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三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三亚民二终字第12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富国。
委托代理人曾璇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韦传芬。
原审被告曹恒斌。
上诉人王富国因与被上诉人韦传芬、原审被告曹恒斌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三亚市城郊人民法院（2014）城民二初字第1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富国的委托代理人曾璇珏，被上诉人韦传芬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曹恒斌经本院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3年4月24日，王富国与曹恒斌签订协议，约定王富国以其经营的三亚齐禧饭店场所及设施作为出资与曹恒斌合伙经营旺东北饭店。签约后，曹恒斌按约定对饭店进行装修、招聘员工等事宜，并于2013年6月开始正式营业，但该饭店未办理工商登记。庭审中，韦传芬提供51张送货单主张2013年12月1日至2014年1月期间，陆续向旺东北饭店供应17220元调料。根据送货单的记载，涉诉货款金额共计17220元。送货单上分别有“陈子辉”、“赵丽丽”、“李爽”、“顾海艳”、“薛青阳”的签名。韦传芬陈述，上述人员均为旺东北饭店的员工。王富国对送货单上签名不予认可，并提供其2014年1月24日为曹恒斌垫付旺东北饭店员工2013年12月工资明细主张陈子辉、顾海艳不是饭店的员工。根据该工资明细的记载，李爽、赵丽丽系该饭店的楼面经理，列表中无陈子辉和顾海艳、薛青阳的名字。对此，韦传芬陈述，陈子辉、顾海艳、薛青阳均系曹恒斌的亲戚，曹恒斌离开饭店的管理时，其三人亦一并离开，故讨要工资的员工名单中无陈子辉、顾海艳、薛青阳。对于赵丽丽、李爽的签名，韦传芬陈述，部分送货单的签名系其本人签，部分是由其二人下属员工代签。另外，王富国提供的2014年1月24日为曹恒斌垫付旺东北饭店员工工资情况说明中亦记载，“曹恒斌及其两个亲戚（系本店员工）”于2014年1月14日后离开了旺东北饭店。
因曹恒斌、王富国一直未支付货款，韦传芬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曹恒斌、王富国共同支付拖欠货款17220元。
原审法院认为，韦传芬根据送货单主张与曹恒斌经营的旺东北饭店有买卖合同关系，王富国抗辩送货单上签名的陈子辉、顾海艳、薛青阳不是旺东北饭店的员工。韦传芬主张该三人系曹恒斌的亲戚，且已于2014年1月14日随曹恒斌一并离开饭店的经营管理，该主张从王富国提供的垫付旺东北员工工资情况说明中记载的旺东北饭店个别员工是曹恒斌的亲戚，并与曹恒斌于2014年1月14日后离开了旺东北饭店可以得到一定的印证，故王富国以其2014年1月24日垫付旺东北饭店员工工资明细抗辩陈子辉、顾海艳、薛青阳不是曹恒斌员工的理由不充分，不予采纳。韦传芬与曹恒斌之间虽无书面买卖合同，但其提供的送货单有有关人员的签名确认，韦传芬主张货物系由旺东北饭店的员工签收亦符合餐饮业货物买卖日常交易习惯，可以据以认定双方存在合法有效的货物买卖合同关系。韦传芬已经依约供应了货物，曹恒斌亦应当支付相应的货款。根据送货单的记载，韦传芬向旺东北饭店供应的货物共计17220元，曹恒斌至今未向韦传芬支付任何货款，故韦传芬诉请曹恒斌支付17220元货款有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予以支持。被告王富国作为旺东北饭店的合伙人，对曹恒斌经营饭店中拖欠的货款负有连带清偿的义务，故韦传芬诉求王富国对曹恒斌拖欠的货款一并承担责任有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予以支持。曹恒斌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抗辩权利。
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曹恒斌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韦传芬支付货款17220元；二、王富国对上述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受理费230元（韦传芬已预交），由曹恒斌和王富国共同负担。
