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广东省江门市江海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江海法知民初字第2号
原告：罗威欧娱乐有限公司（ROVIOENTERTAINMENTLTD），住所地：芬兰。
委托代理人：刘井，广东品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莹莹。
被告：中山市采蝶轩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石岐区。
法定代表人：梁或，经理。
委托代理人：罗景山，广东全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江海区中环东海面包西饼店，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江海区东海路**号***室A-136、A-137、A-138铺位。
经营者：梁或。
委托代理人：罗景山，广东全永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罗威欧娱乐有限公司（ROVIOENTERTAINMENTLTD）（以下简称罗威欧公司）诉被告中山市采蝶轩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采蝶轩公司）、江海区中环东海面包西饼店（以下简称中环东海西饼店）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罗威欧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井、李莹莹，被告采蝶轩公司、中环东海西饼店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罗景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罗威欧公司诉称：原告成立于2003年，是一家全球知名的娱乐媒体公司，其成功地打造了全球闻名的“愤怒的小鸟／AngryBirds”形象。“愤怒的小鸟”作为一款基于智能手机触摸屏的休闲益智类游戏，在上线后几个月内就成为了全球流行的现象，至今仍居于付费应用首位。“YELLOWBIRD”作为“愤怒的小鸟”系列作品的重要形象之一，由原告作为著作权人于2009年12月10日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进行著作权登记。原告将上述著作权许可给知名的咖啡蛋糕连锁店“85度C”在蛋糕等商品上使用，受到广大消费者所喜爱，具有极高的知名度和美誉度。被告采蝶轩公司、中环东海西饼店未经原告许可在其开设经营的“采蝶轩”面包店生产、销售侵犯原告著作权的蛋糕（以下简称侵权商品），原告分别于2014年11月21日、11月27日和2015年1月13日在江门市“中环店”（即本案的被告中环东海西饼店；被告采蝶轩公司的官网显示，其为被告采蝶轩公司的旗舰店）、珠海市“新美店”、中山市“大信店”和广州市“百越店”处购买侵权商品，并依法由江门市江海区公证处、珠海市珠海公证处、中山市石岐公证处和广州市海珠区公证处出具证据保全公证书，并对位于广州市、中山市、珠海市、佛山市、江门市部分门店销售侵权商品的情形进行拍摄取证。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被告采蝶轩公司作为一家开设二十多年的企业，多次获得中国饭店业年会组织委员会等组织、部门授予的各种荣誉，其本应承担更多的社会责任，以身作则尊重和保护知识产权，未经原告许可生产和销售侵犯原告著作权的侵权商品，以期借助原告的“愤怒的小鸟”形象提高其产品的竞争力，具有明显侵权恶意。考虑到侵权商品的销售范围之大（两被告经营的门店合计达100多家），侵权情节极其严重，故应依法在报纸上刊登致歉声明以消除影响。另外，被告采蝶轩公司、中环东海西饼店的侵权行为已造成原告及其合法授权商业务的损失、潜在业务机会的丧失，并对原告的品牌形象造成不良影响，故应依法赔偿原告的经济损失。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一、被告采蝶轩公司、中环东海西饼店立即停止侵犯原告“YELLOWBIRD”著作权的行为；二、被告采蝶轩公司、中环东海西饼店在《中山日报》、《南方日报》、《南方都市报》上刊登致歉声明、消除影响；三、被告采蝶轩公司、中环东海西饼店连带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200000元；四、两被告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原告罗威欧公司在举证期限内提供了如下证据：
一、（2013）京中信内经证字06915号《公证书》，证明原告为主张权利的作品的权利人；
