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吉01民终207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魏滢桐，女，2008年11月26日生，汉族，住吉林省长春市绿园区。
法定代理人：魏长海，男，1970年4月3日生，汉族。系魏滢桐父亲。
法定代理人：孙敏兰，女，1976年5月15日生，汉族。系魏滢桐母亲。
委托代理人：于彩侠，吉林吉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爽，女，1989年3月19日生，汉族，住吉林省长春市二道区。
委托代理人：刘桂芬，1963年4月17日生，汉族，住吉林省长春市二道区。系张爽母亲。
委托代理人：赵丹，吉林朗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邢家玮，男，1987年4月5日生，汉族，住吉林省长春市朝阳区。
上诉人魏滢桐、张爽、邢家玮因教育机构责任纠�一案，不服长春市二道区人民法院（2016）吉0105民初11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魏滢桐原审诉称：张爽开办了长春舞韵天成艺术学校。原告在该校学习舞蹈。2016年4月15日19时40分左右，原告在张爽教授的舞蹈课上课。张爽要求学员练习下腰动作，在原告练习下腰动作时，张爽帮原告下压大腿，原告一直喊疼，张爽不顾原告叫喊，仍用力按压原告右侧大腿，致使原告右侧大腿骨折。当日，张爽及其家人陪同原告父母、亲朋将原告送至吉林省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原告伤情被诊断为右股骨粗隆间骨折。2016年4月16日，医院为原告行骨折切开复位锁定钛板螺钉内固定植骨手术。住院期间，张爽交纳20000元医疗费，后虽经医院及原告多次催要，张爽不再交纳任何费用，并避而不见。原告因经济原因于2016年5月20日出院。共住院35天。出院诊断为右股骨粗隆间骨折、全休一个月、加强营养、骨折愈合后需二次手术取出内固定物、一个月后复查、病情变化随诊。经原告自行委托，吉林津科司法鉴定中心于2016年5月30日出具吉津司鉴中心〔2016〕法临鉴字第55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原告此次所受伤害构成十级伤残、伤后护理期评定为180天、营养期评定为180天，花费鉴定费2700元。2016年6月14日，原告遵医嘱复查，右股骨粗隆间骨折线模糊、全休一个月、一个月后复查。花费医疗费90.5元。原告伤后至今生活不能自理，需轮椅代步，且无法去学校上课。为补习原告正常学业课程（包括数学、语文及英语等课程），原告父母为其聘请老师补习，三门功课每月需支付3600元补课费。以原告伤情，未来5个月均无法到学校上课，预计需支付18000元�课费。原告认为，原告系刚满7周岁的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张爽的舞蹈培训班学习时的监护责任完全在学校，此时原告的父母无法履行监护责任。张爽作为舞蹈教师缺乏基本专业教学经验，其应知晓下腰动作可能给原告造成伤害，但未采取积极有效的防护措施，造成原告右侧大腿骨折的严重损害后果，被告对原告的人身损害存在重大过错，对原告的各项损失，应当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另查，被告开办的长春舞韵天成艺术学校为非法办学，未办理合法的审批手续。故诉至法院，请求依法支持原告的以上诉讼请求。故提出诉讼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对原告的以下损失共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医疗费29386.49元（不含二次手术费及美容费，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护理费22830.72元、营养费18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500元、轮椅费750元、交通费228元、复查费452.5元、补课费18000�、残疾赔偿金46435.6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鉴定费2700元、律师代理费6000元，以上合计168283.35元。诉讼过程中，魏滢桐增加诉讼请求：二次手术医疗费22093元、拐杖费120元、复查费362元、护理费3141.4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00元；变更残疾赔偿金的诉讼请求为48019.72元；赔偿项目合计197683.75元。
原审被告张爽原审辩称：一、原告应对其主张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二、长春舞韵天成艺术学校系邢家玮开办，张爽仅是帮邢家玮进行舞蹈培训，并非培训学校的经营人、负责人，且张爽具备舞蹈教师培训资质，不应向原告承担任何责任，且舞蹈教室地面已铺设地毯，已尽到必要、合理的防护及安全保障义务，原告起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三、原告系在其家长安排下参加舞蹈培训，家长作为法定监护人应认识到参加�蹈训练存在一定危险，可能造成损害，且下课后家长未及时将原告带离教室致原告受伤，应自行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四、原告所述事实及理由存在虚假之处，下腰与压腿是两个不同的舞蹈训练动作，不能同时进行，原告主张其练习下腰动作时被告帮其压腿致其受伤不符合常理，原告系下课后未及时离开教室，其母呼唤，其回身后摔倒致伤，被告不应承担任何责任；五、残疾赔偿金、护理费、营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费用应根据重新鉴定结果认定。补课费无依据，依法不应保护，其他各项费用应提供正规发票及医嘱，否则不应予以保护。且原告主张的医疗费应提交医疗机构出具的缴费凭证、相关病历等证据，否则主张不成立。其他意见待质证时发表。
原审被告邢家玮原审辩称：意见同张爽。不同意承担美容费。
