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川刑终字第333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乐山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超，男，1976年10月2日出生于四川省夹江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2013年9月8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刑事拘留，同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夹江县看守所。
辩护人宋晓云，四川洪运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乐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孙超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4年1月27日作出（2014）乐刑初字第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孙超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4年3月3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6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罗娜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超及其辩护人宋晓云到庭参加诉讼。经合议庭评议并作出决定。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3年9月5日14时许，被告人孙超与妻子杨某某（被害人，殁年32岁）因离婚问题发生纠纷，孙超持菜刀砍杀杨某某致其死亡。原判以经过庭审质证的物证、书证、勘验笔录、鉴定结论、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明上述事实。原判认为，本案系家庭矛盾激化引发，孙超犯罪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认罪、悔罪态度好，并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可对其从轻处罚。原判认定被告人孙超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孙超上诉提出：被害人提出极不公平的离婚要求，且用语言激怒自己，属激情犯罪；被害人在家庭生活中有过错；犯罪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认罪、悔罪态度好，并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积极配合公安机关调查和媒体采访，有立功表现。其辩护人提出：孙超在受到刺激一时冲动的情形下实施犯罪，主观恶性不深；被害人和第三者发生不正当关系并同居多年，具有过错；孙超如实供述罪行，可从轻处罚。
出庭检察员提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孙超配合电视台采访，不属立功；被害人在起因上有一定过错，被害人父母对孙超行为谅解的情节，在一审量刑时已考虑；家庭特殊情况不是法定从轻、减轻处罚的理由，故孙超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意见不能成立。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超与被害人杨某某（女，殁年32岁）是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杨某某未善尽家庭责任和夫妻义务，致夫妻关系不睦。2013年9月5日14时许，孙超与杨某某在家中协商离婚一事，因财产分割和子女抚养问题发生争执，孙超持菜刀朝杨某某砍击，致杨某某全身多处受伤，第七颈椎、脊髓完全断裂而死亡。孙超到自家房屋楼顶持剪刀自杀未果，被送往夹江县人民医院救治，后被挡获归案。
另查明，被害人父母对孙超的行为表示谅解，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夹江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证实案件的来源，以及被告人到案的经过等情况。
