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甘刑核38404935号
原审被告人马致远，男，回族，1989年3月25日出生于甘肃省宕昌县，初中文化，农民，住宕昌县。因本案于2015年6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宕昌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浏生，宕昌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甘肃省陇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甘肃省陇南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马致远犯故意杀人罪、故意伤害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某向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马致远、杨某1、杨某2提起附带民事赔偿一案，于2016年5月4日作出（2016）甘12刑初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被告人马致远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某的诉讼请求。本案在法定期限内没有上诉、抗诉，陇南市中级人民法院遂依法报送本院复核。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复核，现已复核终结。
马致远的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是：1、原审被告人马致远持刀捅刺被害人高某1致其死亡的行为，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2、被害人高某2重大过错，被告人马致远系临时起意，且具有防卫情节；3、马致远具有自首情节，其家属能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认罪、悔罪态度好；4、原审判决对马致远量刑过重，请求对其从轻判处。
经复核查明：
一、故意伤害罪
2015年2月16日晚，受害人唐某、唐某2与蔡某、唐付平、罗某等人在宕昌县似水年华KTV喝酒，期间，因蔡某借罗某的手机打过电话后，罗某找不到自己手机，便到宕昌县城关镇民生快捷宾馆402房间将情况告诉了被告人马致远，并用马致远的手机给其男友杨某2打完电话后返回似水年华KTV，马致远跟在罗某后面并打电话让杨某2往似水年华KTV赶。在似水年华KTV，马致远与唐某、唐某2等人发生争吵后回到民生快捷宾馆叫来马阿旦，又返回似水年华KTV与唐某、唐某2等人发生打架，马致远、马阿旦被打跑。马致远又让杨某2打电话叫来杨某1后开车寻找唐某、唐某2等人未果，之后回到民生快捷宾馆402房间。马致远、杨某1、尕吾丹、马阿旦在民生宾馆402房间聊天期间，看到唐某、唐某2等人正在上楼梯，四人便对唐某、唐某2等人进行殴打，期间，马致远用随身携带的刀子将唐某、唐某2戳伤，致唐某轻伤二级、唐某2轻微伤。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行政处罚决定书、执行回执、罚没款收据证明，2015年2月16日2时50分，唐某2报案称：民生快捷宾馆有人打架，宕昌县公安局受案后出警查明，住在该宾馆8402号房间的马阿旦等人将住在8418房间的唐某、唐某2戳伤住院。2015年7月21日宕昌县公安局决定对杨某2、杨某1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500元，并已经执行。2015年10月14日宕昌县公安局决定对马阿旦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500元。
