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浙01刑终319号
原公诉机关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桂林。因本案于2014年11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2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3月28日被逮捕，同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12月30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萧山区看守所。
辩护人傅春萍。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斌斌。因本案于2014年11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2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3月27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萧山区看守所。
辩护人楼韩江。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沈利。因本案于2014年11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2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3月27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萧山区�守所。
原审被告人楼超坚。因本案于2014年11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2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3月27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萧山区看守所。
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审理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楼超坚、陈桂林、李斌斌、沈利犯非法制造、买卖、邮寄枪支罪一案，于2016年2月29日作出（2015）杭萧刑初字第229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桂林、李斌斌、沈利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了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1.2011年，被告人楼超坚在高锋（已判刑）的帮助下，购买、组装“仿美秃鹰”气枪1支，持有及使用。2011年底，被告人楼超坚与高锋经商议后，决定制造、出售气枪枪身牟利。后被告人楼超坚伙同高锋通过沈�联系经营机械制造作坊的陈桂林，由被告人楼超坚及高锋购买原材料后交给陈桂林、李斌斌等人加工生产，并按件计算加工费。枪身制成后，被告人楼超坚伙同高锋以220元／支至380元／支不等的价格，通过网络邮寄销售牟利。被告人楼超坚伙同高锋等人通过上述方式，非法制造、销售、邮寄气枪枪身共计3500余件，销售得款共计约94万元；每件获利80元至100元不等，非法获利20万元以上。
2013年，在得知被告人楼超坚及高锋要求加工的物件系气枪枪身后，被告人陈桂林、李斌斌等人仍将一批200余件的枪身加工完毕，由被告人沈利交付给被告人楼超坚及高锋用于销售牟利。被告人陈桂林从被告人楼超坚及高锋处获取加工费共计40余万元。
案发后，公安机关从被告人楼超坚处查获类枪物1件、铅弹25颗；从高锋处查获类枪身物1件。经鉴定，该1件类枪身物�非成套枪支散件；类枪物为以压缩气体为动力发射弹丸的枪支，有致伤力；查扣的铅弹认定为弹药。
2.2014年4月，被告人陈桂林等人为牟取非法利益，由被告人沈利联系其他厂家订购枪身原材料，由被告人陈桂林与被告人李斌斌等人进行生产加工，并通过网络途径寻找买家，以快递邮寄送货的方式，进行销售牟利。2014年7月，被告人陈桂林、李斌斌、沈利等人向杭州今日稀土铝合金材料有限公司订购原材料300余件，其中，制成气枪枪身并通过上述方式已销售150余件，尚未销售的枪身成品113件，以废品方式处理枪身成品43件。被告人陈桂林销售得款1万余元；被告人李斌斌、沈利按月领取工资。
2014年8月左右，被告人陈桂林、李斌斌又从网上购买配件，组装仿美秃鹰气枪1支，铅弹300发；后交给夏某持有及使用。
案发后，公安机关从被告人陈桂林、李斌斌处查获尚未销售的类枪身物113件；从夏某处查获类枪物1支、铅弹258颗。经鉴定，该113件类枪身物为非成套枪支散件；该1支类枪物为以压缩气体为动力发射弹丸的枪支，有致伤力；查扣的铅弹认定为弹药。
3.2014年期间，被告人李斌斌为牟取非法利益，制造2000余件气枪配件（俗称过桥、前堵等）准备用于网上销售。
案发后，公安机关从被告人李斌斌处查获用于销售的各类疑似气枪配件2000余件；其中尚未销售的“金属短圆筒状物”（俗称过桥）154件。经鉴定，该“金属短圆筒状物”154件为非成套枪支散件；其余查扣疑似配件无法鉴定。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楼超坚、陈桂林、李斌斌、沈利伙同他人，以营利为目的，非法制造、买卖、邮寄枪支，情节严重，各被告人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制造、买卖、邮寄枪支罪。且部分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楼超坚、陈桂林、李斌斌在共同犯罪中系主犯；被告人沈利系从犯。被告人楼超坚、李斌斌、沈利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非法制造、买卖、邮寄枪支罪，分别判处被告人楼超坚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判处被告人陈桂林有期徒刑十年三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判处被告人李斌斌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判处被告人沈利有期徒刑六年；并判令继续追缴各被告人犯罪所得赃款。
