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赫章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黔赫刑初字第9号
公诉机关贵州省赫章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某某，女，住赫章县城关镇。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4年9月18日到赫章县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投案，同日被赫章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赫章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光跃，赫章县律师事务所律师。
贵州省赫章县人民检察院以赫检公诉刑诉[2014]36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某犯合同诈骗罪，于2014年12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审理，期间因需要补充侦查，赫章县人民检察院两次建议本院延期审理。赫章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彭福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某某及其辩护人张光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贵州省赫章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08年8月31日，王某某与郭华东约定在赫章县城关镇小河东二路合伙建房，由郭华东出地基，王某某出资金，房屋修好后，其中三个门面及2、3、4楼归郭华东所有，一个门面及5、6层归王某某所有，地下室每人一半。2008年9月13日，王某某将自己与郭华东合伙所建的房屋第五层以173800元的价格卖给柯曾媛，实收柯曾媛购房款143800元。2008年11月8日，王某某又与敖于森签订购房协议，将卖给柯曾媛的房屋以158000元的价格卖给敖于森，骗取敖于森预付房款143000元。2011年5月9日，王某某退赔了柯曾媛的购房款。2011年9月9日王某某又与郭华东签订购房协议，将该层房屋及第六层以32万元的价格卖给郭华东。2012年3月2日，王某某又与敖于森签订了购房附加协议，约定于2012年农历腊月28日将楼房第五层交付给敖于森。2013年3月4日，郭华东交予县法院法院执行局扣留王某某的十二万元钱，至此郭华东与王某某的房屋买卖合同履行完毕。王某某至今未退还敖于森的购房款。
公诉机关向本院移送了本案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王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与他人签订购房合同的过程中，骗取他人钱财，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王某某辩解称其是被迫与敖于森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及出具收款收条给敖于森，其并未收到过敖于森的购房款。
辩护人提出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王某某的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
经审理查明：2008年8月31日，被告人王某某与郭华东约定在赫章县城关镇小河东二路合伙建房，由郭华东出地基，王某某出资金，房屋修好后，其中三个门面及二、三、四层归郭华东所有，一个门面及五、六层归王某某所有，地下室王某某和郭华东每人一半。2008年9月13日，王某某与柯尊媛签订一份《购房协议》，将其与郭华东合伙所建的房屋第五层以17.38万元的价格卖给柯曾媛，约定2008年12月交房，收取柯曾媛预付款14.38万元。2008年11月8日，王某某又与敖于森签订一份《房屋买卖合同》，将卖给柯曾媛的房屋以15.8万元的价格卖给敖于森，约定2008年年底王某某办理独立房产证将交易房屋登记在敖于森的名下并交付房屋，当日收取敖于森购房首付款10万元，后又于2008年12月2日收取敖于森第二期购房款4.3万元。王某某将上述同一层房屋分别卖给柯曾媛和敖于森后，均未交付房屋给柯曾媛和敖于森，王某某给了敖于森8,600元用于敖于森租房居住，后因柯尊媛到赫章县公安局报案，王某某于2011年退赔了柯曾媛的购房款。2011年9月9日，王某某又与郭华东签订《购房协议》，将该房屋的第五层、第六层以32万元的价格卖给郭华东，郭华东支付了购房款13万元给王某某，王某某还与郭华东约定该栋房屋未完成的工程折价7万元由郭华东从32万元购房款中扣除。2012年3月2日，王某某又与敖于森签订房屋买卖附加协议，约定王某某于2012年农历腊月二十八前交房给敖于森。因王某某欠他人债务被他人申请本院执行，2011年10月18日，本院执行局工作人员根据王某某与郭华东的房屋买卖协议，让郭华东协助法院执行并告知了王某某，郭华东于2013年3月4日将向王某某购房的余款12万元交付本院执行局。王某某与敖于森约定的交房日期届满后，王某某未交房给敖于森，也未退还敖于森的购房款。
