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闽06民终12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漳州地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南靖县山城镇紫荆新村A4-1-6（2号店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627687507157F。法定代表人：洪海涛，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漳州人和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南靖县山城镇紫荆新村A4-1-6（1号店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627687509785W。法定代表人：洪海涛，总经理。以上二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聪菲，福建卓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二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燕，福建卓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福建七建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漳州高新区颜厝镇路边村下庄16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600156502218N。法定代表人：赖锦昌，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朝阳，福建开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淑丽，福建开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丁玉灿，男，1974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上诉人漳州地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地利公司）、漳州人和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人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福建七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七建公司）、原审被告丁玉灿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南靖县人民法院（2017）闽0627民初15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地利公司、人和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为“提供工程内业资料是施工方的合同附随义务，但合同附随义务不能对抗主义务的履行。”没有合同和法律依据，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工程内业资料是工程竣工验收以及工程竣工验收备案所需要的主要资料，没有工程内业资料讼争工程将无法进行工程竣工验收以及竣工验收备案，因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提供工程内业资料并不是合同附随义务，而是被上诉人合同的主要义务。然而，被上诉人至今未向上诉人提供过一页工程内业资料，导致讼争工程至今无法办理工程竣工验收及工程竣工验收备案，造成上诉人至今无法向房屋买受人交付房屋，上诉人也因此承担了逾期交房的违约责任。因此，在被上诉人未向上诉人提供完整的工程内业资料的情况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的规定，上诉人有权拒绝被上诉人的履行要求。二、一审判决认为“提供建筑工程发票是施工方的合同附随义务，但合同附随义务不能对抗主义务的履行。”没有合同和法律依据，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建筑工程发票是工程竣工验收备案需要向工程建设主管部门提交的工程竣工备案资料，因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提供建筑工程发票并不是合同附随义务，而是被上诉人合同的主要义务。然而，被上诉人至今未向上诉人提供过一张建筑工程发票，导致讼争工程至今无法办理工程竣工验收备案，造成上诉人至今无法向房屋买受人交付房屋，上诉人也因此承担了逾期交房的违约责任。即使如一审判决认为的“建筑工程发票是施工方的合同附随义务”，但在上诉人已经支付一千多万元的工程款的情况下，并不存在“合同附随义务不能对抗主义务的履行”情形，被上诉人亦应当按照上诉人已支付的工程款开具相应发票，然而被上诉人至今未就上诉人已支付的工程款向上诉人提供过一张建筑工程发票。因此，在被上诉人未向上诉人提供已付工程款的全部发票的情况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的规定，上诉人有权拒绝被上诉人的履行要求。