2.夹江县公安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夹江县中兴镇内碾村5组孙超住宅。在孙超家院坝可见一女尸，该女尸头南脚北呈仰卧状，尸体下方可见2.36米×1.08米血泊。尸体上身着黑色长袖外套，内穿白色吊带，下身穿牛仔裤，脚穿袜子，尸体左手握有一白底黑面的手机且表面有“lenovo”的标志。院坝东侧地面，可见成趟由孙超房屋东侧泥土小路至血泊的穿鞋与穿袜可疑足迹。在该泥土小路路面距北侧地坝1.95米，距西侧房屋1.46米处发现一只红色左足毛拖鞋。在地坝中部距南侧屋檐2.14米，距西侧围墙5.55米处发现一可疑滴落血迹。堂屋地面距西墙1.97米，距南墙2.74米处发现一可疑滴落血迹。在厨房灶台面发现一把菜刀，菜刀刀刃血迹粘附。院坝北侧屋檐下有一只红色右足毛拖鞋，院坝地面有一1.7米×3.1米面积范围可疑滴落血迹。一楼至二楼第九阶梯地砖上发现一可疑血迹。屋顶南侧排水沟距西9.98米，距南0.69米处放置有一把剪刀，剪刀上粘附有可疑血迹，在剪刀南侧的排水沟内有一2.5米×1.9米范围血水。在剪刀南侧排水沟南墙上有一0.53米×0.28米范围的可疑滴落血迹。
3.夹江县公安局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侦查人员在夹江县人民医院对孙超的衣着、身体进行检查，发现孙超颈部、双前臂纱布包扎，下颌部可疑血迹粘附，胸腹部血迹、纱布粘附。双手可疑血迹粘附，分别在右手虎口处、右手食指与中指间、左手掌、左手虎口处用棉签提取所粘附的可疑血迹。孙超所穿的衣服已被医生剪下，衣服、裤子上可疑血迹粘附，分别提取衣服、裤子上可疑血迹一处。提取孙超所穿外套一件，在此外套左幅距中线4厘米、下缘25厘米处，靠近中线距下缘6.5厘米处，左下幅距中线1厘米处，外套左袖下段见可疑血迹粘附。
4.夹江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及照片，证实死者杨某某颜面部、颈项部少量血迹粘附。项部左侧见一锐器创，上创缘见一皮瓣形成，深达颈椎，颈椎上见两处骨折，其中一处骨折见颈椎、脊髓完全断裂。项背部交界处见一锐器创，方向从右至左，其左侧创角处可见拖刀痕。双手血迹粘附，左上臂上段背外侧见皮肤锐器创，深达皮下，创口下方2.5cm处见一锐器划痕伤。左前臂下段尺侧见一表皮剥脱，创缘整齐。右肩胛下方见一皮下出血。解剖见第七颈椎上两处骨折，其上端处骨折深达脊柱，未伤及脊髓，断端整齐；下端骨折致第七颈椎、脊髓完全断裂，断端整齐。检验意见：杨某某被他人用锐器砍伤全身多处，致第七颈椎、脊髓完全断裂而死亡。
5.乐山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法医物证鉴定书，证实（1）在排除双胞胎、近亲或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尸体旁血泊、西侧地坝地面滴落可疑血迹、堂屋地面上滴落可疑血迹、菜刀左、右侧面粘附可疑血迹、外套左袖下段可疑血迹中检出人血，为杨某某所留；（2）在排除双胞胎、近亲或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后院北侧地坝地面上滴落可疑血迹、一楼至二楼第九阶梯地砖上滴落可疑血迹、西北侧卧室洗衣机纸箱上粘附可疑血迹、西北侧卧室地面上可疑血迹、剪刀上粘附可疑血迹、三楼屋顶南侧排水沟内可疑血迹、孙超下颌部粘附可疑血迹、孙超右手虎口处可疑血迹、孙超右手食指与中指间可疑血迹、孙超左手虎口处可疑血迹、孙超左手掌可疑血迹、外套靠近中线距下缘6.5厘米处可疑血迹、外套左下幅距中线1厘米处可疑血迹、孙超所穿的灰色内衣可疑血迹中检出人血，为孙超所留；（3）在排除双胞胎、近亲或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根据DNA遗传标记分型结果，基于对15个不同基因位点结果的分析，徐某某、杨某甲是杨某某的生物学父母，从遗传学角度已经得到科学合理的确信。
6.病历资料，证实孙超作案后自杀未遂被送往夹江县人民医院救治的情况。
7.被害人亲属出具的谅解书和公安机关的情况说明，证实被害人杨某某的父亲杨某甲、母亲徐某某对孙超的行为予以谅解，请求法院对孙从轻判处。
8．公安机关的情况说明，证实被害人杨某某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未善尽家庭责任和夫妻义务。