上诉人王富国上诉称：原审法院对本案证据的分析认证错误。韦传芬提供的《送货单》上有陈子辉、赵丽丽、李爽、顾海艳、薛青阳的签名，但未提供证据证明他们是旺东北饭店的员工或有授权收货的人。王富国提供的《垫付旺东北员工工资情况说明》证明陈子辉、顾海艳、薛青阳不在员工名单中，不是员工。原审仅凭该《情况说明》中一句“曹恒斌的两个亲戚（系本店员工）也消失了”，就推断该三人系曹恒斌亲戚是错误的。韦传芬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该三人具有收货的授权，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签收的人除了以上人员，还有一个叫刘彦柱的人签名，该人也不在店员的名单内。原审中，王富国对《送货单》上的签名提出申请笔迹鉴定，原审法院对此不置可否，违反了法定程序。另，2013年12月23日的《送货单》没有任何人签名，该笔货款为384元，不予认可。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韦传芬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韦传芬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王富国的上诉请求。韦传芬送货至曹恒斌店里，都是店里的员工签收货物，签收的人不是员工就是老板的亲戚。原来是一个星期一结账，后来老板说生意不好，就开始拖欠货款。最后老板就跑了，连带几个亲戚一起走了。《送货单》有一式两份，曹恒斌店里有一份，韦传芬有一份，曹恒斌付清钱就把韦传芬的单收回去，现在韦传芬手上持有的单据是曹恒斌还没有付款的，这是小本生意交易习惯。王富国是和曹恒斌合伙的，应当支付剩余款项。
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韦传芬的《送货单》中有一张2013年12月23日货款为384元的单据，该单据上没有任何店员签字，王富国对此单不予认可。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王富国、曹恒斌是否应当支付韦传芬调料款以及调料款的数额问题。
韦传芬将货物送至曹恒斌店里，送货单由店员签名确认签收，送货单一份交由店里留存，一份由韦传芬留存，双方对账后曹恒斌付清货款并收回韦传芬手中的送货单。双方在交易过程中已形成了上述货物买卖的交易习惯，双方形成买卖合同关系。根据曹恒斌经营饭店连续性买卖货物的事实来看，对于店内人员签收的送货单，即陈子辉、顾海艳、薛青阳、李爽、赵丽丽、刘彦柱等人的签单，曹恒斌已支付过部分款项，对于拖欠的货款，曹恒斌也应支付。关于货款的数额，由于韦传芬提供的《送货单》中有一张2013年12月23日货款为384元的单据没有任何人的签字，应从总货款17220元中扣除，即曹恒斌应支付韦传芬货款数额为16836元。韦传芬诉求曹恒斌支付拖欠的货款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王富国与曹恒斌系合伙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韦传芬诉求王富国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有据，亦予以支持。王富国抗辩部分签收人不是其店内人员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与双方的交易习惯，与客观事实不符，不予采纳。王富国称店内人员签名系韦传芬伪造，原审法院未对其申请的《送货单》上的签名进行笔迹鉴定程序违法，但韦传芬已陈述部分李爽、赵丽丽的签名由店内其他人员代签，不存在伪造情况，且究竟是哪位店内人员的签名并不影响本案对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认定，原审法院未进行鉴定并无不妥，予以维持。
综上，王富国关于384元的送货单无人签名不予支付的上诉请求合法有据，予以支持；关于不支付16836元货款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计算货款数额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三亚市城郊人民法院（2014）城民二初字第12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变更三亚市城郊人民法院（2014）城民二初字第12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曹恒斌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韦传芬支付货款17220元”为：“曹恒斌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韦传芬支付货款16836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受理费230元（韦传芬已预缴），由曹恒斌和王富国共同负担225元，韦传芬负担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0元（王富国已预缴），由王富国负担225元，由韦传芬负担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晓艳
审判员 袁俊杰
审判员 李柔翰
二〇一五年八月五日
书记员 陈 颖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