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3民终2057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万某。法定代理人：万某1（系万某的父亲），男，汉族，1970年11月2日出生，住湖南省安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应桥，广东大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包桂云，广东大简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武警医院，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金湖路8号，组织机构代码：45576836-6法定代表人：张益谋，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江瑞，广东龙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子雅，系医务部助理。上诉人万某因与被上诉人深圳武警医院医疗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3民初64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万某的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判令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为××花去的诊疗费用共计人民币16150元。2、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为：一审法院关于上诉人未能就其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医疗服务合同关系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的部分裁定不符合事实。1、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的病例本没有加盖被上诉人或主治医生徐某的印章，××例本的真实性，但上诉人认为从以下两点即可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医疗服务合同关系。其一，病例本的就诊笔迹为徐某医生的笔迹，徐某医生的行为即视为被上诉人的行为。其二，病例本背面印有被上诉人的交通线路图，××例本的真实性。2．因原告起诉前相关票据丢失，故在一审前已申请法院向被上诉人深圳武警医院调取原始费用票据，而深圳武警医院故意不配合，直至一审结束也拒绝向法庭出示任何票据。上诉人有责任证明自身的诊疗费用损失，然而这并不意味着当上诉人未能举出相关证据时法院就不能查清事实，一审法院在上诉人丢失了票据的情况下，本可通过向被上诉人调取证据的方式即可查明诊疗费用，而一审法院在尚未穷尽该手段的前提下即认定上诉人举证不能，并判决由上诉人承担举证不能的全部不利诉讼后果，实乃结果不公，上诉人认为这有违举证责任分配中应当考虑的公平原则。患者处于弱势，在尚有其他途径可查清事实的情况下，不应将所有举证责任分配于患者一方。本案中，在被上诉人没有提供证据的情况下即不支持上诉人的请求损害了实体公正。导致法院无法查明真相，进而裁定二者之间不存在法律关系。综上所述，一审判决举证责任分配不公，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维护上诉人的应得的合法权益，依法纠正一审错误且极其不公正的判决。被上诉人深圳武警医院辩称：一审法院对万某提交医疗费票据的举证责任判断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万某的上诉请求。万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返还原告为××花去的费用1615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被告处设立××专科，该科室宣传栏资料记载以下内容：1、专家推荐徐某，主任医师，医学硕士，教授，1986-1989年在解放军总医院301医院工作，师从我国著名医学专家、国家领导人保健专家何某教授，获得医学硕士学位，专门从事××诊治研究30年，诊治患者6万余人，具有丰富的诊治经验，被誉为完美治疗××第一人。2、治疗方案是瘤体药光自噬法：经过十几年研究总结出的瘤体药光自噬法，克服了各种破坏性方法的种种不足，为××患者带来了福音。其最显著特点是：不破皮、不留疤、不损坏器官的形态及功能、不复发；安全、简便、无痛苦、××患者6万余名，其中难治性患者达90%以上，赢得了广大的患者的信任与赞赏。原理：该疗法专门针对海绵状××、毛细××、混合型××等××的一种特殊治疗技术…，失去活性的巨噬细胞则会被人体代谢系统直接排出体外，可以完美治疗良性肿瘤。3、瘤体药光自噬法经典康复案例，并附有患者治疗前、治疗后的照片。二、被告处保管的《患者治疗知情同意书》（深圳武警医院××专科）记载以下内容：万某肿瘤部位为右足底，其他部位有复发的可能，万某的家长于2012年5月17日在此患者治疗知情同意书上签名。三、原告认为没有达到预期治疗效果，于是找到被告要求解释，并将相关情况反映至深圳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深圳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组织医患双方进行当面沟通，并安排卫生监督执法人员进行现场调查，于2015年11月30日出具《市卫生计生委关于对吴珠德等43人信访件的复函》，函复如下：“徐某医生持有济南军区联勤部卫生部颁发的《医师执业证书》，其《医师资格证书》编号：1999881****XXXXXX，该医生已于2015年8月从中国人民武装警察边防部队总医院离职。目前该院的××科已停止营业。你们可向中国人民武装警察边防部队总医院的主管单位或深圳市公安边防支队反映你们的诉求、投诉该院存在的违法违规行为。你们也可循民事诉讼等其他法定途径主张你们的民事权益。”在被告处接受诊治的患者有34名（包括原告）于2016年3月16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民事诉讼。