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14民终169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山东泰山在线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乐陵市枣城南大街东侧。
法定代表人：卞志良，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俊利，男，该公司副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爱军，北京市大嘉（德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山东鑫鑫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创业路14号。
法定代表人：崔德智，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依辉，男，该公司副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仇斌，山东德联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山东泰山在线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山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东鑫鑫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鑫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乐陵市人民法院（2016）鲁1481民初10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泰山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鑫鑫公司返还超支工程款512637.78元及利息；2.诉讼费用由鑫鑫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2010年11月17日，双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固定价款2320000元，在实际施工过程中，鑫鑫公司未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及图纸施工，对重要的屋面彩钢夹芯板工程和车间采暖系统未施工，导致工程漏项并存在严重问题，经对漏项工程鉴定屋面彩钢夹芯板工程价款为522391.06元，车间采暖系统价款106246.72元，两项合计价款628637.78元，应当从总价款中扣除，实际合同价款为1691362.22元，但鑫鑫公司已支取工程款2204000元，应返还泰山公司工程款512637.78元。鑫鑫公司的漏项工程施工图中有明确标准，泰山公司工程目的是建设恒温车间，屋面岩棉夹芯板工程是建设恒温车间的核心工程，鑫鑫公司提供的图纸亦有屋面岩棉夹芯板工程，鑫鑫公司以打印错误的投标文件为借口不能掩盖未实际施工的事实，且鑫鑫公司的漏项采暖工程未经泰山公司的签证确认，属于鑫鑫公司擅自减项，根据山东省高院会议纪要对未实际施工工程价款的认定，应从总价款作相应的扣减，鑫鑫公司应返还工程款512637.78元，并承担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
鑫鑫公司辩称，一、泰山公司请求返还超额支付工程款512637.78元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1.支付给鑫鑫公司的2204000元均为实际工程款，拖欠的为质保金116000元，鑫鑫公司从未超额支取工程款，工程漏项是歪曲事实，鑫鑫公司的投标报价书、中标价格及所签订的合同对所涉工程项目及价款约定明确。一审中泰山公司拒绝提交投标报价书，其该上诉理由无事实根据。2.泰山公司招标提供的图纸中虽标注有“屋面：采用外层面板厚5mm、内层面板厚0.426mm，75mm厚岩棉夹芯板”的字样，但给鑫鑫公司的图纸答疑有关问题答复中明确说明：“喷漆车间暂时甩顶”、屋面的做法为：“吊顶采用普通石膏板吊顶，上铺75厚岩棉”，建筑施工详图中没有标注上述岩棉夹芯板，只说明上铺75厚岩棉，鑫鑫公司的投标报价严格按照答疑和图纸内容逐项报价，根本不包含上述岩棉夹芯板的内容和价款，双方以232万元价格签订的建设施工合同，价款与投标逐项报价一致。鑫鑫公司按约严格按照图纸及答疑进行施工。涉案工程内容于2011年12月26日业经双方及设计单位竣工验收，并出具符合设计规范要求、验收合格的报告，工程交付使用至今已近6年时间，泰山公司至今拖欠工程质保金116000元。3.投标报价书所涉暖气工程报价分别为：东标段27132.39元，西标段27961.86元，合计55094.25元。鑫鑫公司在施工中已按图纸在地下埋设暖气管道，在墙体内预留暖气接口，暖气主管道预埋至厂房外距外墙1.5米处，由于泰山公司变更空调采暖系统，变更施工方案，中途通知鑫鑫公司停止施工，对已施工的工程价款不予结算。事后，泰山公司增加东西办公区所有砌筑墙体顶部钢筋混凝土圈梁、洗澡间墙、地面瓷砖等工程项目，工程价款163988.75元。上述增项工程均已验收交付使用。结算工程款时，泰山公司对暖气和增项工程价款时行相互抵顶。泰山公司要求返还暖气工程价款10624.72元的上诉请求无任何事实根据。二、泰山公司提供的山东方圆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工程结算审核报告不具有合法性。该公司不具有对涉案工程进行审核估价的资质；该报告系单方委托，缺乏公正性；该报告估价的对象为屋面彩钢夹芯板，而本案争议的仅为夹芯板，该报告的内容和结果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该报告对工程价款的认定缺乏事实依据。综上，应驳回泰山公司的上诉请求。
