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4）川刑终字第575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甲，男，汉族，1942年2月3日出生，四川省西昌市人，住西昌市。系被害人赵某乙之父。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某，女，汉族，1948年9月18日出生，四川省西昌市人，住西昌市。系被害人赵某乙之母。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丙。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丁。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赵某丙、赵某丁的法定代理人宋某某，女，汉族，1968年10月6日出生，四川省西昌市人，住西昌市。系被害人赵某乙之妻，赵某丙、赵某丁之母。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夏文光，男，1973年8月3日出生于四川省西昌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西昌市。2013年2月13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昌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贺虹，四川攀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崔某甲，男，汉族，50岁，四川省西昌市人，住西昌市。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崔某乙，男，汉族，21岁，四川省西昌市人，住西昌市。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周某某，男，汉族，26岁，四川省西昌市人，住西昌市。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戊，男，汉族，1972年8月21日出生，家住四川省西昌市。本案伤者。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男，汉族，1986年10月9日出生，家住四川省西昌市。本案伤者。
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夏文光犯故意杀人罪暨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某、赵某丙、赵某丁、赵某甲、徐某某、赵某戊、林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4年5月28日作出（2014）川凉中刑初字第4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某、赵某丙、赵某丁、赵某甲、徐某某对判决的附带民事部分不服，原审被告人夏文光对判决的刑事部分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于2014年7月2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作出决定。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3年2月12日18时许，被告人夏文光在本组村民赵某戊家参与赌博时与林某等人发生争吵及打斗，夏文光用铁锹将林某的头部打伤，后被他人劝开。20时许，夏文光途经赵某乙家门口时与赵某乙相遇，又与赵某乙发生争吵、打斗。村民赵某戊、赵某丙、高某某等人赶来帮赵某乙的忙，罗某某、崔某乙、崔某甲等人上前劝架。夏文光拔出随身携带的刀子朝赵某戊、赵某乙等人乱刺，将赵某乙当场杀死，将赵某戊、罗某某杀伤。当天，夏文光被抓获。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因头皮裂伤住院治疗7天，产生住院费2266.47元、门诊治疗费704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戊住院治疗15天，产生住院费5584.19元。案发后夏文光亲属赔偿被害人赵某戊及赵某乙亲属各10000元。原判决依据经庭审质证的证人证言、勘验检查笔录、鉴定意见、视听资料、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明上述事实。原判认为，被告人夏文光因赌博和被害人林某发生纠纷并打斗，将林某打伤后，又持刀和赵某乙、赵某戊等人发生抓扯、打斗并将被害人赵某乙杀死、将被害人赵某戊、罗某某杀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夏文光的亲属虽赔偿了部分经济损失，但未获得被害人及其亲属谅解。