某2就背着手来了。梁月娃看见侯某2时，发动车声称要开车撞侯某2，其即示意侯某2走到路沿石上。梁月娃随即下车往侯某2跟前走，二人走到一起时，侯某2二话没说抡起斧头朝梁月娃头部左侧砍了一下，血当即流了出来。梁月娃即跑到车后在后备箱拿了一根镢把，赵刚刚见状也拿了一根洋镐把，二人都在侯某2身上乱打，侯某2也用斧头还手，但由于斧柄太短不占优势，所以便向一辆车后面跑去，梁月娃追过去朝侯某2头上打了一棒，将侯某2打倒在地，后继续用镢把在侯某2头部、身上乱打，把镢把打断了，赵刚刚也在侯某2身上打了几下。杨某趴在侯某2身上保护时，被梁月娃打了一棒，杨某就跑了。梁月娃捡起斧头骂着说要卸侯某2一件子，被其夺下扔进后备箱了。后见路上有车开进来，梁月娃、赵刚刚即将木棒扔在现场开车便离开了。并证明估计梁月娃对杨某还有感情想复婚，但杨某又与侯某2处对象，所以打起来了。赵刚刚是见他舅被人打了，所以出手帮忙。（2）证人杨某证言证明，案发当晚22时许，其与男友侯某2在家看电视时，其前夫梁月娃打电话说自己钥匙丢失了，找其要他老家门上的钥匙。其拿到小区门口，梁月娃开着一辆白色桑塔纳轿车过来，其将钥匙递给他，梁月娃见其戴着一副红色眼镜就夺下来扔到地上，同时在其左肩处捅了一拳，骂道：“你现在过得举的很么，你外个答在哪里，你给我往出叫，我今晚要把他弄死哩！”其给侯某2打了电话，同时车上下来了一个穿白色半袖和一个穿黑色半袖的男子。约10分钟后侯某2背着手从小区内出来，梁月娃发动车准备撞向对面走来的侯某2时，其与穿黑色半袖的男子让侯某2走到路沿石上，梁月娃见状便停车下来，侯某2走到梁月娃跟前，两人不知怎么就打起来了。梁月娃与穿白色短袖的男子在后备箱各拿了一根洋镐把，围着殴打侯某2，侯某2也不知用什么工具殴打梁月娃等人。梁月娃在侯某2的头部、上身击打，穿白色半袖的男子在侯某2腰部、腿部击打。侯某2被打的招架不住就转身逃跑，梁月娃追上侯某2后用洋镐把在头部猛击一下，侯某2再未站起来，梁月娃与穿白色半袖的男子上前继续在侯某2头部、身上击打。其上前护侯某2时，被梁月娃在其身上一棒，并抓住头发拉开。梁月娃又从地上捡起一把斧头骂着“我把这驴日的卸一件子”，被穿黑色半袖的男子拉开。之后，他们扔下棒就开车跑了。另证明案发现场的斧头其在侯某2家中使用过以及侯某2来到现场时手背着，姿势不大正常。（3）证人刘某证言证明，案发当晚10时30分许，被楼下喊叫声吵醒，爬在窗户向外看时，见“南头花苑”1号楼楼下有人打架，被殴打的男子躺在地上，现场有三男一女。听那女的说打人的叫梁月娃，后打人的一伙三个男的开一辆老款白色桑塔纳离开现场。（4）证人齐某2、代某证言证明，2016年6月5日晚，其与齐某1、梁月娃、赵盼盼（赵刚刚）在合水县职业中学对面“鼎鼎烤吧”吃饭、聊天，期间喝了7瓶罐装“崂山”啤酒，结束后梁月娃开一辆白色普桑车拉着赵盼盼、齐某1向合水南街方向走了。当晚11时许齐某2给齐某1打电话时，对方说梁月娃头被人砍了一斧头，准备去医院治疗，伤情不严重。6日早上齐某1与梁月娃电话均处于关机状态，无法联系。（5）证人鱼某证言证明，案发当晚10时48分，杨某给其打电话说有人要打她。其就同张某驾车赶往“南头花苑”小区，去时见1号楼下围着很多人，其上前见侯某2已经被人打倒在地，地上全是血，杨某说侯某2是被其前夫梁月娃及另外两个男子打的，梁月娃是拿洋镐把在侯某2头部打的。后120急救车来到现场，其同杨某将侯某2送到医院。（6）证人高某（合水县人民医院急诊科医生）证言证明，案发当晚10时46分，其受120指派赶到合水县西华池镇光明路“南头花苑”小区，发现伤者斜躺在该小区1号楼门面房前车辆停放处，呼吸微弱，头面部大量流血，处于昏迷状态，病情比较危重。其对头部伤口进行了包扎、止血后在民警与群众的帮助下将伤者抬上救护车，送回医院进行抢救，伤者家属告诉其伤者名叫侯某2。（7）证人董某（合水县板桥乡瑶子头行政村董家沟自然村卫生所大夫）证言证明，案发当晚11时许，其村梁月娃到其诊所，脸上、胸前衣服上都是血，说是和人打架了。其检查见梁月娃头上左颞部有一处利器形成的伤口，伤口呈弧形，长约3厘米，但未伤及骨头。其给清洗后缝了5针，开了些口服药，梁月娃付钱后就走了。和梁月娃一起的还有一个年轻小伙，他们俩人驾驶一辆白色轿车。（8）证人朱某证言证明，2016年6月2日朋友梁月娃借其×××号白色桑塔纳轿车说回老家一趟，之后其打电话催要了几次，梁月娃都说在老家没有回来。直到6月6日上午公安机关打电话通知其，才知道出事了。其在车后备箱没有放过洋镐把、木棒、斧头等物。