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渝二中法民终字第0112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方卿，女，生于1965年3月9日，汉族，住重庆市云阳县。
委托代理人罗洪静，重庆超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李昌纯，男，生于1956年7月7日，汉族，住重庆市云阳县。
委托代理人赵春晓，重庆法缘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贺地春，男，生于1954年12月6日，汉族，住重庆市云阳县。
委托代理人赵春晓，重庆法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众源天然气有限公司。
负责人谭仁辉，男，公司临时接管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副主任。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秦朝霞，女，生于1980年11月4日，土家族，住重庆市云阳县。
委托代理人游飞翥，重庆者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刘明玉，男，生于1953年8月29日，住重庆市云阳县。
委托代理人李小波，重庆康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建波，重庆康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晏清，男，生于1972年7月27日，住重庆市云阳县。
原审第三人王万禄，男，生于1953年11月5日，住重庆市云阳县。
委托代理人马骏，重庆者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方卿、李昌纯、贺地春与被上诉人重庆市众源天然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源公司）、秦朝霞及原审第三人刘明玉、晏清、王万禄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云阳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6月8日作出（2015）云法民初字第00484号民事判决，王方卿、李昌纯、贺地春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2015年7月21日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王方卿诉称，2007年5月，为成立众源公司，刘明玉、晏清、李昌纯、贺地春、王方卿、王万禄六人积极认缴、筹资并筹办公司。刘明玉于2007年5月出资5万元，晏清于2007年5月出资10万元（后退出资款5万元），李昌纯于2007年5月出资10万元，贺地春于2008年11月25日出资30万元，王方卿于2008年9月出资20万元，王万禄分别于2008年8月19日、11月24日出资共30万元。众源公司于2008年12月17日注册登记成立。
上述王方卿、李昌纯、刘明玉、晏清、王万禄、贺地春六人依法应为众源公司股东，就贺地春在众源公司的股东资格，已在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1）渝二中法民终字第01645号判决中得到确认，故王方卿、李昌纯、刘明玉、晏清、王万禄在众源公司的股东资格也应依法进行确认。秦朝霞在公司设立时没有依法认缴出资，也未依法出资，更未经过法定方式被接纳为众源公司股东，故秦朝霞不具有众源公司股东资格。请求：1、依法确认王方卿、李昌纯、刘明玉、晏清、王万禄在众源公司具有股东资格，秦朝霞在众源公司不具有股东资格；2、判令众源公司撤销秦朝霞在公司的全部工商登记；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众源公司辩称，请法院依法解决。
一审秦朝霞辩称，王方卿在诉状中说的2007年5月刘明玉与王万禄等6人认缴筹办公司不属实，诉称的缴款情况不属实，没有罗列秦朝霞的投资，不符合客观事实。王方卿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
一审刘明玉述称，王方卿诉称的认缴及筹办公司没有事实依据。众源公司是科锐公司转让给刘明玉，刘明玉再分配给其他股东继受取得的。秦朝霞在2008年缴资30万元，秦朝霞依法出资认缴具有股东资格，应当驳回王方卿的诉讼请求。
一审晏清述称，请求驳回王方卿的诉讼请求。晏清是众源公司股东，不需要王方卿认定晏清是股东。
一审王万禄述称，同秦朝霞代理人意见一致，请求驳回王方卿的诉讼请求。
一审李昌纯、贺地春共同述称，同意王方卿的诉讼请求。
