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开原市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辽1282刑初32号
公诉机关辽宁省开原市人民检察院。
被害人郑某某，男，沈阳君航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铁岭分公司派遣到辽宁省铁岭市公路路政管理局负责超限检测协勤岗位的工作人员，住辽宁省铁岭市。已死亡。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某，男，。系被害人父亲。
委托代理人路村、冯永光，系辽宁国制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女，系被害人妻子。
被告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海军，男，司机，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呼兰区，现住黑龙江省望奎县。因本案2017年08月10日被开原市公安局羁押，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09月15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开原市看守所。
辩护人夏晓薇，系黑龙江仁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鲁龙超，司机，住黑龙江省绥化市。因本案2017年08月10日被开原市公安局羁押，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09月15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开原市看守所。
辩护人鲁显军，系黑龙江天地人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春福，系黑MK13**号货车车主。
委托代理人李忠盛，系黑龙江晓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段恩利，系黑龙江光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绥化中心支公司。
地址：黑龙江省绥化市北林区苹果乐园小区第一座西直路商服15号房。
法定代表人吕淑颖，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卢海保，系上海市海华永泰（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辽宁省开原市人民检察院以辽铁开检公诉刑诉（2018）2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海军、鲁龙超犯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01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某、吴某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了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开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佟开春、周宇明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某、吴某及其委托代理人路村、冯永光、被告人李海军、鲁龙超、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春福及其委托代理人李忠盛、段恩利、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绥化中心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卢海保、辩护人夏晓薇、鲁显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08月10日被告人李海军、鲁龙超驾驶黑MK13**号重型解放牌高栏货车从黑龙江省克山县运输玉米到辽宁省锦州港行至铁岭市体育公园路西时，遇铁岭市公路路政管理局工作人员设卡执行公务，后该车由路政人员郑某某登车指引该车辆到附近的铁岭市超限检测站接受称重检测，约13时10分许，李海军、鲁龙超未能按要求进站检测，而是以强行拉载郑某某驾车逃离的方式抗拒执法，向开原方向快速行驶。行驶中，二人对郑某某辱骂、威胁。
