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浦民二（商）重字第19号
原告（反诉被告）王秋伟，男，1965年10月9日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
被告（反诉原告）胡建中，男，1963年2月23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
委托代理人王彦，上海市东浦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反诉被告）王秋伟诉被告（反诉原告）胡建中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3月13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同年5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并于同年6月4日作出民事判决，案号为（2013）浦民二（商）初字第819号。被告（反诉原告）胡建中不服，提起上诉。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下简称市一中院）经审理后，以原审判决认定本案基本事实不清为由，于同年10月15日裁定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将本案发回本院重审。本院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4年2月18日、2015年6月25日先后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王秋伟，被告（反诉原告）胡建中及其委托代理人王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反诉被告）王秋伟诉称，2003年2月26日，王秋伟与胡建中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双方共同投资人民币200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其中王秋伟出资20万元，筹备生产高电位治疗仪机芯1，000台，王秋伟拥有100台的产权，胡建中拥有900台的产权；双方以1，000台机芯申请资产评估后，按评估值注册登记Supersedemedical（上海）科技有限公司，胡建中为法定代表人；王秋伟主要负责市场营销、产品组装，胡建中主要负责技术开发、产品生产；胡建中授予王秋伟10%干股作为王秋伟在营销管理等方面的奖励，加之王秋伟现金投资的10%股份，王秋伟拥有公司20%股份，胡建中拥有公司80%股份。后王秋伟于2003年3月4日支付胡建中20万元，胡建中却一直未履行投资180万元的义务，亦未履行设立公司义务。2007年9月18日，针对上述协议，王秋伟与胡建中又签订《协议书》，约定双方已经共同投入生产的1，000台高电位治疗仪协议书，除无法共同注册外，其余不变；王秋伟再支付胡建中20万元，加上2003年已支付的20万元，共同作为300台高电位治疗仪的预付款，胡建中须在一年半内取得生产许可证、产品注册许可证；前协议与本协议冲突时，以本协议为准。后王秋伟于2008年3月31日支付胡建中15万元，于同年4月27日再支付胡建中5万元。但胡建中收款后，却未履行出资180万元的义务，未履行生产1，000台高电位治疗仪机芯及出资设立公司的义务，且未生产出300台高电位治疗仪交付王秋伟，王秋伟的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故请求法院判决解除王秋伟、胡建中于2003年2月26日签订的《合作协议》；胡建中退还王秋伟2003年投资款20万元、2008年投资款20万元，共计40万元；赔偿王秋伟2003年投资款20万元从2003年3月5日起计算至2013年4月17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及王秋伟2008年投资款20万元从2008年4月28日起计算至2013年4月17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并负担诉讼费。
被告（反诉原告）胡建中对本诉的辩称及反诉诉称，不同意王秋伟的全部诉请。2007年的合作协议已解除，而该协议与涉案2003年合作协议是互相联系的，故2003年合作协议已无法继续履行，由法院依法裁判。根据2003年的合作协议，2003年的20万元是为了取得100台机芯产权，现该100台机芯在胡建中仓库，但产权归王秋伟所有，胡建中要求王秋伟提回。2008年的20万元系另200台机芯的预付款。上述40万元系300台机芯的预付款，未提走机芯系王秋伟自身原因所致，故胡建中不需承担违约责任，赔偿利息损失。本案系王秋伟延迟履行其义务所致。王秋伟未按2003年合作协议的约定支付办证费用20万元，导致办证所需各类开支增加，导致无法办证，且未完成整机组装。因完成组装的整体方能申请办证，故王秋伟必须完成整机组装，支付办证费用，胡建中才能履行办证义务。王秋伟上述违约行为给胡建中造成大量损失，并导致2007年合作协议被依法解除，故胡建中请求法院判令王秋伟支付货款20万元，接受胡建中300台高电位治疗仪机芯，赔偿胡建中违约金10万元，并负担诉讼费用。
原告（反诉被告）王秋伟对胡建中反诉的辩称，王秋伟与胡建中之间的合作关系是建立在2003年合作协议基础上，胡建中应证明其已履行了180万元的原始投资，否则无权主张任何权利，故不同意胡建中的反诉诉请。
