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14民终174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德州中泰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德州市庆云县西环路西侧、南环路北侧老年公寓综合楼。法定代表人：张洪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明臣，山东兴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洪建，山东阳光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洪信。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旭峰，山东鲁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袁美芝，山东鲁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常金芳，系李洪信之妻。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旭峰，山东鲁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袁美芝，山东鲁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德州中泰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泰公司）与被上诉人李洪信、常金芳因商品房销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庆云县人民法院（2016）鲁1423民初2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泰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供暖设施材料人工费5070.91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利率支付自原审起诉之日起至全部费用付清之日止的利息；2.本案一审、二审的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中泰公司已经将燃气管道接入被上诉人李洪信、常金芳家中后，即完成了上诉人的法定以及约定义务。按照双方签订《商品房认购书》的约定以及法律法规规定，上诉人开发建设的商品房在没有改为水源热泵前已经具备取暖条件，上诉人已经将燃气管道接入被上诉人家中，按照合同约定，被上诉人应自备燃气取暖锅炉，按照市场价格该燃气取暖锅炉（壁挂炉）的购买价格应在4000元以上。就是说，被上诉人只需购买壁挂炉后即可取暖。2.供暖方式改变，供暖设施、设备需要改造不是上诉人的过错。燃气供应紧张并不是上诉人的过错，上诉人也同为受害者。政府部门在规划设计审核时，批复庆云县鸿福苑住宅项目采取燃气壁挂炉取暖方式。上诉人认为既然政府部门批复燃气取暖设计规划，燃气供应必然不是问题。在得知燃气公司不能保证燃气足量供应时，上诉人在二期房产的取暖设计规划问题上坚持不采用燃气取暖设计规划，并且花费了大量人力物力对一期房产的取暖方式做了重新设计，导致上诉人重复支出规划设计费用。在被上诉人入住的一期房产取暖方式问题上上诉人没有任何过错。3.关于《商品房认购书》采暖条款的补充协议明确约定暖气改造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关于《商品房认购书》采暖条款的补充协议规定：因燃气供应紧张价格高等原因，双方同意新增取暖设施，采用地源热泵集中供暖，乙方一次性预交3000元设备设施材料人工费，最终按实际工程结算为准，多退少补。双方约定的很清楚，供暖方式改变后，供暖设施设备的改造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综上，上诉人认为，上诉人严格按照国家法律法规交付商品房，且完整履行了《商品房认购书》采暖条款的补充协议，被上诉人应承担全部的改暖费用。李洪信、常金芳辩称，1.上诉人陈述的已将燃气管道接入被上诉人家中，即完成了上诉人的法定以及约定义务，这明显与事实不符。上诉人虽然将天然气管道接入被上诉人家中，但是上诉人建设的天然气管道没有按照壁挂炉取暖的标准和要求建设，而是按照家庭生活做饭标准建设的燃气管道、报批的项目。由于壁挂炉燃气供应量大、管道压力高，不符合设计标准，因此燃气公司拒绝提供燃气供暖，造成上诉人4000多元的财产损失。2.上诉人陈述的供暖方式改变，供暖设施、设备需要改造并不是上诉人的过错，更是违背事实和法律。