另查明，被告人王某某曾因分别于2008年9月25日、2009年2月1日先后与柯尊琴、陈武久签订购房协议，将其与郭华东合伙所建房屋的第六层先后卖给柯尊琴和陈武久，被本院于2011年8月18日以（2010）黔赫刑初字第176号刑事判决书判决王某某犯合同诈骗罪，免予刑事处罚。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合资房屋建筑工程合同证明：2008年8月31日，王某某与郭华东签订一份合资房屋建筑工程合同，约定王某某与郭华东在赫章县城关镇小河东二路合伙建房，由郭华东出地基，王某某出资金，房屋修好后，其中三个门面及二、三、四楼归郭华东所有，一个门面及五、六楼归王某某所有，地下室王某某和郭华东每人一半。双方并在合同中约定了主体工程内容、材料要求及双方权利义务、违约责任等。
2．王某某与柯曾媛签订的购房协议证明：2008年9月13日，王某某与柯尊媛签订一份购房协议，约定王某某将位于赫章县城关镇小河东二路的楼房第五层以每平方米1300元的价格卖给柯尊媛，面积为130平方米左右（上下不悬殊5平方米），共计价款为17.38万元，由柯尊媛预付现金14.38万元给王某某，质量标准以该楼房的二、三、四楼修建为标准，交房时间为2008年12月。并在合同中约定违约责任。
3．柯尊媛报案材料证明：柯尊媛曾于2009年9月28日向赫章县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报案，称其向王某某购买房屋，其接到陌生人的威胁电话，王某某又失踪，故其以王某某涉嫌诈骗报案。
4．领款单证明：柯尊媛于2011年5月9日收到赫章县人民法院转交王某某交来的执行款151224.40元。
5．王某某与敖于森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证明：2008年11月8日，王某某与敖于森签订一份房屋买卖合同，约定王某某将位于赫章县城关镇小河东二路的楼房第五层以每平方米1200元的价格卖给敖于森，面积不低于132平方米，合计价款为15.8万元，水电、闭路线、电话线由王某某负责办理相关手续通往所购买的楼层，王某某负责给敖于森安装好防盗门及铝合金门窗、屋内墙、地清光。并约定付款方式为合同签订之日首期付款10万元，余款在2008年年底王某某办理独立房屋产权证及相关手续，将房屋登记在敖于森的名下并交付房屋，房产证及相关手续给敖于森时，敖于森再支付给王某某。还约定了双方违约责任等。
2012年3月2日，王某某和敖于森在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第二页未部，补充签订附加协议：因王某某出现特殊原因不能按期交付房屋，经王某某和敖于森协商，房屋定于2012年农历腊月二十八之前交付。
6．两张收条证明：2008年11月8日，王某某出具一张写明为“今收到敖于森购房现金款壹拾万元正（100,000.00元）”的收条给敖于森。2008年12月2日，王某某又出具一张写明为“今收到敖于森第二期购房款肆万叁仟元正（43000.00元）”的收条给敖于森。
7．房屋租赁协议证明：敖于森租住ＸＸ斌的房屋，2013年10月1日至2014年9月30日的租金是7600元，2014年10月1日至2015年9月30日的租金是9000元。
8．王某某与郭华东签订的购房协议证明：2011年9月9日，王某某与郭华东签订一份购房协议，约定王某某将其与郭华东在赫章县城关镇小河东二路合伙修建的房屋的五楼、六楼以32万元的价格转卖给郭华东，并约定该楼房王某某有部分工程未完善（粉糊、外装、女儿墙、门窗、楼梯梯步及扶手、水电），未完工部分该买的材料及工程款折价7万元由王某某承担，从32万元的房款中扣除，余款郭华东一个月之内付清。
9．赫章县综合职业技术高级中学2009年10月26日出具的证明：王某某自2009年8月31日开学以来未到单位上班，无法联系王某某。
10．赫章县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出具的抓获经过证明：2014年9月18日，王某某到赫章县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投案。
11．户籍证明证实：王某某出生于1968年2月2日，贵州省赫章县人。