（9）证人侯某3（被害人妹妹）、贺某（被害人母亲）、向某（被害人前妻）证言证明，2016年6月5日晚上12时许，得知侯某2被两名男子持棒打伤，赶到合水县人民医院时正在抢救，次日上午7时许经抢救无效死亡。侯某2于2016年3月份与向某协议离婚，后和板桥镇一个叫杨某的女人谈对象。在侯某2家中没有见到过一柄把由黑色皮套包裹的斧头。（10）证人梁某（被告人父亲）证言证明，2016年6月6日凌晨其三儿子梁月娃回到其住处，给了其500元，让其把他儿子照顾好，然后说他要去外地就出门走了。3.被告人供述（1）被告人梁月娃供述证明，2016年6月5日22时许，饭后其驾驶朱某的车牌号为×××的白色桑塔纳轿车载赵刚刚、齐某1去“南头花苑”找其前妻杨某要自家钥匙，因为不知道路，其便一直给杨某打电话，期间其听见电话中有男子骂他，其未理睬。到南街花苑附近，见杨某在路边，其便将车停下，拿到钥匙后，其发现杨某戴了一副装饰眼镜，感觉很不顺眼，联想到杨某答应自己要复婚，还与其他男人生活在一起，便很生气的将杨某的眼镜扔在地上。杨某便打电话叫人，说被人打了。其害怕被杨某叫来的人打，便上到车上准备掉头离开时见一穿黑色衣服的男人（后听说叫侯某2）背着手迎面走来，其就从车上下来，侯某2右手抡起斧头朝其砍来，致其左侧头部受伤血流不止。其赶紧跑到车后，从后备箱拿出一根镢把朝侯某2头部抡打了一下。见状，外甥赵刚刚也从后备箱拿了一根洋镐把朝侯某2打去，侯某2便开始跑，并用斧头乱砍，其追赶时用镢头把将侯某2打倒在地，继续在侯某2身上、头上抡打。杨某见状上前趴在侯某2身上阻挡，其拽着头发将杨某扯开，捡起斧头准备砍侯某2时，被齐某1拦住，便驾车与赵刚刚、齐某1逃离现场。后其将齐某1放在西环路上，拉着赵刚刚到板桥镇董家沟村董某经营的诊所对其伤口进行了缝合包扎。当晚，二人在车上睡了一晚。6月6日下午得知侯某2死亡后，便向合水县公安局投案自首。并供述镢把是其案发前两天在北商场买下准备拿回家用，洋镐把是车上原有的，齐某1没有打人。（2）被告人赵刚刚供述证明，2016年6月5日22时许，其舅梁月娃驾驶一辆白色普桑车拉其和齐某1到南街花苑找他前妻杨某取钥匙。到地方后，其和齐某1在车上闲聊，梁月娃下车取上钥匙后不知因何与杨某发生争吵。看见杨某打电话叫人，梁月娃让其二人下车。约10分钟后来了一穿黑色衣服的男子（后知道叫侯某2），梁月娃见状骂到:“把这驴日的一哈碰死起”，说着发动车往前开了约1米，齐某1劝说梁月娃不要撞人，并示意侯某2往路沿石上走。梁月娃即下车走到车前，侯某2迎面走到梁月娃面前，抡起一把斧头砍在梁月娃头部左侧，血流不止。侯某2继续追砍梁月娃，梁月娃便跑到车后从后备箱拿出一洋镐把，右手持洋镐把向侯某2左脸猛力抡打了一下。其见状慌了，也从后备箱取了一洋镐把，绕到侯某2身后向侯某2后腰打了一下，侯某2抡起斧头砍其与梁月娃，但由于斧柄太短砍不到。梁月娃在侯某2的头部、身上乱打，其在侯某2右腰部打了三、四下。后侯某2被打的招架不住转身逃跑，梁月娃追上朝侯某2头部击打一棒，将侯某2打倒在地，梁月娃继续用洋镐把打侯某2头部、颈部，其在侯某2背部击打。杨某上前保护侯某2时，被梁月娃拉开。这时街道有车驶入，其和齐某1便喊梁月娃离开，但梁月娃继续用洋镐把打侯某2，其二人强行拉着梁月娃驾车离开，齐某1没有殴打被害人。第二天其和梁月娃向合水县公安局投案。没想到会发生打架，更没想到会将侯某2殴打致死。4.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方位平面示意图及照片证明了现场的基本状况以及提取物证的情况。现场位于合水县西华池镇南街光明路“南头花苑”住宅小区1号楼外侧人行道上。中心现场水泥台阶上在153cm×69cm范围内有散在的滴落状血迹，相应处提取长89cm粘有血迹的木棒一根（木棒一头大、一头小，大头直径4.5cm,小头直径2.5cm，小头处有长22cm的裂缝）。人行道停放一辆白色“现代”越野车（×××号），车头引擎盖上有大量散在的喷溅状血迹，右前车轮地面处提取长109cm折断的粘有血迹的木棒一根（木棒一头大、一头小，大头直径5cm,小头一端有折断痕迹）。与现代越野车相距较近的“五菱宏光S”面包车（×××号）车头右侧翼板上有散在的滴落状血迹，该翼子板距右外后视镜47cm处有纵形打砸凹陷痕迹一处；相应右前轮西侧地面有血泊一处，周围有凌乱的踩踏状、擦试状、抛甩状及流淌状血迹；血泊向北、向西分别有4处左脚穿鞋残缺血足迹各一枚。距“五菱宏光S”面包车5cm处地面提取长61cm的木棒一根，上粘有少量血迹（木棒一头大、一头小，小头直径3cm，大头处有折断痕迹）。