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鄂荆州中民二终字第0026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荆州市沙市区太岳东路（锦华园小区5-101）。
负责人：刘华，该支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杨风。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邱大菊。
委托代理人：龚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琳。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松。
上列两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何永鹏，湖北恒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安邦财保荆州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邱大菊、陈琳、吴松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法院（2014）鄂沙市民初字第004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安邦财保荆州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杨风，被上诉人邱大菊的委托代理人龚超，被上诉人陈琳、吴松的委托代理人何永鹏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邱大菊在一审诉称：2012年12月19日17时30许，陈琳驾驶车牌号为鄂D×××××小型普通客车沿荆沙大道由西向东行驶至荆沙大道与豉湖路交叉路口以东一公里处时，与前方同向在其右侧行驶由邱大菊驾驶的自行车发生碰撞，致邱大菊受伤的交通事故。交警部门认定，陈琳承担事故全部责任。事故发生后，邱大菊被送往荆州市中医医院住院治疗。2014年2月10日，经司法鉴定，认定邱大菊伤残程度为八级，后续治疗费用为82000元，护理时间为6个月，护理级别为二级。陈琳所驾驶的事故车辆为吴松所有，在安邦财保荆州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险。现诉至人民法院，请求依法判令第三被告对邱大菊因交通事故所造成的各项损失310653.40元，在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赔偿；判令第一被告和第二被告共同赔偿邱大菊除第三被告在保险范围以外的经济损失；案件受理费由三被告承担。
陈琳、吴松在一审辩称：邱大菊因交通事故受到损害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一年，从受伤之日起计算，即使鉴于邱大菊的伤情，也应从出院时间开始计算，至起诉之日超过了一年，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陈琳驾驶的车辆非营运车辆，吴松不承担责任。医疗费已经支付。误工费依据不足。护理费标准应按居民服务业计算，护理时间按第二次鉴定为准，二级护理只需要一人。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没有异议。交通费、住宿费没有票据，不予支持。××赔偿金、后续治疗费以第二次为准。精神损害抚慰金主张过高。鉴定费没有异议。
安邦财保荆州支公司在一审辩称：邱大菊的起诉超过了诉讼时效期间。我公司在事故发生后，已经向吴松支付了赔偿款193110.30元。关于该案的保险责任已经履行完毕。邱大菊没有证据证明治疗未终结，两份诊断证明均没有写再治疗、再行手术。在这期间没有发生任何治疗费费用。在邱大菊出院后，我们已经全额赔偿了医疗费。误工费不予以赔偿，邱大菊年满60周岁，有社保，不存在工资收入损失。误工时间过长，应以住院时间加三个月计算误工时间。护理费以第一次鉴定结论的标准180天为准，标准以居民服务业为准。伙食补助费没有异议。营养费不超过1000元。住宿费不属于赔偿范围，交通费没有票据。××赔偿金标准以户口性质为准，系数以第二次鉴定为准。鉴定费不属于保险赔偿责任。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邱大菊在2012年12月25日进行了髋关节手术，使用的是台湾的材料，价格在27000元。2013年2月7日出院记录可以看出恢复比较好，根据专家意见，髋关节可以使用十几年。不能单纯依靠鉴定机构的意见，鉴定机构的意见仅仅是参考。关于髋关节置换术70000元没有依据。价格也远远高于三甲医院的置换标准。
一审认定，2012年12月19日17时30分许，陈琳驾驶鄂D×××××小型普通客车沿荆州市荆沙大道由西向东行驶至荆沙大道与豉湖路交叉路口以东一公里处时，未确保安全，与前方同向在其右侧行使由邱大菊骑行的自行车相撞，致邱大菊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荆州市公安交通管理局四大队作出的荆公交认字（2013）第200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陈琳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邱大菊不承担事故责任。邱大菊受伤后，在荆州市中医医院住院治疗50天，发生的医疗费用由吴松垫付。邱大菊的伤情经荆州楚凤司法鉴定中心（2013）法鉴字1209号鉴定意见书认定为伤残程度八级，后续治疗费82000元，护理时间6个月（自受伤之日计算），护理级别为二级。