�案经原审法院审理认定：原告自2016年3月起在长春舞韵天成艺术学校学习舞蹈。2016年4月15日，原告在该校舞蹈教室受伤。伤后被送至吉林省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住院35天。临床诊断为右股骨粗隆间骨折。出院后注意事项：全休壹个月，右下肢勿负重，右髋关节行康复训练，加强功能锻炼；加强营养，术后骨折愈合后二次手术取出内固定物；一个月后复查，病情变化随诊。门诊花费169元、住院花费49217.49元。经原告自行委托，2016年5月30日，吉林津科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吉津司鉴中心〔2016〕法临鉴字第55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魏滢桐此次外伤达十级伤残；2.魏滢桐此次外伤护理期限180天；3.魏滢桐此次外伤营养期限180天（费用参照伙食补助费相关规定）。花费鉴定费2700元。2016年6月14日复查花费门诊检查费90.5元、2016年9月13日复查花费门诊费90.5元。2016年9月21日再次入院，住院21天，花费门诊费6元、住院费22093元。2016年11月4日，邢家玮向原审法院提交鉴定申请及重新鉴定申请，申请对原告主张的医疗费用（包括医疗用品、固定术使用的钛板螺钉及第一、二次住院期间用药）的必要性、合理性进行鉴定；对原告是否构成伤残及伤残等级、必要的护理期限、必要的营养期限及营养费进行重新鉴定。2016年12月8日，经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司法辅助工作办公室委托，吉林大众司法鉴定所出具吉大司鉴【2016】法临鉴字第22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魏滢桐此次受伤评定为十级伤残；2.被鉴定人魏滢桐此次受伤护理期为壹佰捌拾日；3.被鉴定人魏滢桐此次受伤营养期为壹佰捌拾日；4.被鉴定人魏滢桐此次受伤治疗中使用钛板超限价伍仟八百伍拾捌圆；5.被鉴定人魏滢桐此次受伤两次住院期间用药中除肌氨肽苷、马粟种子提取物为不合理用药外，其余用药基本合理。针对该鉴定意见，原告对第四项及第五项提出异议，并申请鉴定人孙启富出庭作证。因鉴定人对鉴定意见已作出合理解释，原审法院对鉴定意见予以采信。原告伤后，邢家玮为其垫付医疗费20000元，该款项已在原告诉讼请求中扣除。长春舞韵天成艺术学校未取得办学资格。张爽系长春舞韵天成艺术学校舞蹈教师、具有中等职业学校舞蹈表演教师资格。庭审中邢家玮自认系该校实际经营人，其与张爽系男、女朋友关系，张爽帮其培训舞蹈，其不向张爽支付工资。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依法予以保护，侵害他人造成人身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赔偿金等费用。一、关于赔偿责任主体和责任比例。本案中，�告主张系上课过程中张爽按压致其受伤，被告主张系下课后因原告母亲叫原告回家，原告从把杆上回身不慎丢落致伤。因原、被告均认可该舞蹈教室安装了监控录像，但被告庭审中称事发当日录像已被覆盖，因此无法提交。结合本案实际情况，根据日常生活经验，原审法院推定原告所述受伤原因属实，即系上课过程中张爽按压致使原告受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八条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的，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应当承担责任，但能够证明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不承担责任”，原告属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在学校期间，邢家玮应保障其人身安全。依据原、被告所认可及陈述的原告受伤过程以及被告所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邢家玮已经尽到了完全的教育、管理和保护的职责，现因原告学习舞蹈过程中遭受人身伤害，邢家玮应对此损害承担全部责任；被告认为原告受伤系下课后因原告母亲叫原告回家，原告从把杆上回身不慎丢落致伤，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意见，缺乏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纳。且邢家玮开办长春舞韵天成艺术学校，虽未取得办学许可，亦未进行登记，但未取得相应资质是邢家玮的过错，邢家玮作为学校的实际经营人，仍应参照教育机构应承担的教育、管理职责承担法律责任。因此，应对原告的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庭审中，原告虽称张爽系学校实际经营人，但证据不足，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且张爽与邢家玮均自认张爽系给邢家玮帮忙，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魏滢桐因系上舞蹈课受伤，张爽对其损害存在重大过失，且即使如被告�述，原告是下课后受伤，根据被告当庭陈述，下课后张爽已经离开教室，留魏滢桐自己在教室练习，张爽对魏滢桐的伤害亦存在重大过失。因此，原告要求其与邢家玮共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依法应予支持。关于被告辩称原告系在其家长安排下参加舞蹈培训，家长作为法定监护人应认识到参加舞蹈训练存在一定危险，可能造成损害，且下课后家长未及时将原告带离教室致原告受伤，应自行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因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二、关于赔偿项目和数额。关于医疗费29386.49元、复查费814.5元、二次手术医疗费22093元，扣除超限价5858元、不合理用药2976.6元，原审法院支持43459.39元。关于营养费18000元，结合原告的伤情和本案的实际情况，原审法院酌情保护8000元。