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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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宁民终字第325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书美，女，汉族，1960年1月3日生。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文婷，女，汉族，1989年8月23日生，无业。
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周蔚，北京市大成（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于东旭，北京市大成（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以佑，男，汉族，1971年1月18日生。
上诉人刘书美、刘文婷因与被上诉人沈以佑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4）鼓民初字第58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6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上诉人刘书美和刘文婷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周蔚、被上诉人沈以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查明：2011年4月，刘书美、刘文婷因与案外人徐敏华等不当得利纠纷案件处理，上网寻求调查公司的帮助，后辗转结识沈以佑。此后，刘书美、刘文婷便委托沈以佑代为处理相关案件、介绍律师，期间沈以佑为刘书美、刘文婷垫付相关案件诉讼费、保全费、执行费及律师费等。2012年11月5日，双方协商解除委托合同，刘书美、刘文婷向沈以佑出具书面材料一份，载明：“由沈以佑垫付的：诉讼费13980元、执行款10000元、律师费:卢律师（卢靖）从2011年9月至2012年9月份65000元，加上不当得利案6000元，共计94980元。注明：原件（合同）发票全部收回。委托合同已全部解除。”次日，双方再次对上述费用进行确认，明确以下费用由沈以佑借予刘文婷、刘书美：“诉讼费13980元、执行款10000元、律师费81000元（其中卢靖律师71000元、张新苗律师10000元），合计104980元。”后刘书美、刘文婷于2013年2月8日、4月15日分别向沈以佑归还15000元、14000元。
因余款尚未还清，沈以佑于2014年11月4日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刘书美、刘文婷返还垫付款75980元，一审审理过程中，沈以佑变更诉讼请求，放弃张新苗律师10000元律师费请求，并将卢靖律师的律师费垫付款变更为66000元，将诉讼请求变更为请求判令刘书美、刘文婷归还60980元及利息。
一审审理中，双方对下列事实存在争议：
一、刘书美、刘文婷业已还款的金额。刘书美、刘文婷提供录音证据一份，证明上述便条（借条）出具后，刘书美、刘文婷除归还沈以佑29000元外，还于2012年11月6日当天以现金方式归还沈以佑15000元，共计已归还沈以佑44000元。沈以佑认可2012年11月6日收到刘书美、刘文婷支付的15000元，但认为该笔费用系刘书美、刘文婷向沈以佑支付的委托合同辛苦费，如刘书美、刘文婷及时还清欠款，可以在总额中扣除。
二、沈以佑垫付的律师费金额。起诉时沈以佑按照2012年11月6日双方对账后刘书美、刘文婷出具的借条向刘书美、刘文婷主张律师费81000元，审理中沈以佑撤回部分诉讼请求，要求刘书美、刘文婷支付代垫的卢靖律师律师费66000元。刘书美、刘文婷不予认可，另提交了其二人与北京市盈科（南京）律师事务所签订的七份《委托代理协议》及七份律师费发票，主张其所涉相关案件仅产生律师费22500元，另委托律师查档产生档案查阅费和复制工本费60.5元，认可沈以佑共为刘书美、刘文婷垫付律师费22560.5元，超出部分不予认可。审理期间，卢靖律师到一审法院谈话，其陈述：2011年8月起经沈以佑介绍代理刘文婷、刘书美所涉的相关案件，因涉及案件较多、标的额较大，故除刘文婷、刘书美与徐敏华不当得利纠纷案（二审）按件收取律师费6000元外，其余案件律师费用为按月支付，自2011年9月起至2012年8月每月5000元，合计收取律师费66000元。
以上事实，有沈以佑提供的垫付款清单、银行对账单，刘书美、刘文婷提供的《委托代理协议》、发票、录音资料，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沈以佑接受刘书美、刘文婷的委托，为其介绍律师并代垫诉讼费、执行款及律师费等，双方形成委托合同关系。2012年11月5日，双方协商解除委托关系，并对委托期间沈以佑垫付的相关费用进行了结算，刘书美、刘文婷应及时偿还相关的垫付款及利息。刘书美、刘文婷对沈以佑为其代垫的诉讼费、执行款合计23980元无异议，予以认定。刘书美、刘文婷对沈以佑为其代垫的卢靖律师律师费66000元存在异议，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在对账时对沈以佑垫付的律师费用已经予以签字认可，且卢靖律师在谈话时亦认可收到沈以佑代垫的律师费66000元，故一审法院认定沈以佑代刘书美、刘文婷垫付的律师费用为66000元。
