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三中民终字第1549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益才，男，1951年1月2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于凤琴，女，1944年2月18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魏冬云，女，1969年4月6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魏立生（兼上述二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男，1944年10月9日出生。
原审被告北京栖龙阁旅馆。
投资人张益才。
上诉人张益才因与被上诉人于凤琴、魏冬云、魏立生，原审被告北京栖龙阁旅馆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密云县人民法院（2013）密民初字第051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此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3年8月，于凤琴、魏冬云、魏立生起诉至原审法院称：我们系密云县西大桥村×1号院所有权人。我们与北京栖龙阁旅馆系房屋租赁关系，张益才系该旅馆的投资人。后经（2011）密民初字第817号民事判决书及（2011）二中民终字第1646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解除了我们与北京栖龙阁旅馆的房屋租赁合同，由北京栖龙阁旅馆返还我们剩余房屋24间。在申请执行过程中，由于北京栖龙阁旅馆、张益才未履行生效的判决和未尽到保管义务，2011年11月12日，未返还的房屋发生火灾，着火部位为南倒座2间、北正房西数3间；同月22日，房屋再次着火，着火部位为北正房东数2间。两次着火的过火面积共计170平方米，经密云县公安局鉴定房屋损失为118020元。故起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令张益才、北京栖龙阁旅馆双倍赔偿我们房屋被烧毁的损失236040元。
张益才辩称：不同意于凤琴、魏冬云、魏立生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我不是适格主体，不应由我赔偿于凤琴、魏冬云、魏立生的损失，我曾于2012年起诉于凤琴、魏冬云、魏立生财产损害赔偿纠纷及排除妨害纠纷，均被法院认定我的起诉与房屋租赁合同有关，而合同的双方是北京栖龙阁旅馆和于凤琴、魏冬云、魏立生，我与案件无直接利害关系，不是案件的适格主体，裁定驳回我的起诉，故本案中我不是适格的主体；2.于凤琴、魏冬云、魏立生要求我双倍赔偿其损失，无法律依据；3.判决生效前，于凤琴、魏冬云、魏立生曾向法院提出先予执行申请，我与于凤琴、魏冬云、魏立生已经达成交付房屋的约定，我也曾多次主动要求进行交接，但因于凤琴、魏冬云、魏立生反悔并恶意拒绝，造成我未履行交付义务的假象，现于凤琴、魏冬云、魏立生以此为由要求我承担侵权责任，不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4.我在租赁期间已经尽到了对承租房屋的保管义务，在合同解除、于凤琴、魏冬云、魏立生拒绝接收房屋的情况下，我对承租房屋不再具有保管义务，于凤琴、魏冬云、魏立生的损失系由他人纵火造成，不应由我赔偿，现于凤琴、魏冬云、魏立生以我未尽到保管义务为由，要求我承担侵权责任，违反公平原则；5.公安机关作出的损失鉴定仅是为其处理刑事案件提供的价格依据，不能直接作为于凤琴、魏冬云、魏立生在民事诉讼中主张赔偿损失的依据，审理过程中做的房屋损失评估报告的评估程序、评估内容均存在错误，对本案不发生法律效力，另外，评估报告对木门做了损失认定，但木门的价值我已经在其他案件中给付了于凤琴、魏冬云、魏立生，不应重复认定。综上，不同意于凤琴、魏冬云、魏立生的诉讼请求。
北京栖龙阁旅馆无答辩意见。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于凤琴系魏立生之妻，魏冬云系魏立生、于凤琴之女。2004年10月17日，北京栖龙阁旅馆与于凤琴签订房屋租赁协议，约定甲方（于凤琴）将70年代所建私有老旧房屋大小27间（包括魏冬云东厢房6间）及附属设施租赁给乙方（北京栖龙阁旅馆）使用。其后双方就房屋租赁问题再次进行协商，并于2004年11月11日签订补充修改协议。
2010年10月31日，北京栖龙阁旅馆起诉于凤琴、魏冬云、魏立生，要求解除其与于凤琴签订的租赁协议。魏立生等人在该案中提出反诉，并于2011年6月23日提出先予执行申请，要求解除房屋租赁协议。2011年7月5日，法院作出（2011）密民初字第81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书中写明，北京栖龙阁旅馆要求解除合同，但未提出符合法律规定的事由，故对其主张法院不予支持。