真实情况是上诉人建设的天然气管道没有按照壁挂炉取暖的标准和要求建设，而是按照家庭生活做饭标准建设的燃气管道、报批的项目。由于壁挂炉燃气供应量大、管道压力高，不符合设计标准，因此燃气公司拒绝提供燃气供暖。因此上诉人声称的上诉人交付给被上诉人的商品房完全具备取暖设施和取暖条件明显不符合事实。上诉人声称燃气供应紧张不是上诉人的过错，上诉人也是受害者明显违背事实和法律。能否取暖，燃气供应是否充足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上诉人作为建设方没有和燃气公司协商好就在购房合同中承诺燃气供暖明显存在隐瞒和欺骗。3.从地源热泵工程施工时间及签订关于商品房认购书采暖条款的补充协议的时间来看，地源热泵供暖设施于2014年3月份施工，当时上诉人就此并未与被上诉人进行协商，在2014年10月份双方签订补充协议时，公共区域已经施工完毕由此可以认定双方是针对取暖设施入户所产生的费用而进行协商并签订的补充协议，协议约定的设施设备材料人工费多退少补，应认定是取暖设施入户所产生的费用多退少补。被上诉人已经向上诉人交纳了3000元设施设备材料人工费，而上诉人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取暖设施入户所产生的费用已经超出了被上诉人交纳的费用。故上诉人的诉求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上诉人声称被上诉人所在鸿福苑小区一期公告区域暖改是在补充协议签订之后开始施工，明显不符合事实。综上所述，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的起诉不真实不全面，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依法维持原判。中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洪信、常金芳支付供暖设施材料人工费11302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利率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全部费用付清之日止的利息；2.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李洪信、常金芳负担。一审审理中，中泰公司将诉讼请求数额变更为5070.91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经审理查明，李洪信与常金芳系夫妻关系。2013年2月5日，中泰公司与李洪信、常金芳签订商品房认购书一份，李洪信、常金芳认购了中泰公司开发建设的鸿福苑住宅小区住宅楼8号楼二单元三层东户301号房及8号楼二单元南9号储藏室，认购书约定建筑面积为130平方米，实测面积为126.86平方米，每平米1890元，储藏室6万元，实际收房款299765元。认购书约定燃气开口费3000元/户及壁挂炉安装由认购人（李洪信、常金芳）承担。李洪信、常金芳提交商品房认购书一份，缴纳3000元开口费收据一份。中泰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2014年10月14日中泰公司与李洪信、常金芳签订关于《商品房认购书》采暖条款的补充协议一份，该协议约定，该商品房设计供暖方式为燃气壁挂炉供暖，现因燃气供应紧张价格高等原因，双方同意新增供暖设施，采用地源热泵集体供暖，鸿福苑小区一期住宅楼1#、2#、7#、8#、9#五栋，涉及业主150户，乙方（李洪信、常金芳）一次性预交3000元设备设施材料人工费，最终按实际工程结算为准，多退少补，乙方按施工通知要求，家中留人配合施工并将可能影响施工的家具等物品迁移，防尘保护，因施工造成的墙面地面损坏由乙方自行修复。中泰公司提交关于《商品房认购书》采暖条款的补充协议一份。李洪信、常金芳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主张燃气供暖只所以改为地源热泵供暖是因中泰公司建设的燃气管道不符合壁挂炉取暖的要求和标准，燃气公司拒绝燃气供暖；根据基础配套设施费用收取及管理的规定，燃气和取暖设施配套费由建设方缴纳，在得知不应缴纳天燃气开口费情况后购房户一起到县政府咨询，同时在2014年取暖管道改造到楼下时，中泰公司提出不交钱不给取暖，不签协议不换收据（3000元开口费收据）取暖管道不给入户，后经政府协调，李洪信、常金芳用已缴纳的天燃气开口费3000元作为新增取暖设施费用，基于此双方才签订的该补充协议，该补充协议是中泰公司统一制定的格式协议，对地源热泵人工费约定不明确，该费用包含入户前公共区域的费用和入户后各户所花费的费用，李洪信、常金芳理解为李洪信、常金芳应缴纳的材料人工费，应是入户后所发生的费用，入户前属于公共设施配套基础建设，不应由李洪信、常金芳承担，并提交联名书一份。中泰公司对李洪信、常金芳提交的联名书提出异议，称不能证明李洪信、常金芳的主张。