上诉人陈桂林上诉称，1、李斌斌、沈利的供述前后不一、相互矛盾，且有被公安机关诱供的可能，证人王某等人的证言也不足以印证其明知，在案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对为楼超坚及高锋加工的200余件物件系气枪枪身系明知；2014年，其与李斌斌等人制造并销售的气枪枪身应为134件；故不应认定其非法制造、买卖、邮寄枪支情节严重。2、其归案后举报了他人犯罪行为，应认定立功。综上，请求予以改判。
上诉人陈桂林的辩护人另提出，陈桂林有坦白情节，且身患××，请求对陈桂林从轻改判。
上诉人李斌斌上诉称，1、其不明知为楼超坚、高锋制造的200余件物件系气枪枪身；2014年制造的气枪枪身中有100件是陈桂林委托他人生产的，不应计入其犯罪数量；2、其系陈桂林的员工，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改判。
上诉人李斌斌的辩护人另提出，原判认定的李斌斌非法制造的154件非成套枪支散件尚未销售，社会危害性较小�请求对李斌斌从轻改判。
上诉人沈利上诉称，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改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陈桂林、李斌斌、沈利、原审被告人楼超坚非法制造、买卖、邮寄枪支的事实，有同案人员高锋的供述，证人周某、陈某、裴某、楼某、时某、邓某、孙某、夏某、王某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搜查笔录，枪支弹药鉴定书，病历资料、不予收押通知书，同案犯刑事判决书，生产记录单据、提货单、图纸，调取证据清单及扣押清单，银行交易明细，公安机关出具的案发经过等情况说明，户籍证明等证据予以证实。上诉人李斌斌、沈利、原审被告人楼超坚亦有供述在案，所供相关情节均能相互印证，并与上述证据所反映的事实相符，上诉人陈桂林对部分犯罪事实亦有供述在案。上述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原判认定的事�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关于上诉人陈桂林、李斌斌及辩护人对非法制造、买卖、邮寄枪支的数量等所提诉辩意见，经查，1、上诉人李斌斌、沈利在原审庭审过程中均明确供称侦查阶段的笔录均经本人签字确认，公安机关不存在刑讯逼供、指供、诱供等非法行为，上诉人陈桂林关于李斌斌、沈利可能被诱供缺乏依据；上诉人李斌斌、沈利多次连续、稳定供述均能相互印证，一致证实该二上诉人及上诉人陈桂林系在明知为楼超坚等人制造、加工的200余件物品系气枪枪身的情况下，仍制造并交付给楼超坚等人。2、上诉人陈桂林、李斌斌、沈利的供述及证人裴某的证言、生产记录单据等在案证据均能相互印证，证实2014年陈桂林、李斌斌等人订购的用于生产气枪枪身的原材料共计300余件，其中已制造完成200多件，且部分已销售。3、原判认定的第2节事实中，除�分气枪枪身由上诉人李斌斌、陈桂林直接制造并销售外，另有部分气枪枪身系由上诉人李斌斌、陈桂林等在订购原材料后交由他人进行制造，再由二上诉人取回并进一步加工后销售牟利，故上诉人李斌斌、陈桂林应对该节非法制造的全部气枪枪身承担刑事责任。综上，在案证据证实上诉人陈桂林、李斌斌非法制造、买卖、邮寄枪支的数量经折算后均在10支以上，均系情节严重，上诉人陈桂林、李斌斌及辩护人所提相关诉辩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上诉人陈桂林、李斌斌、沈利、原审被告人楼超坚伙同他人，以营利为目的，非法制造、买卖、邮寄枪支，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制造、买卖、邮寄枪支罪。且部分系共同犯罪。上诉人陈桂林、李斌斌、原审被告人楼超坚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参与的全部犯罪�罚；上诉人沈利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上诉人李斌斌直接参与非法制造、买卖、邮寄气枪枪身，原判认定其系主犯并无不当；上诉人陈桂林归案后交代其与同案人员的共同犯罪行为，依法不构成立功；上诉人陈桂林归案后未能如实供述自己罪行，不符合坦白的条件；对上诉人李斌斌、陈桂林及辩护人所提上述相关诉辩意见，本院均不予采信。原判根据上诉人陈桂林、李斌斌、沈利、原审被告人楼超坚的犯罪事实和情节所处量刑适当，现上诉人李斌斌、沈利以原判量刑过重及上诉人陈桂林的辩护人以陈桂林身患××、上诉人李斌斌的辩护人以李斌斌非法制造的154件非成套枪支散件尚未销售为由请求分别对二上诉人从轻改判，均依据不足，本院亦不予支持。原判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原审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驳回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桂林、李斌斌、沈利之上诉；
二、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钱安定
审 判 员 胡 荣
代理审判员 张茂鑫
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王纾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