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鄂1002刑初351号
公诉机关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覃世伟，男，1981年3月15日出生于湖北省荆州市，汉族，中专文化程度，荆州市热电厂燃料储运部皮带运行四班副班长，户籍地及住址荆州市。2017年6月6日被抓获，同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月30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荆州市荆州区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鲁明俊，湖北昭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龚世兵，男，1974年7月10日出生于湖北省钟祥市，汉族，初中文化程度，个体运输户，户籍地及住址荆州市。2017年6月6日被抓获，同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月30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荆州市荆州区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孙国军，湖北荆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涛，男，1981年10月20日出生于湖北省荆州市，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务工，户籍住所地湖北省荆州市，现住荆州市沙市区。2017年6月7日向公安机关投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同月30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荆州市荆州区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龚运祥，湖北荆楚律师事务所律师。
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检察院以鄂荆沙检刑诉〔2017〕35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覃世伟、龚世兵、刘涛犯盗窃罪，于2017年9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李秀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覃世伟、龚世兵、刘涛及辩护人鲁明俊、孙国军、龚运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提交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4月，被告人龚世兵受人雇用负责驾驶自己的货车鄂Ｄ×××××在国电长源荆州热电有限公司（下简称“荆州热电公司”）运送煤灰。该货车在荆州热电公司办有登记，并办理了过磅卡，出入公司大门只需要空车过磅，满车称重即可。2017年5月中旬，经被告人覃世伟（系荆州热电公司职工）向龚世兵介绍，由被告人刘涛替龚世兵开夜班车运送煤灰。数日后，覃世伟向龚世兵提出让刘涛利用龚世兵的货车倒运荆州热电公司临时煤场的煤炭，每盗窃一辆煤炭龚世兵分得3000元（人民币，下同），刘涛分得500元，龚世兵予以同意。随后覃世伟又将此意图告诉了刘涛，并许诺刘涛每偷运一车煤炭分得500元好处费，刘涛表示认可。
2017年5月16日至5月31日期间，根据覃世伟与刘涛的商议，由刘涛晚上驾驶龚世兵的鄂Ｄ×××××货车假装运送煤灰进入荆州热电公司，然后根据约定将车开到煤炭临时堆积场。覃世伟自己则偷拿工友的铲车钥匙，将铲车开到煤炭临时堆积场装载煤炭上车。待货车装满煤炭后，刘涛则按照平时运送煤灰的流程驾驶货车到荆州热电公司大门过磅后离开。刘涛驾驶货车出公司后，根据覃世伟事先提供的电话号码与陈某（另处）联系，按照陈月秀的要求将货车开到北京东路与红光路交汇处的一废弃化工厂内，卸煤后将满车磅单交给陈某，之后陈某按照磅单煤炭的重量以200元/吨的价格与覃世伟一伙结算赃款。据查，覃世伟伙同龚世兵、刘涛以上述方法在荆州热电公司临时煤场内盗取“神混5000”煤炭共计十次，总重量341.88吨。销赃后获利人民币6.5万余元，其中覃世伟、龚世兵各分得3万元左右，刘涛分得5千元左右。经荆州沙市区价格人中中心认定，被盗341.88吨“神混5000”煤炭市场价格为179829元。被告人刘涛于2017年6月7日向公安机关投案。案发后，覃世伟委托家属退赃5万元，刘涛委托家属退赃5千元，公安机关依法扣押了作案工具东风牌货车鄂Ｄ×××××。
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认为被告人覃世伟、龚世兵、刘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共同盗窃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应当以盗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人民法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覃世伟表示认罪，但认为实际运走的煤炭品种与鉴定的有出入，对其他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辩称公诉机关提供的岗位职责是2015年之前的，与案发时不同，其在任副班长前兼职主任助理，并有厂内工程装载车辆驾驶证，其行为应构成职务侵占罪，并请求法院从轻处罚。
被告人龚世兵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当庭表示认罪，并请求法院从轻处罚。
被告人刘涛对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当庭表示认罪，并请求法院从轻处罚。
