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粤刑终687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韶关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赖香德，男，汉族，于广东省乳源县，初中文化，无业，住所地乳源县。2008年11月16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外逃，2015年9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韶关市乳源县看守所。
辩护人林卫民、谢荣忠，均为广东南水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韶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赖香德犯故意伤害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四娣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6年3月15日作出（2015）韶中法刑一初字第5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赖香德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赖香德，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08年11月16日下午，被害人赖某戊等人到刘神秋家将刘神秋右手打伤（经鉴定属轻伤），致刘神秋入院治疗。当天22时许，刘神秋的儿子赖香苟、赖香道、赖香志（均已判刑）和被告人赖香德及赖香有、赖香福（均在逃）等人驾车回到桂头镇“火球饭店”吃晚饭。期间，赖香志送其姐夫赖某丁回村拿摩托车的途中看到赖某戊正在回家的路上，其回到“火球饭店”后将这一消息告诉了赖香苟、赖香德等人，于是其六兄弟商定回村教训赖某戊。赖香志驾车行至锡地村村口时，赖香苟、赖香德、赖香道、赖香有、赖香福五人下车在该处等候赖某戊，赖香志继续驾车往五关庙电站等候。因赖某戊未在锡地村村口出现，赖香苟、赖香德等五人决定分开来搜索赖某戊。赖香苟最先在锡地村其家旁边发现赖某戊，赖香苟捡起两个拳头大小的石头追赶赖某戊，在追赶过程中，赖香苟扔石头击中赖某戊的后背致其趴倒在地，赖香苟骑在赖某戊身上，用石头砸赖某戊的双手。此时，赖香德、赖香道赶到现场殴打赖某戊，赖香苟则继续用石头砸赖某戊的双腿部，见被害人赖某戊不动后，赖香苟、赖香德、赖香道便逃离现场与赖香志等人会合后驾车离开锡地村。随后，赖香德潜逃，2015年9月16日赖香德到公安机关投案。经法医鉴定，赖某戊系因全身多处被钝物暴力打击至创伤性、失血性休克死亡。2015年5月15日，赖香苟、赖香道、赖香志赔偿了被害人家属郑四娣、赖香妹、赖金玉、赖玉兰经济损失后，郑四娣、赖香妹、赖金玉、赖玉兰表示对赖香苟、赖香德、赖香有、赖香福的行为谅解，希望司法机关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证人证言，户籍证明材料，抓获经过，情况说明，谅解书，同案犯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照片，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赖香德无视国家法律，与他人结伙共同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鉴于本案是因家族矛盾激发引发的故意伤害犯罪，应当与发生在社会上的严重危害社会治安的其他故意伤害犯罪案件有所区别，且被害人赖某戊等人又有过错在先，赖香德亦取得了被害人家属的谅解，故可对赖香德从宽处罚。在共同犯罪中，赖香德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为维护社会治安秩序，保障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非法侵害，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及造成的社会危害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一百四十六之规定，作出判决：
