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湘31民终49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万贤富，男，1977年7月27日出生，土家族，住永顺县首车镇伴湖村凉水井组。委托代理人覃雄，湖南三页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省高速公路建设开发总公司。地址：长沙市远大一路***号。法定代表人吴国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陈忠，湖南国风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永龙高速公路建设开发有限公司。负责人罗卫华，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马吉祥，男，1979年5月28日出生，汉族，湖南省郴州市人，住该市北湖区同心路5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龙永高速公路永顺段征地拆迁及协调指挥部。办公地址：永顺县农业银行院内。负责人刘毅，该指挥部指挥长。委托代理人覃斌，湖南三页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永顺县人民政府。法定代表人陈海波，该县县长。委托代理人张华，男，1973年11月4日，苗族，住永顺县灵溪镇艾坪村机械厂宿舍，系永顺县人民政府法制办工作人员。上诉人万贤富因与上诉人湖南省高速公路建设开发总公司（以下简称“湖南高速公路总公司”）、被上诉人湖南永龙高速公路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龙高速公路公司”）、被上诉人龙永高速公路永顺段征地拆迁及协调指挥部（以下简称“龙永指挥部”）及原审被告永顺县人民政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永顺县人民法院（2015）永民初字第10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万贤富及其委托代理人覃雄、上诉人湖南高速公路总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忠、被上诉人永龙高速公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马吉祥、被上诉人龙永指挥部的委托代理人覃斌、原审被告永顺县人民政府的委托代理人张华到庭参加诉讼。上诉人湖南高速公路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吴国光、被上诉人永龙高速公路公司的负责人罗卫华、被上诉人龙永指挥部的负责人刘毅、原审被告永顺县人民政府的法定代表人陈海波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因修建龙永高速公路需要，2014年5月5日，由被告龙永指挥部负责人、被告永龙高速公路公司负责人与原告万贤富签订了《万贤富采石场补偿协议书》，其中第三条约定：“龙永17标在万贤富采石场内堆放的废弃石头由万贤富加工生产，生产的砂石由永龙高速公路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优先推荐销售，但质量必须合格。”2014年5月8日，三方又签订了《万贤富采石场补偿补充协议书》，其中第二条约定：“万贤富采石场存放的碎石，由永龙高速公路建设开发有限公司按50元/m³负责收购，收购的碎石规格为1-2、1-3。由永龙公司永顺工作站负责量方，碎石数量以实际丈量为准，量方后15日内付款。”2014年6月15日，由被告永龙高速公路公司对原告万贤富采石场存放的碎石进行了量方，总挖方为10687.7m³。2015年5月至10月，在被告永龙高速公路公司的协调下，17标常德路桥劳务施工队从原告万贤富处收购了碎石共32004.4m³，该碎石款已全部付清。2015年10月19日，万贤富采石场碎石经湖南省交通建设质量监督试验检测中心检测符合标准。按三方达成的协议约定的付款期限已过，被告永龙高速公路公司仍未付款。被告永龙高速公路公司为被告湖南高速公路总公司设立的下属机构，其权利、义务均由被告湖南高速公路总公司享有、承担；被告龙永指挥部为被告永顺县人民政府设立的临时性机构，其权利、义务均由被告永顺县人民政府享有、承担。原审认为，合同是当事人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关系的协议。《万贤富采石场补偿协议书》、《万贤富采石场补偿补充协议书》是原告万贤富与被告湖南高速公路总公司、被告永顺县人民政府以平等主体身份签订的、不违反法律法规的有效合同，不是行政主体做出的具体行政行为，不属于行政诉讼立案范围。合同的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部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万贤富采石场补偿补充协议书》第二条约定原告万贤富采石场存放的碎石，由被告永龙高速公路公司按50元/m³负责收购，量方后15日内付款，2014年6月15日，由被告永龙高速公路公司负责人对万贤富采石场存放的碎石进行了量方，总挖方为10687.7m³，2015年10月19日，万贤富采石场碎石经湖南省交通建设质量监督试验检测中心检测符合标准，按约定，被告永龙高速公路公司应在量方后15日内付给原告万贤富53.4385万元（10687.7m³x50元）。