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黔01民终463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中科集团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涪陵区李渡工业园区管委会办公室。
法定代表人：欧阳立科，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强（系该公司员工），男，1992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长寿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义，男，1972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习水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筑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野鸭乡百花大道64号15栋1层。
法定代表人：牛爱国，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侯会东（系该公司员工），男，1989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九龙坡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良杰，男，1970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习水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忠，贵州黔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杰，贵州黔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漆勇，男，1971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小静，贵州听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重庆中科集团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中科集团）、张义、贵州筑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筑固劳务公司）、陈良杰因与被上诉人漆勇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2017）黔0103民初60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重庆中科集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重庆中科集团不承担连带责任；2、本案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重庆中科集团作为施工总包单位，将劳务工作分包给具有施工资质的筑固劳务公司符合法律规定，是劳务大包干，但并不含钢筋、混凝土部分，故并非违法分包，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重庆中科集团在施工现场搭建了安全网，并对工人进行了安全教育，履行了安全保障义务。
张义辩称，对重庆中科集团的上诉意见无异议，其系合法分包。
筑固劳务公司、陈良杰对重庆中科集团的上诉意见均无异议。
漆勇辩称，1、从重庆中科集团的分包内容来看，包括除了专业部分外的内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28条、29条规定，工程主体结构不得分包之规定，其分包合同无效。2、根据高空坠物的相关法律规定，无论是否系合法分包，对于工地现场，重庆中科集团均应采取相应安全措施，对漆勇的受伤重庆中科集团应当承担连带责任。
张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张义与漆勇系在同一班组施工，且本班组不具有安全管理义务，漆勇受伤系重庆中科集团因安全管理疏忽、安全设施不当致使木方掉落导致，故一审判决张义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错误，请求予以改判。
重庆中科集团辩称，其已尽到安全保障义务，被上诉人受伤并非公司安全管理疏忽导致。
筑固劳务公司、陈良杰关于张义上诉状的答辩意见与重庆中科集团意见一致。
漆勇辩称，其与张义系雇佣关系，张义作为雇主，漆勇有权向其主张赔偿，故一审判决并无不当。
筑固劳务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筑固劳务公司不承担连带责任；2、请求按照农村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3、本案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筑固劳务公司与陈良杰之间系内部承包关系，并非违法分包，故筑固劳务公司不应承担连带责任。2、被上诉人系农村户口，且也未举证证明其在城镇连续居住满一年以上，故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
重庆中科集团、张义、陈良杰辩称，对筑固劳务公司上诉意见无异议。
漆勇辩称，第一，从重庆中科集团与筑固劳务公司、筑固劳务公司与陈良杰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来看，除主体不一致外，其内容均一致，故筑固劳务公司与陈良杰之间系转包关系，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第二，关于伤残赔偿金计算标准问题，被上诉人已经提交了相关证据证明其居住在城镇，故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
陈良杰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判并依法裁决；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重庆中科集团就涉案工地投保了意外伤害保险，事发后保险公司也到现场调查取证，保险公司应在承保范围内承担赔偿义务，故应当追加保险公司作为本案的诉讼参与人。2、被上诉人就医期间陈良杰垫付医疗费92,002.32元，一审法院未予查明。3、被上诉人未举证证明其在城镇居住满一年，故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护理费应按照2016年度居民服务行业35,528元/年，以鉴定意见书认定60日护理期计算为5,840.22元。营养费也应按100元/元计算90日为9,000元，鉴定意见书认定的180日误工期间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应予扣除，陈良杰在被上诉人出院后支付的4,000元生活费也应扣除。4、本案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35条规定认定责任，雇主对雇员承担责任的前提是存在过错，本案中没有证据证实张义存在过错，在雇主承担责任后，如果陈良杰与雇主存在劳务关系才需要承担连带责任，不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是新法，且是上位法。
重庆中科集团、张义、筑固劳务公司辩称，对陈良杰的上诉意见无异议。