此情况发生后，路政部门立即联系开原市路政、交警部门在开原市中固镇102线国道梁台段设卡拦截。13时40分许，李海军、鲁龙超驾车遇卡，在与郑某某争抢车辆变速杆后，仍未按要求停车接受检查，而是采取继续强行闯卡的方式向北快速行驶，期间二被告人均未采取有效措施及意思表示让郑某某下车，将郑某某困于车内，当车行驶至国道102线845公里+250米处时，致郑某某坠车身亡。经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被害人郑某某系头顶部受到较大钝性暴力作用，造成严重颅脑损伤死亡。
案发后，被告人李海军、鲁龙超在明知被害人郑某某坠车的情况下，仍未停车实施救助行为，而是驾车向北继续行驶至铁岭市昌图县境内，并于当日17时18分向昌图县公安局110指挥中心投案，后开原市公安局在昌图县古榆树镇哈尔村将二人带回。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了相关证据予以证明，认为被告人李海军、鲁龙超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非法拘禁罪追究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二被告人属共同犯罪。提请本院对被告人李海军、鲁龙超定罪量刑。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某、吴某要求被告人李海军、鲁龙超、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春福赔偿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丧葬费等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186014元。要求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绥化中心支公司在保险限额内予以赔偿。委托代理人对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对指控的罪名有异议，认为二被告人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二被告人没有如实陈述相关犯罪事实，不能认定为投案自首；建议对二被告人从重处罚。
被告人李海军、鲁龙超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有异议。辩解称路政执法人员并没有设卡检查，是在红绿灯路口等灯的过程中被害人上的车，在车内并没有限制被害人的人身自由。民事部分愿意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但是被害人近亲属要求的赔偿数额过高。
被告人李海军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认为被害人的死亡与被告人的行为没有因果关系，在整个过程中，被害人均有机会下车，但其并没有主动下车意愿，而是在车辆行驶的过程中，做出跳车举动，造成了这么严重的后果，被害人自己有一定的过错，李海军的语言威胁是可以控制的，被害人不应该采取极端的跳车方式，李海军案发后主动向司法机关交代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无前科劣迹，属初犯、偶犯，被告人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以认定其自首。被害人的死亡并不是被告人积极追求的。建议对被告人减轻处罚。
被告人鲁龙超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鲁龙超的行为不构成非法拘禁罪，理由如下：第一被告人鲁龙超没有非法拘禁的主观故意，也没有作案动机；第二被告人没有侵犯被害人的人身自由权；第三被告人没有实施限制、剥夺被害人郑某某人身自由的行为；第四被害人郑某某的死亡是由于自己过于自信的心态驱使下，在车辆未停下的时机开门跳车造成的。被告人鲁龙超主观上没有犯罪故意，没有犯罪动机，客观方面被告人鲁龙超并没有对被害人进行人身自由限制，也没有对被害人非法拘禁，所以被告人鲁龙超不构成非法拘禁罪。辩护人的认为被告人鲁龙超的行为构成妨害公务罪，被告人鲁龙超构成从犯，因为鲁龙超是副驾驶，完成听命主驾驶李海军。根据规定，路政人员不能随意拦车，应该在规定的监测站和卡点拦车，本案中路政人员违规查车，是导致本次案件发生的原因。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春福辩称，自己虽然是车主，但是被告人李海军、鲁龙超不是执行工作任务中造成被害人的死亡，因此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其代理人认为虽然二被告人系车主王春福雇佣的司机，但本案的发生及检察院的起诉认定的事实，是二被告人涉嫌犯非法拘禁罪，造成被害人坠车死亡后果，是李海军和鲁龙超的个人犯罪行为，与雇主王春福无关，造成的法律后果均应自行承担。被告人王春福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如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王春福将不承担赔偿责任。