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京02民终568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南洋建业幕墙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高丽营镇金马工业区63号。
法定代表人王建军，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赵家铄，北京市致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颖，北京市致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市房山城建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房山燕房路1号北2。
法定代表人王新成，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贺孟东，北京市瑞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于明柱，男，1964年2月2日出生。
上诉人北京南洋建业幕墙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业公司)因与上诉人北京市房山城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建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2015）房民（商）初字第193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6月2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法官周岩担任审判长，法官王国才、石东参加的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建业公司在一审中起诉称：城建公司作为定作人与建业公司于2012年9月25日签订《塑钢窗制作安装合同》，将城建公司位于其窦店产业基地回迁安置用房（二期）项目的4#、5#楼的塑钢窗工程发包给建业公司。该合同约定由建业公司制作、运输、安装塑钢窗，并约定了单价。同时，双方签订了补充协议，约定了总包配合费的支付和塑钢窗附框的计算方式及单价。建业公司如约履行了合同，并于2013年5月25日经国家工业建构筑物质检中心检验合格。按照约定结算办法承揽费用共计910202元，扣除总包配合费共计882895.84元，至2014年1月城建公司却只支付了55万元，建业公司多次要求城建公司按照约定支付其余工程款，城建公司一直拖延未付。故请求法院判令城建公司支付建业公司剩余承揽费用332895.84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该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计算利息标准，自2013年12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完毕之日止），诉讼费由城建公司承担。
城建公司在一审中答辩称：城建公司与建业公司签订合同属实，合同价款大概90多万元。但建业公司没有如约履行合同，合同约定2012年9月25日-2012年12月31日完工，建业公司施工过程管理不到位，造成工程延误，建业公司2013年5月25日才完成检验验收工作，从2012年12月31日-2013年5月25日延误工期172天。合同规定超出工期按每天5000元计算损失，罚款从合同价款中扣除，建业公司应共计赔偿城建公司86万元。工期协议要求2012年9月25日安装完毕，超期每栋楼罚款2000元，4#、5#都延误31天，合计62天，城建公司要求索赔12.4万元，故应该向建业公司索赔86万元+12.4万元。二次工期协议要求4号楼2012年11月4日窗框安装完毕，11月16日安装玻璃，11月25日清理结束，延误工期每天罚款1万元，延误10天，共计10万元。保洁费应由建业公司承担，城建公司垫付了4号楼保洁费16170元，5号楼16112元，试验费5000元，还有电梯费也应由建业公司承担。经一审法院当庭询问是作为答辩观点还是反诉请求，城建公司当庭表示以上意见作为答辩观点，不作为反诉请求。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2年9月25日，建业公司（作为乙方）、城建公司（作为甲方）签订《塑钢窗制作安装合同》，合同约定，一、标的物：窦店产业基地回迁安置用房（二期）项目4#、5#楼塑钢窗工程，综合单价410元/㎡，附框35.38/m。二、合同内容：乙方按合同约定负责为甲方制作、运输、安装合格产品。三、质量技术标准：本合同所用塑钢窗应严格按照本工程设计要求，并符合国家各部门的规范及技术要求进行生产，随货提供所有资料。四、工程工期：自2012年9月25日至2012年12月31日完工。五、付款方式：塑钢窗窗框安装完毕甲方支付总工程款的30%，窗扇、玻璃安装完毕达到封闭条件甲方付至总工程款的60%，验收合格六个月内付至总工程款的95%，剩余5%为质保金（质保期为两年），质保期满后10个工作日内付清余款（不计息）。六、双方责任：甲方责任1、乙方货物进场前3天通知甲方，甲方提供货物堆放地点。2、甲方提供乙方现场用水、用电位置及室外电梯。乙方责任：1、乙方施工期间，如果乙方人员不服从甲方管理，甲方对乙方的处罚直接从合同价款中扣除；2、乙方在未施工完毕前负责现场所有塑钢窗的成品保护工作，一经损坏损失全部由乙方承担；3、货品到场三日内如有质量问题，乙方应无条件退货。