双方解除委托关系后，刘书美、刘文婷于2012年11月6日、2013年2月8日、4月15日分别向沈以佑支付15000元、15000元、14000元，合计44000元。沈以佑虽主张刘书美、刘文婷于2012年11月6日向其支付的15000元系委托合同辛苦费，但双方在解除委托合同关系时并未约定委托报酬，故沈以佑收取的上述该款应视为刘书美、刘文婷向沈以佑偿还的垫付款。
综上，沈以佑合计为刘书美、刘文婷垫付89980元，刘书美、刘文婷已经归还44000元，余款45980元应及时归还。沈以佑另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主张自2012年11月6日至判决之日止的利息，但双方对账后明确本案所涉垫付款系沈以佑借予刘书美、刘文婷，双方并未约定具体的还款日期，亦未约定利息，故对沈以佑该诉请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三百九十八条之规定，判决：
一、刘书美、刘文婷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沈以佑支付45980元；二、驳回沈以佑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宣判后，刘书美、刘文婷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上诉人给付被上诉人2480.5元。其理由为：1.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为上诉人代垫律师费66000元属事实认定错误，卢靖律师应收代理费为22560.5元，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出具的便条中有关律师费为81000元的部分是虚假的；2.卢靖律师与沈以佑有着直接的利害关系，且其陈述收取的律师费金额与委托代理协议和律师费发票载明的金额不符，该陈述不应当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
被上诉人沈以佑答辩称：1.其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有两上诉人于11月5日和11月6日出具的两张凭据前后相互印证，结算时已经将所有零碎借条、发票、收据等材料交还给两上诉人，两上诉人承诺近日还款；2.其为两上诉人按月共向卢靖律师支付了66000元律师费是事实，律师费协商时上诉人刘文婷也参与了，其对上诉人提交的委托代理协议和律师费发票不知情，其与卢靖律师并不存在利害关系；3.一审法院将上诉人11月6日支付的15000元从应当归还的款项中扣除存在不当，该款项是办理委托事项的用车费、油费等开支，上诉人应当支付。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并依法改判。
二审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卢靖律师至一审法院谈话时还陈述，刚开始支付律师费时沈以佑和刘文婷都在场，刘文婷曾向其核实沈以佑有无每月实际支付5000元。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审法院对于被上诉人沈以佑垫付的律师费金额认定是否适当。
本院认为：本案中，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沈以佑之间系委托介绍律师并代垫诉讼费、执行款和律师费的关系，对于垫付款金额应当据实结算并返还。关于沈以佑垫付的律师费金额的认定问题，一审审理过程中，卢靖律师至一审法院陈述收取律师费情况，认可收到沈以佑代垫的律师费66000元，并陈述第一次支付律师费时刘文婷在场，刘文婷亦曾向其核实过沈以佑有无每月实际支付5000元，因此可以得知上诉人刘文婷对于律师费支付情况及金额是知情和同意的。该证人证言与上诉人刘书美、刘文婷分别在2012年11月5日和11月6日与上诉人沈以佑结算后出具的两份书面材料内容相印证，可以证明上诉人沈以佑实际为两被上诉人垫付66000元律师费。因该费用被上诉人已经实际支付，故基于委托合同关系，其有权要求两上诉人返还。两上诉人认为卢靖律师与被上诉人私下串通、存在利害关系，主张其证言不应当被采信，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本院对其该上诉意见不予支持。
两上诉人与北京市盈科（南京）律师事务所存在委托代理诉讼关系，两上诉人如认为实际收费与委托代理合同的约定、律师费发票的记载不一致，可依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另行处理。至于上诉人主张的相关律师收费不当的情况，则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法》及相关执业规范调整的范围，不影响对本案中被上诉人实际垫付款项金额的认定。
被上诉人沈以佑提出，上诉人2012年11月6日支付的15000元是其办理委托事项的用车费、油费等开支，不应在本案垫付款中作为已付款项抵扣，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对于费用开支的约定，亦未能举证费用开支明细，一审对此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刘书美、刘文婷的上诉理由缺乏依据，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87元，由上诉人刘书美、刘文婷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史 俊
审 判 员 赵珺珉
代理审判员 陈礼苋
二〇一五年八月四日
见习书记员 陈思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