现场两根折断的木棒可拼接为一根，拼接后长度为130cm。5.检查笔录及照片、提取清单证明，2016年6月7日经侦查人员对梁月娃驾驶的×××号白色桑塔纳轿车检查，发现该车主驾驶座椅灰色座套上遗留有范围为9.6cm×4.2cm的红色可疑斑迹，主、副驾座之间扶手箱上遗留有6.7cm×1.5cm的红色可疑斑迹，主驾驶座左侧座套上遗留有范围为5.2cm×1.6cm的红色可疑斑迹，后侧座套上遗留有范围为2.4cm×1.8cm的红色可疑斑迹。左下侧座套上遗留有范围为9.1cm×4.5cm的红色可疑斑迹。后排座椅后侧、后挡风玻璃装饰板上放有黑色牛字裤一条，该牛仔裤左前大腿、左前小腿、右前小腿处各发现可疑斑迹一处。车后备箱内放有木柄斧头一把，斧头长47cm，斧刃宽11.5cm。同日在梁月娃家提取梁月娃沾有血迹的白色半袖一件。6.庆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庆）公（庆）鉴（法物证）字[2016]549号检验鉴定意见书证明：（1）在送检的中心现场地面血泊棉签擦拭物、×××号车引擎盖上可疑斑迹棉签擦拭物、人行道台阶上可疑斑迹棉签擦拭物、提取木棒粗端可疑斑迹擦拭物、断木棒粗端可疑斑迹擦拭物、断木棒细端可疑斑迹擦拭物上均检出人血反应及同一男性DNA分型，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侯某2，支持均为侯某2所留。（2）在送检的中心现场×××号车后备箱内提取的斧头刃上可疑斑迹棉签擦拭物、车扶手上可疑斑迹棉签擦拭物、驾驶座垫上可疑斑迹棉签擦拭物、驾驶座左侧可疑斑迹棉签擦拭物、驾驶座靠背后侧可疑斑迹棉签擦拭物、后排座椅左侧可疑斑迹棉签擦拭物上均检出人血反应及同一男性DNA分型，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梁月娃，支持均为梁月娃所留。（3）经15个STR分型检验，侯某2与贺某符合生物学单亲遗传关系。7.合水县人民医院120急救来电、接诊登记表、住院病历、CT检查报告单证明，被害人侯某2于2016年6月5日23时-6月6日9时入住合水县人民医院，诊断为：复合伤；重度开放性颅脑损伤；颅骨开放性粉碎型骨折；脑内血肿；颅底骨折；广泛脑挫伤；多处头皮裂伤；颧弓骨折；胸腹部闭合性损伤。经去颅板减压、血肿清除引流术后于6月6日8时许抢救无效死亡。8.合水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甘）公（合）鉴（尸检）字[2016]66号法医学尸体检验记录、尸检照片及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了侯某2所受损伤的部位、特征和死亡原因。（1）死者右颞部有斜形5.1cm缝合伤，此伤斜下有2.1cm缝合伤，局部青紫肿胀。左颞部有弧形24cm缝合伤（手术治疗所致），此伤外侧有10×5cm头皮擦伤，局部肿胀。左耳后上有斜形2.4cm缝合伤。左耳后3.5cm处有5.5×4.5cm头皮擦伤，局部肿胀。右眉弓上1.2cm处有2×0.3cm表皮擦伤。向外分别有3.5×1.5cm、2×1.8cm皮下出血。腰部有三条斜形分别为26×2cm、20×2cm、15×2cm皮下出血，局部肿胀，呈中空样。右肘部内、外侧分别有7.5×1.8cm、8.5×6cm皮下出血，局部青紫肿胀。右手背及拇指有多处皮下出血及表皮擦伤。左上臂外侧、左肘部、左前臂外侧及左手中指均有表皮擦伤。左膝关节、左脚踝及左、右足背部均有表皮擦伤。（2）解剖见：头部左右两侧与损伤对应的头皮下广泛性弥漫性血肿，左颞部颅骨部分缺失（手术治疗所致），右颞部至左颞部处有一贯通型颅骨骨折缝，骨折缝长16.8cm，最宽处为0.2cm。左耳后与损伤对应的头皮下有9cm、2.5cm骨折线，两骨折线均向外延伸至手术窗处。两侧颅中窝骨折，左右颞部硬脑膜外有16×5cm血肿。硬膜下可见弥漫性广泛性出血。蛛网膜下腔出血。脑沟回变浅，脑室出血。大脑充血肿胀，小脑充血水肿，小脑扁桃体疝形成，脑干充血肿胀，脑垂体充血水肿。（3）根据尸体检验分析认为，侯某2所受损伤系棍棒类钝器打击所致，中心现场提取的镢头把、洋镐把可形成此伤。（4）根据尸体检验及医院抢救治疗记录等分析认为，侯某2头部损伤致颅骨多处骨折、头皮下广泛性血肿、脑挫裂伤、脑组织肿胀、小脑扁桃体疝形成、引起呼吸循环衰竭死亡。（5）鉴定意见：侯某2系钝器击打致其颅脑损伤呼吸循环衰竭死亡。9.