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长民一（民）初字第1376号原告陈明，男，户籍所在地山西省。原告徐炎芳，女，户籍所在地山西省。原告陈洁，女，户籍所在地北京市。三原告委托代理人江永茜，上海欧瑞腾律师事务所律师。三原告委托代理人王丽琼，上海欧瑞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携程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福泉路99号。法定代表人范敏，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郝帅，女，上海携程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员工。原告陈明、徐炎芳、陈洁诉被告上海携程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携程旅行社”）旅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3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4年3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转为普通程序审理，于2014年8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明、徐炎芳、陈洁的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江永茜、被告携程旅行社的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郝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陈明、徐炎芳、陈洁诉称：三原告于2013年7月30日与被告签订了《上海市出境旅游合同》，双方约定由被告向三原告提供2013年9月30日至同年10月8日为期9天的前往欧洲旅行的旅游服务，每人旅游费为人民币17，866元（以下未注明币种均为人民币）。合同订立后，三原告向被告实际支付旅游费用共计55，326元，被告向原告开具了发票。相关旅游签证由被告代为办理。2013年9月3日，原告陈明因工作原因出国需要使用护照，联系被告要求暂时取回护照。被告称护照如取回，旅游签证无法按时办理，旅行无法如期进行。被告也不同意原告更改旅游时间，无奈原告只能退团，并要求被告退还旅游费用。被告退还25，128元，在无任何凭据的情况下，扣除了原告30，198元。原告无法接受被告作出的处理，向旅游质监所提请调解，但调解未成。后被告又向原告返还4，600元，但被告仍扣留三原告旅游费用25，598元。原告认为，原告提前将近一个月的时间通知被告退团，被告完全有足够的时间另行出售旅游名额，不会对被告造成损失。被告所称的已产生损失，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即使按照合同约定，原告解除合同只是承担旅游合同总价5%的违约金。原告据此请求法院判令被告返还三原告旅游费25，598元。原告陈明、徐炎芳、陈洁为证明其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材料：1、《上海市出境旅游合同》、旅游度假产品确认单。证明原、被告签订了出境旅游合同，三原告预定了被告组团的“德国罗滕堡＋海德堡＋法兰克福＋奥地利9日团队游（4钻）·全四星湖光山色新天鹅堡”团队游旅游产品。2、发票。证明原告向被告支付了全部旅游费用55，326元。3、收费证明、费用证明。证明被告提供的收费凭据，不符合证据要件，无法证明已经实际发生的费用，被告扣除原告的旅游费没有依据。4、上海市旅游质量监督所旅游投诉终止调解书。证明原、被告之间的纠纷经上海市旅游质量监督所立案受理，但双方经调解无法协商一致，上海市旅游质量监督所作出终止调解的决定。被告上海携程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辩称：2013年9月6日，原告陈明致电被告要求取回护照，但是其理由并非因工作出国而是办理新加坡移民。因原告参加的是团队旅游，需要办理团队旅游签证，如原告取回护照则无法办理签证。原告坚持取回护照，被告无奈只能将护照退还原告。原告陈明因自身事务退团，违反合同约定，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原告徐炎芳、陈洁无正当理由退团，也应承担违约责任。原告所预定旅游行程时处十一黄金周期间，属于旅游旺季，预先交付给旅游地地接社的费用无法退还。但是被告为尽量减少原告损失，做了大量工作，于2013年9月12日退还原告1，728元，9月18日退还原告23，400元，11月7日退还原告4，623元，被告已经尽到了维护客户权益的责任。至于剩余费用，因已经实际发生，被告无法从地接社处取回。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携程旅行社为证明其辩称所依据的事实，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材料：1、地接社欧洲之星公司出具的收费证明、取消政策。证明三原告取消原定旅行，被告向欧洲之星公司支付的三人酒店费用3，018欧元，欧洲之星公司以旅行取消政策规定为由不作退还。2、公司注册证书。证明欧洲之星公司在香港特别行政区进行了注册登记。3、奥地利驻华大使馆网页信息。证明签证申请只有在完整提供了所需材料后才能进行审核，签证申请至少应提前三周提交。申请签证费用为60欧元。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材料均当庭进行了质证。经审理查明：原告陈明与原告徐炎芳系夫妻，原告陈洁系陈明、徐炎芳之女。2013年7月30日，原告陈明、徐炎芳、陈洁与被告携程旅行社签订了《上海市出境旅游合同》。合同约定，三原告参加由被告组团的“德国罗滕堡＋海德堡＋法兰克福＋奥地利9日团队游（4钻）·全四星湖光山色新天鹅堡”团队游，旅行时间为2013年9月30日至2013年10月7日，每人旅游费为17，866元，三人旅游费合计53，598元。该旅游合同在旅游者的义务项下还约定：“旅游者应当遵守合同约定，自觉履行合同义务。非经旅行社同意，不得单方变更、解除旅游合同，但法律、法规另有规定的除外。因旅游者的原因不能成行造成违约的，旅游者应当提前7天（含7天）通知对方，但旅游者和组团旅行社也可以另行约定提前告知的时间。对于违约责任，旅游者和旅行社已有约定的，从其约定承担，没有约定的，按照下列协议承担违约责任：1、旅游者按规定时间通知对方的，应当支付旅游合同总价5%的违约金；2、旅游者未按规定时间通知对方的，应当支付旅游合同总价10%的违约金。