鉴于本案属农村邻里纠纷引发，在相互斗殴中致人死亡，对夏文光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被告人夏文光因犯罪行为给被害人赵某乙亲属及被害人赵某戊、林某造成的经济损失应当依法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某、赵某丙、赵某丁、赵某甲、徐某某提出的赔偿请求，依法应支持丧葬费17936.5元、办理丧事的误工费1000元、交通费1000元，共计19936.5元（已支付100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戊要求赔偿医疗费5584.19元、误工费1840元、营养费450元、护理费1200元，共计9074.19元（已支付10000元），予以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要求赔偿住院费2266.47元、门诊治疗费704元、误工费1120元、营养费210元、护理费560元，共计4860.47元，予以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某、赵某丙、赵某丁、赵某甲、徐某某、赵某戊、林某要求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崔某甲、崔某乙、周某某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因现有证据不能证实崔某甲、崔某乙、周某某参与殴打被害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崔某甲、崔某乙、周某某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原判认定被告人夏文光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刑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夏文光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某、赵某丙、赵某丁、赵某甲、徐某某为安葬赵某乙支付的丧葬费17936.5元、误工费1000元、交通费1000元，共计19936.5元，扣除已支付10000元，还应赔偿9936.5元；夏文光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戊医疗费5584.19元、误工费1840元、营养费450元、护理费1200元，共计9074.19元（已支付10000元）；被告人夏文光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住院治疗费2266.47元、门诊治疗费704元、误工费1120元、营养费210元、护理费560元，共计4860.47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崔某甲、崔某乙、周某某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
上诉人宋某某、赵某丙、赵某丁、赵某甲、徐某某上诉提出：要求被上诉人夏文光、崔某乙、崔某甲、周某某赔偿死亡赔偿金406140元、丧葬费17936元、误工费45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34175元、精神损失费200000元，共计人民币762751元。
上诉人夏文光未提出书面上诉理由。其辩护人提出：本案宜定故意伤害罪；夏文光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请求对夏文光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3年2月12日18时许，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夏文光和周某某及罗某某在本组村民赵某戊家中参与赌博时与他人发生争执，引起林某、高某某的不满，三人发生争吵。随后夏文光与林某等人在赵某戊家院坝内打斗，在打斗中夏文光用铁锹将林某的头部打致轻微伤。双方被他人劝开。20时许，夏文光途经赵某乙家门口时与赵某乙相遇，夏文光便与赵某乙发生争吵继而打斗。夏文光将赵某乙摔倒在地，赵某戊、赵某丙、高某某等人赶来帮赵某乙的忙，崔某乙、崔某甲及罗某某等人上前劝架。夏文光拔出随身携带刀子朝赵某戊、赵某乙等人乱刺，致赵某乙当场死亡，致赵某戊轻微伤，致罗某某受伤。当日，夏文光被抓获归案。
