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朝民初字第06397号
原告北京诚友林咨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望京开发区利泽中园二区218号楼505号。
法定代表人谭秀慈，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赵桂珍，女，1949年4月22日出生，北京诚友林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副经理。
被告刘如川，男，1953年3月3日出生。
被告将府国际企业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望京开发区利泽中园二区218号1号楼A座3层1301室。
法定代表人张真，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曹金发，北京市首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北京市朝阳区将府庄园敬老院，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将台乡铁路大环内将府庄园。
法定代表人姚庆，理事长。
委托代理人崔强，男，1987年2月14日出生。
原告北京诚友林咨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诚友林公司）与被告刘如川、将府国际企业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将府国际公司）劳动争议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追加北京市朝阳区将府庄园敬老院（以下简称将府敬老院）为本案共同被告，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诚友林公司之委托代理人赵桂珍、刘如川、将府国际公司之委托代理人曹金发、将府敬老院之委托代理人崔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诚友林公司诉称：我公司于2007年12月1日和2008年12月1日，分别与将府敬老院和将府国际公司签订了劳务派遣协议，协议均约定我公司负责为派遣人员代办、代缴社会保险，由用工单位直接支付工资；用工单位同派遣人员解除协议时，我公司同派遣人员的劳动合同即时解除。虽然我公司与将府国际公司签订了派遣协议，但员工的社会保险费和工资始终由将府敬老院支付。我公司对此不承担任何责任。现我公司不同意朝阳仲裁委员会作出的裁决，请求法院判令：1、诚友林公司不支付刘如川20**年3月1日至2012年4月16日的工资9896.55元及25％的经济补偿金2474.13元；2、诚友林公司不支付刘如川20**年4月23日至2011年12月31日期间未休年假工资1931.03元。
刘如川辩称：我于2011年11月1日与诚友林公司签订了劳务派遣合同，约定我被派遣至将府国际公司工作，月收入7000元，但我的工作地点为将府敬老院。2012年4月16日因拖欠工资我提出解除劳动合同。现不同意诚友林公司的诉讼请求。
将府国际公司辩称：刘如川的实际用工单位是将府敬老院，并非我公司，我公司只是将府敬老院的管理方，与我公司无关。
将府敬老院辩称：刘如川与诚友林公司签订的劳务派遣合同，约定用工单位是将府国际公司，并非我公司。刘如川与我院不存在劳动关系或用工关系，我院非适格主体，不应当承担法律责任。
经审理查明：2008年12月1日，诚友林公司分别与将府国际公司和将府敬老院签订《劳务派遣协议书》，约定诚友林公司向将府国际公司和将府敬老院派遣工作人员，协议书的有效期至2012年12月31日。
2008年11月1日，刘如川与诚友林公司签署劳动合同，约定诚友林公司派遣刘如川至将府国际公司，担任工程师，合同有效期至2010年10月31日，后续签至2012年10月31日止。将府国际公司则否认上述派遣协议的真实性，表示刘如川从未被派遣至其公司工作。另经本院核实，刘如川实际用工单位为将府敬老院。
刘如川向本院提供了银行对账单，证明其工资发放情况，经其申请，本院至中国民生银行北京电子城支行调取了上述银行对账单的交易信息，显示2008年11月至2009年5月期间，将府敬老院每月均向刘如川发放工资的情况。刘如川主张诚友林公司和将府国际公司未支付其2012年3月1日至4月16日期间拖欠的工资9896.55元，未支付其2011年1月至2012年4月16日期间的未休年假工资9655.17元。刘如川提供工作至2012年4月16日。
刘如川在职期间，诚友林公司为其缴纳了社会保险和住房公积金，其中应由用人单位承担的费用，由将府敬老院，连同其他劳动者的费用一起，向诚友林公司支付。对此，将府敬老院主张将府国际公司是其管理方，其为避税而使用将府敬老院的账户支付员工工资和社会保险费用。将府国际公司则主张其从未使用过将府敬老院的账户。
另查，将府国际公司与将府敬老院于2008年6月18日签署《关于合作建设及经营将府庄园敬老院改扩建项目之协议》，该协议有效期至2060年6月6日，协议约定将府敬老院负责改扩建项目的审批手续，将府国际公司负责筹措资金，招投标管理，对项目建设全过程的策划、管理及组织实施；项目投资建成后的产权归将府敬老院，经营权和收益权归将府国际公司，将府国际公司应依法开展经营活动，其在对外经营过程中，可根据需要使用将府敬老院的名义，但由此导致将府敬老院的利益受损或产生相关额外支出，该损失及支出由将府国际公司承担；对将府敬老院的合作方和投资人——北京朝阳区将台乡农工商总公司、北京市时代新创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和北京天地瑞朗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在2006年6月6日签订的《关于合作开发和改造扩建北京将府国际敬老院的协议书》及相关补充协议等（简称原始合作协议），将府国际公司承诺除本协议另有约定外的情形外，原始合作协议中投资方关于人员就业、待遇等全部义务承诺和权利均由将府国际公司承担。将府敬老院的合作方和投资方在2006年6月6日签署的原始协议约定，投资方（北京市时代新创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和北京天地瑞朗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在管理将府敬老院期间，应首先接管合作方现有将府庄园全部人员，并承诺其待遇不降低，同时负责解决当地200人以上的就业和工作问题。
