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三中民终字第0623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告）中德证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建国路81号华贸中心1号写字楼22层。
法定代表人侯巍，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王瞳，女，1983年3月1日出生，中德证券有限责任公司职员。
委托代理人高嵩，上海段和段（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被告）伍添佑，男，1965年5月1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李晓春，北京卓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德证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德证券）因与被上诉人伍添佑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3）朝民初字第219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4月1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法官周荆担任审判长，法官王奔、法官石煜参加的合议庭，并于2014年4月28日召集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伍添佑在一审中起诉称：伍添佑于2010年11月18日入职中德证券担任信息技术部主管，双方签订了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自2011年1月起，伍添佑的工资标准调整为6.5万元每月。2012年11月26日，中德证券以“有侵害公司财产的企图及行为”等三项莫须有的理由违法与伍添佑解除劳动关系。伍添佑为此诉至北京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该仲裁委撤销了中德证券非法解除劳动合同的决定，裁决双方继续履行合同，并驳回了中德证券的反仲裁请求，现伍添佑对裁决书第2、3项不服，因此诉至法院，请求判决中德证券支付伍添佑2012年12月至判决生效之日的工资，每月6.5万元，支付伍添佑未能参与CBRP（外籍员工加入免税计划）中费用报销而导致的个人所得税增额9700元每月，至判决生效日，支付伍添佑2012年度年终奖金12万元。
中德证券在一审中起诉并答辩称：伍添佑于2010年11月18日入职中德证券，任信息技术主管，负责IT部门相关产品的采购等工作。其违反《员工手册》的规定，做出了“侵害公司财产的企图及行为”、“基于性别的骚扰”、“对公司名誉造成损害，并且公司认为你的行为对公司与客户的关系造成了负面影响”等行为，中德证券于2012年11月26日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二）项解除了与伍添佑的劳动合同。同时其在采购过程中采取高价采购低价产品、重复采购等行为，使中德证券无端遭受了536634.53元的经济损失。北京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认定事实错误，因此中德证券诉至法院，请求判决伍添佑赔偿中德证券经济损失536634.53元，中德证券于2012年11月26日作出的解除与伍添佑劳动合同的决定合法有效，无需继续履行劳动合同，不向伍添佑支付2012年12月、2013年1月工资共计130000元。另自2012年11月26日起中德证券已与伍添佑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其要求中德证券支付2012年12月至判决生效日的工资没有任何依据，且无权参加中德证券CBRP计划，其要求中德证券支付个人所得税增加部分的请求不属于劳动争议的受理范围，依法也不应得到支持。关于其主张的2012年年终奖金12万元，因年终奖金属于中德证券自主管理的范畴，中德证券有权决定是否发放奖金及奖金的数额，中德证券也没有与伍添佑约定过支付年终奖金，因此请求驳回其全部请求。
伍添佑在一审中答辩称：中德证券有严谨周全的管理制度与内控机制，且IT采购制度完善，不存在IT主管操纵采购全程的可能。中德证券提出“基于性别的骚扰”没有任何依据，是中德证券在非法解除劳动合同当天才伪造的两封虚假的邮件，没有提供给伍添佑对质，也没有依据《员工手册》进行公证调查，属于逼迫本人自行离职不成，事后栽赃的行为。中德证券以莫须有的理由单方解除劳动合同，依法应当赔偿伍添佑因此产生的损失。因此不同意中德证券的诉讼请求，请求支持伍添佑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伍添佑于2010年11月18日入职中德证券任信息技术部主管，同日双方签订了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该合同第6.1条约定，初始年伍添佑税前基本工资为720000元，分12个月支付；第6.2条第一款约定：“员工将就2010财政年度取得税前金额为人民币107100元的固定奖励”；第三款约定：“公司按6.1条约定支付工资后，即已履行完毕了工资支付义务。另外，公司可自行决定是否向员工发放年度浮动奖励。该等浮动奖励（如有）可以包括绩效奖金和／或其他类型奖励。绩效奖金可基于公司的整体业绩、员工所处业务部门的贡献及员工任务完成情况来决定。其他类型奖励可基于公司自行确定的其他标准（如员工在公司的工作年数或其他因素）来决定。”中德证券为伍添佑办理了《台港澳人员就业证》。自2011年1月起伍添佑月工资标准调整为65000元人民币。