三、一审判决认定，还款计划中的逾期付款利息并不是按尚欠工程款438699元计算得出的利息，应是双方于2012年达成协议后，地利公司、人和公司未按协议书的约定履行而产生的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首先，二份还款计划均为同一时间出具，并不能得出“该逾期付款利息并不是按尚欠工程款438699元而计算得出的利息，应是双方于2012年达成协议后，地利公司、人和公司未按协议书的约定履行而产生的利息”的结论；其次，一审判决并未查明，《还款计划》中逾期付款利息703397元的计算基数、利率标准、计息期限；最后，根据《还款计划》约定，438699元工程款自2015年6月1日起的逾期付款利息按月息3%标准计算，亦可以看出《还款计划》中逾期付款利息703397元的利率标准，必然超过法律规定的标准。七建公司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为“提供工程内业资料、提供建筑工程发票是施工方的合同附属义务，合同附随义务不能对抗主义务的履行”，认定事实清楚，应予维持。1.《还款计划》中上诉人明确承诺还款时间在2015年6月1日前，并未要求被上诉人必须以提供发票和内业资料为前提，上诉人以工程内业资料、建筑工程发票的提供抗辩工程款支付前提，没有合同依据。2.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上诉人作为发包人其主要义务是依照合同约定及时支付工程款，被上诉人作为承包人其主要义务是按照合同约定时间施工并交付工程，根据双务合同的性质，合同抗辩范围仅限于对价义务，即一方不履行对价义务的，相对方才享有抗辩权，而支付工程款与提供工程内业资料、提供发票是两种不同性质的义务，前者是上诉人的主要义务，后者是被上诉人的附随义务，二者不具有对等关系，上诉人以工程内业资料、建筑工程发票的提供要求作为抗辩理由没有法律依据。3.事实上，被上诉人早已提交工程内业资料给上诉人并已开具已付工程款的建筑发票。这几年上诉人未实际经营公司,公司人员流动才造成上述材料丢失的。退一步讲，即使《还款计划》表述的也是“贵公司根据我司要求时间提供（所完成工程量范围内的）工程验收相关资料”，若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没有提交内业资料和发票，也应以反诉方式提出，而非作为抗辩本案付款责任的理由，但截止一审判决作出之时，上诉人并未提出反诉。二、原审法院对于703397元利息的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703397元利息产生的基础事实和法律依据在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被上诉人作为涉讼工程的承包人有权取得工程对价及基于欠款产生的利息。且该利息金额是双方核对结算后上诉人盖章确认，原审被告丁玉灿也签名确认的事实，系由于上诉人长期拖欠工程进度款，经三方结算截止到2015年5月31日前累计未支付的利息总额，而非以工程款438699元为基数利滚利计算所得。上诉人以438699元约定的逾期付款利息计算方式推定双方之前结算确认703397元利息计算方式完全是主观臆断。原审法院以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二、证据三综合本案调查的事实对703397元利息作出事实认定，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丁玉灿未作答辩。七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地利公司、人和公司共同支付工程款438699元并支付自2015年6月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按月利率3%计算的利息（暂计至起诉之日为302702.31元）；2.判令地利公司、人和公司共同支付截止至2015年5月31日的工程逾期付款利息703397元；3.判令地利公司、人和公司共同支付本案律师费30000元；4.判令丁玉灿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本案诉讼费由地利公司、人和公司、丁玉灿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3月1日，地利公司（发包方）与七建公司（承包方）签订一份《国粹香山巴厘美墅一期工程合同》，地利公司将国粹香山巴厘美墅一期工程发包给七建公司承建，合同对工程内容、范围、工期、价款等进行了约定。2010年3月1日，人和公司（发包方）与七建公司（承包方）签订一份《南靖兰花博览园大酒店工程合同》，人和公司将南靖兰花博览园大酒店工程发包给七建公司承建，合同对工程内容、范围、工期、价款等进行了约定。2012年11月26日，地利公司、人和公司与七建公司就上述两项工程合并进行结算，双方签订一份协议书，双方就尚欠工程款、支付方式、支付时间等进行了约定。陈远基、林宝川作为七建公司的代表也在该协议书上签名。2015年5月1日，欠款人地利公司、人和公司和担保人丁玉灿共同出具一份还款计划，还款计划的内容如下：“致林宝川、陈远基先生：截止2015年5月31日我司结欠由你们承建的南靖兰花博览园大酒店主体部分结构工程及国粹香山·巴厘美墅（天鹅湖花园）一期工程主体部分结构工程的逾期付款利息共计人民币703397元。我司同意于2015年6月1日前还清上述欠款，若未能如期归还，本司同意欠款期间的月利息按上述欠款总金额的3%计付，利息每月支付一次，直至我司付清上述款项之日止。若本司逾期不能还清上述款项，则债权人有权一次性追回所有欠款，并由本司承担债权人为实现债权所支出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上述所有债务由丁玉灿提供连带责任担保，担保期限两年（自债权人主张还款之日起计算）”。2015年5月1日，欠款人地利公司、人和公司和担保人丁玉灿共同出具一份还款计划，还款计划的内容如下：“致七建公司：截止2015年5月31日我司结欠由你司承建的南靖兰花博览园大酒店主体部分结构工程及国粹香山.巴厘美墅（天鹅湖花园）一期工程主体部分结构工程的工程款共计人民币438699元。