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京01民初384号
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总行营业部，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西三环北路100号金玉大厦。
负责人：求夏雨，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碧青，北京金诚同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一波，北京金诚同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中国建筑第八工程局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世纪大道1568号27层。
法定代表人：黄克斯，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云鲲，男，中国建筑第八工程局有限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顺臻，山东天澍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北京恒华嘉辉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隆庆街18号1幢401室。
法定代表人：袁海涛，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建宜，女，北京恒华嘉辉科技有限公司行政主管。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冰，男，北京恒华嘉辉科技有限公司投资总监。
被告：西安飞机工业装饰装修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经开区闫良园。
法定代表人：周伟，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大莹，北京市京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谭秋桂，北京市博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总行营业部（以下简称农总行）、原告中国建筑第八工程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八局公司）因与被告北京恒华嘉辉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华嘉辉公司）、被告西安飞机工业装饰装修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飞公司）执行分配方案异议之诉一案，本院于2014年8月9日立案后，于2016年11月2日决定将本案与（2016）京01民初386号案件并案审理。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农总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碧青、原告中建八局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云鲲、郭顺臻、被告恒华嘉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建宜、韩冰、西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大莹、谭秋桂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农总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撤销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中院）2016年5月24日作出的《农总行申请执行中国和平（北京）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平公司）、豪力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豪力投资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分配方案》（以下简称《分配方案》）。2.确认按财产保全和执行中查封财产的先后顺序执行，将执行款28202790元全部发放给农总行，不向中建八局公司、恒华嘉辉公司、西飞公司分配执行款。事实和理由：1.农总行与和平公司、豪力投资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2004）一中民初字第9404号民事判决书生效后，因和平公司、豪力投资公司未履行该生效判决，农总行向一中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中，一中院依法查封、拍卖了豪力投资公司的M58地块（以下统称为豪力大厦房地产）。执行案中，农总行未获清偿的债权余额为本金27
