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14民终5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名支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邯郸市大名县大名镇万大路。负责人：许文英，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李海波，河北十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立海。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栗振友（原名曹立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立荣。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玉双。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立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红英。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代英。法定代理人：曹勇涛。以上七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姜泽福，山东金剑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彦铭。原审被告：王振民。原审被告：大名县神州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邯郸市大名县龙王镇甘庄村。负责人：蒋发群，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王彦明。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名支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夏津县人民法院（2015）夏民初字第2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原告曹立海、栗振友（原名曹立江）、曹立荣、曹玉双、曹立梅、曹红英与死者曹立山系同胞兄妹关系，刘代英无身份证明，存有智力障碍，对出生地、父母家庭情况及个人年龄表述不清，与死者曹立山1993年9月至2015年6月1日长期同居生活，无子女，无劳动能力，依靠曹立山生活。发生交通事故后曹立山死亡，原告姊妹六人推荐曹勇涛为刘代英的法定监护人，曹勇涛与曹立山系叔侄关系。曹立山生前居住南屯子居委会，2005年6月划归夏津县银城街道育英社区居委会。2015年6月1日16时55分许被告王振民驾驶冀D×××××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冀D×××××挂重型仓栅式大货车沿夏津县南外环由东向西行驶至孙庄村西处时，与前方由南向北过公路行驶的曹立山驾驶的自行车碰撞，发生交通事故，致曹立山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车辆损坏。经夏津县交警大队现场勘查，认定王振民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曹立山负事故的次要责任。曹立山经抢救无效死亡花医疗费4051元，造成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等损失。被告王振民驾驶冀D×××××挂DRG33重型仓栅式大货车，登记车主大名神州运输公司系挂靠，实际车主系被告王彦铭，王振民系王彦铭雇佣司机。该车辆在被告中保财险大名支公司投保交强险一份，商业三者险主、挂车各一份，保险额五十五万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原告为证明自己主张举证如下：1．原告身份证复印件，银城街道办南屯子居委会证明，证明原告身份及与死者曹立山的身份关系。2．原告家谱，南屯子村委会证明、赵官屯村委会证明各一份。证明原告刘代英的年龄、智力状况、与死者曹立山生前存在事实抚养关系及指定监护人曹勇涛的情况。3．证人任会强调查笔录一份。与证二相互印证，进一步证实原告刘代英在1993年8月其前夫任佃生去世后，与南屯子村曹立山共同生活的事实。4．原告刘代英监护人曹勇涛身份证复印件，证明监护人的身份。5．交通事故认定书，证明交通事故发生的过程及责任划分。6．抢救费单据，急诊处分证明，证明抢救花费情况。6．验尸报告，火化证，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证明死者系交通事故死亡。8．化尸、检尸单据，证明花费情况。9．酒精检测报告书，证明死者未饮酒。10.山东华正安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肇事车辆制动不合格及超速事实。11.保单三份，交强险一份、商业险两份，证明肇事车辆在被告处投有一份交强险及两份商业险，保险额主车50万、挂车5万元。被告的质证意见：对原告出具的兄弟姊妹关系无异议，但对证明原告刘代英系受害人妻子的事实有异议，我方认为夫妻应以民政部门出具的结婚证或其他证据为准，村委会及其他当事人不具备证明婚姻关系是否存在的资质，并对村委会及其他当事人的证明的真实性有异议。家谱与本案无关，且为当事人自行制作的，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对调查笔录的真实性有异议，对被调查人是否存在也无从了解。对证据5、6、7、8、9、10、11的真实性无异议。原告主张的损失：1．医疗费：4051.21元，是事故发生后到夏津县医院抢救发生的费用。有医疗费单据为证。2．丧葬费：26230元，按照上年度山东省城镇职工52460元÷2。3．死亡赔偿金：350664元，依据基于曹立山系银城街道办事处南屯子居委会居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该损失。按照上年度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29222元×12年。4．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依据最高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若干问题的解释。5．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5000元，曹立山去世后为办理丧事很多人参与了丧事处理，具体数额请法庭酌定。6．被抚养人生活费：366460元，按照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18323元计算×20年。7．车损300元，依据交通事故认定书，证明车辆损坏的事实。合计：781594.21元。原告主张交强险外的损失按照90%主张权利，根据山东省实施道路交通安全办法，机动车与非机动车相撞，机动车负主要责任的，机动车应承担80-90%的比例。被告的质证意见：对医疗费无异议，对丧葬费请求依法计算。死亡赔偿金，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受害人系城镇户口，且其已满69周岁，应按照农村居民标准依法计算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根据最高院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都不应当支持精神抚慰金。对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5000元过高，我司认可1500元。原告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被扶养人与受害人的关系，不应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再者，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刘代英的年龄及户籍性质，因此即使法院认定其为被扶养人，也应当根据其年龄。死亡赔偿金，根据最高院人身损害司法解释的规定，其数额应根据其年龄及户口性质依法计算。原告未提交城镇户口的证据，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对车损原告未提交证据，我司不予认可。对原告损失被告要求按照70%赔偿。以上证据经双方举证、质证无异议的证据，原告兄妹六人与死者曹立山的身份关系、曹立山抢救医疗费、验尸报告、火化证明、丧葬费、交通事故认定书、被告肇事车辆鉴定报告、车辆保险单，原审法院确认为有效证据，予以确认。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承担侵权责任，并赔偿由此造成的损失。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未提供证据证明或证据不足，由负有举证责任的一方承担不利的后果。