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黔27民终43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昌贵，男，1987年7月7日生，汉族，住贵州省瓮安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三都永鑫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贵州省三都水族自治县老虎洞（原消防队旁）。法定代表人：曾洪超，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帮兴，男，1986年10月18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开阳县。上诉人李昌贵因与被上诉人贵州三都永鑫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鑫公司）、黄帮兴建筑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三都水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7）黔2732民初8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昌贵提出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证据违法。（一）对《建筑架子工劳动承包协议》中240天工期的起止认定不客观真实。（二）对李昌贵与黄帮兴通话记录、谈话视频录像所固定的被上诉人使用外架超期12个月，内架超期3个月的事实不予认定，而直接认定被上诉人所陈述的外架超期60天依据证实。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一审判决中由被上诉人“临时安排42个点工，合计10000元”，该事实被上诉人在庭审认可，至于10000元费用是否从被上诉人已支付给上诉人的费用扣除，属于法官自由裁量权范畴，但不是驳回该诉讼请求。（二）一审判决中“超期间组织10次外架维修费91200元”并不是上诉人一审诉求，该事实只是证明上诉人确实在被上诉人超期使用外架期间向案外人付出相关费用，根据合同相对性，其费用多少与被上诉人没有关联，也不是上诉人在一审中请求的项目（包括上诉人向案外人支付的架子管卡的租金，同样与被上诉人没有关联）因此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判决认定超期时间仅依据被上诉人当庭陈述“超期60天”而对上诉人提供录音、录像等证据证明的“超期12个月”不予认定，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明显违反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的、客观的审查核实证据”的规定。2、本案适用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本条规定应当支持欠付工程价款利息，并规定了计算的利率。上诉人在一审中请求按年利率6%支付，而2017年同期贷款基准年利率为4.35%，对请求超出的1.65%不予支持是有法可依的，但一审判决对上诉人该项诉讼请求的全部请求金额不予支持，明显适用法律错误。综上，一审适用法律错误，认定事实不清，请二审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永鑫公司二审未作书面答辩。被上诉人黄帮兴二审未作书面答辩。原审原告李昌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307920元，并按年利率6%从2015年10月9日起至本案生效判决确定支付之日止，向原告支付资金占用费18475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超期架子费用675475元，并按年利率6%从2016年10月13日起至本案生效判决确定支付之日止，向原告支付资金占用费40528元；3、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2月9日，被告永鑫公司将自己承建的三都普安镇新村农贸市场项目中的外架搭建施工工程，以其项目部的名义分包给原告施工，并与原告签订《建筑架子工劳动承包协议书》，协议书第一条工程概况约定：工程名称为三都普安农贸市场；结构形式为框剪结构，约6080平方米；工程地点，三都普安镇新村。第二条劳动承包内容及范围第一款约定：该工程所需的钢管、扣件、安全网等脚手架工程所需的材料及三保、四口、五临边安全维护；第二款约定木工支模搭设排架所需的定尺钢管及扣件。协议第三条劳动报酬第一款约定；本项工程费按建筑面积计算（如遇斜层面按照国家相关计价规范计算建筑面积），费用按每平方米64元计算，其中框架结构外架每平方46元计算，内架每平方米18元，不包括抬水平梁底管（含所有承包内容，不再发生任何费用）；第二款约定工程款在该工程骏工后一个月内付清；第三款约定工期按双方签订的协议之日开始计算工期，工期为8个月（240天），在工期结束后如公司需要继续使用未拆除的外架，按建筑面积每平方米每天0.25元计算，当月支付给原告，用于补贴材料租金和维修费用。若公司方不支付，原告有权不拆除外架，按工程超期计算。内架工期每层不超过30天，如超过30天，超期费每平方米按每天3元计算，当月支付给原告，用于补贴材料租金和维修费用。协议签订后，原告将工地所需架子钢筋等材料陆续运到工地并陆续搭建钢筋架子，原告与黔南州连杰工程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连杰公司）租用的钢筋费用计算表中记载了租用连杰公司钢筋施工地点为三都县普安农贸市场，租钢筋的时间为2015年1月30日至2015年5月2日期间，分别在不同时间段租用连杰公司的钢筋材料。同时记载2015年5月18日至2017年3月6日期间，分别在不同的时间段归还钢筋等材料。在原告搭建钢筋架子期间，王开双对该架子作不定期维护，原告向王开双支付了相关的维护费用。2016年4月工程完工后，至今被告未向原告付清工程款，原告经与被告协商未果，遂向法院起诉请求支持原告的诉请。庭审中，原告与被告黄帮兴均认可了原告所搭建的钢筋外架面积为6080平方米，所搭建的内架面积为1013.33平方米，原告认可被告已向自己支付了该项目工程款244165元。被告黄帮兴系被告永鑫公司职工，系该项目的负责人，并对该项目的施工工作进行管理。一审法院认为：2015年2月9日，被告永鑫公司将自已承建的三都普安镇新村农贸市场项目中的外架搭建施工工程，以其项目部的名义分包给原告施工，并与原告签订了《建筑架子工劳动承包协议书》，双方应就协议内容履行各自的权利与义务。