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1民终186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戴明楼，XX年XX月XX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海安县XX镇XX村XX组XX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翠兰，XX年XX月XX日生，汉族，住江苏省东台市XX镇XX村XX组XX号。两上诉人之共同委托代理人刘子兵，上海市君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顾德龙，XX年XX月XX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XX镇XX村XX号XX室。委托代理人苏朝军，上海德禾翰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钱凯，XX年XX月XX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XX镇XX村XX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XX路XX号。负责人吴军，总经理。上诉人戴明楼、赵翠兰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5）浦民一(民)初字第268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2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同年3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戴明楼、赵翠兰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刘子兵，被上诉人顾德龙及其委托代理人苏朝军，被上诉人钱凯到庭参加诉讼。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4年10月19日20时30分左右，钱凯驾驶牌号为沪GXXX**的轿车、戴明楼驾驶牌号为沪BXXX**的小客车在上海市浦东新区东书房路进大道站路北约100米处，与行走中的顾德龙发生交通事故，造成顾德龙受伤。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交通警察支队认定，钱凯承担事故主要责任，戴明楼承担事故次要责任，顾德龙无事故责任。原审另查明，1、事故发生后，顾德龙先后在上海市东方医院、上海市第六人民医院治疗和康桥镇花墙村卫生室换药，住院6.5天，共计花费医疗费61,495.94元和住院期间护理费480元人民币（币种下同），现顾德龙已治疗终结；2、牌号为沪GXXX**的肇事车辆在平安财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100万元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及不计免赔险；3、牌号为沪BXXX**的肇事车辆属赵翠兰所有，事故发生时未投保交强险，但在平安财保公司投保了100万元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及不计免赔险；4、2015年4月，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交警支队委托复旦大学上海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对顾德龙损伤进行了鉴定，鉴定结论为：被鉴定人顾德龙因交通事故所致左股骨颈骨折，遗留左下肢功能障碍属九级伤残；伤后可予以休息期210日、营养期90日、护理期150日，处理时建议考虑人工关节更换事宜，鉴定费2,000元由顾德龙支付；5、顾德龙系本市城镇居民，系上海康旺物业有限公司员工，月平均收入为2,214.75元；6、顾德龙住院期间支出相关购买费用415元，为本次诉讼支出代理费10,000元；7、钱凯、戴明楼各先期支付现金10,000元。一审中顾德龙起诉要求对于其因本次事故损失的残疾赔偿金190,840元、误工费15,502.35元、交通费500元、护理费7,5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医疗费61,495.94元、营养费3,6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0元、财物损失费300元、鉴定费2,000元、住院用品费415元和代理费10,000元，合计302,363.29元,由平安财保公司、赵翠兰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直接赔付责任，超过部分由钱凯承担70％，戴明楼承担30％，平安财保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钱凯辩称，对于顾德龙所述之事故经过及公安机关的责任认定没有异议，同意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平安财保公司辩称，同意依法承担保险责任。戴明楼辩称，对于顾德龙所述之事故经过及公安机关的责任认定没有异议，同意依法承担赔偿责任。赵翠兰未作答辩。原审法院审理后认为，？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次交通事故中，牌号为沪GXXX**的肇事车辆在平安财保公司同时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故平安财保公司首先应当在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对承担直接赔付责任。赵翠兰作为牌号为沪BXXX**肇事车辆所有人，仅在平安财保公司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未投保交强险，依法应当承担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的赔偿责任。公安机关认定，钱凯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戴明楼承担事故次要责任，故超过交强险部分应由钱凯负责赔偿70％，其中属商业三者险理赔范围内的，由平安财保公司承担保险责任；戴明楼负责赔偿30％，其中属商业三者险理赔范围内的，亦由平安财保公司承担保险责任。庭审中，戴明楼认为其过错较轻，只同意承担10％的赔偿责任。但是，戴明楼未能提供足够证据支持其主张，故对于戴明楼的上述主张原审法院不予采纳。经原审法院审查，顾德龙主张的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鉴定费和住院用品费之金额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法院依法予以确认。