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武民初字第00832号原告黄洋生。委托代理人张进千，湖南协平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常德华湘创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高敏，该公司总经理。被告常德市武陵区火车站农贸市场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高启模，该公司经理。以上二被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郭青云，湖南经卫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告黄洋生与被告常德华湘创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湘创府公司）、常德市武陵区火车站农贸市场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农贸市场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5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9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黄洋生及其委托代理人张进千，被告华湘创府公司与被告农贸市场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郭青云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黄洋生诉称，2000年8月，原告得知常德市广龙市场开发有限公司在南坪三星路地段修建火车站大市场，市场内有经营门面。经考察，原告决定购一铺面。2001年3月6日，原告与湖南常德市广龙市场开发有限公司（该公司于1999年11月30日成立，2000年7月26日变更高启模为法定代表人，2001年3月8日变更为湖南广龙市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同年11月13日变更为湖南常德市广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南广龙公司）签订一份《常德火车站农贸大市场购销合同》，约定原告购买湖南广龙公司修建的火车站广龙农贸大市场贰区68号小百货铺面，面积6.9平方米，铺面价格为32000元，湖南广龙公司负责在2001年12月8日前将原告所购门面交付使用，原告对所购铺面享有所有权，使用期按国家土地管理部门的有关规定，可转让、可继承，证件由湖南广龙公司出示。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定交了铺面的价款，湖南广龙公司已按约定交付了铺面。2002年1月9日，农贸市场公司的前身常德广龙物业服务有限公司给原告发了编号为常广物证第368号证书，该证书载明，铺面位置为贰区68号铺面。注意事项注明：“三、土地使用日期从二00一年一月十一日至二0四一年一月十一日终止。四、所购摊位、铺面拥有永久性100%经营权。可出租、可转让。”。2011年3月间，湖南广龙公司的高启模告知，根据常德市政府的《常德市城区农贸市场提质改造实施方案》的规定，对火车站农贸大市场进行提质改造，原告购买的铺面需拆除。对农贸市场提质改造，原告表示大力支持，但要求给予等额补偿，高启模表示只给予适当补偿。原告不同意，为此曾向常德市信访局等有关部门反映，2011年4月，常德市信访局就拆除火车站农贸市场经营铺面的补偿组织协调，参加的人员有包括原告在内的各经营户和高启模，当时介绍高启模是湖南广龙公司的老总。经常德市信访局协调，到会人员达成一项共识，即湖南广龙公司和各经营户分别协商，签订一份协议才拆除一户的铺面。此后的协商中，高启模代表湖南广龙公司表示，原告是承租铺面，支付的经济补偿明显偏低，协商未达成协议。原告因未经同意铺面就被拆除，到常德市政府反映，请求督促责任人赔偿损失。2012年5月2日，常德市武陵区商务局对常德市信访局出具《关于常访交字（2012）14号重要信访事项交办函的回复》。该回复称，关于经营铺面拆除后的赔偿，现已谈到了每间4万元，湖南广龙公司认为已经拿出最大的诚意，不再同意追加任何资金。原告认为只赔偿4万元明显偏低，至今未达成赔偿协议。2013年下半年，原告经分别查阅常德市国土局和武陵区商务局等单位的档案，了解到火车站农贸大市场占用土地的土地使用权系湖南广龙公司通过出让取得，2001年1月由常德市国土局登记发证，土地使用权终止日期为2041年1月11日。高启模是湖南广龙公司的股东之一，2000年7月担任该公司的董事长。华湘创府公司原名常德市广龙市场开发有限公司，成立日期为2008年11月12日，由常德广龙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和高启模及高敏共同出资设立。2013年5月28日变更为现名。经营范围为市场开发、经营、管理等。农贸市场公司原名常德广龙物业服务有限公司，2001年9月28日成立，股东为高启模、高启典，2013年7月9日变更登记为现名。2010年4月14日，农贸市场公司向常德市商务局提交《关于申请火车站农贸市场改造的报告》，该报告明确提及：“火车站农贸市场系常德市广龙市场开发有限公司开发，建成后摊位、铺面已买断40年经营权的方式出让给各经营户，由常德广龙物业服务有限公司管理。”