另查明，夏文光的犯罪行为给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某、赵某丙、赵某丁、赵某甲、徐某某造成的经济损失有丧葬费17936.5元、误工费1000元、交通费1000元，共计19936.5元；给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戊造成经济损失9074.19元；给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造成经济损失4860.47元。案发后，夏文光亲属赔偿给被害人赵某戊及赵某乙亲属各100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西昌市公安局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抓获经过，证实本案案发和被告人夏文光的到案情况。
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图及照片、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证实现场位于西昌市赵某乙住宅东侧的水泥路，现场发现多处擦拭状血迹和点状呈滴落状血迹、血泊，公安机关在现场提取了5份血迹。
3．西昌市公安局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证实死者赵某乙系因锐器刺入左胸部致心包填塞，左心房左心室贯通创，左肺破裂，呼吸循环衰竭死亡。
4．凉山州法医物证鉴定所法医物证鉴定意见书，证实在送检的现场提取血迹中分别检验出赵某乙、罗某某、赵某戊的基因座分型。
5．西昌市公安局法医物证鉴定室法医学人体损伤鉴定意见书，证实被鉴定人林某头部损伤为轻微伤；被鉴定人赵某戊胸部、右上臂及左大腿损伤为轻微伤。
6．被害人林某的陈述，证实2013年2月12日19时许，他骑电瓶车到同组的赵某戊家赌博，看见周某某在坐庄，夏文光在场，还有些人在旁边下注。他听周某某说底钱为500元，就说应以娱乐为主，不打那么大的。随后他喊“小角角”去喝酒。夏文光骂他不给面子。他刚走出赵某戊家门口，夏文光就拿了把铁锹来打他，他用手去挡，铁锹打在他左手上。
7．被害人赵某戊的陈述，证实2013年2月12日18时许，他在家中听到公路上有人在吵架，就到门口看到林某和夏文光在相互对骂，被旁边劝架的村民拉开了。过了几分钟，夏文光提一把大砍刀过来准备砍林某，劝架的村民把刀抢了下来。朱某甲开车把林某送到西昌市人民医院去了。19时许，夏文光带了三四个人从他家门口走过去，走到他哥赵某乙家门口，夏文光辱骂赵某乙并对其殴打，他就过去拉夏文光，夏文光转过身来捅了他3刀（左大腿外侧、右胸部、右上臂各1刀），他发现夏拿有刀子，就向后闪开了。群众把夏文光拉开时，他看见赵某乙躺在地上。
8．证人周某某的证言，证实他在夏文光家吃完饭后，他俩就一起到赵某戊开的堂子去打牌，当时打牌的有崔某某、李某某、赵某丙等人，打了一会儿轮到他开官的时候，赵某丙和郭某某耍赖，夏文光不高兴地把牌拿过去摔在桌子上，帮赵某戊看堂子的高某某和林某就过来和夏文光吵了起来，双方吵得有点凶。他和夏文光走到院坝时，林某提着板凳冲过来要打夏文光，林某冲过来时被他拉住了，于是他和林某打了起来。后来，夏文光和赵某乙在路边打起来时，赵某戊、高某某、林某就去帮赵某乙的忙，几个人打夏文光。他看见夏文光从身上拿了一把匕首出来杀赵某乙几人，具体杀到几个没看到，赵某乙最先倒在地上，他们就把夏文光拉开。
9．证人崔某乙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赵某乙和夏文光打起来后，赵某戊提了一根木棒上去，他就把赵某戊拉住，赵说他被夏文光杀了两刀了，他就放开了。赵用木棒打了夏文光三四下后，夏文光就被拉到下面去了。后来他听说赵某乙被夏文光杀到了。听说夏文光在赵某戊的赌场输了钱，借了赵某乙1.8万元。
10．证人崔某甲的证言，证实2013年2月12日19时许，夏文光骑了一辆摩托车到赵某乙家门口，准备用那辆摩托车充抵一万多元的欠款，赵不同意还骂了夏文光，两人争吵起来，后被劝开，他把夏文光的摩托车推回了家。过了一会，夏文光又来到赵某乙家和赵厮打起来，因天黑，他没看清楚。过了一两分钟就听见说赵某乙被杀到了。
11．证人罗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2月12日18时许，夏文光和周某某到赵某戊家打牌赌博，在打牌过程中，刘某某喝醉了话多，夏文光就把扑克甩在桌子上，林某就与夏文光发生争执，林某、刘某某、高某某就要想打夏文光，林某用凳子打了夏文光背一下，夏文光顺手在柴堆捡了根木棒就在林某头部打了一棒，林某头部就出血了，双方经劝就平息了。林某到医院去包扎，夏文光到周某某家去了。过了一个小时，夏文光骑了一辆摩托车到赵某乙家门口，要用摩托车抵欠帐，赵某乙不同意，还骂人，夏文光就和赵某乙争吵起来。赵某乙和其子赵某丙、兄弟赵某戊三个人就一起打夏文光。罗某某去拉夏文光，脸上被杀到一刀，他跑了四五步就听赵某乙说也被杀了四五刀。周某某和崔某乙都没有动手，高某某在第二次打架时也没有动手。崔某乙一直都在劝架。第二次打架时他是被夏文光最先杀到的人。
12．证人夏某某的证言，证实2月12日19时许，其子夏文光骑摩托车回来说被打了，后背起背篼骑摩托车离开了。他和妻子就去找夏文光，途中听路人说夏文光把赵某乙杀了。夏某某还证实，赵某戊与赵某乙开了个“斗牛牛”的赌博堂子，夏文光常到堂子上去赌博，输了八九万元，还欠赵某乙一万多元。在2012年2月9日上午，赵某乙及其儿子到他家来要钱，要求夏文光在大年十五前必须还钱。
