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连市普兰店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辽0214刑初312号
公诉机关大连市普兰店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宋某某，女，1956年2月25日出生于辽宁省大连市普兰店区，汉族，高中文化，个体工商户，住辽宁省大连市普兰店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1月27日被大连市公安局普兰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4日被该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大连市看守所。
辩护人石家宁，辽宁泓冠律师事务所律师。
大连市普兰店区人民检察院以普检公诉刑诉〔2016〕44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宋某某犯诈骗罪，于2016年11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7年6月7日作出（2016）辽0214刑初450号刑事判决。因大连市普兰店区人民检察院提起抗诉，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9月6日作出（2017）辽02刑终第496号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6）辽0214刑初450号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2018年1月5日，大连市普兰店区人民检察院以普检刑变诉〔2018〕1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对本案被告人提出变更起诉。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大连市普兰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丽娜、代理检察员李振双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宋某某及其辩护人石家宁到庭参加了诉讼。期间，经大连市普兰店区人民检察院建议，本院决定对本案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大连市普兰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4月份以来，被告人宋某某以经营华丰商店需周转资金等为由，在明知资不抵债的情况下，以许诺支付高额利息为条件，多次向洪某、刘某1等32名被害人借贷骗取钱款合计人民币（以下币种同）244.17925万元。
针对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相关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的陈述，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多次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侵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宋某某提出其曾向被害人孙某1支付过利息，且向被害人鲁某支付了不只600元的利息，同时认为其与各被害人之间系民间借贷关系，不构成诈骗犯罪。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的借款行为属于民间借贷行为，不应构成诈骗犯罪。首先，被告人在客观上不具有使用欺诈方法骗取他人财物的行为，其并未向被害人虚构事实或隐瞒真相，借款时亦向被害人出具了借条，并支付了约定的利息，所借款项均用于商店的经营；其次，被告人不具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案发时，被告人所拥有的财产足以偿还涉案被害人的借款本金，应当认定其具备偿还借款的能力；被告人向被害人林某借款的事实发生在2014年末，该节事实不应认定为犯罪。
经审理查明：
自2015年4月以来，被告人宋某某以经营华丰商店需资金周转等事项为由，在明知该商店资不抵债的情况下，采取许诺支付高额利息的手段，多次以向他人借贷的方式骗取钱财。
1.2015年6月1日，被告人宋某某以商店需资金进货为由向被害人洪某借款1万元，并承诺给付1分利息，后向洪某支付了0.26万元作为利息，造成洪某实际经济损失0.74万元。
2.2015年5月13日、12月23日和2016年1月14日，被告人宋某某以其女儿买房、买车需用钱为由，先后三次向被害人刘某1借款，并承诺给付刘某11.5分利息，造成刘某1实际经济损失6.56万元。
3.自2015年5月以来，被告人宋某某以其商店资金周转不开为由，先后6次向被害人宋某1借款，造成宋某1实际经济损失26.6万元。
4.自2015年5月以来，被告人宋某某以商店资金周转不开为由，多次向被害人代某借款共计17万元，并承诺给付1分利息。后宋某某用五间瓦房抵顶7.3万元借款，造成代某实际经济损失9.7万元。
5.2015年7月1日，被告人宋某某以商店资金周转不开为由，向被害人刘某2借款，造成刘某2实际经济损失1.64万元。
