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嘉刑初字第242号
公诉机关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肖祖兵（自报），2013年8月29日因涉嫌聚众斗殴犯罪被上海市公安局嘉定分局刑事拘留，2013年9月3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嘉定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陈莉，上海市大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余浩龙（自报，曾用名余立志），2013年9月11日因涉嫌聚众斗殴犯罪被上海市公安局嘉定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嘉定区看守所。
辩护人肖万华、向平，上海市东方剑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郭春光（自报），2013年10月15日因涉嫌聚众斗殴犯罪被上海市公安局嘉定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5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嘉定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徐孝娜，上海市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潘常峰（自报），2013年8月27日因涉嫌聚众斗殴犯罪被上海市公安局嘉定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嘉定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张红云，上海俊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杰（自报），2013年9月11日因涉嫌聚众斗殴犯罪被上海市公安局嘉定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嘉定区看守所。
辩护人黄鸿坚、过峰，上海住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检察院以沪嘉检刑诉（2014）15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肖祖兵、余浩龙、郭春光、潘常峰、李杰犯聚众斗殴罪，于2014年2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检察院代理检察员张某、被告人肖祖兵、余浩龙、郭春光、潘常峰、李杰及辩护人陈莉、向平、徐孝娜、张红云、黄鸿坚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3年8月25日晚，被告人肖祖兵及凡某某（另处）因琐事先后被唐某某（另处）及唐纠集的人员殴打，后肖祖兵、凡某某为报复，便纠集余浩龙、李杰、“黑风”（音，在逃）等八人持械欲至丰庄路某某KTV找唐某某等人寻仇。唐接到肖的电话得知对方欲来寻仇打架，便指使被告人潘常峰、郭春光准备斗殴器械。2013年8月26日5时许，肖祖兵等八人赶至丰庄路某某KTV楼下时恰遇周某某等人步行离开，肖祖兵告知余浩龙等人周某某也是与唐某某一起殴打他的人之一，余浩龙、李杰等人随即殴打周某某，待潘常峰、郭春光取来自制长矛及钢管等器械回到丰庄路某某KTV楼下时，看到肖祖兵等人正在殴打周某某，潘常峰、郭春光随即持械参与殴斗，在打斗过程中肖祖兵受轻伤，潘常峰受轻微伤。
2013年8月26日10时许，被告人潘常峰至嘉定区真新新村派出所报案，公安机关发现潘常峰涉案，遂将其传唤到案。同年8月29日，被告人肖祖兵被公安机关抓获。同年9月11日，被告人余浩龙、李杰被公安机关抓获。同年10月15日，被告人郭春光被公安机关抓获。肖祖兵、余浩龙、郭春光、潘常峰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罪行。
公诉机关指控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李某某、周某某、管某某的证言，相关辨认笔录，调取证据清单、案发时段监控录像，公安机关工作情况、公安接警详情，验伤通知书、上海市公安局损伤伤残鉴定中心鉴定书，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及肖祖兵、余浩龙、郭春光、潘常峰、李杰的供述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肖祖兵、余浩龙、郭春光、潘常峰、李杰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李杰当庭翻供，否认自己有殴打的行为，但其之前的供述始终稳定、一致，详细供述了自己在殴斗中动手打架的情况，并与肖祖兵、余浩龙的供述可以互相印证，故李杰的上述辩解无法成立。