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黔01民终443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谢忠林，男，1954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运琴，女，1952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
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陈仕菊，北京盈科（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陈帅，北京盈科（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中山西路18号太平洋大厦。
负责人：雷文化，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建军（系该公司员工），男，1988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商水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瑞金北路136号中国华融大厦8层。
负责人：张小春，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龙，贵州跃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雷桂荣，男，1973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萍，贵州道卫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磊，贵州道卫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明长春，男，1975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袁德志，男，1975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修文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厚祥，男，1977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
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河西路1号国贸置业大厦9楼。
负责人：邓次平，系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谢忠林、王运琴、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保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雷桂荣、明长春、袁德志、李厚祥、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合财保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人民法院（2017）黔0112民初26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谢忠林、王运琴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判决平安财保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付谢忠林、王运琴111,000元；3、判决太平洋财保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付谢忠林、王运琴111,000元；4、判决雷桂荣赔偿谢忠林、王运琴251,719.33元；5、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雷桂荣承担。事实及理由：1、一审判决对交强险、商业险赔偿顺序及责任分配错误。应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进行赔付，不足部分再由责任人按责任比例承担。2、一审判决因对损失填平原则理解、适用错误，导致对在交强险赔偿后的损失计算错误。李厚祥并无为任何第三人承担责任的意思表示，谢忠林、王运琴也不同意其为任何第三方承担责任，故其赔偿不能减损任何第三方的赔偿责任。3、一审未判决雷桂荣承担赔偿责任系适用法律错误。雷桂荣驾驶无牌照且未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上路，违反了道路交通法的规定，故其应先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对超出交强险限额的部分按其过错承担赔偿责任。
明长春辩称，对一审判决和谢忠林、王运琴的上诉状均无意见。
袁德志辩称，其意见与其投保保险公司意见一致。
李厚祥辩称，对一审判决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无意见。另称其拿了十五万元给死者家属系其自愿。
太平洋财保公司、平安财保公司针对谢忠林、王运琴的答辩与其上诉意见一致。
太平洋财保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改判太平洋财保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事实及理由：1、太平洋财保公司承保车辆并未与死者搭乘的摩托车发生接触，与其死亡结果不存在因果关系，故太平洋财保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2、一审法院准许原审原告在庭审中变更其诉讼请求，属于程序错误。3、李厚祥及中华联合财保公司达成的和解协议是以太平洋财保公司无责赔付11,000元为基础的，虽然太平洋财保公司承保的车辆无责，但是太平洋财保公司在一审中明确表示不要求返还，一审法院既然认可了协议赔付的金额，就应当认可协议中太平洋财保公司无责赔付的部分。
平安财保公司上诉请求：撤销本案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事实及理由：1、平安财保公司已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赔付原审原告11,000元，故不应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2、被上诉人谢忠林、王运琴在庭审中变更诉讼请求已超过法定期限，一审法院对此予以准许系程序错误。
谢忠林、王运琴针对太平洋财保公司、平安财保公司的上诉辩称，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以下简称道交法）、《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以下简称交强险条例）等相关规定，在同一交通事故中，发生交通事故产生的人员伤亡和财产损失应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不分责不分项进行赔付。2、谢忠林、王运琴变更诉请并未超过法定期限，且已得到一审法院支持。3、根据道交法相关规定，同一交通事故中无责车辆应当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10%的无责赔偿。4、关于损失填平原则的理解，承担主要责任的当事人已经表示其自愿补偿谢忠林、王运琴15万元，并非替次要责任车辆承担赔偿义务。
