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闽清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124民初1936号原告：李春莲，女，1944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闽清县。原告：郑夏珍，女，1967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闽清县。原告：陈雯清，女，1994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闽清县。以上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其善，福建真唯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永云，福建真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植，男，汉族，1983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闽侯县。被告：闽侯县白沙第二运输站，住所地：福建省闽侯县白沙镇火车路25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121154664301C。法定代表人：陈礼木，站长。被告：方友雄，男，1968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闽侯县。以上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珠英，北京地平线（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丽平，北京地平线（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春莲、郑夏珍、陈雯清诉被告王植、闽侯县白沙第二运输站（以下简称“闽侯白沙运输站”）、方友雄提供劳务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9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7年10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春莲、郑夏珍、陈雯清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其善、许永云、被告王植、闽侯白沙运输站、方友雄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珠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春莲、郑夏珍、陈雯清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王植赔偿李春莲、郑夏珍、陈雯清各项损失共计973399元；2.闽侯白沙运输站、方友雄对李春莲、郑夏珍、陈雯清的各项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本案案件受理费由王植、闽侯白沙运输站、方友雄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王植系“闽福州货0880”散货船所有人，闽侯白沙运输站系该船舶经营人，方友雄系该船舶管理员。2017年7月31日，方友雄依王植授意，电话约请受害人陈某（电焊工）次日维修“闽福州货0880”散货船。8月1日，受害人陈某如约上船工作（该船舶停靠在闽清县线闽江水域明明砂石场码头）。当日，受害人家属未见受害人回家且电话失联。8月2日，李春莲、郑夏珍、陈雯清等人找到受害人停放在上述水域岸边的电动车，又找到方友雄等人问询情况，告知前一天受害人上船工作，其他情况不明。李春莲、郑夏珍、陈雯清等人立即报警，又雇请渔船在闽江顺流找寻，当日未见。至8月3日，发现漂流至闽侯闽江水上面受害人尸体。经警方调查及尸检，认定陈某为落水溺亡。李春莲、郑夏珍、陈雯清因亲人猝然离去悲痛万分，事发至今王植等人未予以精神抚慰及金钱赔偿。李春莲、郑夏珍、陈雯清认为，受害人在受雇于闽福州货0880散货船从事雇佣活动期间死亡，闽侯白沙运输站为该船舶经营人，与作为雇主及船舶所有人的王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方友雄作为该船舶实际管理者，也是雇佣活动现场的具体事务负责人及指挥者，应与王植及闽侯白沙运输站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为了维护李春莲、郑夏珍、陈雯清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本院。李春莲、郑夏珍、陈雯清主张赔偿项目及金额如下：丧葬费31569元（63138元／年÷12×6）、死亡赔偿金720286（36014.3元／年×20年）、被扶养人生活费50011（25005.5×8年／4人，被扶养人72周岁，共4个扶养人）、精神损害赔偿金80000元、亲属寻找及办理丧葬事宜费用91533元（含雇船寻找受害人费用9300元、殡仪馆费用4013元、医院尸体停放费用12630元、民俗费用17380元、陵园费用28210元、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15000元（150元／天×10人×10天）、交通费3500元、住宿费1500元，以上共计973399元。