关于原告提出由被告支付其搭建架子工程款307920元的问题。庭审中，原告与被告黄帮兴认可对工程所搭建外架面积为6080平方米，所搭建的内架面积为1013.33平方米。合同约定外架面积以每平方46元计算，故原告所搭建的外架子工程款应为279680元（6080平方米×46元）。内架每平方米18元，故原告所搭建的内架子工程款应为18239.94元（1013.33平方米×18元）。综上，两项工程款合计为297919.94元（279680元外架子工程款＋18239.94元内架子工程款）。原告认可被告已向原告支付工程款244165元，应予扣除，扣除后被告应向原告支付工程款为53754.94元（297919.94元－244165元）。故对原告提出由被告支付其工程款307920元的主张，超出53754.94元的部分，依法不予支持。被告提出自己已向原告支付工程款280000元的主张，因缺乏证据予以证实，原告又不予认可，故依法不予采纳。关于原告提出由被告支付临时安排点工42个工，合计10000元，超期期间组织维修10次外架维修费91200元的主张。根据双方在《建筑架子工劳动承包协议书》第二条劳动承包内容及范围第一款约定：该工程所需的钢管、扣件、安全网等脚手架工程所需的材料及三保、四口、五临边安全维护；第二款约定木工支模搭设排架所需的定尺钢管及扣件。上述条款并未约定临时点工及超期外架维修费由被告负责，事后双方未协商达成补充协议，由于原告缺乏充分的证据证实其主张，庭审中，被告又不愿意承担该部分支出，故依法不予支持。关于原告提出由被告支付超期架子费用675475元的问题。庭审中，被告认可使用原告的外架子超期60天，予以确认，按双方的协议约定，外架面积总为6080平方米，超期外架每天每平方米0.25元计算，故被告使用外架超期费用应为91200元（60天超期外架×6080平方米×0.25元）。原告提供的连杰公司租金费用计算表，记载中仅体现原告归还钢筋等材料不同的日期，但没有充分的证据证实被告使用的内外架子的具体时间是多少个工期，是何时拆除的内外架子，故对原告提出由被告支付其超期架子费用675475元的主张，超出91200元的部分，依法不予支持。关于原告提出按年利率6%从2015年10月9日起至本案生效判决确定的支付之日止，向原告支付搭建架子施工工程款资金占用费18475元；从2016年10月13日起至本案生效判决确定的支付之日止，向原告支付超期使用搭建的架子工程款资金占用费40528.5元的问题。根据双方在《建筑架子工劳动承包协议书》第三条劳动报酬第二款约定：工程款在该工程骏工后一个月内付清；第三款约定工期按双方签订的协议之日开始计算工期。双方签订的协议是在2015年2月9日，工期的起算之日即从2015年2月9日起算，对于工程骏工时间，原告未提供有任何证据予以证实，庭审中，被告认可工程完工时间为2016年4月份，故工程款应在该工程完工后一个月内付清，即被告应在2016年5月底前向原告付清工程款，由于被告未按时付清工程款，应从2016年6月份起算（含6月份）向原告支付架子施工工程款资金占用费，原告要求支付至本案生效判决确定的支付之日止，因此，被告应从2016年6月份起算（含6月份），向原告支付工程款资金占用费至本案生效判决确定的支付之日止。故对原告提出工程款资金占用费从2015年10月9日起算的主张，因缺乏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依法不予支持。被告使用外架超期60天，工程完工时间为2016年4月份，即被告使用外架超期应至2016年6月份，原告要求被告从2016年10月13日起算支付超期架子占用资金费，至本案生效判决确定的支付之日止，起算时间在2016年6月份之后，依法应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之规定。因双方对利率未有约定，被告向原告支付的利息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故对原告提出由被告按6%利率计付工程款占用资金18475元及计付超期架子占用资金40528.5元的主张，依法不予支持。被告黄帮兴系被告永鑫公司职工，系该项目的负责人，并对该项目的施工工作进行管理，其行为代表被告永鑫公司，故履行合同付款义务的主体应是被告永鑫公司，不应是被告黄帮兴。原告以黄帮兴系该项目的负责人为由，提出由被告黄帮兴与被告永鑫公司一并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依法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贵州三都永鑫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李昌贵支付搭建外架施工工程款53754.94元及其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从2016年6月份起算，至本案生效判决确定的支付之日止）；二、被告贵州三都永鑫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李昌贵支付使用搭建的外架超期费用91200元及其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从2016年10月13日起算，至本案生效判决确定的支付之日止）；三、被告黄帮兴不承担本案责任；四、驳回原告李昌贵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181元，原告李昌贵承担11181元，被告贵州三都永鑫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3000元。二审期间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经本院审理，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综合本案双方诉辩请求及理由，归纳二审双方争议的焦点1、外架超期时间及超期工程款如何认定；2、临时点工及维修费如何认定；3、工程款利息如何认定。本院认为：李昌贵与永鑫公司三都县普安镇农贸市场项目部签订《建筑架子工劳动承包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李昌贵所承包项目未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该承包协议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一审法院对工程内架超期费用不予支持，认定永鑫公司差欠李昌贵工程款53754.94元，认定黄帮兴不承担本案责任，对一审认定的上述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一、外架超期时间及超期工程款如何认定的问题。