一审经审理查明：自2001年起，刘明玉动意从单位买断工龄后出去组建成立天然气公司，先后到四川、贵州、湖北、江苏、重庆等地考察，最后决定在云阳县的高阳、江口、南溪三镇开发民用天然气。开始参与的有近10人之众，到2007年5月要求实际出资时，只有刘明玉、李昌纯、晏清三人出资。其中，刘明玉投入现金5万元，晏清和李昌纯各投入现金10万元。同时约定以科锐建设公司为一人股东办理成立公司的工商登记事宜。经刘明玉、晏清、李昌纯三人一致同意，邀请了贺地春、王方卿、王万禄三人入股，其中贺地春于2008年11月25日投入30万元，王方卿于2008年9月投入20万元，王万禄于2008年8月19日和11月24日两次共投入30万元。2008年12月17日，以科锐建设公司为一人名义股东完成了众源公司设立的相关注册登记事项，众源公司登记成立。
众源公司成立后，由于缺乏资金，刘明玉、李昌纯四处融资无果，期间与秦朝霞相识，秦朝霞称其可以融资几百万元，2008年12月26日、2009年元月16日，众源公司分别给秦朝霞出具收据两张，金额分别为10万元、20万元，收款事由均为：交纳云阳县高阳、南溪、江口等镇民用天然气项目股本金，具体股权比例按下达的股权证为准。收据背面刘明玉批注：按讨论的方案操作。之后，秦朝霞先后为众源公司融资300多万元。
2009年1月13日，科锐建设公司（甲方）与晏清、秦朝霞、王万禄、王方卿（乙方）签订《重庆市众源天然气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载明众源公司的注册资本系自然人，刘明玉出资70万元、晏清出资40万元、秦朝霞出资40万元、李昌纯出资60万元、王万禄出资50万元、王方卿出资40万元，出于工商登记便利，以科锐建设公司作为形式上的出资人。科锐建设公司将其名义上持有的众源公司全部股权转让给6位实际出资人。实际出资人的股份为100%，按实际出资人的出资数额确定各自的股权比例。同日，该协议经重庆市云阳县公证处公证。
2009年3月28日，科锐建设公司做出股东会决议，将其持有的众源公司三百万元股权的23.4%转让给刘明玉、20%转让给李昌纯、13.3%转让给晏清、16.7%转让给王万禄、13.3%转让给秦朝霞、13.3%转让给王方卿。
2009年3月30日，刘明玉召集晏清、李昌纯、王万禄、王方卿、秦朝霞形成众源公司股东会决议，修改公司章程、同意科锐建设公司退出股东会、同意将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变更为普通有限责任公司、同意刘明玉等人受让科锐建设公司股权并确定了刘明玉等六人在变更后公司的股权比例。股东会决议形成后，2009年3月30日，科锐建设公司（甲方）与刘明玉（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将其持有的众源公司100%的股权转让给乙方，转让价格为140万元，在办理工商营业执照和云阳县政府签订的投资开发经营协议变更之前，乙方支付甲方转让款50万元，工商营业执照变更后，两个月内，乙方支付甲方转让款90万元，余款支付完毕后，甲方协助乙方办理重庆市经济委员会特许经营许可证和中石油西南分公司用气指标的变更手续。该协议约定的140万元转让款现已由众源公司支付给科锐建设公司。
2009年3月30日，刘明玉、晏清、秦朝霞、李昌纯、王万禄、王方卿（实际未参加）与科锐建设公司分别签订《重庆市众源天然气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分别受让科锐建设公司持有的众源公司23.4%、13.3%、13.3%、20%、16.7%、13.3%的股权，受让价格分别为70万元、40万元、40万元、60万元、50万元、40万元。同日，在没有召开股东会的情况下，从网上下载了众源公司的章程，章程中载明出资时间2009年3月30日并非实际出资时间，章程中载明的出资额也并非真实出资。2009年3月30日的6份《众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和公司章程上的签名，除王万禄是其妻子代签、王方卿不是自己亲笔签名以外，其他全系股东本人签名。该6份股权转让协议的受让方没有贺地春，6位受让人也没有依据股权转让协议向科锐建设公司支付转让价款。
2009年3月30日的《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刘明玉等人即着手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载明：“……原登记事项……股东（发起人）：重庆科锐建设有限公司……申请变更登记事项……股东（发起人）：刘明玉、秦朝霞、王万禄、晏清、李昌纯、王方卿……”，众源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刘明玉、委托代理人李昌纯均在《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下方签章。变更登记完成后，2009年4月14日核准的众源公司的出资者（股东）情况为：“晏清出资40万元占13.333%、秦朝霞出资40万元占13.333%、王万禄出资50万元占16.667%、李昌纯出资60万元占20%、刘明玉出资70万元占23.333%、王方卿出资40万元占13.333%”。众源公司变更登记完成后的股东及持股比例与2009年3月30日《股权转让协议》中的受让人、受让比例和受让价款一致。
