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咸中民终字第000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安裕华科技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魏建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王兆阳，该公司法律顾问。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凌益康农作物开发研究所。法定代表人何一哲，该所所长。委托代理人王兴战，武功县司法局148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西安裕华科技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安裕华公司）因与杨凌益康农作物开发研究所（以下简称杨凌益康研究所）因合作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武功县人民法院（2012）武民重字第000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西安裕华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兆阳，被上诉人杨凌益康研究所的法定代表人何一哲及其委托代理人王兴战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08年10月7日，原告杨凌益康农作物开发研究所法定代表人何一哲与被告西安裕华科技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魏建辉在西安签订合作开发，原告法定代表人何一哲研究培育的高铁锌小麦“秦黑一号”（血麦）项目的合作协议书。协议约定“甲方西安裕华科技投资有限公司为本项目全额投资方，负责解决本项目所需的全部发展资金；乙方杨凌益康农作物开发研究所为技术入股方，负责提供血麦项目的全部技术无形资产以及血麦种子实物”。“甲方在协议签订的当日，支付乙方60万元项目资金，作为乙方本年度血麦种植300亩面积种子全部回收的资金，血麦种子收获后产品全部归双方合作公司所有，同时约定甲乙双方将在杨凌示范区注册成立新的合作公司，新合作公司注册资金数额由双方依据公司发展和项目需要确定，由甲方负责落实合作公司注册登记，完成验资等事宜”。合作期限为10年（2008年10月7日—2018年10月7日）。《合作协议》签订的当日被告即拨付原告60万元，原告收款后于2008年10月12日与武功县南仁乡何家村民委员会签订了“黑小麦种子繁育收购合同”，合同约定了黑小麦种植面积，繁育要求、质量等级及种子回收办法、价格等。由于当年干旱，小麦播种期因气候变化普遍推迟、播种量增加，依据种植技术和种植户普遍要求，原告将原计划的10斤／亩种子增加到15斤／亩，原计划种植面积按照预留种子数量播种，2008年10月份原告在武功县南仁乡何家村实际种植血麦父母本繁殖和混作栽培面积180.5亩，补种“雪麦”［02（9）］136.3亩，合计种植面积316.8亩，收获黑小麦58018.8斤，租赁仓储存放至今。原告在小麦播种期间，被告公司总经理刘树新亲临种植基地查看了播种现场，在黑小麦收割期，原告法定代表人何一哲两次向被告法定代表人魏建辉电话邀请查看现场未果。在合同签订的第一年度，原告因履行合同义务与种植村签订种植合同，种子的投入、播种、田间管理、病虫害的防治、小麦收割、种子的晾晒、租仓保管及机械运输等有一定支出。2009年6月3日，《中华人民共和国知识产权局》向何一哲颁发“一种高铁锌小麦的育种方法”发明专利证书，2009年10月国家知识产权局知识产权出版社、中国专利发明人年鉴向何一哲颁发了《荣誉证书》。2009年8月6日原告法人代表何一哲将《血麦项目种植计划》通过邮政快递和电子邮箱两种方式发送被告，被告未予答复。2009年12月17日原告遂诉讼来院。本院于2010年6月2日作出（2010）武民初字第00069号民事判决书，因被告不服提起上诉，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1年12月13日作出（2011）咸民终字第00059—1号民事裁定书将该案发回我院重审。另查明，被告曾向公安机关投诉原告涉嫌合同诈骗，2009年11月4日西安市公安局新城分局00162号立案决定书对原告法定代表人何一哲以涉嫌合同诈骗立案，2013年3月25日作出了西公（新）撤案字A（2013）002号撤销案件决定书。原审法院认为，原、被告自愿协商签订的合作开发合同意思表示真实，内容、形式合法，属有效合同。鉴于原、被告已失去了相互信任的合作基础，双方合作开发的项目难以实施，合同的目的不能实现，原、被告所签订的合作开发合同依法应予终止履行。在合同签订后，由于双方的合作公司尚未组建和成立，原、被告就仓促履行，造成此纠纷双方均有责任。因双方未组建合作公司，合作项目停滞，故对原告诉请被告继续履行合同并支付10万元项目研究开发经费之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对被告反诉原告返还60万元投资款本息之请求，由于原告对接收被告的投资款已投入到双方合作的项目，并实际进行了“黑小麦”的繁育种植工作，已付出一定的劳务、技术、人力和实物，现因双方支出账务未共同结算，故对被告反诉之请求亦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对原告杨凌益康农作物开发研究所与被告西安裕华科技投资有限公司所签订的合作开发合同终止履行；二、驳回原告杨凌益康农作物开发研究所的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西安裕华科技投资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2300元，原、被告各半承担；反诉费10368元由被告承担。