经审理查明，2003年2月26日，王秋伟与胡建中签订《合作协议》一份，约定：关于设立Supersedemedical（上海）科技有限公司（暂定）之事，双方共同投资现金200万元（其中王秋伟出资20万元），筹备生产高电位产品的机芯1，000台（不包括科研开发费及人工费的硬件成本为2，000元／台；输出电压9，000伏，可调节；电力消耗18瓦；输出电流小于2毫安）。胡建中拥有900台的产权，王秋伟拥有100台的产权；双方以1，000台高电位机芯，参照中国市场的国际同类先进产品的成品市场价格（约7万元／台）和相关的安全标准申请申请资产评估后，按评估值注册，胡建中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因王秋伟在商品开发、市场策划及营销管理等方面做出的贡献，胡建中同意授予王秋伟10%的干股作为奖励，即王秋伟拥有公司20%的股份（10%现金投资，10%干股），胡建中拥有公司80%股份；胡建中主要负责技术开发，采购及品质管理，产品专利属于胡建中；王秋伟主要负责商品及市场的开发，产品组装，员工培训及营销管理。商品整机成本：约2，500元／套（其中机芯为2，000元／台）；市场零售价位6，800元／套（暂定）；合同另约定了其他股份变更约定、排他性原则及保密原则等事宜。
上述合同签订后，王秋伟于同年3月4日向胡建中汇付20万元。但《合作协议》中约定的Supersedemedical（上海）科技有限公司并未设立。
2007年9月18日，王秋伟与胡建中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关于双方已经共同投入生产的1，000台高电位治疗仪协议书，除无法共同注册外，其余不变，双方各自设立销售公司，销售独立核算；为了取得本产品市场销售许可证，及生产许可证，双方必须再次投入资金才能销售，估计发生费用100万元（后手写改为120万元，并注明与王秋伟无关）；王秋伟本次支付20万元给胡建中，加上王秋伟已经拥有100台机芯的产权，王秋伟共计支付给胡建中40万元，该款作为胡建中为王秋伟制造300台高电位治疗仪（9000V、2mA）商品机器的预付款，余款待王秋伟销售100台后，结清200台，销售200台后结清300台余款；300台高电位治疗仪，胡建中卖给王秋伟每台机器的价格3，300元（机芯2，000元＋附件500元＋包装及三证费用800元，这300台不计入的费用：生产人工费、开发费、软件费、房租、行政开支、生产设备折旧，生产厂房的折旧，知识产权，保修费用）税收王秋伟自理；原则上双方均有各自的销售公司，王秋伟在未取得销售公司营业执照前，王秋伟可在半年内使用胡建中的销售公司进行销售，胡建中不收取管理费，双方各自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各自承担自己公司的税收费用开支，双方销售的高电位治疗仪均由胡建中保修，机芯保修三年，附件保修一年，人为损坏不保修；胡建中在收到王秋伟第二个20万元后，一年半内必须办理取得生产许可证、产品注册许可证，若胡建中一年半内无法办理取得生产许可证、产品注册许可证，那么，胡建中必须退还王秋伟20万元和100台机芯，再支付违约金10万元给王秋伟（由于客观情况造成延长时间除外），胡建中必须确保王秋伟500台商品机器，在一年半后顺利销售所需的生产许可证和产品注册证；王秋伟必须在订立协议之日起2个月内，支付第二个20万元给胡建中，若违约，违约责任与胡建中对等，支付违约金10万元给胡建中等。
上述协议签订后，王秋伟于2008年3月31日向胡建中汇付15万元。同年4月27日，王秋伟又向胡建中汇付5万元。
后因双方就上述两份协议的履行事宜产生争议，王秋伟以2007年协议为依据，于2012年8月3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2）浦民二（商）初字第2354号。王秋伟诉称，其已按约支付40万元，但胡建中未按约办理出生产许可证、产品注册证，构成违约，故要求法院判令胡建中返还王秋伟20万元，支付王秋伟违约金10万元，交付王秋伟100台高电位治疗仪机芯。本院经审理后于同年9月27日作出民事判决，以胡建中未按约办理出上述证件，构成违约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为由，判决：一、解除王秋伟与胡建中于2007年9月18日签订的《协议书》；二、胡建中返还王秋伟20万元；三、胡建中支付王秋伟违约金10万元；四、胡建中向王秋伟交付高电位治疗仪机芯100台（如不能交付，按照每台2，000元赔付）。
一审判决后，胡建中不服，向市一中院提起上诉，并补充提供了双方签订的2003年合作协议。二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依据两份合作协议，加上办证费20万元，王秋伟共应支付60万元费用而非40万元，在王秋伟未能支付剩余20万元办证费用的情况下，认定胡建中构成违约依据不足；且王秋伟未完成整机组装义务，而办证必须提交整机至发证机关，故仅以未办理出两证而认定胡建中违约，缺乏依据；因合同目的无法实现，2007年合作协议应予解除，对于协议解除后合同项下权利义务的清算，双方可通过另外提起诉讼予以解决，故于2013年1月29日作出（2012）沪一中民四（商）终字第188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维持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2）浦民二（商）初字第235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2）浦民二（商）初字第2354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项；三、驳回被上诉人王秋伟请求上诉人胡建中退还20万元、支付违约金10万元及交付100台高电位治疗仪机芯的原审诉讼请求。