如本案构成交通肇事罪，王春福的车辆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商业保险，应由保险公司代为赔偿。请法庭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绥化中心支公司的代理人认为涉案车辆每人每座限额25万，保费330元，保单中约定在发生交通事故时，实际赔付金额等于保额×核定载重人数和实际载重人数，即25万元×三分之二×2，所以本案的附带原告起诉的内容，已经超出了保险公司的承保额。对于原告的主张我公司不同意赔偿。本案不属交通事故，被害人的死亡是二被告人的犯罪行为所引起的后果。被害人无论是主动还是被动脱离车辆都不属交通事故，不属保险理赔范围，因而也没有交警部门对本次是交通事故的相关认定，原告的损失已经远超保险公司的保额范围。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海军、鲁龙超驾驶黑MK13**号重型解放牌高栏货车，受车主王春福的指派从黑龙江省克山县运输玉米到辽宁省锦州港。2017年08月10日12时许，当车行至铁岭市体育公园路西时，遇铁岭市公路路政管理局工作人员在红绿灯路口处执行公务，在黑MK13**号车等灯期间，路政执法人员郑某某登上该车指引车辆到附近的铁岭市超限检测站接受称重检测，期间鲁龙超将李海军从驾驶的位置换下来，李海军下车和其他车辆的驾驶人合计后决定不去检测站称重，向开原市方向逃跑。约13时10分许，当车行驶至检测站附近时，李海军、鲁龙超未能按要求驾车进站检测，而是抗拒执法强行拉载郑某某驾车沿102线向开原方向快速行驶。
此情况发生后，路政部门立即联系开原市路政、交警部门在开原市中固镇102线梁台段予以拦截。13时40分许，李海军、鲁龙超驾车遇交警拦截时，未按要求停车接受检查，而是强行加速向北继续行驶，被害人郑某某为了让被告人李海军、鲁龙超停车接受检查而与二被告人争抢车辆变速杆，致使变速杆损坏。但是二被告人仍然驾车逃窜，行驶中二被告人对郑某某进行辱骂、威胁，并要求郑某某下车，郑某某表示要下车，二被告人均未采取有效措施让郑君焕下车，当车行驶至102线845公里+250米处时，致郑某某坠车身亡。经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被害人郑某某系头顶部受到较大钝性暴力作用，造成严重颅脑损伤死亡。
被害人郑某某坠车后，被告人李海军、鲁龙超在明知被害人郑君焕坠车的情况下，仍未停车实施救助行为，而是驾车向北继续行驶至辽宁省昌图县境内，并于当日17时18分向昌图县公安局110指挥中心投案，后开原市公安局警察在昌图县古榆树镇哈尔村将二被告人带回。
另查明：被害人郑某某，是沈阳君航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铁岭分公司派遣到辽宁省铁岭市公路路政管理局负责超限检测协勤岗位的工作人员，住辽宁省铁岭市银州区。其近亲属有父亲郑某某，妻子吴某。
被告人李海军、鲁龙超驾驶黑MK13**号重型解放牌高栏货车，车主王春福。肇事车辆2017年04月20日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绥化中心支公司投保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死亡伤残赔偿金人民币11万元、第三者险50万元（不计免赔）、车上人员责任险1座20万元（不计免赔）；2017年04月08日投保驾乘人员意外伤害身故和残疾险2人100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被告人李海军供述：我们从克山县往锦州出发，10日中午左右沿102线路过开原往沈北去，约12点多钟我们车队路过铁岭的一个红绿灯，停车等红绿灯的时候是我开的，一个路政的人打开驾驶车门上车、并且我车后的三台货车也各有一个路政的人上了车，由于我要和车主、保车的联系我就换鲁龙超开车，路政的人说往前走，过一个红绿灯加油站后，我车上路政的人让我按照他的指示往路政的车场，说是要称重。我们四台车都调头后天下雨了，我就和路政的说停车去盖雨帽子，路政的人也同意了，我鲁龙超盖完雨帽子后，我给保车的老罗打电话，老罗说：“完犊子玩意，你们别进车场，拉着路政这些人往开原走。”听到老罗的这番话后，我就往后面三台车的方向走，这三台车的司机也都下车了有人问我咋办，我说老罗告诉咱们不进停车场，拉着路正的人往开原开，你们再打电话问老罗吧，这时候于小虎给老罗打的电话，于小虎说还是那个意思一直走往开原开。之后大家就都上车，继续开车往前走，到停车场后，路政让我们往停车场，我们没往停车场去，直接沿着102国道往开原方向开，后面的三台车也都跟着我的车没停。这时候我们车上的路政工作人员给他们的人打电话，意思我们这四辆车要跑，让他们人在前面截我们。