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博白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博刑初字第46号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博白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覃某，农民。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4年5月26日被拘传，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玉林市第一看守所。被告人甘某，农民。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4年5月26日被拘传，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玉林市第一看守所。广西壮族自治区博白县人民检察院以博检公诉刑诉（2014）41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覃某、甘某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4年12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次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西壮族自治区博白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梁伟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覃某、甘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广西壮族自治区博白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覃某因博白县公安局依法查办刘某金、刘某强等人故意毁坏财物一案，于2012年7月21日至2014年5月14日间，纠集被告人甘某等人先后多次组织大量人员在博白县三滩镇人民政府、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政府、北京市天安门地区等地非正常上访，严重扰乱了各级政府部门的工作秩序，致使博白县三滩镇人民政府为此支出人民币291361.4元。对指控的事实，检察机关提交相应的证据，并认为被告人覃某、甘某的行为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覃某是首要分子，甘某是积极参加者，请求本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的规定对覃某、甘某定罪处罚。被告人覃某、甘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覃某辩解其不是首要分子。经审理查明：2012年7月间，博白县公安局依法查办了博白县三滩镇三滩村刘某金、刘某强等人故意毁坏财物一案。同月21日至2014年5月14日间，被告人覃某纠集被告人甘某等人先后多次组织大量人员在博白县三滩镇人民政府、博白县公安局三滩派出所、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政府、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政府信访局、北京市天安门地区、中南海周边等地，采取占据办公室、聚集围堵出入通道、辱骂抓扯国家工作人员、集体下跪哭喊、身穿写有“冤”字白色衣服等方式进行非正常上访，要求博白县司法机关无罪释放已被公安机关依法抓捕的刘某金等人，严重扰乱了各级政府部门的工作秩序，致使博白县三滩镇人民政府为此支出人民币291361.4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物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证实：2014年4月29日15时37分，博白县公安局三滩派出所（以下简称“三滩派出所”）所长吴某到博白县公安局报案称，覃某、甘某等人，以三滩派出所办冤假错案为名，先后二十多次到三滩派出所无理取闹、谩骂办案民警，使该所无法正常办公。博白县公安局于同年5月3日以涉嫌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对覃某、甘某立案侦查。同年5月17日，覃某、甘某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博白县公安局行政拘留10日，同月26日被拘传，次日被刑事拘留。2、南宁市公安局青秀分局国保大队情报信息、南宁市公安局民生派出所处置非正常上访事件登记表、值班记录、电话记录单、信访信息证实：2013年3月18日至19日，博白县三滩镇三滩村留基塘队（以下简称“三滩村留基塘队”）村民20至41人不等到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政府、自治区信访局（以下简称“区人民政府”、“区信访局”）非正常上访、在白色衣服上涂写黑色“冤”字下跪哭喊，以及拉横幅鸣冤叫屈。3、南宁市公安局民生派出所证明证实：2013年3月18日、19日，三滩村留基塘队村民覃某、甘某等20多人到区人民政府门口闹访。4、博白县人民法院、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证明材料证实：截止至2014年8月26日为止，覃某、甘某的亲属被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后，博白县人民法院、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的信访部门没有接待过覃某、甘某，也没有收取过其两人的申诉材料。