9.证人杨某乙的证言，证实2013年9月5日14时40分许，杨亚非接本组邓某某电话说孙超家出事了，叫过去看一下。到孙超家时，看见孙超的妻子杨某某仰面倒在地坝外边缘，身下地面全是血，左手拿着一部手机；杨某某的奶奶刘某某站在杨某某身体右边，左手拄着拐杖，弯腰用右手在拉杨某某的右手。杨某乙走近看见杨某某左颈部有一几厘米长的伤口，意识到杨某某可能被人杀了，马上拨打“110”报警，并给内碾村书记高某某打电话说杨某某被人杀死了。听邓某某说孙超在楼上，杨某乙不敢上楼去，便在孙超家外的公路边等警察。几分钟后，孙超的岳父、岳母跑回家，很多村民和高志强来了，警察也来到现场。杨某乙和高某某绕到孙超家楼房后面，看见孙超在楼顶围墙边上，右手拿着一把剪刀，浑身是血，并说：“反正活不成了，等血流干死了算了，人是我砍死的。”杨某乙和高某某喊孙超下楼，孙超不下楼，警察也在楼上劝孙超。杨某乙到路上接“120”救护车返回孙超家地坝时，孙超下楼了，是高某某把孙超拉下来的。
10.证人高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9月5日15时许，高某某接到内碾村5组组长杨某乙电话说杨某甲家里死人了，就骑摩托车到杨某甲家，看到院子里有一具女性尸体，是杨某某。听围观群众说孙超在后面楼上，高某某和杨某乙一起到杨某甲家后院，看见民警在顶楼上，孙超站在楼顶上满身是血，右手拿了一把剪刀。高某某劝孙超说快下来、不要做蠢事，孙超说：“我不下来，我下来是死，不下来也是死，杨某某是我砍死的，刀在厨房的灶台上。”一会儿，高某某见孙超没说话就上了楼顶，并过去把孙超手中的剪刀夺下来，丢在房顶上。高某某和民警一起将孙超扶下楼上了“120”救护车，看着孙超包扎完，高某某才离开。
11.证人邓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9月5日14时40分许，邓某某听到杨某某家一个男人吼了一声，起床朝杨某某家看，看到有一个女的躺在院子里，马上跑去看才知道躺在地上的是杨某某，身边有很多血，手里握着一部手机。邓某某抬头一看，见孙超拿一把剪刀站在自家楼顶上，便问孙超是怎么回事，孙超说是自己把杨某某砍死的，并说：“我反正一无所有了，她又不给我房子，又不给我娃儿，我活着没意思了。”后邓某某分别给杨某乙和杨某某的父母打电话告诉出事了。杨某乙来后，邓某某给杨某乙说可能是孙超把杨某某杀死的，杨某乙马上打电话报了警。警察来后，现场被封锁，并到房子楼顶上把孙超控制了。前几年杨某某和孙超在上海打工，两人的关系不太好，听孙超说过杨某某有外遇。
12.证人杨某甲的证言，证实2013年9月5日早上，杨某甲一家人吃早饭时，孙超叫杨某甲和徐某某不出去干活，留在家里调解自己和杨某某离婚的事情。等孙女上学后，杨某甲和徐某某劝说两人最好不要离婚，好好的家不要拆散，实在要离，孙女是不能让孙超抚养的。为子女抚养问题，孙超和杨某某发生争执。当天11时许，杨某某提出到孙超的妈妈杨某丙家去一趟，孙超听杨某某主动要去看自己妈妈，很高兴，两人骑摩托车出了门。午饭后，杨某甲、徐某某出门到山上干农活。下午一二点钟时，杨某某给杨某甲打电话叫早点回家，杨某甲说做完活就回去。约1小时后，邓某某打电话说家里出事了。杨某甲和徐某某回家看见杨某某浑身是血，躺在地上，徐某某过去抱到杨某某哭，杨某甲过去摸了一下鼻子，已经没气了。杨某甲马上去找孙超问怎么回事，见孙超站在楼顶，胸口部位有血，就喊孙超下来。孙超说：“她把我逼到了绝路，我不下来，我把自己的血管割断了，反正下来还是死。”杨某甲说：“你为什么那么愚蠢，做这种事情，她把你逼上绝路还有我们两个老的在嘛！”十多分钟后，警察和村书记高某某一起把孙超带了出来，送上救护车。以前，孙超和杨某某一直在上海打工，2013年2月份过春节时只有孙超回来，春节后孙超就留在家里没有出去，杨某某是9月4日才从上海回来的，是孙超骑摩托车到夹江县城接回来的。案发前，孙超没有提起过杨某某有外遇的事情，但提到过杨某某想离婚的事。杨某甲的母亲刘某某95岁，眼睛看不见，耳朵听不见，说话都困难，就算看到发生的事情，也说不清楚。
13.证人徐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9月5日早饭后，徐某某、杨某甲和孙超、杨某某坐在堂屋里谈杨某某与孙超离婚的事，孙超对杨某某说不要离婚，杨某某说：“要离，我们走不到一起。”孙超就说要离的话，自己就要女儿，徐某某和杨某甲劝二人不要离。11时许，孙超喊杨某某去看自己的妈妈，后二人骑摩托车走了。午饭后，徐某某和杨某甲上山做农活，留下老母亲刘某某一人在家。14时许，杨某甲接到杨某某的电话，喊早点回去。1小时后，邓某某打电话说家里出事了。徐某某回去看到屋外头围了很多人，走进院坝里看到杨某某躺在地下，全身是血。徐某某听到杨某甲和杨某乙在后院坝喊孙超，徐某某知道肯定是孙超杀的杨某某。案发当时，只有母亲刘某某在家，但刘某某已经95岁了，眼睛看不见，耳朵听不见，话也说不出来。孙超平时在家不怎么说话。徐某某感觉孙超和杨某某的感情还是好的，不理解二人为什么要离婚。
