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茂中法民四终字第18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化州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原化州市农村信用合作社联合社）。
负责人周仁聪，主任。
诉讼代理人苏海，广东南天竹律师事务所律师。
诉讼代理人李剑雄，广东南天竹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黄林。
诉讼代理人黎远飞，广东海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化州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下称农信社）因与被上诉人黄林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化州市人民法院（2014）茂�法民二重字第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1986年6月，黄林经农信社办理手续顶替父亲职位参加工作，被安排到农信社辖下的化州市合江农村信用社工作，1999年初调到化州市宝圩农村信用社工作。双方一直没有签订劳动合同。2000年8月27日，农信社作出化信联字（2000）第86号《关于对我市农村信用社欠贷清还较差职工处理的通知》，主要内容为：决定对黄林在内的欠贷、欠息清还较差的三名信用社职工给予下岗处理，下岗期为三个月，从2000年9月1日起至2000年11月30日止，下岗期间每月只发给基本生活费300元，其他一切奖金福利不得享受，下岗的目的主要是为了清收自己或家属所欠的贷款利息及本金，并要在9月5日前作出书面清还贷款本息计划报联社人事教育部，下岗期间每天都要到所在单位报到，并将每天的工作情况向所在社主职主任汇报，待下岗期满后，联社根据其工作情况、工作表现和还贷清息情况再作处置。2000年11月30日，化州市宝圩农村信用社向农信社作出《关于黄林同志下岗期间的工作汇报》，内容为：“1、纪律松弛，私心杂念重。三个月里，一是纪律松弛，特别是劳动纪律极差，在下岗期的91天里，他以父亲发病需要照顾为由，请假6次，休假天数17天，不请假擅自离岗3次，天数14天，合计不出勤天数31天，在上班期间组织纪律不严，随心所欲出勤，迟到早退，时有发生。二是私心杂念重，无心工作，该人家庭拥有红砖厂，几百亩果园，第三产业种类多，时刻都是想着经济收入，还有他负债沉重，每天都有不少的债权人到来纠缠或穷追不舍。总之，该人私心杂念重，心术不正，作风散漫，无心工作。2、业务成绩不佳，根据我社的实际，�个月里，我社安排黄林同志到龙埚信用社跟随钟庆东信贷员负责龙埚村委会的信贷业务，该人由于出勤天数少，且没有单独工作，都是跟尾的，成绩方面是可想而知的。3、本社综合评议：经过社领导班子研究，一致认定黄林同志如此的工作表现及家庭的实际情况，不适合在我社工作，建议联社调离我社工作或另作安排。”2001年2月21日，农信社作出化信联字（2001）第18号《关于解除黄林同志劳动合同的通知》，内容为：“通知各信用社、联社各部室：黄林，男，现年37岁，初中文化程度，1986年6月参加信用社工作，现系化州市宝圩农村信用社职工，该同志自2000年12月9日起未经批准擅自离岗至今，连续旷工74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的有关规定，解除黄林同志与化州市农村信用社签订的劳动合同，今后其一切生活、经济、社会活动与化州市农村信用社、化州市宝圩农村信用社无关。”同时，农信社自2001年3月起停止向黄林发放生活费。2008年6月，黄林向化州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申诉，主张农信社在2000年7月精简人员，采取部分职工轮流上班及下岗，其属于下岗待岗之列，但农信社至今没有对其作出任何处理，直到2008年5月中旬，农信社才给其一份解除劳动合同的通知，他原是农信社的固定工，从未签订劳动合同，因此，农信社解除劳动合同的决定是完全错误的，而且，他属于下岗待岗人员，一直以来从未被通知回农信社上班，根本不存在旷工的现象，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的有关规定，请求仲裁部门依法撤销农信社作出的《关于解除黄林同志劳动合同的通知》，确认其与单位的劳动关系、社保关系，补发待岗期间的工资生活费合计28800元以及补缴完善自1986年6月参加工作以来的各项社会保险费。化�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认为：申诉人黄林是被诉人化州市农信社系统内办理手续的原固定工，事实劳动关系清楚，证据确凿，农信社在招用员工时没有依法到劳动行政部门办理相关的用工手续，1997年推行金融企业全面实行劳动合同制度中没有依法与员工签订劳动合同，也没有依法为员工缴纳社会保险费，农信社严重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等法律、法规的有关规定，2001年2月21日农信社在没有依法订立劳动合同的情况下而作出解除黄林劳动合同的通知，实属前后矛盾，并与劳动法相悖。况且该通知没有依法及时送达给黄林，根据法释（2004）8号文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解除劳动合同的劳动仲裁申请期限应当如何起算问题的批复》中关于“用人单位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十五条的规定解除劳动合同，与劳动者发生争议的，劳动者向劳动争议仲裁�员会申请仲裁的期限应当自收到解除劳动合同书面通知之日起计算”，那么黄林于2008年5月份收到该解除通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中的“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算”的规定，黄林在仲裁时效内提出申请，予以认定，同时农信社对黄林旷工考勤记录和思想教育工作未能作出有效的举证，解除黄林劳动合同事实不清，故此，黄林请求确认与农信社的劳动关系，补缴社会保险以及撤销农信社作出的《关于解除黄林同志劳动合同的通知》等符合有关规定，予以支持。