辩护人鲁明俊的辩护意见是，⑴覃世伟是利用职务和工作上的便利搬运煤炭，所使用鄂Ｄ×××××车辆也办有热电厂出入证，因此被告人覃世伟的行为应构成职务侵占罪；⑵案发后被告人已全部退赃，建议法院从轻处罚；⑶被告人在得知同案犯被调查，接单位通知后主动到单位向办案民警说明情况，应认定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减轻处罚；⑷本案对煤炭价格鉴定存在瑕疵，建议从有利于被告人原则酌情从轻处罚。
辩护人孙国军的辩护意见是，本案罪名应当定为职务侵占罪，煤炭价格鉴定前提和条件不充分，被告人龚世兵在本案中起次要作用，系初犯，且到案后如实供述，认罪悔罪，其家属亦积极退赃，建议法院对被告人龚世兵从轻处罚。
辩护人龚运祥的辩护意见是，煤炭价格鉴定是根据被害单位提供的资料直接算出来的，缺乏客观性，被告人刘涛系从犯有自首情节，系初犯，到案后主动认罪悔罪，委托其家属积极退赃，建议法院对被告人刘涛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7年4月，被告人龚世兵受雇用驾驶自己的鄂Ｄ×××××货车在荆州热电公司运送煤灰。该货车在荆州热电公司办有登记，并办理了过磅卡，出入公司大门只需要空车过磅，满车称重即可。2017年5月中旬，经被告人覃世伟（系荆州热电公司燃料储运部皮带运行四班副班长）向龚世兵介绍，由被告人刘涛替龚世兵开夜班车运送煤灰。数日后，覃世伟向龚世兵提出让刘涛利用龚世兵的货车盗运荆州热电公司临时煤场的煤炭，每偷运一辆煤炭龚世兵分得3000元，刘涛分得500元，龚世兵予以同意，并将做收煤生意的陈某（另处）介绍给覃世伟。随后覃世伟又将此计划告诉了刘涛，并许诺刘涛每偷运一车煤炭分得500元好处费，刘涛表示同意。
2017年5月16日至5月31日期间，根据覃世伟与刘涛的商议，由刘涛晚上驾驶龚世兵的鄂Ｄ×××××货车假装运输煤灰进入荆州热电公司，然后按计划将车开到煤炭临时堆积场。覃世伟自己则偷拿工友的铲车钥匙，将铲车开到煤炭临时堆积场装载煤炭上车。货车装满煤炭后，刘涛按照平时运送煤灰的流程驾驶货车到荆州热电公司大门过磅后离开。刘涛驾驶货车出公司后，根据覃世伟事先提供的电话号码与陈某联系，按照陈月秀的要求将货车开到北京东路与红光路交汇处的一废弃化工厂内，卸煤后将满车磅单交给陈某，之后陈某按照磅单煤炭的重量以200元/吨的价格与覃世伟一伙结算赃款。截至案发，覃世伟、龚世兵、刘涛以上述方法在荆州热电公司临时煤场内盗取煤炭共计十次，总重量341.88吨。销赃后获利人民币6.5万余元，其中覃世伟、龚世兵各分得3万元左右，刘涛分得5千元左右。经荆州沙市区价格人中中心认定，被盗341.88吨“神混5000”煤炭市场价格为179829元。被告人刘涛于2017年6月7日向公安机关投案。案发后，覃世伟委托家属退赃58500元，龚世兵委托家属退赃58500元，刘涛委托家属退赃13000元，陈某退赃50000元，共计退赃180000元。公安机关依法扣押了作案工具东风牌货车鄂Ｄ×××××。
审理期间，经本院委托，荆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社会治安综合治理委员会社区矫正安置帮教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对被告人刘涛进行社区矫正社会调查，认为被告人刘涛具备社区矫正条件，同意接受对其进行社区矫正。
上述事实，有当庭出示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接处警工作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工作说明、被告人身份证明材料、车辆转让协议书，证实：①本案发、破案经过，被告人覃世伟、龚世兵系经公安机关侦查布控于2017年6月6日抓获归案，被告人刘涛于2017年6月7日向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交代犯罪事实，以及被告人覃世伟到案后主动交代犯罪事实，有坦白情节的情况;②三名被告人都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的事实;③鄂Ｄ×××××为龚世兵购买的二手货车。
2.被告人覃世伟指认搬运煤炭现场的照片和所使用铲车的照片，被告人刘涛指认搬运煤炭现场的照片、运输煤炭所使用的鄂Ｄ×××××货车的照片和偷运煤炭后卸货地点的照片，被告人龚世兵指认其交给刘涛驾驶偷运煤炭的鄂Ｄ×××××货车的照片，证人毛某1指认其为陈某转运煤炭地点的照片，证实被告人是在荆州热电公司在煤炭临时堆积场用铲车将煤炭装在鄂Ｄ×××××货车上后，运往红光路一处废弃化工厂卸货交易的事实。
3.关于覃世伟岗位职责的情况说明，证人芦某、毛某2的证词，证实被告人覃世伟为荆州热电厂公司燃储部皮带运行四班副班长（系证人毛某2下属），其没有调度煤炭的权力，也不负责看守或保管临时煤场的煤炭。
4.证人芦某的报案材料，证实2017年6月1日荆州热电公司保安部发现公司#2原煤临时堆场记号被破坏，该区煤炭明显减少，经公司保安部查阅内部监控录像，发现鄂Ｄ×××××货车多次夜间违规进入该区，有重大作案嫌疑，在此期间共计被盗取十车原煤，累计损失340吨，价值17万元。
5.被告人覃世伟、刘涛、龚世兵和证人毛某1对陈某的辨认笔录，证实陈某就是在红光路做收煤炭生意，经由龚世兵介绍给覃世伟向三名被告人收购煤炭的人。
6.过磅称重单、被盗煤炭重量统计情况说明、神混5000煤炭采购信息，现场监控视频刻录光盘，证实被告人从2017年5月16日至2017年5月31日期间偷运煤炭10次，共计偷运“神混5000”煤炭341.88吨的事实。
7.荆州市沙市区价格认证中心2017（69）《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被偷运的341.88吨“神混5000”价格为179828.88元。
8.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收据、工作说明，证实案发后公安机关依法扣押作案使用的鄂Ｄ×××××货车，被告人覃世伟、龚世兵各退还赃款58500元，被告人刘涛退还赃款13000元，陈某退脏50000元。