2010年12月23日，华湘创府公司向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政府提交《关于请求批准火车站农贸市场提质改造方案的报告》，该报告称：“因折除二区现有以32000元／个的价格买断经营权的96个铺面，须退还经营户剩余经营权费用和设施设备补偿费、经营损失费近700万元。”原告认为，原告是合法取得经营铺面，对铺面拥有所有权，农贸市场公司就原告所购铺面发给的证书中已经载明，土地使用期限截止于2041年1月11日。华湘创府公司和农贸市场公司作为火车站农贸市场改造项目的实施方，拆除原告的经营铺面后，依法应当给予原告等值补偿。特别是已经认可原告因铺面拆除造成的各项损失为73000元以上，但只同意赔偿原告40000元，明显损害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令两被告共同赔偿原告的经济损失80000元。原告黄洋生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常德火车站农贸大市场购销合同1份，拟证明原告从湖南省常德市广龙市场开发有限公司购买涉案铺面；2、铺面证1份，拟证明该证由常德广龙物业管理有限公司颁发，土地使用日期从2001年1月11日起至2041年1月11日止；3、常德市武陵区商务局关于常访交字（2012）14号重要信访事项交办函的回复1份，拟证明广龙公司承诺按4万元补偿；4、常德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常德市城区农贸市场提质改造实施方案》的通知1份（即常政办函（2010）5号），拟证明常德市城区农贸市场提质改造由政府主导；5、企业法人营业执照1份，拟证明农贸市场公司由常德广龙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变更而来；6、常德市规划局建筑工程方案审批单（存根）1份，拟证明该局同意常德市广龙市场开发有限公司提出的火车站农贸市场改建方案；7、关于请求批准火车站农贸市场提质改造方案的报告1份，拟证明2010年12月23日常德市广龙市场开发有限公司向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政府提出该报告，计划对96个铺面支付近700万元的补偿；8、关于火车站农贸市场提质改造的公告1份，拟证明常德广龙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发布该公告；9、火车站农贸市场升级改造建设情况1份，拟证明火车站农贸市场升级改造建设情况；10、审查规划（建筑）设计方案申请表1份，拟证明常德市广龙市场开发有限公司提出该设计方案；11、火车站农贸市场简介1份，拟证明常德市广龙市场开发有限公司介绍火车站农贸市场基本情况；12、关于火车站农贸市场升级改造验收存在问题整改情况汇报1份，拟证明常德市武陵区商务局向常德市农贸市场提质改造办汇报整改情况；13、关于申请拨付火车站农贸市场改造市级补助资金的报告1份；14、市城区提质改造和新建农贸市场资金拨付申报表1份；以上二份证据拟证明常德市广龙市场开发有限公司申请拨付市级补助资金；15、关于同意原广龙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变更为常德市武陵区火车站农贸大市场服务有限公司的批复1份，拟证明常德市武陵区商务局批准原广龙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改名；16、火车站农贸市场改建总平面规划图1份，拟证明该市场改建单位为常德市广龙市场开发有限公司；17、企业注册登记资料1份，拟证明华湘创府公司由常德市广龙市场开发有限公司变更而来；18、土地登记卡1份，拟证明涉案经营铺面占用土地已经过土地出让程序。被告华湘创府公司辩称，常德市人民政府为了改善农贸市场环境，方便居民生活，提升城市形象，决定在2010年—2012年期间开展城区农贸市场提质改造工作。市政府于2010年2月1日颁发了常政办函（2010）5号文件《关于印发常德市城区农贸市场提质改造实施方案的通知》（以下简称“市政5号文件”）。依据《市政5号文件》第五条（五）项“不适宜和业主不愿意按规范要求进行提质改造的农贸市场，可由提质改造办协调各区、相关单位和业主关停并转”的保障措施，被告华湘创府公司是火车站农贸市场开发人，必须向区政府提出请求报告，否则火车站农贸市场被“关停并转”。被告华湘创府公司向武陵区人民政府提交的《报告》与原告提起本案财产损害赔偿没有关联性。原告认为700万元由两被告支付，平均分给96户铺面业主，户均大约73000元。原告提出诉求“赔偿原告的经济损失80000元”。还提出“依法应当给予原告等值补偿”以及“特别是已经认可原告因铺面拆除造成的各项损失为73000元以上”计算理由不成立。火车站农贸市场提质改造拟建850㎡停车场，占地600㎡，底层为经营铺面的一栋四层综合楼，另还拟建169个摊位的摊档台和零担摊位区以及市场通道等的建设费用均预计在700万元之内。原告十分清楚火车站农贸市场提质改造必须拆除破烂铺面，认为这是要钱的大好机会，因为原告2001年购置铺面的目的并非自己经营，而是铺面出租获利，后因市场不景气，铺面无人承租一直闲置。十来年，铺面钢网已锈蚀，铺面早已破烂不堪。铺面价值几何？原告没有提供财产损害鉴定证据。因为铺面三方是钢网焊接，正面是铝合金卷闸门，已成废品。拆除的废材抵付拆除人工费也无人愿干。市场是主物，铺面是从物，又没有土地使用权证。