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吉05民终73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源市分公司。
法定代表人：刘玉，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景福，该公司职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占文，该公司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淑凤，女，1956年7月3日生，汉族，农民，住吉林省梅河口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占秀，吉林阳光博舟（通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舒元，女，2004年2月18日生，汉族，学生，住吉林省梅河口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占秀，吉林阳光博舟（通化）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孙凤文，男，1964年9月15日生，汉族，农民，住吉林省东丰县。
原审被告：孙喜良，男，1984年10月7日生，汉族，农民，住吉林省东丰县。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源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淑凤、刘舒元、原审被告孙凤文、孙喜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集安市人民法院(2017)吉0582民初16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国人民财产保险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车上人员是指发生意外事故�瞬间，在被保险机动车车体内或车体上的人员。本起事故是因驾驶员刘运涛操作不当、车速过快导致的交通事故，显然事故发生时，刘运涛是车上人员，不属于交强险中的第三者，虽然刘运涛在事故发生后被甩出车外，但没有证据证明刘运涛与事故车辆发生第二次接接触，因此刘运涛不论身份随时空条件如何变化，都排除不了事故发生时车上人员的身份特征，都不构成交强险中的第三者。二、刘运涛作为本车驾驶员，负全部责任，他既是侵权人，又是被害人，不能主张“自己赔偿自己”。根据侵权法基本原理，任何危险作业的直接操作者不能构成此类侵权案件的受害人。刘运涛作为车辆的操作者，因过错发生交通事故产生损害，其危险驾驶行为本身是损害产生的直接原因，这种因果关系不因驾驶人的物理位置的变化而变化，即不论是处在车上还是车下，都无法改�其自身的危险驾驶行为是事故发生原因的事实，如果机动车驾驶人因本人的过错行为造成自身损害，他不能成为自身过错行为的受害者并以此要求赔偿。三、根据《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四款“责任保险是指以被保险人对第三者的赔偿责任为保险标的的保险”的规定，在责任保险中，被保险人是责任主体，第三者是权利主体，二者相互对立，同一主体在同一责任保险中不能既是被保险人又是第三者。《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保险条例》第四十二条第二款规定：“被保险人是指投保人及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由于投保人允许的合法驾驶人无论是否应对第三者负赔偿责任，其致害方的角色不变，都应该与被保险人一并处于第三者的对立面。本案中，刘运涛系投保险人允许的合法驾驶人，其地位相当于被保险人，原则上不是第三者。综上所述，刘运涛作为本起事故的驾驶员，无论从交强险条例、条款、侵权责任法基本原理，还是从交通事故发生的基本事实，都无法构成交强险中的第三者，都不应该向保险公司主张赔偿。
王淑凤、刘舒元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一、交强险合同中的受害人是指因被保险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遭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人，不包括被保险机动车本车车上人员、被保险人。本案中，刘运涛不是涉案机动车辆的投保人和被保险人。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郝春宇的询问笔录和交通事故卷宗照片中地面上的血迹可以认定，在涉案交通事故发生之前，死者刘运涛是吉F315**-吉F32**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车上人员，但发生交通事故时，刘运涛被甩出车外，经抢救无效后死亡。这就说明涉案交通事故发生时刘运涛已经置身于吉F315**-吉F32**号车之下，不属于本车车上人员，应属第三者。二、机动车辆是一种交通工具，任何人都不可能永久地置身于机动车辆之上，故涉案机动车辆保险合同中所涉及的“第三者”和“车上人员”均为在特定时空条件下的临时性身份。即“第三者”与“车上人员”均不是永久的、固定不变的身份，二者可以因特定时空条件的变化而转化。交通事故的受害人属于哪种身份，应当以受害人在交通事故发生之时这一特定的时间点是否身处被保险车辆之上为依据。依据鞍山龙腾机动车事故司法鉴定所对事故形态的分析，因车辆行驶方向与轮胎运行方向不一致，车辆左侧轮胎在路面形成侧滑印痕，车辆重心偏移加剧车辆向左侧侧翻，向左侧侧翻的牵引车驾驶室前端左侧与路边缓冲路桩接触刮撞，撕裂并向前滑移，动能耗尽后停止。依据尸检报告，刘运涛前额两处裂伤深达颅骨，左额颞�头皮撕脱伤，深达颅骨，右额颞部裂伤深达颅骨，两侧额颞部可触及颅骨粉碎性骨折，肋骨、髋骨、小腿骨折等。从事故形态和尸检报告看，事故发生瞬间驾驶室已经撕裂，而以刘运涛的伤情来看，其不具备自救能力，其身处车下系事故发生的瞬间被甩出驾驶室，摔至护栏和路面之间。依据郝春宇的询问笔录第3页记载，郝春宇到达现场时，刘运涛已经躺在护栏和路面之间，事故车辆仍在顺着路面往下坡滑，交通事故书没有停止。根据事故发生后的现场照片以及交警部门的询问笔录，刘运涛在事故发生时已经被甩出车外，并不能排除刘运涛被甩出车外后被车碾压或碰撞的可能性，刘运涛与事故车辆形成相对第三者的关系，其受伤后抢救无效死亡与乘坐的车辆有直接关系，故应当作为被保险车辆参加的保险范围内的赔付对象。三、涉案机动车辆交强险合同中的受害人�指因被保险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遭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人，不包括被保险机动车本车车上人员、被保险人。鉴于该条款为格式条款，且对于该条款中的发生交通事故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的本车车上人员，可能有两种解释，一种解释是仅指车上人员在本车上发生的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至于车上人员离开本车后又被本车事故导致的损害结果则不属免责范围；另一种解释是对于车上人员在本车上及离开本车后因本车事故导致的损害结果保险人均得免责。鉴于双方对此存在争议，故对此格式条款依法应当作出不利于格式条款提供者的解释。据此应认定本案不适用该免责条款。综上，本案中，受害人刘运涛虽为吉F315**一吉F32**号司机，但交通事故发生时被甩出车外后死亡。交通事故发生的瞬间受害人刘运涛已由本车人员转为相对本车的第三者，所以被告保险公司应当在交强险中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