9.荆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社会治安综合治理委员会社区矫正安置帮教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出具的荆开矫调字〔2017〕36号《调查评估意见书》，证实被告人刘涛具备社区矫正条件，可以适用非监禁刑的情况。
10.三名被告人的供述材料及讯问同步录像刻录光盘，证实三名被告人对犯罪事实已作如实供述，并且被告人覃世伟在供述中称所偷燃煤市场价为五、六百元。
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其来源合法，所证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辩护人鲁明俊、孙国军和被告人覃世伟提出三名被告人行为应认定为职务侵占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覃世伟在荆州热电公司燃储部任皮带运行四班副班长，其既无权力调度燃煤，也不负责看守、保管燃煤，仅听从领导的指示，安排燃煤上仓和入场煤接卸工作，鄂Ｄ×××××货车虽然能进出荆州热电公司，但其进出也只是为拖运煤灰而非煤炭，因此无论是被告人覃世伟偷拿同事的钥匙搬运煤炭，还是鄂Ｄ×××××借运煤灰之名进出荆州热电公司都只是利用其在工作中对现场的熟悉了解和对偷窃行为的掩饰，绝非利用工作上的权力或便利对煤炭进行处置或占有，其行为构成盗窃罪，因此该辩护意见于法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鲁明俊提出被告人覃世伟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公安机关接被害单位报案后，经侦查布控于2017年6月6日在荆州热电公司将被告人龚世兵、覃世伟抓获，覃世伟并非主动投案，因此被告人覃世伟不构成自首，对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但覃世伟在到案后主动交代犯罪事实，配合公安机关侦查工作，有坦白情节，可以从轻处罚。
关于三名辩护人认为被盗煤炭价格鉴定存在瑕疵，缺乏客观性的辩护意见。经查，案发后被盗煤炭未被追回，无法对实物进行鉴定，但从公诉机关提供的购销合同来看，荆州热电公司在此期间购入包括“神混5000”在内的多种煤炭，价格从505元/吨至579元/吨不等，案发时“神混5000”的市场价格为526元/吨，而被告人覃世伟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中称，所盗窃的煤炭市场价格为五、六百元，因此虽然价格鉴定并非是直接对被盗实物作出，但是依据荆州热电公司实际采购煤炭的情况和被告人的供述，可以认为鉴定价格与被盗煤炭的实际市场价格相符程度在客观可信范围之内，因此对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覃世伟、龚世兵、刘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合谋多次盗窃荆州热电公司煤炭，数额巨大，三名被告人行为均构成盗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予惩处。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覃世伟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龚世兵、刘涛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覃世伟到案后，主动交待犯罪事实，系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龚世兵当庭自愿认罪，可以酌情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刘涛在案发后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自首，辩护人关于刘涛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与事实相符，于法有据，本院予以采纳，依法可以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三名被告人到案后退回全部赃款，三名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有全部退赃情节的辩护意见与事实相符，于法有据，本院予以采纳，可以酌情对三名被告人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覃世伟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
二、被告人龚世兵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
（上列被告人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覃世伟的刑期自2017年6月6日起至2020年6月5日止，被告人龚世兵的刑期自2017年6月6日起至2019年7月5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刘涛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已预缴）
（缓刑考验期限自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作案工具牌号为鄂Ｄ×××××的东风牌货车予以没收，由公安机关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王绍军
人民陪审员 张明红
人民陪审员 马 君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八日
法官 助理 张志浩
书 记 员 黄 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