中泰公司称假如李洪信、常金芳所述经政府协调开口费转为新增设施费用，这更能够证明李洪信、常金芳是明确同意并且自愿签订补充协议，中泰公司提交2011年6月18日告知书一张、图纸复印件四张（原件在规划局），证明中泰公司按规划图纸施工，采暖燃气管道建设符合规定，因燃气公司告知冬季用气紧张，因此协商变更取暖方式。李洪信、常金芳对告知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主张从内容看中泰公司2011年6月份就已经知道燃气供暖存在问题，则李洪信、常金芳与中泰公司签订的商品房认购书是在2013年，中泰公司明知该方式达不到预期效果仍然与李洪信、常金芳约定燃气供暖设施，明显存在隐瞒和欺骗；对图纸复印件的真实性有异议，无法得知证据来源，也无法证实中泰公司就是按这个图纸施工。中泰公司称是在2013燃气公司确定不给供气，这个时候中泰公司与一期的业主开始协商改变取暖方式，并且对一期已经入住的业主取暖用电进行补助，并不存在中泰公司欺瞒的情况，提交2013年11月15日与马荣元、张铁成两家签订的临时采暖协议2份（当时李洪信还没有入住），当时李洪信、常金芳已经明知燃气公司不给供气了，同时提交马荣元、张铁成两家缴纳一部分电费的收据，其中马荣元3张、张铁成5张，证明电费的收取低于正常标准50%。李洪信、常金芳对中泰公司提交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主张该组证据与中泰公司的诉讼请求没有关联性，反而证明中泰公司存在违约。中泰公司称地源热泵供暖设施是2014年3月份开始施工，凿井是2014年3月26日，2014年11月15日供暖季供暖之前投入使用。李洪信、常金芳称，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的时间是2014年10月份，根据中泰公司所说凿井和水源热泵的设备的供应都发生在2014年3月份，公共区域施工最晚的在2014年7月7日，另外，从公共区域到入住户安装开工时间是2014年9月18日，竣工时间是2014年11月6日，更能说明双方在签订补充协议时是针对5座楼入户暖气改造所产生的材料费，中泰公司在签订补充协议前，已经完成的设施改造费用，与李洪信、常金芳无关，也没有和李洪信、常金芳进行协商；地源热泵的建设并非只为了一期的5座楼，也包括小区的二期工程和养老院消防等单位的取暖，另外，根据补充协议第四条第三、四项可以看出取暖设备改造是针对入户室内的改造费用，如果包括凿井和水源热泵设备，费用高达300多万，如果让李洪信、常金芳承担上述费用，应当在补充协议中明确注明，预交费用也不会仅是3000元。中泰公司提交2014年3月19日与瑞冬集团有限公司签订一份，向瑞冬集团有限公司付款凭证15张。以上证据证明由瑞冬集团有限公司具体施工庆云县鸿福苑小区住宅楼供暖工程，合同总价款240万元（包括设备材料费及机房安装人工费），中泰公司已经付了213万，结合原李洪信、常金芳签订的补充协议，李洪信、常金芳应向中泰公司支付相应采暖设备设施材料人工费。李洪信、常金芳主张该合同的签订时间和施工、竣工时间均早于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也没有明确约定在协议签订之前发生的公共区域取暖配套设施费用由李洪信、常金芳承担；该收据不是正规票据，且根据合同相对应的原则该收据项下的费用应由中泰公司承担；如果向中泰公司所说所有的主机系统和打井费用由业主均摊，那么该地源热泵所有权、经营管理权和收益权均应归各业主，而事实是中泰公司委托物业公司每年收取各业主的取暖费用，收益是中泰公司；另外该合同第二条约定的用房面积是13万平方米，与补充协议5栋楼的面积明显不符，所以该施工合同约定的内容与双方签订的协议无关。中泰公司提交2014年3月20日与德州鑫源钻井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一份，付款凭证15张，证明德州鑫源钻井有限责任公司具体施工庆云县鸿福苑小区住宅楼一期供暖取水井注水井工程，合同预算费用约100万元，实际结算价格为1047800元，中泰公司已付78万元，结合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李洪信、常金芳应向中泰公司支付相应采暖设备设施材料人工费。李洪信、常金芳称该凿井合同与瑞冬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是向匹配的，对该组证据质证意见同瑞冬集团有限公司签订质证意见一致。中泰公司提交2014年9月22日与夏津县永通电器厂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一份，及付款凭证6张，证明为了履行双方之间签订的合同，在庆云县鸿福苑小区一期住宅楼暖气新增工程中投资购置变压器并投资施工，工程款共计52万，已经付了518230元，此款分摊后应由李洪信、常金芳承担。