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闸北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闸民一（民）初字第4368号
原告赵建强。
委托代理人程凯蓉。
委托代理人刘建平，上海融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梁忠。
委托代理人韦渊卿，上海翰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谢瑞华。
委托代理人许世锋，上海翰森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赵建强与被告梁忠、被告谢瑞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9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盛玉英独任审判，于2013年10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赵建强的委托代理人程凯蓉、刘建平，被告梁忠的委托代理人韦渊卿，被告谢瑞华的委托代理人许世锋到庭参加诉讼。2013年12月6日本院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赵建强的委托代理人程凯蓉、刘建平，被告梁忠的委托代理人韦渊卿，被告谢瑞华及其委托代理人许世锋到庭参加诉讼。后本案依法转为普通程序，本院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6月11日第三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赵建强的委托代理人程凯蓉、刘建平，被告梁忠的委托代理人韦渊卿，被告谢瑞华及其委托代理人许世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赵建强诉称，原告与程凯蓉系夫妻关系。两被告系夫妻关系。2011年4月14日，程凯蓉与被告梁忠分别签订两份《借款抵押合同》，一份合同约定被告梁忠向程凯蓉借款人民币200000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另一份合同约定被告梁忠向程凯蓉借款1500000元。两份合同均由被告谢瑞华以其所有的房屋提供抵押担保，借款期限为6个月，自2011年4月14日至2011年10月13日，月利率为1.08%。如被告梁忠逾期归还借款，应向程凯蓉支付日万分之八的罚息。如因本合同发生纠纷，由合同履行地上海市闸北区人民法院管辖。同日，程凯蓉、被告梁忠、被告谢瑞华与上海久久艺术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久久公司”）签订两份内容相同的《补充协议》，约定两被告向久久公司支付相当于借款本金8.52%的咨询服务费，两份借款合同的咨询服务费总计298200元。同日，程凯蓉以银行转账形式汇入被告梁忠账户3500000元。同日，被告梁忠将包括咨询服务费在内的费用共计462000元支付给程凯蓉，由原告代为转付给久久公司。同日，被告梁忠向程凯蓉提出因其自身生意需要现金若干，程凯蓉当场给付被告梁忠现金163800元，被告梁忠向程凯蓉出具收据，确认收到前述现金，并作为前述借款的一部分。2011年10月11日，被告梁忠归还原告借款本息共计525000元，其余借款本金逾期未还。同日，被告梁忠再次向原告提出借若干现金以支付相应的生活费用。2011年10月13日，原告给被告梁忠现金150000元，被告梁忠向原告出具收据，确认收到前述现金，并作为原借款的一部分。2012年4月10日，原告与被告梁忠签订《借款抵押合同》，约定被告梁忠向原告借款3500000元，借款期限为6个月，自2012年4月10日至2012年10月9日，月利率为2%。被告谢瑞华以其与女儿梁谢玥共有的三处房产提供抵押。同时约定如被告梁忠逾期归还借款，应向原告支付日万分之八的罚息及借款本金5%的违约金。如因本合同发生纠纷，由合同履行地上海市闸北区人民法院管辖。2012年4月21日，被告谢瑞华以银行转账方式归还原告借款利息290000元。2012年8月28日，被告谢瑞华以银行转账方式归还原告借款本息1300000元。借款到期后，经原告多次催讨，原告与被告谢瑞华达成协议，被告将房屋变卖后归还原告借款。2012年12月1日，被告谢瑞华以银行转账形式汇入原告指定的程凯峰账户1800000元用以归还借款本息。同时，被告谢瑞华提出家庭生活需要若干现金，原告当场给被告谢瑞华现金50000元，被告谢瑞华向原告出具收据，确认收到前述现金，并作为原借款的一部分。之后，剩余本金及相应的利息经原告多次催讨，两被告均以无钱归还为由不予归还。据此，1.要求两被告共同归还原告借款本金884391元；2.要求两被告共同支付利息，以884391元为基数，自2012年12月2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3.要求对上海市闵行区浦涛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享有优先受偿权；4.要求两被告共同承担律师费20000元。