我司同意于2015年6月1日前还清上述欠款，若未能如期归还，本司同意欠款期间的月利息按上述欠款总金额的3%计付，利息每月支付一次，直至我司付清上述款项之日止（我司承诺将其中工程款438699元转入七建公司账户，欠款期间的月利息转入林宝川账户）。若本司逾期不能还清上述款项，则债权人有权一次性追回所有欠款及利息，并由本司承担债权人为实现债权所支出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为确保国粹香山·巴厘美墅（天鹅湖花园）一期工程验收及办证顺利完成，贵公司根据我司要求时间提供（所完成工作量范围内的）工程验收相关资料。上述所有债务由丁玉灿提供连带责任担保，担保期限两年（自债权人主张还款之日起计算）”。2017年7月20日，七建公司因本案诉讼向福建簪华律师事务所支付了律师费30000元。庭审中，七建公司确认陈远基、林宝川是其公司的现场管理人员和债权债务结算人员。一审法院认为，七建公司与地利公司、人和公司签订的《国粹香山巴厘美墅一期工程合同》和《南靖兰花博览园大酒店工程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有效合同。事后，七建公司与地利公司、人和公司就上述两项工程合并进行了结算。2015年5月1日，地利公司、人和公司共同出具了两份还款计划，就尚欠的工程款及逾期付款利息的付款时间及逾期付款的利息计算方式等进行了约定，丁玉灿作为欠款的担保人承担连带责任担保。期满后，地利公司、人和公司没有按还款计划约定的时间支付尚欠的工程款及逾期付款利息，已构成违约，应承担逾期付款期间的利息及债权人为实现债权所支出的一切费用。关于七建公司的主体是否适格问题：根据七建公司与地利公司、人和公司签订的二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涉案工程的承包方是七建公司。虽然地利公司、人和公司出具给七建公司逾期付款利息的还款计划的抬头是写陈远基、林宝川，因陈远基、林宝川是七建公司的现场管理人员和债权债务结算人员，且还款计划也明确写明涉案工程是由七建公司承建，故七建公司作为本案的原告主体适格。关于逾期付款的利息计算标准问题：虽然本案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但因双方就工程款已结算完毕，并由欠款人出具了还款计划，双方关系已转化为简单的债权债务关系，与借款合同的债权债务关系并无本质上的区别，故逾期付款的利息应参照民间借贷中关于利息计算标准的法律规定。现还款计划约定逾期支付工程款应按月利率3%支付利息，已超过法律规定，应予调整。地利公司、人和公司提出逾期利息应予调整的理由成立，应予支持。故本案逾期付款的利息应从逾期之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关于提供发票及工程内业资料问题：提供工程内业资料和建筑工程发票是施工方的合同附随义务，但合同附随义务不能对抗主义务的履行。还款计划约定七建公司是根据地利公司、人和公司要求的时间提供内业资料，且地利公司、人和公司也没有对此提出具体的诉讼请求，故该部分应另案处理。关于还款计划中的逾期付款利息是否为利滚利问题：二份的还款计划均为同一时间出具的，故该逾期付款利息并不是按尚欠工程款438699元而计算得出的利息，应是双方于2012年达成协议后，地利公司、人和公司未按协议书的约定履行而产生的利息，现地利公司、人和公司未提供证据证实该逾期付款利息存在利滚利的情形及还款计划不是其的真实意思表示，故地利公司、人和公司提出的该理由不能成立，依法不予采纳。综上，七建公司要求地利公司、人和公司支付尚欠的工程款及利息，理由正当，应予支持，但利息应按月利率2%计算；要求地利公司、人和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及律师费，理由正当，应予支持；要求丁玉灿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理由正当，应予支持。地利公司、人和公司提出逾期利息应予调整的理由成立，应予支持，其他辩称理由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丁玉灿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自愿放弃诉讼权利，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漳州地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漳州人和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福建七建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人民币438699元及利息，利息从2015年6月2日起按月利率2%计至判决确定的还清款项之日止。二、漳州地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漳州人和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福建七建集团有限公司逾期付款利息人民币703397元。三、漳州地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漳州人和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福建七建集团有限公司律师费人民币30000元。四、丁玉灿对漳州地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漳州人和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8073元，由漳州地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漳州人和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丁玉灿负担。