2、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
(1)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明，案发现场位于宕昌县民生快捷宾馆四楼楼梯口，中心现场位于8402房间及门口，8402房间内浴室玻璃门已被砸破，浴室门口有滴落状血迹，房间内床单上有少量滴落状血迹，房间内较乱。
(2)辨认笔录证明，公安机关依法让杨某2对故意伤害案嫌疑人进行辨认，杨某2辨认出马阿旦、马致远、马萨个参与了打架。
3、病历及鉴定意见
(1)被害人病历证明，唐某右拇指屈指肌腱断裂，右拇、食指血管、神经损伤。唐某2头、左肩背部皮肤裂伤。
(2)甘肃省宕昌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宕)公（刑）鉴（伤检）字[2015]138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检验意见书证明，唐某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3)甘肃省宕昌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宕)公（刑）鉴（伤检）字[2015]061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检验意见书证明，唐某2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4、受害人陈述
(1)唐某证明，2015年2月16日，我和唐某2几个人在似水年华KTV喝酒，其中有个女的说自己手机不见了，平平就出去找了，出去后和人发生了厮打，然后我们就去了民生快捷宾馆，走到三楼拐角处，一群人就打我们，其中一个拿刀子驾到我的脖子上，我用左手推掉了，左手被割了一刀，然后他又捅我肚子，我右手捏住了刀子，他将刀子从我手中抽出，我的右手被割破。然后我去了卫生间，他们又把玻璃门踏破，抓住了我，让我叫一起的人，我挣脱跑了，他们追过来用皮带抽我。
(2)唐某2证明，2015年2月16日凌晨，我和唐某、平平等人喝完酒到了民生快捷宾馆，我刚到四楼楼梯口，从402房间出来了两三个男的就打了我一巴掌，把我头上一烟灰缸，左胳膊一刀子，怎么打其他人的我没有看见。我不知道对方为什么打我们。
5、证人证言
(1)证人蔡某证明，2015年2月15日19时许，我和唐某2、唐某、唐付平、罗某、罗银花在似水年华KTV喝酒，我借了罗某的手机，后又给了唐某2、唐某2又给了唐付平，唐付平用完后放在了吧台，后来罗某要手机，唐付平没有在包间，罗某就出去要手机去了。过了一会，在吧台处唐付平和一男的在吵架，然后我们要走，对方两个人不让我们走，我们就和那两个人厮打，之后那两个人就跑了。然后我们去了民生快捷宾馆，宾馆房间出来好几个人，其中一个人拿着刀子，就开始打我们，之后我才知道唐某、唐某2受伤了。
(2)证人罗某证明，2015年2月15日21时许，罗银花叫我去KTV喝酒唱歌,在喝酒的过程中不知谁将我的手机藏了起来，我就用别人的手机给我的手机打电话，这时平平一起的男的就把手机给了我。随后，在民生快捷宾馆门口，藏我手机的男的用手掐我的脖子，我不知道打架的事情。
(3)证人姜某证明，我是民生快捷酒店业主。2015年2月16日凌晨。我看见冲进来五六个人直接上楼了。我感觉不对劲就跟着上楼。到四楼后，我看见402房间的客人和后面冲进来的五六个人在殴打418的客人，我就赶紧劝架。
(4)证人杨某1证明，2015年2月16日凌晨，杨某2给我打电话说：“我们被人打了，你下来”，我就开车到了似水年华KTV,打人的人已经跑了，我们就到了民生快捷宾馆402房间，后来，对方的人也来到了民生快捷宾馆，我们就过去打，其中马致远把一个穿黑色衣服的男子用刀背和刀把捣，这个男的就用手挡刀子，跑进了卫生间，把玻璃门拉住了，马阿旦从外面把玻璃门往外拉，把玻璃门拉坏了。只有马致远一个人拿的刀子。
