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扬民终字第00124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沪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扬州市江都区舜天路建工大厦。
法定代表人张玉松，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陈国勇，扬州市江都区永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代理人董庆华，江苏忠信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方德田。
委托代理人许烽彬，江苏扬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江苏沪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沪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方德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扬州市邗江区人民法院（2014）扬邗民初字第15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6月2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
2014年1月26日，沪武公司与方德田签订《扬州蜀冈工地工程会谈纪要》（以下简称1月26日会谈纪要），内容包括：1、瓦工方德田班组施工3#、4#建筑面积6393.34平方米，会所加按电房1197.72平方米，会所7004.25平方米，执行合同签订单价，原合同价135/平方米改为125/平方米；2、结算单见附件，按比例总计应支付1453675元（总价不含12年零星工程结算）；3、零星项目合计259774元（2013年）；4、曹远发转给方德田250000元；5、经在市信访局协调原合同仍执行有效；6、扣除已支付部分。
2014年1月27日，方德田书写承诺书，内容主要包括：1、方德田班组在扬州蜀冈玫瑰园工地一期工程中承包范围内工程量结算值为1959290元，零星用工259774元，工程量已全部确认。劳务费按完成比例应支付1713435元（其中工程1453661元+零星用工259774元），已经支付1713435元，本次应付款元，尚余0元；2、本人承诺工人工资全部发放到位，对工资表中的工人均是在工地上实际操作的人员，工日及工资发放真实。承包余额等把工人工资发完后，再行支付，如果造假承担法律责任，本人自愿放弃余额。该承诺书中，除已经支付1713435元及尚余0元中的阿拉伯数字为手写体外，其他均为打印体。关于承诺书，方德田陈述“承诺书是我签的，但是数字不对，他让我先签的字，然后再付款，但是签字以后没有给我钱，到1月29日、30日给了我1月29日工人工资是344400元，1月30日工人工资是170850元，1月30日给方德田96780元。”
2014年1月29日，方德田与张玉成书写声明一份，主要内容为：兹有方德田班组在扬州蜀冈玫瑰园工地一期工程会所，3#4#、2012-2013年工程量及人工费全部发放到各人手中（附有工资表），沪武公司蜀冈项目与承包人方德田解除2012年、2013年签会所、3#、4#合同终止，如今后再次发生人工费均由方德田负责。本公司不再进行任何经济补偿。
现方德田以沪武公司仍拖欠工程款为由，诉至法院，请求判令：沪武公司给付工程欠款1340175元并承担逾期付款利息（以1340175元为基数，按月利率千分之六为标准，自2014年2月1日计算至法院判决之日）。一审庭审中，方德田将诉讼请求变更为要求判令：沪武公司给付工程欠款1246249.64元并承担逾期付款利息（以1246249.64元为基数，按月利率千分之六为标准，自2014年2月1日计算至法院判决之日）。
关于沪武公司给付方德田工程款的数额：2014年6月11日庭审中，沪武公司陈述“我们的账已经结清了，总共给了1713435元，从2012年10月份工程刚开始一直到信访局协调之后按照方德田提供的工资名录直接将款项给了工人，剩余的沪武公司也给了方德田”；2014年9月9日庭审中，沪武公司陈述“方德田、沪武公司双方的工程款共计1713435元。在1月29日方德田不发工人工资，工人到信访局上访，在方德田写下申明之后，由沪武公司继续给付了工人工资，沪武公司有权要求方德田返还上述工人工资。”
双方对2014年1月29日沪武公司给付工人工资344400元，1月30日给付工人工资170850元，同日给付方德田96780元的事实均无异议。
