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烟民四终字第182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振记，烟台市莱山区东兴社区居民。
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志远，烟台市莱山区东兴社区居民委员会主任。
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志强，烟台市莱山区东兴社区居民。
上述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陈芳永、孙剑坤，山东星河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万寿，烟台市莱山区东兴社区居民。
原审被告：孙红晓，烟台市莱山区东兴社区居民委员会委员。
上诉人孙振记、孙志远、孙志强因与被上诉人孙万寿、原审被告孙红晓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烟台市莱山区人民法院（2015）莱山民一初字第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孙振记、孙志远、孙志强委托代理人陈芳永、被上诉人孙万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被告孙振记与被告孙志远、孙志强系父子关系，被告孙志远与被告孙志强系兄弟关系。
2013年8月21日20时16分，原告向烟台市公安局莱山分局瀛洲大街派出所打电话报称：“2013年8月21日20时许，在莱山区气象局山上其住处门口，其被莱山区孙家滩村村民孙志强打伤头面部等处。”事发当日23时55分，被告孙志强在公安机关对其所作的询问笔录中称“……19时30分，我哥让孙红晓开车拉着我们爷叁去气象局山上去找孙万寿，孙德新在山下接的我们，孙德新让我父亲先自己上去，我父亲就和孙德新先上去了，我父亲叮嘱我们别过去，他自己过去和孙万寿商量一下，因此我和我哥还有孙红晓就在远处看着，一会我们看到我父亲怎么跪在孙万寿的面前，并且我还听到孙万寿在叫我父亲的外号，我一看这个样子我蹭一下就火了，我哥也看到这个情况，我和我哥接着就跑过去了，我哥上去搀扶我父亲起来，我上去就冲孙万寿去了，我父亲见我冲动，害怕我动手打架，就抱着孙万寿挡着我，孙德新和孙红晓在旁边劝着我，我当时太生气了，就伸右手用巴掌打了孙万寿的面部三、四下……”。事发当日22时0分，孙德新在公安机关对其所作的询问笔录中称“我和孙万寿关系不错……我在中间给他和孙万寿说和说和，把事情说开了就完了……孙志强见到他父亲孙振记跪下了，他就火了，就上来撕把孙万寿，然后两人就抱在一块了……孙志远当时看到他父亲跪下了，他火了，他也要冲上来打，但是被我拦住了没有冲到孙万寿面前，其他人我没注意是否有动手的……”。事发当日22时50分，被告孙红晓在公安机关对其所作的询问笔录中称“……孙志远的父亲怕孙志远和他弟弟打孙万寿，就抱着孙万寿，同时拦着孙志远和他弟弟。孙志远的弟弟孙志强隔着孙志远的父亲，用手巴掌打了孙万寿的脸上三、四下……其他人都没有动手打孙万寿的……”。2013年8月22日16时10分，原告孙万寿在公安机关对其所作的询问笔录中称：“孙德新到我家来找我，说是我和我村主任孙志远之间的事，他想帮着说和说和，我说可以啊……孙志远的父亲下车后来到我面前，然后突然孙志远的父亲朝我跪下了……我就赶快伸手去扶……孙志远的弟弟冲上来朝我的头、面部打了好几下……我要反抗，孙志远和孙红晓紧抓着我的两条胳膊使我无法反抗，孙志远的父亲又抱着我的腰使我无法反抗，只能由孙志远的弟弟打……我被打的头发晕，看东西模糊，有点耳鸣，还有我的右胳膊臂有抓伤其他没有了…….头面部的伤是孙志远的弟弟殴打所致，右胳膊的伤是孙志远或者孙红晓抓的……”。2013年9月29日16时，被告孙振记在公安机关对其所作的询问笔录中称：“孙德新的意思想把我们两家叫一块合拢一下调解一下。孙德新晚上可能会拉我去山上……孙志强就举起手用手巴掌或者拳头隔着孙德新打了孙万寿几下……我抓过孙万寿的胳膊，我开始说话时候抓过他的胳膊……除了孙志强动手外，没有其他动手的人了……”。2013年9月30日16时50分，被告孙志远在公安机关对其所作的询问笔录中称：“孙德新和孙万寿一起长大的，孙德新给我打电话，说是他跟孙万寿做工作了，孙德新让咱去和他谈谈，孙德新在中间说和说和，说和开就算完了。……我弟弟就隔着孙德新用手巴掌拍打了孙万寿的头面部几下，我抱着我弟孙志强把孙志强推到了一边……”。
原审法院自公安部门调取事发时监控录像显示：2013年8月21日20时14分许，在莱山区气象局山上原告住处门口，被告孙振记向原告下跪，原告伸手扶被告孙振记，被告孙振记遂拽拉原告的胳膊，随后四被告、案外人孙德新来到原告面前将其围住。经原、被告双方辨认录像中人物，原告称，20：14录像最左边的人是孙德新，孙德新是说和人，未参与打他。四被告称，录像中20：14：37孙德新出现，被告孙振记下跪，后被告孙志远出现，被告孙志强抡胳膊，20：14：54录像最左端的人是被告孙红晓，被告孙红晓是录像中最后一个出现的，其上衣后面有号码。原审法院对孙德新进行调查，孙德新称：“录像中有孙志远、孙志强、孙振记、孙红晓和我。2013年8月21日晚上20时14分许，我最先出现在录像中，我领着孙振记，后孙振记下跪。之后出现在录像中的人我分不清楚谁是谁了。”