当车行驶进开原界，到了一个镇子，有路政的人和交警一起在路上截我们，我看到102线北向南的路上站着一个交警，这个交警一边挥手示意我们停车，一边向我们车的方向靠近，当时我们的车速大约是10多公里每小时，然后鲁龙超向左打方向，车头向左侧一的交警靠近，并且一点点加速，交警看我们加速，就侧身把道让儿了，这时在车上路政那个人起身从后排冲向前排，用双手握住我们车的档杆来回晃，想挂空挡把车停住，鲁龙超用右手按住档杆，用力保持住档位，我看到这个情况，向左侧转身，用双手抠路政的人的手掌，想把他的手从档行上抠下来，我和他说：“把手撒开，前面有车，”他没说话，也不撒手，我当时挺生气，我就用双手撕把他的胳膊、肩膀等处，用力把他向后拽，这时他松手了，之后他就到副驾驶位置了，我对他说：“你下不下车，不下车整死你，”他说：“我下车，我下车，”然后就打开副驾驶车门跳下去了。当时感觉是四十公里每小时左右，具体我也记不清了。跳车之前他先在驾驶的位置整理衣服，然后转身在后排卧铺上找东西，好像是找手机和帽子之类的，跳车的时候他打开车门，面向副驾驶的方向跳下去的。
当时我在车前排中间工具箱位置坐着，我没看见。路政人员跳车后我们又向前行驶了2、3分钟，我后面车的副驾驶给我打电话，问看到一个路政躺路边了，身边有一滩血，是不是你车上的？我说没看见，我们车上是跳下去一个，有可能是，这时我才知道我们跳下去的路政人员可能摔坏了。车速四十公里每小时左右，车行驶相对偏右，距离右侧马路边缘较近，具体多远我说不清，不过车肯定是没有在南向北车道的中间行驶。我给老罗打电话，告诉他我们车上的那个路政的跳车了，有可能摔坏了，老罗问我摔啥样，我说不知道，老罗就让我往前继续走，鲁龙超沿着开原外环走了10多分钟，具体走到哪我也说不准，我先老罗打电话，老罗正在通话中，我又给车主王春福打电话，把路政跳车摔坏了这事告诉他了，王春福让我先把车找个车场停下，听听消息，过了一会老罗也打通了，老罗让我们把车藏起来等信。车主说报警，又开了一会，我们没找到停车场，看到前边有一个屯子，就停下了。我俩下车往屯子里面走，鲁龙超边走边打110报警，过了一会警察就来了。我们驾驶的车辆是重型高栏货车，车号黑MK13**，当时装载玉米48吨，核载17吨。
2、被告人鲁龙超供述：今年8月10日，李海军开车走102线由北往南刚进铁岭的一个红绿灯交通岗，我们车当时停车等红灯，有个穿公路路政制服带着大檐帽的人，开我们车的右车门后就坐在我们车副驾驶的位置上了，他上车后和我们说：“调头”，之后他就低头弄手机。调头后开了两公里左右就下雨了我们就下车给车上的苞米粒上苫布，那时路政的人没下车。这时我发现我们车队剩下的3台车也每台车上都有一名路政工作人员。上完苫布，李海军就给一个叫“罗叔”的人打电话，当时另三台车的主驾也都和他在一起。当时李海军示意我先上车，我就上车到驾驶员的位置。李海军上车后我和他把被雨淋湿的上衣给换了，这功夫我和路政的人说这车让你们逮到得罚多少钱，路政的回答说不罚钱，我们就让你们把货卸了之后等告警处理。我就开玩笑说：“要不大哥拉你去黑龙江玩两天得了。”当时他在玩手机的同时还晃了晃脑袋以示回应我。我要起车时，卧铺里的李海军对我说了个：“开原”的口型，我就明白了，他是让我别听路政的直接往开原方向开。
之后我就开车到路政停车场的路口，我看了李海军一眼，他看我往前仰了一下头，示意我继续往前开，我就没按照路政人员的要求往他们的检查线方向拐，我继续沿着102线往开原方向开，这时坐在副驾驶的“路政”就给别人打电话说这四台车要跑，之后“路政”就陆陆续续给别人发信息打电话，后来他和别人说这几台车快要出界了。说完这话没多一会我就看到前面二、三百米的地方有交警截车，这种情况我和李海军以前也遇到过，我们都是能闯就闯，一般闯过去了交警也不追。这时我没怎么减速，准备闯卡，路政的见我闯卡就从副驾驶座跑到我身后的卧铺去了。我车左侧的两个交警摆手示意我停车，我通过时，左侧还有个交警用手拍我车门子了，在我快到交警跟前时，路政那人突然从我后面来抢车的方向盘，没抢过我，我和他说：“你XX的给我消停的。”同时李海军开始往后推他，然后路政那人又抢车的变速杆，李海军就和他撕扒不让。但是变速杆的高低阀还是被路政那人弄坏了。之后李海军向卧铺的路政人员说：“你XX的给我消停的，不然我整死你”之后我感觉又过了一、两分钟，路政那人就从车后卧铺窜到副驾驶位置了。当路政人员从车后卧铺窜到副驾驶位置后，李海军就又回到我右侧的工具箱中间位置坐着了。
已坐在副驾驶位置的路政人员说要下车，我就开始踩离合、踩刹车来减速并将车往右侧路边靠，这样行驶了一百多米，车速减到40迈左右路政那人就把车门子打开了个缝。我一看就告诉他等一会，然后继续开车，这时我就听见车门关上的声音，我扭头看见路政人员已不在车上了，我通过右后视镜看到路政那人在道路上翻滚了一翻，当时下雨我没看特别清。
从路政工作人员说要下车到我发现他到地上这段李海军一直都在我右侧的工具箱中间位置上坐着。路政那人下车后李海军就到副驾驶位置坐着了。之后我就按照李海军给我指的路线往开原开，后来由往新三线昌图方向行驶期间李海军接了个电话，对方告诉他路政那人摔得挺严重。过了一会我把车停下后，李海军给车主王春福打电话说了一下这边的情况。后让我接的电话车主亲自和我说让我报警。然后我把车开进一个屯子后，李海军告诉我把车停道边想逃跑。我和他下车走了一段后我感觉不对，就打110向昌图警方报案，之后我们就按照警察要求的回到我们停车的位置，之后警察就把我们带走了。