2010年2月6日《重庆市众源天然气有限公司第一次股东大会安排表》载明：会议时间：2010年2月6日；会议地点：云阳县南溪镇；参加人员：全体股东：刘明玉、李昌纯、晏清、秦朝霞、王万禄、贺地春、王方卿；列席代表：公司法律顾问肖定宇；大会进行第一项：由刘明玉同志作众源公司的工作报告；第二项：由全体股东表决通过刘明玉同志作的公司工作报告及以下事项：1、众源公司的发展目标；2、众源公司的财务情况通报；3、众源公司第一届董事会成员名单和由董事长兼总经理刘明玉同志的提议；聘任李昌纯同志担任公司董事兼生产副总经理；聘任晏清同志担任公司董事兼技术安全副总经理；聘任秦朝霞同志担任公司董事兼经营、综合事务副总经理；4、王万禄同志为众源公司监事；5、肖定宇同志为公司法律顾问；6、众源公司的股权分配方案；7、众源公司的各项管理制度；第三项：向各位股东颁发股权证书（出资证明书）；第四项：由公司第一届董事代表秦朝霞同志发言；第五项：由公司第一届董事代表晏清同志发言。第六项：由公司股东代表贺地春同志发言。
各当事人现持有出资证明书的情况是：
刘明玉出资证明书编号为2010-001，内容为：公司股东：刘明玉于2007年5月1日向众源公司出资68万元，占公司29%的股份；该股东自本出资证明书核发之日起，享有本公司章程所规定的股东权；核发日期：2010年1月1日。
李昌纯出资证明书编号为2010-002，内容为：公司股东：李昌纯于2008年11月1日向众源公司出资56万元，占公司20%的股份；该股东自本出资证明书核发之日起，享有本公司章程所规定的股东权；核发日期：2010年1月1日。
晏清出资证明书编号为2010-003，内容为：公司股东：晏清于2008年11月1日向众源公司出资56万元，占公司20%的股份；该股东自本出资证明书核发之日起，享有本公司章程所规定的股东权；核发日期：2010年1月1日。
秦朝霞出资证明书编号为2010-004，内容为：公司股东：秦朝霞于2008年11月1日向众源公司出资30万元，占公司13%的股份；该股东自本出资证明书核发之日起，享有本公司章程所规定的股东权；核发日期：2010年1月1日。
王万禄出资证明书编号为2010-005，内容为：公司股东：王万禄于2007年5月1日向众源公司出资30万元，占公司8%的股份；该股东自本出资证明书核发之日起，享有本公司章程所规定的股东权；核发日期：2010年1月1日。
王方卿出资证明书编号为2010-006，内容为：公司股东：王方卿于2008年7月1日向众源公司出资30万元，占公司5%的股份；该股东自本出资证明书核发之日起，享有本公司章程所规定的股东权；核发日期：2010年1月1日。
贺地春出资证明书编号为2010-007，内容为：公司股东：贺地春于2008年11月1日向众源公司出资30万元，占公司5%的股份；该股东自本出资证明书核发之日起，享有本公司章程所规定的股东权；核发日期：2010年1月1日。
从2010年10月起，由于在重大开支、财务管理等方面产生矛盾，导致当事人之间纠纷不断升级。
对本案是否属于重复诉讼，是否应当驳回王方卿的起诉问题。一审法院审理认为，《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王方卿与众源公司、秦朝霞，刘明玉、晏清、王万禄、李昌纯、贺地春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和刘明玉诉王万禄、秦朝霞、王方卿、贺地春、晏清、李昌纯、众源公司股东出资纠纷一案不仅当事人不相同、诉讼标的也不相同，只是两案有一定的关联，不属于重复诉讼，本案应当予以裁判。
对秦朝霞是否具有股东资格问题。一审法院审理认为，（2011）渝二中法民终字第01645号民事判决书，（2014）渝二中法民终字第00647号判决书均没有否定秦朝霞的股东资格。云审报（2011）36号审计报告不仅未否认秦朝霞的股东身份，反而认为秦朝霞是众源公司股东。2014年庭审笔录只是股东自己的看法，秦朝霞的股东资格认定应依法确定，故王方卿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秦朝霞不是众源公司股东。同时王方卿提供的判决书涉及在先判决的既判力问题，即秦朝霞是否具有股东资格可以参照贺地春在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1）渝二中法民终字第01645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的股东资格标准。秦朝霞提供的众源公司出具的收据明确写明收款事由均为：交纳云阳县高阳、南溪、江口等镇民用天然气项目股本金，具体股权比例按下达的股权证为准。王方卿提出二张收据是作为对秦朝霞的融资奖励承诺未向一审法院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不予采纳，应当视为众源公司认可秦朝霞认缴出资。至于云审报（2011）36号审计报告提出众源公司账上显示未收到30万元，这是众源公司内部管理方面的问题，不影响秦朝霞持有众源公司出具收到秦朝霞股本金这一事实，同时认缴与是否实缴出资，并不影响众源公司股东资格的确认，秦朝霞事后也已经全部实缴出资。秦朝霞被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登记为公司股东。虽然工商登记不是确认股东资格的法定要件，但可以作为确认股东资格的参考。同时众源公司章程虽然未经全体股东讨论制定，但是秦朝霞作为股东在章程上签字，由于众源公司未依法制作股东名册，众源公司章程可以作为认定股东资格的依据，故应当认定秦朝霞属于众源公司股东。综上所述，应当认定秦朝霞系众源公司股东。