庆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庆）公（庆）鉴（理化）字[2016]437号检验鉴定意见书证明：经对侯某2的胃及内容物、心血检验，均未检出常见有机磷类农药、安眠镇静类药物及鼠药“毒鼠强”成分。排除其他致死可能。10.辨认笔录及照片（1）经被告人梁月娃对案发现场进行辨认，确认合水县西华池镇南街光明路“南头花苑”1号楼附近路边的空地系其伙同被告人赵刚刚殴打侯某2之地；合水县板桥乡瑶子头卫生所系其当晚包扎伤口之地；合水县板桥乡瑶子头行政村瑶子头自然村其家中一房间内木桌上放有的粘有血迹的白色半袖系其作案时所穿之衣；合水县板桥街道新桥处系其丢弃作案时所穿的粘有血迹的皮鞋之地；合水县西华池镇解放西路北侧“重庆铁货批发零售”商店系其购买作案工具镢把的地点；并经对作案工具木棒和被害人侯某2当时所持有的斧头进行了混杂辨认和确认。（2）经被告人赵刚刚辨认，确认合水县西华池镇光明路“南头花苑”小区外系其伙同被告人梁月娃殴打被害人的现场；确认犯罪现场提取的木棒就是其当晚殴打侯某2时持有的木棒。（3）经杨某对12把斧头混杂辨认，确认从梁月娃驾驶的×××白色普桑车后备箱提取的斧头是被害人侯某2家放在厨房窗户上平时用来砸核桃的斧头；经对12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混杂辨认，确认赵刚刚系参与殴打被害人侯某4的被告人之一。（4）经被害人叔父侯某5辨认，确认合水县人民医院太平间停放的尸体是其侄子侯某2。11.合水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甘）公（合）鉴（伤鉴）字[2016]168号法医学人体损伤检验记录、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2016年6月6日经对被告人梁月娃身体进行检验，见其左颞部有略呈斜行3.9cm缝合伤，局部肿胀。经鉴定该损伤属轻微伤。12.随案移送的镢把、洋镐把三根、斧头一把等物证，经被告人梁月娃、赵刚刚当庭辨认，确认分别系其在案发当晚用于殴打被害人侯某2和侯某2用于击砍梁月娃的工具。13.户籍证明、常住人口登记卡，证明被告人梁月娃、赵刚刚、被害人侯某2的年龄、职业等身份情况以及侯某2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贺某、侯某1的关系。14.医疗、交通费用票据，证明因抢救被害人侯某2花费的治疗及交通费用情况。二、2013年1月4日22时许，被告人赵刚刚与其表哥梁争争前往被害人贾某在合水县时代广场经营的“江南神熟食店”吃饭、喝果啤、闲聊至5日凌晨2时许。期间，梁争争与贾某言语不和发生口角，梁争争掏出随身携带的水果刀在贾某颈部乱戳，贾某拿起身旁的凳子朝梁争争抡打还击。被告人赵刚刚见状亦上前掏出随身携带的水果刀在贾某左肩部戳刺一下，贾某继续持板凳还击，被告人赵刚刚、梁争争遂逃离现场。被害人贾某受伤后入住庆阳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9日，诊断为：左颈肩背部多处软组织刀刺伤；左侧颈内静脉破裂；左侧甲状腺破裂；外伤综合症；左侧皮神经、腋神经受损；左腕部刀割伤；左侧锁骨骨折；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花支医疗费18765.50元。经法医鉴定：贾某所受损伤属轻伤。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案件的来源系被害人贾某于2013年1月5日2:20分许向合水县公安局报警。2.被害人贾某陈述证明，2013年1月4日晚10时许，朋友梁争争和他表弟赵刚刚敲开其经营的“江南神熟食店”，喝酒、聊天至次日凌晨2时许，梁争争突然持刀对其乱刺，其颈部、肩膀、左臂等处被戳伤，其持板凳抡击反抗时，赵刚刚也拿出一把刀朝其左肩戳了一下，被其将刀子打落在地，二人见状逃离现场。3.庆阳市人民医院诊断证明、住院病历及医疗费用条据复印件、合水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甘）公（合）鉴（伤检）字[2013]9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被害人贾某左颈肩背部多处软组织刺伤、左侧颈内静脉破裂、左侧甲状腺破裂、外伤综合症、左侧皮神经、腋神经受损、左腕部刀割伤、左侧锁骨骨折、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住院治疗19日，花支医疗费17332.9元。