原告伤后到烟台毓璜顶医院莱山分院花费188元，后到烟台毓璜顶医院门诊治疗花费698.3元，2013年8月22日到烟台毓璜顶医院门诊治疗花费1128.6元，2013年8月22日至2013年9月27日住院治疗36天，花费医疗费28734.87元，出院后复查花费医疗费1476.6元；原告于2013年11月29日至2013年12月27日再次在烟台毓璜顶医院住院治疗8天，花费医疗费6356.19元。以上医疗费共计38582.56元。四被告认为原告到烟台毓璜顶医院莱山分院治疗的原因不明，原告无住院治疗的必要性，申请对原告两次住院与伤害行为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包括鼻骨骨折是否属于陈旧伤）、全部用药是否合理进行鉴定。原告申请对其伤残等级、误工时间、护理情况、营养期限、后续治疗费进行鉴定。原审法院根据原、被告的申请，委托烟台富运司法鉴定中心对上述事项进行鉴定，2015年5月19日烟台富运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书，载明：“1、根据现有的送鉴材料，分析认为孙万寿第一次、第二次住院期间的“脑震荡、软组织挫伤”与本次外伤存在直接因果关系；本次外伤可以诱发加重“高血压”病情，二者之间存在间接因果关系；对于“鼻骨骨折（左）、眶骨骨折（左）、眼球挫伤（左）、鼓膜穿孔（左）、耳聋（双）”等病情与本次外伤之间的因果关系无法认定；“脂肪肝”与本次外伤不存在因果关系。2、根据现有的送鉴材料，分析认为孙万寿住院期间检查费（纯音听阈测定、间接喉镜检查、前鼻镜检查、声导抗侧听、验光、脑干听觉诱发电位）与本次外伤之间的因果关系无法认定；降压药物（拜新同、拉普拖利片、硝苯地平缓释片、依那普利片）可按照适当比例予以赔偿；其他医疗费符合本次外伤的治疗原则。因未提供被鉴定人第二次住院期间的费用明细清单，孙万寿第二次住院期间的医疗费是否合理无法做出评定。3、孙万寿的损伤不到伤残评定标准。4、孙万寿伤后休治时间为3个月。5、孙万寿伤后需1人护理2个月。6、孙万寿伤后营养期限为2个月。7、孙万寿后续治疗费用建议参照医疗机构的相关证明或按实际支出费用中的合理部分计算。”2015年4月13日，原告因鉴定需要花费医疗费680.5元，四被告支出鉴定费3000元。经质证，原告之原委托代理人王文松对鉴定结论有异议，认为鼻骨骨折等病情与本次外伤之间具有直接因果关系。四被告对鉴定结论均无异议。2015年6月19日，烟台富运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关于孙万寿一案情况说明，载明：“1、莱山区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技术科2014年6月16日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住院病历是代理人全部提供的。2、根据莱山区法院（2015）第17号委托书①对原告提交的第一、第二次住院病历中所记载的病情是否与本案的伤害行为存在因果关系②全部医药费用是否合理③是否构成伤残，休治时间、护理时间护理人数、营养期限、后续治疗费，是我中心接到委托后，详细审阅了送检病历及莱山公安伤情鉴定书并于2015年4月13日对孙万寿进行活体检查，原告并在检验单上签字摁印。3、莱山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技术科鉴定书鉴定结果为孙万寿身体损伤程度为轻微伤，故我中心根据病历记载及公安鉴定结果为轻微伤，故不宜进行对孙万寿的损伤程度及本次伤害的因果关系作出评定。4、对全部医药费是否合理，因原告未全部提供用药明细清单，所以我中心不宜作出全部合理用药的审查。5、孙万寿到医院复查视力及听力，莱山公安局没有认定伤情，所以我中心认为是否与本次外伤有关的依据不足，故我中心亦不宜认定。”经质证，原告之原委托代理人王文松对情况说明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说明载明的内容有异议，其未向鉴定中心提交2014年6月16日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其将孙万寿的用药明细、病历等与治疗伤情相关的所有材料提交给鉴定中心。四被告对该情况说明均无异议。经法院调查原告孙万寿，原告本人对鉴定结论及情况说明均无异议，原告之原委托代理人王文松表示尊重原告本人的意见。2015年8月18日，山东智宇律师事务所向本院出具辞去委托书，载明：“……我所退回当事人的代理费用，并已经解除孙万寿与我所有关孙振记等与孙万寿人身侵害案件的代理合同，并辞去孙万寿对我所律师的委托事项。”
