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大中刑初字第19号
公诉机关大理白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忽江林，男，回族，1985年2月10日出生，云南省巍山县人，大专文化，粮农，住巍山县永建镇。因本案于2014年7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巍山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四涛，云南展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付丽梅，女，汉族，1970年4月20日出生，云南省安宁市人，初中文化，居民，住安宁市连然镇。因犯贩卖毒品罪，经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二审，于2004年10月16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交付执行后，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9年10月15日对其裁定假释，假释考验期至2012年11月28日。因本案于2014年7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大理州看守所。
辩护人马培杰，云南杨守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李云梅，云南聚朋律师事务所律师。
大理白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以大州检公诉刑诉（2015）第1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忽江林犯贩卖、运输毒品罪，被告人付丽梅犯贩卖毒品罪，于2015年3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大理白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霞、代理检察员王蜀慧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忽江林、付丽梅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大理白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7月，被告人付丽梅与被告人忽江林联系毒品海洛因交易事宜。同月26日21时许，忽江林驾驶车牌为云LXX8**车从下关到达安宁市连然镇东湖小区6幢一单元110室与付丽梅进行交易。次日凌晨2时许，公安民警在安宁市连然镇xxx110室将已完成毒品交易的忽江林、付丽梅抓获，当场从付丽梅包内搜查出毒品海洛因一包，净重30.2克，从忽江林提着的塑料袋内查获毒资人民币16.7万元。在该室的沙发上查获用白色塑料袋包着的毒品海洛因一包，净重411.2克。公诉机关当庭提交了《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搜查笔录》、《提取记录》、《扣押清单》、《称量记录》、《取样记录》、《毒品检验报告》、《通话清单》、《户口证明》、《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情况说明》、《谈话记录》、《大理州看守所案件线索专递登记表》、《提起批准逮捕书》、《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证人证言及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支持公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忽江林、付丽梅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应当以贩卖、运输毒品罪追究忽江林的刑事责任，以贩卖毒品罪追究付丽梅的刑事责任。付丽梅因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再犯本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第三百五十六条之规定，属累犯和毒品再犯，应从重处罚。付丽梅在羁押期间，检举揭发他人犯罪行为，并经查证属实，具有立功表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八条之规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忽江林对指控定性无异议，但辩解其仅贩卖给付丽梅毒品海洛因30.2克。辩护人对指控定性无异议，但提出本案忽江林贩卖毒品数量不清；从其身上查扣的16.7万元是忽江林与付丽梅相互间的借款，不是毒资；忽江林系初犯，具有坦白情节的辩护意见，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付丽梅对指控的事实、罪名无异议，但辩解公安机关向其所扣押的钱款与本案无关联，请求返还。其二名辩护人对指控定性均无异议，但均提出本案毒品未流入社会，社会危害性较小；付丽梅具有坦白悔罪情节；从付丽梅家中扣押及从其银行卡中所提取的钱款不能证明系涉案财物或非法收入，不应收缴，从忽江林身上查获的16.7万元，忽江林、付丽梅均供述是借款，不能确定为毒资，亦不能收缴的辩护意见。另，辩护人马培杰还提出，付丽梅意图购买的毒品数量为300克，故仅对全案查获毒品中的300克海洛因承担贩卖的罪责，以及其家庭生活困难的辩护意见，建议本院对其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