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5600元、残疾赔偿金48019.72元、交通费228元、鉴定费2700元、律师代理费6000元，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结合原告的伤情及本案的实际情况，原审法院酌情保护5000元。关于轮椅费750元、拐杖费120元，因系原告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不违反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补课费18000元，庭审中原告提交补课费收据予以证实，但该收据总额仅为7200元，且非正规票据，部分费用未实际发生，但结合原告的伤情、年龄、年级，其伤后无法去学校上课，家长为其聘请教师对其进行补课存在一定的必要性和合理性，原审法院酌情保护2000元。关于护理费25972.14元，因依照《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二○一六年度人身损害赔偿执行标准的通知》规定的居民服务、维修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为120.82元/天，故护理费应为120.82元/天×180天=21717.6元。综上所述，原告诉求的医药费、复查费、二次手术医�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鉴定费、律师代理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轮椅费、拐杖费、补课费、护理费，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三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三条规定，判决如下：一、邢家玮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魏滢桐医药费、复查费、二次手术医疗费43459.39元、营养费8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600元、残疾赔偿金48019.72元、交通费228元、精�损害抚慰金5000元、轮椅费750元、拐杖费120元、护理费21717.6元、补课费2000元、鉴定费2700元、律师代理费6000元，以上合计143594.71元；二、张爽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魏滢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253元，由邢家玮与张爽共同负担。
宣判后，魏滢桐、张爽、邢家玮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魏滢桐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改判原审判决第一项中医疗费为52293.99元、营养费18000元、补课费18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第一项其他赔偿项目及数额无异议），总计98293.99元，律师代理费由张爽、邢家玮负担，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张爽、邢家玮承担。理由如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吉林大众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魏滢桐此次受伤中使用的钛板超限价5858元，肌氨肽苷及马粟种�提取物为不合理用药2976.6元是错误的。鉴定中对于钛板超限价5858元的认定缺少依据。肌氨肽苷的功效为了改善血液循环障碍、降低血管阻力、增加心肌利用氧等作用，能促进造血系统活动增强，淋巴细胞数量增多，同时有增加血管弹性、防止血管硬化作用。马粟种子提取物的作用为消肿止痛，两会中药物为对症合理用药。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鉴定认定魏滢桐受伤营养期限为180日。魏滢桐仅7岁，此次受伤经鉴定构成十级伤残，加强营养对于受害人恢复健康是必要的，法定标准每天100元，共计18000元，营养费依法应予以保护。魏滢桐实际支出补课费18000元，原审判决保护2000元过低。精神损害抚慰金保护数额过低应保护10000元。
上诉人张爽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改判驳回魏滢桐对其各项诉讼请求，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魏�桐承担。理由如下：张爽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原审判决认定其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无任何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事故发生时间为下课时间，张爽已经宣布下课并走出教室准备更衣，魏滢桐的监护人就坐在教室门口，既看到张爽走出教室，也能清楚看到魏滢桐在教室内的一切情况，作为魏滢桐的监护人，在下课后未能第一时间将其接出教室，反而对魏滢桐进行督促致其急着转身不慎摔伤，发生本起事故。魏滢桐及其监护人应自行承担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在下课后，张爽的帮工行为已经履行完毕，故张爽不存在任何重大过失，不应承担赔偿责任。魏滢桐未提供任何充分、有说服力证据证明张爽在帮工行为中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后果。原审时魏滢桐诉请张爽承担责任的理由只有一个，即张爽开办了舞韵天成艺术学校，是艺术学校的实际经营人，经一审查明张爽并非该培训学校实际经营人，而是帮工人，但一审法院判决未依法履行释明义务的情况下，判令张爽基于帮工行为，基于重大过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显属于程序违法。魏滢桐诉请的第一次医疗费29386.49元不应予以保护，复查费814.5元不应全额保护。魏滢桐一审中未能提交第一次医疗费正规票据，故张爽对于医疗费的真实性以及魏滢桐是否实际支付医疗费均提出异议。根据魏滢桐病例显示其医疗付费方式并非全自费方式，其中含有保险付费部分。对于检测费没有提供足额的复查费票据和对应的门诊手册。故不应保护。对于轮椅费、拐杖费魏滢桐未能提供医嘱及正规发票，该费用不应保护。护理费应按照六个月保护，即15767.52元（2627.92元/月×6个月）。补课费不属于法定赔偿项目，不应予以保护。