首先，超期时间如何认定方面。双方约定工期为自2015年2月9日起8个月（240天）即最终期限为2015年10月7日，结合一审庭审查明事实及李昌贵提交的视听证据材料，约定工期满后永鑫公司仍继续使用外架直至2016年4月该工程完工，后李昌贵于2016年9月拆除外架，实际共计超期11个月，一审法院认定超期60天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其次，超期工程款如何认定方面。争议外架总共超期达11个月，但永鑫公司工程已于2016年4月完工，因具体完工日期不明，本院酌情认定该项目完工期限为2016年4月30日。工程完工之后李昌贵没有拆除外架，直至2016年9月，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永鑫公司因工程建设需要占有使用李昌贵外架设备，并超出合同约定期限，已构成违约，应按合同约定承担相应的超期工程款。李昌贵作为承包人，其外架设备是从黔南州连杰工程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连杰公司”）租赁取得，需支付租赁成本及维修成本，但李昌贵在永鑫公司工程完工后，未采取适当措施拆除外架设备归还连杰公司，致使损失（租赁成本及维修成本）扩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九条“当事人一方违约后，对方应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扩大；没有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的，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之规定，李昌贵应承担扩大部分的损失，故永鑫公司应就2015年10月8日至2016年4月30日期间外架超期费用承担赔偿责任，共计205天，超期工程款为311600元（6080㎡×0.25元/天×205天）；对外架2016年5月至2016年9月期间的超期费用损失，应由李昌贵自行承担。一审法院对该金额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本案争议焦点二、临时点工及维修费如何认定的问题。首先，临时点工10000元工资方面。李昌贵在诉讼过程中未提供充分证据对其主张的10000元临时点工工资及约定支付情况予以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李昌贵应承担举证不利之后果，故对此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对此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其次，维修费方面。根据《建筑架子工劳动承包协议书》中“在工期结束后如甲方需要继续使用未拆除的外架，按建筑面积每平方米每天0.25元计算当月支付给乙方，用于补贴材料租金和维修费用”之约定，该维修费用已纳入外架超期款项中，故2015年11月、12月、1月、3月、4月的维修费已包含在违约金311600元中，2016年5月、6月、7月、8月、9月的维修费属损失扩大部分，应由李昌贵承担。故本案争议临时点工及维修费不予认定。本案争议焦点三、工程款利息如何认定的问题。一审法院在审理本案时，对工程款53754.94元及利息起算时间、标准进行了认定，对此各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但应将工程款利息起算时间具体明确至2016年6月1日。李昌贵上诉中主张工程款计算金额不当，经审查，一审法院对外架超期工程款的具体数额认定确有不当，对此本院予以纠正。故贵州三都永鑫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应向李昌贵支付搭建外架施工工程款53754.94元及其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从2016年6月1日起算，至本案生效判决确定的支付之日止）且应向李昌贵支付超期外架施工工程款311600元及其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从2016年10月13日起算，至本案生效判决确定的支付之日止）。综上，李昌贵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应予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三都水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7）黔2732民初881号判决第三、四项；二、变更三都水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7）黔2732民初881号判决第一项为：贵州三都永鑫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李昌贵支付搭建外架施工工程款53754.94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从2016年6月1日起算，至本案生效判决确定的支付之日止）；三、变更三都水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7）黔2732民初881号判决第二项为：贵州三都永鑫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李昌贵支付超期外架施工工程款311600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从2016年10月13日起算，至本判决生效确定的支付之日止）。如未按本判决所确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181元，由贵州三都永鑫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5105元，李昌贵负担907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181元由贵州三都永鑫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5105元，李昌贵负担907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莫玉魁审判员  王 军审判员  万 青二〇一八年五月十八日审判助理毛辉书记员  王欣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