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滦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冀0223刑初96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滦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春，男，1977年2月9日出生，，汉族，专科毕业，无业，户籍所在地河北省唐山市滦县，住滦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12月30日被滦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2月21日经滦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滦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滦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张振侠，滦县法律援助中心法律援助律师。
河北省滦县人民检察院以滦县院公诉刑诉（2017）8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春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4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滦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毕小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春及指定辩护人张振侠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滦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12月30日4时许，被告人来到其家中东屋内，对正在睡觉的其父亲王某1头部及身体其它各部进行殴打，致其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王某1系生前被他人打击头部致重型颅脑损伤死亡。后经唐山市精神疾病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鉴定人王春在案发时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河北省滦县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王春故意剥夺他人生命，致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王春辩解称，故意杀人我不认，我病复发了就是想打他一顿，我打的不可能致命。
指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两次都是用拳脚殴打被害人，没有使用任何工具，主观上没有杀害被害人的直接故意，被告与被害人没有大的矛盾纠纷，没有故意杀人的动机和目的，所以被告人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而非故意杀人罪。被告人案发时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服用药物后如实交代所犯罪行，是坦白，具有悔罪表现，无前科劣迹，系初犯偶犯，应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春与被害人王某2系父子关系，在一起居住，王某2及其妻子张某1住东屋，王春住西屋。被告人王春自2012年3月被确诊患有精神分裂症，一直服用药物治疗，案发前十天左右停止了服用药物。2016年12月30日4时许，被告人王春因怀疑其父王某2害他，来到其父母居住的东屋内，对其父王某1头部及身体其它部位以拳脚进行殴打，后被其母张某1推出屋外。随后，被告人王春因认为其父王某2可能对其不利，欲再次进屋殴打其父，因其母张某1挡住屋门未能得逞，被告人王春遂自窗户跳进屋内，再次对王某2以拳脚进行殴打，致王某2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王某1系生前被他人打击头部致重型颅脑损伤死亡。经法医精神病鉴定，被告人王春在案发时意识清楚，处于精神分裂症发病期，受被害妄想和非血统妄想等精神病性症状的影响，对其危害行为的辨认能力和控制能力均削弱，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王春供述：我从2001年从油榨镇政府主动辞职失业后，精神疾病就复发了，一直服用治疗精神疾病的药物。