2012年11月26日，中德证券向伍添佑送达了《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其主要内容为：“由于您如下行为严重违反了中德证券《员工手册》7.3款（严重违纪行为和立即解聘）之规定，公司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四章第三十九条之规定，给您出具此份《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自2012年11月26日正式生效，您的最后雇佣日期为2012年11月26日。1.有侵害公司财产的企图及行为；2.基于性别的骚扰；3.对公司名誉造成侵害，并且公司认为你的行为对公司与客户的关系造成了负面影响。”伍添佑工作至当日，中德证券向伍添佑支付工资至2012年11月。审理中，中德证券主张伍添佑的严重违纪行为包括：1.在2012年3月9日与通软欣公司签订的采购合同中以高价采购低价产品；2.2011年5月29日高价向通软欣公司购买了低配置的HP服务器，且属于重复采购，至今闲置；3.2011年7月15日向华胜天成公司购买了免费的WINDOWS2008EOM版操作系统；4.2011年3月、12月高价续签赛门铁克软件证书；5.未经立项、系统兼容性测试及后续开发的情况下决定购买194套WINDOWS7系统操作软件，购买后未进行后续测试，至今闲置；6.利用职务之便对供应商的职工进行骚扰；7.公司一离职员工举报伍添佑骚扰供应商的员工，但未说明具体情况。就上述事实的存在中德证券提供了以下证据予以证明：通软欣公司于2011年12月14日及30日出具的两份报价单及关于补充承诺的邮件、WMware销售合同、WMware虚拟化销售合同、收货签收单、关于第二次采购软件的报价邮件、报价对比截图、产品和服务采购协议、采购服务申请表、中德证券支付申请表、订单、收货产品信息及不可单独销售的说明、赛门铁克软件证书续约购销合同、Windows7操作系统购销合同，另申请了中德证券IT部基础架构经理赵胜彬（原伍添佑下属职工）、财务主管崔强（原伍添佑上级领导）出庭作证。两人均称2012年2月伍添佑向崔强申请购买通软欣公司的WMware软件，价格为85500元，经崔强询价，市场价格为5-6万元，崔强要求伍添佑解释时，伍添佑称采购是赵胜彬包办的，他会秘密调差赵胜彬，之后伍添佑找到赵胜彬告知其与崔强的谈话内容，要求其不要声张，而向崔强解释称合同中包含了大约3万元的服务，崔强考虑到工作需要，签署了合同。关于伍添佑在采购过程中的责任，中德证券提交了《采购管理制度》及向伍添佑告知的电子邮件予以证明。其中规定，采购的申请部门为各业务部门，部门负责人负责审批采购申请、拟选择的供应商、审批拟定的采购合同，采购申请部门应提供不少于3家的供应商报价，充分了解和掌握有关供应商信誉、供货能力等方面的信息，公司根据市场行情制定最高采购限价，不得以高于采购限价的价格采购；初审部门为行政部，主要职责是负责公司采购日常管理工作，审查采购项目的采购方式是否正确、审批程序是否执行，及拟选择的供应商的合理性；采购委员会负责重大采购项目的采购方式及程序；信息化办公设备采购，由信息技术部主管提出有关IT设备的申请，统一制定采购计划，提出采购方式及程序、备选供应商名单及理由；凡合同金额在人民币30万元以上或合同内容涉及公司机密信息的采购项目均视为重大采购项目，重大采购项目应由申请部门负责人提交合规部审核确定，经确认为重大采购项目的应交由采购委员会（行政总监、副总经理及财务负责人）批准。就性别骚扰的问题中德证券提供了投诉信（电子邮件）予以证明，称被骚扰的女职工不愿意出庭作证。另中德证券提交了《员工手册》作为与伍添佑解除劳动合同的依据，其中第7.3.1条“严重违纪行为和立即解聘”规定，任何侵害人身和财产的行为及企图，对公司的冒犯行为造成公司名誉的损害，或是公司认为该行为对公司与员工、客户的关系造成了负面影响，基于性别，种族或残疾的骚扰等行为，为严重违纪行为，可导致立即解聘。上述中德证券所提交的证据伍添佑仅对其中2011年12月14日及30日的报价单、采购合同、订单及《员工手册》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否认其存在违纪行为，且提出根据中德证券有严谨周全的管理制度与内控机制，上述几次采购均获得了公司采购委员会的同意，未给中德证券造成损失。中德证券则称由于IT部门的采购特别专业，IT部门经理应对技术负责，进行专业的判断，采购委员会只是从宏观上评估，不能从技术上评估。
另查，伍添佑已从中德证券领取了2010年度奖金107100元、2011年度奖金85680元。伍添佑主张中德证券在其入职前承诺每年度向其发放12万元的固定奖金，因此要求该公司支付2012年度奖金12万元，并就此提交了2010年10月13日、14日中德证券职工汤晓颖向其发送的电子邮件及2013年3月20日刘玉馀向其发送的电子邮件予以证明。中德证券否认曾经承诺每年固定支付伍添佑奖金，仅对上述第一封电子邮件真实性予以认可。上述2010年10月13日的电子邮件内容为：“请参考一下聘用提议内容，如无其他意见，我将正式聘用信发给您：……4、年度固定奖金：RMB120000（自2011年起）”；10月14日的电子邮件内容为：“最终的offerproposal如下，……如有问题烦请先写给我一下：……4、年度保证奖金（2010年度）：RMB107100；5、2011年度奖金：高级经理了解您的期望是RMB120000，它是明显可见的，会依据您2011年度业绩而非固定数目。”就双方在劳动合同中未约定每年有12万元固定奖金的问题，伍添佑称中德证券说浮动的奖金没有办法写入劳动合同。