被告梁忠辩称，两被告于借款期限内还清了借款本息，故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谢瑞华辩称，被告谢瑞华不是借款人，只是担保人，所以不同意原告的第1项诉讼请求。借款用途明确约定为投资经营，不是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所以不是夫妻共同债务。如果有债务，被告谢瑞华应承担担保责任。2012年4月10日的合同，原告并没有履行出借义务，所以该合同没有履行，所以原告主体资格不适宜。两被告总计偿还XXXXXXX元，根据被告谢瑞华的计算，不仅归还了借款本金，而且还多还了。因为两被告离婚后，原告找被告谢瑞华催讨借款，称借款利息为每月1.8%，但实际约定的利息是每月1.08%，所以被告谢瑞华多还了钱款。对于第2项诉讼请求缺乏法律依据，即使没有还清债务，也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算利息。对于第3项诉讼请求，债务已经还清，原告没有权利享有优先受偿权。对于第4项诉讼请求，应由原告承担，与被告无关。
经审理查明，2011年4月14日，程凯蓉与被告梁忠、被告谢瑞华、梁谢玥签订两份《借款抵押合同》，其中合同编号为XXXXXXX号的合同约定，被告梁忠向程凯蓉借款XXXXXXX元，月利率1.08%，期限6个月，自2011年4月14日至2011年10月13日，借款用途为投资经营，谢瑞华和梁谢玥以闵行区漕宝路1467弄7区28号201室房屋作为抵押。另一份合同编号为XXXXXXX号的合同约定，被告梁忠向程凯蓉借款XXXXXXX元，月利率1.08%，期限6个月，自2011年4月14日至2011年10月13日，借款用途为投资经营，谢瑞华和梁谢玥以松江区新桥镇莘松路XXX弄XXX号全幢房屋作为抵押。两份《借款抵押合同》均约定，如被告梁忠未按合同约定的期限偿还借款的，自逾期之日起对逾期款项按每日万分之八支付罚息外，还须支付借款金额5%的违约金；如被告梁忠未按时、足额还款或出现其他风险导致程凯蓉向人民法院起诉申请执行，被告梁忠应承担程凯蓉因处理此类情况而支出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财产保全费、诉讼费、执行费、人工费、通讯费、交通费、欠付的各类费用）；因本合同发生的纠纷，由合同履行地上海市闸北区人民法院管辖。两份《借款抵押合同》上，程凯蓉在出借人处签名，被告梁忠在借款人处签名，被告谢瑞华在抵押人处签名，被告谢瑞华代梁谢玥在抵押人处签名。同日，程凯蓉通过招商银行转账3500000元至被告梁忠的账户。同日，被告梁忠转账462000元至程凯蓉的账户。
2011年4月14日，程凯蓉（甲方）、被告梁忠（乙方）与久久公司（丙方）签订两份《补充协议》，一份协议约定，本协议是编号为2011045号的《借款抵押合同》的补充协议。另一份协议约定，本协议是编号为2011046号的《借款抵押合同》的补充协议。两份《补充协议》均约定，乙方因借款事项向丙方支付相当于借款本金8.52%的咨询服务费（包括但不限于代办费、工本费、交通费、通讯费、合同制作费等费用）。两份《补充协议》上，程凯蓉在甲方处签名，被告梁忠和被告谢瑞华在乙方处签名，久久公司在丙方处签名。
2012年4月10日，原告、被告梁忠、被告谢瑞华、梁谢玥签订《借款抵押合同》，约定被告梁忠向原告借款3500000元，月利率为2%，期限为6个月，自2012年4月10日至2012年10月9日；被告谢瑞华、梁谢玥以闵行区漕宝路1467弄7区28号201室房屋、被告谢瑞华以闵行区漕宝路1467弄4区75号1602室房屋、被告谢瑞华以闵行区浦涛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作为抵押；抵押房地产担保的范围：本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罚息、违约金及实现债权的费用等；如被告梁忠逾期归还借款，应向原告支付每日万分之八的罚息及借款本金5%的违约金；如被告梁忠未按时、足额还款或出现其他风险导致原告向人民法院起诉申请执行，被告梁忠应承担原告因处理此类情况而支出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财产保全费、诉讼费、执行费、人工费、通讯费、交通费、欠付的各类费用）；因本合同发生的纠纷，由合同履行地上海市闸北区人民法院管辖。原告在出借人处签名，被告梁忠在借款人处签名，被告谢瑞华在抵押人处签名，被告谢瑞华代梁谢玥在抵押人处签名。之后，原告与被告谢瑞华、梁谢玥就闵行区漕宝路1467弄7区28号201室房屋、闵行区漕宝路1467弄4区75号1602室房屋、闵行区浦涛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办理了债权数额为XXXXXXX元的抵押登记。