12．谈话笔录证明：2011年10月18日，因罗勇、常福琴申请执行王某某两案，赫章县法院执行局工作人员罗祥忠、安忠武与王某某、郭华东在赫章县人民法院执行局谈话。根据王某某与郭华东的购房协议，王某某将与郭华东合伙修建的位于赫章县城关镇小河东二路的房屋的第五层、第六层以32万元的价格卖给郭华东，协议中约定王某某还未完善的工程该买的材料及工程款从该32万元购房款中扣除。经过谈话，王某某和郭华东均同意将王某某还未完善的工程该买的材料及工程款约定数额为7万元。谈话中赫章县法院执行局工作人员安忠武明确告知王某某、郭华东，请郭华东协助将应该付给王某某的12万元扣留在郭华东那里，不要给王某某，到时候法院给郭华东收钱的收据就是郭华东和王某某的买卖合同履行的依据。
13．（2010）黔赫刑初字第176号刑事判决书证明：王某某与郭华东在赫章县城关镇小河东二路合伙修建的房屋，王某某与郭华东约定第五、六层归王某某所有，王某某于2008年9月25日与柯尊琴签订购房协议，将第六层卖给柯尊琴，柯尊琴付给王某某购房款10万元后，王某某又于2009年2月1日与陈武久签订购房协议，将卖给柯尊琴的第六层房屋卖给陈武久，骗取陈武久预付房款11万元。2010年7月9日赫章县人民检察院以王某某的上述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审理期间王某某退赔了陈武久的购房款，本院于2011年8月18日判决王某某犯合同诈骗罪，免予刑事处罚。
14．证人郭华东的证言：我和王某某合伙建房，建在赫章县城关镇城南新车站外围那里，是2008年8月31日同王某某签的合同，具体做法是我出地基，王某某出资金，房屋修好后，一层的三个门面归我，一个门面归王某某，房屋二、三、四楼归我，五、六楼归王某某，地下室我和王某某各一半，六楼以后如果还修就属于王某某，与我无关。我向王某某将我和她合伙所建的房屋的第五、六层购买回来，购买时间是2011年的9月9日。第五、六层给王某某购买的价格一共是32万元，房款全部支付的。我一共支付给王某某25万元，我先给了王某某13万元，合伙建房未完工的部分折抵7万元，剩余的12万元我交到法院的。我和王某某合建的房屋的第五、六层，王某某卖给我之后，我又卖给了别人，第五层我卖给我妹郭玲，第六层我卖给王秀斌。
15．证人柯曾媛的证言：2008年9月13日，经石光菊介绍,我和王某某签订了一份购房协议，根据协议约定，我一次性交了143800元给王某某。当时王某某给我出示了一份她与郭华东合伙建房协议，协议上写明王某某与郭华东建房，一楼三个门面王某某得一个，二、三、四楼归郭华东所有，五、六楼归王某某所有，我看了协议后，相信王某某就给她定购了五楼。我交了钱后，因为王某某带我去看过地基，所以我看到那块地基上修起房子，我就买了门把五楼锁起了。2009年9月27日就有一个男的打电话威胁我说房子不是我买的，所以我想我是被骗了，我就到公安机关报案了。王某某以各种理由不交房给我，也不退购房款给我，我就到法院去告她，法院判决她退我购房款，她不给，后又由法院的执行局执行之后，她才退购房款的，钱是2011年5月份到法院去领取的。
16．被害人敖于森的陈述：我来报案，我被王某某骗了143000元。我于2008年11月8日和王某某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合同写明我向王某某买的房子位于赫章县城关镇小河东二路，六层第五楼，面积不低于132平方米，价格是1200元一个平方，合计价格为158000元，水、电、闭路线、电话线等都由王某某安装好，防盗门及铝合金门窗、屋内墙、地面清光都由王某某负责。签订合同的当天我就付了10万元给王某某，并约定2008年年底王某某必须办理独立房产证，将该房登记在我的名下，并将相关手续给我，我再支付余下的58000元。后来到了2008年12月2日，王某某以资金周转不畅为由，向我收了购房款43000元，到了年底，王某某没有办房产证给我，房屋的相关手续也没有给我，我就去找王某某，王某某就和我约定，在她交房给我之前我在赫章租房住的钱由她付给我，我租房住花了多少钱，她就支付多少钱给我。我一共得过王某某两次房租费，一次是2009年，她给了我7600元房租费，另一次是2010年她拿了1000元给我。我两次共得过王某某8600元房租。王某某拿房租费给我的时候，有我的房东在场。第二次拿1000元是王某某在龙鸣街给我的。给7600元那次是房东王直云在我家要房租，我叫王某某到我家之后，王某某当场给我，我就当场转给王直云的。直到2012年，王某某给我讲她出现特殊原因，房子不能按时交给我，经她和我协商，确定2012年农历腊月二十八可以交房给我，且王某某又于2012年3月与我在原购房合同上签订交房时间，承诺2012年农历腊月二十八前交房，所以我就没有报案。但一直到现在，王某某都没有交房给我，我打电话给她，她也不接。2012年农历腊月二十八前我找到过王某某，但她以各种理由拒不履行合同。我付购房款给王某某有收据的，共有两张收据，都是王某某亲笔写给我的收据。我在向王某某购房前，与她没有经济往来。我和王某某签订购房合同当天给王某某的10万元，其中有8万元是我家中的现金，这8万元现金是因为要向王某某购买房子，我把借给别人的钱收回来放在家中的，另外2万元是我打电话给乔学伦借的，是乔学伦拿到打印店中的。第二笔43000元购房款是在我家中给王某某的。第一次给王某某10万元时，有我妻子乔文萍和许艳在场，乔学伦到打印店把2万元给我之后他就走了。
