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鄂01刑终73号
原公诉机关湖北省武汉市青山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毅，农民。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4年11月6日被抓获，同年11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青山区看守所。
辩护人鲍子龙、闫奕铭，湖北天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北省武汉市青山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北省武汉市青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毅犯组织卖淫罪一案，于2015年12月3作出（2015）鄂青山刑初字第0044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毅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亚平、江山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毅及其辩护人鲍子龙、闫奕铭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李毅在经营武汉市青山区冶金大道2号“大洲豪派足浴服务部”期间，聘用易某甲、刘某甲、邓某（均已判刑）等人为该会所工作人员。2014年4月间，该会所通过刘某甲等人在手机QQ上刊登广告招揽嫖客，并采取对女青年统一编号管理、制定服务价格的方式，在该会所内为“顾客”（男性）提供卖淫服务，从中获利。期间，被告人李毅安排易某甲负责前台并管账，刘某甲等人负责招揽、接待嫖娼人员，邓某负责收银、记账及钟点提醒。2014年4月9日，卖淫女王某乙、尹某、蒋某在“大洲豪派足浴服务部”内，分别为嫖客易某乙、李某甲、李某乙提供性服务时，被公安机关查处。
2014年11月6日，广州铁路公安处江村车站派出所公安干警在广东省深圳市深圳北火车站将被告人李毅抓获并羁押，武汉市青山区新沟桥街派出所公安干警于2014年11月12日将被告人李毅接回并刑事拘留。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公安机关出具的破案、抓获经过及情况说明，证实2014年4月9日21时许，公安干警在“大洲豪派足浴服务部”，查获3对卖淫嫖娼人员，并现场抓获易某甲、刘某甲、邓某等人；同年11月6日，公安干警在广东省深圳北火车站将被告人李毅抓获并羁押，11月12日将其刑事拘留。
2、相关网页截图照片，证实刘某甲等人在互联网上发布招嫖信息情况。
3、扣押物品清单，证实案发当日，公安干警从邓某处查获客户流量计钟表及邓某所做账目并扣押的情况。
4、工商查询信息截图，证实被告人李毅系“大洲豪派足浴服务部”法定代表人。
5、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2014年4月9日晚，王某乙、易某乙、蒋某、李某乙、尹某、李某甲因在“大洲豪派足浴服务部”从事卖淫嫖娼活动，被公安干警查获后受行政处罚的情况。
6、身份材料，证实被告人李毅的身份情况。
7、证人证言
（1）证人易某甲的证言，证实其在大洲豪派足浴服务部工作，负责前台工作、协助收银、管账，并自己当服务员接待足浴和按摩的客人，收银员是邓某，保健区是由刘某甲负责，保健区还有刘涛、小生、凌涛、三少、方林等人，他们接待之后，告诉前台客人在哪个房间，然后由他们安排小姐给客人服务，收银员也负责收取那边的费用并负责记账，如果其不在则由前台负责，每晚由其将每天收入锁进保险柜，第二天由一个姓杨的女会计将钱取走。保健区的收费记账是由进房间的小姐打电话到前台告诉收银员，她是几号服务员，报房间号说明钟点，报多少价格的服务，收银员把这些都记录下来，并在后面注明是谁介绍来的客人，收银员还负责电话通知各房间服务时间已到的情况，保健区要根据这些账提成，具体怎么提成其不清楚，是由刘某甲负责的，另外，其在会所的名字叫易涛。
（2）证人刘某甲的证言，证实其在大洲豪派足浴服务部的名字叫文强，是通过朋友介绍后应聘上班的，当时接待其的是一个瘦高的姓李的老总，跟其谈的是底薪人民币1000元，然后就是按介绍的服务项目提成，QT450／600／800的服务内容就是和客人发生性关系，价格不等的原因是“小姐”的年龄、身高等条件，被抓当天的一个客人是其介绍的。