3、证人刘某证言：2017年8月10日下午，我从沈阳回开原，开车走的102线，当我开车行驶到102线兴开街小山岗村附近的时候，我前面大约两百米左右有一辆深色的货车，车牌号是黑M后面有数字135，具体是什么？我记不清了，我当时看见这辆货车副驾驶的门突然打开，有一个人头朝下直接摔到地面，脑袋先着地，直接喷出了鲜血，紧接着后背又碰到路边的标志杆儿，然后又弹回来，整个人脸朝西，头朝南，一动不动的侧卧在地上，车没有减速，从车上掉下来的人是穿路政的衣服，有反光背心。
4、证人牟某证言：我是长途客车驾驶员，吉A-D77**红色大客车，昨天也就是2017年8月10日，我从长春发车开往抚顺，经过铁岭市，大约一点钟左右经过开原，在国道102线开原水泥厂铁路北侧两三公里的地方，路上遇到交通警察，截车指挥交通，我看见对面车道停下的三台车后面突然出来一台大货车，大货车由南向北行驶，占用了我们这侧的车道，加速向前行驶，我看见交警示意这台大货车停止，但这台大货车没停，车上还有三个人，一个是驾驶员，在大货车驾驶室内的驾驶位置，与副驾驶位置，中间的座位上坐着一个穿制服的男的，正在抢驾驶员的方向盘，在中间座位上还有一个男的搂着穿制服的那个男的脖子，好像是想阻止穿制服的男子在车上的抢方向盘。与我错车的那台大货是深蓝色平头解放牌大货车车牌是黑龙江车牌。大货车中的三个人，驾驶员穿的是白色半袖，中间抢方向盘那男的穿反光背心儿带制服的。
5、证人冯某某证言：与牟某是同车人，证实有个大货车从车群中出来，用灯晃我们，让我们让路。他强行通过的。
6、证人樊某证言：2017年8月10日大约12点左右，我从铁岭市内开车回开原，走的102线，在我开车路过中固铁道口的时候，我发现堵车了，有交警和公路局的人在那指挥交通，堵了一会儿路就通了。我继续往开原方向行驶，距离小山岗管厂南一千米的道路右边土道上，我看见一个穿制服的人躺在那里，那人的旁边还有挺多血。
7、证人方某某证言：2017年8月10日下午，我从开原开车回铁岭走的国道102线，在瓜台子到梁台村中间的路上，在我们车前方，我看见有交警在路上截车，我行驶方向的路对面交警截了两台液化气货车，我前方有三台小车，我车停下来的时候，这时我看见对面路上有一个大货车闯了过来，交警没拦住，后来我的车就继续向前行驶，这时我接到电话有事又调头，开车往开原开到刚才交警劫车地点，往开原方向五六百米的地方，我看见有一个穿制服的男的躺在路边上，地上还有血，我就开车走了。
8、证人于某某证言：我是大货车司机，车队有四辆车，黑MK13**驾驶员和副驾驶员是鲁龙超和李海军。我们一行四辆车从黑龙江出发，拉的玉米，准备把玉米送达锦州市,我们走到铁岭的时候被路政拦截了。
2017年8月10日中午，当时是我开车，边坐着副驾驶赵某某，当时行驶至102线开原进铁岭的第一个红绿灯时，当时车在等红灯的时候，一个路政的工作人员穿制服打开车的副驾驶门后上车了，我就问这个路政的人，干啥啊？啥事呀，这个路政的人对我说让我跟着前面的车走，我问他往哪开，路政的人说过了高速路口后有一个停车场，让我开到那里，当时我是四辆车的最后一辆，我就跟着前面的车走，走了一会儿就开始下雨了，前面的车停了，我也跟着停了下来。然后我们四辆车的司机都下车了，这期间第一车的司机李海军就给“保车的”打了一个电话，挂电话以后李海军就跟我们说，我们能跑就跑，路政没资格执法，一会咱们就往开原走，离开铁岭就没事儿了。之后我也给老罗打了一个电话核实这件事，老罗在电话里急眼了，也告诉我跑。就是不配合铁岭路政的执法，走到开原就没事了。然后我们就都回到了各自的车上继续往开原方向走，我们沿着102线一直往开原的方向开，出了铁岭大约20公里左右，有个火车道，到了那车非常多，雨下的也非常大，还有交警在执勤，在前面堵车我就从路的外侧超了过去，从车队的第四辆车变成第二车，我通过了火车道就继续沿着102线往开原方向开了。到了开原我就跟路政的那人说，你下车吧，我要回黑龙江去，你下去吧，之后他就在一个立交桥的地方下车了。他下车之后我开车继续往北，大约还有40公里左右到三江口的位置时我看后面好像有交警追我，我就把车停在加油站后跟副驾驶一起跑了。
我给前车的李海军打电话了，问他车上的路政人员下没下来，刚才我看见地上好像有人受伤了，他回答我说，他车上的路政人员下去了。我当时就看见有个人在路边躺着，没看见伤哪了，也没看见出血。
9、证人成某某、王某某、梁某某、迟某某证言：和于某某证言基本一致。
10、证人王某某证言：黑MK13**大车车主，我问他车上的路政人员是怎么下去的，李海军说自己开车门下去的，是我告诉李海军、鲁龙超别跑，打110报警配合警察工作。
11、证人孙某证言：今天中午12点多，我们队长董某某、张某某，队员刘某、郑某、史某、毕某某、周某某、邓某某、葛某、还有我在102线铁岭段铁岭体育公园路西设卡执勤。大约12点多的时候，有四台货车经过我们的堵卡点，都是黑M牌的黑龙江车，每辆有两个驾驶员，车内拉的是玉米。我们经过目测感觉他们的车上应该都是超载状态的，拉的货都非常多。我们就要押着这四辆车去位于老铁岭北高速口北侧龙首商砼旁边的院里过称，然后依法对它们进行处理。我们队长董某某说每辆车上一个人押车，郑某某上了第一辆车，董某某上了第二辆车，史某某上了第三辆车，我上了第四辆车。然后这四辆车都沿着102线往北开，走到熊官屯路口往北的位置，这四辆车就都停了，四个车的驾驶员都下车了，他们聚在一起商量什么事情，大约10分钟后回到了各自的车上，这期间我们执法人员都没下车，没听见他们商量的什么。然后走到我们的停车场的时候，前面的几辆车都加速沿着102线往北开，没有进我们的停车场，这时我就问我押的车的驾驶员，你们这时要往哪开？