二、（2014）粤广海珠第24745号《公证书》、（2014）粤广海珠第24746号《公证书》、（2014）粤江江海第008252号《公证书》、（2014）粤珠珠海第33004号《公证书》、（2014）粤中石歧第18363号《公证书》、（2015）粤广海珠第2204号《公证书》、《部分侵权门店销售侵权商品的视频（包括中山、佛山、珠海、江门、广州）》、《部分侵权门店销售侵权商品的视频截图（包括中山、佛山、珠海、江门、广州）》、《部分侵权门店销售侵权商品的小票（包括中山、佛山、珠海、江门、广州）》、《部分侵权门店的主题信息（包括中山、佛山、珠海、江门、广州）》，证明两被告侵犯原告著作权，侵权规模大，侵权行为严重；
三、《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网站发布的信息》、《中国知识产权报刊登的信息》、《中山日报刊登的信息》、《检察风云刊登的文章》、《百度地图打印件》，证明被告采蝶轩公司在珠三角洲开设100多家“采蝶轩”门店，经营规模很大；
四、《情况说明》、《环球网信息》、《“85度C”的认证博客的信息》、《“85度C”的认证微博的信息》、《百度百科—愤怒的小鸟的介绍》，证明原告许可“85度C”店使用本案的美术作品，该作品具有很高的知名度；
五、《调查费发票》、《江门市江海区公证处公证费发票、中山市石歧区公证处公证费发票、珠海市珠海公证处公证费发票、广州市海珠区公证处公证费发票》、《民事诉讼委托代理合同及发票》，证明原告支付的合理费用；
六、在上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网站上公示的“罗威欧（上海）商贸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中华人名共和国外商投资企业批准证书、上海市商务委员会关于同意罗威欧（上海）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变更经营范围等事项的批复、《商品许可协议》及《特许权使用费》发票、（2015）粤广南方第040473号《公证书》、（2015）粤广南方第040474号《公证书》、授权使用“愤怒的小鸟”相关著作权的书包、授权使用“愤怒的小鸟”相关著作权的玩具、授权图书《愤怒的小鸟带你环游世界过佳节》、授权图书《App创富传奇》、授权图书《愤怒的小鸟带你环游世界》、授权图书《愤怒的小鸟游戏百宝书（守卫篇）》、授权图书《愤怒的小鸟游戏百宝书（冒险篇）》、授权图书《愤怒的小鸟（猪猪大闯关）》、授权图书《愤怒的小鸟游戏书（迷宫）》、授权图书《愤怒的小鸟游戏书（涂色）》、授权图书《愤怒的小鸟游戏书（找不同）》、授权图书《愤怒的小鸟游戏书（玩贴纸）》、授权图书《愤怒的小鸟迷宫大行家》、《福建日报》——《“愤怒的小鸟”帮大忙》、《甘肃日报》——《“愤怒的小鸟”成为芬兰新的国家形象》、《四川日报》——《愤怒的小鸟最土豪》、《人民日报》——《“愤怒的小鸟”领飞芬兰游戏行业》、《人民日报》——《“愤怒的小鸟”主题公园开放》、《人民日报》——《“愤怒的小鸟”飞进现实》、《海南日报》—《“愤怒的小鸟”或将海南下蛋？》，证明原告对涉案作品的使用及涉案作品的知名度。
被告采蝶轩公司、中环东海西饼店共同辩称：一、答辩人销售的蛋糕所用的装饰配件是从正规渠道进货，来源合法，答辩人不是涉案产品的生产商也不是经销商，而是从经销商处买入，将涉案产品用在自家的蛋糕上对外销售，对涉案产品构成侵权一事，事先并不知情，不具有主观恶意。二、答辩人在进货时，审查了经销商的营业资料、食品流通许可证以及审查了生产商的营业资料、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及检验报告，履行了合理的审查义务。三、答辩人销售蛋糕的行为不构成侵权，即使构成侵权，答辩人承担的法律责任应当仅仅是停止销售，而不应当承担其他法律责任。四、对原告赔礼道歉的诉求，由于该诉求是非财产性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主要是用于侵害人身权利的侵权行为，答辩人在本案中没有侵害人身权利的侵权行为，所以无需向原告赔礼道歉。
原告采蝶轩公司、中环东海西饼店在举证期限内提供了如下证据：
一、送货单、入货单、汇款凭证、汇款单、发票，证明苏州歌德食品有限公司分别于2014年10月、11月中旬向采蝶轩公司交付涉案产品，并于2014年12月收取了货款59141.95元；
二、涉案产品（实物），证明涉案产品的经销商是苏州歌德食品有限公司，生产商是苏州斯芬克斯食品有限公司；
三、《受理通知单》，证明彩蝶轩公司对与苏州歌德食品有限公司之间的邮件往来进行了公证；
四、（2015）粤中石歧第7484号《公证书》，证明苏州歌德食品有限公司向采蝶轩公司发送涉案产品经销及生产商的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食品流通许可证、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税务登记证及检验被告；
五、（2015）粤中石歧第7486号《公证书》，证明苏州歌德食品有限公司发送2014年《画册》，《画册》第8页公开了涉案产品；