关于王方卿的诉讼请求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一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是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故刘明玉提出关于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的观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股东资格是投资人取得和行使股东权利并承担股东义务的基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相关规定，有限责任公司股东资格的确认，涉及股东出资数额、股权转让合同、公司章程、股东名册、出资证明书、工商登记等。确认股东资格应当综合考虑多种因素，在具体案件中对事实证据的审查认定，应当根据当事人具体实施民事行为的真实意思表示，选择确认股东资格的标准。王方卿所提证据不能证明秦朝霞不具有众源公司股东资格，相反秦朝霞所提证据能充分证明其具有众源公司股东资格，对王方卿要求依法确认王方卿、李昌纯、刘明玉、晏清、王万禄在众源公司具有股东资格，一审法院予以认可，对王方卿要求依法确认秦朝霞在众源公司不具有股东资格和判令众源公司撤销秦朝霞在众源公司的全部工商登记的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一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一条、第一百七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判决：一、王方卿与王万禄、刘明玉、晏清、李昌纯在众源公司具有股东资格；二、驳回王方卿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4800元，由王方卿负担。
王方卿、李昌纯、贺地春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二项，改判确认秦朝霞在众源公司不具有股东资格，并撤销秦朝霞在众源公司的全部工商登记，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秦朝霞与众源公司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1、秦朝霞没有原始取得或继受取得众源公司股东资格。①众源公司成立前，秦朝霞没有原始取得成为众源公司设立时的股东。②众源公司成立后，秦朝霞没有原始取得或继受取得成为众源公司股东。公司成立后，秦朝霞没有继受取得情形，因《股权转让协议》已被确认无效，已无合法的受让或继承为股东的法律事实；秦朝霞不具有原始取得的人合条件，因晏清、王方卿、李昌纯、贺地春均不清楚秦朝霞为股东，也不同意其为股东；秦朝霞不具有原始取得的资合条件，其30万元出资凭据不能证明其出资或认缴出资，该30万元是众源公司给秦朝霞融资的奖励承诺。2、王方卿主张秦朝霞不具有众源公司股东资格的诉讼请求无需举证，相反秦朝霞主张其具有众源公司股东资格应提供充分证据，因为前者为消极事实，后者为积极事实；秦朝霞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依法认缴出资或依法出资。3、原判决所依据的判决理由不当。①原判决以贺地春股东资格确认案为参考确认秦朝霞有众源公司股东资格，无视秦朝霞没有实际缴纳出资，也没满足二分之一以上股东同意的人合条件；②原审以被确认无效的《股权转让协议》为依据进行的工商登记作为确认秦朝霞股东资格的参考错误；③原审以被确认无效的《股权转让协议》为依据产生的公司章程作为确认秦朝霞股东资格的参考错误。4、一审判决第5页到第6页的部分事实不是真实的法律事实，有生效法律文书已对该事实予以否认，一审将其作为事实表述出来是错误的。5、当事人矛盾恶化的原因表述错误，当事人矛盾恶化是因否认贺地春的股东资格而肯定秦朝霞的股东资格。6、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李昌纯、贺地春上诉还主张一审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其二人认为一审审判长与秦朝霞、刘明玉、王万禄有不正当行为，应回避而未回避。