我在家中间的屋住，我爸王某1和我妈张某1在东屋住。在出事的前几天，因为我的感情问题。我忘吃药了，然后就犯病了。出事那天早起天还黑着，我起来后见我父亲他们屋亮着灯，门开着，我就进去了。我父亲和母亲正在炕边坐着说话。由于我犯病了，我怀疑我父亲害我，我什么话也没说上去就用拳头打我父亲王某1脸上一拳，肚子两拳，就让我妈给拉开了。然后我就回我屋了，我正在我屋时，听见我父亲好像在给王友打电话，说要整死我，我就又去他们屋，打不开门，我就从他们屋南窗户跳进去，当时他们都在屋门那把着门把手挡着，我父亲弓着腰，手把着门把手，我就站在炕上，一脚踹他屁股上了，我父亲就一头扎在地上了。我又上去踢了两脚，都踢身上了。然后我就回我屋了，过了一阵王某3和王友他们就来了，再过一阵子。我大姐夫、二姐、三姐也都来了。后来医院的车也来了，我见地上有血，我就让我二姐家的外甥陈某给擦了。
我父亲人品不好。好色、贪财、贪吃、乱伦，连我媳妇他都敢睡。从小我都是自己长大的，跟野孩子似的。我从一个工人干到经理，我不犯病不会出这事。前两次因为还犯着病，胡说，有幻听、幻想才那么说的。
我现在一直吃着治疗精神疾病的药呢，我能正常表达。
我当时就是胡思乱想了，不知道为啥打我爸。我和我爸发生事时没有纠纷和仇恨。
当庭供述与辩解：当时我父亲没睡觉，起来了正说话呢，案发时没有做鉴定。故意杀人我不认，我病复发了就是想打他一顿，我以为没什么事就没想过抢救我父亲，我第二次打我父亲是我母亲没在屋，我没说过把我父亲打死了，有精神病打死不偿命的话。我对我父亲没怨恨，我打的不可能致命。
2、证人张某1（系被害人妻子、被告人母亲）证言：我二儿子王春八九年前就得了神经官能症，平时总吃药，到现在也不好。最近有十来天他的药吃没了，也没有去买药，我就感觉他越来越不正常了，平时自己总出去瞎走瞎绕啥的，我问他瞎走啥呢，他说想事呢，别的也不说。再有就是我听他自言自语说“绕圈都是我爸的闺女、儿子，都是我的敌人，早晚我得把我爸打死咯，打死之后，让他们发丧”。
我和我丈夫在我家东屋住，王春在西屋住。昨天晚上我们睡觉时王春还没有啥行为着，到了今天早上4点钟吧，我和我丈夫正在睡觉呢，王春就推门进来了，平时我们睡觉不上锁，我当时就醒了。我看见王春眼睛瞪着，也不说话，在屋绕了一圈就出去了。之后我就对我丈夫说咱们赶紧起来吧，王春最近越来越不正常了，还得去九龙山给他买药去，当时我丈夫还说凑点钱给王春买药去，说完这话没一会，王春又进到我们这屋，还是瞪着眼，到我丈夫跟前也不说话就对我丈夫拳打脚踢的，当时他用拳头对我丈夫头、面部打，用脚踹我丈夫的上半身，肚子啥的，当时就把我丈夫打的躺东屋炕上了。我丈夫连句话都没说，也没还手，鼻子、嘴里就是一个劲的流血。当时我从边上拦着不让他打，我还说：“别打你爸、你爸咋了”，他说：“打死他，他是坏人”。之后把我拨拉边上去了，还是打我丈夫。打了一会后，我还是给他推边上去了，他就出去了，我就坐到东屋门口，在那拦着他，但是他还是想进屋，我拦着的时候，他从我东屋外面打开窗户从窗户进的屋，他进屋后把我丈夫直接从炕上拽到地上了，在地上还一个劲冲他身上拳打脚踢的，打了一会后，我就把王春拽出屋了，我丈夫还在地上躺着。我就连跑带爬的往我大儿子王某4家走，我找到我大儿子后，把这事和他说了，他就连找人连和我到了我家，我看见我丈夫还在东屋躺着呢，脸上都是血，王春在他自己那屋，我就打了120。过了一会我大姑爷龚某，我老闺女王某5就到我家了，等着120车的时候，王春对着龚某、王某5说“你们心疼他啊，我打你们”。龚某和王某5就吓跑了。过了一会我二闺女王某6也到了，120车也来了，王某4、王某6、龚某就跟着120车去医院了。后来到了县医院那，检查我丈夫不行了，之后，就把他拉到我家，今天上午10点来钟吧，我丈夫王某1就死了。我丈夫去医院那会我就去派出所报警了。
3、证人王某3证言：2016年12月30日凌晨五点半，我到我们村王某4家帮忙的时候，我老婶到王某4家找我说快去看看吧，你老叔让王春给打死了，我就跟我老婶去她家了。到了之后我问王春因为啥打王某2,王春老是说“害人精，打死他就行了，我有神经病打死他也不偿命”。之后我就到东屋去了。我看见王某1正在地上躺着，他当时头朝东脚朝西，整个身子略微向南侧倾，还有一个绿色塑料垃圾桶碎了。我看见王某1还有呼吸就把他给抱到炕上去了，紧接着他儿子王某4也来了，之后就打120上医院了，上医院的事我就不清楚了。王春当时很激动，全身直抖，他精神上有病六七年了，还在九龙山精神病医院住过一年。
4、证人李某证言：我是北杨庄村的村长。今天早上6点多钟听说的这事，之后我就去了王某1家，当时我看见王某1从他家东屋躺着呢。脸上还有血，东屋地上也有血。我听他家人说是他儿子王春把王某1给打了。后来他家人就送王某1去医院了，后来王某1死了。王春精神上有病六七年了，村里人都知道，他为啥打王某1我也不清楚。
5、证人张某2证言:（系张海棠家邻居）今天早起几点记不清了，听到我家西隔壁最东边的屋有声音，我感觉是打架的声音，持续了有十多分钟，就没有这种声音了，接着就听着是西隔壁老太太哭的声音。