5、关于三滩村留基塘队覃某等多位村民多次赴邕进京上访的情况汇报、关于三滩村留基塘队村民覃某第四次到京上访情况汇报、关于要求严惩三滩村留基塘队覃某等村民非法上访的意见、关于要求立案查处覃某、甘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一案的报告、要求对三滩村留基塘队覃某、甘某等非访人员立案查处的报告证实：2013年3月4日至2014年4月止，覃某、甘某等人以非正常上访要挟博白县人民政府、公安机关等部门，多次到博白县三滩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三滩镇政府”）、三滩派出所、区人民政府、区信访局、天安门广场、中南海等地进行非正常上访，要求公安机关无条件释放因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罪的刘某金等五名被告人，赔偿此五人经济损失，将“三滩镇天然自来水厂”无条件转让给留基塘生产队经营管理等无理要求。三滩派出所、三滩镇政府均认为覃某、甘某等人多次到机关单位工作场所无理取闹、谩骂公安民警，其行为已涉嫌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请求博白县公安局依法立案查处。6、劝返接回通知单、协助劝返上访人员备案表、覃某、甘某2013年、2014年进京非正常上访情况统计表等书证材料证实：被告人覃某、甘某等人以三滩派出所错误抓捕其亲属，要求办案机关无罪释放其亲属为名，于2013年4月7日至2014年5月进京非正常上访共计58批273人次，其中覃某56次，甘某47次。博白县人民政府派出工作组17批约234人次进京劝返，三滩镇政府为此花费维稳经费超过29万元，其中覃某、甘某以误工费为名向三滩镇政府索要了2万多元。7、广西壮族自治区驻京信访工作组证明材料证实：被告人覃某于2013年6月29日至2014年5月14日，一共进京非正常上访72次，被告人甘某于2013年5月10日至2014年5月14日一共进京非正常上访66次，其中其两人大部分时间一起到非访区进行非正常上访，主要到天安门广场、中南海周边地区滞留或者聚集，扰乱公共场所秩序，每次都受到北京市公安机关的训诫。8、被告人覃某、甘某到北京市天安门地区、中南海周边非正常上访一览表及训诫书证实：2013年6月29日至2014年5月14日间，被告人覃某44次、甘某36次到北京市天安门地区、中南海周边进行非正常上访，每次均受到当地公安机关的训诫。9、关于三滩村留基塘队覃某等人上访开支情况说明及相应的支出凭证证实：因2013年3月4日至2014年5月3日覃某等人共400多人次进京上访，三滩镇政府派出干部接访，共开支差旅费等各种费用合计人民币291361.4元。10、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覃某因多次到北京市天安门、中南海等非访区进行非正常上访，于2013年11月4日、2014年3月12日、4月5日、5月17日先后四次被博白县公安局依法处以行政拘留各十日；被告人甘某因多次到北京市天安门、中南海等非访区进行非正常上访，于2013年11月4日、2014年3月12日、5月17日先后三次被博白县公安局依法处以行政拘留各十日。11、刑事判决书证实：刘某金、刘某成、刘某强、刘某雄因故意毁坏博白县三滩镇天然自来水厂的引水水管，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分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和二年，均缓刑四年。1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覃某出生于1968年10月9日，被告人甘某出生于1972年11月5日。二、证人证言1、证人吴某、冯某、梁某甲、王某甲、周某甲的证言及证明材料证实：2012年7月19日，博白县公安局三滩派出所民警依法抓获了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的刘某金、刘某强、刘某成等人。随后，自2012年7月21日至2013年1月31日，被抓人员家属覃某等几十人先后20多次到三滩派出所聚集，拍桌子质问、辱骂民警、阻扰三滩派出所的正常办公，要求无罪释放被公安机关依法抓获的人员并赔偿损失。2、证人黄某甲、刘某甲、唐某、黄某乙、李某甲、张某甲的证言证实：2012年7月份至2013年1月份，覃某等人多次带领其本队村民几十人到三滩派出所对公安民警进行质问、辱骂，采取拍桌子、踢门、往食堂泼脏水、谩骂等方式进行闹访，严重影响三滩派出所的正常办公，造成三滩派出所多次无法正常出警办案，该所户籍窗口无法正常工作。三滩派出所副所长冯某在劝说群众过程中，被群众抓伤左手。3、证人庞某甲、梁某乙、莫某、程某、刘某乙的证言证实：2012年，覃某的丈夫刘某金被公安机关抓捕之后，覃某、甘某就纠集其本队的村民庞某甲、梁某乙、莫某、程某、刘某乙等几十人多次到三滩镇政府、三滩派出所、区人民政府、区信访局、北京天安门广场、中南海等地进行非正常上访，要求公安机关无罪释放被依法抓捕的刘某金等人，并赔偿损失。在三滩派出所上访时，覃某曾用脚踢过三滩派出所的门，辱骂过派出所的民警。覃某、甘某跟大家讲，只要不断上访，到自治区、北京上访，给博白县政府施加压力，才能达到公安机关释放被抓捕人员的目的，同时还要博白县政府给钱了事。每次去北京上访，在被劝返时，覃某、甘某都会向劝返的同志提出要给几千元钱以上才跟着回博白，跟着覃某、甘某去北京上访的人每次回来时都能从覃某处领到500元左右的钱。2013年9月份，刘某金等人被释放回来后，三滩村留基塘队的其他村民都不愿意跟着覃某、甘某去上访了，之后，只有覃某、甘某两人继续去北京上访。