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穗中法民一终字第325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化州市橘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化州市。
法定代表人：李红日，职务：董事长。
上诉人（原审被告）：蒋勇才，住广东省化州市。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陈一德，广东法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郑严防，广东法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金胜，住广东省化州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庞燕丽，住广东省化州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嘉权，住广东省化州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淽瑶，2014年6月2日，住广东省化州市。
李嘉权、李淽瑶的法定代理人：叶莲珠。
上述青，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柏嘉，住广东省化州市。
上诉人化州市橘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下简称橘通公司）、蒋勇才因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5）穗海法民一初字第15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某乙、庞某、李嘉权、李淽瑶（下简称李某乙等）在一审中诉称：李某乙四人均是李某甲的法定继承人。2014年1月19日李某甲乘坐橘通公司的粤K×××××大客车从广州的海珠客运站回化州笪桥，但橘通公司的车辆没有到终点站，只是到了化州的河西客运站，之后将李永聪及其他去笪桥的乘客交由陈柏嘉，由陈柏嘉驾驶粤K×××××小型轿车转运回笪桥，但在陈柏嘉转运途中，由于出了交通事故造成李永聪当场死亡。由于橘通公司和陈柏嘉均是承运人，蒋勇才是车辆粤K×××××大客车的实际车主及实际经营人，橘通公司等没有将李永聪安全运送到目的地，构成违约，故要求橘通公司、蒋勇才和陈柏嘉共同赔偿：1、死亡赔偿金651974元（2014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2598.7元／年×20年）；2、丧葬费29672.5元；3、交通费2000元（处理死者的丧葬事宜，必须将死者的尸体运至茂名殡仪馆火化）；4、误工费6000元（死者的父母及姑丈三人，200元／天×10天×3人）；5、伙食费3000元（办理丧葬事的支出）；6、住宿费10200元（办理丧葬事支出，340元／天×10天×3人）；7、被抚养人生活费421848元（24105.6元／年×（儿子17年＋女儿18年）÷2］；8、精神损害抚慰金6万元。
橘通公司在一审中辩称：橘通公司的粤K×××××大客车是由蒋勇才挂靠在橘通公司进行经营的，蒋勇才是实际车主。2014年1月19日李永聪乘坐粤K×××××大客车从广州返回化州属实。由于粤K×××××大客车，是从广州东圃客运站始发，到海珠客运站是配客站，终点站是化州河西汽车客运站。因此，李永聪支付的车费不包括到化州笪桥的费用。另外，我公司没有承诺将李永聪运到化州笪桥。因此，橘通公司没有责任没义务将李永聪运回化州笪桥。陈柏嘉驾驶的粤K×××××号小轿车，是其个人车辆，陈柏嘉经常开该车辆在化州河西汽车客运站拉客、搭客，陈柏嘉驾驶的粤K×××××号小轿车，与橘通公司和蒋勇才均没有任何关系，橘通公司没有指定下车的乘客坐陈柏嘉的车。事发当天粤K×××××大客车回到化州河西汽车客运站时，已是深夜了，为了旅客的方便及安全，橘通公司资助给乘客每人10元共50元坐车回家，是额外的资助，与旅客运输合同完全没有关系，故不能作为橘通公司赔偿的依据。因此，橘通公司已履行了旅客运输合同的义务，在履约过程中没有违约，没有过错，故不同意赔偿，请求驳回李某乙等的诉讼请求。对于具体赔偿费用，意见如下：1、死亡赔偿金，不认可死者在广州居住工作4年，要求按农村标准计算；2、丧葬费，对计算金额有异议；3、交通费，没有票据，故不同意赔偿，但承认化州没有殡仪馆；4、误工费，没有法律依据，不予认可；5、伙食费，没有法律依据，不予认可；6、住宿费，没有票据，不能认定，对其计算金额也不予认可，不同意支付；7、被抚养人生活费，不能按城镇标准计算，另外，李淽瑶在事故发生时，尚未出生，不同意赔偿；8、精神损害抚慰金，费用过高，不同意赔偿。
陈柏嘉在一审过程中辩称：粤K×××××大客车回到化州河西汽车客运站后，如有乘客回化州笪桥，橘通公司和蒋勇才都将乘客转交给陈柏嘉，由陈柏嘉将乘客送至化州笪桥，对此，粤K×××××大客车的乘务员每次都会给我50元作为报酬。2014年1月19日，李永聪乘坐粤K×××××大客车回到化州河西汽车客运站后，和其他乘坐粤K×××××大客车回化州笪桥的乘客，一起转乘我的车辆回化州笪桥，对此陈柏嘉收了50元作为报酬。由于陈柏嘉是帮橘通公司转送乘客的，故陈柏嘉不同意赔偿，对于李某乙等主张的赔偿费用没有意见。
