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云01民终94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袁学林，男，1970年5月6日生，汉族。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莎白，云南辩策益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原审原告）：严海燕，女，1975年8月17日生，汉族。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莎白，云南辩策益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玉彬，男，1975年12月12日生，汉族。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莎白，云南辩策益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原审原告）：石凤琼，女，1978年5月12日生，汉族。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莎白，云南辩策益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斌声，男，1966年4月8日生，汉族。
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明星，云南星昊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利，云南星昊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袁学林、严海燕、杨玉彬、石凤琼与上诉人张斌声合伙协议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云南省石林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6）云0126民初1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袁学林、严海燕、杨玉彬、石凤琼上诉请求：1、维持一审判决第一、二、三项，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改判扣减相应款项后由张斌声支付袁学林、严海燕、杨玉彬、石凤琼合伙期间的利润款277584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均由张斌声承担。事实和理由：本案中双方确定合伙期间收支相抵后的利润款5900477元并不是坏账，应当认定为合伙人对外所享有的到期债权和可实际分配利益，一审法院认为账面利润不具备分配的现实可能是错误的。自2015年5月5日袁学林、严海燕、杨玉彬、石凤琼退伙后，石灰窑就由张斌声单独经营管理至今，在双方合伙期间，石灰窑的全部现金收款及债权凭证保管和成本支出都是由张斌声负责管理和支配，对于双方结算认可的合伙实际利润，应当由张斌声采取现金方式和分取债权凭证的方式，按照合伙双方的股权比例进行分配支付，方显公平、合理，但张斌声并未对双方合伙期间的已收款和未收款进行举证说明。
张斌声辩称，袁学林、严海燕、杨玉彬、石凤琼要求支付合伙利润款的请求不能成立，该账面利润中实际包括债权债务在内，而非实际收回的利润，请求驳回袁学林、严海燕、杨玉彬、石凤琼的上诉请求。
张斌声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袁学林、严海燕、杨玉彬、石凤琼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袁学林、严海燕、杨玉彬、石凤琼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杨玉彬、石凤琼与石灰窑之间不具备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不属于本案一审适格的原告，原判认定其具有原告的主体资格属程序错误。二、在退伙结算时，袁学林、严海燕、杨玉彬、石凤琼主张的石头款首先作为经营成本，纳入支出项目做了扣减，应认定为合伙期间的共同财产，退伙时双方作出合伙结算清单，对账面利润进行了分配，根据袁学林、严海燕、杨玉彬、石凤琼一审提交的2011年7月至2015年5月期间的收支情况明细表可以看出，每个月作为生产成本的石头款是纳入支出项做了相应扣减，合伙结算清单的总收入与总支出都是以该表做出并经双方认可，袁学林、严海燕、杨玉彬、石凤琼所主张的剩余石头已经在当事人之间进行了处分，袁学林、严海燕、杨玉彬、石凤琼主张要求对37万元石头款进行分割属于重复主张，一审法院认定作价37万元的石头款不包含在利润中缺乏事实依据，对双方已经结算过并实际处分完毕的合伙财产重新进行分割，严重损害了张斌声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予以改判。
袁学林、严海燕、杨玉彬、石凤琼辩称，杨玉彬、石凤琼具备适格诉讼主体资格，袁学林、严海燕、杨玉彬、石凤琼的诉请并未重复主张，张斌声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