一、被告人赖香德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
二、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四娣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赖香德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1、对一审认定赖香德构成故意伤害罪的定性没有异议。2、现有证据不能证实上诉人赖香德殴打了被害人赖某戊，且赖香德有阻止赖香苟伤害被害人赖某戊。3、上诉人赖香德自动投案，构成自首，应予从轻处罚。4、被害人赖某戊有重大过错在先，已经赔偿被害人家属，并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且赖香德在整个案件中的情节较轻。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上诉人赖香德三年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
经二审审理查明，被害人赖某戊家与同村村民刘神秋家因土地使用权纠纷产生矛盾。2008年11月16日下午，被害人赖某戊等人到刘神秋家将刘神秋右手打伤（经鉴定属轻伤），致刘神秋入院治疗。当天22时许，刘神秋的儿子赖香苟、赖香道、赖香志、赖香有、赖香福和上诉人赖香德等人驾车回乳源县桂头镇锡地村的路上，六兄弟商定回锡地村教训赖某戊。赖香志驾车行至锡地村村口时，赖香苟、赖香德、赖香道、赖香有、赖香福五人下车在该处等候赖某戊，赖香志继续驾车往五关庙电站等候。后赖香苟最先在锡地村其家旁边发现赖某戊，赖某戊扔了一块石头砸赖香苟，赖香苟躲开后，赖香苟捡起两个拳头大小的石头追赶赖某戊，在追赶过程中，赖香苟扔石头击中赖某戊的后背致其趴倒在地，赖香苟骑在赖某戊身上，用石头砸赖某戊的双手。此时，赖香德、赖香道赶到现场殴打赖某戊，赖香苟则继续用石头砸赖某戊的双腿部，见被害人赖某戊不动后，赖香苟、赖香德、赖香道便逃离现场与赖香志等人会合后驾车离开锡地村。2015年9月16日，赖香德到公安机关投案。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到案经过证实：2015年9月16日，上诉人赖香德到公安机关投案。
2、乳源县公安局桂头派出所出具的出警经过，证实民警刘琨、郑秋明到达案发现场后，郑秋明问被害人赖某戊“是什么人将你打伤？赖某戊回答：是赖香苟。接着郑秋明又问赖某戊，有多少人打你？赖某戊回答：是赖香苟四、五兄弟打的。”在该出警经过书面材料上，民警刘琨、郑秋明均签名确认。
3、乳源县公安局出具的乳公（刑）勘（2008）351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中心现场位于韶关市乳源县桂头镇小江村委锡地村旁路上。公安人员在现场地面上提取了四份血迹、沾有血迹的石头六块，手机盖一个、手机电池一个。
4、韶关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出具的韶公刑鉴遗字（2008）206号《法医学DNA检验鉴定书》证实，现场地上四份血迹及石块上三份血迹与死者赖某戊肋软骨的STR分型一致。
5、乳源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出具的乳公刑鉴尸字（2008）130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赖某戊系因全身多处被钝物暴力打击致创伤性、失血性休克死亡。
6、广东北江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广北司鉴所（2008）临鉴字第307号《鉴定意见书》，证实刘神秋的身体损伤为轻伤。
7、证人刘某甲、刘某乙的证言证实，2008年11月16日22时许，因村里的狗异常叫，怀疑是赖香妹和赖香苟两家又打起来了，于是一起去查看，在村民刘运来家旁边的地上发现一滩新鲜血迹，并在附近十多米的小路上发现正在地上爬行的赖某戊，赖某戊说：是赖香苟、赖香福几兄弟用石头打伤的。当日17时许，赖某戊的儿子赖香妹打断了赖香苟妈妈的右手。