2012年10月16日，原告（甲方）、被告谢瑞华和梁谢玥（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乙方于2012年4月10日向原告借款3500000元，乙方将松江区新桥镇莘松路XXX弄XXX号全幢房屋和闵行区漕宝路1467弄7区28号201室房屋抵押给甲方，作为乙方向甲方借款的担保。现借款已逾期，乙方未能清偿债务，甲、乙双方协议变卖该两套房屋用于归还借款。该份《协议书》上，原告在甲方处签名，谢瑞华在乙方处签名，谢瑞华代梁谢玥在乙方处签名。
另查明，2011年10月11日，被告梁忠转账525000元至原告账户；2012年4月21日，被告梁忠转账290000元至原告账户；2012年8月28日，被告谢瑞华转账XXXXXXX元至原告账户；2012年12月1日，被告谢瑞华转账200000元至原告指定的程凯峰的账户；2012年12月1日，梁谢玥转账1600000元至原告指定的程凯峰的账户。2012年12月1日，被告谢瑞华、梁谢玥出具字据，载明：“今归还赵建强欠款155万元（壹佰伍拾伍万元整）打入赵建强指定账户（程凯峰，浦发银行壹佰陆拾万元，再取伍万元现金给本人）总计归还赵建强欠款155万元。确认人谢瑞华梁谢玥2012年12月1号”。
又查明，原告与程凯蓉系夫妻关系。两被告于1993年9月登记结婚，于2012年6月经民政局登记离婚。
再查明，原告为本案聘请上海融孚律师事务所律师参加诉讼，原告为此支付律师费20000元。
审理中，原告与两被告确认以下事实：1.2012年4月10日签订的《借款抵押合同》中的借款3500000元与2011年4月14日签订的两份《借款抵押合同》的借款共计3500000元是同一笔借款，只是出借人由程凯蓉变为原告，抵押房产和月利率也有所变更。2.2012年4月21日被告梁忠归还原告290000元，2012年8月28日被告谢瑞华归还原告1300000元，2012年12月1日被告谢瑞华和梁谢玥共计归还原告1750000元。3.2011年10月11日被告梁忠转账给原告的525000元，同意先支付2011年4月14日至2011年10月13日的利息，剩余款项归还借款本金。
审理中，原告称，1.2011年4月14日，被告梁忠转账给程凯蓉的462000元，其中298200元被告梁忠委托原告支付给久久公司。久久公司给付原告收据，原告将收据原件交给了被告梁忠。同日，被告梁忠向程凯蓉提出需要现金，所以程凯蓉当场将462000元中剩余的163800元现金交给被告梁忠，被告梁忠向程凯蓉出具收据，该收据载明：“今收到程凯蓉现金人民币16.38万元整（￥壹拾陆万叁仟捌佰元整），此收据为主合同（合同编号：2011-046）附件。收到人：梁忠2011年4月14日”。2.2011年10月11日，被告梁忠归还谢瑞华借款本息共计525000元。同日，被告梁忠再次向原告借现金150000元。2011年10月13日，原告给被告梁忠现金150000元，被告梁忠向原告出具收据，该收据载明：“今收到程凯蓉现金人民币壹拾伍万元整（￥150000）。此收据为主合同（合同编号：2011-045）附件。收到人：梁忠2011年10月13日”。2011年10月11日被告梁忠还款525000元，又借款150000元，故实际只还款375000元。
被告梁忠则称，被告梁忠没有委托原告代付咨询服务费，被告梁忠也没有收到久久公司出具的收据，原告也没有提供转账凭证，对原告提供的收据不予认可。被告梁忠没有收到程凯蓉交付的现金163800元和150000元，两份收据上均不是被告梁忠的签名。2011年10月11日被告梁忠的还款金额为525000元。
被告谢瑞华则称，久久公司收取费用的受益人是程凯蓉，不是两被告，让两被告付款，不符合公平原则。收据是复印件，真实性不予认可。两被告没有委托原告代付款项，原告也没有提供转账凭证，久久公司也没有履行过相关义务。程凯蓉为了多收利息才签订《补充协议》。被告谢瑞华同意被告梁忠的意见。另，原告称被告梁忠转账给原告462000元，程凯蓉又给了被告梁忠现金163800元，不符合常理。即使两张收据真实，也不能证明借贷关系。2011年10月11日被告梁忠的还款金额为525000元。
审理中，被告谢瑞华申请对落款日期分别为2011年4月14日、2011年10月13日，借款签名人为“梁忠”的两份字据上收到人处留有的“梁忠”签名字迹是否为梁忠所写进行笔迹鉴定。2013年11月12日，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结论为：检材1（落款日期为2011年4月14日的字据）、2（落款日期为2011年10月13日的字据）上收到人处留有的“梁忠”签名字迹均是梁忠所写。被告谢瑞华又申请对落款时间分别为2011年4月14日、2011年10月13日的两份字据内容的形成时间、形成时间差、打印文字是否为一次打印形成进行鉴定。2014年3月25日，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结论为：（一）无法判断检材1（落款日期为2011年4月14日的字据）中填写字迹“16.38”、“壹拾陆万叁仟捌佰元整”的形成时间；无法判断检材2（落款日期为2011年10月13日的字据）中填写字迹“壹拾伍”、“150000”的形成时间。（二）无法判断检材1中填写字迹“16.38”与检材2中填写字迹“150000”的形成时间差；无法判断检材1中填写字迹“壹拾陆万叁仟捌佰元整”与检材2中填写字迹“壹拾伍”的形成时间差。（三）未发现检材1、检材2中落款打印文字与内容打印文字存在非一次打印形成的迹象。被告谢瑞华支付两次鉴定费共计14900元。