袁学林、严海燕、杨玉彬、石凤琼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合伙期间的利润款5900477元的50%，计2950238元；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合伙经营天生关膨胀剂厂石灰窑场地所剩石头作价款370000元的50%,即185000元；3、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合伙经营期间成本退款8200元以及卷帘门补偿款1000元。以上共计3144438元，扣减2672654元，计471784元；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袁学林与石凤琼，严海燕与杨玉彬分别系夫妻，袁学林与严海燕系兄妹。2011年起，原告袁学林、严海燕与被告张斌声在未签订书面合伙协议的情况下开始合伙经营“石林县达开膨剂厂”名下的天生关村石灰窑，袁学林、严海燕各占25%的份额，张斌声占50%的份额。2015年7月15日，以原告袁学林、严海燕作为甲方，张斌声作为乙方签订《退伙协议书》，约定原告方退伙，合伙期间的债权债务结算至2015年5月5日止；到2015年5月5日所用的石头由双方共同承担，剩下的石头由乙方（被告）接手，结算完后尚欠石头供应商的石头款由乙方负责支付，石头款在双方结算时在利润中扣除；乙方同意向甲方支付100万元退伙补偿款，并约定了具体支付方式。按照约定，双方各聘请一名会计人员对双方合伙期间的收支情况进行结算，2015年7月21日双方形成合伙结算单，载明：双方合伙经营期间的账面利润为5900477元；坏账：①弥勒欠石头款22690元②寻甸43475元③顾金明20703元，合计68235元，由双方期后催讨按实际收款均分。四原告及被告张斌声在该合伙结算单上签字确认。当日，四原告（乙方）与被告张斌声（甲方）双方还签订了一份《协议》，载明：经双方一致同意，将退伙之时天生关膨胀剂厂石灰窑场地所剩石头作价叁拾柒万元给甲方单独使用，此叁拾柒万元的石头款由张斌声单独向刘春梅的石头欠款划出，由张斌声单独认账，与乙方无关。张斌声当天还向原告出具了一份欠条，载明：今欠袁学林、严海燕人民币捌仟贰佰元正（8200元），此款是账面上2014年中秋、春节送礼46500元退膨胀剂厂15500元÷2=7750元+弥勒退老贵3.53T（450元）。按照协议，被告张斌声分批向四原告付清了退伙补偿款1000000元。2015年8月28日，双方因合伙事宜发生争议并在北大村司法所达成调解协议：“一、袁学林安装的卷帘门一道，由张斌声补偿人民币：壹仟元整给袁学林。卷帘门所有权属张斌声所有。”，但未实际履行。庭审中，被告张斌声对成本退款8200元及卷帘门作价补偿款1000元无异议。另查明，四原告与被告张斌声合伙经营的“石林县达开膨剂厂”天生关村石灰窑未办理工商登记，性质为个人合伙；原告退伙后，该石灰窑由张斌声独自接手经营；原告退伙时从双方合伙的天生关石灰窑分走了2672654元的债权和现金。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袁学林、严海燕与被告张斌声虽未签订书面的合伙协议，但双方就合伙协议达成一致，并约定原告袁学林、严海燕在合伙中各占25%的份额，被告张斌声占50%的份额，双方于2011年至2015年7月确实合伙经营天生关村石灰窑，已形成了事实上的合伙关系。2015年7月15日，原告袁学林、严海燕与被告张斌声自愿协商签订的《退伙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合法有效的协议，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均应按照诚实信用原则，依照该协议约定的内容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该协议第三条约定：“双方结算以欠款单、供货单等为依据，结算清楚共同的债权债务。如遇问题双方协商解决。双方各聘请一名专业会计按此协议结算账目。”后双方按此约定各聘请了一名会计人员对合伙期间的债权债务及收支情况进行了结算，并一致认可结算后的账面利润为5900477元，按照原、被告双方各占50%的份额，原、被告各应享有账面利润295238.50元，扣除原告之前分到的2672654元的债权和现金，原告还有权享有2377415.5元的账面利润。但根据庭审查明的情况，账面利润是在假定应当支付的款项已经支付、应当收回的款项也已经收回的前提下所作出的，即账面利润中实际上是包含了债权债务在内的，而并非是实际收回的利润。庭审中，被告提交并经法庭认可的5份未收回欠款明细表证实账面利润中尚未收回的款项为3584434.30元。由于该部分尚未收回的款项仍属于债权，并不属于可直接用于分配的实际利润，尚不具备分配的现实可能，故对原告要求分配50%利润的请求不予支持。原告可在被告实际收回上述款项后另行主张。