6、证人王某4（系被害人大儿子、被告人大哥）证言：我是王春的大哥。2016年12月30日4时许，我母亲张某1突然来到我家，哭着和我说：“你兄弟王春把你爸打死了，你赶紧招呼人去”。当时我叔伯兄弟王某3在我家着，我让王某3带着我母亲回去了，我就去找我们庄书记和村长，我把这事和他们说了，书记和村长就去我母亲那里了，之后我回家换了一次衣服，就去我母亲那了。我到那之后我叔伯兄弟王友和王某3在呢，王友问王春为啥打我老叔，我兄弟王春听到之后还打王友着，过了一会我妹妹们和妹夫都过来了，我儿子王建平也过来了，当时把王春拉走了，在王春住的西屋看着他。我到现场之后看到我父亲在炕上躺着，头部、脸上、嘴里都是血。我先打的120，我母亲去油榨派出所报案来了，120医院来了之后把我父亲接走了，经过抢救最后人民医院的医生说脑淤血忒多，人应该不行了，就把人送过来了。我回来的时候派出所的已经到了，并且把王春控制起来带派出所去了。
王某3到我妈那后，就把我父亲抱到炕上了，现场没人动。
当时我三个妹妹和大妹夫跟着去的医院，我是后来打车去的。
我到的时候我父亲快不行了，听我母亲说是王春用拳头打的头部、身上、还有胳膊。我父亲有轻微脑血栓。我兄弟王春有精神病十几年了，他性格内向，不爱说话，不爱与人交往。
7、证人李某2和证言:王春以前在镇政府上班，好像从镇上回来以后有的精神病，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
8、证人李某3证言：王春住在我家西隔壁，听他家人说他在九龙山精神病医院看过精神方面的病，他以前在镇政府上过班，在附近钢厂也上过班，其他不知道了。
9、证人高某证言：我是北杨庄大队会计，王春这个人性格比较内向，前一段我听他妈说王春没药了，总骑车出去。王春吃的就是管精神方面的药，都是从九龙山精神病医院抓药，吃了有七八年了。
10、证人郭某（系被告人前妻）证言：王春是我前夫，我是在2000年8月24日和王春结婚的，在2008年7月份离的婚。
他从大学毕业后就在油榨镇政府工作，不是正式工。在2001年的时候王春向镇政府递交了辞职报告。在2002年的时候他又去天津广建公司上班，他从天津回来之后，就在附近钢厂找工作，但干的时间都不长。
在2000年的冬天的时候，当时他还在镇政府工作，每次都说有人要害他，或者有时候说家里有人按了摄像头监视他。在2001年的时候，有一天我发现王春不认识人了，并且喝脏水，接着我们就去秦皇岛昌黎刘田庄精神病医院，在那住了大概20天左右，等病情稳定了，我们就回家了，但后期一直吃药维持，当时医生说王春患了精神分裂症。他一发病就总感觉有人害他，有人跟他盯梢，吃药的情况下这种情况下就轻微一些。当时我俩是协议离婚。
在最近这一两个月我感觉王春又犯病了。因为他总给我打电话或发短信说有人要害他，让我照顾好我女儿，怕牵连我女儿。大概在12月30日，我又收到王春发的短信，好像写着：王某1你个害人精，你看看周围都是你的孩子，还有一条写着：王某1病死了，你的亲儿子和闺女过来看看把，我感觉他是群发的。
11、证人王某5（系被害人大闺女、被告人大姐）证言：我2016年12月30日晚上7点多钟坐车来到我父亲家，第二天，我母亲张某1告诉我说：“王春发病了，把你爸打这样了”。
王春在十年前就患有精神疾病，也去过医院治疗，还经常服用治疗药物。王春和父亲有过争吵，但是没有打过架。
12、证人王某6（系被害人二闺女、被告人二姐）证言：2016年12月30日早上，我儿子陈某开着家中的面包车拉着我、我大姐夫、我三妹子王某9和三妹夫，我们到我父亲王某1家北门口时得有六点多钟了。我看见我父亲头朝东，面冲南躺在炕沿处，我招呼他：爸爸，你答应我，我是你二闺女。”他就嘴里哼哼，动了一下眼皮。我妈说：“你招呼他他也不知道啊，你弟弟王春打完你爸就这样了”。我又问：“我弟弟呢？”我妈说：“他犯病了，在西屋待着呢。”我和我大姐夫、我三妹子一起跟着车去了油榨卫生院，后来又拉到了县医院抢救了，我大哥王某4随后也到医院了。我们商量着先把我爸拉回了家中东屋炕上，在家呆了也就半个小时，我爸就死了。我一开始进屋看到我爸左边眼睛肿了，左胳膊好像是折了。出事前几天王春精神状态不太好，还没有连续吃药。王春平常和父亲关系挺好的。
13、证人王某7（系被害人三闺女、被告人三姐）证言与王某6证实相同，另证实：在县医院我们看治不了，就又把我爸拉回了家东屋。我在前院月台处站着时，我弟弟王春又从西屋出来问：“你不知道你爸死了？”他喊我要打我，往我跟前够。我拍他瞅我有气再出事我就回家了。第二天上午我来时我爸就已经死了，准备发丧了。
14、证人龚某（系被害人大姑爷、被告人大姐夫）证言与与王某6证实相同，另证实：上午10电左右，我丈人就死了。当时王春在西屋着，两眼发直，竟说胡话。
15、证人陈某（系被害人外孙、被告人外甥）证言与王某6证实相同，另证实：我姥姥哭着说我老舅昨天晚上到东屋来把我姥爷给打了，还说打了两回，一回是进屋打的，后来又跳窗户打了一回，把我姥爷打倒在地上，我看我姥爷出血挺严重，我就拿炕上的卫生纸给我姥爷把脸上的血擦了，随手就把擦血的纸扔地上了。又过大约半个小时，我老舅从西屋他那屋出来，看见我老姨站在前房跟打电话，上去就要打我老姨，嘴上说你是他亲闺女，被我妈他们拉住了。我老舅这时候跟我说把东屋地扫扫，我就拿扫把将东屋地上的纸、地上炕西头下面的一点血都扫了，我把垃圾都倒进大炉子烧了。我姥爷身体挺好的，也没听说以前和老舅打过架。