2011年1月24日，案外人北京市时代新创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甲方）、北京天地瑞朗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乙方）、北京恒基怡景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丙方）与北京市朝阳区将台乡农工商总公司（丁方）签署《将府庄园敬老院管理框架协议》，约定鉴于甲、乙、丙三方（经营方）及其委派的人员是将府庄园的经营人，甲、乙、丙三方的利益关联方将府国际公司是将府庄园的管理公司（现管理公司），现经营方同意放弃在将府庄园的全部权益，退出将府庄园，不再参与将府庄园的经营，现经营方作为现管理公司的利益关联方，承诺现管理公司同意无条件与将府庄园解除一切委托管理协议；本协议订立后，丁方接管前，现经营方及其现管理公司应当继续负责将府庄园的日常工作，确保将府庄园正常运转。但未经丁方同意，不得对外签订合同／协议，不得向他人借款，不得支付任何款项，不得招录新员工。
2011年1月31日，将府国际公司与将府敬老院签署《终止协议》，北京市朝阳区将台乡农工商总公司作为鉴证方，双方约定终止在项目开发建设及经营管理方面的合作，解除委托管理关系。
关于将府国际公司完成与将府敬老院的交接时间，将府国际公司主张其于2011年1月24日着手退出管理，后于2011年1月31日正式退出，之后案外人北京怡景将府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于2011年4月接手对将府敬老院的管理，并提供该公司（乙方）与将府敬老院（甲方）签署的《关于将府庄园敬老院的管理框架合同》，约定甲方授权乙方作为其独家管理人，为其提供管理和运营的全方位综合服务。两公司均在该合同上加盖了公章，但均未签署日期，亦无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代表签字。将府敬老院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但主张该合同并未实际履行，将府国际公司的管理团队于2012年1月从敬老院撤出。为证实其所述，将府敬老院提交朝民初字第12236号案件的相关材料，将府国际公司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主张在从将府敬老院撤出时，将府敬老院扣押了其文件资料，导致其在（2012）朝民初字第12236号案件中表述存在错误。
庭审中，将府敬老院主张2012年3月后由其开始独立经营管理。
再查，2012年4月23日，刘如川就本次劳动争议向北京市朝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请求，该委于2012年12月21日作出京朝劳仲字（2012）第05740号裁决书，裁决：1、确认诚友林公司与刘如川自2008年11月1日至2012年4月16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诚友林公司支付刘如川20**年3月1日至2012年4月16日的工资9896.55元及25％的经济补偿金2474.13元；3、诚友林公司支付刘如川20**年4月23日至2011年12月31日期间未休年假工资1931.03元；4、驳回了刘如川的其他仲裁请求。
上述事实，有各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劳务派遣协议、劳动合同、银行对账单、改扩建项目协议、管理框架协议、终止协议、裁决书等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刘如川与诚友林公司的劳动合同约定刘如川被派遣至将府国际公司工作，但刘如川实际在将府敬老院工作，其工资从将府敬老院的账户支付，社会保险费用亦由将府敬老院向诚友林公司支付。将府敬老院虽主张将府国际公司持有其公章，使用其账户，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纳。
将府国际公司主张于2011年1月31日实际从将府敬老院中撤出，但其未提交有关交接手续的证据，在本院审理的朝民初字第12236号案件中显示其于2012年1月才从将府敬老院撤出，而这一主张与将府敬老院主张一致，亦与2011年1月24日签署的《将府庄园敬老院管理框架协议》中，有关将府国际公司在交接过渡期内仍然负责将府敬老院的日常经营的内容相吻合。鉴于将府国际公司和将府敬老院均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并非刘如川实际用工单位的情况下，本院认为二者存在混合用工的情况。诚友林公司作为劳务派遣单位，对此应承担连带责任。
因用人单位对劳动者的工资标准及支付情况、出勤情况负有举证义务，现诚友林公司、将府国际公司和将府敬老院未就此举证，故本院采纳刘如川的主张，确认诚友林公司与刘如川自2008年11月1日至2012年4月16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将府国际公司、将府敬老院及诚友林公司应支付2011年4月23日至2011年12月31日期间未休年假工资1931.03元（7000／21.75＊2＊3）。因将府敬老院认可自2012年3月起由其独立经营管理，故将府敬老院应支付刘如川20**年3月1日至2012年4月16日的工资，刘如川主张的数额不高于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诚友林公司要求不支付刘如川上述期间工资的经济补偿金的请求，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原告北京诚友林咨询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刘如川自二○○八年十一月一日至二○一二年四月十六日存在劳动关系；
二、被告北京市朝阳区将府庄园敬老院、原告北京诚友林咨询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被告刘如川二〇一二年三月一日至二〇一二年四月十六日期间的工资九千八百九十六元五角五分；
三、被告将府国际企业管理（北京）有限公司、北京市朝阳区将府庄园敬老院、原告北京诚友林咨询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被告刘如川未休年休假工资一千九百三十一元零三分；
四、原告北京诚友林咨询有限责任公司不支付被告刘如川二〇一二年三月一日至二〇一二年四月十六日期间的工资的经济补偿金二千四百七十四元一角三分；
五、驳回原告北京诚友林咨询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北京诚友林咨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已交纳5元，其余5元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立军
人民陪审员 丁京莉
人民陪审员 王秋颖
二〇一四年五月五日
书 记 员 臧百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