（3）证人刘某乙的证言，证实其有个朋友在大洲豪派足浴服务部当保安，其就来应聘，当时是一个女的说是老板娘的接待其，告诉其基本工资、底薪加上全勤奖共2200元，包吃包住，然后按拉的客人数每100人提成1000元，其和小生、文强用手机上网向客人介绍卖淫服务项目并招揽客人和接待客人上来，客人选好小姐进房服务，之后收银会把他们各自带来的客人消费情况进行登记，其登记的名字叫刘涛，另外也有自己来的客人，这样的客人第一次的账记到会所，他们留下电话号码，如果下次客人是打其的电话来的，那么这一单就算是其介绍的，会所里的小姐都有编号，提供服务不同，收的费用也不同。
（4）证人陈某甲的证言，证实其系在赶集网看到大洲豪派足疗店招聘信息来应聘的，当时是易某甲接待其，告知其客人来了就带客人到房间，跟客人介绍服务项目，他跟其说这个店里有48元的足疗、78元的按摩，228元的养生，还有400元、600元、800元的全套的不正当男女性关系，其工作没有提成，易某甲说的是死工资，每月2000元，包吃包住，这里的服务员有凌强、刘涛、文强，其他人不熟悉，这个店的老板是一个长的瘦高的三十多岁的男子，前台服务员喊他“李总”，休闲区是由刘某甲负责的，李总来时也过去看一下，易某甲有时也过去看一下。
（5）证人梅某的证言，证实其在大洲豪派足浴服务部的名字叫凌涛，该会所有两个功能区，一个是正常的足浴、按摩服务，另外一个功能区是从事卖淫嫖娼服务，其在会所工作内容就是介绍客人到会所嫖娼，每介绍一人提成40元，一个月介绍100人就有1000元的底薪，其进入这里工作是刘某甲叫其一起来的，提成的标准是老板告诉其的，老板是一个三十多岁瘦瘦高高的男子，不知道他的名字，负责找客人的有刘某甲和其，其他人不知道，他们都是各搞各的，互不相干，老板会在月底按记的账给他们提成，会所里面的女技师（提供卖淫服务）都编了号码，由老板对这些女技师进行管理。
（6）证人屈某的证言，证实其到大洲豪派足浴服务部工作是由刘某甲安排的，他要其帮忙安排客人去消费，工作没有底薪，按客人消费金额提成，其在会所的名字是小生，其通过QQ发布招嫖信息，然后接待客人，接待客人的价位其不清楚，是前台安排的，平常会所工作由姓易的经理管，而卖淫嫖娼功能区是刘某甲负责的。
（7）证人邓某的证言，证实其在大洲豪派足浴服务部负责收银工作，是一个姓易的经理招进去的，2014年3月13日入职，3月28日开始负责450元以上的色情服务登记工作，其是按照李毅和易某甲的要求收这些服务费用的，QT1代表消费800元的，QT2是600元的，QT3是450元的，客人消费完以后，由文强、刘涛、小生、凌涛、三少、方林这些人带客人到前台结账，报客人消费项目，然后根据服务项目付款，有现金也有刷银行卡，每天色情服务的情况不一样，有时候有八九千的收入，有时候四五千，其收的钱都放在前台保险柜里，大洲豪派足浴服务部有一个经理易涛，负责员工管理，易涛也有钥匙和保险柜密码，文强、刘涛、小生、凌涛、三少、方林主要负责接待客人，将客人带到房间，然后根据客人要求，介绍小姐进行色情服务，然后到前台登记交费。
（8）证人王某甲的证言，证实其为大洲豪派足浴服务部的清洁人员，经常在会所负责的是一个姓李的老板，平常一般不来，由一个姓易的人负责，收银姓邓，从2014年3月27、28号开始会所的经营有点不正常了，不像正规的洗脚、按摩的。
（9）证人王某乙、尹某、蒋某、易某乙、李某甲、李某乙、陈某乙的证言，证实2014年4月9日，易某乙、李某甲、李某乙、陈某乙通过网上看到大洲豪派足浴服务部提供色情服务后来消费，由卖淫女王某乙、尹某、蒋某分别为其提供性服务时，被公安人员查获的相关情况。
8、被告人李毅的供述，证实其系大洲豪派足浴服务部的法定代表人，也是会所的实际经营者，易某甲、邓某系其招聘的人员，易某甲负责会所日常管理工作，邓某负责收银。休闲区由刘某甲负责，由刘某甲负责的区域的收银和记账也是由邓某负责，是其本人交代邓某负责的，会所的收入包括刘某甲管理的休闲区的收入如果是现金就交给收银，如果是刷卡，就刷会所的POS机，会所的POS机绑定的是其本人的银行卡，另外会所还有一个姓杨的会计，由杨会计负责财务。如果刘某甲要用钱，必须要征得易某甲的同意，其不在会所时由易某甲代表其全权负责。
9、辨认笔录，刘某甲、易某甲、邓某对被告人李毅的辨认，证实其均系由被告人李毅招聘工作的。
原审认为，被告人李毅无视国法，建立卖淫窝点，采取雇佣、容留等手段，组织多人从事卖淫活动，败坏了社会风尚，妨害了社会管理秩序，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李毅系初犯，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的规定，认定被告人李毅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上诉人李毅的上诉理由：其与刘某甲之间是承租关系，其没有具体实施组织卖淫行为，也没有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不构成组织卖淫罪，只构成容留卖淫罪。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支持其上诉理由。