被告永龙高速公路公司、被告湖南高速公路总公司提出的“2014年6月21日丈量的10174.85m³碎石已经包含在该32004.4立方碎石中、涉案碎石与2014年各方丈量的碎石非同一个标的物，是‘偷梁换柱’的碎石”等辩解未向该院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该院不予采信。被告永龙高速公路公司的权利、义务均由被告湖南高速公路总公司享有、承担，故原告要求被告永龙高速公路公司按补充协议约定支付款项人民币53.5万元的诉讼请求，该院依法支持为被告湖南高速公路总公司支付原告万贤富碎石款人民币53.4385万元。《万贤富采石场补偿协议书》约定由被告永龙高速公路公司“优先推荐销售”，但合同并未对优先推荐销售的履行时间、方式、数量等进行约定，属约定不明，且“优先推荐销售”并不等于被告永龙高速公路公司必须购买，2014年6月15日，在被告永龙高速公路公司的协调下，17标常德路桥劳务施工队从原告万贤富处收购碎石材料32004.4m³，就代表被告永龙高速公路公司已履行了“优先推荐销售”的义务，原告要求四被告承担没有优先推荐销售砂石造成的损失150万元的诉请也未向该院提供证据，故原告要求判决被告永龙高速公路公司按协议将在原告原采石场内堆放的废弃石头加工成的砂石优先推荐销售、四被告连带承担没有优先推荐销售砂石造成的损失150万元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五条、第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湖南高速公路总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万贤富碎石款53.4385万元；二、驳回原告万贤富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08万元（原告已预交9015元），由原告万贤富承担1.308万元，被告湖南高速公路总公司承担1万元。万贤富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17标常德路桥劳务施工队从原告万贤富处收购碎石32004.4m³，就代表被告永龙高速公路公司已履行了优先推荐销售的义务”是错误的；二、原审判决对部分事实未作认定。上诉人通过加工被上诉人永龙高速公路公司堆放的废弃石头生产出的所有砂石，只要质量合格，被上诉人都有义务优先推荐销售，至今上诉人加工生产的3万余方检测合格的砂石，由于被上诉人永龙高速公路公司没有依约履行义务而无法销售，而一审对这一事实未作认定；三、由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有遗漏，导致判决不公正，被上诉人永龙高速公路公司未全面履行义务，导致上诉人重大经济损失，被上诉人永龙高速公路公司应依法赔偿损失；四、因被上诉人永龙高速公路公司违约，没有按时结清砂石款，应承担相应利息。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且遗漏相关事实，导致适用法律不准确，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被上诉人湖南高速公路总公司赔偿上诉人损失150万元，及承担延迟支付砂石款53.5万元的利息。被上诉人湖南高速公路总公司答辩称：一、关于赔偿150万元损失的问题，没有证据证明；二、答辩人通过永龙高速公路公司出面协调施工队，已经采购了万贤富的砂石，答辩人已经履行合同，如果还有砂石没有销售完，也是万贤富自己造成的。被上诉人永龙高速公路公司答辩称：与湖南高速公路总公司的答辩意见相同。被上诉人龙永指挥部答辩称：答辩意见与一审的答辩意见及一审的代理意见一致。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永顺县人民政府答辩称：与龙永指挥部的答辩意见一致，永顺县人民政府没有造成上诉人的损失。湖南高速公路总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湖南高速公路总公司已经履行了相关义务，收购了万贤富存放的碎石，一审判决对这一事实不予采信是错误的；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准确。一审判决引用《民法通则》第88条不当，应适用《合同法》第五章合同的变更相关规定；三、一审判决上诉人湖南高速公路总公司支付万贤富53.438万元，对上诉人不公平。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应当认定的事实不予认定，适用法律不准确。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万贤富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万贤富答辩称：一、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合法有效的，2014年6月15日丈量后，涉案的碎石所有权已经发生转移，湖南高速公路总公司应该支付碎石款；二、2015年5月10日，在永龙高速公路公司协调下，万贤富销售了一部分砂石，现在还有2万多方的砂石堆放在采石场内，还向当地老百姓租地存放砂石，对万贤富生产的所有碎石，是永龙高速公路公司没有尽到优先推荐销售的义务，才导致万贤富的损失。