漆勇辩称，第一，上诉人欲追加保险公司参加诉讼无法律依据。第二，被上诉人已举证证明其已在城镇居住满一年，故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第三，关于陈良杰垫付医疗费部分，被上诉人在诉请中并未主张。第四，被上诉人主张的赔偿是根据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11条之规定，《侵权责任法》第35条在本案中不予适用，且该两条法律规定的是两种不同情形，属于相互补充，并不存在上诉人所称的上位法问题。第五，一审认定的各项赔偿费用准确，并无不当。
漆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决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137,115.68元（具体为住院伙食补助费9,700元、营养费9,700元、交通费1,500元、伤残赔偿金53,485.24元、误工费31,090.19元、护理费17,46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880.2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鉴定费1,300元）；2、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受雇于本市百花大道240号“中国普天·贵阳创业园”项目工地，工种为钢筋工。2016年9月9日，原告在工地做工时，有木板从在建楼房20楼左右坠落，砸伤原告。原告当即被送往贵阳市第四人民医院治疗，诊断为“1、右腕部及肩部皮肤挫擦伤；2、右桡骨中段骨折；3、右尺骨茎突骨折”，原告住院至2016年12月15日，共住院97天，住院期间费用由被告方支付。2017年5月5日，重庆中科集团向贵阳警官职业学院司法鉴定中心申请对原告伤残程度评定，该中心于2017年6月28日作出贵警院司鉴中心［2017］法临鉴字第860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根据《人身保险伤残评定标准》（JR/T0083-2013）认定原告为十级伤残。2017年7月31日，原告委托代理人向贵州中一司法鉴定中心申请对原告伤残等级及误工、护理、营养时限评定，该中心于2017年8月2日作出贵中一司鉴［2017］临鉴字第191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根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认定原告构成十级伤残，误工期180日，护理期60日、营养期90日，产生鉴定费用1,300元。重庆中科集团提交2015年11月20日重庆中科集团作为发包方、甲方，筑固公司作为承包方、乙方，陈良杰作为担保方、丙方的《劳务分包合同》一份，约定将“中国普天贵阳创业园2＃地块、2＃楼、3＃楼、4＃楼、5＃楼”工程劳务分包给乙方，甲方派驻工地代表侯会东，乙方派驻工地代表陈良杰。承包范围为“除防水、给排水、强弱电、暖通、烟道、土石方工程外所有工程”，承包方式为大包干承包；筑固公司提交2015年11月20日筑固公司作为发包方、甲方，陈良杰作为承包方、乙方的《劳务分包合同》一份，除相对人不同外，合同主体条款与重庆中科集团提交合同一致。证人章某陈述，证人与原告是工地上的工友。事故当天从20多楼掉了一块木板砸到原告身上，不知道是怎么掉下的木板，当时上面应该没有人。工资由张义向证人和原告发放。证人洪某陈述，证人是原告的妻子，也在同一工地做工，张义是证人和原告的老板，工资由其发放。证人工资180元一天，漆勇工资200一天。证人叫陈良杰为陈总，是筑固公司的人。
另查明，原告现居住于贵阳市××金××社区服务中心××号。漆勇与妻子共同扶养一未成年子女（2001年4月10日生）。原、被告均未在期限内向本院提交重新鉴定申请。以上事实，有病历、出院小结、鉴定意见书、《劳务分包合同》、居住证明等相关书证及原、被告、证人陈述在案佐证，足以确认。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为被告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应当根据各自过错承担责任。现并无证据证明原告在事故中存在过错，应由被告承担赔付责任。本案中，重庆中科集团将工程整体分包给筑固公司，有违劳务分包规定，并无证据证明筑固公司存在建筑施工资质，属于违法分包；筑固公司将工程全部转包给无资质的个人陈良杰，陈良杰转包工程给无资质的个人张义，均属于违法分包。同时，重庆中科集团、筑固公司、陈良杰在转包工程后，仍应尽必要的管理责任，对工地管理缺失，致使发生高空坠物，三被告不能免除各自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之规定，被告重庆中科集团、被告筑固公司、被告陈良杰、被告张义应当连带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本案损害赔偿计赔标准及范围问题，本案于2017年11月23日完成庭审，时《2016年贵州省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已经公布，应当参考相应数据计算。原、被告均未提出相应鉴定或重新鉴定申请，视为放弃其权利，依照原告提交的鉴定报告计算相应金额。具体各项诉请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伤残赔偿金。原告因提供劳务致残，应予以支持。被告不申请重新鉴定，本院以原告提交的鉴定报告标准计算伤残等级，十级伤残系数为10％。原告现居住于城区，且事故发生地也属于城市，应以城镇常住居民计算。参考《2016年贵州省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中“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分别为26,742.62元和8,090.28元”的标准，计算可得26,742.62元/年×20年×10％＝53,485.24元；2、误工费。原告经鉴定误工期为180日，一审法院照此计算。原告及证人陈述工资为200元每日，但并无证据佐证，根据原告工种类型，原告收入应依照建筑业平均工资计算，参照贵州省2015年建筑业年收入47,832元的标准，计算可得47,832元/年÷365日×180日≈23,588.38元；3、护理费。原告主张实际住院天数97天，以原告之妻的日收入计算得17,460元。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之妻的工资收入并无相应证据佐证，且护理人员并不必须为特定人员，应参照贵州省2015年居民服务及其他服务业年收入35,528元的标准，计算可得35,528元/年÷365日×97日≈9,441.68元；4、营养费。原告住院期间需加强营养是事实，参照《贵州省省级党政机关差旅费管理办法》中省内100元每人每日的标准，计算可得100元/日×97日＝9,700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实际住院97日，参照《贵州省省级党政机关差旅费管理办法》中省内100元每人每日的标准，计算可得100元/日×97日＝9,700元；6、交通费。原告主张1,500元，但并无相应票据，考虑原告受伤实际情况，一审法院酌情支持1,000元；7、被扶养人生活费。考虑原告从事工作，家庭部分丧失收入属实，根据子女剩余待扶养年限及夫妻共同扶养实际情况，参考《2016年贵州省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中“全年城镇常住居民人均消费支出19,201.68元”的标准，计算可得19,201.68元/年×3年÷2×10％＝2,880.25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考虑到原告在本案中并无过错，因伤致残属实，一审法院酌情支持2,000元；9、鉴定费。原告实际花去1,300元鉴定费，该费用是必然发生的费用，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以上各项费用计算可得，原告所遭受的总损失金额为53485.24＋23588.38＋9441.68＋9700＋9700＋1000＋2880.25＋2000＋1300＝113,095.55元。（精确至小数点后两位）。