他说他就跟着前面的车走，然后我就给第一辆车的押车人郑某某打了一电话，我说：“这几个车要往哪开啊？”郑某某说：“他们说要把咱们拉走！他们能把咱们拉哪去啊，拉就拉呗”。然后我俩就挂掉了电话，等这些车把我们拉到山头堡的时候，我接到了我单位同事打来的电话，问我们走到什么位置了，我就说我到山头堡了，我同事在电话里跟我说没事，咱们已经通知开原分局在开原给咱们设卡了。然后就挂断了电话。等我们刚出山头堡的时候，我看到了交警和我们路政设路卡，想要拦截我们这四辆车，但是第一辆车的直接就闯了过去，后面的三辆车也跟着闯了过去，我押的这辆车的驾驶员边闯卡边说：“傻逼交警，你再鸡巴截我我就撞死你！”然后油门给的就更猛了。然后还跟我说：“你现在赶紧下车吧，谁截我我也不能停了我拒绝了他。然后这四辆车继续沿着102线往北开，等开到中固水泥厂门口的铁路那的时候，因为那个位置非常窄车辆也多，我们押的这四辆车没办法只能减速，这时候第二辆车和第三辆车就被交警截了下来，第一辆车和我押的第四辆车没截住闯了过去。然后就只剩下郑某某押的第一辆车和我押的第四辆车了，但是这两个车距离比较远，我这辆车的驾驶员还给第一辆的驾驶员打了一个电话，让他慢点儿开。等走到刚进开原市的一个立交桥的位置的时候，我押的这辆车的驾驶员就跟我说，你赶紧下车吧，要不肯定给你拉走！谁截我我就撞谁！我一看他们一路上的这种状态，我为了自己的安全着想，就下车了。后来我的同事来接的，我才知道郑某某死了。
证人史某某、董某某、证言：与孙某证言内容基本致。
13、证人杨某某证言：我是铁岭市路政分局的副局长，负责治理铁岭市银州区国省干道货运车辆车货总中的超限违法行为。昨天中午11点半左右，我们治限科的工作人员和交警一大队路警联合，在铁岭市银州区102线朝鲜族中学附近正常执法，11点40左右，队长董某某给李某局长汇报说几辆车不郑某某配合检查，李某局长让我到现场去处理一下，我到现场之后有五辆车已经配合了，在我们工作人员的引导下，向治限站位于老高速铁岭北出口附近行驶，准备进行重，当时第一辆车坐的工作人员是郑某某，第二辆车是孙某，第三辆车董某某，第四辆车是史某某，后来董某某给我打电话，说这四辆车在治限站都没有停，继续向开原方向行驶，我马上把这个情况向李某局长汇报，李某局长联系开原的路政部门和交警在102线组织设卡拦截，13点14，我手机有记录，郑某某还给我打电话说：“他打我怼我还骂我”，我对郑某某说，你冷静点，咱们的人就在后面呢，后来我听说郑某某死了。
14、证人井某某证言：开原交警，证实车辆闯卡情况。
15、证人刘某某证言：开原交警，证实车辆闯卡情况。我看见穿路政制服的那个人往穿白色半袖的司机方向使劲抢方向盘，货车副驾驶拦着他他俩在撕吧。
16、人身检查笔录及照片：对被告人李海军的身体检查，右前臂前侧上段有长约4CM宽1CM擦伤，右季肋部表皮有4.5CM片面擦伤。
17、扣押清单及照片：扣押手机、从业资格证、驾驶证、身份证、机动车行驶证、货物交接单、手表、银行卡、车牌、人民币61张5250元。
18、劳务用工备案表、劳动合同：郑某某是沈阳君航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铁岭分公司的劳务人员，2017年1月13日郑某某被派遣到辽宁省铁岭公路路政管理局从事超限检测协勤工作。
19、郑某某的身份证明、近亲属身份证明：郑某某的父亲郑某某。
20、交通运输执法证、铁岭公路路政管理局情况报告。
2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开公（刑）勘[2017]0810-1号现场位于辽宁省开原市102线国道（梁台村路段）铁岭至开原方向，东侧为苗圃，西侧为铁路，南侧、北侧为苗圃，中心现场位于102线国道845公里+250米处，可见一男性尸体呈仰卧位，头朝北，位于路边，在尸体北侧路上有血迹5*1.2米范围，在尸体南侧7米处有一肩章，上身着绿色带有路政的反光背心，内着路政服装，左侧肩章丢失，下身着黑裤子，黑皮鞋。开公（刑）勘[2017]0810-2号。
22、法医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经开原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郑某某系头部受到较大钝性暴力作用，造成重度颅脑损伤死亡。
23、户口证明及现实表现：当事人及证人户籍证明，李海军、鲁龙超无前科劣迹。
24、视听资料：李海军、鲁龙超审讯光盘刑、相关证人询问光盘、鲁龙超、李海军投案录音、吉AD77**行车记录仪记录光盘。
黑MK13**行车轨迹及分析报告，闯卡情况和涉案车辆涉案期间的车速和停车情况。
25、案件来源、抓获经过：当日17时18分犯罪嫌疑人鲁龙超拨打昌图县公安局110电话告知自己和李海军要向公安机关投案，开原市刑侦大队民警在昌图县古榆树镇哈尔滨村将投案的鲁龙超和李海军带至开原市公安局接受讯问。
26、身份证明、结婚证、死亡证明：吴某与被害人郑某某是夫妻关系。
