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7）陕行终49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玉芹，女，汉族。委托代理人：程录朋，陕西省老法律工作者协会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安市灞桥区人民政府席王街道办事处。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席王路***号。法定代表人：孟林，主任。委托代理人：杨红梅，该街办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李胜利，陕西秦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西安浐灞生态区土地储备中心。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灞桥区浐灞大道*号。法定代表人：樊彦平，主任。委托代理人：代涛，该土地储备中心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张温，陕西金镝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西安市灞桥区人民政府。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灞桥区纺一路***号。法定代表人：苗志忠，区长。委托代理人：陈芳菲，该政府法制办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张保玉，陕西丰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张利红（身份不详）。上诉人张玉芹、上诉人西安市灞桥区人民政府席王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席王街办）、上诉人西安浐灞生态区土地储备中心（以下简称浐灞土地储备中心）因张玉芹诉原审被告西安市灞桥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灞桥区政府）拆除房屋违法及行政赔偿一案，不服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西中行初字第0026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9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玉芹及其委托代理人程录朋，上诉人席王街办的委托代理人杨红梅、李胜利，上诉人浐灞土地储备中心的委托代理人代涛、张温，原审被告灞桥区政府的委托代理人陈芳菲、张保玉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张利红经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经审理查明，原告张玉芹系席王街办南牛寺村二组村民，在该村与其子张利红共同使用一院宅基地。2000年12月18日，经西安市灞桥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分家析产，张玉芹分得一半房产。后与张利红共同改造翻建形成拆除前的房屋面积。2012年11月29日，西安市人民政府发布《关于西安金融商务区项目范围内南牛寺村拆迁工作的通告》。同年11月28日，西安金融商务区拆迁安置环境保障指挥部印发《西安金融商务区整村征地拆迁安置实施办法》第三条明确了拆迁人是西安市土地储备中心浐灞分中心或受该中心委托具体实施整村拆迁安置补偿工作的单位；被拆迁人是指对被拆迁建（构）筑物拥有所有权的单位或个人。2013年4月8日，第三人浐灞土地储备中心、被告席王街办以拆迁人和受托拆迁人的身份与被拆迁人张利红签订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将原告张玉芹所有的房屋含在该协议中。由张利红领取了全部补偿款1029802元，房屋交于席王街办拆除。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四）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赔偿请求人认为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实施了国家赔偿法第三条第（三）、（四）、（五）项和第四条第（四）项规定的非具体行政行为的行为侵犯其人身权、财产权并造成损失，赔偿义务机关拒不确认致害行为违法，赔偿请求人可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本案中，张玉芹的房屋被拆除，属于客观事实。经审查，拆迁行为人席王街办所依据的与被拆迁人张利红签订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在程序上未经张玉芹同意，在事实上不能证明张玉芹领取了拆迁补偿款。故席王街办的拆迁行为侵犯了张玉芹的财产权，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张玉芹请求确认席王街办在征地拆迁中非法拆除住宅行为违法的理由成立，依法应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四）款“两个以上行政机关作出同一行政行为的，共同作出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是共同被告。”根据《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浐灞土地储备中心与席王街办以拆迁人和受托拆迁人共同实施了拆除张玉芹房屋的行为，应为共同被告。灞桥区政府不是本案拆除房屋的行政机关，不属适格被告。关于张玉芹请求赔偿毁坏财产损失100万元的问题。由于房屋已被拆除，价格无法评估，张玉芹请求赔偿损失100万元缺乏依据，结合本案实际，席王街办应以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中确定的补偿款1029802元为基数，承担二分之一的赔偿责任，即514901元，对此，浐灞土地储备中心承担连带责任。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一）项、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确认被告席王街办2013年4月8日拆除原告张玉芹房屋行为违法。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席王街办赔偿原告张玉芹房屋损失514901元；第三人浐灞土地储备中心承担连带责任。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席王街办负担。上诉人张玉芹上诉称：其在宅基地上建房约900平方米，2013年被违法拆除。其要求按照《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西安市城市房屋拆迁管理办法》、《西安市城市房屋拆迁管理实施细则》等规定对被拆房屋进行产权置换。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并依法改判。上诉人席王街办上诉称：（一）张玉芹在起诉状中自称2012年11月26日涉案房屋被非法拆除，而张玉芹起诉日期为2015年8月24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原《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一条规定，张玉芹的起诉已超过法律规定的起诉期限，应裁定驳回起诉。（二）根据征地拆迁安置实施办法的规定，村民所属房屋拆迁补偿安置以户为单位进行。因张玉芹所居住的灞桥区南牛寺二组的房屋户主是张利红，故其和浐灞土地储备中心才与张利红签订了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张利红在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中承诺“丙方为本户（院）内代表，经充分征求本户（院）其他成员意见，无分歧、无纠纷，承担由此引起的一切经济及法律责任”。张玉芹就拆迁安置补偿款可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张利红返还应归于张玉芹的份额。另外，其已经对张玉芹、张利红依法进行了拆迁补偿，张玉芹不能要求重复赔偿。且张玉芹无证据证明曾向其出示过分家析产的民事判决，其与浐灞土地储备中心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拆除张玉芹、张利红整院房屋的合法性。一审法院无视张利红已领取了全部拆迁安置补偿款的事实，判决其按补偿款的一半承担赔偿责任与事实不符，有失公平，其不应就一次拆迁对一户进行两次赔偿。（三）张玉芹的诉讼请求为“确认行政违法”和“行政赔偿”，按照法律规定应当分案审理，一审法院合并审理，属程序违法。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张玉芹的诉讼请求，并由张玉芹承担本案诉讼费。上诉人浐灞土地储备中心的上诉理由及请求与席王街办相同。原审被告灞桥区政府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在庭审中辩称：张玉芹的起诉已经超过起诉期限，席王街办、浐灞土地储备中心的上诉理由充分。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张玉芹的起诉。原审第三人张利红经合法传唤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经审理查明：2013年4月8日，张玉芹的房屋被拆除。2015年9月9日，一审法院收到张玉芹的起诉状。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原《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行政机关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诉权或者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诉权或者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具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超过两年”的规定，张玉芹的房屋在2013年4月8日被拆除，其于2015年9月9日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确已超过法律规定两年的起诉期限。张玉芹自称其在房屋被强制拆除后的3、4天知道房屋被拆，遂向政府等有关部门信访、上访，也曾向法院递交过起诉状，被耽误的期限不应计算在起诉期限内。经查，张玉芹向一审法院递交的起诉状落款时间为“2015年8月24日”，且其并未向一审法院及本院提交在此日之前曾向人民法院递交或邮寄过起诉状的相关证据。因此，张玉芹所称耽误的期限不应计算在起诉期限内的理由，缺乏证据支持。关于张玉芹认为其所诉行为属于涉及不动产的行政行为，应当适用20年的起诉期限，系其对法律适用的错误理解。席王街办、浐灞土地储备中心、灞桥区政府关于张玉芹的起诉已超过法律规定的起诉期限的理由成立，应予支持。依据原《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超过法定起诉期限且无正当理由的，已经立案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一审法院未能依照上述规定裁定驳回张玉芹的起诉，作出实体判决错误，依法应予纠正。对于张玉芹房屋被拆除后的补偿问题，其可以要求拆迁人依法予以处理。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三条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西中行初字第00263号行政判决；二、驳回张玉芹的起诉。上诉人张玉芹、西安市灞桥区人民政府席王街道办事处、西安浐灞生态区土地储备中心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各50元，分别予以退还。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退还张玉芹。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建军审判员  徐 炯审判员  杨成会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刘 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