六、（2015）粤中石歧第7485号《公证书》，证明苏州歌德食品有限公司向采蝶轩公司发送涉案产品的包装规格变更通知；
七、（2015）粤中石歧第7488号《公证书》，证明苏州歌德食品有限公司在2013年12月初与采蝶轩公司进行沟通往来；
八、2015年第十八届中国国际焙烤展览会（2015年5月12-15日）《参观指南》、涉案产品的生产商苏州斯芬克斯食品有限公司的2015年《产品型号录》、2015年5月14日拍摄的展览会视频以及照片，证明涉案产品的生产商苏州斯芬克斯食品有限公司在国际展会上向社会公开涉案产品属于其公司产品；
九、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2）朝明初字第16260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支持著作权侵权纠纷中的“合法来源抗辩”。
经庭审质证，本院认证意见：原告的证据一、二［不包含证据《部分侵权门店销售侵权商品的视频（包括中山、佛山、珠海、江门、广州）》、《部分侵权门店销售侵权商品的视频截图（包括中山、佛山、珠海、江门、广州）》、《部分侵权门店的主题信息（包括中山、佛山、珠海、江门、广州）》］、三（不包含证据《百度地图打印件》）、四（不包含证据《环球网信息》、《百度百科—愤怒的小鸟的介绍》）、五、六（不包含证据上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网站上公示的“罗威欧（上海）商贸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中华人名共和国外商投资企业批准证书、上海市商务委员会关于同意罗威欧（上海）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变更经营范围等事项的批复、《特许权使用费》发票）和被告的证据一、二、三、四、五、六、七、八均有原件予以核对，本院经审查，对其证据效力予以确认。原告的证据二中的《部分侵权门店销售侵权商品的视频（包括中山、佛山、珠海、江门、广州）》、《部分侵权门店销售侵权商品的视频截图（包括中山、佛山、珠海、江门、广州）》，没有原始视频来源，本院对其证据效力不予确认；原告的证据二中的《部分侵权门店的主题信息（包括中山、佛山、珠海、江门、广州）》、证据三中的《百度地图打印件》、证据四中的《环球网信息》、《百度百科—愤怒的小鸟的介绍》虽为电脑打印件，但已经登陆相关网站查询核实，对其证据效力予以确认。原告的证据六中的上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网站上公示的“罗威欧（上海）商贸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中华人名共和国外商投资企业批准证书、上海市商务委员会关于同意罗威欧（上海）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变更经营范围等事项的批复虽为电脑打印件，但与原告庭后提交的罗威欧（上海）商贸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相互印证，对其证据效力予以确认。原告的证据六中的《特许权使用费》发票为复印件，对其证据效力不予确认。
经审理查明：原告罗威欧公司是一家依据芬兰法律合法成立并有效存续的法人。2011年10月21日，国家版权局向原告罗威欧公司发放《著作权登记证书》，对原告罗威欧公司于2009年11月10日创作完成，并于2009年12月10日在芬兰埃斯波首次发表的美术作品《YELLOWBIRD》，原告罗威欧公司以法人作品著作权人身份依法享有著作权；经中国版权保护中心审核，对该作品的著作权予以登记；登记号为2011-F-047994。
涉案的黄鸟配件由被告采蝶轩公司向苏州歌德食品有限公司购买，单价为0.40元／件，其中2014年10月购买16800件、金额为6720元，2014年11月购买19200件、金额为7680元。之后被告采蝶轩公司再将涉案的黄鸟配件提供被告中环东海西饼店，被告中环东海西饼店将涉案的黄鸟配件装饰在蛋糕上进行销售，蛋糕零售价为3元／个（含黄鸟配件）。两被告陈述其从2014年11月至2015年1月销售涉案黄鸟配件的蛋糕。
本院认为，本案为著作权侵权纠纷。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是：一、被告采蝶轩公司、中环东海西饼店是否存在侵犯原告罗威欧公司享有的著作权的行为？二、被告采蝶轩公司、中环东海西饼店应承担何种民事责任的问题？