27、保险单：车牌号黑MK13**号2017年4月20日起在中国平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绥化中心支公司望奎营销部投保三者商业险50万元、座位险20万元、强制险12.2万元；2016年10月27日、2017年04月08日投保人在中国平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绥化中心支公司望奎营销部投保驾乘人员以外伤害保险二份100万元。
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海军、鲁龙超以快速驾车的方式将他人困于车内，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并属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事实成立。
对于被告人李海军、鲁龙超辩解称路政执法人员并没有设卡检查，是在红绿灯路口等灯的过程中被害人上的车，在车内并没有限制被害人的人身自由。经查，路政执法人员并没有设卡检查符合本案事实，本院予以支持。二被告人在车内对被害人威胁、恐吓，被害人要求下车，被告人不减速停车，而是快速逃跑不让被害人下车，明显是限制了被害人的人身自由，因此二被告人辩解在车内并没有限制被害人的人身自由的事实不成立。
被告人李海军的辩护人认为被害人的死亡与被告人的行为没有因果关系，被害人的死亡并不是被告人积极追求的结果。被告人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以认定其自首。被告人无前科劣迹，属初犯、偶犯，建议对被告人减轻处罚，对于辩护人的意见。经查，被告人李海军指使被告人鲁龙超驾车逃跑，将被害人郑某某困于车内，郑某某制止二被告人逃跑时受到威胁，造成被害人恐惧，导致被害人表示愿意下车，在此种情况下二被告人应当预见到不停车被害人有下车的可能，但是二被告人相信被害人在快速行驶的车上不会下车，致使被害人坠车身亡，因此二被告人的行为与被害人的死亡有因果关系。二被告人主观上没有追求被害人死亡的故意，被害人的死亡是二被告人的过失造成。故辩护人没有因果关系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其他辩护意见与本案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支持。
被告人鲁龙超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鲁龙超的行为不构成非法拘禁罪，理由如下：第一被告人鲁龙超没有非法拘禁的主观故意，也没有作案动机；第二被告人没有侵犯被害人的人身自由权；第三被告人没有实施限制、剥夺被害人郑某某人身自由的行为；第四被害人郑君焕的死亡是由于自己过于自信的心态驱使下，在车辆未停下的时机开门跳车造成的。被告人鲁龙超主观上没有犯罪故意，没有犯罪动机，客观方面被告人鲁龙超并没有对被害人进行人身自由限制，也没有对被害人非法拘禁，所以被告人鲁龙超不构成非法拘禁罪。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鲁龙超的行为构成妨害公务罪，被告人鲁龙超构成从犯，因为鲁龙超是副驾驶，完成听命主驾驶李海军。根据规定，路政人员不能随意拦车，应该在规定的监测站和卡点拦车，本案中路政人员违规查车，是导致本次案件发生的原因。对于辩护人的上述意见，经查，被告人的主观犯意是因为车辆超载，不愿意接受执法检查，因此合谋后，决定驾车逃跑。客观上采用暴力、威胁的方法妨碍依法执行公务，其行为表现在是对执法人员语言威胁，争夺变速杆，驾驶超载车辆快速逃跑等，二被告人的行为完全符合妨害公务罪的法定条件。但是二被告人在实施妨害公务犯罪的过程中，客观上造成了被害人处于闯卡运行的车辆之中无法脱身的状态，被告人的行为本身相对于执法是妨害公务，相对于被害人是将被害人拘禁在自己控制的车辆中，限制了其脱离困境的人身自由。二被告人的行为构成想象竞合犯，属一个行为触犯二个以上罪名，应择一重罪处罚，非法拘禁罪造成被害人死亡的法定刑重于妨害公务罪，因此应当以非法拘禁罪对二被告人定罪处罚。被告人李海军是指使者，被告人鲁龙超是积极实施者，二被告人没有主从之分，都是主犯，因此对被告人鲁龙不应认定为从犯。故对鲁龙超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某、吴某要求被告人李海军、鲁龙超、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春福赔偿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丧葬费等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186014元。要求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绥化中心支公司在保险限额内予以赔偿。委托代理人对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对指控的罪名有异议，认为二被告人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二被告人没有如实陈述相关犯罪事实，不能认定为投案自首；建议对二被告人从重处罚。