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普民三（知）初字第221号
原告上海鼎丰酿造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南桥镇新建中路496号。
法定代表人屠永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李雍，该公司员工。
被告上海市普陀区陈齐金南北干货经营部，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桃浦镇真北路3777号综合部566号。
经营者陈齐金，男，1988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
被告吴江市铜罗宏达调味品厂，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吴江桃源镇铜罗旺家村。
经营者徐根堂，男，1952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
委托代理人刘翼，上海明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上海鼎丰酿造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丰公司）与被告上海市普陀区陈齐金南北干货经营部（以下简称陈齐金经营部）、吴江市铜罗宏达调味品厂（以下简称宏达调味品厂）擅自使用知名商品特有装潢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6月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7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鼎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雍、被告陈齐金经营部的经营者陈齐金、被告宏达调味品厂的委托代理人刘翼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鼎丰公司诉称：原告系一家有近150年历史的企业，曾获得“中华老字号”、“上海市非物质文化遗产”等荣誉称号，其产品曾获得“上海名牌产品”、“上海名优食品”等奖项，并多次被各地法院、工商局认定为知名商品，“鼎丰”商标被认定为上海市著名商标。原告生产的鼎丰白醋具有较高知名度，系知名商品，该白醋使用的瓶贴（以下简称涉案瓶贴，见附图一）系知名商品的特有装潢。现原告发现，被告宏达调味品厂未经许可，在其生产、销售的白醋（以下简称被控白醋）上擅自使用与原告特有装潢近似的瓶贴（以下简称被控瓶贴，见附图二），被告陈齐金经营部销售该被控白醋，两被告的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依法应当承担法律责任。原告遂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令两被告：1.停止侵权行为；2.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人民币6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3.在《新民晚报》（非广告版面）发布公开声明，消除侵权影响；4.承担本案诉讼费。审理中，原告表示，鉴于被告陈齐金经营部已提供进货商的姓名、地址及联系电话，故针对被告陈齐金经营部放弃第二项诉请。
被告陈齐金经营部辩称：对被控白醋的销售事实无异议，但其只是零售商，不具备分辨产品是否侵权的能力，其认为只要是合格产品就可以销售，至于产品的包装装潢其不懂，也不关注，同意原告的第一项诉请，其余诉请均不同意。
被告宏达调味品厂辩称：1.原告的中华老字号只在腐乳类，不在白醋类，原告一直未提供其主张的涉案瓶贴对应的实物，事实上原告早已停止使用涉案瓶贴。2.被告使用的白醋瓶贴与原告主张的涉案瓶贴有显著区别，消费者很容易辨认，不会产生混淆。3.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和合理费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且金额过高，部分费用系重复主张，部分与本案无关，而被告的产量小、销售时间短。综上，要求驳回原告的诉请。
本院经审理查明：
一、鼎丰白醋装潢权利人的相关事实。
原告前身源于1864年创立的“鼎丰酱园”，经过历史变迁，曾先后更名为“奉贤县鼎丰酿造厂”、“奉贤县酿造厂”、“奉贤县鼎丰酿造厂”、“上海鼎丰酿造食品总厂”。1998年3月12日，变更为现名。
1992年5月10日，原告将“鼎丰”文字及图形的组合申请为注册商标（商标注册证号为第593430号），核定使用商品为第30类醋、酱油，经续展后注册有效期限至2022年5月9日。2007年2月14日，原告将“鼎丰”文字的繁、简体分别申请为注册商标（商标注册证号为第4254648号、第4254650号），核定使用商品为第30类醋、酱油等，注册有效期限至2017年2月13日止。
1999年8月7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授予原告“标贴（白醋）”外观设计专利权（以下简称原告专利），该专利申请日为：1999年1月19日，有效期十年，专利号为：ZL99322174.2，该外观设计专利的主视图中载有“上海鼎丰”、“白醋”等字样。