旅行社已办理的护照成本手续费、订房损失费、实际签证费、国际国内交通票损失费按实计算。因违约造成的其他损失，按有关法律、法规和规章的规定承担赔偿责任。”在该旅游合同补充条款载明，旅游团费包含签证费、游程中规定的用餐、双标房、国际交通费、游览用车、景点第一门票、导游服务等费用。在被告提供的旅游度假产品确认单上载明，旅游产品的供应商为EUROPEEXPRESS&EASTEUROPETRAVELSERVICEInt′LCo.，LTD（即欧洲之星公司）。被告在向原告收取53，598元旅游费和另行收取1，728元旅游费后，向原告开具金额分别为53，598元和1，728元两张发票。2013年9月6日，原告陈明因故需要取回护照，致使无法如期办理前往旅游目的地的签证，难以参加既定旅游行程，要求退团；原告徐炎芳、陈洁同时向被告申请退团，三原告解除出境旅游合同的要求，被告予以同意。被告于2013年9月12日退还原告1，728元，于同年9月18日退还原告23，400元，余款未作退还。原告于2013年9月22日向上海市旅游质量监督所投诉被告，要求退还剩余旅游费。经上海市旅游质量监督所调解，原、被告无法达成一致意见，该所于2013年10月24日终止调解，并出具旅游投诉终止调解书。被告于2013年11月7日退还原告4，623元。2014年3月4日，原告为要求被告退还旅游费余款向本院提起诉讼。因双方当事人无法就纠纷的解决达成一致意见，致本案调解不成。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解除合同。原告陈明、徐炎芳、陈洁与被告携程旅行社签订了《上海市出境旅游合同》，双方缔结旅游合同关系，意思表示真实，该旅游合同应属有效，双方应该共同遵守合同的约定。原告陈明因自身原因，在被告代为办理前往旅游目的地签证时要求取回护照，导致被告无法代为办理签证，参加原定旅游行程受阻，陈明要求退团；继而原告徐炎芳、陈洁也要求退团，三原告的解约行为，致使双方签订的旅游合同无法继续履行，三原告行为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违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旅游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规定：“旅游行程开始前或者进行中，因旅游者单方解除合同，旅游者请求旅游经营者退还尚未实际发生的费用，或者旅游经营者请求旅游者支付合理费用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此，在原告单方解除旅游合同后，应当承担由此产生的后果。按照双方签订的旅游合同约定，因旅游者的原因不能成行造成违约的，旅游者应当提前7天通知对方，并支付旅游合同总价5%的违约金。三原告参加的旅游活动于2013年9月30日出行，三原告于2013年9月6日通知被告退团，被告对此予以确认。三原告应依约支付被告旅游合同总价53，598元的5%的违约金2，679.90元。同时，双方签订的旅游合同还约定，旅行社已办理的护照成本手续费、订房损失费、实际签证费、国际国内交通票损失费按实计算。三原告的旅游签证是由被告代为办理，但被告并未提供使领馆已经收取三原告办理签证费用的证据，被告无法证明签证费用已经发生，应当将三原告办理签证的费用180欧元（以当时汇率中间价8.0382，折合人民币1，446.88元）如数退还。旅游合同成立后，旅游经营者为履行合同义务即要着手为旅游者办理出入境手续、预定交通工具和膳宿。对旅游所涉交通、住宿的预先落实，既是保证旅游活动能够按约进行的前提，也是前往旅游入境国使领馆办理旅游签证的必备条件。随着办理上述手续就会发生费用的预付。根据民事诉讼证据举证规则规定，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被告提供证据证明已向其委托的负责此次旅游活动接待的地接社欧洲之星公司交付费用，欧洲之星公司根据其与被告协议约定，以三原告取消旅游行程，致其损失3，018欧元为由，拒绝退还该笔费用，该节事实发生应当得到认定。由于欧洲之星公司所处地域，其出具的文书需要进行公证、认证。被告提供上述证据未经公证、认证，在形式上存在瑕疵。而公证、认证需要花费精力及支付相应费用，欧洲之星公司持消极、不配合的态度，客观上为被告消除上述证据瑕疵造成障碍。如果因此将不利后果由被告承担，则有失公平。基于本次纠纷缘于原告解约，而被告出示的证据因提供方的不配合存在瑕疵，此瑕疵被告主观上无法消除的因素，对于欧洲之星公司拒绝退还3，018欧元造成的损失（以8.0382汇率，折合人民币24，259.28元），本院酌定原、被告各半承担。被告需向三原告再退还12，129.64元。综上所述，被告在扣除三原告支付的违约金后，应再向三原告退还旅游费10，896.62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旅游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旅游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上海携程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陈明、徐炎芳、陈洁退还人民币10，896.62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39.10元，由原告陈明、徐炎芳、陈洁负担人民币252.10元，由被告上海携程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187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叶其成代理审判员  谢 兰人民陪审员  李静萍二〇一四年八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朱浩然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旅游法》第六十五条旅游行程结束前，旅游者解除合同的，组团社应当在扣除必要的费用后，将余款退还旅游者。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旅游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旅游行程开始前或者进行中，因旅游者单方解除合同，旅游者请求旅游经营者退还尚未实际发生的费用，或者旅游经营者请求旅游者支付合理费用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第五条……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