8、证人赖某甲证实，2008年11月16日17时，刘神秋被赖某戊、赖香妹父子打伤，刘神秋跑到她弟弟家求救，在门口赖香妹父子还在用脚踢刘神秋，她的右手已受伤断了，并流了好多血。赖香妹还到我面前责问我“为何要拆他家的围墙”，我说不是你家一个人的，他就一拳把我打倒在地。另其和证人赖某乙均证实，当晚赖香苟回来过，还问赖某甲的伤情情况，随后便离开了。
9、证人赖某丙证实，2008年11月16日，我母亲刘神秋被赖某戊父子打伤住院，我和我的六个兄弟赖香苟、赖香道、赖香志、赖香有、赖香福、赖香德先后到医院看望母亲，我六兄弟坐了一下后说他们要回桂头看看，接着就离开了。
10、证人陈某证实，2008年11月16日21时许，赖香苟和其亲兄弟几个人确实来过我档口“火球饭店”吃夜宵，22时许，赖香苟和其兄弟一起离开的。
11、证人赖某丁证实，2008年11月16日22时许，我在“火球饭店”看到赖香苟和其的弟弟在一起。
12、同案人赖香苟供述，2008年11月16日17时许，接到我舅舅刘扬桥的电话得知赖某戊父子把我母亲打伤了。21时许，我五个弟弟开面的车从广州来到医院看母亲，我们六兄弟见面后商量一起回桂头派出所问如何处理这事。21时40分许，我们先在桂头街“火球饭店”吃过晚饭，由我弟弟赖香志开车搭我们回村，在车上我提出我们几兄弟去找赖某戊，找到后要打残他。22时30分左右，赖香志开车经过锡地村公路边时，我看见一名男子很像赖某戊，于是我让赖香志在前方不远处停车等那男子，等了几分钟不见人，我就独自一人下车从村口小路追赶过去，让我弟弟五人开车到村中小道出口处，看能不能截住他。因为一直没看见赖某戊，我就直接回了家，我走到屋子左侧小路时，赖某戊在屋角处拿着一块石头扔向我，我躲开了，赖某戊就跑，我随手捡起他扔我的石头就去追他，追到我屋角禾坪处我又捡了一块石头继续追，追了三十多米后，我将右手上的石头扔向赖某戊，并砸中了他后脑处，他向前扑倒在地上，我追上去又将手中另一块石头砸向他后背处，接着我用膝盖顶着他后腰，左手叉着赖某戊的后脖子处不让他起来，这时，赖香道、赖香德从小道走了过来，赖香德先从地上捡了一块石头，猛砸赖某戊的双脚，赖香道过来后，踢了赖某戊脚部几脚，我随手捡起了一块石头，猛砸赖某戊的双手，想废了他的手。我们三兄弟打了赖某戊几分钟后，他不怎么反抗了，我又用右脚踢了他胸口两下，赖某戊被踢后也叫不出来，我想把他打残，于是又在路边捡了块大石头，砸向他的小脚处。砸了后，赖香有、赖香福才过来没有动手，赖香志一直在车上没有过来。第二天我妹赖某丙打电话说赖某戊死了，我就召集五个弟弟商量，我一个人自首，把所有责任都推在我身上。赖香苟对其用于砸赖某戊的四块石头进行了指认。
13、同案人赖香道供述，2008年11月16日下午，我大姐赖某丙打电话说母亲被赖某戊父子打断了手，我们兄弟五人（除赖香苟外）一起从广州开车回韶关看母亲，去到医院我大哥赖香苟和大姐赖某丙已在母亲病房。22时许，我们在桂头街“火球饭店”吃晚饭，我弟赖香志送姐夫回村回来说在路上看见了赖某戊，因为他没有被拘留我们很气愤，就决定回村里找他算账。由赖香志开车往家里方向驶去，到了村边我们见到赖某戊，大哥说把车开到赖某戊前面，我们的车开到村口鱼塘边一竹林处停下来，六弟赖香志开车往五观庙方向去了，坐车的五兄弟就下了车，各自在路边捡了些石头、竹竿在守候赖某戊。过了几分钟没有见到赖某戊出现，我们五兄弟决定分头走赖某戊必经的其他小路拦截他，我和三哥赖香有就沿我们开车来的公路走，大哥赖香苟、二哥赖香福、五弟赖香德走进村里的小路去找。一直未见到赖某戊，我就往我家的方向走去，走到我家附近时听到屋子后面传来打斗声音，跑上去见到赖某戊扑在地上，赖香苟站在其右脚位置，拿起一块石头向赖某戊的脚部砸了两下，五弟赖香德在距离赖某戊十多米的地方，赖某戊躺在地上“哎呀”直叫，我就叫赖香苟不要打了，之后赖香苟扔了石头和我向公路边走去，见到其他兄弟后就由赖香志开车搭我们离开锡地村。次日，赖某丙打电话给赖香苟说，赖某戊经抢救无效死亡了，赖香苟就说全部责任由他来承担。
14、同案人赖香志供述，2008年11月16日18时许，我和二哥赖香福、三哥赖香有、四哥赖香道、五哥赖香德开车回韶关看母亲，大哥赖香苟已先到医院了。22时许，我们六兄弟一起开车回桂头，先在“火球饭店”吃饭，期间，我开车送姐夫赖某丁回家的路上看见了赖某戊，返回饭店便告诉了五个哥哥，他们听了都非常生气。大哥赖香苟就说去找赖某戊算账，我们几兄弟都同意了，于是我开车载他们往村里开去。在车上我们几兄弟商量好，车开到村路口我五位大哥就下车，我开车进了五观庙调头，因为我不想让赖某戊和村里人看见我们回来了。我算好大概打赖某戊要用的时间后，就调头回到我几位大哥下车的路口接他们。在车上他们说在下车的地方没有等到赖某戊，后来在村里碰见他，几兄弟追到他在我们家的屋背后打了他。我听他们讲他们都动了手，主要是赖香苟出手比较重，用石头打了赖某戊的脚，其他四个哥哥按住赖某戊让赖香苟用石头打。次日听说赖某戊死了，我大哥就对我们几兄弟说“大家不可能这么多人打，就是我一个人打，所有的事情我担了”，我们就商量，如果我们其中一个人被抓了，都说是大哥做的。