宣判后，西安裕华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西安裕华公司上诉称，上诉人没有机会举出全部证据，导致该案大量基本事实没有查清，作出了错误判决。我们在长期调查取证过程中，发现了何一哲大量的犯罪线索，所谓“秦黑一号”小麦实际在全世界是不存在的，一审法院不予协查我们提供的何一哲的违法犯罪事实程序违法。何一哲骗走本公司60万元是“秦黑一号”小麦的回收款，应该返还。请求撤销原判，依法认定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为无效合同，将被上诉人涉及的犯罪事实移交公安机关，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依法判决被上诉人返还60万元投资款及利息56876.40元并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同时提出书面申请，请求本院向西农大科技推广处等13个单位和个人调查取证；请求对“秦黑一号”样品种子的真伪委托有关鉴定部门进行鉴定。杨凌益康研究所答辩称，双方合作开发的事实清楚，反映了双方的真实意愿，本协议书中止履行的责任完全在被上诉人。一审程序合法。上诉人先期出资的60万元已用于履行合同，答辩人自己还垫付了部分款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维持原判。经审理，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西安裕华公司与杨凌益康研究所于2008年10月7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是在平等自愿基础上就“秦黑1号”（血麦）培育达成的科研项目合作合同，西安裕华公司为项目全额投资方，杨凌益康研究所为项目技术入股方，合同本身未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及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故该协议为有效合同。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未能按约定注册成立新的合作公司，加之双方对“秦黑1号”（血麦）种子来源、品质、质量检测等缺乏详细的约定，导致次年收获一季小麦后终止合作，对此，双方均负有一定责任，应共同承担合同不能继续履行的法律后果。关于60万元投资款应否返还。按照合同约定，西安裕华公司应当先期支付杨凌益康研究所60万元用于本年度血麦种植种子的回收。杨凌益康研究所在与农户签订种植回收合同后将该60万元用于种子的投入、田间管理、病虫害的防治、小麦回收、租仓保管等环节，西安裕华公司没有优势证据证明杨凌益康研究所未将该60万元用于合同支出或据为己有，故西安裕华公司上诉请求杨凌益康研究所返还60万元投资款及利息56876.40元的请求不予支持。关于本案是否应移交公安机关。西安裕华公司西安裕华公司认为杨凌益康研究所法定代表人何一哲存在犯罪事实，应移交公安机关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经审查，西安裕华公司曾向公安机关投诉何一哲涉嫌合同诈骗，西安市公安局新城分局于2009年11月4日对何一哲以涉嫌合同诈骗立案，但后于2013年3月25日作出西公（新）撤案字A（2013）002号撤销案件决定书，在此情况下，本院无法确定本案存在犯罪线索或犯罪事实，不能移送公安机关。关于取证和鉴定申请应否采纳。西安裕华公司上诉称，一审法院不予协查其提供的何一哲的违法犯罪事实系程序违法，请求本院向其提供的西农大科技推广处等13个单位和个人调查取证，并对“秦黑一号”样品种子的真伪进行鉴定。经审查，西安裕华公司申请调查取证的主要目的是欲证明“秦黑一号”小麦实际并不存在，杨凌益康研究所法定代表人何一哲提供虚假材料和信息欺骗了西安裕华公司，存在违法犯罪事实，本院认为，双方合作的血麦项目属于对特定农作物的研究、开发，本身就具有一定的风险，而且双方未对“秦黑一号”样品种子的来源、质量指标等作出科学严谨的约定，故西安裕华公司的取证、鉴定申请对解决双方的争议没有实质意义，本院不予准许。综上，原判认定的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西安裕华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法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诉讼费10368元，由上诉人西安裕华科技投资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军伟审 判 员  赵建辉代理审判员  李新莉二〇一四年九月九日书 记 员  刘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