(5)证人杨某2证明，2015年2月16日凌晨，马致远给我打电话，我就来到了民生广场，看见马致远和马阿旦和六七个男的打架，把马致远和马阿旦打倒在地了。然后我和马致远等人到了民生快捷宾馆，对方的人也来到了民生快捷宾馆，我们就过去打他们，我和马阿旦、马致远打了一个穿红衣服的人，我还看见对方一个男的在房间内卫生间，马致远和马阿旦把房间门往外拉，后来我就走了。
6、被告人马致远供述，2015年2月16日凌晨，我和马阿旦等人在民生快捷宾馆402喝酒，罗某过来说唱歌时自己的手机不见了，还用我的手机给杨某2打了电话。我和罗某到了似水年华KTV,和两个男的发生了争吵，然后我就叫了马阿旦，和马阿旦到了似水年华KTV,我和马阿旦被几个人打了，然后我就打电话给杨某1，杨某1和尕吾丹开车来了，我和尕吾丹、杨某1开着车在街道上没有找到对方。我们就回到了民生快捷宾馆的402房间，我们听见楼道有人吵闹，一看是对方的人，就出去打对方，我用刀戳了穿红衣服的，然后我将穿黑衣服的推进402房间，用匕首按在他的脖子上，他就跑进了洗手间。我们这边只有我一个打架时使用了刀子，其他人没有看见拿凶器。
上述证据，经原审法院公开开庭审理时，当庭宣读、出示、质证，内容客观真实，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
二、故意杀人罪
被告人马致远与被害人高某1素有积怨。2015年5月29日凌晨，被害人高某1在宕昌县城关镇的“清雅休闲吧”喝酒，因琐事与同在酒吧的摆合兰范（批捕在逃）发生争执，后双方在门外打架。此时，被告人马致远前去附近“66酒吧”时看到吵架，马致远遂与高某1发生争执，继而引起打架，马致远在“66酒吧”取来一根钢管，将高某1面部打了一下后被人劝开，双方分别离开现场。后高某1又纠集雒某、杨某3等人去找摆合兰范，在东苑宾馆附近的由路思餐馆门口与摆合兰范相遇并又发生争执，此时马致远准备去东苑宾馆门口吃东西，刚好在由路思餐馆门口又碰到摆合兰范和高某1在吵架，摆合兰范在其驾驶的宝马车后备箱取出一根棍要打高某1时被人拉住，高某1见到马致远后就骂马致远，马致远遂用携带的匕首在高某1腹部连刺数刀致高某1空肠、肠系膜及下腔静脉破裂，受伤坐在地上，马致远欲再戳高某1时被人拉住。作案后，马致远将匕首扔进官鹅沟岷江河中，高某1因伤势过重在被送往医院途中死亡。马致远于2015年6月1日12时许到宕昌县城关派出所投案。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证明，2015年5月29日2时24分，宕昌县城关镇居民高某3报案称：城关镇旧城坝东苑宾馆附近有人受伤。接警后，宕昌县公安局出警后查明，宕昌县城关镇下街居民高某1在宕昌县城关镇东苑宾馆附近被人戳伤，高某1因抢救无效死亡。犯罪嫌疑人马致远于2015年6月1日12时许到宕昌县城关派出所投案。
2、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明，案发现场位于甘肃省宕昌县城关镇岷江大道东苑宾馆十字路口西南侧鲜肉铺门口的人行道上，东苑宾馆十字路口的岷江大道呈东西走向，中心现场位于东苑宾馆十字路口西南侧鲜肉铺门口处的人行道上，在鲜肉铺北面的牙坪饭馆门口台阶下发现1号血迹；2号物证衣服位于牙坪饭馆北面的天天水饺馆门口人行道上，此衣物为polo衫；3号血迹位于天天水饺馆北面的由路思餐馆门口人行道上；4号血迹位于十字路口南面的斑马线上靠西侧；5号血迹位于十字路口正中心靠北300cm处；6号血迹位于十字路口正中心靠东500cm处；7号血迹位于十字路口东面的斑马线上靠南侧。以上痕迹物证均予以提取。
3、提取笔录证明，公安机关依法提取了马致远血样一份，作案时所穿衣服及鞋。
4、鉴定意见
(1)宕昌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宕)公（刑）鉴（尸检）字[2015]20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证明，对被害人高某1尸体检验见，面部苍白，双侧瞳孔散大固定，球睑结膜苍白。口唇苍白。肚脐左侧2cm处有一4.0×1.5cm创口，创道由左下向右上进入腹腔，该创左侧0.5cm处有一2.5×2.0cm创口，创道由左前上向右后下进入腹腔，上述创口均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角左锐右钝。左上臂中段外侧有一斜行创口，创角上钝下锐，创壁光滑。解剖见腹腔内有大量积血及凝血块，平脐处肠系膜有三处破口，空肠有一处破裂，肠内容物外溢。左肾前下腔静脉有一破口。鉴定意见：死者高某1为生前遭受单刃锐器多次作用致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