运输费用及给甲方造成的经济损失由乙方承担；6、乙方超出工期处罚按5000元/天计算，处罚直接从合同总价中扣除（如果甲方不能按计划提供施工条件和发生不可抗拒的自然灾害，工期顺延）。七、验收方式及异议期限：1、产品到达交货地点3日内，甲方应对产品的品牌、规格及颜色等情况进行清点和验收。2、甲方对乙方交付的产品提出质量异议期的时间为产品到达交货地点7日内。该合同由建业公司、城建公司窦店产业基地回迁安置房（二期）1-5#楼项目部签章及项目部负责人于明柱签字。同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最终价款结算办法：窦店产业基地回迁安置用房（二期）项目4#、5#楼塑钢窗最终价款结算办法为：结算时塑钢窗数量按实际发生量计算，面积按实际框外围面积计算，最终结算时甲方收取乙方结算价款3%的总包配合费，该费用甲方从结算总价中直接扣除。塑钢窗附框按最终实际用量以延米计算，单价按28元/m计算。
2012年10月31日，建业公司工作人员和于明柱签订《二次工期协议》，约定专业队伍进场时间：4#楼：2012年11月4日窗框安装完；11月16日开始安装窗扇、玻璃，11月22日安装完毕，25日清理结束。5#楼：2012年11月4日窗框安装完；窗扇、玻璃安装时间待定。说明：总包方未按约定时间提供进场条件，专业分包方要提前与现场负责人联系重新约定进场时间，以上所约定的工期顺延。总包方按约定时间提供了进场条件，专业分包方未按时进场，其所承包的工程必须按照以上约定时间完成。专业分包方未按约定工期完成的，没有正当理由的，按每天罚款10000元。
2012年11月16日，城建公司召开工程各分包单位协调会议，于明柱提到“针对4#、5#楼南洋建业门框安装未按二次协议完成一事，按每天10000元罚款，共计延误工期10天（2012年11月4日延误至2012年11月14日），对此给予100000元罚款”。
2013年3月2日，城建公司召开二期1—5#工程各分包单位协调会议，于明柱提出“甲方已经给出了明确的完工时间，4#、5#楼要求2013年5月1日竣工验收，所以各施工方和供货商要提前做好准备，在要求时间节点前完成任务”。
2013年4月8日，城建公司召开项目部会议，主要内容是4#、5#施工进度、质量一事，其中涉及塑钢窗的记载“塑钢窗派人和项目部质检员一起从上往下检查，把问题逐一列出来，并注明每层处理完成时间，5#楼塑钢窗资料没有”。
2013年5月4日，城建公司召开项目部会议，主要内容是对二期4#、5#施工进度、质量一事定下最后时间节点，其中记载“塑钢窗试验10号前做完，10号前窗户全部安装齐全。”
2013年5月8日，城建公司委托国家工业构筑物质量安全监督检验中心对窦店产业基地回迁安置用房项目4#楼、5#楼检测，2013年5月28日出具的检测报告记载样品名称，PVC-
U塑料门窗，生产商建业公司，检测结论为符合国家标准。
建业公司在4#楼承揽作业完成后，建业公司与城建公司就4#楼工作量进行对账，建业公司制作清单记载门窗数量1064.91㎡，410元/㎡，合价436613.1元，钢附框数量331.5m，单价28元/m，合计9282元。总合计445895.1元，扣除3%总包配合费后为432518.15元。于明柱在该清单上签字，落款日期为2013年12月23日。5#楼作业完成后，建业公司制作工作量清单，记载门窗数量1117.65㎡，单价410元/㎡，合价458236.50元，钢附框216.80m，单价28元/m，合计6070.40元，总合计464306.9元，建业公司找城建公司对账并交给于明柱该清单，于明柱拒绝在清单上签字亦未提出相反意见。一审庭审中，城建公司陈述双方之间承揽合同价款大概是90多万元。
城建公司累计向建业公司支付承揽费用共计55万元。其中2012年12月付款30万元，2013年9月付款15万元，2014年1月付款10万元。
以上事实，有建业公司提交的《塑钢窗制作安装合同》和补充协议》、结算清单、检测报告二份，城建公司提交的《二次工期协议》、项目部会议记录、会议照片及当事人陈述、庭审笔录在案佐证，且经庭审质证，证据之间能够互相印证形成证据链，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
一审法院判决认定：建业公司与城建公司签订的承揽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在双方承揽合同中，只约定单价，没有约定承揽合同工作量，建业公司就4#楼工作量与城建公司确认，4号楼总计金额为432518.15元（已减去总包服务费），5#楼工作量城建公司拒绝核对确认亦未提出相反意见，城建公司在一审庭审中陈述两个楼塑钢安装合同总价款大概为90多万元，建业公司主张合同发生金额共计910202元（扣减总包配合费为882895.84元），且4#、5#楼塑钢窗在2013年5月28日均经过城建公司委托的检验机构检测合格，故一审法院对建业公司主张的承揽费用共计910202元，扣除总包配合费共计882895.84元予以确认，且4#、5#楼塑钢安装自检测合格已过两年质保期，故城建公司应向建业公司支付承揽款项，减去已付55万元款项，剩余承揽费用为332895.84元。