因双方就沪武公司支付工程款的数额存在冲突，案件审理中，合议庭要求沪武公司提供给付方德田1713435元工程款的相关凭证及1月26日会谈纪要第2条提及的附件，沪武公司陈述“不需要，涉及到公司的管理问题上述资料不能提供”“无法提供”。方德田在2014年6月11日庭审中陈述：“工程款3025162.49元再减去沪武公司给付的钱就等于我们的诉讼请求（1340175元）”
蜀冈玫瑰园项目部通讯录及蜀冈玫瑰园项目一期工程第二十次工地例会会议纪要显示马国华系沪武公司在蜀冈玫瑰园项目处的执行经理。2014年4月8日，马国华在蜀冈玫瑰园2012年职工分配结算单上签字并注明：（一）--（六）项，由现场施工人员办理工程量签证手续核算审核，我年终按工程量结算单进行结算汇总。上述结算单上载明：一、方德田泥工组，（一）零星用工6182元；（二）贴石砖及其他31982元；（三）现场临建29872.86元；（四）现场临时修路等35891.26元；（五）甲方临设事务85699.81元；（六）会所现场临设164385.14元。另，马国华在补充协议上签字。案件审理中，本院根据方德田申请向马国华调查2012年零星工程及事宜，其陈述：“方德田工程中所有涉及结算的东西都在沪武公司。蜀冈玫瑰园2012年职工分配结算单上（一）至（六）项总和系方德田2012年的零星工程。单子上的钱是其通过核算得来的，包括合同价和合同以外协商价，这本身就是结算清单，按理说公司应该按照单子上的钱结算给方德田。”“补充协议上的工程是2013年的零星工程。但其不清楚该工程是否包含在扬州蜀冈工程会谈纪要上的第3项：零星项目合计259774元（2013年）。”“按比例结算一般讲是年终分配跨年度的工程，工程还没有做完，先按工程施工的量来确定一定比例给付，最后等工程全部做完后算工程款的时候全部进行结算，至于怎么付要看合同约定和发包方的财务情况。”
案件审理中，原审法院根据方德田申请向曹远发调查其转让给方德田班组的25万元事宜，其表示“我和方德田一块在沪武公司做工程，我做的是2#、6#楼，我这边人少来不及了，项目部就转了25万元的工程量给方德田，这部分确实是方德田做的，这部分钱在我的工程款中也扣除了。”“我和沪武公司有按比例支付结算的事情。最终结算单上第一条的按85%结算就是指我的工程做了85%，他们按85%给我结算。”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方德田、沪武公司之间的工程款数额如何确定；二、沪武公司给付方德田的工程款数额是多少。
关于争议焦点一，原审认为，方德田、沪武公司之间的工程款应为2317462.07元。
1月26日会谈纪要系方德田、沪武公司双方在扬州市信访局达成，扬州市信访局的相关工作人员亦进行见证，故该会谈纪要真实有效，对方德田、沪武公司双方均具有约束力。根据1月26日会谈纪要，方德田、沪武公司之间的工程款应包括按比例总计应支付1453675元、2013年零星工程259774元、2012年零星工程及曹远发转给的25万元。沪武公司主张工程款为1713435元明显违背逻辑。沪武公司主张的工程款数额系根据方德田在2014年1月27日签署的承诺书，但该承诺书中的内容系对应双方在2014年1月26日签订的会谈纪要中的按比例支付1453675元及2013年零星项目259774元，并未包含曹远发转给方德田的250000元及12年零星工程结算。
沪武公司辩称曹远发转给的25万元应系普通债权债务而非工程款与曹远发自己的陈述“我和方德田一块在沪武公司做工程，我做的是2#、6#楼，我这边人少来不及了，项目部就转了25万元的工程量给方德田，这部分确实是方德田做的，这部分钱在我的工程款中也扣除了”相冲突，结合1月26日会谈纪要第4条亦对该25万元进行了记载，曹远发转给沪武公司的25万元应系工程款而非沪武公司辩称的普通债权债务。
方德田2012年零星工程的工程款应为2012年职工分配结算单上（一）至（六）项之和。方德田提供的涉案工程的会议纪要、通讯录及马国华的陈述均显示马国华曾系沪武公司涉案工程中的执行经理，而马国华在2012年职工分配结算单及调查笔录中对方德田2012年零星工程工程款的认可应视为沪武公司对方德田2012年零星工程的确认。综上，方德田已就2012年零星工程的工程款问题提供初步证据，沪武公司予以否认的应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方德田、沪武公司之间2012年的零星工程款应为354013.07元（6182+31982元+29872.86+35891.26元+85699.81元+164385.14）。
方德田陈述其涉案工程款中还应包含补充协议中确认的工程款缺乏相应的事实依据。理由如下：原沪武公司1月26日签订的会谈纪要中并未提及补充协议中的工程款问题；马国华在调查笔录中也陈述“补充协议上的工程系2013年零星工程”，故补充协议上的工程款与1月26日会谈纪要中记载的2013年零星工程存在重合的可能性。方德田主张工程款还包含会所补充协议的工程项目169754.3元缺乏相应的事实依据，其可待有充分证据后再行主张。综上，方德田与沪武公司之间涉案工程款的数额应为2317462.07元（1453675+259774+250000+354013.07）