李洪信、常金芳对此提出异议，称该费用的支出发生在补充协议签订之前不应有李洪信、常金芳分摊。中泰公司提交2015年10月28日德州恒正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一份，付款凭证7份，安全生产许可证一份（复印件），证明一期暖气改造工程是有庆云阳光建筑工程公司施工的，改造工程费用为558670元，已付了51万元，结合中泰公司提交的前列证据，此款分摊后应由李洪信、常金芳承担。李洪信、常金芳对该组证据提出异议，主张中泰公司与施工单位并没有签订施工合同，该造价报告没有鉴定的基础，且该报告是中泰公司单方委托，造价师并没有到李洪信、常金芳的房屋现场勘测，该报告没有资质证书和注册造价师证件作为报告的附件，如果该改造工程包含补充协议的新增范围，根据补充协议约定李洪信、常金芳只承担设施设备材料的人工费，除人工费之外不应由业主分摊，对中泰公司提交的付款票据，不予认可，应以正式发票为准。中泰公司提交竣工验收备案表一份、德州市房地产开发项目竣工综合验收报告一份、德州市房地产开发项目竣工综合验收备案表一份，证明中泰公司开发的房地产项目已经通过验收，供热工程施工质量合格，李洪信、常金芳正常使用，中泰公司的义务已经履行完毕，李洪信、常金芳应根据合同约定支付相应的采暖设备设施材料人工费。李洪信、常金芳对此提出异议，称备案时地源水泵还没有建设，该证据与中泰公司的主张不具有关联性。中泰公司提交鸿福苑小区一期采暖费用统计一份，证明中泰公司所主张的采暖设备设施材料人工费计算的依据及合理性，根据计算每户应当分担的数额是8070.91元，因中泰公司诉讼请求的数额计算错误，现诉讼请求的数额变更为8070.91元，去除李洪信、常金芳已预付的3000元，李洪信、常金芳应再给付中泰公司5070.91元。李洪信、常金芳对此提出异议，称该费用统计是中泰公司单方所计算的，李洪信、常金芳不予认可；即使按中泰公司的说法，中泰公司买设备实际付款213万元，打井实际支付78万元，变压器实际支付51.8万元，公共区域花费共计342.8万元，供热的总面积是13万平方米，而李洪信、常金芳的供热面积是126.86平方米，公共设施部分费用为3322元（126.86平方米÷130000平方米×342.8万元），楼梯内入户的费用为2881元（126.86平方米÷五栋楼的总面积22300平方米×已付的51万元），两项相加共计6203元，减掉预付的3000元为3203元，所以中泰公司计算错误。中泰公司提交的水源热泵供货安装施工合同中载明的用房总面积为13万平方米；中泰公司提交的工程造价咨询成果报告书中载明的1、2、7、8、9号楼暖气改造建筑面积为22300平方米；中泰公司提交的工程费用统计表（单方统计）中载明的一期、二期采暖总面积115400.7平方米，其中一期18963.55平方米。中泰公司主张水源热泵供货安装施工合同合同价款为240万元，已付款213万元；钻井合同书合同预算费用约100万元，实际结算价格为1047800元，已付78万元；工业品买卖合同（购置变压器）并施工，合同约定工程款52万，已付518230元。合同约定总价款392万元，中泰公司实际付款3428230元。一期改造费用经工程造价咨询为558670元，中泰公司已付51万元。上述事实，由双方的陈述，中泰公司提交的关于《商品房认购书》采暖条款的补充协议一份、告知书一张、图纸复印件四张、临时采暖协议2份、电费的收据8张、一份及付款凭证15张、一份及付款凭证15张、一份及付款凭证7份、工业品买卖合同一份及付款凭证6张、竣工验收备案表一份、德州市房地产开发项目竣工综合验收报告一份、德州市房地产开发项目竣工综合验收备案表一份、采暖费用统计一份；李洪信、常金芳提交商品房认购书一份、缴纳3000元开口费收据一份、联名书一份予以佐证在卷。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商品房认购书，由李洪信、常金芳购买了中泰公司开发建设的庆云县鸿福苑住宅小区8号楼2单元301室商品房一套，该楼房原设计供暖方式为燃气供暖,自2013年李洪信、常金芳购买该商品房至今，该燃气供暖设备未能投入使用，2014年10月14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新增供暖设施，供暖方式改为地源热泵集体供暖，双方对这一事实均无异议，对此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从关于商品房认购书采暖条款的补充协议的内容看，供暖设施是李洪信、常金芳认购的、中泰公司开发建设的商品房应具备的设施之一，该燃气供暖设备无法投入使用，中泰公司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从地源热泵工程施工时间及签订关于商品房认购书采暖条款的补充协议的时间来看，地源热泵供暖设施于2014年3月份施工，当时中泰公司就此并未与李洪信、常金芳进行协商，在2014年10月份双方签订补充协议时，公共区域已经施工完毕，由此可以认定双方是针对取暖设施入户所产生的费用而进行