城建公司在一审中答辩称建业公司延误工期，应扣除延误工期罚款：1、从2012年12月31日-2013年5月25日延误工期172天，每天5000元。共计应赔偿城建公司86万元；2、工期协议要求2012年9月25日安装完毕，4#、5#都延误31天，共计62天，每天罚款2000元，要求索赔12.4万元；3、《二次工期协议》要求4号楼2012年11月4日窗框安装完毕，延误工期每天罚款1万元，延误10天，共计1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1、城建公司在多次会议记录中对最后完工期限不断调整，2013年5月4日会议记录中提到窗户在10号前全部安装齐全，2013年5月份城建公司委托检测单位取样检测，可以印证建业公司安装窗户的完成日期符合最后期限要求，城建公司要求从2012年12月31日开始计算延期，没有事实基础。2、城建公司称按照第一份工期协议计算延期，但第一份工期协议已经被2012年10月31日《二次工期协议》取代且对进场时间另行约定，故对该项主张延误62天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3、关于城建公司主张按照《二次工期协议》延误10天，《二次工期协议》双方对真实性无异议，约定2012年11月4日窗框安装完，否则每日罚款1万元，且在2012年11月16日的会议记录中城建公司亦对建业公司明确表示因窗框安装2012年11月14日才完成，延误10天，故罚款10万元。经一审法庭询问，建业公司不能回答工期完成时间和进度时间亦未举证证明存在正当理由，故对城建公司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合同约定工期罚款可以从合同价款中扣除，故城建公司应给付建业公司的款项扣减10万元罚款后为232895.84元。
关于城建公司辩称建业公司应支付保洁费、电梯费等其他费用的答辩意见，一审法院认为合同没有约定保洁费、电梯费可以从承揽价款中扣除，故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关于建业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一审法院认为合同约定按照工期进度分阶段付款，质保期满后10个工作日内付清全额。因建业公司经一审法庭询问无法报出工期进展具体时间，故一审法院认为应自2年质保期满后第10个工作日为应付清全额的日期，即2015年5月28日检测合格加2年，加10个工作日，为2015年6月11日。故城建公司应自2015年6月12日开始承担逾期付款利息，以232895.84元为基础，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
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二百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北京市房山城建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北京南洋建业幕墙工程有限公司承揽费用二十三万二千八百九十五元八角四分；二、北京市房山城建集团有限公司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给付北京南洋建业幕墙工程有限公司逾期付款利息（以二十三万二千八百九十五元八角四分为基数，自二○一五年六月十二日起开始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三、驳回北京南洋建业幕墙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建业公司不服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关于一审法院认定的逾期罚款问题。建业公司不存在窗框安装延误问题，会议记录系城建公司单方出具，延误的事实系城建公司单方认定，并没有得到建业公司的认可与确认。即便存在延误的事实，罚款的数额认定过高，本案中承揽工程价款总额为90余万元，而认定的罚款数额就高达10万元，事实上城建公司在该工程上并没有损失发生，法院应该对罚款予以调低。二、关于逾期付款利息问题。建业公司认为按照双方合同约定，窗扇、玻璃安装完毕达到封闭条件城建公司就应付至总工程款的60%，验收合格6个月内付至总工程款的95%，质保期两年期满后10个工作日内付清余款，而城建公司分别于2012年12月付款30万元，2013年9月付款15万元，2014年1月付款10万元。建业公司认为工程已于2013年5月份完工，城建公司的付款进度严重违约，一审法院应自2013年5月工程完工后考虑逾期付款利息问题。2013年5月25日，建业公司施工的门窗经国家工业建构筑物质检中心检验合格，且检验委托单位为城建公司。因此，应视为2013年5月25日验收合格，综上，建业公司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建业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
城建公司针对建业公司的上诉理由答辩称：不同意建业公司的上诉理由。城建公司认为，建业公司不仅存在延期的问题，而且延期的天数过长，延期了170余天，给城建公司造成了巨大损失。另外，建业公司也认可延期的天数包括分项内容的延期天数，这是双方多次开会协商及建业公司签字确认，并不是城建公司的单方确认。关于罚金数额过高的问题，城建公司认为双方签订的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都应当遵守，且罚金数额是否过高的问题不应当以建业公司承包的合同金额为衡量标准，应当在整个合同项下来衡量，整个工程的价款数十亿。一审判决逾期付款的期限没有问题，但城建公司认为经过扣减抵销，城建公司不再欠建业公司任何费用，故不应支付利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建业公司的上诉请求。