泰山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鑫鑫公司返还工程款512637.78元及利息；2.判令鑫鑫公司承担违约责任；3、诉讼费及相关费用由鑫鑫公司承担。
鑫鑫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决泰山公司支付工程款116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2012年12月30日开始计算）；2，反诉费用由泰山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11月17日，泰山公司与鑫鑫公司在招投标的基础上，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泰山公司作为发包人将位于山东省乐陵市高科技产业园区内的1#车间、东标段、西标段办公室增建改造工程，交给承包人鑫鑫公司（原名德州金车鑫来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施工。承包范围依招标文件所规定的内容为准，合同的总价款为2320000元。泰山公司的招标文件对本次施工工程的建筑内容进行了明确的载明，工程包含：砖筑、安装工程、门窗工程、装饰工程、消防工程、通风工程等，具体内容见施工图纸。对质量标准，招标文件进行了详细的说明：施工单位必须按投标文件及图纸进行施工，如有变更设计内容的，需经双方协商作签证后再进行施工，如施工单位自行更改设计内容，造成的一切后果由施工单位承担。合同签订后，鑫鑫公司按照合同约定进行了施工，并且经验收合格。已支付给鑫鑫公司工程款2204000元，剩余工程款116000元（质保金）至今未付。
一审法院认为，泰山公司、鑫鑫公司在招投标的基础上，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应认定为有效合同。合同签订后，双方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鑫鑫公司作为施工方应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完成全部工程内容，泰山公司作为发包方应该按照约定的进度付款。
涉案工程已经验收合格，说明鑫鑫公司已按照合同约定完成了应当完成的工程量，泰山公司应当付清剩余工程款116000元。
关于泰山公司要求鑫鑫公司返还工程款512637.78元及利息，并承担违约责任的问题，其理由为，在实际施工过程中，鑫鑫公司未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及图纸施工，对重要的屋面彩钢夹芯板工程和车间采暖系统未施工，经对屋面彩钢夹芯板工程进行鉴定，价款为522391.06元，经对车间采暖系统鉴定价款为106246.72元，两项合计价款628637.78元，应当从总价款2320000元中扣除，但鑫鑫公司已支取工程款2204000元，应返还泰山公司工程款512637.78元。一审法院认为，泰山公司的该项请求证据不足，其提供的施工图纸和图纸说明，虽有屋面夹芯板工程的内容，但鑫鑫公司依据招标文件和图纸答疑所作的投标书无此项工程内容，泰山公司作为招标单位对投标书负有审核义务，但其并未发现没有屋面彩钢夹芯板工程内容，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
关于车间采暖系统未施工的问题，鑫鑫公司虽未提供设计变更签证，但泰山公司提供的车间采暖系统鉴定价款为106246.72元，因其提供的系复印件，鑫鑫公司又不认可，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泰山公司可待证据完善后，另行提起诉讼。
总之，泰山公司要求鑫鑫公司返还工程款512637.78元及利息并承担违约责任，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鑫鑫公司反诉要求泰山公司支付工程款116000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鑫鑫公司要求泰山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该工程款116000系质量保证金，双方约定待竣工验收一年后7日内全部返还，涉案工程2012年1月6日竣工验收合格，质保金应在2013年1月13日前返还，但未返还，故利息应从2013年1月14日起计算。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原告（反诉被告）山东泰山在线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被告（反诉原告）山东鑫鑫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116000元及利息（从2013年1月14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至，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山东泰山在线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927元，反诉费2620元均由原告山东泰山在线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鑫鑫公司提交一宗银行转账凭证，证明泰山公司以银行转账支付鑫鑫公司实际应支付的工程款2204000元，鑫鑫公司不存在超支工程款的问题，不负有返还的义务。泰山公司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认可支付2204000元工程款，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是否超支问题应严格按照是否漏项问题解决，发现漏项后才主张返还。
