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106民初25510号原告：上海瀚诚国际货物运输代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法定代表人：沈宇峰，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鹏，上海邦信阳中建中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阳，上海邦信阳中建中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兴翼智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法定代表人：刘焱，执行董事。被告：刘焱，男，1965年9月7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以上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缪忻生，上海大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项平，男，1956年5月2日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原告上海瀚诚国际货物运输代理有限公司与被告上海兴翼智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翼智公司)、被告刘焱、被告项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由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移送本院审理。本院于2016年11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6年11月9日、同年12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鹏、被告兴翼智公司及被告刘焱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缪忻生、被告项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上海瀚诚国际货物运输代理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兴翼智公司返还原告借款本金人民币(以下币种同)400万元；2、请求判令被告兴翼智公司自2016年9月1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以400万元为本金，按照月利率1.5%向原告支付逾期还款利息；3、请求判令被告兴翼智公司支付原告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律师费15万元；4、请求判令被告刘焱、被告项平对被告兴翼智公司上述诉请1、2、3之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2015年4月29日，原告与被告兴翼智公司、被告项平签订《合作协议》，约定由于被告兴翼智公司尚未收回案外人上海长征医院项目的货款，原告为被告兴翼智公司提供相应价款作为储备资金，借款期限最长为8个月，利息不低于每月1%，利息按月支付。如一方违约则应承担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一系列费用。被告项平为《合作协议》项下付款义务承担担保责任。协议签订后，原告分别于2015年5月4日支付借款300万元、2015年6月29日支付借款100万元、2015年8月31日支付借款100万元、2015年9月30日支付借款80万元，合计支付借款580万元。上述借款到期后，由于被告兴翼智公司迟迟未能归还借款，且自2016年6月1日起，被告兴翼智公司也未再支付每月利息。双方经反复协商，于2016年7月5日签署《补充协议2016-0705》，约定借款本金580万元期限自2016年6月1日起延长3个月。被告兴翼智公司承诺在延长期内一旦收到货款必须优先偿还借款本金440万元。后被告兴翼智公司仅在2016年7月20日偿还借款180万元。经原告了解，被告兴翼智公司在2016年7月期间收取的货款在460万元以上，而被告兴翼智公司并未按约还款，反而将部分款项转至被告刘焱个人账户。另外，被告兴翼智公司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被告刘焱系其自然人股东。原告催讨欠款无着，遂起诉至法院。被告兴翼智公司、被告刘焱共同辩称，1、对原告要求返还借款本金400万元没有异议；2、被告兴翼智公司没有违约，在原来借款协议的基础上，原告和被告兴翼智公司签订了补充协议，明确约定原来的还款日延长三个月至2016年8月31日，被告兴翼智公司在延长期间内于2016年7月20日归还了180万元，没有违反一旦收到他人货款立即支付给原告的约定；原告在7月28日提前一个多月起诉了，并且申请保全查封了被告兴翼智公司的账户，导致被告兴翼智公司无法履行合同，因此不同意承担违约责任；3、同时，基于被告兴翼智公司没有违约，亦不应承担律师费15万元，且律师费金额也是不合理的；4、被告兴翼智公司借款均用于本公司业务，没有让被告刘焱个人或者其家庭使用；另外，被告刘焱成立的虽然是个人独资公司，但是公司财产和个人家庭财产并没有混同，因此让被告刘焱承担公司借款的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被告项平辩称，当时的三方约定是有条件担保，1、被告刘焱出具一份承诺书，承诺在借款期间所有经营项目的收入全部归入被告项平所掌握的账户中；2、被告刘焱将其房产证押给被告项平，所以当时的担保是有条件的担保；被告刘焱在后来违反了其出具的承诺书，他在被告项平不知道的情况下将业务收入存入了被告项平没有控制的建设银行的账号，且未经同意将之前抵押的房产证挂失，重新办了房产证。补充协议签订时被告项平在场，被告刘焱应当把建设银行的u棒给被告项平监管，但却没有把u棒给被告项平。被告刘焱现在在另一个公司还有190万元的货款没有收进来，被告刘焱个人资产和公司资产混同，曾经收过170万元的支票没有进入公司账户，而是还了个人赌债；今年7月从国控公司收取的钱款也没有进公司账户，而是进了个人账户。