经鉴定被害人贾某所受损伤属轻伤。4.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明，案发现场位于合水县时代广场贾某经营的“江南神熟食店”。中心现场门外砖铺地面上有滴落状血迹，门内地面上放有圆凳一把，地面扔有一把塑料柄水果刀，刀刃上留有血迹。店内玻璃柜前两木桌之间的过道上有大量滴落状血迹，血迹中伴有接触状血足迹、纱布，该血迹向南延伸至门外。5.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经被告人赵刚刚及同案被告人梁争争分别辨认，确认合水县西华池镇中街“客都时代购物广场”内“小熊寿司”（原江南神熟食店）系其持刀伤害被害人贾某的地点；确认在案发现场提取的水果刀系赵刚刚用于捅刺被害人贾某的作案工具；梁争争指认并确认合水县西华池镇中街文化东路西华池小学门口东侧50米处下水道系其丢弃作案工具刀子的地点。6.被告人赵刚刚供述证明，2013年1月份的一天晚上，其同梁争争在合水县时代广场“江南神熟食店”内饮酒，梁争争同老板贾某吵起来，并在贾某左颈部戳了一刀，其见状上前在贾某左肩部捅了一刀。后梁争争投案自首，其被列为网上逃犯，一直在外躲避未归案。捅人的刀子是之前梁争争送给其的。7.同案被告人梁争争供述证明，2013年1月5日凌晨其在合水县中街“江南神熟食店”与该店老板贾某因言语不和发生口角进而撕扯，其掏出随身携带的水果刀朝贾某颈部和上半身乱戳，贾某拿起凳子还击，与其同行的赵刚刚见状掏出随身携带的水果刀在贾某左肩部戳了一下。后其与赵刚刚一起逃离现场，赵刚刚所持水果刀是其之前送给他的。8.证人证言（1）证人赵某1证言证明，其长子赵某某生于1993年8月25日，属鸡；次子赵刚刚生于1996年8月25日，属鼠。当年为了躲避计划生育，其将赵刚刚与赵某某户口报成双胞胎了。（2）证人赵某2证言证明，其堂哥赵某1有两个儿子，小儿子赵刚刚是1996年8月出生的，比其儿子小两岁。（3）证人王某证言证明，赵某某和赵刚刚是其村村民赵某1的儿子，赵某某比其女儿小一岁，属鸡，生于1993年，赵刚刚比赵某某晚两、三年出生。9.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抓捕经过证明，2013年3月14日赵刚刚因故意伤害贾某一案被刑事拘留在逃，2016年6月6日因故意伤害致死侯某2一案主动投案。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梁月娃不能正确处理感情纠葛，因琐事与其前妻杨某发生争执后，伙同被告人赵刚刚持械殴打杨某男友侯某2，致侯某2受伤死亡；被告人赵刚刚还伙同他人持械故意伤害被害人贾某身体，致贾某轻伤。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梁月娃在被害人侯某2对其施加暴力后，伙同被告人赵刚刚持械击打被害人，当被害人躲避逃离时，二被告人又持械追打。其中被告人梁月娃持镢把猛击被害人头部，致被害人受伤倒地后继续在其头部及身体其他部位击打，直至镢把断折，导致被害人重度颅脑损伤，颅骨多处开放性粉碎型骨折，呼吸循环衰竭死亡，其犯罪情节恶劣，手段残忍，后果非常严重，主观恶性深，应予严惩。被告人赵刚刚伙同他人持刀随意刺伤被害人贾某后长期逃离，逍遥法外，致使被害人贾某被伤害案未能及时审结，被害人权利亦不能及时保障，数年后又负罪犯案，社会危害较大，主观恶性较深，应依法惩处。在共同致死被害人侯某2的犯罪中，被告人梁月娃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赵刚刚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鉴于被害人侯某2首先持械击砍被告人梁月娃并致其头部受伤流血，其行为在引发和扩大本案发生、发展中存在明显过错。被告人梁月娃、赵刚刚犯罪后均能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符合自首成立要件，应依法从轻处罚。根据证人赵某1、赵某2、王某证言以及被告人赵刚刚供述，均证明赵刚刚出生于1996年8月25日，故应认定被告人赵刚刚在参与故意伤害被害人贾某作案时未满十八周岁，系未成年人，亦应从轻处罚。