原告主张其有海滩从事海洋养殖，误工费9986.4元系按照2013年度农林牧渔业年平均工资40500元计算3个月，原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供2014年12月17日烟台市莱山区海洋与渔业局出具的证明，载明：“兹证明滨海路街道办事处东兴社区居民孙万寿在我区从事海上网箱养殖。特此证明。”落款处加盖烟台市莱山区海洋与渔业局的印章。四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该证明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原告受伤期间由其妻子于庆利护理，护理费4646.4元系按照2014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2个月，四被告对护理费计算标准无异议。原告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1320元系按照每天30元计算44天，四被告认为应按每天24元计算。营养费1800元系按照每天30元计算60天。原告尚主张事发后其双眼睑红肿、结膜充血的症状需配眼镜，支出费用1600元，并提交发票。四被告对此不予认可，认为鉴定结论已经确认原告的眶骨骨折、眼球挫伤等与本次外伤之间的因果关系无法认定，该费用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需配眼镜。交通费253元系原告和护理人员到医院打车、坐公交车的花费。
原审法院依据派出所证明、询问笔录、门诊病历、住院病案、住院用药明细、医疗费单据、鉴定意见书、情况说明、单位证明、户口本、体检报告、交通费票据、调查笔录及庭审笔录等认定上述事实。
原审法院认为，2013年8月21日晚20时许，被告孙振记、孙志强、孙志远、孙红晓来到莱山区气象局山上原告住处门口，当事人双方发生争执，原告受伤。被告孙振记、孙志远、孙红晓虽辩称其未打原告，但从监控录像显示，除被告孙红晓未靠近原告，其他人则将原告围住，被告孙振记与原告发生了身体接触，结合瀛洲大街派出所接110报警及当事人双方在派出所询问笔录，可以证明原告所受损害与被告孙振记、孙志强、孙志远有紧密的关联性，故被告孙志强、孙振记、孙志远应对原告的损失承担损害赔偿责任，被告孙红晓则不承担赔偿责任。四被告辩称，原告到烟台毓璜顶医院莱山分院产生救护车等费用的原因不明，但四被告没有证据证实原告到烟台毓璜顶医院莱山分院治疗的伤情系第三人所致或系原告自伤和伪诈伤情，被告孙志强、孙振记、孙志远对原告在烟台毓璜顶医院莱山分院产生的费用应如数赔偿。原告的用药是否合理、休治时间、护理情况、营养期限已经有关鉴定机构鉴定，原、被告双方对鉴定结论和情况说明均无异议，法院对该鉴定结论和情况说明予以采信，该鉴定结论和情况说明可作为原告主张损失的依据。根据原告提供的病历、医疗费单据、用药明细、鉴定结论和情况说明，法院对纯音听阈测定、间接喉镜检查、前鼻镜检查、声导抗侧听、验光、脑干听觉诱发电位等费用合计550元，不予支持。对拜新同、拉普拖利片、硝苯地平缓释片、依那普利片等费用合计224.91元的30%予以确认；因原告第二次住院期间的医疗费是否合理无法做出评定，法院对第二次住院期间产生的医疗费，不予支持；对原告主张的其他医疗费予以支持。原告系城镇居民，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从事海洋养殖，误工费应按照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原告主张护理费按照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四被告对该计算标准无异议，护理费数额应为4870元，原告主张护理费4646.4元系对其权利的自行处分，法院不予干预。原告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标准未超过国家相关规定的最高标准，法院予以支持。原告按照每天30元标准计算营养费合情合理，法院予以支持。交通费，根据原告伤情，结合原告住院、复查次数，对其主张的交通费，予以支持。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需要配眼镜，对眼镜费用不予支持。综上，原告因本次事件所致各项损失为：医疗费31518.93元、误工费7305.5元、护理费4646.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20元、营养费1800元、交通费253元，共计46843.83元。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原审法院于2015年9月15日判决：一、被告孙志强、孙振记、孙志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连带赔偿原告孙万寿医疗费31518.93元、误工费7305.5元、护理费4646.