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281第1226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瑜，女，1987年6月2日生，汉族，大学文化，中共党员，无业，户籍所在地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2017年2月13日因涉嫌犯销售假药罪被江阴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24日被该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虞思明，上海市光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检察院以澄检诉刑诉〔2017〕109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瑜犯销售假药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经审查于2017年6月1日适用简易程序立案，审理期间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于同年8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宋梦醒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瑜及辩护人虞思明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公诉机关以需要补充侦查为由二次向本院建议延期审理，本院经审查同意延期审理，后经公诉机关申请，决定恢复本案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瑜于2015年6月至2016年10月，明知“小绿叶Prospan®止咳糖浆”、“沐舒坦®儿童止咳糖浆”、“维蕾德成人婴儿预防感冒颗粒”等国外药品未经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批准进口，仍先后10次将上述药品共460瓶销售给陈某、赵某（均另案处理），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19860元。
江阴市公安局于2017年2月23日，在被告人张瑜处扣押到“婴幼儿防鼻塞精油”7瓶、“维蕾德成人婴儿预防感冒颗粒”250瓶、“硝呋酚酰肼止泻水”11瓶、“小绿叶Prospan®止咳糖浆”544瓶、“Sinuc®Saft小绿叶咳嗽祛痰止咳糖浆”277瓶、“沐舒坦®儿童止咳糖浆”816瓶,货值金额人民币54720元。
经江阴市市场监督管理局鉴定，“婴幼儿防鼻塞精油”、“小绿叶Prospan®止咳糖浆”、“沐舒坦®儿童止咳糖浆”、“维蕾德成人婴儿预防感冒颗粒”、“硝呋酚酰肼止泻水”、“Sinuc®Saft小绿叶咳嗽祛痰止咳糖浆”、“赫素®退烧栓”均应按假药论处。
检察机关就上述指控提供了相应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瑜明知是假药仍予以销售，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的规定，应以销售假药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张瑜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并当庭自愿认罪。
辩护人虞思明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张瑜丈夫是德国人，故张瑜的药品均是从德国带回，在客观上无造成人体损害的可能性；2、张瑜销售少量国外带回的药品，符合药品司法解释第十一条的规定，情节显著轻微，可不认为是犯罪。
经审理查明，2015年6月至2016年10月，被告人张瑜明知其所销售的“小绿叶Prospan®止咳糖浆”、“沐舒坦®儿童止咳糖浆”、“维蕾德成人婴儿预防感冒颗粒”无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批准的进口药品批文，也未标明中国药品批准文号，仍先后10次将上述药品共460瓶销售给江阴地区的陈某、赵某夫妇（均另案处理），销售得款共计人民币19860元。具体犯罪事实分述如下：
1．被告人张瑜于2015年6月13日，通过淘宝代拍、快递送货等方式，向陈某、赵某销售“小绿叶Prospan®止咳糖浆”、“沐舒坦®儿童止咳糖浆”各20瓶，销售得款人民币1520元。
2．被告人张瑜于2015年6月17日，采用上述相同方式，向陈某、赵某销售“小绿叶Prospan®止咳糖浆”26瓶、“沐舒坦®儿童止咳糖浆”17瓶，销售金额人民币1905元。
3．被告人张瑜于2015年9月14日，采用上述相同方式，向陈某、赵某销售“沐舒坦®儿童止咳糖浆”40瓶、“维蕾德成人婴儿预防感冒颗粒”3瓶，销售金额人民币1330元。
4．被告人张瑜于2015年10月9日，采用上述相同方式，向陈某、赵某销售“沐舒坦®儿童止咳糖浆”20瓶，销售金额人民币660元。
5．被告人张瑜于2015年10月14日，采用上述相同方式，向陈某、赵某销售“婴幼儿防鼻塞精油”40瓶，销售金额人民币1800元。
6．被告人张瑜于2015年11月9日，采用上述相同方式，向陈某、赵某销售“沐舒坦®儿童止咳糖浆”65瓶，销售金额人民币2535元。
7．被告人张瑜于2015年11月10日，采用上述相同方式，向陈某、赵某销售“硝芙酚酰肼止泻水”15瓶，销售金额人民币1350元。
8．被告人张瑜于2016年8月9日，采用上述相同方式，向陈某、赵某销售“维蕾德成人婴儿预防感冒颗粒”34瓶，销售金额人民币1570元。
9．被告人张瑜于2016年8月11日，采用上述相同方式，向陈某、赵某销售“赫素®退烧栓”20盒、“维蕾德成人婴儿预防感冒颗粒”40瓶，销售金额人民币2240元。
10．被告人张瑜于2016年10月12日，采用上述相同方式，向陈某、赵某销售“维蕾德成人婴儿预防感冒颗粒”100瓶，销售金额人民币4950元。
2017年2月23日，公安机关在被告人张瑜处扣押“婴幼儿防鼻塞精油”7瓶、“维蕾德成人婴儿预防感冒颗粒”250瓶、“硝呋酚酰肼止泻水”11瓶、“小绿叶Prospan®止咳糖浆”544瓶、“Sinuc®Saft小绿叶咳嗽祛痰止咳糖浆”277瓶、“沐舒坦®儿童止咳糖浆”816瓶,货值金额共计人民币67000余元。
经江阴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认定，上述“婴幼儿防鼻塞精油”、“小绿叶Prospan®止咳糖浆”、“沐舒坦®儿童止咳糖浆”、“维蕾德成人婴儿预防感冒颗粒”、“硝呋酚酰肼止泻水”、“Sinuc®Saft小绿叶咳嗽祛痰止咳糖浆”、“赫素®退烧栓”均应按假药论处。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赵某的证言笔录，证明其通过QQ向被告人张瑜联系购买各类德国产药品，双方讲妥价格数量后，张给其发送同一价格的其他物品的淘宝购买链接，其打开链接后在对方“张阿姨德国小绿叶沐舒坦代购”淘宝店铺上下单支付并留言相应物品数量、金额的情况。
