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榆中法民三终字第0004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某县公共汽车服务公司。
法定代表人韩某，系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付某。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某。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
原审被告李某。
委托代理人崔某。
上诉人某县公共汽车服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朱某、王某、原审被告李某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榆林市某县人民法院（2012）定民初字第005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1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某县公共汽车服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韩某及其委托代理人付某，被上诉人朱某、王某，原审被告李某的委托代理人崔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3月5日，朱某出资13万元，王某出资10万元，购买了某县公共汽车服务公司原卖给刘某的客车一辆跑城市公交，车号为陕K537**，营运手续由某县公共汽车服务公司办理。朱某、王某分别将购车款交给了某县公共汽车服务公司副经理李某，某县公共汽车服务公司给二人出据23万元收据一支，并将公司与刘某签订的购车合同交给二人。后由于某县公共汽车服务公司一直办不下营运线路手续，朱某、王某要求某县公共汽车服务公司退还购车款，故涉诉法院，请求某县公共汽车服务公司及李某连带退还购车款23万元、买保险费1.6万元、审车费3000元，共计24.9万元，并由某县公共汽车服务公司及李某承担诉讼费用。
另查明，朱某、王某购车后该车一直停放在某县公共汽车服务公司未交付给二人，二人在审车时给公司副经理李某交纳车辆保险费16000元。某县公共汽车服务公司已将刘某的购车款退回。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朱某、王某购买某县公共汽车服务公司的陕K537**客车营运城市公交，并将购车款全部交清。某县公共汽车服务公司在未办理下该车辆的营运手续的情况下将车出售，致使该车至今停放在某县公共汽车服务公司不能营运，达不到双方签订合同目的，因此双方的买卖合同应予解除。朱某、王某诉请退回购车款和保险费的请求，应予支持，但二人诉请的审车费3000元由于未提交相关票据，无法确定具体数额，不予支持。某县公共汽车服务公司辩称朱某、王某未与其签订过买卖车辆合同，诉讼主体不适格，但根据查明的事实，双方已经实际上形成了买卖合同关系，故其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李某系某县公共汽车服务公司副经理，收取车辆系其职务行为，且某县公共汽车服务公司亦出具了收据，故李某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朱某、王某与某县公共汽车服务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二、由上诉人某县公共汽车服务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朱某、王某购车款23万元，保险费1.6万元。三、由朱某、王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陕K537**号车辆行驶证返还给某县公共汽车服务公司。四、李某不承担民事责任。五、驳回朱某、王某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30元，由某县公共汽车服务公司承担4980元，朱某、王某承担50元。
宣判后，上诉人某县公共汽车服务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本案诉讼主体不适格，应当驳回起诉。上诉人与二被上诉人从未签订过汽车买卖合同，也没有实际买卖关系，被上诉人也拿不出公司授权李某卖车的委托书，上诉人更未收到购车款，故二被上诉人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一审认定事实不清，李某行为属其个人行为，与公司无关。本案的事实是李某以实施诈骗为目的骗取上诉人的信任任命其为公司副经理，但其签订合同需要公司授权。本案中，李某利用职务便利将原卖给刘晓庆的公交车转卖给被上诉人，上诉人不知情。被上诉人购车款付给了李某，而未交到公司。故二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未形成车辆买卖合同关系。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决，驳回二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朱某、王某答辩称，上诉人称李某以实施诈骗为目的骗取上诉人的信任任命其为公司副经理，与被上诉人无关。原车主刘某不要此车后，通过李某介绍将车卖给二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分两次交给李某购车款23万元，上诉人通过李某将原车主买车协议、收据一支转给被上诉人，并证明转卖给被上诉人的车号为陕K537**。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已经形成了实际的买卖关系，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李某发表意见称，其收到了二被上诉人购车款23万元，并将该购车款交给了上诉人，上诉人将刘晓庆的购车协议交到了被上诉人手里，故本案与其无关。
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三组证据：1、收款收据三支，证明收款收据中的第二联雇主报销联还在上诉人的手中，上诉人没有收到车款，现在被上诉人持有的是收款收据的会计记账联，是让李某拿去办营运手续的。2、徐毅的声明一份，证明徐毅是上诉人公司的副经理，上诉人没有收到过车款。3、陕K536**的公交车审验手续，检验费票据一份、合格证一份、环保合格证一份、汽车行驶记录仪一份、保险单一份等，证明上诉人未交给被上诉人车辆，如果被上诉人交了车款，这些证件不可能在上诉人处。
被上诉人质证称，对第一组证据被上诉人并不清楚该票据有几联，上诉人只认可上诉人给其出具的收据。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证人徐毅是公司的副经理。对第三份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证明目的，不认可。
原审被告李某质证称，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收据上的章是公司的。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不能证明是证人徐毅所写，证人应当出庭作证，且该证据应在一审时提交。对第三组证据有异议，不能证明上诉人未收到购车款。
本院对以上证据认定如下，上诉人提交的第一份证据因与一审被上诉人提交的收款收据相印证，对真实性予以认定，但仅以此雇主报销联无法证明被上诉人未付购车款，故对于证明目的不予认定。对上诉人的第二份证据，因为证人未出庭作证，并且证人证言需要其他证据相印证，故对该证据不予认定。对于第三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据此并不能推论出上诉人未收到购车款，故对于证明目的不予认定。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上诉人某县公共汽车服务公司是否应当退还被上诉人的购车款23万元及保险费1.6万元。某县公共汽车服务公司上诉认为，本案诉讼主体不适格，卖车行为属李某个人行为，与公司无关，故应当驳回二被上诉人起诉。但根据查明的事实，李某系上诉人公司副经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之规定，李某收取被上诉人的车款及保险费，并以上诉人名义出具了相应票据，将原购车合同交付给被上诉人等行为，应由某县公共汽车服务公司承担相应责任。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条“当事人未以书面形式或口头形式订立合同，但从双方从事的民事行为能够推定双方有订立合同意愿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是以‘其他形式’订立的合同”之规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已经形成事实上的汽车买卖合同关系，被上诉人享有相应的权义务，具有合同主体资格，故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30元，由上诉人某县公共汽车服务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徐晓炯
审判员 惠东东
审判员 柳 强
二〇一三年四月五日
书记员 张羽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