明长春、袁德志、李厚祥称，对太平洋财保公司和平安财保公司的上诉无意见。
太平洋财保公司辩称，对平安财保公司的上诉无异议。
平安财保公司辩称，对太平洋财保公司的上诉意见无异议。
雷桂荣针对三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辩称，不认可谢忠林、王运琴针对太平洋财保公司、平安财保公司的关于损失填平原则的答辩意见，认同其其余答辩意见。李厚祥曾多次到雷桂荣家中表示其拿给死者家属的15万元中已包含雷桂荣应当赔付的部分，故雷桂荣不应再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三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法成立，请求予以驳回。
中华联合财保公司未提交答辩意见。
谢忠林、王运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雷桂荣赔偿原告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赡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等损失共计393,440.51元；2、被告平安财保公司与太平洋财保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并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10%的无责赔付；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24日，被告李厚祥驾驶贵Ａ×××××号重型自卸货车由石头寨方向沿132县道往三江农场方向行驶，当车行驶至洛湾车站路段时，与被告雷桂荣驾驶的无号牌普通二轮摩托车（车上搭乘谢发仙）发生碰撞，将摩托车推行至对面车道与明长春驾驶的贵Ａ×××××号车碰撞，同时贵Ａ×××××号车被撞后撞到身后的由袁德志驾驶的贵Ａ×××××号小型轿车车头，事故造成四车不同程度受损，谢发仙当场死亡的交通事故。2017年8月16日，该事故经贵州省贵阳市公安交通管理局乌当分局以筑公交认（2017）第52011220170108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此事故李厚祥负主要责任，雷桂荣负次要责任，谢发仙无责任，明长春无责任，袁德志无责任。另查明，被告李厚祥驾驶的贵Ａ×××××号重型自卸货车在中华联合财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商业险限额为1,000,000元，被告明长春驾驶的贵Ａ×××××号车在平安财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被告袁德志驾驶的贵Ａ×××××号车在太平洋财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事故发生时三机动车均在保险期限内。再查明，被告中华联合财保公司、被告李厚祥与原告方已达成调解协议，各方已按照调解协议内容约定由中华联合财保公司按70%的赔偿责任向原告支付了528,000元，李厚祥按协议支付了原告172,000元，中华联合财保和李厚祥的赔偿款均已支付给原告，被告平安财保公司向原告方支付了11,000元，被告太平洋财保公司向原告方支付了11,000元。庭审中，原告表示增加项诉讼请求，要求被告平安财保公司与太平洋财保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并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10%的无责赔偿。
上述事实，有原、被告的当庭陈述，原告方户口簿复印件、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死亡证明、鉴定文件、赔偿协议书、理算结案报告等证据在卷佐证，并经庭审质证，足以认定。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被告李厚祥的违法过错行为是造成此次事故的主要原因，在此次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被告雷桂荣承担次要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之规定，原告因此次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依法由侵权责任人李厚祥、雷桂荣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因原告与李厚祥及中华联合财保公司已达成由李厚祥承担70%的赔偿责任的赔偿协议，故被告雷桂荣应承担本次事故30%的民事赔偿责任。由于被告李厚祥驾驶的贵Ａ×××××号重型自卸货车在中华联合财保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险，赔付份额应由中华联合财保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李厚祥承担。被告雷桂荣驾驶的二轮摩托车没有投保保险，其应自己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明长春、袁德志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但依相关规定应承担无责赔偿责任，其承担的赔偿责任由其投保的被告平安财保公司、太平洋财保公司承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器具费用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失费。”之规定，对原告的各项经济损失一审法院依法确认如下：1、丧葬费：原告主张31,522元，按照2016年贵州省在岗职工平均工资54,637元/年计算，时间按照6个月计算为27,318.48元；2、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谢忠林已年满63岁，尚需扶养17年，原告王运琴已年满65岁，尚需扶养15年，按照2016年贵州省城镇人均消费性支出19,201.68元/年计算，因原告有两个子女，即（15＋17）×19,201.68元/年÷2=307,226.88元；3、精神损失费：原告主张10万元，谢发仙年仅28岁就去世，给原告造成严重的精神损害，一审法院酌情支持精神抚慰金50,000元；4、死亡赔偿金：参照2016年贵州省城镇人均可支配收入26,742.62元/年计算，为26,742.62元/年×20年=534,852.40元；5、交通费：原告主张2,000元，原告未能提供相关票据证实，一审法院酌情支持500元；6、住宿费：原告主张1,000元，因原告无法提供证据证实其费用真实存在，一审法院酌情支持500元；7、误工费：原告主张10,000元，庭审中原告表示该费用是二原告和死者妹妹在谢发仙死亡后处理丧葬事宜所产生的费用，但庭审过程中，二原告均表示其均丧失劳动能力，且死者妹妹并非本案当事人，故一审法院对该笔费用不予支持。上述各项损失合计920,397.76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规定，此款应由中华联合财保公司、平安财保公司、太平洋财保公司在各自承保的交强险限额内赔付原告122,000元外，余款554,397.76元，按责任比例由被告李厚祥承担70%责任即388,078.43元，因李厚祥及中华联合财保公司在庭外已和原告达成调解协议，并且已履行了赔付责任，共计支付了二原告70万元赔偿款，根据损失填平原则，余款220,397.76元应由平安财保公司、太平洋财保公司在交强险内予以赔付，扣除平安财保公司、太平洋财保公司各自已赔付的1.1万元，平安财保公司、太平洋财保公司还应在各自交强险责任范围内承担99,198.88元赔偿款。