2、证人陈某的证言笔录，证明其与妻子赵某分别在淘宝店铺购进和销售德国进口药品的情况。
3、江阴市公安局制作的搜查笔录及照片、扣押决定书和扣押清单，证明公安机关自被告人张瑜家中查扣“婴幼儿防鼻塞精油”7瓶、“维蕾德成人婴儿预防感冒颗粒”250瓶、“硝呋酚酰肼止泻水”11瓶、“小绿叶Prospan®止咳糖浆”544瓶、“Sinuc®Saft小绿叶咳嗽祛痰止咳糖浆”277瓶、“沐舒坦®儿童止咳糖浆”816瓶并予以扣押的情况。
4、江阴市公安局制作的检查笔录，证明公安机关对被告人张瑜电脑上淘宝店铺交易记录及对赵某手机淘宝软件内交易信息进行检查并拍照固定的情况。
5、指认笔录和照片，证明被告人张瑜指认其销售给赵某的药品情况。
6、江阴市威特伦多语种翻译有限公司出具的涉案物品外包装、说明书、标贴翻译件和江阴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认定意见，证明公安机关自被告人张瑜处和赵某处查获涉案物品的性状，且均应按假药论处。
7、常住人口基本信息、电话查询记录，证明被告人张瑜的身份情况。
8、刑事案件侦破经过、临时羁押证明，证明被告人张瑜的归案情况。
9、被告人张瑜的供述。
关于辩护人虞思明提出“张瑜丈夫是德国人，故张瑜的药品均是从德国带回，在客观上无造成人体损害的可能性，另销售少量国外带回的药品，符合药品司法解释第十一条的规定，情节显著轻微，可不认为是犯罪”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析如下：《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药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销售少量根据民间传统配方私自加工的药品，或者销售少量未经批准进口的国外、境外药品，没有造成他人伤害后果或者延误诊治，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的，不认为是犯罪。”经查，被告人张瑜虽供称系通过好友从德国带回或者直接通过德国网站购买后邮寄回国，但关于涉案药品来源和真实性问题，本案无相应证据在卷，被告人张瑜亦未提供证据，个人对其销售的药品亦无法保证真实性，其次，本案中，公诉机关根据江阴地区的赵某、陈某夫妇向被告人张瑜购买涉案药品的情况就低指控被告人张瑜于2015年6月至2016年10月间销售各类假药共计十次，数量共计460瓶，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19800余元，查扣涉案各类药品1900余瓶，货值金额人民币67000余元，经查证属实，本院予以采纳、结合已销售和未销售假药的数量和金额，并不归于“少量”范畴，综上，被告人张瑜的犯罪情节不属于显著轻微，同时对辩护人基于涉案药品来源真实基础上作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瑜明知是假药仍予以销售，其中已销售金额人民币19800余元，未销售货值金额人民币67000余元，其行为确已构成销售假药罪。被告人张瑜销售的假药系以婴幼儿、儿童为主要使用对象，应酌情从重处罚，鉴于其部分犯罪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当庭自愿认罪，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瑜犯销售假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正确，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张瑜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无再犯罪的危险，适用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可适用缓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药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瑜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三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二、禁止被告人张瑜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药品销售及相关活动。
三、扣押在案的物品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1份，副本2份。
审 判 长 李 柯
人民陪审员 吕云瑞
人民陪审员 陆亚瑛
二〇一八年七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庞 宠
本案援引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四十一条生产、销售假药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对人体健康造成严重危害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致人死亡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本条所称假药，是指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的规定属于假药和按假药处理的药品、非药品。
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药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生产、销售假药，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酌情从重处罚：
（一）生产、销售的假药以孕产妇、婴幼儿、儿童或者危重病人为主要使用对象的；
第十一条第一款对实施本解释规定之犯罪的犯罪分子，应当依照刑法规定的条件，严格缓刑、免予刑事处罚的适用。对于适用缓刑的，应当同时宣告禁止令，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内从事药品生产、销售及相关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