13．证人赵某丙的证言，证实其是被害人赵某乙之子。案发当日夏文光在赵某戊家打牌时与林某发生争吵，周某某和夏文光就打林某，夏文光用铁铲打伤林某头部，经在场多人劝解后，周某某、崔某乙、夏文光离开。过了30分钟左右，夏文光骑摩托车到他家门口来，要把摩托车充抵1.8万元欠款，赵某丙之父赵某乙不同意，夏文光把摩托车放到门口就走了。又过了一个小时左右，夏文光与三个社会上的人及周某某、崔某乙和周某某的父亲等人走到他家门口，夏与赵某乙发生争执并把赵摔倒在地用刀子捅刺，周某某就把赵某戊抱住，夏文光又用刀子杀赵某戊，赵某戊就吼杀人了，夏文光他们就跑了。赵某丙等人把赵某乙和赵某戊送到医院去，医生说赵某乙已死。1.8万元是夏文光去年在他们家打牌的时候陆续借的，没有利息。2013年2月9日下午他们到夏文光家去要过钱，夏说没有钱。
14．证人赵某己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17时许，他在家楼上吃饭，听到有人在家门口闹，看到夏文光先用铁铲打林某，再用大砍刀砍在林某头上，朱某乙把林某送到医院去后，夏文光走了。一个小时左右，夏文光骑摩托车到赵某乙家去说要用摩托车抵账，赵某乙说这辆摩托车不值1.8万元，夏文光就把刀子拿出来说不服就打。几分钟后，夏文光带了八九个人来骂赵某乙，赵某乙就下去和他撕扯，赵某戊去劝解，夏文光就用刀子杀伤赵某戊，还将赵某乙杀倒在地上。
15．证人姜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2月12日下午，他在赵某戊家看见夏文光和林某打了起来，夏文光手里拿了把铁铲，林某手里拿了根铁独凳，夏文光用铁铲打了一下林某的头部，铁铲上的木把都打断了，夏文光打了林某以后往村口方向跑，林某就在后面追他，追到赵某乙家的门口时，林某就把夏文光追到了，追到以后又打了一架，围观的群众就把他俩拉开了。夏文光就跑到周某某家和周某某一起，每人拖了一把刀出来，刀是用钢管和砍刀焊在一起的，看起来很长，当时在劝架的人很多，就把周某某手上的那把刀抢了，夏文光提起刀准备要去砍人，周某某的母亲看到后就跑去把夏文光抱到，把夏手中的刀抢了下来。林某就被送去医院了。天黑时，他看到夏文光从东草坝那边走向赵某戊家，走到赵某戊家门口，夏就说看哪个敢动，赵某戊就给夏文光说人都散了。夏也没说话就直接往村口方向走，走到赵某戊和赵某乙两家中间，赵某乙从家里出来，夏文光与赵某乙发生争执并互相打起来。围观的人和夏文光的爸爸都赶到打架的地方，当时场面很混乱，光线也很暗，后面的人拉的拉、打的打，分不出来哪个是哪边的人。他看到有个人好像被什么人从背后给摔了下去，听到一声闷响，那个被摔翻的人就再也没动了，在其旁边打架的那些人就散开了。他就上前去看，那人背朝上脸朝下，村口商店老板的孙子把趴在地上那人抱起翻过来时，发现是赵某乙。他看到赵某乙胸口上流了很多血，赵某戊坐在三四米远的一根木头上。
16．证人朱某丙的证言，证实案发时夏文光与赵某乙相互打成一团，赵某乙随后倒在地上，全身都是血。受伤的人有罗某某、赵某乙、赵某戊。听说那天是因为打牌的事情而发生打架的。
17．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2月12日下午，夏文光在赵某戊家打牌时与林某发生争吵，夏文光将林某的头部打出血，还跑到赵某戊家拿了把铁铲冲向林某，打在林某的肩膀上，被在场人拉开。过了20多分钟，夏文光把一辆摩托车骑来放在赵某戊家门口，对赵某戊说把这辆车抵给赵某乙。赵某戊说赵某乙不在，夏文光放下车子就走了。
18．证人崔某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日他在赵某戊家看见林某和夏文光打起来了，被人拉开后夏文光不知道在哪里找了一根铲子要去打林某，林某就往赵某乙家方向跑，刚跑到赵某乙家门前就被追过来的夏文光赶上，夏文光用木棒打在林某的后脑勺上，林某被打后抱头蹲在地上，夏文光就跑掉了。大家看见林某的头上出血了，就说赶快送医院。20时许，他在赵某乙家门前看见赵某戊坐在一堆木头上，左大腿上一直在流血，赵某乙倒在一旁的地上，赵某庚、赵某戊的儿子、姜某某等人围在赵某乙身边。
19．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夏文光的供述和辩解及辨认笔录，供认2013年2月12日17时许，他与周某某、罗某某到赵某戊家打牌，周某某先输后赢再输，下注的人说不打了，他就把牌拿起来甩在桌子上。林某说他扰乱并骂人，还提了一个铁圆凳准备过来打他，他就拿了一把铁揪和林对打，他用铁揪拍了林某胸口两下，铁揪头就掉了，只剩下木棒，他就用木棒打了林某左额头一棒，木棒就断了。高某某、赵某丙、林某冲过来用拳头打他，他被打了十多下后被罗某某拉开了。罗某某把他劝到周某某家，周某某和崔某乙听说他被打了，都非常生气，周某某和崔某乙就在周某某家各拿了一把焊了钢管的大刀准备去砍林某，走到大门口时，被罗某某、周某某的父母把大砍刀给抢了回来。之后他就回家去，在家里拿了一千元钱后骑摩托车到菜地接他父亲，顺手把割菜的刀插在皮带上。他骑摩托车到赵某乙家门口，与赵某乙发生争吵。赵某戊、赵某丙和高某某冲过来打他，他被打到水沟里，就把插在皮带上的刀拔出来乱杀。只记得赵某戊用木棒打了他肩上一下，他拔出刀首先在赵某戊大腿上杀了一刀，具体杀到谁，杀了多少刀不清楚。之后他看见赵某乙被杀倒在地上。夏文光通过案发现场视频对现场进行了辨认。