北京栖龙阁旅馆在租赁合同未到期的情况下，坚决要求解除合同，且在诉讼过程中私自拆毁租赁物，其行为已经构成违约，故对其要求于凤琴、魏冬云、魏立生赔偿阻碍拆房造成的损失的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凤琴、魏冬云、魏立生要求解除合同、北京栖龙阁旅馆支付违约金、赔偿拆毁3间房屋的损失、返还剩余24间房屋、赔偿拆除1个厕所的损失的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后法院判决：（一）解除北京栖龙阁旅馆与于凤琴、魏冬云、魏立生于2004年10月17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及2004年11月11日签订的房屋租赁补充修改协议；（二）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北京栖龙阁旅馆返还于凤琴、魏冬云、魏立生租赁范围内剩余的二十四间房屋，返还十五平方米沼气池一个；拆除租赁物院内自行建造的其他建筑物；（三）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北京栖龙阁旅馆给付于凤琴、魏冬云、魏立生自2011年3月1日起至6月24日止的房屋租金九千三百零六元；（四）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北京栖龙阁旅馆支付于凤琴、魏冬云、魏立生违约金五万八千零五十一元；（五）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北京栖龙阁旅馆赔偿于凤琴、魏冬云、魏立生拆除简易厕所的损失三百元、拆除三间房屋的损失四万七千三百八十六元；（六）驳回北京栖龙阁旅馆的诉讼请求；（七）驳回于凤琴、魏冬云、魏立生的其他反诉请求。判决后，北京栖龙阁旅馆不服判决，提出上诉。2011年11月10日，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2011年11月12日，魏立生到密云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报警称其位于西大桥村×1号院于凤琴家民房发生火灾。11月22日，魏立生再次报警称其房屋再次发生火灾，过火处为北正房东侧2间。11月14日，密云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找张益才了解情况，张益才称其于11月13日知道×1号院发生火灾，并在接受询问时表示其也要报警，因为自己的房屋和物品亦被烧毁。2011年12月6日，为办理刑事案件提供标的价格依据，密云县公安局委托密云县价格认证中心对×1号院的房屋修复价格进行鉴定，鉴定结果为118020元。该案至今为止尚未告破。于凤琴、魏冬云、魏立生认为北京栖龙阁旅馆和张益才未及时履行生效判决，且未尽到保管义务，故诉至法院，要求北京栖龙阁旅馆和张益才双倍赔偿其房屋损失。张益才称其曾要求与魏立生进行房屋交接，但魏立生拒绝交接。魏立生则称张益才要求房屋交接时，该案尚未审结，一审判决尚未生效，其接到二审判决书的时间是11月12日。张益才对魏立生提出接收二审判决书的时间未予否认。
本案审理过程中，于凤琴、魏冬云、魏立生申请对张益才在法院的执行案款236040元予以查封，并提供担保。法院依法作出裁定，冻结张益才名下的执行案款236040元。经魏立生申请，法院委托北京中必达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对×1号院北正房5间、南房2间的火灾损失进行评估，评估总值为93680元，其中拆除费及垃圾清运费为15000元，房屋损失为42650元，装修损失为36030元，对张益才认为重复计算的木门的评估价值为242元。双方另对装修损失归属产生争议，于凤琴、魏冬云、魏立生认可北正房的石膏板吊顶、北正房砖墙、南房屋内淋浴头、水线、北正房地面和地砖、北正房PVC吊顶灯、铝合金门窗等是张益才承租后添附，但认为其将房屋出租时房屋已经装修好，后张益才为自己使用需要进行改造，返还时装修与房屋应一并返还。张益才则认为装修系其投入，故应当归其所有。开庭审理过程中，于凤琴、魏冬云、魏立生增加诉讼请求，要求判令北京栖龙阁旅馆和张益才安装17间房屋的照明设施、东厢房北侧后配房西侧饮用水设施、东厢房门6套、窗8套、西耳房门2套、窗2套、西平房门3套、后配房门2套、恢复东厢房5间、西耳房2间顶棚、恢复沼气池1个，后撤回该项诉求。
另查，2011年7月9日（即在2011年密民初字第817号民事判决书一审判决尚未生效期间），张益才（转让方、甲方）与关臣（受让方、乙方）签订了北京栖龙阁旅馆转让协议，约定甲方以5000元的价格将北京栖龙阁旅馆的全部资产及债权、债务转让给乙方。7月27日，张益才向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密云分局提交投资人变更为关臣的申请。同日，该局出具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
2011年12月，于凤琴、魏立生、魏冬云起诉张益才及第三人关臣债权债务概括转移合同纠纷，要求确认张益才与关臣于2011年7月9日签订的转让协议无效。在该案审理过程中，魏立生、于凤琴起诉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密云分局，要求撤销该局作出的北京栖龙阁旅馆的《内资企业法人年度报告书（2010年度）》及《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一审、二审法院均以“未对魏立生、于凤琴设定权利义务，与魏立生、于凤琴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为由，裁定驳回起诉。2012年12月20日，法院作出（2012）密民初字第648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张益才与关臣签订的转让协议无效。2013年7月8日，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以违反法定程序为由撤销原判决，发回重审。发回重审后，法院作出（2013）密民初字第4930号民事判决，以张益才的转让行为未经于凤琴、魏立生、魏冬云的同意为由，确认张益才与关臣签订的转让协议无效。