14.证人杨某丙的证言，证实2013年9月5日12时许，杨某丙回家看到杨某某在耍手机，孙超在做饭。吃饭时，杨某丙见孙超不太高兴。14时许，杨某某说要回去，杨某丙喊多耍一会，杨某某不愿意。孙超是上门女婿，每次回来也不给杨某丙提在老丈人家的事情，平时没生活在一起，不知道杨某某和孙超的事情。
15.证人杨某丁的证言，证实2013年9月5日15时许，杨某丁听到孙超和杨某某在争吵，但内容没有听清楚。杨某丁刚走到孙超家外和村道合路处时，孙超和杨某某争吵声越来越大，孙超说：“你对不起我，我也要对不起你”，后就没声音了。杨某丁没过问继续朝外面走，约十分钟回到村道合路口时，看见邓某某从家里跑出来，到孙超家的院坝。杨某丁走到孙超家院坝，看到杨某某躺在院坝，身体下全是血，脚穿一双花色的袜子，没有穿鞋，左手拿着一部手机，左边脖子上有一近三寸长的伤口。杨某丁蹲下身去推杨某某，杨某某没有动。杨某丁起身看到孙超站在房顶上的天沟，右手拿一把剪刀，身穿一件深色T恤，在T恤的肚子处有一个洞，血从洞里向外不停的浸出。听孙超说：“杨某某对不起我，要和我离婚，不把房子给我，又不把孩子给我，我把她杀了，我也自杀”。杨某丁劝孙超下来，孙超说：“反正我杀了人，下来还是要死，被枪毙还不如自杀”。见劝不下孙超，杨某丁叫邓某某给杨某乙打电话，请杨某乙报警，并叫邓某某给杨某甲、徐某某打电话，叫二人回来。
16.证人杨某戊的证言，证实2013年9月4日，杨某某从上海回来，孙超去夹江县城接杨某某。孙超是杨家的上门女婿，人很好，对家里老人很孝顺，对亲戚也好。
17.证人杨某己的证言，证实杨某某是杨某己的姐姐。杨某某曾给杨某己打电话说要和孙超离婚，听父亲说孙超是因离婚的原因杀了杨某某。2012年12月份左右，孙超给杨某己打电话说：“你知道你姐姐外头有人了吗？”杨某己问孙超有没有证据，孙超没说话，就把电话挂了。2013年春节后，孙超留在家里，没有去上海。杨某己没有看见过孙超、杨某某两人吵架或者打架，认为二人感情比较好，没有想到孙超会杀杨某某。
18.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超对其犯罪事实供认不讳，所供作案时间、地点、手段、经过等情节，与上述证据吻合。孙超辨认出现场提取的菜刀即是杀害杨某某的凶器，现场提取的剪刀即是其自杀所用工具。孙超对作案地点进行了指认。
19.户籍证明，证实孙超和杨某某的基本情况。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超因婚姻家庭矛盾，持刀砍杀妻子致死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依法惩处。孙超上诉提出配合媒体采访，构成立功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孙超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在家庭生活中有过错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与查明的被害人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未妥善处理婚姻关系、未善尽家庭责任和夫妻义务的事实相符，该理由和辩护意见成立。本案因婚姻家庭矛盾引发，孙超一时激愤杀害自己的妻子后未逃离现场，甘愿接受处罚；到案后如实供述罪行，认罪、悔罪态度较好；被害人亲属对孙超予以谅解并请求从轻刑罚，再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原判对孙超从轻处罚情节考虑得不够充分。对检察意见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罪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但量刑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乐刑初字第2号刑事判决；
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超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9月8日起至2028年9月7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任 平
代理审判员 毛学龙
代理审判员 刘长江
二〇一四年六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周 琳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