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京03民终1069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朱会朝，男，1978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顺义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首卫保安服务有限公司第七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韩庄子西里16号楼16-3幢355室。
负责人：陈立飞，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强，男，北京首卫保安服务有限公司第七分公司经理。
上诉人朱会朝因与被上诉人北京首卫保安服务有限公司第七分公司（以下简称首卫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18）京0113民初77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8月30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朱会朝及被上诉人首卫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朱会朝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朱会朝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朱会朝于2016年7月31日到首卫公司工作，职位为保安。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口头约定每月工资2300元，每天8小时，没有休息日及法定节假日，每月27号发放上个自然月的工资。2016年8月31日，朱会朝从代斌处签字支取300元零用钱。2016年8月份、10月份、11月份、12月份及2017年1月份的工资还未支付。首卫公司亦未支付日常、双休日、法定节假日的日常延时加班费、休息日加班费、高温津贴。朱会朝因首卫公司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38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5条等规定，于2017年7月10日向其书面邮寄了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首卫公司直到现在仍未支付上述费用，故朱会朝依法提起上诉。
首卫公司辩称，不同意朱会朝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服从一审判决结果。
朱会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首卫公司支付2016年7月31日至2016年8月31日工资2132．25元及50%经济赔偿金1066．13元、2016年10月1日至2017年1月20日工资8037元及50%经济赔偿金4018．5元；2．首卫公司支付2016年7月31日至2017年1月20日双休日加班工资10363．5元及50%经济赔偿金5187．75元；3．首卫公司支付2016年8月31日至2017年1月20日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20409．75元；4．首卫公司支付2016年10月15日、10月16日、10月17日日常延时加班费290．84元及50%经济赔偿金145．42元；5．首卫公司支付2016年9月15日、10月1日、10月2日、10月3日、11月1日法定节假日加班费1586．25元及50%经济赔偿金793．13元；6．首卫公司支付2016年8月高温津贴180元；7．首卫公司支付2016年7月31日至2017年1月20日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6255．35元；8．确认朱会朝与首卫公司自2016年7月31日至2017年7月12日存在劳动关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就本案纠纷，朱会朝于2018年1月23日向北京市顺义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申请（京顺劳人仲字[2018]第1656号），请求：1．首卫公司支付2016年7月31日至2016年8月31日工资2132．25元及25%经济补偿金608．06元、2016年10月1日至2017年1月20日工资8037元及25%经济补偿金2009．25元；2．首卫公司支付2016年7月31日至2017年1月20日双休日加班工资10363．5元及25%经济补偿金2590．88元；3．首卫公司支付2016年8月31日至2017年1月20日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15122．25元及25%的经济补偿金3780．56元；4．首卫公司支付2016年10月15日、10月16日、10月17日延时加班费290．84元及25%的经济补偿金72．71元；5．首卫公司支付2016年9月15日、10月1日、10月2日、10月3日、11月1日法定节假日加班费1586．25元及25%的经济补偿金396．56元；6．首卫公司支付2016年8月份高温津贴180元；7．首卫公司支付2016年7月31日至2017年1月20日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3814．97元；8．确认与首卫公司自2016年7月31日至2017年1月20日存在劳动关系。2018年3月13日，北京市顺义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京顺劳人仲字[2018]第1656号裁决书，裁决：驳回朱会朝全部仲裁请求。朱会朝不服仲裁裁决，持诉称理由诉至一审法院。
为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朱会朝提交录像光盘予以证明。朱会朝主张于2016年7月31日经辛队长面试入职，口头约定工资为每月2300元，每月27日发放上一个自然月的工资，工作地点为顺义区马坡镇的北京华林特装车有限公司。朱会朝称2016年10月30日自高鹏队长处领取了一次工资，为2500元，之前陈毛飞队长曾经联系其让其领取2016年7月31日至2016年8月31日的工资，因为有事耽误了，陈毛飞队长就告知其2016年8月、9月份的工资一起领取；另外，朱会朝称其从代斌经理处领取过300元的生活费。首卫公司不认可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公司没有名为辛队长、高鹏、代斌及陈毛飞的员工，主张其公司与北京环卫集团环卫装备有限公司签订的提供保安服务的相关协议，双方于2017年12月底不再合作，提供保安服务的公司原来的地址在丰台区，后来搬到了顺义；虽然朱会朝提交的视频中显示有首卫公司的标牌，但是不能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