上述判决生效后，王秋伟即于2013年2月25日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要求判决解除双方于2003年2月26日签订的《合作协议》；胡建中退还王秋伟投资款40万元并支付利息。胡建中则反诉要求判令王秋伟支付货款20万元，接受胡建中300台高电位治疗仪机芯，赔偿胡建中违约金10万元。本院经审理后作出判决：一、解除原告（反诉被告）王秋伟与被告（反诉原告）胡建中于2003年2月26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二、被告（反诉原告）胡建中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王秋伟返还投资款40万元；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王秋伟的其余本诉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胡建中的反诉诉讼请求。胡建中不服，提起上诉。市一中院经审理后以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为由裁定撤销原审判决并将本案发回本院重审。
因本案需解决的主要问题是协议解除后合同项下权利义务的清算，而王秋伟与胡建中又一致确认自合伙至今，尚未有高电位治疗仪成品产出，胡建中则称其已制造了1，000台高电位治疗仪的机芯，因双方产生纠纷，且时间较长，故其已自行处理了产权归其所有的700台机芯，现还剩300台机芯，存放在其仓库，该300台机芯应归王秋伟所有，除此之外再无任何合伙财产可共处理。为此，本院组织双方前往胡建中所称的仓库对胡建中所称的300台机芯进行确认，经现场查看，看到在胡建中所称的仓库内有300多个黑色的盒子，两端各有电线线头。王秋伟在现场查看后否认该些黑色的盒子就是双方合作协议中约定的机芯，而胡建中则坚称该些黑色的盒子就是双方合作协议中约定的机芯。因双方当时并未封样，经本院释明，双方同意由本院委托权威部门对该些黑色的盒子进行司法鉴定。为此，经胡建中申请，本院于2014年10月13日委托上海医疗器械行业协会对在胡建中仓库内的黑色盒子是否符合双方在2003年合作协议、2007年协议书中对合伙生产的机芯的技术要求进行鉴定。2015年4月7日，上海医疗器械行业协会出具《关于终止质量鉴定委托的情况说明》，内容为：2014年10月中旬，我会接受了浦东法院的委托就涉案的300台高电位治疗仪的主要部件-
电源部件，是否符合原、被告合作协议的技术要求进行鉴定。在接到法院的委托书之后，我会即刻着手了解案件详情并聘请了三位行业相关的专家，组成该案件的专家组，共同商讨产品的检测方案。几经商讨确定了该高电位质量仪的检测方案之后，我会又接连走访了几户检测单位：上海市医疗器械检测所、上海市计量测试技术研究院、上海市计量测试技术研究院田林分院及上海市质量监督检验技术研究院，并就相关情况咨询了天津市医疗器械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在走访过程中，遇到了相似的问题，具体如下：以上海市医疗器械检测所为例。上海市医疗器械检测所是中国合格评定国家认可委员会、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及中国质量认证中心等有关部门分别审查认可的国家级医疗器械质量监督检验机构、医疗器械产品认证检测指定实验室。……在与该检测所相关负责人沟通后，我们了解到：虽然上海检测所具有此次涉案的高电位质量仪的法定检测授权，对应的检测标准为《YY0649-2008高电位治疗设备》。但是根据该标准的授权范围，仅适用于高电位治疗仪整机，而作为仪器零部件没有进行单独检测的授权。按照我们专家小组涉及的检测方案检测所可以提供相关检测服务，但是由于我们提供的检测方案不属于国家标准，已经超出了他们的检测授权范围，因此不能对最终检测报告盖章。之后，我会相关负责人电话咨询了天津市医疗器械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得到的是相同的答案。之后，我会还走访了上海市计量测试研究院及上海市计量测试研究院田林分院，对方也表示他们可以对该高电位治疗仪的电源部件进行检测，但是由于不在他们的授权范围之内，也无法对最终检测报告盖章。上海市质量监督检验技术研究院则表示，该产品不在他们的授权检测范围。考虑到产品的检测报告是法院判案的依据，如果检测单位不盖章，该检测报告也就不具权威性和说服力，因此无法组织检测机构进行检测。经我会研究，决定终止承担此次高电位治疗仪相关部件的质量鉴定组织工作。此后，胡建中又提出上海市计量测试研究院可以做上述司法鉴定，但经本院核实，上海市计量测试研究院也表示他们有这个能力对该机芯进行检测，但因该机芯不在他们的授权范围之内，即使做了检测也无法出具最终的检测报告。
上述事实，由王秋伟提供的王秋伟与胡建中分别于2003年2月26日签订的《合作协议》及双方于2007年9月18日签订的《协议书》各一份；王秋伟向胡建中支付40万元的付款凭证一组；本院作出的（2012）浦民二（商）初字第2354号民事判决书一份；市一中院作出的（2012）沪一中民四（商）终字第1886号民事判决书一份。案外人上海医疗器械行业协会出具的《关于终止质量鉴定委托的情况说明》一份，及本案庭审中王秋伟、胡建中的当庭陈述等所证实。