4、证人刘某丙、谭某甲、叶某、郑某、秦某甲、王某乙、刘某丁、张某乙的证言证实：2012年7月，刘某金等人因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公安机关抓捕后，覃某纠集其本队村民男女老少几十人每隔几天就去三滩镇政府、三滩派出所聚集，采取围堵三滩派出所办公楼门口、辱骂公安民警办冤假错案等方式闹访，要求公安机关无罪释放被依法抓捕的人员，每次时间都长达一两个小时，严重影响了三滩派出所正常的办公。覃某、甘某还带领村民到南宁、北京等地进行非法上访。5、证人张某丙的证言证实：2012年9月份的一天，其到三滩派出所找所长吴某，要求三滩派出所派警力去铁路施工现场维护施工，当其正在三滩派出所办公楼三楼和吴某等民警商量如何某乙护铁路正常施工的问题时，一群妇女闯了进来，对公安民警进行辱骂，占据办公场所闹了很久才离去，致使其无法和派出所民警商量维护铁路施工的事情，其中铁二十局的铁路施工也因此中断了一段时间。6、证人邓某、廉某甲、陈某、黎某、刘某戊、何某甲、黄某丙、谭某乙、李某乙、李某丙、廉某乙、庞某乙、朱某甲、李某丁的证言证实：2012年7月，三滩村留基塘队村民刘某金等人因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公安机关抓捕，2012年至2013年初，被抓人员的亲属覃某等人纠集该生产队村民到三滩镇政府、三滩派出所吵闹有二十多次，他们主要采取纠集村民占据、围堵三滩镇政府办公楼、三滩派出所办公楼，对政府工作人员、派出所民警进行谩骂、甚至踢打办公室大门、椅子、拍桌子等方式，对三滩镇政府、三滩派出所施加压力，要求公安机关无罪释放被依法抓捕的人员，致使三滩镇政府、三滩派出所在覃某等人闹访期间无法正常办公。2013年4月之后，覃某、甘某纠集其队村民多次到区人民政府、区信访局、北京天安门广场、中南海等非访区进行非法上访，在博白县派出劝访人员到北京劝其返回时，以不给钱就不回博白县、就要继续上访来要挟劝访人员，三滩镇政府劝访人员每次都被迫支付了1000元至10000元不等的钱给覃某、甘某等人，但覃某、甘某在多次受到北京当地公安机关训诫、多次被博白县公安局行政拘留的情况下，仍不思悔改、不按照法律程序申诉，而是不断地进行非正常上访，严重扰乱了当地社会秩序。7、证人何某乙、秦某乙、周某乙、朱某乙的证言证实：2013年3月18日、19日，何某乙、朱某乙等人先后到区人民政府、区信访局接访覃某等上访人员，覃某等人先后在区人民政府、区信访局门口，采取静坐、下跪、哭喊、拉横幅、身穿写有“冤”字的白色衣服等方式进行缠访、闹访。8、证人刘某己的证言证实：三滩镇政府对覃某、甘某非正常上访的维稳开支均经其手支出，从2013年3月至2014年5月间，三滩镇政府一共支出29万多元作为接访、劝返覃某、甘某等上访人员的维稳费用。9、证人梁某丙、宾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4月份开始，三滩村留基塘队村民覃某、甘某组织村民几十人多次到北京市天安门广场、中南海等非访区去进行恶意上访、缠访、闹访，不听劝阻，扰乱公共场所秩序。2013年9月份之前，覃某、甘某每次都带领五六人至二十多人进行非法上访，9月份之后就只有覃某、甘某上访了，覃某、甘某等人采取缠访、闹访等方式进行非正常上访，难以劝返，每次在劝返过程中，其两人都提出要给钱才肯回去，三滩镇政府被迫多次给钱满足他们的无理要求，才能劝返覃某、甘某等人。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覃某、甘某在侦查阶段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均作过多次供述，但拒绝在讯问笔录上签字。被告人甘某在审查起诉阶段供述其是受到覃某的指使才跟随覃某一起去南宁、北京等地进行非正常上访的。四、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示意图、现场照片证实：博白县公安局治安管理大队民警依法到本案案发现场博白县公安局三滩派出所的办公区、宿舍区、饭堂进行现场勘查，及现场的地理位置、布局等情况。关于录制覃某等人扰乱社会秩序现场录像的说明、关于截取覃某等人聚众扰乱社会秩序录像图片的制作说明，被告人覃某等人在三滩派出所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的视频截图证实：2013年1月5日、31日，覃某等人聚集多人到三滩派出所扰乱社会秩序以及该派出所民警冯某的左手被抓伤。针对被告人覃某的辩解，经核查：上述证人证言、证明材料均证实覃某因其丈夫刘某金故意毁坏财物被司法机关查处而组织、纠集他人非正常上访，且非正常上访的次数多，足以证明覃某是本案的首要分子。覃某的辩解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覃某、甘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致使国家机关的工作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覃某、甘某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的罪名成立。覃某、甘某共同故意实施犯罪，是共同犯罪。在聚众扰乱社会秩序共同犯罪中，覃某是首要分子，甘某是积极参加者。覃某、甘某当庭自愿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覃某、甘某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悔罪表现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覃某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被告人甘某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九份。审判长许岳春代理审判员叶逸岳人民陪审员张志勇二〇一五年三月十三日书记员李琼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