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冀07刑终135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张家口市万全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跃年，男，1958年7月27日出生于浙江省金华市，汉族，大专文化，原张家口首创工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2007年6月9日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税款发票罪被万全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4日被依法逮捕，同年9月21日被取保候审，2008年1月31日经万全区人民检察院决定，2014年6月3日被万全区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张家口市万全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张媛媛，女，1970年10月14日出生于河北省怀安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怀安县。2007年6月11日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税款发票罪被万全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4日被取保候审，2014年6月13日被万全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9月18日被万全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王桂斌，男，1972年1月11日出生于河北省怀安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怀安县。2007年7月2日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税款发票罪被万全区公安局取保候审，2007年7月14日经万全区人民检察院决定，2014年7月11日被万全区公安局执行逮捕，同年7月17日被万全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9月18日被万全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赵树军，男，1964年8月8日出生于河北省怀安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张家口市桥东区，住怀安县。2007年6月11日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万全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4日被依法逮捕，同年9月21日被取保候审，2014年6月11日被万全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9月18日被万全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河北省张家口市万全区人民法院审理万全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跃年、张媛媛、王桂斌、赵树军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税款发票罪一案，于2015年3月16日作出（2014）万刑初字第7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跃年在法定期限内提出上诉。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8月20日作出（2015）张刑终字第87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2016年5月16日万全区人民法院又作出（2015）万刑初字第5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跃年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判决认定如下：
1、2006年8月30日，张家口首创精煤有限公司变更为张家口首创工贸有限公司，法人代表由王某1变更为张跃年。同年12月，被告人张跃年及其妻子郑某（在逃，下同）在张家口南货场发煤时，认识了张家口中勤煤炭发运有限公司的被告人赵树军，并询问其能否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后被告人赵树军从被告人王桂斌处得知王桂斌的朋友被告人张媛媛可以开具该发票，经被告人赵树军与王桂斌介绍，被告人张跃年及其妻子郑某与被告人张媛媛协商：张媛媛为张跃年开20000吨购煤增值税专用发票，每吨价格260元，张跃年按票面金额的8%付张媛媛开票款，并且再开20000吨煤的运输发票与之匹配。双方谈妥后，为了应付查处，被告人张跃年和内蒙古化德县茂胜物资有限责任公司于2006年11月20日签定了一份虚假的煤炭购销合同，并由张媛媛筹款，从张家口首创工贸有限公司账户打入茂胜物资有限公司账户390万元空转资金。后被告人王桂斌、张媛媛从内蒙古化德县茂胜有限公司为被告人张跃年开具购煤增值税专用发票47份，数量20000吨，金额4601770.05元，税额598229.95元，价税合计520万元。发票开回后其中一份有误，不能认证，被告人张跃年通过被告人赵树军把错票给了被告人张媛媛，被告人张媛媛又为张跃年重新开回一份予以认证。张家口首创工贸有限公司将以上所取得增值税专用发票分别于2007年1月10日、2月5日向万全区国税局全部抵扣，虚抵进项税额598229.95元。
上述事实，有原判认定的被告人张跃年、张媛媛、王桂斌、赵树军的供述，增值税一般纳税人基本情况变更表、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化德县茂胜物资有限责任公司增值税一般纳税人申请认定表、注销税务登记申请审批表，张家口首创工贸有限公司与化德县茂胜物资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假煤炭购销合同，化德县茂胜物资有限责任公司增值税发票存根联，万全区国家税务局证明及增值税专用发票认证结果清单，张家口首创工贸有限公司增值税纳税申报表附列资料，首创公司过磅单及万全区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制作的首创工贸公司进煤明细表，中国农业银行取款及存款凭条、进账单、电汇凭证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2、为与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相匹配，2006年12月21日被告人张媛媛又从内蒙古土默特左旗宏达盛昌物流有限公司为被告人张跃年虚开了20000吨煤的运输发票一份，金额370万元，税额259000元，并按票面的1.6%支付票款。2007年2月5日张家口首创工贸有限公司向万全区国税局全部申报抵扣进项税额。