16、证人马某证言：（与王春同一监室）王春在监室能遵守监规，不和监室的人交流，不主动和别人说话，管教找他谈话的谈话笔录他不签字，对笔录上涉嫌罪名故意杀人特别敏感，平时就自己呆着，不说话，眼神不对劲，和其他人不一样。
17、证人安某证言：与马某相同。
18、证人王某8证言：王春在监室挺老实，不主动和别人说话，平时就自己呆着，干活干得慢，眼神不对劲，和其他人不一样，晚上睡觉还可以。
19、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方位、平面示意图及照片：案发现场及提取物情况。
20、办案说明：王某1与王某2、王某1王某3系同一人。
21、滦县公安局现实表现证明、北杨庄村证明：王春，男，1977年2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滦县油榨镇，现住址：滦县油榨镇北杨庄某。该人在油榨派出所辖区无违法违纪行为，现实表现一般。
平时不善与人交往，2000年以后有精神疾病。
22、秦皇岛市九龙山医院诊断证明书：王春，男，滦县油榨镇北杨庄某。诊断为：精神分裂症。
23、调取证据清单：抢救记录（复印件一份）：王某1急诊抢救情况。
24、（冀）公（滦）鉴（法医尸体）字[2016]115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论证：1、经检验，死者左侧颞顶部皮下出血，左侧头皮及左侧颞肌出血，左侧硬膜下出血，左侧蛛网膜下腔广泛出血，右侧蛛网膜下腔出血，右侧脑内大量出血及血凝块，第四脑室内出血及血凝块，小脑扁桃体疝，说明死者系因重型脑颅损伤死亡。2、根据死者所受损伤的严重程度及其位置分析，死者自己无法形成，应系他人故意加害所致。3、死者右眼部、鼻背部、口唇部钝挫伤，前额部及左额顶部多发皮下出血区，前胸部小点片状挫伤区，右手背散在挫擦伤，符合钝性外力打击所致，他人徒手打击可以形成。
鉴定意见：死者王某2系因生前被他人打击头部致重型颅脑损伤死亡。
25、唐山市精神疾病司法鉴定中心唐某司鉴中心[2017]精鉴字第005号法医精神病鉴定意见书：结合被鉴定人本人询问笔录，在场证人笔录及现状精神检查，被告人王春在案发时意识清楚，处于精神分裂症发病期，受被害妄想和非血统妄想等精神病性症状的影响，对其危害行为的辨认能力和控制能力均削弱，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1）精神疾病诊断：精神分裂症。
（2）刑事责任能力评定：被鉴定人王春案发时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26、户籍证明信：证实被告人王春及被害人王某2的身份情况。
27、抓获经过：2016年12月30日上午9时许，滦县油榨镇北杨庄村村民张某1来油榨派出所报案称：其儿子王春在自家中将其丈夫王某2殴打致死。我所接报后，立即赶赴现场，将王春在其家中抓获。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春故意地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河北省滦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春犯故意杀人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犯罪时系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应当负刑事责任，但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及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被动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是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案发时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被告人服用药物后如实交代所犯罪行，是坦白，具有悔罪表现，无前科劣迹，系初犯偶犯，应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为保护公民的生命权不受侵犯，惩治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王春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2月30日起至2027年6月29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李连地
人民陪审员 栢建飞
人民陪审员 王淑萍
二〇一七年七月五日
书 记 员 宋学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