朱会朝主张实际提供劳动至2017年1月20日，之后因拖欠工资向代斌经理请病假，但是没有提交病假条；2017年1月20日至2017年7月10日之间未再为首卫公司提供劳动，而是去马坡的一个市场等着接零活，比如装车、跟车送货；2017年7月10日向首卫公司邮寄解除通知书，邮寄单显示2017年7月12日签收。首卫公司对于朱会朝的陈述不予认可。
一审法院另查，朱会朝自2011年至2018年5月底期间，曾以劳动争议提起十余起诉讼。其中，最近一次起诉的案号为（2018）京0113民初1536号，要求确认与北京海成林悦劳务服务有限公司自2016年4月23日至2016年10月18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并支付工资、加班工资、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等费用。在该案件中，北京海成林悦劳务服务有限公司称朱会朝自4月23日至5月25日在其公司上班，之后就找不到人了，打电话不接，寄快递也不收。2018年4月27日，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京0113民初153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原告朱会朝与被告北京海成林悦劳务服务有限公司自二○一六年四月二十三日至二○一六年十月十八日存在劳动关系；二、被告北京海成林悦劳务服务有限公司给付原告朱会朝二○一六年五月一日至二○一六年五月二十六日工资二千三百五十八元六角，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三、被告北京海成林悦劳务服务有限公司给付原告朱会朝二○一六年四月二十三至二○一六年五月二十六日周六日加班工资一千一百四十二元四角，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四、被告北京海成林悦劳务服务有限公司给付原告朱会朝二○一六年五月一日至二○一六年五月二十六日延时加班工资一千一百一十七元二角，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五、被告北京海成林悦劳务服务有限公司给付原告朱会朝二○一六年五月一日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三百七十二元四角，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六、被告北京海成林悦劳务服务有限公司给付原告朱会朝二○一六年五月二十三日至二○一六年七月十七日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四百九十六元六角，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七、被告北京海成林悦劳务服务有限公司给付原告朱会朝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一千三百五十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八、驳回原告朱会朝的其他诉讼请求。判决后，双方均未上诉。
就朱会朝主张与首卫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期间与其在（2018）京0113民初1536号案件中主张的与北京海成林悦劳务服务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期间有重合的原因，朱会朝解释称其认为与两个公司都存在劳动关系，在2016年7月31日之前向北京海成林悦劳务服务有限公司请了病假，之后就来到首卫公司上班。在问到为什么能提供劳动，还向北京海成林悦劳务服务有限公司请病假，又跑到别的公司提供劳动，朱会朝称有好多原因。
经一审法院查明，北京环卫集团环卫装备有限公司为北京华林特装车有限公司的投资人，北京华林特装车有限公司的经营地在2017年8月9日由北京市丰台区东老庄106号变更到顺义区马坡镇龙跃街13号院2楼1层。
一审法院认为，生效判决已经确认朱会朝与北京海成林悦劳务服务有限公司自2016年4月23日至2016年10月18日存在劳动关系，因此，对于朱会朝提出的2016年7月31日至2016年10月18日期间与首卫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根据朱会朝提交的录像及双方的陈述，可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其与首卫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因为首卫公司并未举证证明朱会朝的工作期间，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因此，对于朱会朝的2016年10月19日之后与首卫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认可。结合朱会朝的自述，其于2017年1月20日以病假为由离开首卫公司，之后便在人才市场打零工，根据公平及诚实信用原则，一审法院对其主张的2017年1月21日以后与首卫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主张，不予认可。综上，对于朱会朝主张的2016年10月19日至2017年1月20日期间与首卫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因朱会朝与首卫公司自2016年10月19日至2017年1月2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其他时间并不存在劳动关系，因此，对于朱会朝主张的2016年7月31日至2016年8月31日、2016年10月1日至2016年10月18日期间的工资及经济赔偿金，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同样，对于朱会朝主张的2016年7月31日至2017年10月18日期间的双休日加班工资及经济赔偿金，2016年8月31日至2017年10月18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2016年10月15日、10月16日、10月17日延时加班费及经济赔偿金，2016年9月15日、10月1日、10月2日、10月3日法定节假日加班费及经济赔偿金，2016年8月份的高温津贴，2016年7月31日至2016年10月18日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一审法院均不予支持。