上述事实，有原判认定的被告人张跃年、张媛媛、赵树军、王桂斌的供述，货物运输业自开票纳税人认定表，呼和浩特市宏达盛昌物流有限公司所有的5辆车行驶证复印件、万全区公安局车辆管理站的机动车查询信息，发票号码为00012244的公路及内河货物运输业统一发票抵扣联、发票联、存根联，万全区国家税务局办税服务厅证明，首创公司过磅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3、2006年12月30日至2007年1月25日期间，张家口首创工贸有限公司向新疆康华盛经贸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76份，货物名称为煤，开具吨数17871.9245吨，金额7513775.1元，税额976790.93元，于2007年1至2月向新疆乌鲁木齐市国税局全部抵扣。经查，该公司实际仅向新疆康华盛经贸有限公司销售煤6559吨，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6份，金额4538996.40元，税额590069.63元。
上述事实，有原判认定的被告人张跃年在侦查机关的供述，张家口首创工贸有限公司与新疆康华盛经贸有限公司签订的煤炭购销合同、张家口首创工贸有限公司对账单，乌鲁木齐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认证结果通知书、河北省增值税专用发票，万全区鑫泉煤炭发运站证明、张家口中勤煤炭发运有限公司关于首创工贸有限公司在其公司站台发煤的说明及铁路运输货票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另查明，在审理期间，被告人张媛媛、王桂斌、赵树军自愿补缴税款共计60万元。
上述事实，有原判认定的交款条及中国工商银行现金存款凭证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此外，在法庭审理过程中还出示了下列证据，经庭审质证，一审判决予以确认：
（1）四被告人的户籍证明证实，四被告人的身份情况，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
（2）到案经过及抓获经过证实，四被告人均系抓获归案。
（3）万全区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情况说明证实，2015年6月24日，万全区公安局经侦大队接万全区人民检察院转来的案件线索称，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在押人员张跃年举报原张家口首创精煤有限公司股东王某3、王某1、伏某、梁某、会计王某2于2006年9月，在张家口首创精煤有限公司变更张家口首创工贸有限公司后，以张家口首创精煤有限公司的名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万全区公安局接到该案件线索后，立即组织人员展开调查，于2015年6月26日对王某3等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立案侦查。目前，案件正在侦办中。
（4）机动车行驶证证实，被告人张跃年表示用以补缴税款的风度尼桑轿车一辆，实际为郑某所有。
（5）书证备忘录及万全区人民检察院移送审查逮捕案件审批表证实，张跃年的行为已涉嫌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后因病于2007年9月21日取保候审，在取保候审期间，经依法传讯不能及时到案（备注：经两次依法传唤拒不到案），且现在下落不明，根据《刑诉法》第五十六条、《人民检察院刑事诉讼规则》第五十三条之规定，拟决定逮捕张跃年，批示日期为2008年1月31日。
（6）万全区工商行政管理局注册管理科信息查询证实，张家口首创工贸有限公司吊销原因：依据《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76条、《企业年度检验办法》第19条第二款的规定，予以处罚，吊销日期：2009-02-10。
综上，被告人张跃年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税款数额598229.95元；让他人为自己虚开抵扣税款发票，虚开税款数额259000元；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税款数额590069.63元。
被告人张媛媛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税款数额598229.95元；介绍他人虚开抵扣税款发票，虚开税款数额259000元。
被告人王桂斌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税款数额598229.95元。
被告人赵树军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税款数额598229.95元。
针对公诉机关指控的认定如下：
1、关于公诉机关对被告人张跃年、张媛媛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税款发票罪，被告人王桂斌、赵树军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指控罪名成立，应予支持；对被告人王桂斌、赵树军为他人介绍虚开税款数额为259000元抵扣税款发票的指控，证据不足，不予支持。
2、关于公诉机关对被告人张跃年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税款数额598230.10元，被告人张媛媛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税款数额598230.10元，被告人王桂斌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税款数额598230.10元，被告人赵树军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税款数额598230.10元犯罪金额的指控不准确，根据万全区国家税务局的证明，虚开的税款数额共计598229.95元，应予更正。
3、关于公诉机关指控，2006年12月23日至30日，张家口首创工贸有限公司向新疆康华盛经贸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76份，对日期的指控不准确，根据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日期，分别为2006年12月30日、2007年1月23日及2007年1月25日，应予更正。
4、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桂斌被万全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的日期为2014年7月14日不准确，根据万全区人民检察院的取保候审决定书及释放证明书，取保候审的日期为2014年7月17日，应予更正。
针对被告人张跃年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的认定如下：