请求二审法院支持答辩人在一审中提出的150万元的损失。被上诉人永顺县人民政府答辩称：答辩人成立的指挥部已经充分完成了协调工作，没有违反法律的规定和协议的约定。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维持原判。二审中上诉人万贤富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挖机买卖协议、租地协议、买车协议、收条、证明书复印件，拟证明万贤富的直接经济损失；第二组证据：现场照片复印件9张，拟证明堆放砂石的现状；第三组证据：万贤富信访函复印件二份，拟证明万贤富上访。上诉人湖南高速公路总公司质证称：第一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不予质证；第二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且与本案无关；第三组证据是新证据，但与本案无关。被上诉人永龙高速公路公司的质证意见与上诉人湖南高速公路总公司的质证意见相同。被上诉人龙永指挥部质证称：对第一组证据与湖南高速公路总公司的质证意见一致；第二组证据照片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损失不应由指挥部承担;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指挥部已经履行了协议的义务。原审被告永顺县人民政府质证称：对第一组证据与湖南高速公路总公司的质证意见一致；第二、三组证据与龙永指挥部的质证意见一致。本院对上诉人万贤富提交的证据作如下认定：第一组证据相关的证人未出庭作证，真实性无法核实，本院不予采信；第二组证据现场照片，本院予以采信；第三组证据因各方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相一致，对原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万贤富采石场补偿协议书》第二条和《万贤富采石场补偿补充协议书》第二条约定，万贤富采石场存放的砂石，如果质量检测合格，由永龙高速公路公司按50元/m³的价格负责收购。由永龙高速公路公司负责量方，量方后15日内付款。2014年6月15日，经龙永17标测量部测量，涉案砂石总挖方10687.7m³。6月21日，上诉人万贤富签字确认。涉案砂石10687.7m³是经测量双方签字认可的，对上诉人湖南高速公路总公司主张涉案砂石为10174.85m³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2015年10月19日，万贤富采石场砂石质量检测合格。至此，被上诉人永龙高速公路公司依约收购砂石并付款的条件已全部成就，被上诉人永龙高速公路公司依约应收购涉案砂石，并向上诉人万贤富支付砂石款534385元（10687.7m³50元/m³）。因永龙高速公路公司系湖南高速公路总公司的下属公司，其权利、义务均由上诉人湖南高速公路总公司享有、承担。原审判决上诉人湖南高速公路总公司向上诉人万贤富支付砂石款534385元并无不当，万贤富上诉主张该款的利息，因其在一审中未提出，本院二审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万贤富主张150万元损失的问题。《万贤富采石场补偿协议书》第三条约定龙永17标在万贤富采石场内堆放的废弃石头由万贤富加工生产，生产的砂石被上诉人永龙高速公路公司优先推荐销售。优先推荐销售并不等于被上诉人永龙高速公路公司必须收购，仅仅只是推荐销售，合同没有对推荐销售的数量作出约定，也没有对经过推荐后未销售出去的后果作出约定。2015年5月20日，为上诉人万贤富采石场内砂石的销售问题，被上诉人永龙高速公路公司与17标常德路桥代表、17标劳务施工队代表召开专题会议，形成了会议纪要。8月27日，17标常德路桥劳务施工队与上诉人万贤富达成碎石采购合同，17标常德路桥劳务施工队陆续在上诉人万贤富处收购碎石32004.4m³，被上诉人永龙高速公路公司已经履行了优先推荐销售的义务。因被上诉人永龙高速公路公司并没有违反优先推荐销售的约定义务，故上诉人万贤富要求赔偿150万元损失没有法律依据，原审判决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万贤富交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8300元、上诉人湖南省高速公路建设开发总公司交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9143.8元，由二上诉人各自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春亮审 判 员  李华华代理审判员  吴俊杰二○一六年七年十一日代理书记员  杜 娟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