吴松不服，申请重新鉴定，一审法院根据双方的协商意见，依法委托武汉爱民法医司法鉴定所进行重新鉴定，该鉴定所出具了武爱法（2014）临鉴字第0728号伤残程度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邱大菊的左髋关节人工全髋关节置换构成九级伤残；胸12椎体压缩性骨折（压缩1／3以上）其损伤构成十级伤残；赔偿指数22﹪；2、建议给予后续治疗费内固定取出12000元；左侧人工全髋关节置换术后的再次更换费用70000元；3、护理时间270日。邱大菊和安邦财保荆州支公司对重新鉴定结论均不服，再次申请重新鉴定，双方协商一致确定的机构为湖北同济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一审法院司法技术科依法重新作出了委托，但到该鉴定中心后，鉴定人员以不适宜某种检查为由，不接受法院司法技术科的委托，一审法院司法技术科据此终结了本次鉴定的对外委托。肇事车辆车主为吴松，并由吴松在安邦财保荆州支公司投保了限额122000元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限额300000元且不计免赔的第三者责任险。各方当事人协商未果而诉至法院，形成讼争。
另认定，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后，安邦财保荆州支公司已于2013年4月1日先行支付被保险人吴松赔偿款193110.30元。
还认定，陈琳与吴松系夫妻关系。第二次鉴定费用2000元由吴松支付。
一审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陈琳驾驶机动车在道路上行驶，未确保安全，发生交通事故致邱大菊受伤，交警部门对此交通事故认定事实清楚，责任划分明确，应作为事故处理的依据，故陈琳应对邱大菊的人身损害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吴松虽系车主，但其车辆非营运车辆，在他人驾驶车辆时，车主已失去对车辆的实际控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应由驾驶人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故对邱大菊要求吴松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主张，不予支持。三被告均抗辩称本案邱大菊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六条虽然规定身体受到伤害要求赔偿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一年，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百六十八条亦规定“人身损害赔偿的诉讼时效期间，伤害明显的，从受伤之日起算；伤害当时未曾发现，后经检查确诊并能证明是由侵害引起的，从伤势确诊之日起算。”邱大菊2012年12月19日因交通事故受伤，在住院期间行左髋关节置换术后左髋疼痛一年有余，2014年2月10日，经荆州楚凤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邱大菊才得知自己构成××，故其伤情确诊之日应为2014年2月10日，邱大菊于2014年3月5日向法院提起诉讼，其伤势确诊之日至提起诉讼之日的期间为23日，没有超过一年的诉讼时效期间。故对三被告的该项抗辩意见不予支持。三被告抗辩称邱大菊已超过60周岁，有社保，不存在工资收入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邱大菊从2005年起即在民营企业荆州市华诚针织有限公司（原荆州开发区华诚针织厂）工作，在本人身体健康状况××，又未丧失劳动能力的情况下，邱大菊受聘于公司从事劳动，获取劳动报酬，这与其是否退休并无必然联系，邱大菊通过付出自己的劳动获取劳动报酬，是法律赋予的权利。但因其未提供劳动合同和工资单予以佐证，对其误工收入，参照湖北省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的标准，误工时间从其受伤计算至定残前一日。陈琳、吴松抗辩称护理时间以第二次鉴定结论为准，安邦财保荆州支公司抗辩称护理时间以第一次鉴定结论为准，按湖北省居民服务业标准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的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邱大菊没有举证证明其聘请了护工，但邱大菊因交通事故致多处伤残，需要人护理符合人之常情，故酌情支持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按第二次鉴定结论计算其270天及住院期间的护理费用。安邦财保荆州支公司抗辩称邱大菊的××赔偿金标准应以户口性质计算，经查邱大菊户口性质虽为农业，但其2005年起即在荆州城区务工并居住在城镇，其居住地及收入来源地均在城镇，应比照城镇标准计算××赔偿金。三被告抗辩称邱大菊的住宿费不属于赔偿范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邱大菊没有在外地治疗，也没有提供住宿费的票据，其主张住宿费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安邦财保荆州支公司抗辩称邱大菊的营养费不应超过1000元，因邱大菊的出院医嘱有加强营养，故对其主张营养费，酌情支持1000元。安邦财保荆州支公司抗辩称对第二次鉴定的后续治疗费有异议，第三次对外委托因当事人自身原因未能完成，而第二次鉴定是在双方参与下进行的。