本院查明：2010年10月23日，泰山公司发布《山东泰山在线科技公司产业基地1#车间办公室增建改造工程》招标文件，并提出了该工程的承包方式“包工包料，按图施工，设计变更及现场签证按实结算”、工程概况以及质量标准“施工单位必须按（投）招标文件及图纸进行施工，如有变更调计内容的，需经双方协商作签证后进行施工”、招标内容为“泰山瑞豹公司车间增建改造工程南标段、东标段、西标段”、投标依据及资质要求、付款、工期、合同订立（按照招标文件和中标人的投标文件订立）、中标条件“合理价中标”等内容。招标建筑设计图纸中有“屋面岩棉夹芯板”标注，即“采用外层面板厚0.5mm，内层面板厚0.426mm，75mm厚岩棉夹芯板”的字样。
2010年11月2日，鑫鑫公司分别对泰山瑞豹公司车间增建改造工程的东标段和西标段向泰山公司发出投标文标。投标报价（土建、装饰、安装）分别为1150807.27元和1172076.41元，以及施工图预算书、工程预算费用表、工程预算书、编制说明、报价问题解答等资料。附图纸答疑有关问题答复记载有“屋面岩棉石膏板”即“吊顶采用普通石膏板吊顶，上铺75厚岩棉”及以此进行工程预算报价等内容。
2010年11月17日，发包人泰山公司与承包人鑫鑫公司就泰山瑞豹公司1#车间、东标段、西标段办工室增建改造工程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此合同固定总价款为232万元。合同书记载内容如下：工程承包范围：招标文件所规定的具体内容为准（二、三标段）。组成合同的文件及解释顺序：合同协议书、中标通知书、投标书及其附件、本合同专用条款、本合同通用条款、标准及规范技术文件、图纸、工程量清单、工程报价单及预算书。合同另约定有通用条款及专用条款等内容。
承包人鑫鑫公司对承建的上述工程书面提出竣工验收申请，泰山高科园管理部及山东泰山瑞豹复合材料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分别于2011年12月6日及12月22日签字同意验收。
工程竣工验收报告记载：符合设计及规范要求，验收合格。部分需整改项目见附件整改通知。此报告施工单位、设计单位、使用单位、泰山集团审计部、管理部、领导小组均签字，最后签字时间为2012年1月6日。
2012年1月9日，经建设方与施工签字认可的工程量确认单记载：已竣工验收合格、符合合同承包范围。审计结论：已竣工验收。
2012年7月10日，泰山公司通过银行支付鑫鑫公司工程款共计2204000元。质保金支付鉴定书记载：质保金116000元，并记载使用部门意见为合格。
2013年5月30日，鑫鑫公司向德州仲裁委员会书面申请裁决被申请人泰山公司和泰山体育产业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116000元及利息。2015年7月23日，德州仲裁委员会裁决泰山公司支付工程款116000元及利息。2016年3月23日，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撤销该仲裁裁决。
2012年12月25日，山东泰山瑞豹复合材料有限公司委托山东方园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出具“山东泰山在线科技公司车间工程结算初步审核报告”，记载“屋面彩钢夹蕊板”现场未施工，价款为522391.06元；车间采暖系统现场未施工，价款为106246.72元。以上价格628637.78元，原合同价232万元应调整为1691362.22元。
2014年9月30日，鑫鑫公司出具的关于泰山公司供暖工程施工情况的说明，记载因发包方将供暖系统变更空调采暖，增项工程进行抵销。
2015年8月7日，山东泰山瑞豹复合材料有限公司委托山东建大工程鉴定加固研究所对该建筑设计图纸（图纸编号：SDLC10-2211）中屋面是否包括岩棉夹芯板进行鉴定。内容为：委托单位提供的《西厂区1#厂房-
西生产区》《西区1#厂房（瑞豹公司）图纸对于屋面做法已明确说明：“屋面：采用外层面板0.5mm，内层面板厚0.426mm，75mm厚的岩棉夹芯板，屋面标高均为吊顶标高+0.3m”。
2016年3月28日，泰山公司以屋面彩钢夹芯板工程和车间采暖系统未施工，导致工程漏项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鑫鑫公司返还工程款512637.78元及利息；鑫鑫公司反诉请求判决泰山公司支付工程款116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
对以上事实，有在案相关材料为证。泰山公司对工程验收合格不予认可，但没有提供相应证据；鑫鑫公司认为山东方圆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山东泰山在线科技公司车间工程结算初步审核报告”不具有合法性，也没有提供相应证据。
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泰山公司主张的“屋面岩棉夹芯板”和“供暖工程”漏项是否应从工程总价中扣减的问题，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屋面岩棉夹芯板”工程问题