关于争议焦点二，沪武公司支付方德田工程款的数额应为1713435元。
1、关于工程款的给付数额，沪武公司前后陈述存在矛盾。方德田、沪武公司双方对沪武公司1月29日后给付方德田工程款612030元并无异议。关于1月29日之前给付的工程款，沪武公司6月11日庭审中陈述整个工程总计给付方德田1713435元（故1月29日之前给付的工程款应为1101405元），9月9日庭审陈述1月29日之前给付1713435元，前后两次庭审陈述冲突。
2、沪武公司关于工程款为1713435元与其9月9日庭审中陈述的给付方德田工程款2335465元存在冲突。按照沪武公司陈述，其实际给付方德田的工程款2335465元超出其应给付的工程款60余万元，其在9月9日庭审中的陈述“在1月29日方德田不发工人工资，工人到信访局上访，在方德田写下申明之后，由沪武公司继续给付了工人工资，沪武公司有权要求方德田返还上述工人工资”不足以解释其多支付工程款60余万元的问题。原因如下：第一，沪武公司除在1月29日、30日给付工人工资外，还在1月30日给付方德田96780元，按照沪武公司陈述，其多支付工程款系因方德田不发工人工资，工人到信访局上访，则其没有必要多支付工程款给方德田；第二，沪武公司提供的方德田书写的承诺书中“承包余额等把工人工资发完后，再行支付”的条款可以推断方德田1月27日书写承诺书时，沪武公司尚有工程款未支付；
3、沪武公司无法提供给付方德田工程款的相关凭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方德田称1月27日的承诺书确系本人所签，当时说先签字再付款，但是签字后没有给方德田钱。沪武公司1月27日前给付的工程款为900000元而非承诺书上的1713435元。合议庭要求沪武公司提供给付方德田1713435元的相关凭证，沪武公司以相关凭证涉及到公司的管理问题为由拒绝提供。沪武公司系具备一定规模的正规公司，应具备正常的财务管理制度，其关于支付凭证涉及到公司管理无法提供的辩词不具有说服力，结合沪武公司前后几次庭审中多次陈述相互矛盾，其应对1月29日之前给付的工程款数额承担举证责任。
4、方德田庭审中自认1月29日之前沪武公司给付工程款900000元与其诉状亦相互矛盾。方德田在6月11日庭审中主张工程款为3025162.49元，该数字减去沪武公司给付的工程款得沪武公司欠付工程款1340175元，故根据方德田的陈述，沪武公司应给付了方德田工程款1684987.49元，该数额与沪武公司第一次庭审中陈述的共给付了工程款1713435元差距较小，结合方德田在1月27日承诺书上的签字及其陈述“承诺书是我签的，但是数字不对，他让我先签的字，然后再付款，但是签字以后没有给我钱，到1月29日、30日给了我1月29日工人工资是344400元，1月30日工人工资是170850元，1月30日给方德田96780元。”，原审认为沪武公司给付方德田工程款总计1713435元（含2014年1月29日后给付的工程款612030元）。
综上，沪武公司尚应支付方德田工程款604027.07（2317462.07-1713435）元。方德田1月27日书写的承诺书载明“承包余额等把工人工资发完后，再行支付”，故沪武公司给付方德田工程款余额的时间应系工人工资发放完毕后，本案中，沪武公司1月29日将工人工资发放完毕，沪武公司逾期付款利息应自2014年1月30日起算，方德田主张自2014年2月1日起算，原审予以支持。
综上，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沪武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方德田方德田工程款604027.07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604027.07元为基数，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为标准，自2014年2月1日计算至判决之日即2015年4月16日止）；二、驳回方德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016.24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1016.24元，由方德田负担7636.24元，沪武公司负担13380元。
宣判后，沪武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双方合同应属无效，原审法院认定工程价款缺乏合法性基础；2、方德田于2014年1月27日出具的承诺书等证据，能够证明双方对有关问题的处理已达成合意，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3、2012年零星工程结算表不能证明零星工程价款354013.07元，马国华无权进行确认；4、曹远发转给方德田的25万元，我方已支付15万元，应当在最终的款项中扣减。综上，其请求二审在原审判决确定的604027.07元基础上扣减2012年零星工程款354013.07元和已支付的15万元，改判沪武公司支付100014元。