6.自2015年5月以来，被告人宋某某以商店需要资金进货为由，先后六次向被害人郝某借款，并承诺给付1分利息，造成郝某实际经济损失共计3.14万元。
7.2015年5月，被告人宋某某以商店需要资金进货为由，向被害人孔某两次借款共计6万元，并许诺给付1.5分利息。期间，宋某某直接从本金中扣除1.08万元作为利息，造成孔某实际经济损失4.92万元。
8.自2015年5月以来，被告人宋某某以商店需要资金为由，先后三次向被害人王某1借款，并许诺给付2分利息。其中，王某1第一次以其丈夫邵士振名义借给宋某某1万元，并收到宋某某支付的利息0.2万元；第二次又以其本人名义借给宋某某5万元，并收到宋某某支付的利息0.4万元；第三次又以其儿子张声岩名义借给宋某某1.5万元，并直接从本金中扣除0.09万元作为利息，造成王某1实际经济损失共计6.81万元。
9.2015年12月18日，被告人宋某某以商店需要资金周转为由，向被害人于某1借款，造成于某1实际经济损失0.9万元。
10.2015年8月5日，被告人宋某某以商店需要资金周转为由，向被害人刘某3借款2万元，后向其支付0.08万元作为利息，造成刘某3实际经济损失1.92万元。
11.2015年8月28日，被告人宋某某以商店需要资金周转为由，向被害人宋某2借款6万元，并直接从本金中扣除1.08万元作为利息，造成宋某2实际经济损失4.92万元。
12.2015年8月28日，被告人宋某某以其女儿在天津经营商店需用钱为由，向被害人朱某1借款2万元，承诺给付2分利息，并从本金中直接扣除三个月的利息0.12万元，造成朱某1实际经济损失1.88万元。
13.自2015年8月以来，被告人宋某某以商店需资金进货为由，向被害人郭某多次借款，造成郭某实际经济损失共计25.9万元。
14.2015年9月20日，被告人宋某某以商店需要资金周转为由，向被害人温某借款7万元，承诺给付5分利息，并在本金中直接扣除一个月的利息0.35万元，后又向其支付1.05万元作为利息，造成温某实际经济损失5.6万元。
15.2015年9月24日，被告人宋某某以其女儿在天津开店需用钱为由，先后三次向被害人初某借款共计14万元，并许诺给付5分和3分利息。期间，宋某某直接从本金中扣除0.96万元作为利息，造成初某实际经济损失13.04万元。
16.2015年10月2日，被告人宋某某以商店需资金进货为由，向被害人朱某2借款，承诺给付1.5分利息，造成朱某2实际经济损失1.5万元。
17.2015年10月12日，被告人宋某某以商店需资金进货为由，向被害人孙某2借款2万元，并向孙某2出具了以孙某2丈夫刘明生作为出借人的借条，承诺给付1.5分利息，后直接在本金中扣除0.36万元作为一年利息，造成孙某2实际经济损失1.64万元。
18.2015年12月份，被告人宋某某以急需用钱为由，向被害人田某借款8万元，承诺给付2分利息，后支付0.25万元作为利息，又用货物抵顶借款0.4万元，造成田某实际经济损失7.35万元。
19.2015年12月22日，被告人宋某某以商店需资金进货为由，向被害人王某2借款，造成王某2实际经济损失2万元。
20.2015年12月19日，被告人宋某某以商店需资金周转为由，向被害人张某借款，造成张某实际经济损失1.88万元。
21.2015年12月7日，被告人宋某某以商店需资金进货为由，借用被害人刘某4的中国农业银行信用卡，并从该卡中取款6万元，后又向该卡内存入1万元，造成刘某4实际经济损失5万元。
22.2015年11月23日，被告人宋某某以商店需要资金周转为由，通过初某向被害人朱某3借款5万元，承诺给付1分利息，并从本金中直接扣除0.25万元作为5个月利息，造成朱某3实际经济损失4.75万元。
23.2015年11月19日，被告人宋某某以商店需资金进货为由，向被害人孙某1借款，并承诺给付利息，造成孙某1实际经济损失5万元。
24.2015年5月，经被害人于某2同意，被告人宋某某从于某2的农业银行、工商银行的信用卡中共透支17.76925万元，后向其支付0.8万元作为利息；2015年8月2日、10月28日，宋某某又先后两次向于某2借款20万元，承诺给付2分利息，后向其支付1.2万元作为利息，造成于某2实际经济损失共计35.76925万元。
25.2015年12月中旬，被告人宋某某以商店需资金进货为由，借用被害人谢某的广发银行信用卡进行透支，造成谢某实际经济损失0.5万元。
26.2015年11月20日，被告人宋某某以商店需资金周转为由，向被害人刘某5借款10万元，后向其支付0.3万元作为利息，造成刘某5实际经济损失9.7万元。
27.2016年1月13日，被告人宋某某以商店资金周转不开为由，向被害人周某借款，造成周某实际经济损失2万元。
28.2015年4月7日，被告人宋某某以商店需要资金周转为由，借用被害人赵某的广发银行信用卡进行透支，造成赵某实际经济损失1.42万元。
29.自2015年5月8日至12月4日间，被告人宋某某以商店需要资金周转为由，先后五次向被害人宋某3借款共计10万元，后支付利息0.3万元，造成宋某3实际经济损失9.7万元。
30.自2015年11月以来，被告人宋某某先后三次向被害人鲁某借款，造成鲁某实际经济损失共计18.94万元。
31.自2015年8月以来，被告人宋某某以商店需资金进货为由，多次向被害人曲某借款，造成曲某实际经济损失共计7.8万元。
综上，被告人宋某某共实施诈骗作案31起，诈骗数额共计229.21925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了其妻子孙某1借款给宋某某的事实；证人孙某2的证言，证实了其与丈夫刘明生借款给宋某某、宋某某向刘明生出具欠条的事实；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了因宋某某透支了于某2的信用卡，其为宋某某联系信用卡垫还人员而未果的事实。