泰山公司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招标文件、建筑设计图纸、山东方圆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工程结算审核报告、仲裁裁决书等为证主张鑫鑫公司对“屋面岩棉夹芯板”应施工未施工，属工程漏项，应扣减相应工程价款。鑫鑫公司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图纸答疑、投标文件及预算报价书、工程验收报告等为证主张泰山公司支付拖欠的质保金及利息。
本案中，泰山公司的招标文件及设计图纸标注为“屋面岩棉夹芯板”，而鑫鑫公司的投标文件及报价、图纸答疑为“屋面岩棉石膏板”，且以固定总价款为232万元的合理价中标，泰山公司与鑫鑫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在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鑫鑫公司是按“屋面岩棉石膏板”进行工程施工，且得到建设方、设计方、使用方的认可出具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并确认工程量，支付工程款2204000元。工程验收合格交付使用且超质保期后，泰山公司又委托工程结算审核，主张调整工程总价款。
本院认为，虽然双方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了工程承包范围以招标文件所规定的具体内容为准（二、三标段），但组成合同的文件并不包括招标文件。合同文件组成及解释顺序：合同协议书、中标通知书、投标书及其附件、本合同专用条款、本合同通用条款、标准、规范及有关技术文件、图纸、工程量清单、工程报价单及预算书。招标文件属要约邀请，投标文件属要约。发包人以招标文件公布要约邀请，承包人针对招标文件制定投标文件向发包人发出要约，发包人审查投标文件做出承诺，双方达成合意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虽然泰山公司的招标文件中有“施工单位必须按（投）招标文件及图纸进行施工，如有变更调整内容的，需经双方协商作签证后进行施工”的记载，建筑设计图纸中有“屋面岩棉夹芯板”的标注，但鑫鑫公司的投标文件及报价为“屋面岩棉石膏板”的内容。双方达成合意签订合同时，合同固定总价款232万元中此争议部分的工程是以“屋面岩棉石膏板”而非“屋面岩棉夹芯板”投标报价。鑫鑫公司以“屋面岩棉石膏板”的报价投标，经泰山公司审查以合理价中标并签订合同，说明泰山公司在签订合同时对此“屋面岩棉石膏板”而非“屋面岩棉夹芯板”的工程变更应当是明知的。虽然在双方签订的合同中有“承包范围以招标文件所规定的具体内容为准”的内容，但从合同的实际履行来看，鑫鑫公司从开始施工至工程竣工验收，泰山公司均无提出异议，且施工单位、设计单位、使用单位、泰山集团审计部、管理部、领导小组均在验收报告上签字认可“符合设计及规范要求，验收合格”，以上足以证明泰山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认可了鑫鑫公司对“屋面岩棉石膏板”的实际施工。且鑫鑫公司实际施工的“屋面岩棉石膏板”工程并不违背国家强制性规定。2011年山东省民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对“关于固定价格合同未履行完毕而解除的，工程价款如何结算的问题”的内容，并不适用本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当事人约定按照固定价结算工程价款，一方当事人请求对建设工程造价进行鉴定的，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九条规定，建设工程竣工后，发包人应当根据施工图纸及说明书、国家颁发的施工验收规范和质量检验标准及进行验收。验收合格的，发包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价款，并接受该建设工程。故泰山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2．关于“车间采暖工程”未施工的问题
泰山公司主张鑫鑫公司对“车间采暖工程”未施工，应当扣减相应工程款；鑫鑫公司主张对“车间采暖工程”部分施工，因泰山公司变更空调采暖而用增项工程抵顶。
本院认为，泰山公司主张“车间采暖工程”未施工，鑫鑫公司主张“车间采暖工程”部分施工且增项抵顶。虽然鑫鑫公司没有提供变更签证及泰山公司认可的有关增项抵顶的相关证据，但该工程部分属于合同固定总价之中的部分，泰山公司在工程竣工验收过程中及工程量确认时并没有对此部分提出异议。在工程验收合格交付使用且超质保期后，泰山公司以工程漏项主张核减工程款没有法律依据，故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泰山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926元，由上诉人山东泰山在线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文铎
审 判 员 高红梅
审 判 员 王 芳
二〇一七年九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 孔祥龙
书 记 员 李红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