15、上诉人赖香德供述，2008年11月16日22时许，我和赖香苟、赖香志、赖香有、赖香道、赖香福一起开一辆灰色面包车从韶关探望完我们住院的母亲，回到乳源县桂头镇一饭店准备吃饭，点完菜，我去上厕所，出来时听见我大哥赖香苟叫我们一起上车，说赖香志看到打我们母亲的赖某戊。我就和他们一起上车，由赖香志开车，车开到锡地村的鱼塘边，赖香苟先下车，赖香志继续往前开了几分钟，我就跟赖香有、赖香道、赖香福下车，赖香志继续往前开。下车后，赖香有、赖香道、赖香福三个人就往村里方向走，我就在下车地方的附近草丛小便。等我回到路上，已经不知道赖香有他们三个去哪了，我就沿着公路往村子的方向走了大概五分钟，一路上都没见到赖香苟他们，我就沿着公路往回走，走到我们下车的地方还是没见到赖香苟他们。我想他们可能是回家了，我就往家里走。等我走到家附近就听见我家旁边的一条小路上传来“唉哟”的呻吟声，我就跑过去，看到我大哥赖香苟在用石头打赖某戊，赖某戊就躺在地上挣扎。我就赶紧跑过去从赖香苟手上夺过石头扔到旁边地上，叫他不要打人。我听到赖某戊还在呻吟，我有点害怕，就一个人跑到大路上去了。过了一会，赖香苟跟赖香道就向我跑来。大概过了几分钟，赖香志开车来接我们，我们上车后往前开了大概二分钟，赖香福、赖香有也上车了，我们就一起下韶关了。第二天早上我们才知道赖某戊死了，赖香苟叫我们给点钱给他，说是母亲的医疗费，之后他就离开了，也没有和我们联系过。
16、户籍证明：证实上诉人赖香德的身份情况。
17、小型汽车粤A×××××车辆信息，证实赖香志驾驶的车辆的情况。
18、谅解书、执行笔录，证实2015年5月15日，赖香志姐姐赖某丙、赖年娇代赖香苟、赖香道、赖香志一次性给付郑四娣、赖香妹、赖金玉、赖玉兰18万元，扣除已经收取的司法救助款20000元，实际收取16万元。郑四娣、赖香妹、赖金玉、赖玉兰表示对赖香苟、赖香德、赖香有、赖香福的行为进行谅解，希望司法机关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对上诉人赖香德上诉及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经查，1、同案人赖香苟证实赖香德用石头砸被害人赖某戊的脚，同案人赖香志证实事后听赖香德等人进述过赖香德等人有按住被害人赖某戊让赖香苟殴打，出警经过亦证实被害人赖某戊向出警民警陈述其是被“赖香苟四、五兄弟打伤”，上述证据与证人刘某甲、刘某乙的证言亦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实上诉人赖香德参与殴打被害人赖某戊的事实。2、赖香德向公安机关投案后，并未如实供述其参与殴打被害人赖某戊的主要犯罪事实，其行为不符合构成自首的条件。3、原审判决已认定赖香德是从犯，得到被害人家属的谅解，被害人赖某戊存在过错，对赖香德予以了减轻处罚。原审判决对赖香德的量刑与其罪责相当。上诉人赖香德及其辩护人所提要求从轻改判的意见，理由不足，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赖香德无视国家法律，与他人结伙共同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在共同犯罪中，赖香德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赖香德的家属代其赔偿被害人家属的损失，得到被害人家属的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赖香德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所提要求从轻改判的意见，理由不足，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陈志翔
审判员 马建兵
审判员 向玉生
二〇一六年六月十五日
书记员 曾银苑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