17．证人乔文萍的证言：我知道王某某给过我家一次房租费7600元，具体时间我记不清楚了。我家向王某某支付了143000元购房款。我记得购房合同是在我家住的隔壁的一家打印店中写的，当时还差2万元，还是打电话向我侄儿乔学伦借的，是乔学伦把2万元送到那家打印店中去的。
18．证人乔学伦的证言：敖于森是我姑父，乔文萍是我姑妈。2008年敖于森给我借过2万元钱，但具体是几月份我记不清楚了。在我借钱给敖于森家之前，他们跟我讲他家要购买住房，还差钱，叫我拿2万元借给他家，我同意后的一天，乔文萍打电话给我说她家正在和别人签订购房合同，要把购房款给卖房子的人，叫我把2万元钱拿到赫章来给她，然后我就拿了2万元给乔文萍。
19．证人许艳的证言：我和王某某是校友。据我了解，敖于森没有卖过六合彩。敖于森向王某某购买的房屋位于小河东二路。2008年或2009年，具体时间我记不清楚了，王某某、敖于森和我在一起玩，王某某说他们职高的老师集资建房，她管基建，她有房要卖。正好敖于森讲他要买房子，后来我就和他们两个一起去看了王某某要卖的房子。他们讲好价格之后，就到打印店去把购房合同打印好，双方就在打印店中签了字，敖于森的妻子就去取了钱，在打印店中，就把钱交给王某某，王某某当时就写了收条给敖于森。当时给王某某的是现金，但具体是多少我不清楚。他们签合同和写房款的收条时，我是在场的，他们双方是自愿签订购房合同和写收条的。当时在场的除了我外，还有敖于森的妻子。
20．证人郭剑丽的证言：我和王某某是好朋友，我认识敖于森的，但敖于森是否卖过六合彩我不知道。我知道有敖于森向王某某购买房屋的这件事，我听王某某讲过，但我不在场，具体情况我不知道。2014年9月17日上午，王某某到我家中对我说敖于森现在要置她于死地了，叫我帮她作证，王某某对我说敖于森跟她购买房子是因为敖于森卖六合彩给她，她欠敖于森的钱，敖于森才逼她写购房合同和购房的收条的。我当时就对王某某说我不想参与他们之间的事情，我也不会给她作什么证，我也不敢作假证。
21．证人徐祥礼的证言：我和王某某、敖于森都是一般朋友关系。敖于森和王某某签订购房合同和写房款的收条时，我根本不在场，当时我因为非法经营被关在看守所，我是2009年1月份才从看守所释放出来的。敖于森是否销售过六合彩我不知道，王某某是否欠敖于森购买六合彩的钱我不清楚。
22．证人王直云的证言：敖于森在赫章租我家房子住，我是他的房东。敖于森2009年就租我家房子住了，敖于森付房租给我，开始的三年都是每年10月1日我到他家去后，敖于森给我的。我去拿房租时，敖于森给我讲我买的房子买贵了，他才买成1000元一个平方，他还拿购房合同给我看，并给我讲他租我家房子是有人给房租的，但他没有给我讲他是向谁买的房子，我也没有注意看合同上他是跟谁购买房子。我每次去敖于森家拿房租，都有人在他家，男女都有，敖于森没有跟我介绍在他家的人是谁，我也没有问。敖于森租我家房子，我们双方是签有租房合同的，是以我丈夫ＸＸ斌之名签的，但有些合同现在找不到了。
23．被告人王某某的供述及辩解：2008年8月31日我与郭华东签订了一份合伙建房的协议，协议约定由郭华东出地基，我出资金，房屋由我建，完工后我得一个门面和五、六层，郭华东得三个门面及二、三、四层。属于我的第五层我于2008年9月13日与柯曾嫒签订一份购房合同，以173800元出售给柯曾嫒，我收到柯曾嫒的143800元，房屋未交给柯曾嫒。2008年11月8日，我与敖于森签订了一份购房合同，合同上签订卖给敖于森的房屋也是我和郭华东合伙修建的第五层。由于当年我向敖于森购买六合彩欠他3万多元，他给我每天算1000元的利息，加上利息最后我欠他的债务达到十万多点，他知道我在小河东二路修建房屋的五、六层属于我的，他就逼我和他签订购房合同，他说如果我不和他签订购房合同，他就要去公安机关告我，因为我有工作的，后来我就于2008年11月8日与他签订了一份购房合同，将之前卖给柯尊媛的第五层房屋以143800元的价格卖给敖于森，但敖于森实际一分钱都没有付给我。敖于森手里的14.38万元的收条是我亲笔写的，但是在他的逼迫之下写的，他说如果我写给他，他就不再给我加利息，也不去公安机关告我。我写给敖于森的购房付款收条的时间就是签订合同的当天，是敖于森逼迫我签的，购房合同是在城关镇九零路的一个打字复印店中打好合同后，就在打印店中签的字。我向敖于森购买六合彩，许艳、徐祥礼、郭剑丽三人知道，他们三人和我都是玩得好的朋友。徐祥礼、郭剑丽知道我欠敖于森购买六合彩的钱。当时敖于森逼迫我写购房的收据和购房合同的时候，在场的有徐祥礼和许艳，郭剑丽不在场但是她知道。敖于森逼迫我，他说如果我不和他签订购房合同，那么他就要到我的学校告发我，告我跟他买六合彩欠他的钱，并且要跟我老公张华讲，让我不得安宁。