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合伙期间所剩余石头作价款370000元的50%，即185000元的主张，因双方在《退伙协议书》中明确约定“到2015年5月5日所用的石头由双方共同承担，剩下的石头由乙方（被告）接手，结算完后尚欠石头供应商的石头款由乙方负责支付石头款在双方结算时在利润中扣除”，在双方2015年7月21日签订的《协议》中也明确约定该石头作价370000元给张斌声单独使用，该石头款由张斌声单独向刘春梅的石头欠款划出，由张斌声单独认账，与乙方无关；证人张某也证实购买该石头的款项已从双方结算的账面利润中作了扣除，即该石头的成本支出已在结算时作了扣减，属于应当支付但尚未支付的费用，但该石头未包含在双方结算的账面利润中，故该石头应当算作合伙期间的财产，原告对其享有50%的份额，既然双方对作价370000元均无异议，原告主张被告支付该石头作价款370000元的50%，即185000元的主张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双方合伙期间的成本退款8200元及卷帘门款1000元的问题。张斌声曾于2015年7月21日出具欠条，确认欠袁学林、严海燕8200元，并注明此款是账面上2014年中秋、春节送礼46500元退膨胀剂厂15500元÷2=7750元+弥勒退老贵3.53T（450元），故原告袁学林、严海燕的主张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但根据协议及欠条，该款项仅袁学林、严海燕有权主张，故对杨玉彬、石凤琼对该成本退款的主张不予支持。就补偿卷帘门款1000元的问题，因双方在2015年8月28日的《调解协议书》中明确约定“袁学林安装的卷帘门一道，由张斌声补偿人民币壹仟元整给袁学林。卷帘门所有权归属张斌声所有”，该协议虽未实际履行，但在庭审过程中双方均认可该卷帘门属于合伙财产，且未结算和分配，且对补偿1000元双方均无异议，故原告袁学林的该项请求亦应得到支持。同样，在《调解协议书》中，明确注明该款项是补偿给袁学林的，故对严海燕、石凤琼、杨玉彬的该项诉讼请求亦不予支持。判决：一、由被告张斌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袁学林、严海燕、杨玉彬、石凤琼支付石头作价款185000元。二、由被告张斌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袁学林、严海燕支付成本退款8200元。三、由被告张斌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袁学林支付卷帘门补偿款1000元。四、驳回原告袁学林、严海燕、杨玉彬、石凤琼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377元，由原告袁学林、严海燕、杨玉彬、石凤琼负担4377元，由被告张斌声负担4000元。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袁学林、严海燕、杨玉彬、石凤琼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1、云南省石林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6）云0126民初160、161号民事判决书及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云01民终2985、2977号民事判决书，欲证明：以上生效法律文书均判决由张斌声向袁学林、严海燕、杨玉彬、石凤琼支付工资劳务费，该费用未包括在双方结算的利润款中。
2、云南省石林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6）云0126民初162号民事判决书。欲证明：双方的运输合同纠纷已经以上法律文书处理，张斌声应向袁学林、严海燕、杨玉彬、石凤琼支付的运费未包括在双方结算的利润款中。
3、结婚证两份，欲证明：袁学林与石凤琼系夫妻关系，严海燕与杨玉彬系夫妻关系。
4、2015年7月21日合伙结算单及分配得的债权凭证票据样式，欲证明：在2015年7月21日形成的合伙结算单中，涉及的合伙期间分红3867977元，双方是采取现金分红以及由张斌声向合伙人袁学林、严海燕、杨玉彬、石凤琼分配票据、欠款单子等债权凭证这两种分红方式，在袁学林、严海燕、杨玉彬、石凤琼分得并持有以上债权凭证后，向相关债务人进行追讨钱款。
5、张斌声于2015年4月5日书写的书面材料一份，欲证明王中民的运费由张斌声负责追回。
经质证，上诉人张斌声对袁学林、严海燕、杨玉彬、石凤琼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与本案无关；对证据2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张斌声已经提起上诉，该文书并未生效，且与本案无关；对证据3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与本案无关，杨玉彬、石凤琼并非合伙人；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认为根据提交的单据能说明双方结算的是账面利润，不存在实际分配的条件；对证据5因无原件，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鉴于上诉人张斌声对于袁学林、严海燕、杨玉彬、石凤琼的证据1-4项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本院对于袁学林、严海燕、杨玉彬、石凤琼提交的证据1-4项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至于是否能证实袁学林、严海燕、杨玉彬、石凤琼的诉讼主张，本院将结合全案事实和证据在下文一并评述；对于证据5，系涉及案外人另案起诉的案件处理，并不关涉本案最终处理，本院对该证据不作为本案证据予以收录及认证。