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供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提供如下证据作为诉称依据：1、全国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信息，证明被告兴翼智公司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被告刘焱自公司设立伊始，即为被告兴翼智公司唯一股东；2、合作协议，证明原告与被告兴翼智公司存在合同关系，双方对于借款交付、利息计算、违约责任均有约定，被告项平系被告兴翼智公司合作协议的担保人，补充协议约定的利率没有加重被告项平的保证责任；3、2015年5月4日收据，4、2015年5月4日建设银行回单，证明原告于2015年5月4日向被告兴翼智公司交付借款300万元；5、2015年7月15日补充协议，6、2015年7月1日收据，7、2015年6月29日招商银行回单，证明2015年6月29日，原告通过金欢账户向被告兴翼智公司交付借款100万元；8、2015年8月31日补充协议，9、2015年9月1日收据，10、2015年8月31日建设银行回单，证明2015年8月31日，原告向被告兴翼智公司交付借款100万元；11、2015年9月28日补充协议，12、2015年9月28日收据，13、2015年9月30日收据，证明2015年9月30日，原告向被告兴翼智公司交付借款80万元；14、补充协议2016-0705,15、承诺书，证明双方确认，被告兴翼智公司在借款延长期内应以货款优先偿还系争借款，如被告兴翼智公司违约，应当承担诉讼费、律师费等费用，被告兴翼智公司承诺将其建设银行账户U棒交给项平。据原告所知，被告兴翼智公司在2016年7月总计收到货款460余万元，但是部分进入了被告刘焱个人账户，没有如约向原告归还借款；16、法律服务委托协议，17、律师费付款凭证，18、律师费发票，证明原告为主张权利支付相关律师费；19、建设银行流水明细单，证明被告兴翼智公司与被告刘焱长期有大量资金往来，双方存在明显的资产混同；2016年7、8月间，被告兴翼智公司仍然在未优先偿还本案系争借款本金的情况下，将50万元分两笔汇入被告刘焱个人账户，证明被告兴翼智公司违反合同约定，被告兴翼智公司与被告刘焱资产混同。被告兴翼智公司提供如下证据作为辩称依据：1、上海市房地产登记簿，2、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3、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工商银行付款凭证，4、个人住房组合抵押贷款合同，证明被告刘焱的主要财产是该套商品房，被告刘焱买房时是2013年，贷款也在2013年，早于本案借款期限，现在也仍然在还款，被告兴翼智公司的财产和被告刘焱的个人财产完全分开。被告项平提供如下证据作为辩称依据：承诺书，证明被告刘焱出具承诺书，只有被告刘焱遵守承诺被告项平才承担担保责任。对当事人上述提供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被告兴翼智公司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被告刘焱系自然人股东。2015年4月29日，原告与被告兴翼智公司、被告项平签订《合作协议》，约定甲(原告)乙(被告兴翼智公司)双方经协商就原乙方和上海执诚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之间签订的合作协议资金垫付及利息等事项达成协议，丙方(被告项平)作为担保人担保本协议的执行。1、甲方就2015年4月下旬乙方向上海长征医院开具的货款，金额为2,857,225.61元人民币的款项进行垫付(甲方根据乙方的实际需要准备300万元到400万元的垫付资金，作为该合同的储备资金，实际以划给乙方的款项和时间为准)，该笔款项属借款性质，甲方不承担乙方向医院收回货款的义务；2、甲、乙双方约定该笔垫付款的垫付利息为货款的10%；3、为了保证甲方的权益，乙方保证支付给甲方的利息不低于1%的月息，并按月支付；4、由甲方垫付的垫付款在乙方收到医院的货款后(最迟期限为八个月、如超过八个月乙方按照比例另付利息)，经甲、乙双方协商后可以继续循环使用该笔垫付款；5、在合同执行期间，双方都有5个工作日的宽限期，如果超过5个工作日，则视为违约，如果有一方违约，则需支付受益金额的万分之五违约金，并承担由此造成的一系列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律师等一系列费用。协议签订后，原告分别于2015年5月4日支付借款300万元、2015年6月29日支付借款100万元、2015年8月31日支付借款100万元、2015年9月30日支付借款80万元，合计借款580万元。2016年7月5日，甲(原告)乙(被告兴翼智公司)丙(项平，未签字)签署《补充协议2016-0705》，约定就2015年4月29日所签协议和后续补充协议达成一致，丙方作为担保人担保本协议的执行。本补充协议在原协议框架内，相关条款参照原协议。1、依据甲、乙双方2015年4月29日所签协议及之后的相关补充协议，乙方未能在协议约定的期限内及时归还借款共计580万元，已构成违约。2、经甲、乙、丙三方协商，甲乙双方同意将该笔借款期限加以延长，但以不超过3个月为限，延长期限以2016年6月1日为起点，借款条件同原协议，丙方继续作为本补充协议的担保人，担保协议的执行。3、乙方承诺在延长期限内，就部分借款共计440万，作为优先还款(该款必须作为专款专用，用于归还甲方的还款，具体做法是：一旦收到长征医院的货款，次日就将该款支付给甲方)。4、如果乙方在3个月的借款延长期内或额外宽限期内仍未能归还上述款项，双方同意借款利率上浮50%，如乙方未能按时足额支付利息，甲方将向乙方按日收取未付利息所对应本金的万分之三的滞纳金。5、乙方如果有违约行为发生，以及超过三个月的还款期，除承担超期的额外利息和滞纳金之外，同意甲方为了归还本借款采用的其他方法，包括但不限于聘请律师，诉讼以及冻结乙方资产的行为，并承担由此所付出的费用及利息成本。另查，被告兴翼智公司于2016年7月20日偿还部分借款180万元。再查，原告为本案支出律师费15万元。