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在二审中发表意见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偏重，建议二审依法判处。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李毅在经营武汉市青山区冶金大道2号“大洲豪派足浴服务部”期间，聘用易某甲、刘某甲、邓某等人为该会所工作人员。2014年4月，该会所通过刘某甲等人在手机QQ上刊登广告招揽嫖客，并采取对卖淫女统一编号管理、制定服务价格的方式，在该会所内为“顾客”（男性）提供卖淫服务，从中获利。期间，上诉人李毅安排易某甲负责前台并管账，刘某甲等人负责招揽、接待嫖娼人员，邓某负责收银、记账及钟点提醒。2014年4月9日，卖淫女王某乙、尹某、蒋某在“大洲豪派足浴服务部”内，分别为嫖客易某乙、李某甲、李某乙提供性服务时，被公安机关查处。
2014年11月6日，广州铁路公安处江村车站派出所公安干警在广东省深圳市深圳北火车站将上诉人李毅抓获并羁押，武汉市青山区新沟桥街派出所民警于2014年11月12日将李毅接回并刑事拘留。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经一、二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李毅诉称其与刘某甲之间是承租关系，其没有具体实施组织卖淫行为，其行为不构成组织卖淫罪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相同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李毅系“大洲豪派足浴服务部”法定代表人，负责该服务部的经营管理，其明知该处从事卖淫活动，并安排其员工易某甲和邓某从事管理和收银等活动，易某甲和邓某的行为均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而易某甲、邓某均受雇于上诉人李毅，邓某的证言及上诉人李毅的供述均能证实邓某负责该卖淫窝点的收银及计时工作是由上诉人李毅安排。证人刘某乙、陈某甲、梅某到案后的第一次供述均供认应聘该足浴服务部系由易某甲或者其他人接待，提成标准也是易某甲或者一个瘦高个的老板告知的，也无相关承包合同及其他证据证实上诉人李毅和刘某甲之间系承租关系，现无证据证实该卖淫窝点是由刘某甲组织的。另从资金的流向看，该卖淫窝点的营业款由两部分组成，现金部分由收银员邓某统一收取并保管，再由会计收取后交给老板，刷卡部分则直接进入上诉人李毅以“大洲豪派足浴服务部”办理POS机绑定的个人银行卡。无论是现金还是刷卡收入，最后均由上诉人李毅控制或支配。刘某甲虽然从收银员处支取了部分现金，但其称支取的该部分现金系付给卖淫女的费用，符合对嫖资的分配特点。综上所述，上诉人李毅的行为符合组织卖淫罪的构成要件。故上诉人李毅诉称其与刘某甲之间是承租关系，其没有具体实施组织卖淫行为，其行为不构成组织卖淫罪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相同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毅无视国法，建立卖淫窝点，采取雇佣、容留等手段，组织多人从事卖淫活动，败坏了社会风尚，妨害了社会管理秩序，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原审鉴于上诉人李毅系初犯等情节，对其在法定刑幅度内量刑并无不当。上诉人李毅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相同的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的部分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郑雄文
审判员 吴 艳
审判员 杨 毅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孔 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