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机构和鉴定人员均具备鉴定资质，故对邱大菊的伤残情况参照第二次鉴定结论予以确定。安邦财保荆州支公司抗辩称已支付被保险人吴松赔偿款193110.30元，因该笔赔偿款已实际支出，可在本案中冲抵其赔偿费用，该笔赔偿费用由被保险人吴松支付受害人邱大菊。经庭审确认邱大菊的经济损失有医疗费957.40元、后续治疗费82000元、××赔偿金90707.76元（2014年度湖北省城镇居民年人均可支配收入22906元×18年×22﹪）、护理费22801.53元（2014年度湖北省居民服务业年平均收入26008元÷365天×32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2500元（参照荆州市国家工作人员2014年度差旅费标准50元／天×50天）、误工费27504.35元（2014年度湖北省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年平均收入26008元÷365天×住院至第一次定残前一日共计386天）、营养费1000元、鉴定费4450元。交通费虽没有票据，但确系实际要发生的费用，酌定为300元。邱大菊因交通事故致身体两处伤残，身体和心理遭受严重损害，其要求精神损害抚慰金合情合理，但其请求10000元偏高，酌定为9000元。以上邱大菊的损失合计为241221.04元。安邦财保荆州支公司承保了肇事车辆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险，根据保险法有关规定，对邱大菊的赔偿责任应由安邦财保荆州支公司优先在保险限额内承担，即安邦财保荆州支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邱大菊损失120000元（医疗费及后续治疗费10000元、××赔偿金90707.76元、护理费22801.53元、误工费27504.3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9000元、交通费300元等共计160313.64元。交强险除财产损失外限额为120000元），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邱大菊损失116771.04元（交强险赔偿不足部分40313.64元、剩余后续治疗费72957.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500元、营养费1000元），上述两项共计236771.04元，扣减其先行支付的193110.30元，安邦财保荆州支公司还应在保险限额内赔偿邱大菊损失43660.74元。鉴定费4450元由陈琳负担，因第二次鉴定费2000元，吴松已先行支付，陈琳实际还应赔偿邱大菊鉴定费损失245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事故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在鄂D×××××小型普通客车投保的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邱大菊各项损失43660.74元；二、被告吴松在本判决生效后立即支付原告邱大菊保险赔偿款193110.30元；三、被告陈琳在本判决生效后立即赔偿原告邱大菊损失2450元；四、驳回原告邱大菊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960元，减半收取2980元，由被告陈琳负担。
宣判后，安邦财保荆州支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一审认定后续治疗费不合理，两次鉴定均没有说明再次更换人工髋关节的依据。2、邱大菊的误工费不应支持。3、护理时间认定过长。4、精神损害抚慰金认定偏高。5、邱大菊与吴松之间已经达成调解协议，上诉人按照该协议已经理赔完毕。为此，请求二审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邱大菊答辩称：1、后期治疗费认定合理，答辩人已经根据对方的要求做了两次鉴定了。2、上诉人对误工费没有反驳证据，护理时间也是鉴定的结论。3、法院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合理。4、对于调解的问题，上诉人在一审没有提供关于调解协议的任何证据。
被上诉人吴松、陈琳共同答辩称：对于上诉人1、2、3、4项上诉理由没有异议，对于第5项上诉理由有异议，答辩人与邱大菊之间并没有达成调解协议，且答辩人垫付了邱大菊的前期全部医疗费71250.7元，该笔医疗费应由上诉人承担。
二审中，上诉人安邦财保荆州支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两份证据：
证据一、2013年3月14日的收条。证明邱大菊收到203297.90元赔偿款。
证据二、保险公司理赔员对邱大菊的询问笔录。证明邱大菊的误工费证明是虚假的。
被上诉人邱大菊质证称：证据一的真实性有异议，且签名不是邱大菊本人签名。证据二不能达到证明目的。
被上诉人吴松、陈琳质证称：证据一的真实性有异议，签名不是吴松的签名，双方当时并未达成一致意见。但收条里面注明收到吴松的住院费71250.7元是真实的。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
