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南民三终字第0147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交通支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河西区黑牛城道**号。
负责人：郝长海，任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孙晓东，天津君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民。
委托代理人：曹中现，河南仁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开封市第二运输总公司一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开封市金明区黄河大街北段*号。
负责人：薛成有，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封市龙亭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开封市大梁路西段*号。
负责人：闫红，任该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市长途汽车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河北区普济河道***号。
法定代表人：肖福祥，任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方城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方城县人民路***号。
负责人：梁伟，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向东，河南仁裕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交通支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险天津交通公司）与被上诉人杨民，开封市第二运输总公司一公司（以下简称开封二运一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封市龙亭支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险开封龙亭公司）、天津市长途汽车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方城支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险方城公司）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杨民于2014年3月26日向河南省方城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判令赔偿杨民因交通事故所造成的各项损失9万元，人民财险开封龙亭公司、人民财险天津交通公司在交强限额内先行赔付，超出部分按商业险赔付，庭审中诉讼请求数额变更为202384.11元。原审法院于2014年7月14日作出（2014）方民初字第144号民事判决。人民财险开封龙亭公司、人民财险天津交通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4年11月14日作出（2014）南民二终字第01088号民事裁定，将该案发回重审。原审法院重审后于2015年10月14日作出（2014）方民重初字第11号民事判决。人民财险天津交通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2月1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人民财险天津交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孙晓东，杨民及其委托代理人曹中现，人民财险方城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向东到庭参加诉讼。开封二运一公司、人民财险开封龙亭公司、天津市长途汽车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5月19日6时25分，杨民乘坐左领兵驾驶的豫R×××××／豫R×××××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行驶至二广高速公路湖北襄荆段襄荆向1635KM＋100M处时，车辆前部与李麦德驾驶的豫B×××××／豫B×××××挂重型半挂牵引车尾部发生追尾碰撞，豫B×××××／豫B×××××挂车向前推行撞上高速公路中央护栏后两车呈首尾咬合状态停于超车道内，左领兵驾驶的车辆上运载的圆盘钢筋散落到高速公路超车道与行车道上。不到一分钟，马学坡驾驶豫M×××××／豫M×××××挂重型半挂牵引车行驶至事故发生地，遇前方行车道上散落的钢筋，无法通行，遂将车辆停于行车道内，车辆刚停稳，梁广刚驾驶鲁N×××××／鲁N×××××挂重型半挂牵引车从后方车道驶来，先后撞上豫M×××××／豫M×××××挂车与豫B×××××／豫B×××××挂车，鲁N×××××／鲁N×××××挂车的右前部撞上豫M×××××／豫M×××××挂车的左后部，左前部刮撞上豫B×××××／豫B×××××挂车的右侧中部；约两分钟后杨成驾驶的津A×××××大型卧铺客车的左前部撞上前方停于超车道内的豫R×××××／豫R×××××挂车的右后部，导致了五车受损、豫R×××××／豫R×××××挂车驾驶人左领兵与乘车人杨民、津A×××××车乘车人赵文珍、张时义、肖洋、刘青钢、蒋能富受伤，豫R×××××／豫R×××××挂车车载货物、道路交通设施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现场勘查，调查取证，将事故划分为三个阶段。第一阶段为豫B×××××／豫B×××××挂车被豫R×××××／豫R×××××挂车追尾相撞，豫B×××××／豫B×××××挂车被豫R×××××／豫R×××××挂车向前推行撞上中央护栏后两车呈首尾咬合状态停于超车道内，导致豫R×××××／豫R×××××挂车驾驶人左领兵、乘车人杨民受伤、两车、豫R×××××／豫R×××××挂车车载货物、道路交通设施受损。此阶段左领兵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李麦德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杨民无责任。第二阶段为鲁N×××××／鲁N×××××挂车撞上前方停于行车道的豫M×××××／豫M×××××挂车后，将豫M×××××／豫M×××××挂车向前推行，在推行过程中又刮撞上停于超车道的豫B×××××／豫B×××××挂车，导致三车受损。此阶段梁光刚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李麦德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杨民无责任。同时在第二阶段鲁N×××××／鲁N×××××挂车撞上前方停于行车道的豫M×××××／豫M×××××挂车向前推行，在推行过程中又刮撞上停于超车道的豫B×××××／豫B×××××挂车，导致三车受损。此阶段梁光刚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马学坡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李麦德无责任。第三阶段为豫B×××××／豫B×××××挂车与豫R×××××／豫R×××××挂车呈首尾咬合状态停于超车道内，豫R×××××／豫R×××××挂车被后方驶来的津A×××××车追尾，导致豫R×××××／豫R×××××挂车驾驶人左领兵、乘车人杨民、津A×××××车乘车人赵文珍、张时义、肖洋、刘青钢、蒋能富受伤。