黄林请求农信社支付待岗期间的工资等，理据不充分，不予采纳。化州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条、第十六条、第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条、第二十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解除劳动合同的劳动仲裁申请期限应当如何起算问题的批复》的规定，于2009年1月5日作出化劳仲案非终字（2008）33号仲裁裁决：一、撤销被诉人单位作出化信联字（2001）第18号《关于解除黄林同志劳动合同的通知》，确认2001年2月以来申诉人黄林与被诉人农信社的劳动关系成立，并依法补签劳动合同；二、驳回申诉人的其他仲裁请求。农信社不服上述劳动仲裁裁决，遂于2009年2月10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
原审法院在重审该案过程中，原、被告双方除提供原审证据外，被告还提供关于协助解决欠贷欠息停岗人员遗留问题的通知及附件作为证据，并经双方质证。
原审法院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两个：第一、被告黄林于2008年6月申请劳动仲裁是否超过仲裁申请期限？第二、原告农信社作出的《关于解除黄林同志劳动合同的通知》是否合法有效？
关于本案的第一个焦点，黄林于2008年6月申请劳动仲裁是否超过仲裁申请期限？要解决这个焦点问题，就要查清农信社是在何时将《关于解除黄林同志劳动合同的通知》送达给黄林。农信社认为：其在2001年2月21日已将解除其与黄林劳动合同的通知送达给黄林本人，黄林本人当时没有意见，该社从2001年3月起停止发放黄林的工资，包括每月300元的基本生活费，开除职务在当时是一件大事，不但黄林自己本人知道，在社会上，黄林所在的村、镇都知道，劳动工资是生活的主要来源，黄林失去了工作，没有生活来源对其影响是重大的，其不可能对开除不知情；农信社作为一个大的金融单位，在黄林多次找领导时，不可能不将开除通知告知黄林，这是一个基本常识，当然，黄林也表示在被开除并停发工资后，多次找领导要求复岗，对此事实，黄林在其反诉及答辩状、庭审中多次承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条的规定，黄林对其当时被开除的事实构成自认；自解除合同的通知送达给黄林至2008年6月8日，已长达七年之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的规定，即自2001年3月起黄林知道其被开除并被停发工资之日起计算申请劳动仲裁的时效期间，至2002年3月后时效期间便已届满，黄林于2008年6月8日申请仲裁早已超过时效期间，化州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在2008年作出的仲裁裁决是违法的。而黄林则主张其于2008年5月才收到解除劳动合同通知应视为劳动争议发生之日，亦即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其于2008年6月8日向化州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申请仲裁的时间没有超过仲裁时效。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条的规定，在劳动争议纠纷案件中，因用人单位作出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劳动争议的，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另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第（二）项的规定，人民法院审理劳动争议案件，对因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关系产生的争议，用人单位不能证明劳动者收到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关系书面通知的，劳动者主张权利之日视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八十二条规定的“劳动争议发生之日”。劳动者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之日（普通规定）以及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关系产生的争议（特别规定）是两种不同的法律事实，根据上述规定，黄林知道被解除劳动合同关系及何时领到书面的解除合同通知在仲裁时效的法律适用是不同的。因此，农信社要承担证明何时将书面解除劳动合同的通知送达给黄林的义务，但农信社至今均无法提供证据证实其何时将解除劳动合同的通知送达给黄林，农信社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黄林在2008年6月8日向化州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没有超过仲裁时效。
关于本案的第二个焦点，农信社作出的《关于解除黄林同志劳动合同的通知》是否合法有效？原审法院认为，首先，从农信社作出的《关于对我市农信社欠贷清还较差职工处理的通知》可见，黄林等三名欠贷、欠息清还较差的信用社职工从2000年9月1日起至2000年11月30日止要进行下岗�理，下岗期满后，农信社将根据其工作情况、工作表现和还贷清息情况再作处置。但是农信社收到化州市宝圩农村信用社于黄林下岗期满当日所作的《关于黄林同志下岗期间的工作汇报》后，并未对黄林的工作安排作出相应处理，反而时隔82天后，以黄林自2000年12月9日起未经批准擅自离岗至今，连续旷工74天为由与其解除劳动合同，显然该理由不成立，应予以撤销；其次，《关于解除黄林同志劳动合同的通知》遗漏了重要的内容，该通知只规定了解除黄林的劳动合同关系，而没有告知黄林被解除劳动合同关系后有什么法律上的救济途经，例如是向农信社或是向上一级部门复议，还是向化州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进行仲裁，农信社在该通知中没有告诉黄林权利救济的途径，明显违法。农信社对上述情况的解释是：农信社仅作为一个金融企业，而不是行政单位，工作人员对法律知识的掌握有限，不能像法官、律师等法律专业人员那样做到详细、具体是可以理解的。原审法院对农信社的解释不予支持，农信社作出的《关于解除黄林同志劳动合同的通知》明显违法，应予撤销。
