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闸北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闸刑初字第1310号
公诉机关上海市闸北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上海润某手绘工艺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某公司），住所地本市。
诉讼代表人崔富兰，女，1965年3月5日生。
被告单位上海鸿某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某公司），住所地本市闵行区。
诉讼代表人王建明，男，1966年8月2日生。
被告单位上海确某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确某公司），住所地本市浦东新区。
诉讼代表人万卉，女，1983年9月10日生。
被告单位上海卿某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卿某公司），住所地本市嘉定区。
诉讼代表人陈佳奎，男，1980年5月9日生。
被告人王某甲，男，1970年4月13日出生，蒙古族，户籍所在地河南省，暂住本市闵行区。
被告人王某乙，男，1962年10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本市闵行区，暂住本市闵行区。
辩护人王德杰，上海市金源方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林某某，男，1977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安徽省黄山市，暂住本市浦东新区。
被告人唐某某，男，1990年2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本市嘉定区。
被告人徐某某，女，1978年7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本市闵行区，暂住本市闵行区。
辩护人邵鸣，上海邵鸣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云惟斌，上海市大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董某，男，1983年5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本市普陀区。
被告人赵乙，男，1987年9月29日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本市黄浦区。
辩护人吴丹萍、张朝慧，上海恒衍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某丙，女，1985年5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安徽省，暂住本市闸北区。
被告人何某，男，1980年3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安徽省，暂住本市闸北区。
上海市闸北区人民检察院以沪闸检诉刑诉（2015）117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上海润某手绘工艺品有限公司、上海鸿某实业有限公司、上海确某工贸有限公司、上海卿某贸易有限公司，被告人王某甲、王某乙、林某某、唐某某、徐某某、董某、赵乙、王某丙、何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5年11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闸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某某、赵某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诉讼代表人崔富兰、王建明、万卉、陈佳奎，被告人王某甲、王某乙、林某某、唐某某、徐某某、董某、赵乙、王某丙、何某及辩护人王德杰、邵鸣、云惟斌、吴丹萍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2012年3月至2015年2月间，被告人王某甲在负责经营润某公司期间，为少缴税款，通过支付开票费的方式让被告人徐某某、王某丙、何某、赵乙等人为润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并用于申报抵扣。经查，润某公司共计收受上海良玉科技有限公司、上海巨立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上海鸿某实业有限公司、上海国美电器有限公司、乐购仕（上海）商贸有限公司、上海苏宁云商销售有限公司等单位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23份，价税合计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552，929元，税款80，340.08元，润某公司均已向税务机关申报抵扣。
2012年7月至2014年11月，被告人王某乙在经营鸿某公司期间，为少缴税款，通过支付开票费的方式让被告人董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并让被告人徐某某与董某联系具体负责操办开票事宜。董某遂开具了上海国美电器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16份至鸿某公司，其中13份已经由鸿某公司向税务部门申报抵扣，价税合计370，733.31元，税款63，024.69元。
2015年4月，被告人林某某在实际负责经营确某公司期间，通过徐某某及董某居中介绍，以支付开票费的方式让被告人唐某某负责经营的卿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6份，价税合计56，902.6元，涉及税款9，124.79元，确某公司均已向税务部门申报抵扣。
2012年3月至2012年11月，被告人徐某某在鸿某公司工作期间，在收取王某甲开票费后，在鸿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乙不知情的情况下私自开具了鸿某公司9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给润某公司，并通过居中介绍让上海巨立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上海国美电器有限公司各开具一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给润某公司，上述11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共计231，750元，税款33，673.07元，均由润某公司向闸北区税务部门申报抵扣。2015年4月，被告人徐某某居中介绍，让被告人董某为确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董某遂找到被告人唐某某，由唐某某虚开了6张卿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给确某公司，价税合计人民币56，902.6元，涉及税款9124.79元，确某公司已全部向税务部门申报抵扣。
2014年6月至2015年2月，被告人赵乙收受王某甲的开票费后，为润某公司虚开了上海国美电器有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3份，价税合计124，149元，涉及税款18，038.73元。润某公司均已申报抵扣。
2014年4月至10月，被告人王某丙、何某收受王某甲的开票费后，为润某公司虚开了乐购仕（上海）商贸有限公司、上海苏宁云商销售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5份，价税合计91，480元，税款13，291.95元。润某公司均已申报抵扣。
被告人王某甲、何某、徐某某、林某某、唐某某分别于2015年5月至9月接公安机关电话主动到案。被告人赵乙、王某丙、董某、王某乙分别于2015年5月至7月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上述九名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案发后，润某公司、鸿某公司、确某公司均退缴了全部税款。