此阶段杨成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左领兵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李麦德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李麦德驾驶的豫B×××××／豫B×××××挂车的登记所有人为开封二运一公司，该车在人民财险开封龙亭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杨民受伤后先后在湖北省钟祥市人民医院和南阳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住院44天，花医疗费38951.41元。2014年5月19日，南阳溯源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宛溯司鉴所（2014）临咨字第126号临床咨询意见书确定杨民的二期手术费需人民币叁仟元，同日该鉴定所宛溯司鉴所（2014）临鉴字第29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对杨民的伤残程度作出评定：杨民因交通事故致右足损伤属九级伤残；左下肢损伤属十级伤残。双方就赔偿事宜无法达成一致意见，杨民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等各项经济损失202384.11元。
另查明：（一）杨民系方城县独树镇张庄村潘庄47号农村居民，并在方城县中达花园购买商品房一套，于2007年10月份入住，自此之后一直在城镇居住生活，有物业公司的水、电票据为据，随后办理了房屋登记，其房产证号为房权字第××号。杨民家属虽为农村居民，但长期在城镇居住，以城镇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二）李麦德驾驶的车辆豫B×××××／豫B×××××挂重型半挂牵引车，行驶证登记所有人为开封二运一公司，该车辆在人民财险开封龙亭公司投有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三）杨成驾驶的车辆津A×××××号大型卧铺客车，行驶证登记所有人为天津市长途汽车公司，该车辆在人民财险天津交通公司投有交强险和商业险，交强险保险期间为2012年6月14日0时起至2013年6月13日24时止，商业险保险期间为2012年7月24日0时至2013年7月23日24时止。（四）左领兵驾驶的豫R×××××／豫R×××××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人民财险方城公司投有商业险，保险期间2013年3月22日0时起至2014年3月21日24时止。车上人员责任险（司、乘责任限额均为50000元）。（五）2013年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8475.34元／年，人均生活消费支出5627.73元／年。城镇居民人均纯收入为22398.03元／年，人均生活消费支出14821.98元／年。（六）湖北省荆门市东宝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鄂东宝民一初字第00321号民事判决已生效。人民财险天津交通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支付天津市长途汽车公司经济损失61000元。（七）人民财险开封市龙亭公司已理赔开封二运一公司交强险赔偿款2000元。
原审法院认为：左领兵驾驶的车辆与李麦德、杨成驾驶的车辆发生了相撞，造成连环交通事故。湖北省公安厅高速公路警察总队三支队荆门大队高警荆门公交认字（2013）第0001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第一阶段左领兵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李麦德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杨民无责任。第三阶段当事人杨成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当事人左领兵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当事人李麦德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杨民家庭虽为农村居民，但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以上，且以城镇工作收入为主要收入来源，赔偿数额应以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由于事故车辆豫B×××××／豫B×××××挂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人民财险开封龙亭公司投有交强险，津A×××××号大型卧铺客车在人民财险天津交通公司投有交强险和商业险，豫R×××××／豫R×××××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人民财险方城公司投有商业险。故应由保险公司首先在交强险的限额内按照受伤人员经济损失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杨民的赔偿项目确认如下：1、医疗费38951.41元；2、误工费9000元（6个月×30天×50元／天）；3、护理费2200元（44天×50元／天）。4、住院伙食补助费880元（44天×20元／天）。5、营养费880元（44天×20元／天）6、残疾赔偿金98551.3元（22398.03元／年×20年×22%）7、被扶养人生活费：①杨民父亲杨发奇生于1945年4月19日，杨民兄妹3人，其父生活费为：4539.7元（5627.73元／年×11年×22%÷3）；②杨民母亲赵清兰生于1950年5月20日，杨民兄妹3人，其母生活费为：7015.9元（5627.73元／年×17年×22%÷3）；③杨民长女杨淑洁生于1999年12月4日，其生活费为6521.67元（14821.98元／年×4年×22%÷2）；④杨民次女杨涵生于2005年12月11日，其生活费为16304.178元（14821.98元／年×10年×22%÷2）；8、二次手术费3000元，9、依据本案的实际情况，交通费原审法院酌定为1500元；10、依据杨民的伤残程度及其在事故中的责任比例，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审法院酌定为10000元。以上各项费用共计199344.16元。因左领兵的各项经济损失需承担32559.29元（第一次住院期间费用6645.91元，第二、第三次住院期间费用74038.23×35%），杨民的各项经济损失在人民财险开封龙亭公司交强险中所占的比例为199344.16元÷（199344.16＋6645.91元＋74038.23×35%）×100%=85.96%。人民财险开封龙亭公司已理赔开封市第二运输总公司一公司交强险赔款2000元，应按85.96%支付杨民1719.2元，人民财险开封龙亭公司交强险对杨民的经济损失承担的数额为59000×85.96%=50716.4元，人民财险天津交通公司交强险对杨民的经济损失承担的数额为104871.2元（122000×85.96%），不足的部分42037.36元（199344.16-50716.4-1719.2-104871.2）因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左领兵、杨成在第一、三阶段综合认定不能确认造成杨民人身损害伤情的责任，应承担同等的赔偿，李麦德为次要责任。由人民财险天津交通公司、人民财险方城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按责任比例40%予以承担。开封二运一公司按责任比例20%予以承担。人民财险天津交通公司赔偿杨民16814.9元（42037.36×40%），人民财险方城公司赔偿杨民16814.9元（42037.36×40%）。