审理中，两被告称，2011年4月14日，被告梁忠转账462000元给程凯蓉，当场又给了原告现金28000元，共计490000元，是按月利率2.3%左右支付给程凯蓉的借款半年的利息。为此，被告谢瑞华提供了原告和被告谢瑞华之间的录音资料，以证明被告梁忠给了原告现金28000元。对此，原告则称，原告确实与被告谢瑞华通过几次电话，但是不能确认具体是哪次。录音中所说的都是在信号不好，听不清的情况下说的。原告没有收到被告梁忠给付的28000元。
以上事实，除原告与两被告的当庭陈述外，有原告提供的原告和程凯蓉的结婚证、两被告的结婚证复印件、三份《借款抵押合同》、两份《补充协议》、招商银行客户回单复印件、久久公司出具的收据复印件、被告梁忠出具的两份收据、上海市房地产登记簿房屋状况及产权人信息、上海市房地产登记证明、被告谢瑞华和梁谢玥出具的字据、《协议书》复印件、聘请律师合同、律师费发票、两被告的常住人口信息资料，被告谢瑞华提供的被告梁忠名下银行流水明细、上海浦东发展银行个人业务凭证、交通银行个人转账回单、上海浦东发展银行个人业务回单、两被告的离婚证、自愿离婚协议书、录音光盘和录音整理材料、久久公司的档案机读材料、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两份司法鉴定书等予以佐证。
本案争议焦点：1.2011年4月14日被告梁忠转账至程凯蓉账户的462000元的性质；2.2011年4月14日字据中的163800元和2011年10月13日字据中150000元的性质；3.2011年4月14日被告梁忠有无给付原告现金28000元。
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原告为证明被告梁忠向其借款的事实，提供了《借款抵押合同》、银行转账凭证予以佐证，审理中，被告梁忠也承认借款事实，故原告与被告梁忠之间的借贷关系依法成立。至于借款金额，2011年4月14日，程凯蓉转账至被告梁忠账户3500000元，同日，被告梁忠转账至程凯蓉账户462000元。原告称，462000元中，其中298200元是代被告梁忠支付久久公司的咨询服务费，剩余的163800元是因被告梁忠需要现金，故程凯蓉以现金方式给付被告梁忠，被告梁忠出具收据。两被告则称，462000元和被告梁忠另外给付的现金28000元是支付程凯蓉的借款利息。对此，本院认为，程凯蓉、被告梁忠、被告谢瑞华与久久公司签订两份《补充协议》，约定两被告应支付久久公司咨询服务费，但并未约定该笔费用由程凯蓉代为支付。审理中，原告也未提供证据证明462000元中的298200元是被告梁忠委托原告代为支付咨询服务费的相关证据，故原告对于298200元的陈述，本院不予采信。原告对于2011年4月14日字据中163800元的陈述，于情于理不合，且原告也未提供163800元的资金来源，故本院亦不予采信。两被告称，2011年4月14日被告梁忠另现金给付原告28000元，因原告予以否认，被告谢瑞华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此节事实，故本院不予采信。本院采纳两被告的部分陈述，认定462000元是程凯蓉预扣的利息，故程凯蓉实际交付被告梁忠的借款金额为3038000元。
对于2011年10月13日字据中150000元的性质。原告称是借款，但原告所称的借款理由不符常理，也没提供该笔款项的资金来源，且被告梁忠出具的系收据，并非借据，对于原告的陈述，本院不予采信，故2011年10月11日被告梁忠归还的借款本息为525000元，而不是375000元。
本案借款形成于两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被告谢瑞华不能证明原告与被告梁忠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也不能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故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现原告要求两被告共同归还剩余借款并支付利息，于法不悖，本院予以支持。至于剩余借款本金金额，应扣除两被告于2011年10月11日、2012年4月21日、2012年8月28日、2012年12月1日归还的借款本息中的本金。至于借款利息，三份《借款抵押合同》中约定的借款期限内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对于逾期利息，三份《借款抵押合同》中约定的逾期利息的计算标准，超过了法律的规定，现原告自愿调整为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并无不当，本院予以准许。
原告与被告梁忠在《借款抵押合同》中约定若被告梁忠逾期还款应承担原告因诉讼而产生的律师费。基于前述理由，现原告要求两被告共同承担律师费，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至于律师费的数额，本院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及律师的工作量予以酌定。