本案中，涉案瓶贴系长方形，底色为淡棕色，上下有棕红色的色带，四角为古典花纹。该主视图内容由左中右三部分组成，左边为条形码等信息，右边为配制食醋等信息，中间系瓶贴的主体部分，自上而下分别为：1.图文标识，中间系艳红色的“上海鼎丰”四字，周围系粗黑实线与细黑实线组成的四角弧形、左右有耳、上下有镂空花纹的方形图案。2.红色圆形“鼎丰”文字及图形商标，商标右侧为红色“中华老字号企业”汉字。3.“香气诱人，晶莹剔透”的宣传语及艺术体“白醋”（竖列）字样，该两部分内容被上短下长的两条黑线分隔为左右两边，两条黑线中间为一底色为红色、线条颜色为绿色的圆形，圆形中间为绿色的“正宗”二字。艺术体“白醋”字样下为“净含量：500ml”字样。4.最下部为原告的企业名称。上述涉案瓶贴外观与原告专利外观一致。
二、鼎丰白醋知名度、宣传情况、销售情况及作为知名商品受保护的相关事实。
原告提供的证据显示原告及其前身曾获得多项荣誉称号，其注册商标及“鼎丰”系列产品多次获得各类奖项，包括：1993年、2010年，原告被认证为“中华老字号”单位；1994年，原告荣获“首届百强企业”称号；2002年，原告荣获“中国调味品著名品牌企业50强”称号；2004年，原告生产的鼎丰牌食醋等产品荣获“中国市场产品质量放心典范单位”；2006年，原告被评为“中国商业名牌企业”；1999年至2005年，原告生产的鼎丰牌酿造食品被推荐为1998年至2005年度的“上海名牌产品”；2009年、2011年和2012年，原告生产的鼎丰牌酿造食品分别被推荐为2007年度、2009年度、2012年度的“上海名牌”；2011年、2014年，原告注册并使用在醋、酱油商品上的“鼎丰”文字及图形商标被上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认定为“上海市著名商标”等。
原告的注册商标、鼎丰白醋的装潢被各地法院予以保护，包括：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在（2013）沪一中民五（知）初字第229号民事判决书中、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在（2004）沪一中民五（知）初字第37号民事判决书中、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在（2013）沪二中民五（知）初字第169号民事判决书中、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在（2013）锡知民初字第0167号民事判决书中，将鼎丰白醋的装潢瓶贴作为知名商品特有装潢予以保护。各地法院判决书中认定为知名商品特有装潢的鼎丰白醋瓶贴外观与涉案瓶贴外观基本一致。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在（2008）黄民三（知）初字第35号民事判决书中、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在（2012）苏中知初字第0261号民事判决书中，亦将鼎丰白醋作为知名商品予以保护。自2003年以来，《人民法院报》、《京江晚报》、《解放日报》、《新民晚报》、《新闻晚报》、《上海法治报》、《河南法制报》、《山西法制报》、《大河报》、《生活日报》、《苏州日报》、《福建日报》、上海电视台、江苏电视台等媒体对假冒鼎丰白醋行为的被查处情况进行了报道。
自1987年以来，原告及其前身通过报纸、杂志、书籍、电视、网络等媒介进行广告宣传。此外，《上海调味品》、《上海供销信息报》、《解放日报》、《东方早报》、《侨报》、《奉贤工会志》、《奉贤年鉴》、《奉贤企业》、《中华老字号》等对原告企业、产品、商标及获奖情况进行了宣传报道。
2012年，原告生产的包括鼎丰白醋在内系列产品销往上海、江苏、浙江、安徽、湖北、陕西、青海、甘肃、宁夏、新疆、福建、江西、云南、海南、河南、广东、山东等全国各地。
三、被控瓶贴比对相关事实。
2014年6月19日，上海市东方公证处出具了（2014）沪东证经字第9777号公证书。该公证书记载，2014年6月19日，在该处公证员黄欣及工作人员的监督下，原告代理人李雍来到位于上海市真北路和汶水路路口的“华环真北农贸市场”（该处旁边有“真北路3777”的地址标牌），在该市场内一处门口有“林记调味品干货商行”等字样标识的商铺购买了包含一瓶贴有“白醋”、“金丰”等字样标签在内的三瓶白醋，当场收到一张名片。（该名片标注有上海林记调味品干货商行，陈齐金，地址：真北路3777号干货区566号等内容）。购物后，李雍将上述所购物品装箱密封，再由公证员加贴公证处封条予以固定。公证书附件中包括了李雍对购物地点方位及所购物品等拍摄的照片十二张。
2014年10月14日，上海市东方公证处出具了（2014）沪东证经字第16328号公证书。该公证书记载，2014年10月14日，在该处公证员黄欣及工作人员的监督下，原告代理人李雍来到位于上海市真北路和汶水路路口的“华环真北农贸市场”，在该市场内一处门口有“仁和干货调味品经营部”（案外人）等字样标识的商铺购买了二十瓶贴有“白醋”字样标签在内的物品，当场收到一张《送货单》。购物后，李雍将上述所购物品装箱密封，再由公证员加贴公证处封条予以固定。公证书附件中包括了李雍对购物地点方位及所购物品等拍摄的照片十四张。