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和代理人的代理意见，经查，对被害人死亡的刑事附带民事诉讼除交通肇事犯罪的之外依法只赔偿物质损失。因本案既非交通肇事，又非意外事件，因此依据保险合同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因二被告人主观上没有剥夺被害人生命的故意，其行为不符合故意杀人的犯罪构成，案发后二被告人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相关犯罪事实，依法构成自首，对被告人从重处罚没有法律依据。除被害人的丧葬费以外其他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春福辩称，自己虽然是车主，但是被告人李海军、鲁龙超不是执行工作任务中造成被害人的死亡，因此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其代理人认为虽然二被告人系车主王春福雇佣的司机，但本案的发生及检察院的起诉认定的事实，是二被告人涉嫌犯非法拘禁罪，造成被害人坠车死亡后果，是李海军和鲁龙超的个人犯罪行为，与雇主王春福无关，造成的法律后果均应自行承担，被告人王春福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如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王春福将不承担赔偿责任；如本案构成交通肇事罪，王春福的车辆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商业保险，应由保险公司代为赔偿。请法庭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对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春福和代理人的代理意见，经查，本案王春福是接受劳务的一方，被告人李海军、鲁龙超是提供劳务的一方，因提供劳务过程中二被告人的重大过失造成被害人死亡后果，应由王春福与二被告人共同承担。被告人李海军、鲁龙超虽然超出了执行劳务的范围，但是受益的还是车主王春福，而且车主承担的是无过错责任，因此王春福的辩解和代理人的代理意见不成立。
对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绥化中心支公司的代理人认为该案不属保险理赔范围的代理意见。经查，该代理意见与法律规定相符，本院予以支持。
由于被告人李海军、鲁龙超的犯罪行为致使被害人郑君焕死亡，被害人的近亲属有权提出附带民事诉讼，要求二被告人依法赔偿被害人的物质损失。因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某、吴某要求的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等经济损失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害人丧葬费28571元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
二被告人自首，依法可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海军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08月12日起至2024年08月09日止。先期羁押的2日已扣除。）
二、被告人鲁龙超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08月12日起至2024年08月09日止。先期羁押的2日已扣除。）
三、被告人李海军、鲁龙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某、吴某物质损失人民币28571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春福与被告人李海军、鲁龙超承担连带责任。
（上述赔偿款待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
四、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绥化中心支公司不承担民事责任。
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某、吴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辽宁省铁岭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 源
审 判 员 丁宝俊
人民陪审员 孙建军
二〇一八年八月十日
书 记 员 井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