上述事实，被告单位润某公司、鸿某公司、确某公司、卿某公司，被告人王某甲、王某乙、林某某、唐某某、徐某某、董某、赵乙、王某丙、何某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且有证人秦某、丁某、钟某某的证言笔录，公安机关出具的《受案登记表》、《工作情况》、《到案经过》，手机联系人截图、手机转账截图、通话截图、工商银行账户明细清单，上海市闸北区国家税务局、上海市闵行区国家税务局、上海市浦东新区国家税务局出具的《纳税人涉税信息证明》、税收缴款书、国美公司提供的举报材料、开票清单、银行凭证等，永乐（中国）电器销售有限公司《情况说明》，相关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相关税务机关出具的《抵扣证明》，被告单位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以及被告人王某甲、王某乙、林某某、唐某某、徐某某、董某、赵乙、王某丙、何某的供述笔录及相关辨认笔录、户籍资料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润某公司、鸿某公司、确某公司让他人为本单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卿某公司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中润某公司、鸿某公司均属于具有其他严重情节；被告人王某甲、王某乙、林某某、唐某某分别作为润某公司、鸿某公司、确某公司、卿某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徐某某作为鸿某公司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徐某某为他人虚开并介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人董某为他人虚开并介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属于具有其他严重情节；被告人赵乙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人王某丙、何某共同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上述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其中被告人徐某某一人犯数罪，应予数罪并罚。鉴于被告人王某甲、林某某、唐某某犯罪后能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予从轻处罚；对被告单位润某公司、确某公司、卿某公司也可认定具有自首情节，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某乙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予从轻处罚；对被告单位鸿某公司也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徐某某、何某均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被告人董某、赵乙、王某丙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均可予从轻处罚。被告单位润某公司、鸿某公司、确某公司和各名被告人均已退出了全部被抵扣的税款，弥补了国家的经济损失，采纳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亦可酌情从轻处罚并对各名被告人适用缓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五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和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上海润某手绘工艺品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
（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二、被告单位上海鸿某实业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
（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三、被告单位上海确某工贸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四、被告单位上海卿某贸易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五、被告人王某甲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六、被告人王某乙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七、被告人林某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六个月。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八、被告人唐某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六个月。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九、被告人徐某某犯（单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付本院。）
十、被告人董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付本院。）
十一、被告人赵乙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付本院。）
十二、被告人王某丙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付本院。）
十三、被告人何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付本院。）
十四、退缴的税款上交国库；非法所得，予以没收。
王某甲、王某乙、林某某、唐某某、徐某某、董某、赵乙、王某丙、何某回到社区后，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监督管理，接受教育，完成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社会的公民。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陶琛怡
审 判 员 周 康
人民陪审员 杨 倩
二〇一六年一月五日
书 记 员 张 萌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后本法施行以前的行为，如果当时的法律不认为是犯罪的，适用当时的法律；如果当时的法律认为是犯罪的，依照本法总则第四章第八节的规定应当追诉的，按照当时的法律追究刑事责任，但是如果本法不认为是犯罪或者处刑较轻的，适用本法。
……
第二百零五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单位犯本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
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是指有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行为之一的。
第三十条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
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
如果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