张益才不服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又查，2012年，张益才起诉魏立生、于凤琴、魏冬云财产损害赔偿纠纷，认为因三人拒绝交接、不尽看护义务，且具备烧房条件，导致其财产受损，要求魏立生、于凤琴、魏冬云赔偿其房屋被烧毁的损失9700元，室内附着物被烧的损失300元，法院以租赁合同为栖龙阁旅馆与于凤琴、魏冬云、魏立生签订，张益才与本案无直接利害关系，张益才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其作为原告起诉主体有误为由，裁定驳回起诉。张益才不服原判，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二中院以同一理由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再查，北京栖龙阁旅馆系个人独资企业，原投资人为张×1。2005年4月25日，该企业的投资人变更为张益才。2011年7月27日，张益才向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提出企业变更登记申请，将北京栖龙阁旅馆的投资人变更为关×1。2014年1月17日，因北京栖龙阁旅馆开业后自行停业六个月以上，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密云分局对北京栖龙阁旅馆作出吊销营业执照的行政处罚决定。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承租人应当妥善保管租赁物，因保管不善造成租赁物毁损、灭失的，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租赁期间届满，承租人应当返还租赁物。返还的租赁物应当符合按照约定或者租赁物的性质使用后的状态。本案中，北京栖龙阁旅馆作为承租人，与魏立生、于凤琴、魏冬云的房屋租赁合同解除后，应当妥善保管租赁的房屋，并在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时间内将房屋返还给魏立生、于凤琴、魏冬云。由于北京栖龙阁旅馆未尽到保管义务，致使北正房及南房在返还前受损，北京栖龙阁旅馆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张益才系北京栖龙阁旅馆的投资人，其与关×1之间就北京栖龙阁旅馆的债权债务转让协议已被生效法律文书确认无效，故张益才仍应当对北京栖龙阁旅馆的债务承担无限责任。因北正房及南房的所有权人为魏立生、于凤琴，故本案的权利主体应为魏立生、于凤琴。评估报告确定的房屋损失、拆除费及垃圾清运费张益才与北京栖龙阁旅馆应予赔偿，关于装修损失，除张益才与北京栖龙阁旅馆在租赁期间添附的可拆除部分外，张益才与北京栖龙阁旅馆亦应赔偿。魏立生、于凤琴要求张益才与北京栖龙阁旅馆按照公安局的鉴定结论双倍赔偿其损失的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张益才曾要求与魏立生进行房屋交接，但魏立生拒绝交接，故其不再负保管义务的辩解意见，因张益才要求交接时判决尚未生效，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并未确定，魏立生未予接收并未违反法律规定及双方约定，故对该辩解意见，法院不予采纳。张益才对于房屋损失评估报告的辩解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亦不予采纳。据此，原审法院于2015年9月判决：一、北京栖龙阁旅馆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于凤琴、魏立生财产损失共计八万七千五百一十三元，张益才以其个人财产对上述债务承担无限责任。二、驳回于凤琴、魏冬云、魏立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判决后，张益才不服原审判决，上诉至本院。上诉理由：1.原审法院歪曲事实，篡改本案争议焦点。本案财产损失因纵火引起，在着火原因尚未查清情形下，作出判决明显错误；2.原审法院以违法、无效的证据，支持了于凤琴、魏冬云、魏立生的诉讼请求，属于违法裁判；3.原审法院确定张益才为赔偿责任主体是错误的，且原审法院在多起诉讼案件中，采用双重标准进行裁判，有失公允；4.原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剥夺了张益才合法的诉讼权益；5.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张益才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驳回于凤琴、魏冬云、魏立生的诉讼请求。于凤琴、魏冬云、魏立生同意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2011）密民初字第817号民事判决书、（2011）二中民终字第16467号民事判决书、（2013）密民初字第4930号民事判决书、（2014）三中民终字第07355号民事判决书、（2012）密民初字第1624号民事裁定书、（2013）二中民终字第3824号民事裁定书、（2013）密民初字第5120号民事裁定书，北京市密云县公安局立案决定书，北京栖龙阁旅馆工商登记资料，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密云分局京工商密处字（2014）第5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中必达评报字（2015）第044号评估报告等证据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主要三方面，第一，张益才与北京栖龙阁旅馆之间的关系；第二，北京栖龙阁旅馆与张益才是否应当对火灾中受损的房屋承担赔偿责任；第三，原审法院是否严重违反法定程序。