被告人忽江林、付丽梅及其辩护人对付丽梅具有立功表现的公诉意见均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2014年7月26日，被告人忽江林与被告人付丽梅商定毒品海洛因交易事宜，并于当日中午由付丽梅通过云南省安宁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连然分社，向忽江林之妻马梦娜名下的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账户“622369141934XXXX”汇入毒资人民币70000元。同日21时许，忽江林携带海洛因驾驶租用的越野车（号牌云LXX8**）从大理去往安宁市，并于次日凌晨1时43分到达安宁市。随后，忽江林携带毒品进入付丽梅位于安宁市连然镇东湖小区6幢一单元110号的家中，将一整包毒品交给付丽梅，付丽梅将一个装有现金人民币167000元的白色塑料袋交给忽江林，而后又从忽江林交给的一整包毒品中取出一小包放入其挎包内准备外出请人“验货”。2时15分许，二被告人打开房门准备离开时被民警抓获，并从忽江林所提的白色塑料袋中查获了付丽梅交给的现金人民币167000元，从付丽梅随身携带的挎包中查获一小包海洛因，净重30.2克及现金人民币5000元。经对付丽梅住处进行搜查，在其客厅沙发上查获忽江林所交付的一包海洛因，净重411.2克。当日9时许，公安机关从查扣的付丽梅名下尾号为“1433”的交通银行卡中提取现金人民币42000元；同年8月21日，又从前述银行卡中提取现金人民币400000元，予以扣押。民警依法对本案被不起诉人马本让住处进行搜查过程中，查获二块毒品海洛因，净重6.47克，以及毒品甲基苯丙胺一颗，净重0.13克。
另，被告人付丽梅在大理州看守所羁押期间，向公安机关检举、揭发他人犯罪行为，并经查证属实，从而对公安机关侦破其他案件起到重要作用。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户口证明》、《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证明：被告人忽江林、付丽梅的身份情况，以及付丽梅前科犯罪的事实。
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搜查笔录》、《客户存款回单》、《手续费回单》、《云南省地方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提取记录》、《扣押清单》、现场照片、交通银行大理分行《个人取款回单》共同证明：2014年7月25日11时许，巍山县公安局永建分局在工作中发现：永建镇大围埂人马本让接到一批海洛因，正准备让其女婿忽江林运到昆明安宁市贩卖。该局遂于当日立案侦查，并进一步侦查发现，忽江林联系的买家是昆明安宁市的一名女子。经深入调查，确认安宁市联系购买毒品的女子叫付丽梅，居住在安宁市连然镇东湖小区6幢一单元110室。7月26日，付丽梅还通过安宁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连然分社将7万元毒资款汇入忽江林的妻子马梦娜的账户上。当日21时许，公安机关获悉情报，忽江林已携带毒品驾车赶往安宁市准备与付丽梅进行交易，公安机关遂展开布控侦查。次日凌晨1时43分许，民警在安宁市温泉收费站发现忽江林驾驶号牌云LXX8**车辆进入市区，并行驶至付丽梅居住小区附近，随后用黄色购物袋提着一袋东西进入付丽梅住处，民警即在付丽梅居所门口准备伺机抓捕。2时15分许，忽江林、付丽梅打开房门准备离开时被布控的民警抓获。被抓时付丽梅随身携带一个挎包，忽江林手中提着一个放有大量现金的白色塑料袋。经作进一步人身检查，从忽江林身上查获一部黑色小米手机（卡号1357788****）、一部白色苹果手机（卡号1321190****），其所提白色塑料袋中查获现金人民币167000元；从付丽梅携带的挎包中查获白色塑料纸包装的一小包毒品可疑物、一部白色三星手机（卡号1560885****）、一部黑色诺基亚手机（卡号1860690****）、现金人民币5000元、一张安宁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连然分社的手续费回单（日期：2014／07／26）、一张信用社存款回单（客户号：马梦娜日期：2014／07／26金额：70000元）、一张尾号为“1433”的交通银行卡、一张尾号为“9191”的工商银行卡。随后，民警又对付丽梅住处进行搜查，在客厅沙发上查获一包毒品可疑物及电子秤一台，并在卧室内查获一部无卡的华为手机、一部天语手机（卡号1390884****），两张银行存款回单（客户号：马梦娜，账户尾号“7558”），日期分别为2014／03／09、2014／07／16，金额分别为67000元、60000元。民警对忽江林驾驶的车辆进行检查后，从车上查获一张从大理至温泉的过路发票（日期：2014／07／2701：43：42）。另，2014年7月27日9时许，公安机关从被告人付丽梅名下尾号为“1433”的交通银行卡中提取现金人民币42000元；同年8月21日，又从前述银行卡中提取现金人民币400000元。公安机关依法对前述款物予以扣押。