2013年，伍添佑向北京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确认与中德证券的劳动合同关系存续有效，恢复原有职务、工作，要求中德证券支付2012年度年终奖金96390元、未能参与CBRP计划中费用报销而导致的个人所得税增额、解除合同所造成医疗费用以及精神受创及名誉损失的损害赔偿。中德证券提出反请求，要求赔偿该公司经济损失532449.53元。北京市劳动人事仲裁委裁决撤销中德证券与伍添佑解除劳动合同决定，双方继续履行劳动合同，支付伍添佑2012年12月、2013年1月工资，驳回了伍添佑的其他仲裁请求及中德证券的仲裁请求。伍添佑及中德证券均不服该裁决诉至一审法院。
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用人单位及劳动者均应全面履行劳动合同约定的各项义务。本案中，中德证券主张伍添佑存在严重违反其所制订的《员工手册》的7项行为，因此与其解除劳动合同，应当就所主张的违纪事实的存在举证。在中德证券主张的7项违纪事实中，有5项涉及伍添佑作为IT部门经理所申请的采购行为。现双方均认可这几次采购最终经过了中德证券采购委员会的审批，中德证券未充分举证证明采购的价格明显低于当时的市场价格给其造成经济损失，亦未举证证明伍添佑违反了采购程序，一审法院无法认定其为严重违纪行为。审理中，中德证券申请其职工赵胜彬、崔强出庭作证，意在证明伍添佑在采购中存在营私舞弊等行为，中德证券有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与伍添佑解除劳动合同，但考虑到证人赵胜彬、崔强原系伍添佑的上级领导及下级员工，曾参与本案中争议的几次采购工作，与所证明的事件及中德证券均有利害关系，其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另中德证券提出的伍添佑的2项涉及性骚扰的违纪问题，因中德证券仅提供了以电子邮件形式发送的投诉信予以证明，其证明力不足，伍添佑不予认可，一审法院亦无法认定。因此一审法院认为中德证券与伍添佑解除劳动合同的理由均不能成立，其解除决定应予撤销，应按65000元标准向伍添佑支付自2012年12月至一审判决作出前即2013年12月的工资。考虑到判决后是否会发生影响双方劳动关系存续的事件现无法确定，一审法院不支持伍添佑要求中德证券支付工资至判决生效日的请求。中德证券要求伍添佑赔偿经济损失的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另伍添佑应对其在中德证券工作期间的全部收入依法纳税。其要求中德证券支付未能加入免税计划而导致个人所得税增加的部分，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伍添佑要求中德证券支付2012年度年终奖金12万元的请求，因双方在劳动合同中仅约定了2010年的年终奖金，且约定中德证券“可自行决定是否向员工发放年度浮动奖励”，伍添佑亦自称中德证券在签订劳动合同时称年终奖金为浮动奖金，无法写入劳动合同，其所提交的2010年10月14日汤晓颖的电子邮件亦表达了此等意思，因此一审法院对其此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十条、四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撤销中德证券有限责任公司于二〇一二年十一月二十六日对伍添佑作出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双方继续履行劳动合同；二、中德证券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伍添佑二〇一二年十二月至二〇一三年十二月的工资八十四万五千元；三、驳回伍添佑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中德证券有限责任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果中德证券有限责任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判决后，中德证券不服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中德证券上诉称：伍添佑于2010年11月18日入职中德证券，任信息技术主管，负责IT部门相关产品的采购等工作。因伍添佑违反了《员工手册》的规定，作出了“侵害公司财产的企图与行为”、“基于性别的骚扰”、“对公司名誉造成损害，并且公司认为你的行为对公司与客户的关系造成了负面影响”等行为，中德证券于2012年11月26日依照《中国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二）项解除了与伍添佑的劳动合同。伍添佑在采购过程中做出了高价采购低价产品、重复采购等行为，使中德证券无端遭受了532449.53元的经济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中德证券解除与伍添佑的劳动合同的决定具有充足的事实依据与法律依据，伍添佑给中德证券造成的经济损失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中德证券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四项，并改判确认中德证券于2012年11月26日解除与伍添佑的劳动合同关系合法有效；中德证券不向伍添佑支付2012年12月至2013年12月的工资845000元；伍添佑向中德证券赔偿经济损失532449.53元。