庭审中，本院对上述（2014）沪东证经字第9777号公证书所附封存实物进行现场拆封，上述公证封存三瓶白醋，其中一瓶标注有“吴江市铜罗宏达调味品厂”、“金丰”、“白醋”等字样标签，取出该白醋进行比对。该白醋包装瓶为上窄下宽的透明玻璃瓶，瓶身中下部贴有一张瓶贴。该瓶贴底色为淡红色，上下有棕红色的色带，四角有古典花纹。瓶贴内容由左中右三部分组成，左边标注黑色字体“上海风味”、生产日期、保质期、条形码信息；右边为生产许可、配制食醋等信息；中间系瓶贴的主体部分，自上而下分别为：1.图文标识，中间系红色字体“金丰”，周围系黑色线条组成的四角弧形，左右、上下有耳的方形图案。2.艺术体黑色“白醋”（横列）字样，上侧有黑色钢印标注“20140513”。3.最下部为“净含量：500ml”、“吴江市铜罗宏达调味品厂”字样。
另庭审中，本院亦对上述（2014）沪东证经字第16328号公证书所附封存实物进行现场拆封，上述公证封存二十瓶白醋，任意取出其中一瓶进行比对，除黑色钢印标注的数字之外，该白醋瓶贴与（2014）沪东证经字第9777号公证书所附封存的标注有“吴江市铜罗宏达调味品厂”、“金丰”、“白醋”等字样标签的白醋瓶贴一致。
四、其他相关事实。
陈齐金系在上海市普陀区桃浦镇真北路3777号（华环真北农贸市场）综合部566号从事经营活动的个体户，字号名称为上海市普陀区陈齐金南北干货经营部，资金数额为1万元，经营范围为食用农产品（不含生猪产品）的销售。
徐根堂系在江苏省苏州市吴江桃源镇铜罗旺家村从事经营活动的个体户，字号为吴江市铜罗宏达调味品厂，注册资金为4.8万元，经营范围为食醋（酿造食醋、配制食醋）、调味料（液体）生产。
2013年11月1日，上海市东方公证处出具了（2013）沪东证经字第19859号公证书。该公证书记载，2013年11月1日，在该处公证员黄欣及工作人员的监督下，原告代理人陈惠宇通过该公证处电脑上网，在“淘宝网”、“阿里巴巴”、“大商网”搜索“鼎丰白醋”，搜索信息显示涉案瓶贴的鼎丰白醋图片及销售信息；在“火爆粮油调味品招商网”搜索“上海鼎丰”，搜索信息显示原告招商信息，其中最新产品、主打产品、3D产品信息一栏中，显示使用涉案瓶贴的鼎丰白醋图片；在“辽宁市场信息网”产品信息一栏中，显示使用涉案瓶贴的鼎丰白醋图片。
本案中，原告主张其为制止侵权而支出公证费3，000元、工商查档费50元、交通费101元、调查取证费6，000元、证据资料整理复印费500元，共计9，651元。
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供的商标注册证及续展、转让证明、外观设计专利证书、档案资料、荣誉证书、书籍报刊等报道、判决书、公证书、公证保全的实物、公证费发票，原、被告诉辩意见及本院审理笔录等证据证实。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涉案瓶贴是否构成知名商品的特有装潢；2.两被告的行为是否构成擅自使用知名商品特有装潢的不正当竞争行为以及若两被告的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则其在本案中各自应承担的相关法律责任。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不正当竞争案件司法解释》）第一条规定，在中国境内具有一定的市场知名度，为相关公众所知悉的商品，应当认定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以下简称《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二）项规定的“知名商品”。人民法院认定知名商品，应当考虑该商品的销售时间、销售区域、销售额和销售对象，进行任何宣传的持续时间、程度和地域范围，作为知名商品受保护的情况等因素，进行综合判断；该司法解释第二条规定，具有区别商品来源的显著特征的商品的名称、包装、装潢，应当认定为《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二）项规定的“特有的名称、包装、装潢”。
本案中，首先，根据原告向本院提供的商标注册证及续展、转让证明、外观设计专利证书、档案资料、荣誉证书、书籍报刊等报道、判决书等证据，原告于1993年、2010年曾获得“中华老字号”称号，其产品自1998年以来多次荣获“上海名牌产品”、“上海名优食品”等称号，同时原告多年来在报刊、杂志、电视台、网络等媒介上对鼎丰白醋等系列产品作了大量广告宣传。自2004年以来，鼎丰白醋被各地法院认定为知名商品，涉案瓶贴亦被认定为知名商品的特有装潢，上述证据足以证明鼎丰白醋生产、销售已有多年，在中国境内具有一定的市场知名度，为相关公众所知悉，可以认定为《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二）项规定的“知名商品”。
其次，从本案中原告主张的鼎丰白醋瓶贴来看，该瓶贴中间的宣传语及艺术体“白醋”部分设计感较强，由上短下长的线条分为左右两块，右边的艺术体“白醋”字体较大，线条粗黑，对消费者有较强的吸引力，左边“正宗”图标红底绿线条的视觉冲击也较强。该瓶贴于1999年8月被授予外观设计专利证书，也表明该瓶贴在相当长的时期内一直为原告独占使用。原告的上述装潢设计独特，视觉效果突出，具有区别于其他产品的显著特征，在经过多年的使用和宣传后已为相关公众所识别，成为鼎丰白醋的特有装潢。因此，本院认为，原告在本案中主张的瓶贴应当认定为《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二）项规定的“特有装潢”。