被告谢瑞华以其所有的上海市闵行区浦涛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为被告梁忠向原告的借款做抵押，故应承担抵押担保责任。现原告要求对上海市闵行区浦涛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享有优先受偿权，符合法律规定，故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十六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梁忠、被告谢瑞华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归还原告赵建强借款人民币51638.26元；
二、被告梁忠、被告谢瑞华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原告赵建强借款利息，以人民币51638.26元为基数，自2012年12月2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付；
三、被告梁忠、被告谢瑞华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原告赵建强律师费人民币5000元；
四、若被告梁忠、被告谢瑞华届时不履行上述付款义务的，则原告赵建强可以与抵押人被告谢瑞华协议，以坐落于上海市闵行区浦涛路XXX弄XXX号XXX室房产折价，或者申请拍卖、变卖该抵押物所得价款，就超出顺序在先的抵押担保债权的部分优先受偿；该抵押物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后，其价款超过债权数额的部分归被告谢瑞华所有，不足部分由被告梁忠、被告谢瑞华共同清偿。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鉴定费人民币14900元（被告谢瑞华已预缴），由被告谢瑞华负担。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4213元（原告赵建强已预缴），由原告赵建强负担人民币12787元，被告梁忠、被告谢瑞华共同负担人民币1426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盛玉英
代理审判员 桑 林
人民陪审员 徐彭富
二〇一四年八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张静淑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
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
第二百一十一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
第四十六条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抵押权的费用。抵押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
第五十三条债务履行期届满抵押权人未受清偿的，可以与抵押人协议以抵押物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抵押物所得的价款受偿；协议不成的，抵押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抵押物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后，其价款超过债权数额的部分归抵押人所有，不足部分由债务人清偿。
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
第十九条夫妻可以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以及婚前财产归各自所有、共同所有或部分各自所有、部分共同所有。约定应当采用书面形式。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
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以及婚前财产的约定，对双方具有约束力。
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
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
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第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