关于被告采蝶轩公司、中环东海西饼店是否存在侵犯原告罗威欧公司享有的著作权的行为的问题。原告罗威欧公司以法人作品著作权人身份依法享有美术作品《YELLOWBIRD》的著作权，其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被告采蝶轩公司、中环东海西饼店未经原告罗威欧公司的许可，将黄鸟配件装饰在蛋糕上进行销售，已侵犯了原告罗威欧公司享有的著作财产权，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因此，对原告罗威欧公司要求被告采蝶轩公司、中环东海西饼店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被告采蝶轩公司、中环东海西饼店认为其并不构成侵权的抗辩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原告罗威欧公司诉请被告采蝶轩公司、中环东海西饼店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200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的规定，由于原告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其因两被告侵权所受损失或两被告因侵权所获利益的具体数额，本院综合考虑原告发表的美术作品《YELLOWBIRD》的知名度、两被告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的性质、情节和后果、侵权持续的时间及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等因素，酌定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包括为制止侵权的合理开支）30000元。被告采蝶轩公司、中环东海西饼店认为即使构成侵权，其也只是承担停止销售的法律责任以及只由被告采蝶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抗辩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原告诉请被告采蝶轩公司、中环东海西饼店在《中山日报》、《南方日报》、《南方都市报》上刊登道歉声明、消除影响。本院认为，鉴于“道歉”主要适用于人身权受到侵犯而承担的一种民事责任，本案被告采蝶轩公司、中环东海西饼店侵害原告的著作财产权，原告亦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因两被告的侵权行为导致商誉受损的证据，且本院已酌定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因此原告诉请两被告在《中山日报》、《南方日报》、《南方都市报》上刊登道歉声明，缺乏法律与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七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山市采蝶轩食品有限公司、江海区中环东海面包西饼店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立即停止侵犯原告罗威欧娱乐有限公司（ROVIOENTERTAINMENTLTD）发表的美术作品《YELLOWBIRD》的著作权的行为；
二、被告中山市采蝶轩食品有限公司、江海区中环东海面包西饼店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原告罗威欧娱乐有限公司（ROVIOENTERTAINMENTLTD）经济损失30000元（包括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
三、驳回原告罗威欧娱乐有限公司（ROVIOENTERTAINMENTLTD）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被告中山市采蝶轩食品有限公司、江海区中环东海面包西饼店共同负担。此款原告已预交，被告中山市采蝶轩食品有限公司、江海区中环东海面包西饼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迳付4300元给原告罗威欧娱乐有限公司（ROVIOENTERTAINMENTLTD）。
如不服本判决，原告罗威欧娱乐有限公司（ROVIOENTERTAINMENTLTD）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中山市采蝶轩食品有限公司、江海区中环东海面包西饼店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在上述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判长 陈伟明
审判员 廖明亮
审判员 区素莹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记员 陈国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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