本院认为：由于邱大菊和吴松均对证据一的签名予以否认，且从本案事实来看，除医疗费由吴松垫付外，邱大菊并未收到吴松的任何赔偿款，因此，本院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一不予采信。证据二的询问笔录记载：上诉人的理赔员问：“伤者在哪里工作？工作单位的全称是什么？工作岗位是什么？”邱大菊回答：“在华诚内衣厂，工人岗位”上诉人的理赔员问：“从什么时候开始到现在的单位上班的？签订劳动合同了吗？合同的工资是多少钱一个月？工资是发现金还是发到工资卡上？”邱大菊回答：“从2002年开始，没有签订合同，为临时工，工资均2000元左右，工资发放现金”。结合邱大菊在一审向法院提交的荆州市华诚针织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其内容为：“邱大菊是我厂员工……时间为2005年至2012年，她在2012年下半年的三个月的工资分别为9月工资3625元，10月工资3457元，11月为3577元，该工资包括计件工资及全勤奖金等”。虽然邱大菊在讯问笔录里陈述的工作时间和工资金额与用工单位的证明存在一定的出入，考虑到2002年或2005年距今已有10年之久，邱大菊陈述的2002年开始工作与单位证明的2005年开始工作虽有3年的间隔，但考虑到人的记忆因素，其差距在合理范围之内。对于工资数额问题，邱大菊陈述的2000元工资是说的平均工资，对于按计件拿工资的工人来说，其工资收入肯定有高有低，因此，邱大菊陈述的平均工资2000元与用工单位出具的9至11月的工资数额并不冲突。另外，邱大菊在一审还向法院提交了其2011年与用工单位的劳动合同，合同约定的保底工资为2000元。因此，邱大菊的个人陈述并不能证明其用工单位的证明是虚假的，证据二不能达到证明目的。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1、一审对邱大菊的损失认定是否正确。2、本案是否存在重复理赔的情形。
一审对邱大菊的损失认定是否正确
因上诉人对邱大菊的后续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和精神损害抚慰金提出异议，本院对当事人没有异议的损失予以确认，对有异议的损失作如下认定：关于后续治疗费的认定问题，经查，邱大菊受伤后，于2012年12月19日入住荆州市中医医院行左肱骨中段骨折内固定术和左侧人工全髋关节置换术，术后疑感染，先后在荆州市中医医院、荆州市中心医院、武汉市协和医院和武汉市同济医院进行左髋关节全髋置换术后复查，2014年7月14日经武汉爱民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认为邱大菊目前左下肢不能落地，也不能下蹲，其左髋关节活动受限，需再次更换人工全髋关节，费用为70000元，内固定取出费用12000元，合计82000元。一审据此认定后续治疗费82000元并无不当，上诉人安邦财保荆州支公司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误工费的认定问题：经查，由于邱大菊一直在荆州市华诚针织有限公司打工，根据邱大菊与荆州市华诚针织有限公司于2011年7月1日签订的劳动合同和该公司出具的证明来看，邱大菊打工的事实是客观存在的，邱大菊因伤住院治疗必然造成收入的减少，虽然邱大菊已满62周岁，但法律并未规定达到退休年龄的人不存在误工损失，且上诉人无证据证明邱大菊丧失劳动能力，因此，邱大菊的误工费应该得到支持。一审根据邱大菊的误工天数和收入状况计算邱大菊的误工费损失并无不当，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护理费的认定问题：经查，邱大菊于2012年12月19日入住荆州市中医医院住院治疗至2013年2月7日出院，共计住院50天，出院后因骨折愈合情况较差伴感染，先后到多家医院复查，至2014年7月14日第二次鉴定之时，邱大菊左下肢仍然不能负重落地，左髋关节活动受限，日常生活不能自理，鉴定机构给予护理时间270日的认定，一审据此认定邱大菊的护理天数为320天，上诉人认为一审认定护理天数过长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认定问题：经查，邱大菊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左肱骨中段骨折、胸12椎体压缩性骨折等多处伤残，经鉴定为一处九级伤残一处十级伤残，且术后恢复情况不好，导致邱大菊多次多地复查，给其精神上带来很大的痛苦。一审根据事故双方的责任大小、损害后果及当地生活水平酌情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9000元并无不当，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本案是否存在重复理赔的情形
经查，车主吴松在垫付了邱大菊的医疗费后，以自己作为投保人的名义向上诉人申请理赔并获得赔偿款193110.30元，但吴松获得理赔后与邱大菊未达成调解协议，该赔偿款至今未交付邱大菊，邱大菊在本案也未获得分文赔偿，因此，邱大菊的起诉不存在重复理赔的情形。上诉人认为邱大菊重复理赔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损失计算合理，上诉人安邦财保荆州支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960元，由上诉人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州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徐 峰
审 判 员 谢本宏
代理审判员 潘川川
二〇一五年七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覃小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