3、《抓获经过》、《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客户取款回单》证明：2014年7月27日3时许，民警在被不起诉人马本让位于巍山县大围埂村的家中将其抓获，从其身上查获白色OPPO手机一部（1318769****），随即依法对其住处进行搜查，在厨房外墙角杂物堆放处发现用白色塑料袋所装的毒品可疑物二块。在其卧室一个红色皮包内查获一张尾号为“7558”的农村信用社卡及三张取款回执单（客户号：马梦娜；账户尾号“7558”；取款日期和金额分别为：2014／07／1640000元，2014／07／2630000元，2014／07／2649900元）；在卧室门后鞋架最底层查获一个电子秤；在卧室桌子摆放的抽纸盒内查获一颗用卫生纸包裹的红色冰毒可疑物片剂，并在桌子上查获尾号为“1513”、“0438”、“1613”的三张银行卡。
4、《称量记录》及照片、《取样记录》及照片、《提取记录》及照片、《毒品检验报告》证明：公安机关于案发当日分别当着被告人付丽梅、被不起诉人马本让的面，对上述查获的毒品可疑物作净重称量，经称量，从付丽梅家中客厅沙发上查获的毒品可疑物一包，净重411.2克，从其挎包内查获的毒品可疑物一包，净重30.2克；从马本让家厨房外墙角杂物堆放处用白色塑料袋所装的毒品可疑物二块，净重6.47克，从其卧室桌子摆放的抽纸盒内查获的冰毒可疑物一颗，净重0.13克。民警依法分别对前述毒品可疑物取样，并送交大理白族自治州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作检验，经检验，从付丽梅处查获的毒品可疑物检材中均检出海洛因，含量均为54.3%，从马本让处查获的毒品可疑物检材中分别检出海洛因（含量为40.9%）及甲基苯丙胺。
5、《手机信息摘抄》、《通话清单》证明：被告人忽江林、付丽梅在案发前的通话情况，以及忽江林与马本让在案发前有多次通话记录的事实。
6、《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经依法让被告人忽江林、付丽梅分别作混合辨认，忽江林辨认出其所称的“胡莉梅”即为付丽梅，付丽梅辨认出其所称的“江林”即为忽江林。
7、云南省农村信用社《储蓄存款凭证》证明：2014年7月26日，被告人付丽梅在安宁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连然分社向马梦娜名下622369141934XXXX账户存款人民币70000元。
8、《本年历史分户明细账》证明：2014年9月12日，公安机关依法向巍山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永建信用社调取马梦娜名下622369141934XXXX账户当年1月至7月的明细账，该账户在前述时间段内有数千元至数万元不等的58笔频繁借贷交易记录，至同年7月26日，该账户余额为20146.45元。同年7月26日，该账户有70000万元存款入账，并于当日分别支取49900元、30000元、5000元、5000元及200元，共计90100元。
9、证人证言：
（1）马本X（被告人忽江林的岳母）的证言证明：2014年7月27日凌晨2时30分许，其在家中睡觉时被民警抓获，从其家厨房外面靠墙的角落处搜出一袋毒品海洛因；从其卧室门口的鞋架上查获一台电子秤，从桌子上查获一颗红色片剂，卧室里还搜出一张尾号为“7558”的农村信用社卡，以及从女儿马梦娜放在其卧室里的红色皮包里搜出三张取款回单。其丈夫马庆超吸毒，海洛因及电子秤是丈夫所买，红色片剂不知道是谁的，马梦娜在其被抓前一天来过家里，下午走的时候把皮包落在其住处了，银行卡和三张取款回单是马梦娜的。26日17时许，其打电话请忽江林来家中搬冰箱，20时许有人叫他开车拉货，忽江林便走了，也没有带着什么东西，当晚因担心忽江林行车安全，其还给忽江林打电话询问平安。
（2）马庆X（马本让的丈夫）的证言证明：其因吸食毒品海洛因，于2014年4月被大理州戒毒所收戒治疗。其吸食的毒品是向下关“老彝婆”所购买，被收戒治疗前还剩余一点毒品，被其放在厨房洗碗的水盆下面，家里人不知道。其没有吸食过冰毒。
（3）马梦X（被告人忽江林之妻）的证言证明：2014年7月26日13时许，其接到丈夫忽江林的电话，让其将信用社卡里的钱全部取出来交给他。因其之前将皮包、银行卡放在母亲马本让家，便带着娃娃去到母亲家里，随后带着银行卡分三次，在三个信用社办理处共取款9.01万元。后来，其在永建加油站交给了忽江林9万元，接着又返回母亲家直到17时许返回家中，皮包、银行卡还是放在了母亲家里。其回到家时，忽江林也在着，隔了近一个小时，忽江林骑着摩托车出去后就没有回来，直至自己被公安机关传问。同月16日，其信用社的卡里还收到6万元的存款，其认为是忽江林做生意别人汇给他的，当天忽江林就让其取出4万元放家里，其也将钱交给忽江林了。
（4）张海昆的证言、《汽车租赁合同》、《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及《发还清单》证明：2014年7月26日20时50分许，被告人忽江林向大理市风城汽车租赁行租用车牌号为云LXX8**的日产逍客越野车一张，双方签了协议。该车的所有人是洱源县乔后镇沙姓人士。公安机关于同年8月12日将前述车辆发还租赁行。