肖祖兵、余浩龙、郭春光、潘常峰能如实供述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肖祖兵及其辩护人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辩护人认为，本案的发生因唐某某一方的过错引起，肖祖兵能如实供述罪行，提请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余浩龙及其辩护人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辩护人认为，余浩龙主观恶性不大，属初犯、偶犯，本案未造成严重后果，结合余浩龙能如实供述罪行，提请法庭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郭春光及其辩护人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辩护人认为，郭春光在本案中系尾随参与犯罪，主观恶性小，参与时间短，且肖祖兵的伤势并非由郭春光一人造成，结合郭春光能如实供述罪行，提请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潘常峰及其辩护人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辩护人认为，潘常峰属初犯，参与时间短，结合其有如实供述情节，提请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李杰当庭表示认罪，但辩称自己全程均未持械，亦未动手殴打。辩护人认为本案认定李杰在聚众斗殴中参与殴打的证据不足，李杰的犯罪情节显著轻微。另，李杰在押期间揭发他人犯罪事实，具有立功表现，提请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3年8月25日晚，被告人肖祖兵及凡某某（另处）因琐事与唐某某（另处）发生矛盾，后肖祖兵、凡某某先后被唐某某及唐纠集的人员殴打。肖祖兵、凡某某为报复，便纠集余浩龙、李杰、“黑风”（音，在逃）等八人持械至丰庄路某某KTV找唐某某等人寻仇。唐接到肖的电话得知对方欲来寻仇打架，便指使被告人潘常峰、郭春光准备斗殴器械。同年8月26日5时许，肖祖兵等人赶至丰庄路某某KTV楼下时恰遇周某某等人步行离开，肖祖兵告知余浩龙等人，周某某系之前唐某某一方殴打自己的人员之一，余浩龙、李杰等人随即对周某某进行殴打。期间，潘常峰、郭春光取来自制长矛及钢管等器械回到某某KTV楼下，见肖祖兵一方人员正在殴打周某某，潘常峰、郭春光随即持械参与殴斗。在殴斗过程中，余浩龙持刀砍伤潘常峰，郭春光持自制长矛捅伤肖祖兵。经鉴定，肖祖兵构成轻伤，周某某、潘常峰分别构成轻微伤。
2013年8月26日，被告人潘常峰至嘉定区真新新村派出所报案，公安机关发现潘常峰涉案，遂将其传唤到案。同年8月29日，被告人肖祖兵被公安机关抓获。同年9月11日，被告人余浩龙、李杰被公安机关抓获。同年10月15日，被告人郭春光被公安机关抓获。肖祖兵、余浩龙、郭春光、潘常峰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罪行；李杰在侦查和审查起诉阶段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但在庭审中否认自己案发时参与殴打。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明：
1、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8月26日，其在某某KTV时唐某某告诉其，被自己打的肖祖兵要来找自己，李某某表示不愿意参与此事。过了一段时间后其发现楼下发生打架，潘常峰晕倒在地，郭春光手拿一把长矛从远处跑来对唐某某说，他用长矛捅了对方手臂一下；
2、证人周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8月26日5时许，其和闫某某等人到了某某KTV楼下时遇到一群男子，对方对其进行了殴打；
3、证人管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8月26日凌晨2时30分，其先后听说凡某某和肖祖兵被人殴打，后其看到肖祖兵、凡某某电话联系余浩龙，让余浩龙带人过来帮忙出气。后余浩龙带了五、六人赶到，这些人带有匕首及长刀等器械，余浩龙从摩托车上拿下一把长刀，随后肖祖兵、余浩龙等人就赶往丰庄路某某KTV；
4、相关辨认笔录；
5、调取证据清单、案发时段监控录像证实本案的部分事实经过；
6、公安机关工作情况、公安接警详情证实本案的案发及抓获被告人的经过。另，李杰揭发他人犯罪事实的情况并未查证属实；
7、验伤通知书、上海市公安局损伤伤残鉴定中心鉴定书证实，肖祖兵、潘常峰、周某某的伤势情况；
8、被告人肖祖兵的供述证实，2013年8月25日晚，其在丰庄路尚上酒吧消费时与唐某某产生矛盾，并于次日凌晨被唐某某及唐纠集的人员殴打，随后其纠集被告人余浩龙、李杰等八人欲找唐某某等人寻仇，并通过电话联系得知唐某某在嘉定区丰庄路某某KTV。待其与余浩龙等人赶至丰庄路某某KTV楼下时看到出来两女一男，其告诉余浩龙该男子亦参与之前对自己的殴打，余浩龙等人便上前对该男子拳打脚踢。此时对方冲出数人分别持砍刀、红缨枪等器械，其与余浩龙等八人上前将持砍刀者打倒在地，其在逃跑时被持红缨枪者刺穿左大臂，刺伤左胸，当时其一方人员中也有人持刀；