349558.96元，利息近6000万元，农总行的债权属于对豪力大厦房地产的首先查封债权，而豪力大厦房地产拍卖余款仅为28202790元，不足以清偿农总行债权的本息。2.恒华嘉辉公司、西飞公司、中建八局公司的债权均为普通债权，且属于对豪力房地产的轮候查封债权。3.农总行及和平公司、豪力投资公司未同意将执行案移送豪力投资公司的住所地法院宣告破产，恒华嘉辉公司、西飞公司、中建八局公司也均未自行向豪力投资公司住所地法院申请豪力投资公司破产。综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以下简称《民诉解释》）第五百一十六条、五百零八条第一款，五百五十二条的规定，应当按照豪力大厦房地产的保全和执行查封的先后顺序，将拍卖余款全部发放给农总行，其他方无权参与分配。
中建八局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分配方案》，重新制作分配方案，对中建八局公司的债权按本金800万元按比例分配。2.诉讼费用由农总行、西飞公司、恒华嘉辉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中建八局公司申请参与分配当时是针对豪力大厦房地产，北京仲裁委员会（2006）京仲裁字第0885号裁决书（以下简称0885号裁决书）确认的中建八局公司的债权，就是中建八局公司承建豪力大厦的相应工程款。豪力投资公司曾与北京豪力房地产开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北京豪力公司）签订协议，约定北京豪力公司所开发的豪力大厦总面积1/4的建筑物所有权归豪力投资公司所有，豪力大厦3/4的所有权份额属于北京豪力公司。执行案件对豪力大厦房地产全部作为豪力投资公司财产予以评估、拍卖，损害了中建八局公司的合法权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执行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执行程序司法解释》）第二十五条的规定，中建八局公司对执行财产申请参与分配是合法的。2.虽然0885号裁决书确认的债务人是北京豪力公司，但2016年3月31日，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大民再初字第04824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04824号民事判决），确认了豪力投资公司对0885号裁决书确认的北京豪力公司向中建八局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因此，无论是对同一被执行人还是对执行财产，中建八局公司参与分配符合法律规定。3.本案执行中，中建八局公司全程参与了法院多次组织的参与分配程序的庭审、听证活动，执行法院已确认了中建八局公司参与分配的主体资格及分配份额。
中建八局公司针对农总行的起诉辩称，农总行的起诉没有法律依据，在分配过程中，《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以下简称《民诉法》）及相关司法解释均有修改，按照当时法律规定，法院适用参与分配程序符合当时的法律规定，既然法院没有使用执行转破产的程序，那么无关查封先后顺序，应按比例分配。
农总行针对中建八局公司的起诉辩称，中建八局公司没有对豪力投资公司的800万元债权申请执行，不同意确认中建八局公司按800万元债权参与分配，对豪力大厦房地产拍卖余款应全额执行给农总行。
恒华嘉辉公司认可《分配方案》，针对农总行的起诉辩称，不认可农总行的诉讼请求：1.农总行的债权人为和平公司和豪力投资公司，除了向豪力投资公司主张债权以外，还可以向和平公司主张债权。2.虽然农总行债权是首封债权，但仍是普通债权。3.本案不是破产程序，豪力投资公司尚未破产，农总行主张的法律依据错误。针对中建八局公司的起诉辩称，不同意中建八局公司的诉讼请求：1.中建八局公司申请执行的主体是北京豪力公司，而非豪力投资公司，本案拍卖的是豪力投资公司的豪力大厦房地产。中建八局公司要求参与分配没有法律依据。2.豪力大厦房地产是2012年11月30日进行拍卖的，中建八局公司要求参与分配的时间是2016年，因此没有参与分配的权利。
西飞公司认可《分配方案》，针对农总行的起诉辩称，不同意农总行的诉讼请求：1.农总行的诉讼请求缺乏法律依据，其债权是普通债权，只是先行申请查封，没有法律规定查封在先的债权享有优先受偿权。2.本案不应适用《民诉解释》第五百零八条、五百一十六条的规定，本案执行程序是在2013年启动，《民诉解释》是在2015年才开始施行，不存在适用《民诉解释》的条件。3.本案的执行款项分配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以下简称《执行规定》）第96条。按照《北京市高、中级法院执行局（庭）长座谈会（第五次会议）纪要》（以下简称《会议纪要》）第二条第二款第二项：被执行人是企业法人，其财产不能清偿全部债务的，应该按照《执行规定》第90条至95条按比例清偿。本案中豪力投资公司符合《会议纪要》的规定，应适用《执行规定》第96条。4.农总行认为应按债权本金、利息的总和进行分配，违反了公平原则。逾期利息计算到什么时间不是当事人能够把握的，如将利息计算在内，当事人可能会采取各种方式阻碍执行。就本案来说，农总行债权本金高、利息也高，应该按照本金分配。针对中建八局公司的起诉辩称，不同意中建八局公司的诉讼请求，中建八局公司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1.本案涉及的案款分配来自于被执行人豪力投资公司，而中建八局公司申请执行时，其被申请人是北京豪力公司。