20．收条及询问笔录，证实案发后夏文光的亲属赔偿给被害人赵某戊及赵某乙的亲属各10000元。
21．户籍证明，证实夏文光的基本信息以及被害人赵某乙的基本信息。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夏文光因赌博与林某、赵某戊、赵某乙发生纠纷后，持械将林某、赵某戊、罗某某打伤，将赵某乙杀死，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夏文光的辩护人提出应定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经审查，夏文光在与被害人发生纠纷后，在打斗中持刀对数人乱砍乱刺，致被害人赵某乙死亡，其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构成要件，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原判考虑到本案系纠纷引发，夏文光认罪态度好，其亲属代为赔偿部分经济损失等情节，对其量刑并无不当，夏文光的辩护人请求从轻处罚的建议，不予采纳。夏文光因犯罪行为给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某、赵某丙、赵某丁、赵某甲、徐某某和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赵某戊造成的经济损失应当依法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关于上诉人宋某某、赵某丙、赵某丁、赵某甲、徐某某上诉要求赔偿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失费的请求，因为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失费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范畴，对该请求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宋某某、赵某丙、赵某丁、赵某甲、徐某某要求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崔某甲、崔某乙、周某某承担民事责任的请求，经审查，无证据证实崔某甲、崔某乙、周某某参与殴打被害人，崔某甲、崔某乙、周某某不是本案的共同侵权人，对该请求不予支持。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附带民事部分判赔合理。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之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夏文光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裁定。
本裁定自宣告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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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 判 长 舒 虹
代理审判员 唐小鸿
代理审判员 谢 可
二〇一四年八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王 耸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四十八条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
死刑除依法由最高人民法院判决的以外，都应当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死刑缓期执行的，可以由高级人民法院判决或者核准。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于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第二款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第二百三十七条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案件，由高级人民法院核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