蒋勇才在一审过程中辩称：蒋勇才是粤K×××××大客车的实际车主，该车挂靠在橘通公司处进行经营。我不同意赔偿，答辩意见与橘通公司一致。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橘通公司是经营客运的公司，蒋勇才是粤K×××××大客车的实际车主，蒋勇才将车辆挂靠在橘通公司处进行客运经营，粤K×××××大客车的客运线路是广州至化州。李永聪于2014年1月19日在广州乘坐粤K×××××大客车回化州笪桥，粤K×××××大客车到了化州河西汽车客运站后，李永聪及其他回化州笪桥的乘客从粤K×××××大客车下车后，转乘坐陈柏嘉驾驶属其所有的粤K×××××号小轿车回化州笪桥，粤K×××××大客车的乘务员支付了50元给陈柏嘉。陈柏嘉在驾驶粤K×××××号小轿车回化州笪桥途中由于没有确保安全车速不注意安全行驶致使车辆侧翻，造成李永聪当场死亡及其他包括姚某、严某在内的乘客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
李某乙、庞某是李永聪的父母，李嘉权、李淽瑶是李永聪的子女，李淽瑶是在李永聪死后出生的。李永聪是农村居民，其父母均是农村居民。
一审诉讼期间，李某乙等提供了姚某、严某的证人证言。姚某、严亚波在均表示2014年1月19日他们乘坐粤K×××××大客车回化州笪桥，并支付了至化州笪桥的车费，粤K×××××大客车到了化州河西汽车客运站后，乘务员要求他们下车转乘陈柏嘉的车辆回化州笪桥，他们与李永聪一同下车，一起转乘陈柏嘉的车辆，之后发生了交通事故。李某乙等为了证明李永聪事故前在广州居住一年以上，有固定收入，提供了李永聪的广东省居住证，居住地址为广州市天河区，有效期从2012年10月13日至2015年10月13日；还提供了广州市浩雅装饰设计有限公司出具的在职证明，证明李永聪从2010年起在该公司担任水电领班，月薪6000元。
原审法院认为：李永聪乘坐橘通公司的粤K×××××大客车从广州回化州，对此双方当事人均没有异议，故李永聪与橘通公司形成客运合同关系，橘通公司作为承运人有义务将李永聪安全送到目的地。橘通公司认为其公司只是负责将李永聪运送至化州河西汽车客运站，至于李永聪之后乘坐陈柏嘉的车辆回化州笪桥与其公司无关。因此，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橘通公司与李永聪的客运合同，约定承运李永聪的目的地是否为化州笪桥。根据陈柏嘉的陈述，李永聪及其他前往化州笪桥的乘客从粤K×××××大客车下车后，转乘其驾驶的车辆回化州笪桥，粤K×××××大客车乘务员支付给其50元作报酬。从陈柏嘉的陈述来看，橘通公司与陈柏嘉是合作关系，陈柏嘉负责将乘坐粤K×××××大客车回化州笪桥的乘客转送至化州笪桥。由于陈柏嘉的陈述，有发生交通事故一同乘坐粤K×××××大客车回化州笪桥的乘客姚某、严亚波的证人证言互相佐证，故原审法院对陈柏嘉的陈述予以采信，确认李永聪乘坐粤K×××××大客车，约定运送的目的地是化州笪桥，因此，橘通公司有义务将李永聪安全运送到化州笪桥，由于李永聪在途中发生了交通事故导致死亡，故橘通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在客运合同中，由于橘通公司、陈柏嘉是合作关系，因此橘通公司、陈柏嘉构成了共同承运人，共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由于蒋勇才挂靠在橘通公司处经营，而道路运输行业具有高度危险性，需要得到行政许可方能从业，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不得转让、出租，因此橘通公司同意蒋勇才挂靠，双方均有过错，故蒋勇才对橘通公司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对于李永聪主张的赔偿费用，原审法院核对如下：
1、死亡赔偿金，死者李永聪虽是农村居民，但李某乙等提供了证据证明李永聪在广州居住一年以上，有固定收入，故李某乙等主张以2014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2598.7元／年计算，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故死亡赔偿金651974元（32598.7元／年×20年）。
2、丧葬费，李某乙等主张29672.5元（即2014年在岗职工年均工资59345元／年÷12个月×6个月），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准许。
3、交通费，由于化州没有殡仪馆，故死者李永聪需运至茂名殡仪馆火化，故李某乙等主张交通费2000元，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4、误工费，李某乙等主张10天处理死者后事的误工费合理，原审法院予以采纳，处理后事以死者的父母2人为宜，由于李某乙等不能提供证据证明李永聪父母每天收入为200元，故误工费以2014年同行业标准（农业21891元／年）计算为宜，误工费1199.5元（21891元／年÷365天×10天×2人）。
5、伙食费，由于李某乙等已主张处理后事的误工费，该费用已包括误工人员的伙食费，现李某乙等再主张办理丧葬事的伙食费，属于重复主张，故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6、住宿费，由于死者需要到茂名火化，故李某乙等主张住宿费，原审法院予以采纳，住宿费计算死者的父母为宜，故住宿费2000元（200元／天×10天）。