中建八局公司参与分配是在2016年豪力大厦房地产拍卖后。2.中建八局公司申请参与分配没有法律依据，04824号民事判决不是本案执行的依据。3.中建八局公司认为豪力大厦房地产产权不应都归豪力投资公司没有依据，其作为北京豪力公司的债权人不能直接参与分配。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农总行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2004年9月6日作出的（2004）一中民初字第9404号民事裁定书、证据2.2012年11月5日作出的（2012）一中执异字第1065号执行裁定书，以上两份证据证明农总行是豪力大厦房地产的首封债权人。证据3.2004年12月30日作出的（2004）一中民初字第9404号民事裁定书，证明农总行对和平公司、豪力投资公司的债权总额为3500万元本金及利息，现在还有27349559元本金没有执行完毕。证据4.《分配方案》，证明一中院将豪力大厦房地产拍卖余款分配给农总行13202142.53元、分配给恒华嘉辉公司13794147.47元、西飞公司1206500元，对中建八局公司不予分配。证据5.恒华嘉辉公司对农总行异议的反对意见、证据6.西飞公司对农总行异议的反对意见、证据7.中建八局公司对农总行异议的反对意见，证据5、6、7证明本案诉讼的起因。
中建八局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04824号民事判决，证明豪力大厦由中建八局公司承建，证明中建八局公司的债权形成过程以及债权数额，还证明中建八局公司具备对豪力投资公司的执行依据。证据2.0885号裁决书，证明豪力大厦是由中建八局公司承建。证据3.谈话笔录，证明中建八局公司参与分配的过程。证据4.西飞公司和恒华嘉辉公司的反对意见书，证明提起本案诉讼的缘由。证据5.《分配方案》，证明提起本案诉讼的缘由。证据6.（2007）一中执字第66号民事裁定书，被执行人是北京豪力公司，证明中建八局公司参与分配有依据，豪力大厦3/4的产权属于北京豪力公司。证据7.2012年7月30日中建八局公司向一中院提起异议申请，依法要求参与分配。证明2012年7月份，中建八局公司向一中院提起恢复执行66号裁定书，获知豪力大厦房地产将要拍卖，因而针对豪力大厦房地产申请参与分配，其是从2012年7月30日进入参与分配程序。
恒华嘉辉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三份裁判文书，一中院作出的（2009）一中民初字第12150号、12151号、12152号民事判决书，证明恒华嘉辉的债权依据，其中有优先权的已经执行完毕，本案执行的是豪力投资公司尚欠本金28583038.68元。证据2.三份裁判文书：（2012）一中执行异字第448号、449号、450号执行裁定书，证明恒华嘉辉为案款分配申请人的依据。证据3.两份参与分配申请书，证明恒华嘉辉申请参与分配及理由。
西飞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北京方正公证处出具的（2013）京方正执字第23号《执行证书》（以下简称23号《执行证书》）和（2013）京方正内经证字第00511号《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书》（以下简称00511号《公证书》），以及两份申请优先受偿的申请书，证明西飞公司的债权金额及提出参与分配申请优先受偿的时间。西飞公司于2012年12月13日向一中院申请优先受偿，于2013年1月25日向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本金是按照公证债权文书确定的250万元。证据2.豪力投资公司出具的证明，证明豪力投资公司已歇业，西飞公司有参与分配资格，本案参与分配程序合法。
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农总行公司提交的证据，中建八局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称：认可全部证据的真实性，对证据1、2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这些证据中虽然农总行可能是首封，但其债权性质仍是普通债权。对证据4，不同意按该《分配方案》分配。恒华嘉辉公司认可全部证据的真实性，但对证据1、2的证明目的不认可，农总行的债务人主体是两个。对其他证据均认可。西飞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称：认可全部证据的真实性，但对证据1、2的证明目的不认可，农总行的债务人主体是两个。对其他证据均认可。
对于中建八局公司提交的证据，农总行发表质证意见称：认可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但不认可中建八局公司的证明事项。证据1、证据2只能证明中建八局公司的债权是普通债权，证据3没有确认中建八局公司有参与分配权。对证据4、5反映的起诉缘由予以认可，认可中建八局公司具有相应诉权。证据6反映的被执行人不是豪力投资公司，与本案无关。对证据7反映的中建八局公司要求参与分配的事实没有异议，但中建八局公司不具有参与分配的资格。恒华嘉辉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证据1、2只能证明中建八局公司享有债权，不能证明其享有对豪力大厦房地产拍卖款的分配权。证据3只能证明分配的过程。对证据4、5予以认可，中建八局公司具有相应诉权。证据6反映的被执行人不是豪力投资公司，与本案无关。证据7的真实性认可，但中建八局公司没有参与分配的资格。西飞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称：对证据1、2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不认可证明目的。证据1不是本案执行的依据，在执行过程中，中建八局公司仅提交了0885号裁决书，没有提交04824号民事判决。证据2中债务人是北京豪力公司，并非本案被执行人。对证据3真实性认可，但谈话笔录没有确认其享有参与分配的资格，对于证据4、5认可，中建八局公司享有诉权。对证据6认可。证据7的真实性认可，但中建八局公司没有参与分配的资格。