由于被告人梁月娃、赵刚刚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贺某、侯某1造成的直接物质损失，依法应予赔偿。但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被抚养人生活费，因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不予支持；其诉请的医疗费、丧葬费、交通费、处理事故人员的误工费等直接物质损失40152.9元，予以支持，按照本院惯例，酌情赔偿5万元。由于被告人赵刚刚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贾某造成的直接物质损失，亦应依法予以赔偿，但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不予支持；对其诉请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依法予以判处；后续治疗费尚无相关鉴定意见，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财产损失费不属被告人的犯罪行为所造成的直接物质损失，不予支持。考虑贾某轻伤伤情主要是由同案被告人梁争争行为所致且梁争争已充分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的客观实际，综合被告人赵刚刚在本起事实中的作用，可判处被告人赵刚刚承担30%的民事赔偿责任，即7210.12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一款、第五十七条一款、第三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九十九条之规定，判决：1.被告人梁月娃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赵刚刚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2.被告人梁月娃、赵刚刚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贺某、侯某1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5万元；被告人赵刚刚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贾某医疗费18765.50元、误工费2004.12元、护理费2004.1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60元、交通费500元，共计24033.74元的30%，即7210.12元。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侯某1、贺某上诉提出：1.二被告人虽主动投案，但避重就轻，未如实供述，认定自首不当；被害人行为对犯罪结果不起积极作用，认定具有明显过错不当，被害人无过错。梁月娃提前准备洋镐把，系预谋犯罪。请求对被告人梁月娃、赵刚刚以故意杀人罪改判死刑立即执行。2.原判认定的赔偿数额畸少，请求二被告人赔偿其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医疗费、交通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处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伙食费、误工费及贺某因悲伤过度住院治疗费等共计1127478.98元。原审被告人梁月娃上诉提出：1.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错误。具体是：“梁月娃发现杨某戴了一副装饰眼镜感觉别扭，亦想到杨某与其他男人生活，遂心生气愤”表述不准确，将杨某答应与其复婚的情节未予认定错误。“被害人侯某2背手持一把斧头来到现场，梁月娃上车驾驶‘桑塔纳’轿车向侯某2行驶约1米”与客观事实严重不符，其有上车行为，但当见到侯某2走过来时未启动车辆即熄火下车。2.