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对双方无异议证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被告王振民在本次事故中驾驶重型机动车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未保持安全车速、驾驶制动性能不合格的机动车上路行驶，对事故发生承担主要责任，曹立山驾驶自行车过公路时未确保安全后通过，对交通事故发生也有过错，可以减轻侵权人王振民15%的责任。因驾驶人王振民系被告王彦铭雇佣，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原告请求实际车主王彦铭与挂靠大明神州运输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应予支持。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对原告主张的损失认证如下；曹立山生前生活南屯子居委会，2005年6月划归夏津县银城街道育英社区居委会，其居住区域、消费性支出与夏津县城镇居民基本相同，对曹立山的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赔偿。被告保险公司虽对曹立山的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提出抗辩，但无证据反驳，辩解理由不予采纳。被抚养人刘代英，根据语言、行为能力状况属缺乏劳动能力的人，自1993年9月与曹立山同居生活，主要生活来源靠曹立山生前供给。现无子女、无任何近亲属，无生活来源。依据原告举证与其他证据印证后，应确认刘代英依靠曹立山生前扶养，缺乏劳动能力又没有生活来源的人。请求被扶养人生活费合理有据应予支持，因无确切证据证实刘代英真实年龄状况，请求扶养20年过高，酌定10年为宜，扶养费依照山东省上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每年18323元计赔183230元。原告请求车损300元，未提供证据证实，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原告车辆损坏，具体损失额无法确定，待原告取证后可另行主张权利。因交通事故造成曹立山死亡，给原告造成严重精神损害及生活困难，请求精神损害赔偿金合理合法，根据被告在事故中驾驶机动车承担主要责任，原告请求30000元应予支持。本案产生丧葬事宜误工费，根据曹立山意外事故死亡实际情况及社会风俗，按六人五天，每人误工费依照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每天每人80元，计赔2400元。根据上述事实，原告损失确认如下：医疗费4051元、丧葬费26230元、死亡赔偿金504672元（包括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赔偿金30000元、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2400元，共计567353元。首先由被告中保财险大名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医疗费4051元、丧葬费26230元、死亡赔偿金5137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30000元、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2400元，共计114051元。其次在商业三者险中赔偿死亡赔偿金453302元的85%计385306元。因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中对原告损失已全部赔偿，被告王彦铭与挂靠公司大名神州运输公司不再承担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民事诉讼法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原审法院于2015年10月21日作出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名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医疗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赔偿金、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计114051元。在商业三者险中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385306元。共计499357元。限判决书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时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案件受理费10949元，由被告王彦铭、大名县神州运输有限公司承担8790元，七原告承担2159元。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名支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依法撤销。一、刘代英不是曹立山依法应当抚养的被扶养人，其不具备本案的原告主体资格，应当依法驳回刘代英的诉讼请求。刘代英不是受害人曹立山的近亲属，其也即无权作为原告起诉侵权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八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赔偿其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损失没有法律依据。刘代英既不是曹立山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也不是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曹立山成年近亲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其不具备本案的原告主体资格。再次，一审法院认定刘代英为无劳动能力且缺乏生活来源的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根据《民法通则》的规定，刘代英的精神状况应当经由专业的鉴定机构予以认定，并且还需经人民法院的宣告。一审法院认定刘代英为曹立山的被扶养人没有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并且其数额计算也没有事实根据。二、受害人曹立山的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村标准依法计算。曹立山的户口性质为农村，其死亡赔偿金就应当按照农村标准依法计算。一审法院按照城镇标准判决死亡赔偿金的依据是《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2005)民他字第25号的司法精神，但是根据该复函的精神，按照城镇标准判决必须同时符合在城镇连续居住一年以上且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本案中，曹立山已经满69周岁并已经丧失劳动能力，不符合该司法解释规定的精神。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判决比例计算错误。根据我公司与投保人签订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的约定，主要责任的计算比例为70%。并且根据公平责任原则，主次责任的比例也应当计算为70:30，一审法院认定主要责任按照85%计算是错误的。四、一审判决认定精神抚慰金没有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一审法院受理本案原告含有精神损失的起诉错误，应当依法驳回。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剔除35万元；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被上诉人曹立海、栗振友（原名曹立江）、曹立荣、曹玉双、曹立梅、曹红英、刘代英答辩称，一、上诉人主张驳回刘代英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本案受害人曹立山于1993年娶四川籍智障妇女刘代英为妻，虽未进行婚姻登记，但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20余年至本案事故发生。这一事实在受害人曹立山的户籍地、居住地众所周知，一审证据足以刘代英与曹立山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22年这一事实。受害人曹立山生前从事多年出租“丧棚”、丧葬用品小生意，平时捡废品，有自己的低保和因县城房地产开发的拆迁补偿款等经济来源，一直扶养着刘代英。