本院认为，王秋伟与胡建中于2003年2月26日签订的《合作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依法应予确认。因双方在履行《合作协议》中遇到障碍，故双方在2007年9月18日又签订了《协议书》，从《协议书》的表述及约定的内容来看，该《协议书》应为双方在2003年《合作协议》基础上所作的补充约定，并非取代2003年《合作协议》。现2007年《协议书》已被依法判决解除，而在本案审理中，王秋伟和胡建中均认为2003年《合作协议》已无继续履行的基础，应予解除。本院认为，双方对于2003年《合作协议》的解除已达成一致意见，本院依法予以准许。
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在两份协议解除后，如何对合伙事宜进行清算的问题。对此，本院认为，协议解除后的权利、义务清算，应当结合双方的履约情况予以确定。根据双方签订的两份协议的约定，胡建中负有投资现金180万元以筹备生产1，000台高电位治疗仪机芯，以及办理高电位治疗仪生产许可证、产品注册许可证的义务。而王秋伟负有出资40万元作为获得300台高电位治疗仪的预付款、投入20万元办证费用、以及组装高电位治疗仪成品的义务。现王秋伟在出资40万元后，未按约投入20万元办证费用以促成胡建中及时取得两证，且亦未提供证据显示其曾向胡建中催促交付机芯，以使自身可履行组装义务、生产出高电位治疗仪成品，使合作协议进一步得到履行。而胡建中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已按约投入180万元以促成合作事宜顺利履行，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合作期间及时制造完成1，000台高电位治疗仪机芯，并交付王秋伟以使王秋伟履行其组装义务。综上，从现有证据来看，双方均存在违约的情形，应各自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
关于对合伙事宜进行清算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合作协议》的约定，机芯的生产系由胡建中负责，现因胡建中未能证明其已生产出1，000台机芯，也未能证明现存留其处的300多个黑色的盒子就是双方在协议中约定的高电位治疗仪的机芯，致使本院无法对双方在合伙期间所支出的成本费用进行清算。对此，应由胡建中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现合伙关系既已解除，而胡建中又未能举证证明王秋伟投入的40万元用在了哪里，故理应将此款返还给王秋伟。但因王秋伟在履约过程中本身存在违约行为，故对王秋伟要求胡建中支付40万元的利息损失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同理，对胡建中要求王秋伟支付其货款20万元，并接受300台高电位治疗仪机芯、偿付违约金10万元的反诉请求，本院也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解除原告（反诉被告）王秋伟和被告（反诉原告）胡建中于2003年2月26日签订的《合作协议》；
二、被告（反诉原告）胡建中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王秋伟返还投资款40万元；
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王秋伟的其余诉讼请求；
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胡建中的反诉请求。
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本诉案件受理费9，7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14，70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王秋伟自行负担4，734元，被告（反诉原告）胡建中负担9，966元；本案反诉案件受理费2，90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胡建中自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任国民
人民陪审员 陆振华
人民陪审员 张孝贤
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王薇薇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1、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
（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
（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
（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
2、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