针对焦点一，张益才与北京栖龙阁旅馆之间的关系。北京栖龙阁旅馆系个人独资企业，原投资人为张×1。2005年4月25日，该企业的投资人变更为张益才。2011年7月9日，张益才（转让方、甲方）与关×1（受让方、乙方）签订了北京栖龙阁旅馆转让协议，约定甲方以5000元的价格将北京栖龙阁旅馆的全部资产及债权、债务转让给乙方。2011年7月27日，张益才向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提出企业变更登记申请，将北京栖龙阁旅馆的投资人变更为关×1。经生效判决确认，由于个人独资企业的设立是原投资人的个人行为，原投资人将个人独资企业整体出让给他人，企业的投资主体发生变化，它的转让应视为原企业的消灭，产生的则是新企业。个人独资企业在转让前以企业名义经营，所形成的债权、债务事实上是属于原投资人之个人债务，当企业投资人发生变更时，债权债务并未发生消灭之事实，投资人仍可享有企业存在前以企业名义形成的债权，同时也承担以企业名义形成的债务清偿责任。当出让人与受让人之间达成了由受让人承继企业原债权债务的协议，通知并得到了企业债权人的同意，就应按约定由新的投资人清偿债务、主张债权。张益才在转移北京栖龙阁旅馆的全部资产及所有的债权、债务时，未经于凤琴、魏立生、魏冬云同意，于凤琴、魏立生、魏冬云依据房屋租赁合同关系及实现债权的客观情况，明确表示不同意张益才转让，且张益才在判决北京栖龙阁旅馆承担责任的判决作出后，未告知作为债权人的于凤琴、魏立生、魏冬云其转让北京栖龙阁旅馆的事实，综合企业转让的情况看，足以认定其中有恶意串通、逃避债务的嫌疑，应赋予企业的债权人对该转让行为的撤销权，故投资人张益才与关×1之间的转让协议无效。无效合同自始无效，各方当事人的权利义务应当恢复自转让之前的状态，因此，现北京栖龙阁旅馆的工商登记未变更，不能成为张益才免除相关义务的抗辩理由。
针对焦点二，北京栖龙阁旅馆与张益才是否应当对火灾中受损的房屋承担赔偿责任。虽然火灾发生的原因尚无最终的定性，但是不能以此作为免除或暂缓确定赔偿主体的法定事由。因北京栖龙阁旅馆与魏立生等人存在租赁关系，魏立生等人将租赁物交与北京栖龙阁旅馆，在双方无特别约定的情形下，北京栖龙阁旅馆作为承租人，应当对租赁物具有合理使用和保管的义务，如因保管不善造成租赁物毁损、灭失的，还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张益才虽称其与魏立生等人确定了返还租赁房屋的时间，但是双方在解除租赁合同的诉讼（即2011密民初字第817号案件）过程中，只是确定了合同解除的时间，并未就解除后房屋返还和交接事宜达成一致意见，房屋的返还和交接需要行为人付诸一定的行为来实现，现无证据表明双方进行了此项行为。魏立生等人虽然在一审期间申请了先予执行，但是从张益才提交的（2011）密民初字第817号案卷的复印材料来看，法院未在该案中进行先予执行。在（2011）密民初字第817号一审判决作出后，张益才不仅违法转让北京栖龙阁旅馆，而且对该案的一审判决提起了上诉，因此，张益才主张双方就房屋返还和交接事宜达成一致意见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受损房屋于2011年11月12日首次发生着火，而针对（2011）密民初字第817号的二审生效判决于2011年11月10日作出，判决确定自动履行期间为生效后10日内，但双方在火灾发生之前并未进行交接。因此，北京栖龙阁旅馆作为房屋的实际控制人和管理者，应当承担管理不善的赔偿责任。原审法院对受损的房屋进行了价格鉴定，鉴定结论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鉴于在焦点一中对张益才与北京栖龙阁旅馆之间的关系作了阐述，因此，原审法院判决张益才对北京栖龙阁旅馆对外负债承担无限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针对焦点三，原审法院是否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经审查，张益才提及的管辖权异议问题，因为其未在法律规定的15日答辩期间内提出，丧失了提起管辖权异议的权利，法院也将该情形告知张益才，但张益才坚持己见，其该项上诉主张明显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采纳；关于张益才主张原审法院偏袒对方、违法裁判等上诉意见，无事实依据，本院对此不予采纳。
综上，张益才的上诉请求及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鉴定费5000元，由北京栖龙阁旅馆、张益才共同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至原审法院）。
保全费850元，由北京栖龙阁旅馆、张益才共同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至原审法院）。
公告费260元，由北京栖龙阁旅馆、张益才共同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至原审法院）。
一审案件受理费4840元，由魏立生、于凤琴、魏冬云负担2852元（已交纳2420元，余款432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至原审法院）；由北京栖龙阁旅馆、张益才共同负担1988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至原审法院）。
二审案件受理费1988元，由北京栖龙阁旅馆、张益才共同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孙承松
审 判 员 薛 妍
代理审判员 周艳雯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陆九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