7、被抚养人生活费，李某乙等李淽瑶虽是在死者死后出生的，但由于其是死者的子女，故李某乙等主张李淽瑶的被抚养人生活费是可以的，因此，橘通公司等应支付李某乙等李嘉权、李淽瑶的被抚养人生活费，被抚养人生活费为421848元（2014年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4105.6元／年×（儿子17年＋女儿18年）÷2］。
8、精神损害抚慰金，由于精神损害抚慰金不是橘通公司订立客运合同时能够预见或者应当预见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故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八十八条、第三百零二条的规定，原审法院判决如下：一、橘通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赔偿死亡赔偿金651974元、丧葬费29672.5元、交通费2000元、误工费1199.5元、住宿费2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421848元，合计1108694元给李某乙等；二、蒋勇才、陈柏嘉对本判决第一项所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李某乙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逾期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给李某乙等。本案受理费15462元，由李某乙等负担684元，橘通公司、蒋勇才和陈柏嘉各负担4926元。
判后，橘通公司和蒋勇才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本案案由应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但一审法院在审理中却适用了运输合同的有关规定不恰当。李某乙等在诉请中主张了精神损害抚慰金，该赔偿项目只有侵权纠纷才有，因此，本案应为侵权纠纷。上诉人对粤K×××××号小轿车发生交通事故不负有过错，交警部门的事故认定书也没有认定上诉人存在转送或转运的情况，也没有认定上诉人承担事故责任，上诉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二、一审判决认定涉案粤K×××××号大客车的终点站是化州笪桥没有依据，该车的运行线路是从广州东圃客运站、海珠客运站到化州河西客运站，上诉人没有义务将乘客送回到笪桥。三、如果原审认定的终点站是笪桥，法院应追加车辆的相关保险公司作为本案共同被告。三、连带责任是严格的法定责任，原审判决上诉人负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特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判令陈柏嘉承担本案赔偿责任；3、驳回李某乙等对两上诉人的诉讼请求；4、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
对橘通公司和蒋勇才的上诉，被上诉人李某乙等认为，一、关于运输合同的履行终点问题，首先上诉人提到的一系列证件方面的证据仅仅能够反映上诉人车辆的申报和批准的书面情况，并不等于上诉人车辆的客观实际行驶情况。其次，上诉人称其把当事人运回化州市市区后每人资助10元的车费，该说法是错误的。实际是上诉人的乘务员直接给了转运人50元，上诉人已经认可该支付转运费的目的是车方为了争取顾客以后继续乘坐该车，是客运服务的手段，也就是上诉人已经认可了转运客人并支付转运费是其服务内容，所以这个转运服务是运输合同里的服务内容。二、李永聪自始至终起诉的案由均是运输合同纠纷，本案案由应是一审法院笔误，因为本案是侵权责任和合同责任竞合，我方是可以选择的，而我方明确选择了合同纠纷起诉。
被上诉人陈柏嘉未到庭应诉，亦未通过其他方式发表答辩意见。
本院查明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二审过程中，上诉人提供以下证据：1.粤K×××××号大客车的道路客运班线经营许可证明，2.化州市河西汽车客运站的车辆进站经营合同，3.河西客运站的一系列照片，拟证明粤K×××××号大客车的终点站是化州河西客运站。被上诉人李某乙等质证认为，证据1无原件不予认可，证据2没有骑缝章，不予认可真实性，而且据了解，化州河西客运站的运营主体就是上诉人，所以是自己证明自己，证据3没有原件不予认可，但确认化州确实有河西客运站。
被上诉人李某乙等在二审过程中提供了如下证据：1.上诉人乘务员陈某的询问笔录，证明橘通公司与陈柏嘉之间的转运交易过程和双方长期以来的交易惯例；2、伤者宁学统的询问笔录，证明橘通公司转运乘客过程；3、伤者姚某的询问笔录，证明内容同上；4.陈柏嘉的询问笔录，证明内容同证据1。被上诉人并申请了证人陈某乙、袁某出庭作证。对李某乙等提供的证据，上诉人橘通公司和蒋勇才质证认为，对证据1、2、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并无异议，但不能证明李某乙等主张的证明内容；对证据4不予认可，因为缺少第3页；对两位证人的证言不予认可，没有书面证据佐证。对该质证意见，李某乙等回应称，证据4不齐全是化州市交警大队疏漏没有复印齐全，但从交警队注明的页数来看，除了2页没有提供，其他部分已经全部提供。