于是原告采取“闹”的方式，串连上访。原告诉称：“2011年4月，常德市信访局就拆除火车站农贸市场经营铺面的补偿组织协调”，“原告因未经同意铺面就被拆除”。然而，武陵区农贸市场建设管理工作领导小组发出的《关于火车站农贸市场提质改造的公告》时间是2011年11月30日。《公告》：“定于2012年2月关闭市场，改造大约需要5个月时间完成。”原告为何在火车站农贸市场改造尚未动工拆除铺面，而提前近一年时间上访反映铺面已拆除？可见上访理由不真实。武陵区工作领导小组《公告》：“对二区精品铺面全部拆除，希望购买精品铺面的业主在拆除之前与市场管委会联系，协商拆除事宜。超过时间不来的业主，造成一切后果自负。”原告未在2011年12月1日—2012年3月1日期间与市场管委会联系协商拆除事宜，是“超过时间不来的业主”，那么，“造成的一切后果自负”，武陵区人民政府视其主动放弃权利。实际上，农贸市场提质改造是常德市人民政府的决策，市政5号文件明确指出：“将市城区农贸市场的提质改造作为改善民生重要工程来抓，实行‘三个纳入’：纳入公共财政的支持范围；纳入各级政府为民办实事的重要项目；纳入满意政府建设的工作内容。”市政府进行农贸市场提质改造工程有目标、有组织、有方案、有措施、有保障、有设计图、有公告、有考核、有验收。整个提质改造过程均是政府行政行为，不是民事行为，更不是财产损害恶意行为。被告华湘创府公司不是本案适格诉讼主体，恳请贵院裁定驳回原告对被告华湘创府公司的起诉。被告农贸市场公司辩称，根据原告的诉讼请求，本案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属于侵权之诉，而被告农贸市场公司只是火车站农贸市场经营业主委员会受聘的物业管理人。原告提起本案诉讼未提供符合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案起诉条件的相应的证据材料。被告农贸市场公司并未对原告财产实施侵权行为，不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请求贵院裁定驳回原告对被告的起诉。原告诉称：“2010年4月14日，农贸市场公司向常德市商务局提交《关于申请火车站农贸市场改造的报告》”（以下简称《报告》）。这是原告起诉被告农贸市场公司的唯一“证据”。第一“理由”，被告农贸市场公司未向常德市商务局提交该《报告》，物业管理公司无权，更无资格越级向市商务局提交《报告》，在该《报告》上没有加盖被告农贸市场公司印章，不能确认该《报告》是被告农贸市场公司提交。原告诉称：“……和农贸市场公司作为火车站农贸市场改造项目的实施方，拆除原告的经营铺面后，依法应给予原告等值补偿”。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农贸市场公司是实施方。第二“理由”，“实施方”、“补偿”是合同词语。假如是实施方，也与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案没有关联性。原告诉被告农贸市场公司的两条“理由”不成立。被告农贸市场公司未对其诉称财产实施损害行为，不是本案适格诉讼主体。恳请贵院裁定驳回原告对被告农贸市场公司的起诉。被告华湘创府公司、农贸市场公司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常德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常德市城区农贸市场提质改造实施方案》的通知1份（即常政办函（2010）5号），拟证明火车站农贸市场提质改造实施方案系行政行为；2、关于火车站农贸市场提质改造的公告1份，拟证明火车站农贸市场提质改造实施方案系行政行为；3、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法院（2013）武民初字第00988号民事裁定书一份，拟证明原告第一次起诉被法院裁定驳回起诉；4、照片一组，拟证明火车站农贸大市场本次提质改造前的状态。经庭审质证，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2，被告华湘创府公司、农贸市场公司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不持异议，对其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摊位证由物业管理服务公司发出的，发证的所有权是没有资格的；对原告提交的证据3，被告华湘创府公司、农贸市场公司认为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认为回复的产生和内容是由信访工作人员作出，不能作为本案损害赔偿的依据；对原告提交的证据4，被告华湘创府公司、农贸市场公司不持异议；对原告提交的证据6-14、16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农贸市场公司没有向有关部门打过报告，有些报告是依据市政府5号文件实施的，报告不能做为侵权的证据；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8，被告华湘创府公司、农贸市场公司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不持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原告没有土地使用权；对原告提交的证据5、15、17，被告华湘创府公司、农贸市场公司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不持异议，对其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原告提交的华湘创府公司的证据与原告起诉的侵权诉讼主体无关。