10、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1）忽江林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4年7月26日10时许，付丽梅给其电话让帮忙找点毒品海洛因，并表示马上就汇款，其便让付丽梅将钱款汇至其妻子马梦娜的账户里，还将妻子的卡号发短信告诉付丽梅。当日13时许，马梦娜手机收到银行存款70000元的短信，其知道是付丽梅所汇。其便给岳母马本让打电话让她找毒品，同时让马梦娜将卡里的钱全部取出来，以便多拿点毒品卖给付丽梅，多赚点钱。当日16时许，马梦娜将支取的106000元交给其，随后其去到马本让家，将钱款交给马本让，当晚马本让将毒品海洛因交给其，告知有300多克，但其没有具体称量过，毒品用白色塑料袋包装，放在一个黄色购物袋里，其没有换过包装。之后，其在下关风城租车行租了一辆号牌为云LXX8**的越野车，于当晚22时许驾车携带毒品出发，于次日凌晨1时许到达昆明安宁市。其与付丽梅电话联系后，便径直去到付丽梅家，并将携带的毒品交给付丽梅。付丽梅当时没有称重，表示要先让别人验货看看毒品质量，验货之后再补给其差价，随后拿给其用白色口袋装着的现金167000元，这袋现金有一部分是准备补差价的钱款，如果毒品质量好，就多补一点毒资，如果质量不好，就少补一点。其拎着那袋现金开门准备离开时被民警抓获。其与付丽梅说好毒品230元／克，毒品质量好则235元／克，其妻子马梦娜不知道毒品的事情，只是将取出来的钱交给其，其将钱交给岳母马本让，让马本让去代为买毒品。其与付丽梅就有这一次毒品交易，案发前一年10月间跟付丽梅借过3万元，其他就没有经济往来了。另，其当庭辩解贩卖的毒品不是马本让所拿，是一个开车的朋友交给其。
（2）付丽梅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4年7月26日，其与忽江林联系说好由忽江林卖给其300克海洛因，220元／克，其要汇款7万元给忽江林，忽江林还负责将毒品送到安宁市交给其，但没说送毒品的具体的时间。当日中午，其带着家中的1万元，驾车到安宁市柳树区工行，在柜台上从尾号为“9191”的银行卡中取款4万元，又从ATM机上取现2万元，之后通过信用社将7万元汇给忽江林，并电话告知了他。次日凌晨1时许，忽江林给其打电话问其是否在家，得知其在家后十多分钟，忽江林便来到其住处，将土黄色的布提袋中装着的用白色塑料袋包装的毒品拿出来摆放到客厅沙发上，让其称量一下，但其没有进行称量。其原先与忽江林说好要作琥珀生意，接完毒品后就将放在塑料袋里的16.7万元现金交给忽江林。之后，其从忽江林所交给毒品中取出一部分装进包里要拿给一个叫“周文”的人验看，如果合适再转卖给他。其让忽江林作伴去找周文，二人刚开门离开就被抓了。其汇款给忽江林的钱款的账号户名为马梦娜，是云南省农村信用社的账户，这个账号信息是2014年7月初忽江林用尾号为“1310”手机所发。同年3月、7月上旬两次给马梦娜汇款也是为了向忽江林买海洛因，但因质量不好，没有成交，除了3月份的汇款差着3万元没有退给其外，忽江林将其他的汇款都退给其了。工商银行银行卡中剩余的钱是其侄女的，是准备购买商铺的首付款。
11、《不起诉决定书》证明：被不起诉人马本让涉嫌贩卖毒品罪，于2014年12月1日由巍山县人民检察院依法报送大理州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2015年3月12日，大理州人民检察院作出大州检公诉刑不诉（2015）第4号《不起诉决定书》，认为认定马本让贩卖毒品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符合起诉条件，依法决定对马本让不起诉。
12、巍山县公安局永建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谈话记录》、《大理州看守所案件线索专递登记表》、《提起批准逮捕书》、《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逮捕案件继续侦查取证意见书》共同证明：被告人付丽梅在大理州看守所羁押期间，向公安机关检举、揭发他人犯罪行为，并经查证属实，从而对公安机关侦破其他案件起到重要作用，建议认定付丽梅具有立功表现。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收集形式合法，相互关联、相互印证，足以证明以上认定之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二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就本案事实认定所提辩解、辩护意见查明如下：
经查，被告人忽江林将放置在一个黄色袋子中用白色塑料袋包装的毒品交付给被告人付丽梅的情节，二人的供述相互印证，付丽梅还供认从中取出样品准备检验使用，该毒品样品与忽江林交付的毒品，经鉴定毒品含量一致，亦即是同一批毒品，故忽江林实际贩卖给付丽梅的毒品为全案查获的毒品海洛因441.4克，即从付丽梅住处沙发上查获的411.2克，以及付丽梅挎包中查获的样品30.2克。另，忽江林、付丽梅就毒品交易的具体数量、价格供述不一致，足见二人并未约定具体的毒品交易数量，而后对于忽江林实际交付的毒品，付丽梅接取后即进行拆封取样准备“验货”，二人对毒品数量亦未商谈，反映出其二人均默认此次的毒品交易数量，故应以实际查获的毒品海洛因数量追究其二人的刑事责任。综上，忽江林关于其仅贩卖给付丽梅毒品30.2克的辩解，其辩护人关于忽江林贩卖毒品数量不清的辩护意见，以及付丽梅辩护人关于付丽梅仅有贩卖毒品300克的故意，仅对全案查获毒品中的300克毒品承担贩卖罪责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均不予采纳。