综上所述，黄林申请劳动仲裁未超过仲裁申请期限，农信社作出的《关于解除黄林同志劳动合同的通知》的理由不成立并违法，黄林请求撤销上述通知、恢复劳动关系及补发生活费有理，予以支持，其他诉讼请求因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条、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条的规定，�决如下：一、撤销农信社于2001年2月21日作出的化信联字（2001）第18号《关于解除黄林同志劳动合同的通知》，自2001年2月起农信社恢复与黄林的劳动关系；二、农信社于判决生效后的十日内一次性补发给黄林28800元生活费（每月300元标准，自2001年3月起计至2009年3月止）；三、驳回农信社、黄林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00元，反诉费10元均由农信社承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上诉人农信社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上诉人于2001年2月21日已解除与黄林的劳动关系，黄林于2008年6月申请劳动仲裁已超过了法定的申请期限，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根据现行有效的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其他规范性文件的相关规定，在用人�位解除劳动合同引起的劳动争议案件中，用人单位所负的举证责任是证明劳动者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被解除劳动关系的事实，劳动者应在一定期限内（原来是60天，现在为一年）提起仲裁，否则就应认定为超过时效。法律并没有硬性规定用人单位必须要证明已经将解除劳动合同的通知送达给劳动者本人签收后才算完成举证，才能起计时效。上诉人作出《关于解除黄林同志劳动合同的通知》的同时已经将该通知交给黄林，黄林当时是没有意见的，只是不同意签收。同时，上诉人还送了一份到黄林家里交给其父亲，且上诉人自2001年3月份起停发黄林的工资。在一审庭审中，黄林承认其于2001年2月21日已经知道上诉人作出的解除劳动关系的通知，还承认在2008年5月回化州市合江镇老家时其父将《关于解除黄林同志劳动合同的通知》转交给其。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应当认定黄林在2001年3月已经知道其被解除劳动关系的事实，仲裁时效应从2001年3月开始计算，故黄林于2008年6月才申请仲裁，已超过诉讼时效。二、原审判决认定黄林主张权利之日为劳动争议发生之日，是适用法律错误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第（二）项规定，如用人单位不能证明劳动者收到解除或终止劳动关系书面通知的，劳动者主张权利之日为争议发生之日，该司法解释是从2006年10月1日起施行的，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八十二条规定，申请劳动仲裁的应当自劳动争议发生之日起六十日内，该法是在1995年1月1日起施行的，因此，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是对《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八十二条作出的解释，不是特别与一般的关系，而是共同阐明仲裁时效都应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益被侵害之日起计算的立法宗旨和原则。2008年5月1日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已取代了此前与之不一致的法律条文和解释，包括上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的相关规定。三、涉案《关于解除黄林同志劳动合同的通知》合法有效，原审判决认定上述通知违法、应予撤销，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我市农村信用社欠贷清还较差职工处理的通知》明确写明下岗对象在下岗期间每天均要到所在单位报到，并将每天的工作情况向所在社主职主任汇报，但黄林自2000年12月9日未经批准擅自离岗至今，连续旷工74天，上诉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及《企业职工奖惩条例》的相关规定作出《关于解除黄林同志劳动合�的通知》解除与黄林的劳动关系符合法律规定。退一步来讲，即使上诉人作出的《关于解除黄林同志劳动合同的通知》理由不成立，但由于黄林明知其权利被侵害而不在法定期限内依法主张权利，导致其申请劳动仲裁时超过法定期限，人民法院亦应驳回黄林的请求。综上所述，请求：1、撤销（2014）茂化法民二重字第5号民事判决；2、驳回被上诉人要求确认与上诉人从2001年2月21日起存在劳动关系的请求；3、判决维持化信联字（2001）第18号《关于解除黄林同志劳动合同的通知》，确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从2001年2月21日起不存在劳动关系；4、本案一、二审所有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黄林答辩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劳动争议仲裁的时效为1年，黄林是在2008年5月份才收到涉案的解除通知，其于2008年6月8�申请劳动仲裁未超过仲裁时效。