2.洪某、刘某1、宋某1等31名被害人的陈述，证实了各被害人被宋某某骗取钱款的事实。其中，孙某1证实宋某某向其借款后未支付利息，鲁某证实宋某某借款后仅向其支付利息0.06万元。
3.被告人宋某某的庭前供述，证实了其于2015年4月意识到自己之前的借款太多已无法偿还利息，遂通过隐瞒商店已资不抵债，无力偿还债务真相的方法，骗取大量高利贷借款用以偿还之前的高利贷借款的事实；还证实其向鲁某借款后支付了利息0.06万元。
4.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欠条，证实了宋某某向在案各被害人借款的事实。
5.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及银行流水明细、银行交易明细，证实了公安机关向相关银行查询了宋某某及其配偶矫远君账户存款情况，以及宋某某在相关银行的交易记录及余额。
6.公安机关的情况说明，证实被害人谢某未能提供广发银行信用卡流水明细；经公安机关向宋某某、鲁某核实，宋某某向鲁某支付借款利息为0.06万元；公安机关未联系到宋某某配偶矫远君、女儿矫丽，现无法核实其是否参与犯罪。
7.情况说明及气象证明，证实原普兰店市气象局提供了华丰商店所在的城子坦地区在2012年8月份的降雨量情况。
8.保险缴费明细，证实宋某某及其女儿矫丽购买保险的情况。
9.普兰店区房屋登记信息记录，证实宋某某名下无房产，其丈夫矫远君名下拥有四套房产，其中两套已被查封。
10.出入境记录，证实宋某某女儿矫丽于2017年6月23日离境去往加拿大；女婿黎青华于2017年10月26日去往加拿大。
11.案件来源、抓捕经过及情况说明，证实本案被害人宋某1于2016年1月27日报案；同日，公安机关在宋某某经营的华丰商店内将其抓获。
12.户籍证明及前科查询记录，证实案发时被告人宋某某已达应负刑事责任年龄，无前科劣迹。
上述证据，已经当庭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宋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隐瞒真相的方法，多次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侵犯了公民的财产所有权，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诈骗罪的主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指控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宋某某不构成诈骗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为偿还高利息借款，在明知其经营的华丰商店资不抵债，已无力偿还债务的情况下，仍对该事实予以隐瞒，在同期或短期内向多人、多次骗取钱财，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明显，其行为符合诈骗罪的主、客观要件，应以该罪对其定罪科刑。关于被告人对支付给涉案相关被害人借款利息的数额有异议的辩解意见，经查，被告人支付给鲁某0.06万元的事实，可由被害人鲁某的陈述及被告人的供述予以证实，足以认定；被告人提出其向孙某1支付过0.1万元利息的辩解意见，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且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宋某某向被害人林某借款4.27万元一节事实系发生在2014年末，不应认定为犯罪的辩护意见，符合客观事实，且公诉机关当庭予以认可，本院予以采纳。对公诉机关指控宋某某诈骗数额共计244.17925万元的公诉意见，本院予以纠正。被告人多次实施诈骗犯罪，应酌定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宋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月27日起至2027年7月26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宋某某向涉案各被害人退赔经济损失（详见附表）。
审判长 孙志新
审判员 高 乾
审判员 范珍珍
二〇一八年二月十三日
书记员 吴天秀
附一：退赔清单
被害人
|
退赔金额
|
被害人
|
退赔金额
---|---|---|---
洪桂芸
|
0.74万元
|
刘明银
|
6.56万元
宋静
|
26.6万元
|
代凤英
|
9.7万元
刘明全
|
1.64万元
|
郝运香
|
3.14万元
孔美丽
|
4.92万元
|
王晓华
|
6.81万元
于明
|
0.9万元
|
刘明莲
|
1.92万元
宋广树
|
4.92万元
|
朱迎霞
|
1.88万元
郭淑云
|
25.9万元
|
温广万
|
5.6万元
初振华
|
13.04万元
|
朱迎华
|
1.5万元
孙香兰
|
1.64万元
|
田晓春
|
7.35万元
王学辉
|
2万元
|
张宝荣
|
1.88万元
刘文建
|
5万元
|
朱长明
|
4.75万元
孙玉华
|
5万元
|
于杰
|
35.76925万元
谢来
|
0.5万元
|
刘俊波
|
9.7万元
周生涛
|
2万元
|
赵仁涛
|
1.42万元
宋文梅
|
9.7万元
|
鲁新玲
|
18.94万元
曲乃明
|
7.8万元
|
合计
|
229.21925万元
附二：本判决依据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