对恒华嘉辉公司提交的证据，各方均予认可。
对西飞公司提交的证据，农总行发表质证意见称：认可证据的真实性，对证据1，西飞公司申请执行的金额和时间请法庭核实，证据2不能证明西飞公司具有参与分配的资格，只要豪力投资公司没有破产，轮候查封的债权人不能参与分配。恒华嘉辉公司、中建八局公司对西飞公司提交的证据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予以认可。
本院经审查，因各方当事人对其他当事人提交的证据真实性均予认可，本院亦对在案证据的真实性均予确认，至于当事人提交证据能否证明其主张的证明目的，将在本院认为部分综合阐述。
本院经审理查明：在本院审理原告农总行与被告和平公司、豪力投资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本院依农总行申请，于2004年9月6日作出裁定，冻结和平公司、豪力投资公司相应价值的财产，并据此于2004年9月9日查封了豪力大厦房地产。
就前述案件，本院于2004年12月30日作出9404号判决，判令和平公司、豪力投资公司向农总行偿还借款本金3500万元及自2004年6月2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判决生效后，农总行向本院申请执行，本院立案执行，案号（2006）一中执字第1054号。
2009年12月2日，本院作出（2009）一中民初字第12152号民事判决，判令被告北京豪力海文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偿还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支行（以下简称建行开发区支行）贷款本金43982413.68元及利息、罚息，豪力投资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010年3月，本院先后作出（2009）一中民初字第12151号、12150号判决，分别判令被告北京豪力公司偿还原告建行开发区支行贷款本金1170万元及利息、贷款本金3740万元及利息，豪力投资公司以抵押物（豪力大厦房地产）对这两笔债务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在（2009）一中民初字第12152号案件的审理过程中，本院于2009年8月18日对豪力大厦房地产予以轮候查封。2011年6月28日，建行开发区支行与华能贵诚公司签订《买断型信贷资产转让合同》，将其在上述三个判决中的债权转让给华能贵诚公司。2011年9月14日，华能贵诚公司又将上述债权转让给恒华嘉辉公司。2012年4月19日，本院先后出具（2012）一中执行异字448、449、450号裁定书，将建行开发区支行就上述债权申请执行案件的申请执行人变更为恒华嘉辉公司。
2013年1月17日，豪力投资公司与西飞公司公证了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书》，依协议，豪力投资公司应于2013年1月22日前向西飞公司支付250万元。北京市方正公证处出具00511号《公证书》，赋予《补充协议书》强制执行效力。2013年1月23日，北京市方正公证处出具23号《执行证书》，载明，申请执行人：西飞公司，被执行人：豪力投资公司，执行标的：本金250万元，利息（从2012年8月9日起，按合同约定计算）。
2006年8月31日，北京仲裁委员会作出0885号裁决书，裁决北京豪力公司向中建八局公司支付工程款7370829.3元及利息，中建八局公司向北京豪力公司支付违约金260万元，裁决书另对鉴定费、本请求和反请求的仲裁费用负担进行了划分。中建八局公司于2007年1月8日向本院申请执行0885号裁决，本院于2007年1月8日立案执行。2016年3月31日，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作出04824号判决书，判决豪力投资公司对北京豪力公司支付中建八局公司经0885号裁决书确认的工程款、利息、仲裁费用等共计800万元承担连带责任。
在执行（2006）一中执字第1054号案件过程中，本院于2012年8月27日委托北京建亚世纪拍卖有限公司拍卖豪力大厦房地产，2012年11月30日，恒华嘉辉公司以12100万元人民币的最高价竞得。所得拍卖款已抵扣相应抵押债权，剩余款为
28202
790元。豪力投资公司从2010年起没有进行任何经营活动，也无任何经营性收入，豪力投资公司至今未进入破产清算程序。
恒华嘉辉公司于2012年9月10日、2015年11月9日向本院申请参与分配，请求分配执行款，以清偿其尚未受偿的债权。西飞公司于2012年12月17日向本院提交优先受偿申请书，于2013年1月24日向本院提交参与分配申请书，申请就23号执行证书确定的执行标的参与分配并优先受偿。2012年7月30日，中建八局公司向本院提交《异议申请》，要求就仲裁裁决书中的债权参与分配，2016年5月25日，中建八局公司向本院寄出04824号判决书，本院于2016年5月26日收到。