经查，被告人忽江林交付毒品后，被告人付丽梅交给忽江林现金167000元，虽然当庭二被告人均辩解是借款，但忽江林归案后亦有该笔款项系毒品“验货”、称量后找补差价所用，就该笔款项的性质二人所作供述有实质分歧，现已查明本案的毒品交易，二被告人均默认以实际交易毒品数量为准，则必然存在交易毒资需找补差价的情形，忽江林所作供述符合本案查明事实，应予采信，即前述款项系付丽梅毒品犯罪时所用的本人财物，而非二人之间的借款。故二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所提该笔钱款是忽江林、付丽梅之间相互借款的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忽江林、付丽梅无视国家刑律，明知是毒品海洛因而予以贩卖、运输，忽江林应对贩卖、运输海洛因441.4克的行为承担刑事责任，其行为已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付丽梅应对贩卖海洛因441.4克的行为承担罪责，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本案中，忽江林携带所准备的毒品驾车长途运输至安宁市，与付丽梅进行毒品交易，主观恶性较大，罪行严重，应依法从严惩处。付丽梅因贩卖毒品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假释期满之日起五年以内又因本案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和毒品再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付丽梅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从而对公安机关侦破其他案件起到重要作用，具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从轻处罚。公安机关查扣在案的违禁品和二被告人供犯罪使用的本人财物，依法应当予以没收。随案扣押的违禁品，即从被不起诉人马本让住处查获的毒品海洛因6.47克、甲基苯丙胺0.13克，依法一并予以没收。本案足以认定公安机关从付丽梅携带的挎包中所查获现金5000元，及从其名下尾号为“1433”的交通银行卡中所提取、扣押的现金442000元，为付丽梅个人所有财产，依法可基于其贩卖毒品的行为适用财产刑，并予以没收。被告人忽江林的辩护人所提忽江林具有坦白情节，系初犯的辩护意见，经查，忽江林归案后虽能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行为，但庭审过程中避重就轻，悔罪态度差，不足以认定其具有法定从轻处罚的坦白情节，故该意见不成立，关于其属初犯的意见量刑时已作考虑。被告人付丽梅的辩护人关于毒品未流入社会，社会危害性较小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二被告人已实际完成毒品交易，毒品犯罪发生时，已实际违反国家对毒品实行严格管控的法律制度，已具有社会危害性，故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案足以认定扣押在付丽梅名下的现金447000元，为付丽梅个人所有财产，依法可基于其贩卖毒品的犯罪行为适用附加刑，一并予以没收，故辩护人所提前述钱款不属涉案财物或非法收入，不应收缴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付丽梅家庭生活困难的辩护意见，与本案无关联性，亦不予采纳；付丽梅归案后能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有悔罪表现，依法可从轻处罚，其辩护人关于具有坦白情节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为保护人民群众身心健康，打击毒品犯罪，根据被告人忽江林、付丽梅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五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忽江林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二、被告人付丽梅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二、扣押在案的毒品海洛因447.87克、甲基苯丙胺0.13克、现金人民币614000元、手机六部、电子秤二台，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杨友椿
审 判 员 杨 明
人民陪审员 曹民新
二〇一五年五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杨 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