秦朝霞答辩称：上诉理由中没有新事实，只是基于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理解上的不一致，也没有具体指出什么法律适用错误；本案所有股东没一个是原始取得方式取得股东权利，因众源公司成立时是科税公司一人股东，其他股东都是继受取得股东资格，都需证明自己取得股权方式合法才能成为今天适格的原被告；被判决无效的《股权转让协议》并非股权转让的唯一协议，科税公司将股权转让给其他股东有几份协议，只有一份被判决无效，其中一份被公证的转让协议是转给刘明玉一人所有，由刘明玉转给其他人，分配权在刘明玉，其他股东必须取得刘明玉的认可才能成为股东，以这种方式秦朝霞也是具有股东资格的；生效判决只确认了一份转让协议无效，对公司章程、工商登记没认定无效，上诉人认为秦朝霞不具有股东资格只是其想当然；认为秦朝霞出资30万元是奖励也是上诉人想当然，与证据明显不符；回避申请没有事实支撑，不符合法定回避条件，一审程序合法。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恰当，程序合法，应予维持。
众源公司没有出庭，也没有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刘明玉述称，认可7人均是众源公司股东；《股权转让协议》被确认无效的效力及于全体股东；科税公司股权转让行为真实有效，7人均是继受取得股权；7人均是股东是因为有7次股东合意；秦朝霞已交纳110万元出资款，上诉3人均未足额缴纳，如果秦朝霞出资都不是股东，上诉人3人更不是股东。
王万禄述称，同意秦朝霞、刘明玉的意见，请求依法驳回上诉。
晏清没出庭，也没提交书面意见。
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材料。
本院二审查明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众源公司于2008年12月26日、2009年元月16日出具的载明秦朝霞交纳共计30万元股本金的两张出资收据的经办人系李昌纯，审核人系刘明玉，该2人系各当事人无争议的众源公司股东，由该两张收据载明的收款事由证明该2人此时认可吸纳秦朝霞向众源公司出资。而名义股东科税公司退出众源公司，各隐名股东或实际出资人为显名化于2009年1月13日签订的《重庆市众源天然气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以及同年3月30日签订的《重庆市众源天然气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上，各当事人无争议的众源公司股东刘明玉、王万禄、李昌纯、晏清以亲笔签名认可了秦朝霞的股东身份，可见认可接纳秦朝霞为众源股东的股东人数占时有股东数的三分之二，符合《公司法》规定的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的条件。王万卿、李昌纯、贺地春上诉称秦朝霞作为众源公司股东不具有公司的人合性的理由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虽然2009年3月30日的《重庆市众源天然气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已被生效判决撤销，但各当事人参加并签订协议的身份及当时亲自参加协商者愿意吸纳秦朝霞进行协商并对其身份的认可的事实客观实在，不能抹煞。王万卿、李昌纯、贺地春否认众源公司收到秦朝霞2008年12月26日、2009年元有16日分别出资10万元、20万元，主张该30万元系众源公司对秦朝霞融资的奖励的事实，仅有其陈述，且该陈述明显与收据载明的内容不符，本院不予采信。王方卿、李昌纯、贺地春一审申请审判长回避的事实及理由（其递交的材料指称一审审判长在审理本案之前，违背公安部门对众源公司审计单位的选定程序），经一审法院审查，认为其所提回避事实与本案无关，且明显不实；本院审查其陈述的事实经过，应系申请者牵强附会与不当联想的结果，一审未予准许其回避申请并无不当，故其上诉主张一审程序严重违法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王万卿、李昌纯、贺地春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11600元，由王方卿负担5800元，由李昌纯、贺地春负担58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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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 判 长 朱海川
审 判 员 刘 健
代理审判员 应志敏
二〇一五年九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陈思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