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上诉人无异议，但认为存在遗漏2012年11月26日的协议书第四、五、六条约定的内容，按该协议书的内容，应当先由被上诉人提供发票，之后上诉人再支付工程款，被上诉人该义务未履行完毕，上诉人享有先履行抗辩权，而且案涉兰花博览园大酒店主体工程也未竣工验收。另外，一审法院对逾期付款利息703397元的计算标准和组成未予查明，该计算标准超过法律规定的范围；被上诉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异议。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对上诉人认为遗漏的事实能否认定，本院将结合争议焦点进行分析。本案的争议焦点：一、七建公司请求支付工程款438699元能否成立；二、七建公司请求支付逾期付款利息703397元能否成立。对此，本院分析认定如下：一、关于七建公司请求支付工程款438699元能否成立的问题本院认为，上诉人对两份《还款计划》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其中一份还款计划载明上诉人结欠的工程款共计人民币438699元，上诉人应于2015年6月1日前还清上述欠款，现上诉人未予还款，被上诉人有权向法院主张。双方当事人争议集中在提供工程内业资料和建筑工程发票能否构成上诉人支付工程款的先决条件。本院认为，其主张不能成立。首先，根据该《还款计划》约定的“为确保国粹香山·巴厘美墅（天鹅湖花园）一期工程验收及办证顺利完成，贵公司根据我司要求时间提供（所完成工作量范围内的）工程验收相关资料”的内容，该约定并未将被上诉人提供内业资料作为上诉人支付工程款的前提条件，而且上诉人也未向法院提交其已要求被上诉人在规定时间提供内业资料的证据；其次，根据七建公司于一审提供的签订于2012年11月26日的《协议书》，该份《协议书》虽无原件，但二审庭审中，上诉人对该《协议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该《协议书》可以作为定案依据。根据《协议书》约定的第五条内容，被上诉人提供内业资料也是在上诉人支付全部工程款及利息违约金后的七天内，即在上诉人付清上述款项后，被上诉人应提供内业资料等相关施工材料，但上诉人至今并未全部履行其付款义务；同时，根据《协议书》第四条，上诉人将三套房产的贷款支付给被上诉人的同时，被上诉人提供工程款收据等手续，当上诉人再支付30万元工程款时，被上诉人应向上诉人提供发票，此条约定亦未将提供发票作为支付工程款的前提条件；再次，支付工程款与提供工程内业资料、提供发票是两种不同性质的义务，前者是上诉人的主要义务，后者是被上诉人的附随义务，二者不具有对等关系，不具备先履行抗辩权的适用条件，现双方当事人就工程欠款问题发生争议，并诉至法院，上诉人以工程内业资料、建筑工程发票的提供作为工程款支付前提的抗辩理由，与法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在双方已对工程款的支付进行结算的前提下，如果因被上诉人不移交内业资料或不提供发票，给上诉人造成损失的，上诉人可另行主张赔偿。综上所述，被上诉人请求上诉人支付工程款438699元，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二、关于七建公司请求支付逾期付款利息703397元能否成立的问题本院认为，如前所述，上诉人对该《还款计划》真实性没有异议，根据《还款计划》的约定，上诉人应于2015年6月1日前支付逾期付款利息703397元，现上诉人未予支付，被上诉人有权向法院主张。上诉人认为其不应支付，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理由如下：该《还款计划》明确载明，703397元是双方当事人对南靖兰花博览园大酒店主体部分结构工程及国粹香山·巴厘美墅（天鹅湖花园）一期工程主体部分结构工程的逾期付款利息的结算，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上诉人如认为该《还款计划》的逾期付款利息，是按工程欠款438699元计算得出的利息，存在违法或者利滚利的情况，应承担举证责任，但上诉人并未对此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上诉人的该项上诉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该《还款计划》虽以林宝川、陈远基为抬头，但因讼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双方当事人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林宝川、陈远基并非合同当事人，上诉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亦无异议，被上诉人亦确认陈远基、林宝川是被上诉人公司的现场管理人员和债权债务结算人员，因此，原审判决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支付该逾期付款利息703397元，符合合同相对性原则，并无不当。被上诉人与陈远基、林宝川如有其他法律关系，依法可以另行处理。综上所述，地利公司、人和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073元，由漳州地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漳州人和酒店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孟庆彩审 判 员 杨小红审 判 员 郭兰君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谢建才书 记 员 韩英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