9、被告人余浩龙的供述证实，2013年8月25日晚，其得知肖祖兵、凡某某被他人殴打后，肖、凡二人要求其帮他们找对方出气，其便纠集李杰、“黑风”等人欲帮肖、凡报仇，肖祖兵通过电话联系得知对方在嘉定区丰庄路某某KTV。其与肖祖兵、凡某某、李杰等八人持械赶至丰庄路某某KTV楼下时与对方一名男子相遇，肖祖兵称该男子亦参与之前对自己的殴打，其与肖祖兵、李杰、“黑风”等人即开始对该名男子拳打脚踢。随后对方又赶来两名分别持钢管和长矛的男子，其持事先准备的刀具划伤对方持钢管的男子，其一方其他人员亦围上去殴打对方，后对方持长矛的男子捅伤肖祖兵左臂；
10、被告人郭春光的供述证实，2013年8月26日凌晨，其和唐某某、潘常峰在丰庄路某某KTV娱乐，期间唐某某接到一个电话后就让潘常峰和其一起去拿“东西”。在去的路上潘常峰告诉其，有人要过来打架，唐某某让其二人去拿器械。当时其即意识到可能要拿工具与对方打架。其与潘常峰至唐某某家中取来三根钢管和一杆长枪等器械回到某某KTV楼下时与对方的人员相遇，双方随即发生殴斗。过程中，潘常峰被对方打伤，其用自制长矛扎伤对方一名男子的手臂；
11、被告人潘常峰的供述证实，2013年8月25日晚，其与唐某某一起殴打了一名男子。次日5时许其与唐某某在丰庄路某某KTV内娱乐时，唐某某接了一个电话后告诉其和郭春光对方要来打架，并指使其和郭春光去唐家中取器械。待其和郭春光取回钢管、长矛等器械赶到某某KTV楼下时发现对方正在殴打周某某等人，其便持钢管上前与双方发生殴斗，郭春光持长矛跟在其身后，后其被对方打昏；
12、被告人李杰的供述证实，2013年8月26日凌晨，被告人余浩龙电话联系其让其帮朋友打架，后其与余浩龙等人在嘉定区新郁路自由港KTV聚集后便赶至丰庄路某某KTV找对方报仇，其一方共有八人。在到达某某KTV楼下时看到走出来两女一男，其一方有人喊该男子参与了之前对肖祖兵的殴打，其等人就上前殴打该男子。后对方又来二人，分别持钢管和红缨枪与其一方发生殴斗。其一方人员将持钢管者打倒在地，余浩龙砍了该人两刀，持红缨枪者将肖祖兵捅伤；
13、常住人口基本信息等。
上述证据均经控辩双方当庭质证，查证属实，应予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肖祖兵、余浩龙、郭春光、潘常峰、李杰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本案系共同犯罪。李杰及其辩护人认为李杰并未参与殴打，经查，肖祖兵、余浩龙、郭春光、潘常峰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与证人周某某的证言等证据可以互相印证，证实了李杰在案发时参与殴打的事实，李杰及其辩护人的上述辩解和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控辩双方关于肖祖兵、余浩龙、郭春光、潘常峰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的意见，合法有据，本院予以采纳。李杰能当庭自愿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李杰的辩护人提出李杰具有立功情节，经查，公安机关工作情况及李杰的供述可以证实，李杰揭发他人犯罪行为的情况并未查证属实，李杰不符合立功表现，故对辩护人的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结合本案的犯罪事实、危害后果、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等情节，本院在量刑时一并予以体现。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肖祖兵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8月29日起至2017年8月28日止。）
二、被告人余浩龙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9月11日起至2017年6月10日止。）
三、被告人郭春光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七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0月15日起至2017年5月14日止。）
四、被告人潘常峰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五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8月26日起至2017年1月25日止。）
五、被告人李杰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9月11日起至2016年9月10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徐闻翌
代理审判员 朱雯雯
人民陪审员 陈品浩
二〇一四年六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吴 粲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二条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
（四）持械聚众斗殴的。
……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
第六十七条……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