以上事实，有病历、票据、宣传资料、《患者病情确认、治疗知情同意书》、《市卫生计生委关于对吴珠德等43人信访件的复函》、当事人的陈述等在卷佐证，一审法院予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医疗服务合同纠纷。原告因××到被告处诊治，被告提供医疗服务，双方当事人之间成立医疗服务合同关系，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当事人应遵照合同内容全面、客观地履行合同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二款规定：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原告已提交初步证据证明其基于被告关于××专科的宣传及对徐某医生医疗技术的信赖，前往被告处诊治，在治疗过程中，为原告治疗的主治医生徐某从被告处离职，××专科已停止营业,而双方对疗程和治疗期限没有明确约定，原告也在《患者病情确认、治疗知情同意书》签字，故在被告没有举出确切证据证明治疗已全部终结及仍能按约继续提供医疗服务的情况下，被告单方中断履行约定的医疗服务，被告构成违约，且其违约行为导致双方之间的医疗服务合同已事实上解除。因此，被告应承担违约责任。原告请求被告退还有关医疗费，对此，被告抗辩称原告没有提供任何票据，2012年12月至2015年8月病历没有任何实体内容，无法认定医疗费金额。一审法院认为，因医疗费票据是确定原告是否支出医疗费的直接证据和计算医疗费的主要依据，现原告无法提供医疗费票据，一审法院无法确定其实际支出的医疗费金额，故原告依法承担遗失票据的不利诉讼后果。被告的抗辩理由成立，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九十四条、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万某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原告万某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原审判决查明其他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本案现有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万某与深圳武警医院之间存在医疗服务合同关系，深圳武警医院单方中断履行约定的医疗服务的行为构成违约，且违约行为导致双方之间的医疗服务合同已事实上解除，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深圳武警医院是否应按万某的主张向万某返还医疗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二款规定：“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四条规定：“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包括：（一）证据由国家有关部门保存，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无权查阅调取的；（二）涉及国家秘密、商业秘密或者个人隐私的；（三）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其他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可以在举证期限届满前书面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第九十六条规定：“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包括：（一）涉及可能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的；（二）涉及身份关系的；（三）涉及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规定诉讼的；（四）当事人有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合法权益可能的；（五）涉及依职权追加当事人、中止诉讼、终结诉讼、回避等程序性事项的。除前款规定外，人民法院调查收集证据，应当依照当事人的申请进行。”本案中，医疗费票据是确定万某是否支出医疗费的直接证据和计算医疗费的主要依据，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万某要求深圳武警医院返还医疗费，其应提交相应的医疗票据证明医疗费的金额，但其未能提交；同时，虽然万某以其遗失医疗票据为由，申请法院进行调查取证，或法院责令深圳武警医院提交证据，但一方面，万某申请调查的证据不属于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的证据；另一方面，万某的医疗费并非因一次治疗产生，而是多次治疗产生，在万某自身未能保留任何一次医疗产生的医疗票据的前提下，不能将举证责任过度分配给深圳武警医院，否则，将违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八条“民事诉讼当事人有平等的诉讼权利。人民法院审理民事案件，应当保障和便利当事人行使诉讼权利，对当事人在适用法律上一律平等”所规定的民事诉讼原则；因此，一审法院对万某的申请不予准许，程序合法，万某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相应地，因万某无法提供医疗费票据而无法确定其实际支出的医疗费，万某应承担遗失票据的不利诉讼后果，故一审法院据此驳回万某的诉讼请求，适用法律及实体处理正确。综上所述，上诉人万某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万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飞审判员 黄  国  辉审判员 付  璐  奇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赖汉贞（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