(2)陇南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陇)公（刑）鉴（DNA）字[2015]167号物证检验意见书证明，送检的现场宕昌县城关镇旧城坝东苑什字路口“牙坪饭馆”门前人行道地面上可疑血迹、现场宕昌县城关镇旧城坝东苑什字东侧路口地面可疑斑迹和现场宕昌县旧城坝东苑什字南侧路口“森达服装”店前地面上可疑斑迹中检出同一DNA分型，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高某1，支持该斑迹为高某1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经反复检验，送检的马致远上衣上可疑斑迹、马致远裤子上可疑斑迹和马致远鞋上可疑斑迹中均未检出DNA分型。
5、证人证言
(1)证人高某3证明，案发当晚，黄某给我说我弟弟高某1和别人打架，我就和黄某在东苑宾馆门口找到高某1，劝他回家，他说：“合兰把我打了，他让我等着，他要下来给我说个话呢”，我们劝不下来，高某1就去凯瑞宾馆门前找合兰，有一个拿着刀子，高某1就说“有本事就戳我”。这时，另外一个从车的后备箱拿出一根钢管，他们一起的在劝，我也将钢管抓住，这时拿着刀子的从我背后走过去，当我们看到的时候高某1已经抱着自己的肚子到东苑门口的十字路口了。后高某1在送往武都医院途中死亡。
(2)证人黄某证明，我是高某1对象，2015年5月29日凌晨，我去时代广场找高某1时，看见他被人打的嘴里鼻子全是血，我就将高某1拉进了酒吧，高某1的朋友出去向对方的人求情，对方还是往里面扑着要打我们，等了会对方的人就走了，高某1让我先回家，他说对方的人还要打他，然后我就叫高某3去了，我和高某3找到高某1后，看见高某1往凯瑞宾馆方向走，边走边向凯瑞宾馆门上骂着，高某1还让我站远点。高某1在宾馆门口和对方骂的很厉害，高某1向对方说了一句有本事就将我打来的话，对方其中一人从车上取了一根钢管，高某3就把拿钢管的人拉住了，但是另外一个人跑到高某1跟前把高某1推了一把，高某1叫唤了一声就坐下了，然后高某1就朝东苑宾馆方向跑了去挡车，我就挡了一辆车，将高某1往医院送。
(3)证人雒某证明，案发当晚，我和高某1等人在酒吧喝酒，高某1出去和隔壁包厢的“合兰”（指摆合兰范）吵架，还撕扯到了一起，我们劝回了高某1，过了会儿，“合兰”将我们包厢的玻璃敲碎了，高某1又和“合兰”撕扯到了一起，我们就拉开了，高某1鼻子破了，高某1不服要去找“合兰”，我们劝不住，高某1在东苑宾馆附近找到了“合兰”，高某1朝凯瑞快捷宾馆方向走了过去，和“合兰”等五六个人吵了起来，高某3也来了，我和高某3就去劝架。正劝的时候，“合兰”就提了一根钢管要打高某1，我和高某3将“合兰”拉住了，拉住后，我看见“合兰”一起的年轻人将高某1推了一把，高某1就坐在地上，接着手捂肚子朝东苑宾馆方向跑了，之后我就去县医院看高某1了。
(4)证人沙某证明，2015年5月29日凌晨1点多，高某3将我从东苑宾馆房间叫下来，我看见高某1向官鹅桥方向走了，走到凯瑞火吧对面时看见摆合兰范和高某1争吵，马致远左手提着一把30公分左右的刀子到高某1和摆合兰范中间站着，我就去劝架，高某1让我不要吵了。对我说完后，高某1给马致远说：“你要把我整死，现在你往死整”，说话的时候高某1就把上衣脱了，马致远就扑着要打高某1，我就把马致远拉住了，见我把马致远拉住了，摆合兰范就从车后备箱取出一根钢管，朝高某1头部打了一下，然后我就过去抱住摆合兰范，这时高某1已经朝东苑宾馆方向跑了，马致远还要追高某1，被我拉住了，马致远还说不放开就戳我几刀子。