2011年5月份，我因为另一桩案子在法院接受调解的时候，在法院的调解下我就退赔了柯尊媛以及牵扯六楼纠纷的柯尊琴、陈武久的全部房款，另外由于我还存在其他债务问题，债权人就到法院申请执行，2011年9月份法院找到我，因为我和郭华东修的房子没有产权证，不能拍卖，法院就要求我自行处理后把申请执行人的债务还清。在这样的情况下，2011年9月9日我就与郭华东签订购房协议，把我和郭华东合伙修建的房屋中属于我的第五、六层卖给郭华东，当时以32万元的价格达成协议。郭华东支付了订金3万元及房款10万元给我，剩下的房款，其中有7万元我和郭华东讲清楚作为外墙装修款从购房款中扣除，还有12万元是郭华东交到法院执行局。如果加上郭华东交到法院执行局的12万元，那么郭华东现在不欠我的购房款了。但我认为这12万元应该由郭华东先交给我，我再交给法院。我卖五、六层给郭华东也是为了拿到钱好赶紧还其他人的债，但后来郭华东支付了我13万元后就一直没有支付剩余款项，后来隔两年后即2013年郭华东才把剩余款项中的12万元交到了法院执行局，在此期间我因为没有得到郭华东的剩余房款，我没有钱还敖于森，2012年3月份我又与敖于森签订了附加协议，之后我也一直没有钱还敖于森，他就去告我了。
2009年大概10月份左右，我拿了7600元给敖于森，2010年10月份拿了8000元给敖于森，2011年10月份拿了8000元给敖于森。三笔钱都是在敖于森家拿的，拿钱的时候有我和敖于森，还有一个姓陈的敖于森的房东在场。我之所以拿钱给敖于森，是作为利息或是租房住的租金给敖于森的钱。我除了和敖的债务关系之外，其他大概还有三十万元的债务。我在学校教的是历史课和酒店管理，也在办公室工作。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与他人签订房屋买卖合同过程中，骗取他人钱财，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某某犯合同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被告人王某某提出其是被迫与敖于森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及出具收款收条给敖于森，其并未收到过敖于森的购房款，以及辩护人提出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王某某自己向侦查机关供述的三位证人线索，其中证人郭剑丽证明2014年9月17日（王某某到公安机关投案的前一天）王某某找她为王某某作伪证，证人许艳证明她在场见证了王某某向敖于森出售房屋的经过，王某某与郭华东系自愿签订购房合同，当日签订购房合同后敖于森就以现金支付的方式把购房款给王某某，王某某还写了收条给敖于森，证人徐祥礼证明王某某是否欠敖于森购买六合彩的钱他不清楚，结合证人乔学伦、王直云等人的证言和被害人敖于森的陈述，以及王某某与敖于森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和王某某出具给敖于森的两份收条等证据，证据之间能形成证据链，足以证实王某某将其与郭华东合伙所建房屋的第五层出售给敖于森并收取敖于森购房款的事实。涉案房屋王某某于2008年9月13日以173,800元的价格卖给柯曾媛后，同年11月8日又低于原出售价以158,000元的价格卖给敖于森，2011年9月9日又卖给郭华东，且卖房给郭华东后又于2012年3月2日与敖于森在《房屋买卖合同》尾部签订附加协议约定交房时间，案发后王某某甚至否认收到过敖于森的购房款，从王某某出售房屋的情况可以看出，王某某并不具有真实卖房给敖于森的意愿，王某某是通过与敖于森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以骗取敖于森购房款，王某某的行为符合合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应依法惩处，故王某某及其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案发后，被告人王某某自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但未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不成立自首，对其自动投案情节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为此，根据被告人王某某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某某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王某某的刑期自2014年9月18日（羁押之日）起至2017年9月17日止。所处罚金，应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王某某退赔被害人敖于森的购房款人民币134,4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 皎
审 判 员 杨永平
人民陪审员 葛美佳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陈 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