被告宏达调味品厂辩称原告的涉案瓶贴早已多年不用，为此提供了一瓶其自述在诉讼期间于一号店购买的鼎丰白醋，该白醋使用的瓶贴与涉案瓶贴并不相同；对此原告表示，该产品系新款，与本案主张的鼎丰白醋同时销售。本院认为，宏达调味品厂提供与涉案瓶贴不同的鼎丰白醋，能够证明原告的鼎丰白醋确实存在其他瓶贴，但不足以证明原告主张的涉案瓶贴已多年未使用而丧失了显著性，且原告提供的公证书载明，截止2013年11月1日，原告仍在使用涉案瓶贴，故本院对于被告宏达调味品厂的上述辩称意见，不予采信。
综上，本院认为，原告在本案中主张的涉案瓶贴属于知名商品的特有装潢，原告据此享有的合法权利受我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的保护。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对商品装潢的相同性或近似性的判断应以相关消费者的一般注意力为评判标准，若两者的装潢相同或近似程度引起消费者的误认，则可认定侵权。本案中，被告宏达调味品厂生产、销售的被控白醋与原告主张的鼎丰白醋系相同产品。经比对，两者的装潢仅在上下的色带、四角的古典花纹装饰以及艺术体“白醋”的字体有所相似，而不相同或不近似的部分包括：1、被控瓶贴中间主体部分上部标注的“金丰”文字与原告主张的涉案瓶贴标注的“上海鼎丰”文字不相同，四周装饰四角弧形及花纹亦不相同；2、被控瓶贴中间主体部分中间标注的“白醋”文字为横列，而原告主张的涉案瓶贴标注的“白醋”为竖列，且白醋本身系该类商品的通用名称；3、原告主张的涉案瓶贴中间主体部分标注的红色圆形“鼎丰”文字及图形商标、商标右侧的红色“中华老字号企业”汉字、“香气诱人、晶莹剔透”的宣传语、由上短下长的线条分为左右两块的结构以及视觉冲击较强的红底绿线条“正宗”图标，均未在被控瓶贴上出现；4、被控瓶贴中间主体部分下部用较大黑色字体标注有“吴江市铜罗宏达调味品厂”字样。故本院认为，在相关消费者施以一般注意力的情况下，涉案瓶贴与被控瓶贴的少许近似不足以造成消费者将宏达调味品厂生产的被控白醋误认为原告生产的鼎丰白醋，或者认为两者具有某种关联。综上，原告关于两被告擅自使用与其知名商品特有装潢近似的被控瓶贴的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的诉讼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二）项、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一款、第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上海鼎丰酿造食品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300元，由原告上海鼎丰酿造食品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当事人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知识产权法院。
审 判 长 李 斌
代理审判员 李 霞
人民陪审员 季 诚
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吕松洁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
第五条??经营者不得采用下列不正当手段从事市场交易，损害竞争对手：
（一）假冒他人的注册商标；
（二）擅自使用知名商品特有的名称、包装、装潢，或者使用与知名商品近似的名称、包装、装潢，造成和他人的知名商品相混淆，使购买者误认为是该知名商品；
……
第二十条??经营者违反本法规定，给被侵害的经营者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被侵害的经营者的损失难以计算的，赔偿额为侵权人在侵权期间因侵权所获得的利润；并应当承担被侵害的经营者因调查该经营者侵害其合法权益的不正当竞争行为所支付的合理费用。
被侵害的经营者的合法权益受到不正当竞争行为损害的，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在中国境内具有一定的市场知名度，为相关公众所知悉的商品，应当认定为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二）项规定的“知名商品”。人民法院认定知名商品，应当考虑该商品的销售时间、销售区域、销售额和销售对象，进行任何宣传的持续时间、程度和地域范围，作为知名商品受保护的情况等因素，进行综合判断。原告应当对其商品的市场知名度负举证责任。
……
第二条具有区别商品来源的显著特征的商品的名称、包装、装潢，应当认定为《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二）项规定的“特有的名称、包装、装潢”。
……
第四条??足以使相关公众对商品的来源产生误认，包括误认为与知名商品的经营者具有许可使用、关联企业关系等特定联系的，应当认定为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二）项规定的“造成和他人的知名商品相混淆，使购买者误认为是该知名商品”。
在相同商品上使用相同或者视觉上基本无差别的商品名称、包装、装潢，应当视为足以造成和他人知名商品相混淆。
认定与知名商品特有名称、包装、装潢相同或者近似，可以参照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判断原则和方法。
附图一
涉案瓶贴
附图二
被控瓶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