上诉人称被上诉人黄林“知道或应当知道被解除劳动关系的事实”，没有事实依据，从2008年6月黄林提起仲裁开始至今，上诉人没有举证证明黄林于2001年便知道或应当知道自己被解除劳动关系的事实。二、原审判决认定《关于解除黄林同志劳动合同的通知》无效而撤销，完全正确。从上诉人作出的《关于对我市农村信用社欠贷清还较差职工处理的通知》可见，黄林的下岗期限为三个月即从2000年9月1日起至2000年11月30日止，下岗期限届满后，上诉人将根据黄林下岗期间的情况、工作表现和还贷清息情况再作出处理。但上诉人收到黄林任职的化州市宝圩农村信用社作出的工作汇报后没有按上述通知精神执行，即未对黄林的工作作出任何处理意见，却在82天之后以黄林自2000年12月9日起未经批准擅自离岗至今连续旷工74天为由解除了与黄林的�动关系，没有依据。三、原审判决适用法律完全正确。上诉人称2008年5月1日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已取代《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八十二条是错误的，是否取代应当由有权机关作出认定，劳动仲裁的立法本意并不是要取代劳动法的相关规定，因此，两者不是新法与旧法的关系，而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之间并没有冲突，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维持原审判决。
本院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归纳如下：一、黄林于2008年6月申请劳动仲裁是否超过法定申请期限；二、农信社作出的《关于解除黄林�志劳动合同的通知》应否予以撤销。
一、关于黄林于2008年6月申请劳动仲裁是否超过法定申请期限的问题。农信社上诉称其于2001年2月21日已经作出《关于解除黄林同志劳动合同的通知》，并在当时已经交给黄林，同时还送了一份给黄林的父亲，黄林最迟应于2001年3月份或至少在几年前已知悉该通知的内容，因此黄林于2008年6月申请劳动仲裁已超过法定的申请期限。经查，黄林确认其于2008年5月份收到农信社作出的《关于解除黄林同志劳动合同的通知》。本院认为，农信社上诉称其已于2001年向黄林送达《关于解除黄林同志劳动合同的通知》，但农信社未提供证据证实其于2008年5月份前曾向黄林送达上述通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八十二条“提出仲裁要求的一方应当自劳动争议发生之日起六十日内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书面申请。仲裁裁决一�应在收到仲裁申请的六十日内作出。对仲裁裁决无异议的，当事人必须履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第（二）项“因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关系产生的争议，用人单位不能证明劳动者收到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关系书面通知时间的，劳动者主张权利之日为劳动争议发生之日。”的规定，黄林于2008年6月申请劳动仲裁并未超过法定的申请期限。至于农信社上诉称劳动争议申请劳动仲裁的时效依据只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即“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的规定，但农信社亦未能提供证据证实黄林在2008年5月份前已经知道或应当知道其被解除劳动关系的事实，按该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黄林申请劳�仲裁亦没有超过法定申请期限。因此，农社信该上诉意见没有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农信社作出的《关于解除黄林同志劳动合同的通知》应否予以撤销的问题。农信社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关于解除黄林同志劳动合同的通知》因违法而应予以撤销，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经查，从农信社作出的《关于对我市农村信用社欠贷清还较差职工处理的通知》可见，黄林的下岗期限在2000年11月30日届满，黄林任职的化州市宝圩农村信用社向农信社作出了《关于黄林同志下岗期间的工作汇报》，该汇报中认定黄林不适合在该社工作，建议调离该社工作或另作安排。本院认为，对于黄林在下岗期限届满后应上班还是继续待岗问题，农信社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在收到化州市宝圩农村信用社的工作汇报后已根据黄林的工作情况、工作表现和还贷清息情况作出具体的安排并告知黄林，在此情况下，农信社以黄林自2000年12月9日起未经批准擅自离岗、连续旷工74天而作出《关于解除黄林同志劳动合同的通知》，缺乏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上述通知应予撤销并无不当，故农信社该上诉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农信社的上诉理由不充分，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10元，由上诉人化州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江剑兵
代理审判员 陈春何
代理审判员 杨春辉
二〇一五年一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梁 哲
速 录 员 陈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