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20元、营养费1800元、交通费253元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46843.83元。二、驳回原告孙万寿对被告孙红晓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孙万寿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孙志强、孙振记、孙志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40元，由原告孙万寿负担232元，被告孙志强、孙振记、孙志远共同负担1008元；鉴定费3680.5元，由原告孙万寿负担1680.5元，被告孙志强、孙振记、孙志远共同负担2000元。
宣判后，上诉人孙振记、孙志远、孙志强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孙志强认可其用手拍打了被上诉人的头部，上诉人孙振记、孙志远并未对被上诉人实施殴打行为。被上诉人向公安部门报案时便称孙志强打伤其头面部，侵权人是孙志强，不是孙振记、孙志远二人。从原审法院调取的录像中看上诉人三人、案外人孙德新以及被上诉人这五个人是无法区分的，更无法证明是谁与被上诉人发生过身体接触，但在公安机关的笔录中均对事发时的情形做了明确的陈述，孙振记、孙志远均没有对被上诉人实施殴打和伤害行为，被上诉人的伤害治疗部位也印证了上述事实。二、原审判决对被上诉人的医疗费用数额计算错误。被上诉人提供的费用明细清单证明，其治疗期的西药费用存在报销金额，该金额不应认定为其实际损失，应当予以扣除。鉴定意见认定“鼻骨骨折（左）、眶骨骨折（左）、眼球挫伤（左）、鼓膜穿孔（左）、耳聋（双）”等病情与本次外伤之间的因果关系无法认定“，故，被上诉人花费的用于上述病症的医疗费用不应由上诉人承担。原审判决对该部分费用没有扣除。被上诉人没有举证该费用的合理性，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三、原审判决三上诉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不符合公平正义。请求撤销原判，予以改判。
被上诉人孙万寿辩称，上诉人所述与事实不符，有录像为证。原审判决不当，但被上诉人不上诉。
原审被告孙红晓未到庭陈述意见。
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
本院庭审中，被上诉人孙万寿主张在厮打过程中，孙振记、孙志远一个抱着被上诉人的腰，一个搂着被上诉人的胳膊，腾出手来向被上诉人头上打。
关于上诉人主张的治疗“鼻骨骨折（左）、眶骨骨折（左）、眼球挫伤（左）、鼓膜穿孔（左）、耳聋（双）”等医疗费用不应由上诉人承担问题，被上诉人孙万寿主张其为公安局在其村盖房子一事上访，所以公安部门没有对其做相关鉴定。
本院认为，一、上诉人孙振记、孙志强、孙志远与被上诉人孙万寿2013年8月21日晚20时许发生争执、孙万寿受伤，事实清楚。对孙万寿之伤害，上诉人孙振记、孙志远应否承担赔偿责任是双方争执的焦点问题。从现有的证据看，除了被上诉人孙万寿在原审及本院审理中的陈述外，其他证据不足以证实孙振记、孙志远对孙万寿进行殴打，但是，可以证实孙振记与孙万寿发生了身体接触，除孙红晓未靠近孙万寿外，其他人则将孙万寿围住，孙志强对孙万寿实施殴打行为，依据上述事实，原审判决认为结合瀛洲大街派出所接110报警及双方当事人在派出所询问笔录可以证明孙万寿所受损害与孙振记、孙志强、孙志远有紧密的关联性，并无不妥。因此，原审判令上诉人孙振记、孙志远、孙志强对孙万寿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也无不当。上诉人上诉主张孙振记、孙志远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理由不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二、关于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的医疗费数额计算错误问题，没有提供出充分的证据证实，本院依法不予采纳。综上，原审结合本案实际所作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之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71元，由上诉人孙振记、孙志远、孙志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天松
审判员 张莉莉
审判员 刘海波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姜永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