顾德龙提供的部分交通费凭证，与顾德龙的就诊时间不符。根据顾德龙的就诊记录，法院酌情确定其交通费金额为300元。顾德龙未提供任何财产损失凭证，故对于其主张的财物损失费法院不予支持。顾德龙为本次诉讼支出代理费，亦属其损失，依法可予支持。但是，顾德龙主张金额过高，原审法院酌情调整为6,000元。钱凯、戴明楼先期支付顾德龙的现金，亦属本次事故发生的费用，原审法院一并予以处理。赵翠兰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系自行放弃相关民事诉讼权利的行为，本案依法适用缺席审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于二○一五年九月二十一日作出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范围内赔付顾德龙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范围内赔付顾德龙残疾赔偿金190,840元、误工费15,502.35元、交通费300元和护理费7,580元，合计214,222.35元中的105,000元；三、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范围内赔付顾德龙医疗费61,495.94元、营养费3,600元和住院伙食补助费130元，合计65,225.94元中的10,000元；四、赵翠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范围内赔付顾德龙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残疾赔偿金190,840元、误工费15,502.35元、交通费300元和护理费7,580元，合计224,222.35元中的110,000元；五、赵翠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范围内赔付顾德龙医疗费61,495.94元、营养费3,600元和住院伙食补助费130元，合计65,225.94元中的10,000元；六、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付顾德龙残疾赔偿金190,840元、误工费15,502.35元、交通费300元、护理费7,5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医疗费61,495.94元、营养费3,6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0元、鉴定费2,000元和住院用品费415元，合计291,863.29元,扣除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和赵翠兰在交强险范围内已经承担的费用之余额，计51,863.29元；七、钱凯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顾德龙代理费4,200元；八、戴明楼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顾德龙代理费1,800元；九、顾德龙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钱凯、戴明楼各10,000元；十、驳回顾德龙的其余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35元，减半收取计2,917.50元，由钱凯负担2,042.25元、戴明楼、赵翠兰共同负担875.25元。原审判决后，戴明楼、赵翠兰不服，上诉至本院称：其一，虽然公安交警部门认定戴明楼承担事故次要责任，但结合事发发生地具体环境、路标等因素，原审法院确定上诉人承担30%赔偿责任过高，上诉人仅需承担10%责任。其二，原审法院已经在判决理由部分确认上诉人承担30%赔偿责任，但在判决主文又确定其交强险范围内50%赔偿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其三，道路交通事故的赔偿顺序是“先由交强险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由商业险保险公司赔偿，仍有不足的再由侵权人赔偿”，故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直接承担赔偿责任错误。故上诉人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上诉人承担10%赔偿责任。被上诉人顾德龙则不接受上诉人戴明楼、赵翠兰的上诉主张，认为原审判决正确，请求予以维持。被上诉人钱凯亦不接受上诉人戴明楼、赵翠兰的上诉主张，认为原审判决正确，请求予以维持。被上诉人平安财保公司未作答辩。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等相关规定，使受害人的损失得到及时赔偿是交强险制度的首要目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的赔偿义务无需以被保险人的侵权责任为前提。换言之，不论被保险人是否需承担侵权责任及责任大小，保险公司都应在交强险范围内履行赔偿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司法解释规定，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投保义务人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依照上述规定，本案系两车导致一人受伤，钱凯所拥有的车辆投保了交强险，而赵翠兰所拥有的车辆未投保交强险，故原审法院确定钱凯投保的保险公司、赵翠兰自身分别承担交强险范围内的赔偿责任具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认同，不再赘述。另外，关于责任比例的问题，赵翠兰提出其在交强险范围内和范围外均只需承担10%赔偿责任，从其提供的证据来看，难以证明原审法院确定其对交强险范围外的损失部分承担30%存在不当之处，故对其该节上诉理由，本院难以采纳。本院还需指出的是，交强险是具有强制性质的责任保险，倘如上诉人所述，未投保交强险的，就由商业险部分予以赔付，则交强险制度将名存实亡、毫无意义。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被上诉人平安财保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本院依法缺席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736元，由上诉人戴明楼、赵翠兰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毛海波
代理审判员 胡起达
审 判 员 洪可喜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王 翀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