二、上诉人对死亡赔偿金的异议不能成立。受害人所在的南屯子居委会原属夏津县城关镇，后撤村改居改为夏津县银城街道办南屯子居委会，与县委，县政府仅千米之隔，紧邻夏津第一中学，该村耕地己被城市房地产开发、城市道路、外环公路等建设所征用，并全部在县城规划区内，自2005年6月就按城镇居民对待。受害人的生活来源及消费均在城镇，一审判决认定的死亡赔偿金合理合法。三、上诉人对精神损害抚慰金的异议不能成立。一审判决精神损害赔偿按3万元计算并不高，而且优先在交强险中支付，完全符合《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同时也符合《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三条的规定。上诉人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的理解和适用是不当的。四、上诉人主张按70%的比例划分责任不能成立。本案系机动车与非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在交警部门确定机动车方承担主要责任，非机动车方承担次要责任情况下，法院认定按85%的比例进行赔偿是合理合法的，这一点在山东省实施《道路交通安全法》办法中有明确规定。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王彦铭的意见为：该车已经投保了保险，应由保险公司与受害人亲属之间处理。原审被告王振民的意见为：与本案无关，不发表意见。原审被告大名县神州运输有限公司的意见为：该车已经投保了保险，应由保险公司与受害人亲属之间处理。本院经审理查明，二审中，被上诉人提交夏津县银城街道南屯子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用以证明：受害人生前从事非农业公司，没有耕地。上诉人质证称：对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原审被告王彦铭及大名县神州运输有限公司质证称：同意上诉人的意见。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有四个：一、原审认定刘代英为受害人曹立山的被抚养人是否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二、原审以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是否正确。三、原审判决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85%的赔偿责任是否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四、本案各被上诉人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问题应否受理和作出判决。本院根据本案事实及有关法律，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作如下分析认定：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原审认定刘代英为受害人曹立山的被抚养人是否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根据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夏津县银城街道南屯子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夏津县宋楼镇赵官屯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夏津县银城街道育英社区居委会出具的证明、被上诉人代理人对任会强所作的调查笔录、家谱等证据，应当认定本案被上诉人刘代英与受害人曹立山已经形成了长期的、较为稳定的同居关系。虽然刘代英不属于法律规定的受害人曹立山的近亲属的范围，但其与曹立山之间经济关系及情感关系非常密切，已经形成了事实上的扶养关系，曹立山的死亡对其精神生活及经济状况影响较大。因此，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刘代英为受害人曹立山的被扶养人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原审以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是否正确。根据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明，应当认定受害人曹立山生前居住地的基层组织为居委会，该居委会已于2005年6月划入夏津县银城街道育英社区居委会。根据被上诉人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明，应当认定受害人曹立山生前收入来源为个体经营活动，其并非完全以承包地经营为收入来源的农民。根据上述证据以及受害人生前居住地的地理位置，依据全部赔偿的侵权损害赔偿原则，原审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并无不当。关于第三个焦点问题，原审判决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85%的赔偿责任是否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受害人曹立山骑行的车辆为非机动车，故原审认定侵权人承担85%的赔偿责任符合《山东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办法》第六十六条的规定，并无不当。《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中的相关规定具有前提条件，即被保险人或被保险机动车驾驶人根据有关法律法规规定选择自行协商或由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处理事故未确定事故责任比例。本案系受害人提起诉讼，人民法院依法审理的案件，与上述保险条款规定的情形不符。因此，上诉人主张其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应按70%的比例进行赔偿，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四个焦点问题，本案各被上诉人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问题应否受理和作出判决。《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规定：“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和行政责任、刑事责任，侵权人的财产不足以支付的，先承担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本案受害人曹立山因交通事故死亡，使各被上诉人的精神遭受了严重损害。上诉人主张肇事车辆驾驶人已经构成刑事犯罪，根据法律规定精神损失不应予以赔偿。但是，本案所涉及的民事诉讼主体不仅包括直接侵权人，也包括上诉人，涉及的诉讼请求既包括精神损害赔偿部分，又包括物质损害赔偿部分。因此，本案情形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问题的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是否受理刑事案件被害人提起精神损害赔偿民事诉讼问题的批复》的规定并不完全相符。而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规定：“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范围。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的，还应当赔偿××生活辅助器具费等费用。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碰撞机动车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赔偿责任。”因此，原审判决判决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精神损害抚慰金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正确，依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55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名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玉敏审 判 员  郭依静代理审判员  王善文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宋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