(5)证人杨某3证明，案发当晚，我和高某1等人在喝酒，摆合兰范和高某1在另外一个包厢吵架，摆合兰范还要打高某1，被我拉住，一会儿，十几个人到我们的包厢要打高某1，摆合兰范让后来戳高某1的年轻人将我们包厢的窗子砸烂，另一个年轻人要打高某1时，被我拉住，我发现高某1的鼻子烂了。最后，经他人劝说，摆合兰范走了。高某1因自己鼻子烂了就寻找摆合兰范，最后在东苑宾馆附近找到了摆合兰范，我看见摆合兰范用钢管打高某1时被人拉住，另一个年轻人手拿刀子将高某1戳倒在地，那个年轻人再戳高某1时被人拦住。然后我们就将高某1送到了医院抢救。
(6)证人包某1证明，2015年5月29日凌晨2点左右，摆合兰范给我打电话说他把高某1打了，让我过去劝一下。当我走到摆合兰范跟前的时候，高某1和摆合兰范在吵架，高某1骂摆合兰范：“你把宝马车开着呢，把人打下了就把钱掏，不下车是你爸养的吗”，摆合兰范就从车上下来了，这时候高某1就把自己穿的衣服脱掉了，嘴里骂着并用手拍着胸脯让要他命来，并指着马致远在骂，马致远手里拿着三四十公分长的匕首。摆合兰范从车后备箱取出一根一米左右的棍要打高某1，我和几个人拉住了，我刚转过身就看见高某1抱着肚子蹲在地上。
6、辨认笔录证明，证人高某3、杨某3、雒某、沙某、包某2照片混杂辨认，杨某3、雒某确认马致远就是在案发现场用刀捅伤高某1的人，摆合兰范就是用钢管打高某1的人；沙某确认马致远就是在案发现场持刀和高某1争吵的人；高某3、包某1确认马致远、摆合兰范为高某1被害案的犯罪嫌疑人。
7、被告人马致远供述及指认现场笔录，2015年5月28日晚上10时许，我闲转时在清雅休闲吧门口看见高某1和摆合兰范吵架，我到高某1跟前后，高某1就骂我，说要把我弄死，并拿出刀子乱砍，我就跑到“66酒吧”里进去拿了一根钢管，打了高某1一钢管，后被人拉开了。被人拉开后，我就准备去东苑宾馆门前吃东西，刚走到由路思刀削面门口，看见摆合兰范和高某1吵架，高某1看见我后，指着我说我打了他一钢管，并不依不饶的走到我跟前，看见我手上拿着刀子，他就将自己衣服脱光，往我跟前走，一只手摸着挂在腰上的刀子，说：“好男儿一身胆，你有本事把爷弄死过”。我因为害怕，就在高某1的肚子上戳了三刀子。接着，高某1捂着肚子就跑了，当时我也想跑，但是高某1一起的一个将我拉住了，说：“再成了，好好的”。我就说：“你把我放脱，不然我把你也弄死呢”。说完他就将我放了，我跑到官鹅桥下面一点，将刀子扔到了水里。这个事情发生的两个月前，我和高某1在“尚德KTV”里面发生过矛盾，再后来，我和高某1碰见的几回都是吹胡子瞪眼睛的架势，我带刀子就是防高某1。我和摆合兰范也不熟悉。
被告人马致远到案后对第一次打架现场、第二次打架现场、丢弃作案工具刀子现场均进行了指认确认。
上述证据，经原审法院公开开庭审理时，当庭宣读、出示、质证，内容客观真实，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
对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经查，1、原审被告人马致远仅因琐事与被害人高某1发生争执后，持匕首在其要害部位连续捅刺并致其死亡，高某1对案件的引发不具有重大过错，马致远的行为不具有防卫性质，原审判决定性准确；2、原审判决在量刑时，已考虑马致远作案后投案自首，认罪、悔罪态度好等法定、酌定从轻情节，对其量刑并无不当。综上，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量刑及适用法律均正确，审判程序合法。经本院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核准甘肃省陇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甘12刑初4号以故意杀人罪、故意伤害罪，数罪并罚，判处被告人马致远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判决。
本裁定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
审 判 长 唐庆华
代理审判员 王 强
代理审判员 樊元波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朱鹏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