协商并签订的补充协议，协议约定的设施设备材料人工费多退少补，应认定为是取暖设施入户所产生的费用多退少补；李洪信、常金芳已向中泰公司交纳了3000元设备设施材料人工费，同时中泰公司并未提交相应的证据证实取暖设施入户所产生的费用已超出李洪信、常金芳交纳的费用，故对中泰公司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德州中泰投资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3元由德州中泰投资有限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中泰公司向法院提交了一宗证据，包括其与庆云县阳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阳光建筑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书一份、亚星塑业销货清单两份、工程量签证单四份、《关于采暖条款的补充协议》七份、设计图纸一宗。李洪信、常金芳认为上述证据不符合法律规定，不属于新证据，不同意质证。中泰公司提供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记载的合同订立日期、开工日期、竣工日期均存在明显改动痕迹，中泰公司申请的阳光建筑公司经理田金光亦当庭认可上述合同系双方于2016年补签的合同，故对该合同的真实性本院不予认可。对于中泰公司提供的其他证据与待证事实的关系仍需结合本案其他证据予以认定。中泰公司为证明案涉暖气改造工程的施工时间是在与李洪信、常金芳签订补充协议之后，还申请了两名证人出庭作证，分别是阳光建筑公司经理田金光和施工人周中香，田金光陈述阳光建筑公司于2014年10月份开始施工暖气改造工程，施工内容主要是从机房到宿舍楼的暖气管线的铺设，施工合同是2016年后补的，入户暖改工程并非由其公司施工。周中香陈述其参与了上述阳光建筑公司暖气改造工程的施工，其施工时机房区域施工已经完毕，同时陈述该工程的入户改造也是由其参与施工的。本院二审查明其他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所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首先，小区配套的水、电、暖等工程是房地产开发商进行房地产开发建设时应当完成的基础工程，且上述费用也已经列入购房成本由业主在支付购房款时一并承担。作为鸿福苑小区的开发商中泰公司应当为小区业主提供完善、可供使用的供暖基础设施。虽然中泰公司主张鸿福苑小区1#、2#、7#、8#、9#楼暖改工程的发生是因为庆云中油燃气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燃气公司）燃气供应紧张所致，但是由中泰公司提供的《告知书》内容可知中泰公司在2011年6月18日就应明知案涉小区存在冬季供气紧张的情况，因此，对于案涉小区暖改工程的发生存在过错。其次，中泰公司与李洪信、常金芳签订的《关于采暖条款的补充协议》中并非明确约定由李洪信、常金芳承担的具体费用内容。但在中泰公司与李洪信、常金芳签订的《商品房认购书》中所约定的“出卖人为认购人办理水、电开户手续，燃气开口费3000元/户及壁挂炉安装由认购人承担”可知，在未进行暖改之前，业主所应承担的供暖设备费用也仅为入户后的供暖设施费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的规定，中泰公司与李洪信、常金芳签订补充协议的目的是为了对原有供暖设施进行改造从而达到为业主供暖的目的，从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的目的、交易习惯及诚实信用原则均应理解为由建设方承担公共区域的暖改费用、业主仅承担入户后的暖改费用。最后，中泰公司签订的《水源热泵供货安装施工合同》、《凿井合同》所指向的施工内容均是面向鸿福苑小区整体采暖工程，因此，由进行暖改工程的部分业主承担该笔费用亦不符合常理。不仅如此，签订《关于采暖条款的补充协议》时上述水源热泵和凿井的施工均早已施工完毕，仅剩余铺设管道等部分剩余工程未完成，中泰公司未能提交相应的证据证实暖改入户所产生的费用已经超过李洪信、常金芳已经缴纳的3000元设备设施材料人工费，故中泰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认可。综上所述，中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德州中泰投资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高世民审 判 员  王 芳代理审判员  高晓敏二〇一六年九月十八日书 记 员  王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