因被告李厚祥、中华联合财保公司、平安财保公司、太平洋财保公司已将赔偿金额全部承担，被告雷桂荣则承担本案诉讼费7,202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范围内赔偿原告谢忠林、王运琴99198.88元；二、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范围内赔偿原告谢忠林、王运琴99,198.88元；三、驳回原告谢忠林、王运琴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202元，由被告雷桂荣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提交新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上诉人雷桂荣提交李厚祥与雷桂荣妻子的通话录音光盘一份，拟证明在事故发生后李厚祥到雷桂荣家中商量共同赔偿事宜，并表示李厚祥给事故死者家属的赔偿金额中包含了雷桂荣应当赔偿的部分。李厚祥认为自己去找雷桂荣是商议雷桂荣和自己共同赔偿死者家属，但是雷桂荣没有表示要拿钱赔偿，李厚祥就自己单独给死者家属150,000元作为自己责任部分的赔偿，并没有包含雷桂荣的部分。谢忠林、王运琴对该组证据不予认可，对李厚祥的质证意见无异议。平安财保公司、太平洋财保公司、明长春、袁德志对该组证据无异议。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另查明，一审庭审法庭辩论结束前，谢忠林、王运琴变更诉讼请求，要求追加平安财保公司、太平洋财保公司作为本案被告，诉请上述两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并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10%的无责赔付，起诉的总金额不变。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交强险是否应分责分项进行赔偿；雷桂荣是否应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事故死者的赔偿金额是否能适用损失填平原则；谢忠林、王运琴在一审庭审中变更诉讼请求是否超过法定期限。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之规定，李厚祥驾驶贵Ａ×××××号重型自卸货车由石头寨方向沿132县道往三江农场方向行驶，当车行驶至洛湾车站路段时，与雷桂荣驾驶的无号牌普通二轮摩托车（车上搭乘谢发仙）发生碰撞，将摩托车推行至对面车道与明长春驾驶的贵Ａ×××××号车碰撞，同时贵Ａ×××××号车被撞后撞到身后的由袁德志驾驶的贵Ａ×××××号小型轿车车头，事故造成谢发仙当场死亡等损失，上述损失应由中华联合财保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平安财保公司、太平洋财保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就交强险部分，平安财保公司、太平洋财保公司主张交强险应分项限额。对此，本院认为，国家设立交强险的目的是为了控制机动车行驶这一高危行为的风险，保障机动车交通事故受害人的人身、财产损失得到及时的补偿，而不是对受害人的利益进行限制。上述法律规定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这里的责任限额是指一次事故的最高责任限额，并未对被保险人对构成交通事故是否有责任以及赔偿项目进行区分，故本院对平安财保公司、太平洋财保公司的主张不予支持。
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本条例所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是指由保险公司对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的强制性责任保险。”的规定，本案中的死者系雷桂荣的车上人员，并非交强险的理赔对象，谢忠林、王运琴诉请的赔偿不能因为雷桂荣未投保交强险，而由雷桂荣在交强险限额内进行赔偿，一审判决没有认定雷桂荣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
针对第三个争议焦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财产损失的，按照被侵权人因此受到的损失赔偿；被侵权人的损失难以确定，侵权人因此获得利益的，按照其获得的利益赔偿；侵权人因此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被侵权人和侵权人就赔偿数额协商不一致，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由人民法院根据实际情况确定赔偿数额。”的规定，一审判决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确定了本案事故中死者的损失总额为920,397.76元，各方当事人对此并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谢忠林、王运琴与李厚祥及中华联合财保公司在庭外达成调解协议，实际已获得赔偿共计700,000元，一审认定将损失总额中剩余的220,397.76元由平安财保公司、太平洋财保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付，并无不当。因为该认定是依据我国的民事侵权赔偿中损失填平的理论，这种赔偿是以弥补权利人的损失为目的，所以也称为补偿性赔偿，被侵权人的损失通过填补得到填平，使其损失在经济上得到相应补偿，故本案中一审判决适用填平原则使被侵权人的损失得到了足额赔偿，兼顾了公平，本院予以维持。
针对第三个争议焦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二条“在案件受理后，法庭辩论结束前，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被告提出反诉，第三人提出与本案有关的诉讼请求，可以合并审理的，人民法院应当合并审理。”的规定，谢忠林、王运琴在一审庭审中变更诉讼请求，并未超过法定期限，一审法院予以审理，程序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上诉人谢忠林、王运琴、平安财保公司、太平洋财保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457元，由谢忠林、王运琴负担2,017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中心支公司负担720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负担72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韦 娟
审 判 员 刘 静
审 判 员 邱翠雪
二〇一八年七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 李 娜
书 记 员 谢立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