本案系因婚姻家庭矛盾引发的案件，被害人具有严重过错，其认罪态度好，具有自首情节。综上，一审量刑过重。梁月娃的指派辩护人提出：原判量刑过重。本案系婚姻家庭矛盾引发，社会危害相对较小；被害人对案件的发生具有一定过错；被告人案发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具有自首情节。希望充分考虑上述从轻处罚情节，对梁月娃改判有期徒刑刑罚。二审期间，上诉人梁月娃对原判认定其持镢把故意伤害致死被害人侯某2的犯罪事实和证据均无异议，亦未提出新的证据。经调查及做附带民事调解工作，上诉人梁月娃母亲案发后病逝，父亲年近八旬，所住窑洞面临坍塌，家庭经济困难，且尚需抚养梁月娃幼子，确无实际赔偿能力，与上诉人贺某未能达成调解协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书列举的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已经一审法院庭审质证属实并予以确认。本院对上述证据均予以确认，且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关于上诉人侯某1、贺某所提上诉理由。经查，无证据证实上诉人梁月娃车后备箱内放置洋镐把是为了犯罪做准备，故贺某提出梁月娃系预谋犯罪的理由无事实依据。根据2000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的规定》、2002年《关于人民法院是否受理刑事案件被害人提起精神损害赔偿民事诉讼的批复》以及2012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抚养人生活费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因贺某悲伤过度产生的住院治疗费不属于犯罪行为造成的必然损失，故一审法院未予判处，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侯某1、贺某主张的丧葬费、处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误工费、住宿费等直接经济损失，一审法院已经根据本案实际情况超额判处，故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梁月娃上诉提出“杨某已经答应与其复婚，但又与其他男人共同生活，遂心生气愤”的辩解意见，经查，是否同意复婚，未得到证人杨某的印证，故一审法院对该事实未予认定并无不当。关于其“未启动车辆即熄火下车”的辩解，与现场证人齐某1、杨某及同案被告人赵刚刚关于梁月娃上车发动车前行的证言和供述相矛盾，辩解不能成立。上诉人梁月娃虽然扬言要打被害人侯某2，甚至发动车辆向侯某2行驶约一米距离，但对侯某2并无实质性伤害，且见侯某2走到路沿上后，即对车辆采取制动并下车走到车头前，未对侯某2实施具体侵害行为，而侯某2来到现场不分原由即持斧头朝梁月娃要害部位头部砍击，引发争斗，侯某2对本案的发生具有明显过错。上诉人梁月娃案发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一审法院考虑上述量刑情节，在法定刑幅度内对梁月娃判处无期徒刑，符合宽严相济刑事政策，梁月娃上诉提出量刑过重和贺某上诉提出量刑过轻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认为，上诉人梁月娃、原审被告人赵刚刚因琐事分别持镢把、木棒非法损害被害人侯某2身体健康，致侯某2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一审法院根据上诉人梁月娃、原审被告人赵刚刚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主观恶性程度所作的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民事判赔亦适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曹澜平代理审判员  沈亚中代理审判员  贺建锋二〇一七年五月二日书 记 员  陆勇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