其在二审提供了以下证据：
1、2014年1月30日方德田与沪武公司确认的声明，以证明2012年零星工程款没有得到公司的认可，且方德田已放弃主张该笔款项；
2、工资报销表和网上银行汇款回执，以证明曹远发转给方德田的25万元工程款中，沪武公司已支付了15万元。
方德田质证认为：对于证据1，声明可以证实沪武公司未支付2012年零星工程款是事实，和马国华的证词也能相互印证，声明出具是有特殊原因的，2014年1月30日是大年三十，方德田因急于索要工程款，迫于沪武公司负责人的要求才签字。对于证据2，工资报销表确为方德田制作，相应款项确已收到，但该部分款项与曹远发转给方德田的25万元无关，且沪武公司应提供所付工程款的全部凭证，否则无法证明该笔15万元在原审判决确认的已付款1713435元之外。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对此依法予以确认。
另查明：2014年1月30日，沪武公司张玉成出具声明，载明“兹有瓦工班组方德田在蜀冈玫瑰园项目，听说差临设等工程量计叁拾陆万，项目部签字无效，沪武建设集团不给予承认。”方德田在该声明上签字。
2014年1月28日至29日，沪武公司向8位工人汇出工资共计15万元，汇款凭证注明为沪武蜀冈方德田班组工资，方德田制作工资报销表一张，工人在报销表上签字确认收到相应款项。
2014年1月30日，沪武公司向工人以及方德田本人共计支付612030元，方德田制作工资报销表三张，金额分别为344400元、170850元和96780元，工人以及方德田本人在其上签字确认。
二审争议焦点为：1、方德田主张沪武公司给付2012年零星工程款354013.07元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2、沪武公司应付工程款中是否应扣减15万元？
本院认为：
关于争议焦点一，沪武公司应向方德田支付2012年零星工程款354013.07元。理由：1、会谈纪要第2条载明“结算单见附件，按比例总计应支付1453675元（总价不含12年零星工程结算）”，第3条载明“零星项目合计259774元（2013年）”，根据以上约定，本院认为，方德田于2012年实际施工完成了部分零星工程确为事实，只是双方尚未对工程款进行结算；2、关于2012年零星工程的价款，方德田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现方德田提供了经马国华确认的2012年职工分配结算单，并提供了涉案工程的会议纪要、通讯录等证据以证实马国华的身份。根据上述证据以及原审法院所做调查，马国华曾任涉案工程的执行经理，在施工现场核算工程量以及单价，因此，马国华在结算单中的确认，可以证实2012年零星工程的工程款数额。3、2014年1月30日的声明，虽载明“项目部签字无效，沪武建设集团不给予承认”，但能够证实沪武公司直至此时尚未支付2012年零星工程的工程款。2012年零星工程早已完工，现沪武公司不认可涉案工程执行经理马国华对工程款的确认，但并无证据证实实际发生的工程量及工程款数额，同时拒绝对该部分工程承担付款义务，其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采信。
关于争议焦点二，沪武公司于2014年1月28日至29日支付的15万元工资不应在沪武公司的应付工程款中扣减。理由：1、本案中，沪武公司应对其所主张的已付工程款数额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但沪武公司始终未能提供向方德田支付工程款的全部凭证。沪武公司在一审期间仅提供了三份工资报销单，证明其于2014年1月30日曾给付工程款612030元。二审期间，沪武公司再行提供工资报销表一份，以证明其于2014年1月28日至29日期间曾给付15万元。上述款项远小于沪武公司所主张的已付工程款总额以及原审判决所认定的沪武公司已付工程总额，在沪武公司未能提供全部付款凭据的情况下，本院无法确认该笔15万元在原审判决所认定的1713435元已付款之外。2、从工资报销表以及汇款凭证来看，所付15万元均注明为方德田班组工资，沪武公司对于其在二审期间才提供上述证据并未作出合理解释。
综上，上诉人沪武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016.24元，由上诉人江苏沪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宦广堂
审 判 员 黄宝生
代理审判员 李春艳
二〇一五年九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李菲菲
附本判决所依照的法律和司法解释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