对被告华湘创府公司、农贸市场公司提交的证据1、2、3、4，原告对其真实性不持异议，但对被告华湘创府公司、农贸市场公司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经合议庭评议，原告所提交的证据，被告华湘创府公司、农贸市场公司所提交的证据均可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予以采信。根据采信的证据和各方当事人对无争议事实的陈述，本院确认如下案件事实：火车站农贸大市场的土地使用权由湖南广龙市场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南广龙公司）通过出让程序取得。2001年1月由常德市国土局登记发证，土地使用权终止日期为2041年1月11日。2001年3月10日，原告黄洋生与湖南广龙公司签订一份《常德火车站农贸大市场购销合同》。合同约定，原告黄洋生购买湖南广龙公司修建的火车站农贸大市场贰区68号小百货铺面，价格为32000元，湖南广龙公司负责在2001年12月8日交付小百货铺面，黄洋生对所购小百货铺面享有所有权，使用期按国家土地管理部门的有关规定。可转让、可继承，证件由湖南广龙公司出具。合同签订后，黄洋生一次性交付了32000元，湖南广龙公司按约定交付了铺面。2002年4月14日，被告农贸市场公司（该公司当时称常德广龙物业管理有限公司，2013年6月19日经常德市武陵区商务局批准改为现名，2013年7月9日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给黄洋生出具了编号为常广物证第368号证书，证书载明：铺面位置为贰区68号，注意事项包括：一、本证是所购铺面权限的证明，土地使用日期从2001年1月11日至2041年1月11日止。所购铺面拥有永久性100%经营权。可出租、可转让。2010年2月1日，常德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发布《关于印发〈常德市城区农贸市场提质改造实施方案〉的通知》（常政办函（2010）5号）要求武陵区、鼎城区人民政府、德山开发区、柳叶湖旅游度假区管委会、市直有关单位认真贯彻执行。《常德市城区农贸市场提质改造实施方案》规定：“市城区农贸市场提质改造工作采取政府引导、业主自愿、财政补助的方式运作。市、区两级财政对纳入提质改造和新建范围内的农贸市场给予600元／平方米定额补助……”。2010年12月23日，被告华湘创府公司（该公司原名常德市广龙市场开发有限公司，2013年5月28日变更为现名）向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政府提交《关于请求批准火车站农贸市场提质改造方案的报告》（以下简称《报告》）。《报告》称，火车站农贸市场位于常德市火车站地段三星路，由湖南常德市广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2001年投资建成，2002年正式投入使用，由经营农副产品的一区（西区）和经营干货小商品的二区（东区）组成，现由常德市广龙市场开发有限公司经营管理，委托常德广龙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提供物业服务。二区占地面积1450平方米，有铺面96个，因设计不合理，导致已买断40年经营权的经营户因连年亏损而空置众多门面，故拟将二区现有铺面全部拆除，因拆除二区现有以32000元／个的价格买断经营权的96个门面，须退还经营户剩余经营权费用和设施设备补偿费、经营损失费近700万元。与此同时，被告华湘创府公司申请实施火车站农贸市场改建项目。2011年1月，常德市规划建筑设计院有限责任公司编制了《火车站农贸市场改建总平面规划图》，标明的建设单位为常德市广龙市场开发有限公司。2011年3月，被告华湘创府公司开始实施市场提质改造工程，准备拆除黄洋生的经营铺面，原告黄洋生不同意被告华湘创府公司提出的补偿方案，和其他经营户到常德市信访局反映。2011年4月，常德市信访局主持召开有被告华湘创府公司的负责人参加的协调会，会上达成一项共识：先签订补偿协议再拆除铺面。但在协商过程中，被告华湘创府公司开始拆除经营铺面。为此黄洋生等经营户再次向常德市人民政府反映，要求责任人赔偿损失。2011年11月30日，武陵区农贸市场提质改造办公室、被告农贸市场服务公司、火车站农贸市场管委会联合发布《关于火车站提质改造的公告》（以下简称《公告》）。《公告》称，根据常德市人民政府（2010）5号文件精神对常德市城区农贸市场提质改造的通知，结合武陵区人民政府关于火车站农贸市场提质改造的方案，就火车站农贸市场提质改造已纳入议事日程，其整改措施之一是拆除二区精品铺面。2011年12月6日，常德市规划局以湘常规建方审字（2011）0078号《建筑工程方案审批单》批准华湘创府公司实施火车站农贸市场改建方案。2012年5月2日，常德市武陵区商务局对常德市信访局出具《关于常访交字（2012）14号重要信记事项交办函的回复》（以下简称《回复》），《回复》称，关于经营铺面拆除后的赔偿，现已谈到每间40000元，湖南广龙公司不同意追加任何资金。黄洋生认为赔偿40000元偏低，未达成协议。