城建公司亦不服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与客观事实不符。2012年9月25日，城建公司与建业公司签订《塑钢窗制作安装合同》，建业公司承包城建公司位于北京市房山区窦店产业基地回迁安置用房(二期)项目4号、5号楼塑钢窗工程，双方约定工程的工期2012年9月25日至2012年12月31日，同时约定超期每天处罚5000元。合同签订后，建业公司直至2013年5月25日才完成工程，延误工期172天。另外，城建公司预计建业公司无法按时完成工作，又另行与建业公司达成额外惩罚规定，如建业公司无法按照新的约定完成工作量，每日另行加收2000元的违约金。建业公司又再次违约，再次延误工期，双方又再一次约定工期，如不能按时完成，每日另行加收1万元的违约金。建业公司第三次违约，没有按照约定完成工程。一审法院认为后签订的会议纪要及工期协议是对前一个工期协议的替代，属于主观臆断，脱离了当时的环境，违背了双方的真实意思。根据双方第一次约定，建业公司延期172天，按照每天5000元的标准计算应赔偿城建公司86万元，在建业公司延误了172天后，第二次约定的罚款标准只能比第一次严厉，一审法院的推断没有依据。二、双方签订的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都应当遵守。双方的协议中既有对延误工期的约定，同时也有对保洁费、电梯费等的约定，而一审法院却以合同中没有约定保洁费、电梯费可以从承揽价款中扣除为由不予支持。城建公司认为合同法中明确规定了抵销的原则，本案完全符合该规定，一审法院应予支持。综上，城建公司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建业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建业公司针对城建公司的上诉理由答辩称：建业公司不同意城建公司的上诉理由及请求。一、城建公司提交的多次会议记录对最后的完工期限不断调整，其中在2013年5月4日的会议记录中，强调在5月10日前全部安装齐全，并作检测，可以证明建业公司安装窗户的工期是符合城建公司的要求的，故城建公司用延期的理由进行抗辩是没有依据的。二、关于城建公司要求建业公司支付保洁费、电梯费等费用的意见，首先，根据双方合同的约定，室外电梯的提供是城建公司的义务；其次，双方签订的合同中并没有约定保洁费、电梯费从承揽价款中扣除。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建业公司与城建公司签订的《塑钢窗制作安装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建业公司主张城建公司尚欠332895.84元承揽费用未付，城建公司对该欠款数额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城建公司主张，建业公司存在延误工期的违约行为，在扣除延误工期的罚款后，城建公司不需再支付建业公司承揽费用。本院认为，《塑钢窗制作安装合同》虽然约定工期为2012年9月25日至2012年12月31日，逾期每天罚款5000元。但是，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城建公司多次召开协调会议，对最后完工期限不断调整，其中，2013年5月4日的会议记录提到窗户在10号前全部安装齐全，2013年5月8日城建公司委托检测单位取样检测，可以印证建业公司安装窗户的完成日期符合最后期限要求，故城建公司主张从2012年12月31日开始计算延期依据不足。建业公司与城建公司签订的《二次工期协议》约定窗框2012年11月4日安装完毕，没有正当理由未完成，每天罚款1万元。且在2012年11月16日的会议记录中，城建公司对建业公司明确表示，针对建业公司未按二次协议完成一事，按每天罚款1万元计算，共计延误工期10天，对此给予10万元罚款。因建业公司不能举证证明延期存在正当理由，且合同约定罚款可以从合同价款中扣除，故一审法院认定该10万元罚款从承揽费用中扣除并无不当。关于城建公司主张应予扣除的保洁费、电梯费等费用，因合同中并未约定保洁费、电梯费等费用可以从承揽费用中扣除，故城建公司主张扣除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双方当事人可以另行解决。关于逾期付款利息的计算问题，一审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认定以232895.84元为基数，自2015年6月1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银行货款利率计算利息并无不当。
综上，建业公司、城建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6293元，由北京南洋建业幕墙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951元（已交纳），由北京市房山城建集团有限公司负担4342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至一审法院）。
二审案件受理费7093元，由北京南洋建业幕墙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300元（已交纳），由北京市房山城建集团有限公司负担4793元（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此页无正文)
审判长 周 岩
审判员 王国才
审判员 石 东
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曹颖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