1.关于被告人张跃年的辩护人所提本案属于单位犯罪，应将张家口首创工贸有限公司列为本案第一被告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涉嫌犯罪单位被撤销、注销、吊销营业执照或者宣告破产的应如何进行追诉问题的批复》规定，涉嫌犯罪的单位被撤销、注销、吊销营业执照或者宣告破产的，应当根据刑法关于单位犯罪的相关规定，对实施犯罪行为的该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追究刑事责任，对该单位不再追诉。由于张家口首创工贸有限公司于2009年2月10日被吊销，所以对该单位不再追诉。综上，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2.关于被告人张跃年及其辩护人所提张家口首创工贸有限公司与新疆康华盛经贸有限公司交易真实，新疆康华盛经贸有限公司已通过银行向张家口首创工贸有限公司支付发票所涉全部购煤款共计8491000元，不存在“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情形，不应视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经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发票管理办法》第二十二条规定，开具发票应当按照规定的时限、顺序、栏目，全部联次一次性如实开具，并加盖发票专用章。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有下列虚开发票的行为：（一）为他人、为自己开具与实际经营业务情况不符的发票；《中华人民共和国发票管理办法实施细则》第二十六条规定，填开发票的单位和个人必须在发生经营业务确认营业收入时开具发票。未发生经营业务一律不准开具发票。而根据2014年39号《国家税务总局关于纳税人对外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有关问题的公告》的内容，不属于对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情形是指：一、纳税人向受票方纳税人销售了货物，或者提供了增值税应税劳务、应税服务；二、纳税人向受票方纳税人收取了所销售货物、所提供应税劳务或者应税服务的款项，或者取得了索取销售款项的凭据；三、纳税人按规定向受票方纳税人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相关内容，与所销售货物、所提供应税劳务或者应税服务相符，且该增值税专用发票是纳税人合法取得、并以自己名义开具的。本案中被告人张跃年实际发生的经营业务为6559吨煤，剩余的未实际发生经营业务，均为虚开。被告人张跃年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相关内容与所销售煤炭的实际数量不符，故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3.关于被告人张跃年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张跃年此前已补缴部分税款，张跃年在该案审理期间自愿将其所有的风度尼桑轿车一辆及取保候审保证金30万元用于补缴税款，未给国家造成巨大经济损失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经查，风度尼桑轿车实属郑某所有，而非张跃年所有，且郑某现在逃，无法查证属实。万全区人民检察院将被告人张跃年的取保候审保证金30万元，于2010年6月12日上缴财政（无财政收据），综上，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4.关于被告人张跃年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张跃年有“重大立功表现”，可以减轻或免除处罚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经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之规定，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人民法院审查的立功证据材料，一般应包括被告人检举揭发材料及证明其来源的材料、司法机关的调查核实材料、被检举揭发人的供述等。被检举揭发案件已立案、侦破，被检举揭发人被采取强制措施、公诉或者审判的，还应审查相关的法律文书。本案中证实被告人张跃年有“重大立功表现”证据不足，且尚未查证属实，故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5.关于被告人张跃年的辩护人所提本案在办案过程中违法（①本案立案程序违法；②被告人张跃年取保候审时间长达7年，严重超过法律规定），侵犯了被告人张跃年的合法权益，且给被告人造成了无法挽回的巨额损失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经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的规定，公安机关对已经立案的刑事案件，应当进行侦查，收集、调取犯罪嫌疑人有罪或者无罪、罪轻或者罪重的证据材料。对现行犯或者重大嫌疑分子可以依法先行拘留，对符合逮捕条件的犯罪嫌疑人，应当依法逮捕。本案中，万全区国税局稽查局于2007年6月5日以《违法线索报告表》向万全区公安局报案，万全区公安局于2007年6月8日立案，并对犯罪嫌疑人先行拘留；被告人张跃年在取保候审期间，经依法传讯不能及时到案，2008年1月31日万全区人民检察院已作出逮捕决定。综上，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6.关于被告人张跃年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张跃年系初犯，主观恶性较小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宽严相济刑事政策的若干意见》的规定，对于较轻犯罪中的初犯、偶犯，应当综合考虑其犯罪的动机、手段、情节、后果和犯罪时的主观状态，酌情予以从宽处罚。本案中，被告人张跃年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税款发票的税款数额巨大，法定刑为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故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跃年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让他人为自己虚开用于抵扣税款的发票，税款数额巨大，被告人张媛媛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税款的发票，税款数额巨大，被告人王桂斌、赵树军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数额巨大。