火车站农贸市场于2012年5月动工实行改造，同年7月前，华湘创府公司未经黄洋生等业主的同意，拆除了剩余的全部铺面。2012年11月15日，武陵区农贸市场建设管理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向常德市农贸市场提质改造办提交《关于火车站农贸市场升级改造验收存在的问题整改情况汇报》。该报告称，2012年11月9日对火车站农贸市场升级改造验收中存在的相关问题，市场业主已迅速整改落实。2012年12月7日，被告华湘创府公司向常德市农贸市场提质改造办提交《关于申请拨付火车站农贸市场改造市级补助资金的报告》。该报告称，经过四个月的努力，超标准完成了火车站农贸市场提质改造任务，区级补助资金已全部到位，特申请拨付市级余下补助资金，同时附《市城区提质改造和新建农贸市场资金拨付申报表》，该申报表载明的验收（决算）投资为735万元，常德市及武陵区两级财政已足额拨付补助金。原告黄洋生遂于2014年5月6日向本院提起诉讼，并提出前列诉讼请求。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如下：一、原告黄洋生的铺面被拆除后是否应得到赔偿；二、赔偿金额如何确定；三、被告华湘创府公司和农贸市场服务公司是否应当向原告黄洋生支付赔偿金。一、2011年11月被告华湘创府公司按照常德市和武陵区两级人民政府的统一部署进行火车站农贸市场的提质改造时，固然需要拆除原告黄洋生的铺面，但黄洋生的铺面系合法购买，且拆除时铺面尚在约定的使用期限内，其财产权利受法律保护，原告黄洋生有权要求拆除后得到等额经济补偿。被告华湘创府公司以原告黄洋生未在规定的时间内自行拆除铺面为由，应自行承担经济损失的主张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二、2010年12月23日，被告华湘创府公司向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政府提交的《报告》表明，拆除96个面门后，须退还经营户剩余经营权费用和设施设备补偿费、经营损失费近700万元，平均每个铺面补偿72916.67元。该金额是被告华湘创府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在原告黄洋生和被告华湘创府公司未就拆迁铺面补偿金额达成一致的情况下，原告黄洋生主张以平均补偿金额作为赔偿金额并无不当。根据法律规定，被告华湘创府公司因迟延支付赔偿金，应从2012年7月1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年利率6.15%）支付利息，截止2014年5月6日原告起诉之日，被告华湘创府公司应支付的利息已超过8968.74元，即本息已超过80000元。因此，原告黄洋生所提赔偿经济损失80000元有事实依据，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被告华湘创府公司虽辩称700万元包括各项建设费用，不应平均分给96户铺面业主，但在2010年12月23日的《报告》中，被告华湘创府公司已明确说明拆除96个铺面后应支付的各项补偿共计近700万元，同时市区两级财政已足额拨付了补助金，被告华湘创府公司也没有证据证明火车站农贸市场提质改造后新建门面的销售收入已交给财政。对于其所持700万元不应用于支付拆除96个铺面后的补偿的理由，因与被告华湘创府公司2010年12月23日的《报告》中提出的补偿标准相冲突，本院不予支持。三、被告华湘创府公司实施火车站农贸市场的提质改造项目时，虽应拆除原告黄洋生的铺面，但应和原告黄洋生就补偿事项达成协议，被告华湘创府公司既未和原告黄洋生达成协议，又未经法定程序就拆除铺面，是侵权行为，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华湘创府公司辩称火车站农贸市场提质改造均是政府行政行为，不是民事行为，更不是财产损害恶意行为，华湘创府公司不是适格诉讼主体的主张，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依法不予支持。2011年11月30日，农贸市场服务公司虽和武陵区农贸市场提质改造办公室、火车站农贸市场管委会联合发布《关于火车站提质改造的公告》，但农贸市场服务公司不是实施火车站农贸市场提质改造的主体，原告黄洋生也没有证据证明农贸市场开发公司实施了拆除铺面的行为，对于被告农贸市场开发公司辩称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本院依法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常德华湘创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黄洋生的铺面被拆除后的经济损失80000元。二、驳回原告黄洋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800元，由被告常德华湘创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徐 丽 芳审 判 员 王 秀 峰人民陪审员 陈 祥 谋二〇一五年六月十八日代理书记员 欧阳方圆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二条物权受到侵害的，权利人可以通过和解、调解、仲裁、诉讼等途径解决。第三十七条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