《北京市工资支付规定》第十三条规定，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工资支付周期编制工资支付记录表，并至少保存二年备查。本案中，对朱会朝2016年10月19日至2017年1月20日期间考勤及月工资标准、工资支付情况，应当由首卫公司承担举证责任。首卫公司并未提交充足的证据证明朱会朝上述期间的考勤及月工资标准，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因此，一审法院对于朱会朝每月工资为2300元的主张予以确认，首卫公司拖欠朱会朝2016年10月19日至2017年1月20日期间的工资数额，由一审法院依法核算。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九条规定，劳动者主张加班费的，应当就加班事实的存在承担举证责任。根据朱会朝提交的录像光盘，可以认定其2016年10月23日、10月29日、10月30日、11月5日及11月6日在职，因此，对于其主张的上述期间的双休日加班费，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具体数额由一审法院依法核算。对于朱会朝主张的双休日加班费的经济赔偿金，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其他时间的双休日加班费，因朱会朝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加班，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朱会朝主张的2016年11月1日法定节假日加班费及经济赔偿金，因为11月1日并非法定节假日，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对于2016年10月19日至2017年1月20日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一审法院认为结合朱会朝之前的十几起劳动争议诉讼行为，可以看出其每次入职就开始搜集证据，诉讼能力也比一般的劳动者强，具有丰富的劳动争议诉讼经验，对于法律规定的劳动者权益充分了解，并且，在其之前的诉讼中有多起案件均未与单位签署劳动合同，然后向单位主张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综合上述情节，根据诚实信用原则，对于朱会朝主张的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对于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根据朱会朝自述，其于2017年1月20日以后因拖欠工资向代斌经理请病假，之后没有再为首卫公司提供劳动，而是去马坡的一个市场等着接零活，比如装车、跟车送货。结合上述情节，一审法院认为在2017年1月20日以后是朱会朝自己从公司离开，过了半年后再向首卫公司邮寄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有违诚实信用及公平原则，对于其主张的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九条，《北京市工资支付规定》第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朱会朝与首卫公司自二〇一六年十月十九日至二〇一七年一月二十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首卫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朱会朝二〇一六年十月十九日至二〇一七年一月二十日的工资七千一百三十七元九角；三、首卫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朱会朝二〇一六年十月二十三日、十月二十九日、十月三十日、十一月五日及十一月六日双休日加班费一千零五十七元五角；四、驳回朱会朝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期间，朱会朝围绕其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以下新的证据予以证明：含照片及视频的光盘一张及考勤表打印件两张，用以证明存在双休日及法定节假日加班事实。首卫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及质证，首卫公司对光盘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主张无法反映加班事实；对考勤表打印件的真实性亦不认可，主张系朱会朝自己填写。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包括：一、双方当事人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二、首卫公司应支付朱会朝的工资数额；三、首卫公司应支付朱会朝的加班费数额；四、首卫公司是否应支付朱会朝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五、首卫公司是否应支付朱会朝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