伍添佑同意一审判决。针对中德证券的上诉理由，伍添佑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伍添佑对中德证券的上诉请求不予认可。首先，经过北京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及一审法院确认，中德证券解除与伍添佑的劳动合同的理由并不存在，因此中德证券属于非法解除与伍添佑的劳动合同。其次，由于中德证券非法解除与伍添佑的劳动合同，按照法律规定，应当支付伍添佑2012年12月至2013年12月的工资845000元。最后，在中德证券主张的7项违纪事实中，有5项涉及伍添佑作为IT部门经理所申请的采购行为。现双方均认可这5次采购行为最终经过了中德证券采购委员会的审批，中德证券未举证证明采购的价格明显低于当时的市场价格并给其造成了经济损失，亦未举证证明伍添佑违反了采购程序。因此，中德证券要求伍添佑赔偿经济损失532449.53元没有事实根据。中德证券主张的另外2项违纪事实是性骚扰，但是中德证券并未举证证明伍添佑存在上述不端行为。综上，伍添佑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中德证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二审审理中，本院依法补充查明如下事实：中德证券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签名为王京娜的《情况说明》1份和王京娜的居民身份证复印件1份，用以证明伍添佑对中德证券客户王京娜存在性骚扰。但中德证券表示王×不同意出庭作证。伍添佑对该《情况说明》不予认可，并认为王京娜不出庭，该份证言不能采信。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以上事实，有北京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裁决书、劳动合同、《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员工手册》、《员工手册确认声明》、报价单、销售合同、《采购管理制度》、投诉信、《2011年外籍员工加入免税计划确认函》、电子邮件、证人证言、《情况说明》及当事人陈述和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本案诉讼过程中，中德证券主张伍添佑存在严重违反中德证券制订的《员工手册》的7项行为，因此中德证券有权与伍添佑解除劳动合同关系。在中德证券所主张的7项违纪事实中，有5项涉及伍添佑作为IT部门经理所申请的采购行为。经庭审查明，上述采购行为均经过了中德证券采购委员会的审批，且采购程序亦未违反中德证券的相关制度要求，中德证券亦不能提交充分证据证明伍添佑在采购中存在营私舞弊等行为或其采购价格明显高于市场价格，故中德证券提出伍添佑违反《员工手册》的规定，构成“侵害公司财产的企图与行为”的违纪行为的上诉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中德证券另提出伍添佑的2项涉及性骚扰的违纪问题。在一审诉讼中，中德证券仅提供了以电子邮件形式发送的投诉信予以证明，并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二审诉讼中，中德证券仅提交了签名为王京娜的《情况说明》，且明确表示证人王×到庭。由于《情况说明》属于证人证言，根据法律规定，证人王×出庭作证。在其不出庭作证情况下，中德证券提交的《情况说明》不具有证明效力。因此，中德证券提交的上述证据，均不足以证明伍添佑存在涉及性骚扰的事实。故中德公司主张伍添佑违反了《员工手册》的规定，构成了“基于性别的骚扰”、“对公司名誉造成损害，并且公司认为你的行为对公司与客户的关系造成了负面影响”的违纪行为的上诉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中德证券主张伍添佑存在严重违反中德证券《员工手册》的7项行为，均不成立，中德证券以此项理由为据解除与伍添佑的劳动合同关系，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二）项“劳动者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二）严重违反用人单位的规章支付的”的规定情形，属于违法解除与伍添佑的劳动合同。根据法律规定，在中德证券违法解除与伍添佑劳动合同情况下，伍添佑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的，中德证券的解除决定应予撤销，一审法院判决双方继续履行劳动合同，中德证券应按每月65000元的工资标准向伍添佑支付自2012年12月至2013年12月的工资并无不当。中德公司提出其系合法解除与伍添佑的劳动合同，其不支付上述工资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中德证券要求伍添佑赔偿经济损失的上诉请求，亦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中德证券的上诉主张，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二十五元，由中德证券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已交纳十五元，剩余十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二审案件受理费二十元，由中德证券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荆
代理审判员 王奔
代理审判员 石煜
二〇一四年五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徐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