被告人张跃年、张媛媛的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税款发票罪；被告人王桂斌、赵树军的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张跃年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起和第二起犯罪事实自愿认罪，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媛媛、王桂斌、赵树军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依法减轻处罚，且三被告人自愿认罪、悔罪、补缴税款，均具有法定和酌定从轻处罚情节。被告人张跃年于2007年6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1日被取保候审，先行羁押一百零三天，应予折抵。结合四被告人的犯罪情节、造成的社会危害及认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张跃年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税款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被告人张媛媛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税款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已缴纳）。三、被告人王桂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已缴纳一万元）。四、被告人赵树军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已缴纳）。五、被告人张跃年的违法所得，继续予以追缴。
上诉人张跃年提出，1、一审判决对案发过程的叙述和细节的描述明显带有倾向性，与事实不符。在本案中，每一步做什么、怎么做都是由张媛媛决定的，其只是配合她完成，故一审判决认定张媛媛为从犯，显然是为了减轻她的罪责，从而加重其的罪责；2、其在取保候审期间曾通过电话向万全区检察院请假，并得到了检察院的同意，自此之后，在长达7年的时间里检察院再没有联系过其，是检察院自身存在问题，并不是其拒绝传唤，且其被取保候审后一直在当地生活，很容易被找到，检察院将“在逃”的罪名安在其身上，直接上网追捕，是为自身的过错进行开脱；3、其承认自己有违法犯罪行为，但其在主观上确无犯罪的故意，是在他人的暗算下犯了罪。综上，恳求上级法院明察秋毫，主持公平、正义。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一审法院在判决中所列举的证据能真实、客观的反映案件的事实并均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并继续采用。对于上诉人所提的上诉理由，根据一审期间对原审被告人张跃年、张媛媛、王桂斌、赵树军所做的讯问笔录，证实原审被告人张跃年首先提出需要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要求，后经原审被告人赵树军、王桂斌介绍，遂与原审被告人张媛媛取得联系，协商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宜，在整个犯罪过程中，原审被告人张跃年是起主要作用的。张跃年系张家口首创工贸有限公司法人代表，为谋取非法利益，其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对犯罪行为是明知的，在主观上存在犯罪故意。本案中，张家口市万全区（原万全县）国税局稽查局于2007年6月5日以《违法线索报告表》向万全区（原万全县）公安局报案，万全区（原万全县）公安局于2007年6月8日立案，并对犯罪嫌疑人张跃年先行拘留，同年7月14日批准逮捕，同年9月21日经万全区（原万全县）公安局决定，对张跃年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2008年1月31日万全区（原万全县）检察院以在取保候审期间经依法传讯不能及时到案，且下落不明为由对张跃年作出逮捕决定。在二审期间，原审被告人张跃年未提供新的证据，故上诉人张跃年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张跃年、张媛媛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税款发票罪，原审被告人王桂斌、赵树军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参照2002年最高人民法院制定的《关于审理骗取出口退税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有关数额标准的规定，原审被告人张跃年、张媛媛、王桂斌、赵树军的犯罪数额应认定为数额较大，一审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人张跃年、张媛媛、王桂斌、赵树军的犯罪数额巨大不当，应予纠正。一审判决认定的四原审被告人处罚的情节符合法律规定，在量刑时应予考虑。原审被告人张跃年先行羁押的一百零三天应予折抵。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北省张家口市万全区人民法院（2015）万刑初字第56号刑事判决第二项，即被告人张媛媛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税款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已缴纳）；第三项，即被告人王桂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已缴纳一万元）；第四项，即被告人赵树军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已缴纳）；（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五项，即被告人张跃年的违法所得，继续予以追缴。
二、撤销河北省张家口市万全区人民法院（2015）万刑初字第56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人张跃年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税款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6月3日起至2024年2月18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付清。）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跃年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税款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6月3日起至2020年6月19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马文辉
代理审判员 钟海山
代理审判员 何燕芬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日
书 记 员 栗 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