关于劳动关系存续期间。朱会朝上诉主张与首卫公司自2016年7月31日至2017年7月12日存在劳动关系，而生效的（2018）京0113民初1536号民事判决已经确认其与北京海成林悦劳务服务有限公司自2016年4月23日至2016年10月18日存在劳动关系，且朱会朝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在此期间其符合建立双重劳动关系的条件，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朱会朝提交的录像等证据，结合劳动争议案件举证责任分配原则，认定朱会朝自2016年10月19日至2017年1月20日期间与首卫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朱会朝上诉主张劳动关系存续至2017年7月12日，而根据其自认，朱会朝于2017年1月20日主动以病假为由离开首卫公司，此后并未再向首卫公司提供劳动而是在人才市场打零工，结合朱会朝具有劳动争议诉讼经验及诚实信用原则，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劳动关系于2017年1月20日解除，并无不当，本院对朱会朝的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因朱会朝与首卫公司自2016年10月19日至2017年1月2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故一审法院对朱会朝主张的2016年7月31日至2016年8月31日、2016年10月1日至2016年10月18日期间的工资及经济赔偿金，2016年7月31日至2017年10月18日期间的双休日加班工资及经济赔偿金，2016年8月31日至2017年10月18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2016年10月15日、10月16日、10月17日延时加班费及经济赔偿金，2016年9月15日、10月1日、10月2日、10月3日法定节假日加班费及经济赔偿金，2016年8月份的高温津贴及2016年7月31日至2016年10月18日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均不予支持，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拖欠工资数额。用人单位支付劳动者工资应当按月足额支付，不得克扣或无故拖欠。首卫公司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2016年10月19日至2017年1月20日期间朱会朝的出勤情况及月工资标准，一审法院依据朱会朝的主张认定其每月工资为2300元并认定首卫公司应支付工资差额7137．9元，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朱会朝主张的拖欠工资经济赔偿金，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加班费数额。劳动者主张加班费的，应当就加班事实的存在承担举证责任。一审法院依据其提交的录像光盘认定首卫公司应支付朱会朝2016年10月23日、10月29日、10月30日、11月5日及11月6日的双休日加班费，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朱会朝上诉主张其在2016年10月19日至2017年1月20日期间存在其他加班事实，但自认无证据证明，故本院不予支持。对朱会朝主张的拖欠加班费经济赔偿金，于法无据，本院亦不予支持。
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朱会朝自述其于2017年1月20日向首卫公司经理代斌请病假后未再为首卫公司提供劳动，此后在人才市场另行寻找工作，直至2017年7月10日才向首卫公司邮寄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因朱会朝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应休病假，结合其主动从首卫公司离开之情形，本院对其提出的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2016年10月19日至2017年1月20日期间未签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对于用人单位应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作了强制性规定，并针对用人单位在未与劳动者签订书面合同时设立了二倍工资差额的惩罚性赔偿制度，目的是为了通过书面劳动合同的方式固定双方的权利义务。因此，自用工之日起一个月内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系用人单位之法定义务。本案中，即使朱会朝具有丰富的劳动争议诉讼经验，亦不能免除首卫公司及时与其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之法定义务，一审法院判决首卫公司不支付朱会朝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属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双方当事人对朱会朝每月工资数额为2300元均予认可，经本院依法核算，首卫公司应支付朱会朝2016年11月19日至2017年1月20日期间未签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4811．5元。
另，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各项数额计算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朱会朝的上诉请求和理由部分成立，本院对其合理部分予以采信。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第八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九条，《北京市工资支付规定》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18）京0113民初778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
二、撤销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18）京0113民初7787号民事判决第四项；
三、北京首卫保安服务有限公司第七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朱会朝二〇一六年十月十九日至二〇一七年一月二十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四千八百一十一元五角；
四、驳回朱会朝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朱会朝负担5元（已交纳），由北京首卫保安服务有限公司第七分公司负担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朱会朝负担5元（已交纳），由北京首卫保安服务有限公司第七分公司负担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坤
审判员 杜丽霞
审判员 田 璐
二〇一八年九月六日
书记员 刘 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