综上所述，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其相关民事权益受到侵害的，权利人可以依法主张侵权人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对原告主张合理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重庆中科集团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贵州筑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陈良杰、张义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连带支付漆勇残疾赔偿金、误工费、营养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鉴定费、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费用共计人民币113,095.55元；二、驳回漆勇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45元，由四被告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提交了新证据。重庆中科集团提交筑固劳务公司的资质材料复印件（安全生产许可证、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拟证明筑固劳务公司具有建筑分包资质，重庆中科集团将涉案工程分包给筑固劳务公司系合法分包。漆勇称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达不到其证明目的，从合同约定内容来看，其分包内容包含主体结构工程，故应属违法分包，系无效合同。张义、筑固劳务公司、陈良杰对该组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各上诉人是否应对被上诉人的受伤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上诉人的伤残赔偿金是否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护理费、营养费、被抚养人生活费计算是否合理。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根据重庆中科集团与筑固劳务公司之间的劳务分包合同，其承包范围为：图纸范围内全部基础（除基础土石方）、主体机构、楼地面、内外装修工程……，筑固劳务公司又将同样承包范围的案涉工程承包给陈良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转包给他人，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他人。”、第二十九条“建筑工程总承包单位可以将承包工程中的部分工程发包给具有相应资质条件的分包单位；但是，除总承包合同中约定的分包外，必须经建设单位认可。施工总承包的，建筑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总承包单位自行完成。”规定，虽然筑固劳务公司有劳务分包资质，但是重庆中科集团却将本案案涉主体工程分包给筑固劳务公司，应系违法分包。筑固劳务公司与陈良杰虽系内部承包，陈良杰并不具备施工资质，且双方的内部承包协议的约定并不能成为对抗善意第三人的效力。陈良杰作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将劳务部分分包给张义班组，张义雇佣漆勇从事劳务，漆勇在工作期间，非因自身过错，被楼上飞下的木板击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之规定，一审判决认定重庆中科集团、张义、筑固劳务公司、陈良杰应当对漆勇的受伤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
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漆勇在一审庭审中已经提交贵阳市居住证，证实其在事故发生前已经居住超过一年，故一审判决认定漆勇的伤残赔偿金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事实清楚，并无不当。
针对第三个争议焦点，漆勇因伤住院97天，其护理由其妻自进行护理，一审法院参照贵州省2015年居民服务及其他服务业年收入35,528元的标准和《贵州省省级党政机关差旅费管理办法》中省内100元每人每日的标准，结合漆勇的实际住院天数计算护理费和营养费，符合案情，并无不当。另，一审判决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款“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的规定，支持漆勇因伤致残产生的被抚养人生活费，符合法律规定。
本案审理过程中，陈良杰认为重庆中科集团就案涉工地投保了意外伤害保险，应当将承保的保险公司追加为诉讼参与人。本院认为意外伤害保险的受益人是雇员，雇员受伤时，可以同时获得意外伤害保险金以及雇主的赔偿。二审庭审后，陈良杰提交追加诉讼参与人申请书，要求追加张启国参与本案诉讼，陈良杰提交与张启国签订的《钢筋班组劳务合同》作为佐证，拟证实漆勇所做的钢筋劳务已经分包给张启国，应将张启国追加为诉讼参与人。一、二审庭审中陈良杰并未提交该组证据证实张启国为漆勇的实际雇主，本案根据法律规定认定重庆中科集团、张义、筑固劳务公司、陈良杰应当对漆勇的致伤承担连带责任，即便还有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当事人未参加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三条“法律规定承担连带责任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部分或者全部连带责任人承担责任。”的规定，漆勇选择将重庆中科集团、张义、筑固劳务公司、陈良杰作为被告起诉，是对自己权利的合理处分，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故陈良杰的追加诉讼参与人的申请，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重庆中科集团、张义、筑固劳务公司、陈良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945元，由重庆中科集团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张义、贵州筑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陈良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韦 娟
审 判 员 刘 静
审 判 员 邱翠雪
二〇一八年八月三日
法官助理 李 娜
书 记 员 谢立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