针对申请执行人农总行及申请参与分配的申请人恒华嘉辉公司、西飞公司、中建八局公司的主张，就前述剩余拍卖款项，本院于2016年5月24日作出《分配方案》，制定分配方案如下：1.农总行营业部13202142.53元，2.恒华嘉辉公司13794147.47元，3.西飞公司1206500元，4.中建八局公司本案不予分配。本院于2016年5月24日向农总行、恒华嘉辉公司、西飞公司送达上述分配方案，于2016年5月26日向中建八局公司送达分配方案，又于2016年7月26日告知各方不服《分配方案》可在15日内向本院提起诉讼，农总行于2016年8月9日提起本案诉讼，中建八局公司在2016年8月10日亦提起（2016）京01民初386号案件的起诉，后该案并入本案审理。各方当事人均认可农总行、中建八局公司提起本案诉讼符合法律规定。
诉讼中，各方当事人均确认，其主张的均是普通债权在案款中受偿，其债权均不具有优先权。农总行、恒华嘉辉公司、西飞公司均认可其尚未受偿的债权本金即是《分配方案》查明的金额，即：农总行27349558.96元，恒华嘉辉公司28583038.68元，西飞公司250万元。中建八局公司申请参与分配的债权本金为800万元。恒华嘉辉公司、西飞公司、中建八局公司均同意按照按各方债权本金作为计算债权的基数，在未分配案款中按比例受偿，农总行不同意其他方在本案案款分配中受偿，并明确表示，其在回答法庭询问时陈述称即使按比例分配，各方也应按照债权本金及利息作为计算债权的基数按比例分配，但该意见不是其诉讼请求。
本院认为：通观本案，争议焦点有二，一是本案能否适用参与分配制度，使农总行以外的债权人受偿。二是如果本案适用参与分配制度，中建八局公司是否具备分配的条件。
就本案能否适用参与分配制度，本院认为，《执行规定》第90条规定：“被执行人为公民或其他组织，其全部或主要财产已被一个人民法院因执行确定金钱给付的生效法律文书而查封、扣押或冻结，无其他财产可供执行或其他财产不足清偿全部债务的，在被执行人的财产被执行完毕前，对该被执行人已经取得金钱债权执行依据的其他债权人可以申请对该被执行人的财产参与分配。”第96条规定：“被执行人为企业法人，未经清理或清算而撤销、注销或歇业，其财产不足清偿全部债务的，应当参照本规定90条至95条的规定，对各债权人的债权按比例清偿。”现豪力大厦未经清理、清算而歇业，且未进入破产程序，已经取得金钱债权执行依据的其他债权人可以申请对其财产参与分配。故对农总行要求按查封顺序优先受偿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就中建八局公司是否具备参与分配的条件，本院认为，《民诉解释》第五百零九条规定，“申请参与分配，申请人应当提交申请书。申请书应当写明参与分配和被执行人不能清偿所有债权的事实、理由，并附有执行依据。参与分配申请应当在执行程序开始后，被执行人的财产执行终结前提出。”本案中，中建八局公司已于2012年7月30日向本院提交《异议申请》，要求就仲裁裁决书中的债权参与分配，尽管其债权凭证并非针对豪力投资公司，但其在法院向其送达分配方案之时补正了对豪力投资公司的执行依据，亦对分配方案提出异议并提起本案诉讼，鉴于本案执行并未终结，中建八局公司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对其主张的按800万元债权本金按比例参与分配的意见，本院予以支持。
恒华嘉辉公司、西飞公司、中建八局公司均同意按债权本金制作执行分配方案，农总行虽有异议，但明确表示不将按债权本金及利息作为分配计算基数的意见作为其诉讼请求，故本院对按债权本金制作执行分配方案不持异议。按照各方的债权本金：农总行27349558.96元、恒华嘉辉公司28583038.68元、西飞公司250万元、中建八局公司800万元，各方在案款余额28202790元中的受偿比例应该是：农总行11610773.86元，中建八局公司3396259.18元，恒华嘉辉公司12134425.96元，西飞公司1061331元。
综上所述，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零九条、五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90条、96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总行营业部分配本案案款11610773.86元；
二、原告中国建筑第八工程局有限公司分配本案案款3396259.18元；
三、被告北京恒华嘉辉科技有限公司分配本案案款12134425.96元；
四、被告西安飞机工业装饰装修工程股份有限公司分配本案案款1061331元；
五、驳回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总行营业部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七十元，由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总行营业部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黄 占 山
审 判 员 刘 海 云
代理审判员
刘婷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苑 珊
书 记 员 王昕李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