孙喜良、孙凤文二审未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王淑凤、刘舒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被告赔偿原告刘运涛死亡赔偿金530,608.84元，丧葬费28,049.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母亲王淑凤和女儿刘舒元）169,303.02元，合计727,960.86元；2、诉讼费与其他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王淑凤系死者刘运涛母亲，原告刘舒元系死者刘运涛女儿。2017年10月20日14时许，刘运涛驾驶吉F315**-吉F32**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沿集锡线由通化市向集安市方向行驶，行至303线21公里200米处，因车速过快（66km/h）过弯时车辆发生侧翻，造成刘运涛及乘车人黄明坤受伤，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同日刘运涛在集安市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集安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认定刘运涛负此次交通事故的全部责�，黄明坤无交通事故责任。吉F315**-吉F32**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投保人为被告孙喜良。
被告孙凤文和孙喜良系父子关系。被告孙凤文和孙喜良在梅河口市从事货物配运工作。刘运涛和黄明坤与被告孙凤文、孙喜良系雇佣关系。吉F315**-吉F32**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车辆所有人系被告孙凤文。刘运涛没有取得道路运输行业从业人员资格证，不具备从事道路运输的资质。
被告孙凤文于2017年10月21日给付刘运涛姐姐刘丽萍10,000.00元作为刘运涛部分丧葬费用。被告孙喜良为黄明坤垫付1,000.00元医疗费。
另审理查明：黄明坤于事发当日入集安市医院住院治疗3天，住院期间二级护理。后转入梅河口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3天，住院期间二级护理。黄明坤两次住院共花费医疗费7,314.62元。黄明坤此次交通事故的合理经�损失为住院伙食补助费600.00元、护理费753.96元、误工费16,939.74元、交通费1,5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交强险中的“第三者”和“本车人员”是基于特定时空条件下的临时身份，其身份随着时空条件的变化而变化。交通事故的受害人属于哪种身份，应当以受害人在交通事故发生之时这一特定的时间点是否身处保险车辆之上为依据。本案中受害人刘运涛虽为吉F315**-吉F32**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驾驶员，但交通事故发生时被甩出车外受伤后送医经抢救无效死亡。交通事故发生的瞬间受害人刘运涛已由本车人员转为相对本车的第三者，所以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应当在承保的交强险范围内对二原告的合理经济损失在承保交强险的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被告孙凤文、孙喜良在公安机关询问笔录中均承认与刘运涛、黄明坤系雇佣关系，涉案交通事故发生在刘运涛、黄明坤根据被告孙喜良指派从事雇佣活动过程中，集安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认定刘运涛负此次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黄明坤无事故责任，经庭审查明被告孙凤文、孙喜良从事物流配运工作，根据《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第六条第三款经营性道路客货运输驾驶员和道路危险货物运输从业人员必须取得相应从业资格，方可从事相应的道路运输活动的规定，被告孙凤文、孙喜良雇佣的刘运涛虽具有驾驶本案肇事车辆的资质，但不具有道路运输从业人员资格，被告孙凤文、孙喜良具有选任过失，综合本案，该院确认被告孙凤文、孙喜良对二原告的合理经济损失承担20%的赔偿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受害人受到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第三款规定“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第二十九条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死者刘运涛的户籍虽在梅河口市中和镇三八石村四组，但其生前在梅河口市新华街道办事处爱民社区购房与�母亲王淑凤、女儿刘舒元共同生活居住，故该院对原告王淑凤、刘舒元要求刘运涛死亡赔偿金计算标准参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的诉讼请求及被扶养人王淑凤、刘舒元生活费计算标准参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二原告请求的合理损失为：刘运涛死亡赔偿金530,608.40元（26,530.42元/年×20年）、丧葬费28,049.00元。原告王淑凤系1956年7月3日生，事发时年满61周岁，有刘运涛、刘丽萍、刘丽梅三名子女，因此原告王淑凤的生活费为121,387.07元（19,166.38元/年×19年÷3人）。刘运涛只有原告刘舒元一名子女，刘舒元系2004年2月18日生，事发时已年满13周岁，其生活费为47,915.95元（19,166.38元/年×5年÷2人）。综上，原告王淑凤、刘舒元请求的合理经济损失为：丧葬费28,049.00元、死亡赔偿金530,608.40元、被扶养人王淑凤生活费121,387.07元、刘舒元生活费47,915.95元。
《�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规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不含港、澳、台地区），被保险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致使受害人遭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依法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的�害赔偿责任，保险人按照交强险合同的约定对每次事故在下列赔偿限额内负责赔偿：（一）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二）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三）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四）被保险人无责任时，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元；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元；无责任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1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和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丧葬费、死亡补偿费、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用、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护理费、康复费、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住宿费、误工费，被保险人依照法院判决或者调解承担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和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医药费、诊疗费、住院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合理的后续治疗费、整容费、营养费”。本案肇事车辆吉F315**-吉F32**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死者刘运涛未发生医疗费，同车人黄明坤此次交通事故的合理经济损失为：医疗费7,314.6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0.00元、护理费753.96元、误工费16,939.74元、交通费1,500.00元，故本案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按比例赔付原告王淑凤、刘舒元经济损失107,174.20元，赔付黄明坤经济损失2,825.80元。交强险赔付后，原告王淑凤、刘舒元尚余620,786.22元未得赔偿，因被告孙凤文和孙喜良对原告王淑凤和刘舒元的合理经济损失承担20%的赔偿责任，被告孙凤文已于2017年10月21日经付二原告10,000.00元，故被告孙凤文和孙喜良应赔偿原告王淑凤和刘舒元经济损失114,157.24元。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第六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之规定，遂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源市分公司赔偿原告王淑凤、刘舒元经济损失107,174.20元；二、被告孙凤文和孙喜良赔偿原告王淑凤和刘舒元经济损失114,157.24元。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四款规定“责任保险是指以被保险人对第三者的赔偿责任为保险标的的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保险条例》第四十一条第二款规定：“被保险人是�投保人及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刘运涛系投保人允许的合法驾驶人，其地位相当于被保险人，原则上不是第三者。并且本案交通事故起因系刘运涛驾驶车辆未采取确保安全的有效措施，超速行驶导致，经交警部门认定刘运涛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刘运涛不能既是侵权人，又是受害人，故本院认为不应将刘运涛视为本车第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公司不应对刘运涛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王淑凤、刘舒元的合理经济损失：丧葬费28,049.00元、死亡赔偿金530,608.40元、被扶养人王淑凤生活费121,387.07元、刘舒元生活费47,915.95元，共计727960.42元，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定孙凤文、孙喜良对王淑凤、刘舒元承担20%的赔偿责任，各方当事人亦未提出异议，经本院审查，该责任比例适当，本院予以确认。即孙凤文、孙喜良赔偿王淑凤、刘舒元145592.08元（727960.42元X20%）。
综上所述，中国人财产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吉林省集安市人民法院(2017)吉0582民初1619号民事判决；
二、原审被告孙凤文、孙喜良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赔偿被上诉人王淑凤、刘舒元145592.08元；
三，驳回被上诉人王淑凤、刘舒元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院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540元，保全费1270元，合计6810元，由被上诉人王淑凤、刘舒元负担5448元，原审被告孙凤文、孙喜良负担136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443元，由被上诉人王淑凤、刘舒元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大勇
审判员 何秋彦
审判员 李尧川
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张 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