开封二运一公司赔偿杨民8407.47元（43756.58×20%）。开封二运一公司、天津市长途汽车公司、人民财险开封龙亭公司经原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的行为，是对自己享有的诉讼权利的放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封市龙亭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豫B×××××／豫B×××××挂重型半挂牵引车的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杨民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50716.4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交通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津A×××××号大型卧铺客车的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杨民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104871.2元。三、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交通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津A×××××号大型卧铺客车的商业险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杨民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等共计16814.9元。四、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方城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豫R×××××／豫R×××××挂重型半挂牵引车的商业险车上人员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杨民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等共计16814.9元。五、被告开封市第二运输总公司一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杨民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等共计10126.67元。案件受理费4335元，鉴定费1700元，共计6035元，由被告开封市第二运输总公司一公司承担2630元，被告天津市长途汽车公司承担3405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时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人民财险天津交通公司上诉称：一、原审认定事实有误。在交通事故认定书中说明，杨民和左领兵在事故第一阶段已受伤，在事故第三阶段无直接证据证明对杨民和左领兵的伤情影响的严重程度，这足以证明杨民的受伤是在事故第一阶段，而非事故的第三阶段，损失应由第一阶段当事人承担，与杨成和人民财险天津交通公司无任何关系。二、原审判决认定杨民为城镇居民，导致杨民的各项损失计算错误。三、原审判决将交强险各分项打通限额一并计算错误。故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三项，改判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赔偿10275.67元，诉讼费用由对方承担。
杨民辩称：交警部门在事故责任认定书中将事故责任分为了三个阶段，三个阶段不是相互独立的，是互相影响的，正是因为杨成车辆的加入，增加了救援难度，加重了杨民的伤情。杨民提供了房屋所有权证、生活的水、电、物业管理票据，事故发生前及发生时，杨民自己有车，是跑运输业的，按城镇标准计算符合司法解释规定。本案是发还重审案件，初次立案在2014年12月1日以前，按南阳各法院的通常做法，交强险是不分项的。故请求维持原审判决。
人民财险方城公司辩称：人民财险天津交通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
依照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情况，并征得当事人意见，本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审判决计算杨民的损失数额是否正确。二、原审判决认定杨民受伤责任认定是否正确，人民财险天津交通公司在本案中应承担何种责任。三、交强险应否分项处理。
本院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原审判决计算杨民的损失数额是否正确问题。原审审理中，杨民向法庭提交了杨民的房产证、物业公司证明、水电费票据、子女入学证明、杨民的车辆行驶证等证据，该组证据能够证明杨民生活居住在城镇，且收入来源于城镇，故原审判决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杨民的残疾赔偿金及子女抚养费并无不当。二、原审判决认定杨民受伤责任认定是否正确，人民财险天津交通公司在本案中应承担何种责任问题。本案的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进行处理，作出了高警荆门公交认字（2013）第0001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事故的各方当事人均未对该事故认定书提出异议及复议，原审判决将此认定书作为处理纠纷的依据并无不当。该事故认定书认定第一阶段、第三阶段导致杨民受伤，第三阶段中杨成所驾车辆撞上左领兵所驾车辆，对左领兵和杨民的伤情有影响，但无证据直接证明构成杨成所驾车辆与左领兵所驾车辆撞击后对二人伤情影响的严重程度。从该认定中可以看出杨民所受伤的程度与第一阶段、第三阶段均有关联性，原审判决根据交通事故的责任划分等各方因素综合认定由人民财险天津交通公司在交强险内按百分比比例承担，超出部分在商业险内承担杨民损失的40%责任比较适当。人民财险天津交通公司无证据证明杨民的伤完全是由事故第一阶段所造成的，其认为交通事故与杨成和人民财险天津交通公司无关，应在无责任限额内承担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三、本案中的交通事故发生在2013年5月19日，杨民于2014年3月26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本案的交通事故造成杨民受伤，并造成199344.16元经济损失，原审判决按照先按交强险后商业险赔偿的原则并无不当，人民财险天津交通公司认为交强险应分项处理的理由与《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立法本意相悖，不能有效保护受害人的合法权益，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人民财险天津交通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528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交通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孙 峰
审判员 魏春光
审判员 马 蕊
二〇一六年一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张俊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