二审期间，上诉人张斌声向本院提交民事诉状、立案通知书、诉讼费收款收据各四份，欲证明双方结算的是账面利润，不存在实际分配的条件。经质证，上诉人袁学林、严海燕、杨玉彬、石凤琼认为该四个案件中案外人主张的款项均与其无关，根据双方所签协议，刘春梅主张的款项由张斌声单独认账，其余三位案外人主张的款项均系张斌声的个人债务，应由张斌声自行处理。鉴于上诉人张斌声提交的前述证据均有原件核对且上诉人袁学林、严海燕、杨玉彬、石凤琼对于证据的真实性并未提出异议，本院对上诉人张斌声提交的前述证据形式上的真实性依法予以确认，至于能否证明张斌声的诉讼主张，本院将结合全案事实和证据在下文一并评述。
二审中，经征询双方当事人对于一审判决确认事实的意见，双方对于一审判决已经确认的案件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于经一审法院审理确认的案件事实依法予以确认，不再赘述。本院二审另补充确认以下事实：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云01民终2985号、2977号民事判决书均确认：2011年，袁学林、石凤琼夫妻及严海燕、杨玉彬夫妻与张斌声合伙经营天生关石灰窑。该判决书现已生效。
综合双方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上诉人杨玉彬、石凤琼是否为本案适格原告？2、上诉人袁学林、严海燕、杨玉彬、石凤琼要求上诉人张斌声支付合伙期间的利润以及剩余石头作价款185000元的诉请是否应予支持？
本院认为：针对杨玉彬、石凤琼的原告主体资格问题，本案双方当事人虽未签订书面合伙协议，但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云01民终2985号、2977号生效民事判决书均确认了2011年袁学林、石凤琼夫妻及严海燕、杨玉彬夫妻与张斌声合伙经营天生关石灰窑的事实，故对于上诉人张斌声关于本案原告主体资格提出的异议，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袁学林、严海燕、杨玉彬、石凤琼要求上诉人张斌声支付合伙期间的利润的诉请，本院认为，首先，从一审依职权对参与双方结算的会计人员张某的调查内容来看，2015年7月21日的合伙结算单中载明的“5900477元利润”实际为账面利润而非实际利润，其中包含了债权在内，现上诉人袁学林、严海燕、杨玉彬、石凤琼要求按照该合伙结算单载明的利润进行利润分配，实际上是将应收账款的风险全部由张斌声承担，该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在上诉人袁学林、严海燕、杨玉彬、石凤琼经本院释明之后并未就双方合伙期间的利润进行司法审计的情况下，就现有证据，一审认定由于尚未收回的款项仍属于债权，并不属于可直接用于分配的实际利润，尚不具备分配的现实可能，故对上诉人袁学林、严海燕、杨玉彬、石凤琼要求按此分配50%利润的请求不予支持的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上诉人袁学林、严海燕、杨玉彬、石凤琼要求上诉人张斌声支付合伙期间剩余石头作价款185000元的诉请，本院认为，从双方《退伙协议书》以及2015年7月21日的协议约定，所剩的石头由张斌声接手，结算完后尚欠石头供应商的石头款由张斌声负责支付；从一审法院对于张某的调查笔录内容来看，该款项并未包括在双方结算的账面利润内，但购买成本已经计算在该支付的款项中了，现双方对作价金额370000元均无异议，故一审认定该石头应作为双方合伙期间的财产并判令张斌声支付该款的50%即185000元的请求予以支持的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一审判令张斌声支付成本退款8200元以及卷帘门补偿款1000元的处理，因张斌声并未提出上诉，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837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377元，合计16754元，由上诉人张斌声负担6896.43元，由上诉人袁学林、严海燕、杨玉彬、石凤琼负担9857.5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双方各预交8377元，分别退还上诉人袁学林、严海燕、杨玉彬、石凤琼以及上诉人张斌声4188.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
审判长 汪 佳
审判员 李 希
审判员 钱晓燕
二〇一八年七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罗明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