以上事实，由原、被告提供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为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被告间签订的《合作协议》以及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原、被告应予以恪守。被告兴翼智公司对尚欠原告借款本金400万元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一、关于被告兴翼智公司是否应承担违约责任。被告兴翼智公司认为其在补充协议签订后归还了原告180万元，没有违反约定，之后由于原告提起诉讼，致使被告兴翼智公司无法还款，因此被告兴翼智公司没有违约，不应承担违约责任。对此本院认为，原、被告在《补充协议2016-0705》中约定，系争款项的还款延展至2016年9月1日。被告兴翼智公司在补充协议签订后仅归还180万元，余款至今未还。被告称原告申请保全冻结了被告的账户致使无法还款，而冻结银行账户系限制被告擅自从账户中转款，并不影响款项的解入，且被告兴翼智公司亦存在其他账户可供使用，再者被告兴翼智公司无证据证明其有能力和资金进行还款，故原告提起诉讼以及申请采取保全措施并非是足以影响被告兴翼智公司按时还款的客观原因。被告兴翼智公司逾期还款，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二、关于被告刘焱是否应对被告兴翼智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兴翼智公司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被告刘焱系自然人股东。根据公司法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因此证明公司财产和股东财产是否混同的证明责任应由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承担。现被告刘焱提供的其个人购买商品房及还款的证据不能单独证明财产没有混同，同时对原告申请调查取得的被告兴翼智公司账户交易记录中记载的被告兴翼智公司与被告刘焱的钱款往来未作合理解释，故被告刘焱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原告要求被告刘焱对被告兴翼智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应予支持。三、关于被告项平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被告项平认为其为被告兴翼智公司承担保证责任是附条件的，被告兴翼智公司违反承诺，且被告项平在《补充协议2016-0705》上并未签字，被告项平因此不承担担保责任。对此本院认为，1、《补充协议2016-0705》约定，就2015年4月29日所签协议和后续补充协议达成一致，丙方作为担保人担保本协议的执行。本补充协议在原协议框架内，相关条款参照原协议。2、被告项平在此前一系列合作协议和补充协议中均签字，且被告项平自认《补充协议2016-0705》签署时其在场，其抗辩理由主要是被告兴翼智公司违反对其的承诺，而《补充协议2016-0705》中并未对被告项平承担担保责任设定条件，不能因被告兴翼智公司是否违反承诺而导致原告的担保利益丧失。被告项平应对被告兴翼智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项平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可以向被告兴翼智公司追偿。四、关于律师费。《补充协议2016-0705》约定，乙方如果有违约行为发生，以及超过三个月的还款期，除承担超期的额外利息和滞纳金之外，同意甲方为了归还本借款采用的其他方法，包括但不限于聘请律师，诉讼以及冻结乙方资产的行为，并承担由此所付出的费用及利息成本。原、被告对原告主张债权方式和费用存在书面约定，被告兴翼智公司应予遵守。且原告主张的律师费并无超过律师收费办法的相关标准，本院予以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兴翼智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原告上海瀚诚国际货物运输代理有限公司借款人民币400万元；二、被告上海兴翼智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瀚诚国际货物运输代理有限公司逾期还款利息(以人民币400万元为本金，按照月利率1.5%，计算自2016年9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被告上海兴翼智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瀚诚国际货物运输代理有限公司律师费人民币15万元；四、被告刘焱对被告上海兴翼智实业有限公司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被告项平对被告上海兴翼智实业有限公司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项平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可以向被告上海兴翼智实业有限公司追偿。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0,885元，减半收取为人民币20,442.50元，案件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由被告上海兴翼智实业有限公司、被告刘焱、被告项平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陆 峻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张叶航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第三十一条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四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