上诉人的乘务员陈某在交警部门的询问笔录中称，2014年1月19日20时左右，陈柏嘉打电话给他问是否有散客，其回答有之后陈柏嘉讲车到站后打电话给他，所以粤K×××××大客车到站后，陈某打电话给陈柏嘉，之后下客见到陈柏嘉，陈某叫良光、大桥的乘客跟陈柏嘉坐陈柏嘉的车回家，接着给了陈柏嘉50元钱。
再查明，上诉人橘通公司在一审过程中提供的证据3粤K×××××的行驶证所附的该车的照片上，可以看见在大客车的车头玻璃处有字体“化州←→广州”，并在化州和广州之间分上下两排有六个词，二审过程中，两上诉人确认上一排字为“浅水同庆长岐”，下一排字则称看不清楚。后法庭责令两上诉人作为该车辆所有人庭后需要法庭明确说明该车车头所印刷字体内容，两上诉人在庭后向法庭书面答复称，如果粤K×××××号大客车从广州出发，在吴川浅水高速出口，经化州长岐镇、同庆镇返回化州河西客运站，因此，粤K×××××号大客车的前挡风玻璃如果放置牌匾，只放置写有“同庆、长岐”字样的牌匾，而良光、笪桥不是该车的运输线路和必经站点，因此，上诉人从来没有写过“良光、笪桥”两镇的牌匾放置在车头的前挡风玻璃内侧。被上诉人李某乙等则认为，上述车头玻璃处在化州和广州之间的下一排小字应为化州到笪桥之间三个镇的镇名“杨梅良光笪桥”。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主要针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
首先，关于本案的案由问题，李某乙等在一审的诉状中明确是橘通公司等构成违约故向法院提起诉讼。《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当事人一方的违约行为，侵害对方人身、财产权益的，受损害方有权选择依照合同法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或者依照其他法律要求其承担侵权责任。现受损害方已经选择要求橘通公司等承担违约责任，故本案为客运合同纠纷。至于李某乙等要求对方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该请求无论是否得到支持，不影响李某乙等已经选择的诉因。原审判决认定本案为运输合同纠纷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其次，关于橘通公司在涉案客运合同中应承担的运输服务是否包含了将旅客从化州河西客运站运到化州笪桥镇部分。根据行驶证所附照片，案涉粤K×××××号大客车在车头玻璃处标识有“化州←→广州”，在化州和广州之间同时标注了六个地名，被上诉人李永聪主张下一排地名为化州到笪桥之间三个镇的镇名“杨梅良光笪桥”，上诉人称其看不清楚但在本院指定期间向本院进行的书面答复中亦未直接回复车辆挡风玻璃处到底印刷的是何内容，仅否认曾书写过良光、笪桥的牌匾放在前挡风玻璃内侧。两上诉人作为粤K×××××号大客车的所有人和实际使用人，对其车头印刷的字体内容含糊其词，不肯正面回应，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的规定，上诉人应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同时，结合本院对该照片的辨认和观察结果，对被上诉人李某乙等主张该字体为“杨梅良光笪桥”，本院予以确认。两上诉人在其营运车辆的车头挡风玻璃处标明了车辆的一系列途经地和目的地，包括广州、化州、良光、笪桥等，在涉案车辆到达化州河西客运站之后，上诉人橘通公司并向陈柏嘉支付了从化州河西客运站到笪桥的运费50元，因此，被上诉人李某乙等主张上诉人的运输服务应包含从化州河西客运站运输到笪桥镇的服务内容，依据充分，本院予以采信。上诉人橘通公司作为直接与李永聪订立客运合同的承运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零二条的规定，应当对运输过程中旅客的伤亡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因此，原审判决确定橘通公司直接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橘通公司对此提出上诉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至于蒋勇才和陈柏嘉的责任，原审判决已经作出充分论述，该论述理据充分，上诉人亦未提出新的抗辩意见，本院不再赘述。
再次，关于原审法院应否追加案涉粤K×××××号大客车的保险公司参加诉讼，本案为客运合同纠纷，上述保险公司并非本案必要共同诉讼参加人，上诉人该上诉请求并无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两上诉人提出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778元由上诉人化州市橘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和蒋勇才各负担738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明艳
审判员 陈弋弦
审判员 徐玉宝
二〇一五年七月三日
书记员 刘洁珺
朱志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