上诉人邢家玮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其承担魏滢桐合理主张费用50%的赔偿责任，剩余50%的赔偿责任邢家玮不应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魏滢桐承担。理由如下：原审判决额邢家玮承担100%的赔偿责任错误。张爽具有舞蹈教室培训资质，且魏滢桐上课的教室地面已铺设地毯，门口为透明玻璃，其监护人可以清楚看到教室内的情形。邢家玮已经尽到必要、合理的防护及安全保障义务。监护人在下课后未能第一时间将魏滢桐接出教室，未尽监护职责，反而口头督促导致魏滢桐着急转身摔伤，魏滢桐及其监护人应自行承担部分责任，邢家玮至多承担50%的赔偿责任。魏滢桐诉请的第一次医疗费29386.49元不应予以保护，复查费814.5元不应全额保护。魏滢桐一审中未能提交第一次医疗费正规票据，故张爽对于医疗费的真实性以及魏滢桐是否实际支付医疗费均提出异议。根据魏滢桐病例显示其医疗付费方式并非全自费方式，其中含有保险付费部分。对于检测费没有提供足额的复查费票据和对应的门诊手册。故不应保护。对于轮椅费、拐杖费魏滢桐未能提供医嘱及正规发票，该费用不应保护。护理费应按照六个月保护，即15767.52元（2627.92元/月×6个月）。补课费不属于法定赔偿项目，不应予以保护。
上诉人魏滢桐不同意上诉人张爽、邢家玮的上诉请求及观点。
上诉人张爽、邢家玮不同意上诉人魏滢桐的上诉请求和观点。
上诉人张爽与上诉人邢家玮彼此同意对方的上诉请求和观点。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对于魏滢桐的上诉请求。吉林大众司法鉴定所系专业的鉴定机构，其所出具的［2016］法临鉴字第22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系经法院委托，故该鉴定结论具有专业性和客观性且原审中鉴定人员也出庭接受质询。在魏滢桐未能提供足够的反证予以反驳的情况下，原审判决采信该鉴定结论并无不当。原审判决结合魏滢桐的伤情和本案的实际情况，酌情保护营养费、补课费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不予调整。对于精神损害抚慰金，考虑到魏滢桐的伤情和张爽、邢家玮的过错程度，酌情保护4500元为宜。魏滢桐现主张保护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对于张爽的上诉请求。魏滢桐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教室内的把杆上跌落致伤，张爽作为魏滢桐的授课教师，未能尽到足够的管理职责，存在重大过失，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张爽参与邢家玮所经营的无教育资质的培训机构，原审判决其与邢家玮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也无不当。考虑到魏滢桐的监护人为其选择教育�构时未能核实该教育机构的教育资质情况，存在一定过错，故应相应减轻张爽和邢家玮的责任，本院综合衡量各方因素，酌情张爽、邢佳伟对魏滢桐的人身损害承担90%的赔偿责任为宜。对于魏滢桐原审诉请的医疗费、复查费以及轮椅费、拐杖费均为魏滢桐受害过程中所实际发生的费用，原审判决对此予以保护并无不当。原审判决以日为单位计算护理费也无不当，本院对此也不予调整。对于邢家玮的上诉请求。邢家玮作为舞韵天成艺术学校的实际经营人，在没有教育资质的情况下就提供教育服务，存在过错，对于过错责任比例如前所述，承担90%的赔偿比例为宜。关于邢家玮对医疗费等费用的上诉请求如前所述，本院对此亦不予支持，不予赘述。综上，魏滢桐的医药费、复查费、二次手术医疗费43459.39元、营养费8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600元、残疾赔偿金48019.72�、交通费228元、轮椅费750元、拐杖费120元、护理费21717.6元、补课费2000元、鉴定费2700元、律师代理费6000元，合计139094.71元。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保护4500元。邢家玮、张爽共应承担129235.24元。综上，原审判决划分责任比例错误，本院对此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长春市二道区人民法院（2016）吉0105民初119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
二。变更长春市二道区人民法院（2016）吉0105民初1193号民事判决为“上诉人邢家玮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上诉人魏滢桐医药费、复查费、二次手术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轮椅费、拐杖费、护理费、补课费、鉴定费、律师代理费共计129235.24元”�
如果上诉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25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563元，共计9816元，由上诉人魏滢桐的法定代理人魏长海、孙敏兰负担2666元，由上诉人张爽负担4603元，由上诉人邢家玮负担254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欣
代理审判员 姜晓涛
代理审判员 陈大为
二〇一七年五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李 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