王植、闽侯白沙运输站、方友雄共同辩称：一、王植、闽侯�沙运输站、方友雄与陈某之间存在加工承揽合同关系，并非雇佣关系。所谓雇佣关系，是指从事雇主授权或者指示范围内的生产经营活动或者其他劳务活动。雇佣关系具有以下几个特征：1.雇佣关系是提供劳务的合同,以完成一定的劳动为标的，雇主为其提供的劳务支付报酬，至于工作成果则不是合同的标的;2.雇员的工作不具有独立性。他一般以雇主的设备、技术为依托而工作，受雇主的指挥管理;3.雇佣关系中所从事的事项范围比较广，包括生产经营活动及其他各项劳务活动，活动技术含量比较低，受雇用人付出的主要是劳动力，其报酬成分也单一，仅仅包括劳动力的价值;4.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的风险由雇主承担。而加工承揽合同，按照《合同法》第251条的规定，是指“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承揽包括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工作。”承揽合同具有以下几个特征：A1.其标的是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成果,定作人就完成的工作成果而支付报酬;A2.标的物是具有特定性质的工作成果，以满足定作人的特殊需要;A3.承揽人的工作具有独立性。承揽人应以自己的设备、技术和劳力，完成主要工作，不受定作人的指挥管理;A4.承揽人自担风险。承揽人应对完成的工作成果负全部责任。结合本案，王植、闽侯白沙运输站、方友雄与陈某之间系加工承揽合同关系，并非雇佣关系。具体理由如下：B1.雇佣合同是以直接提供劳务为目的，承揽合同则是以完成工作成果为目的，提供劳务仅是完成工作成果的手段。如果工作的目的只是单纯的提供劳务，则为雇佣;如果以完成工作成果为目的，提供劳务仅仅是完成工作的手段，则为承揽。结合本案，王植等人因船头漏水需要找一个电焊工维修，因为陈某具有电工证，且具有丰富的工作经验，所以才会找陈某维修船头。可见，王植等人找并非简单的要求为其提供劳务，而是为了完成维修船头的目的。B2.雇佣关系的雇主与雇员之间存在着一定的人身依附关系，承揽关系的定作人与承揽人之间存在合同关系，双方自始至终地位平等，不存在人身依附。本案中，虽然王植等人因船头漏水找陈某维修，但陈某有权决定是否维修、何时维修、如何维修，并且有权决定维修的报酬。显然王植等人与陈某之间不存在人身依附关系。B3.雇佣关系与承揽合同关系报酬确定的基础和风险不同。雇佣关系中，报酬的确定是根据市场劳动力的价格结合相应的行业标准确定的。报酬一经确定后，雇员一般能在长时间内取得稳定的报酬数额，不存有亏损的风险;而承揽关系的劳动报酬是基于自身的技能或生产规模、原材料的价格等确定的，而且，承揽人还要承担潜在亏损的风险。本案中，从李春莲等人所提供王植、方友雄等人的《询问笔录》可以看出，2017年8月2日当天，陈某是从下午三点开始维修船头，下午五点左右结束，工作时间只有两个小时，而王植等人却向陈某支付报酬500元，如果只是简单的提供劳务，按时间支付报酬的话，那么的报酬显然不值500元。可见，陈某的报酬并非根据工作时间确定的，而是以完成工作成果来确定的。如果当天无法完成维修船头的任务，那么其将承担无法获得报酬的风险。B4.合同义务可否转移不同。雇佣关系的雇员不能将自己应负的劳务义务转移给他人承担，必须亲自履行雇佣契约;承揽关系中，承揽人可以将承揽的工作部分交给第三人完成，也可以与他人合伙完成工作，还可以请帮手共同完成工作。本案中，王植等人因船头漏水需要维修，故找来具有电工资质的陈某，但该项工作并非必须由陈某完成，其他具有电工资质的人同样可以完成。因此，如果案发当天陈某没空或者存在其他原因，其完全可以将该项工作转移给其他人完成。综上，从是否以完成工作成果为目的、是否存在人身依附关系、报酬基数如何确定以及风险承担、合同义务是否可以转移四个方面可知，王植等人与陈某之间并非雇佣关系，而是加工承揽合同关系。二、王植等人无需对陈某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李春莲等人的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9条、第10条、第11条规定，雇员与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造成自身损害的归责原则是不同的。雇员损害赔偿适用无过错责任原则，雇主能够举证证明雇工人身损害是由不可抗力引起或由雇工故意行为造成，才可以免责。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造成自身损害的，适用过错责任原则，即原则上由承揽人自己承担，但在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情形下，定作人依其过错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结合本案：1.前述第一大点已充分说明，王植等人与陈某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故李春莲等人无权依雇佣关系向王植等人主张权利。2.根据李春莲等人提供的证据可知，陈某完成维修工作后于2017年8月1日下午7时左右离开王植船只。至于陈某离开王植船只后去了哪里、发生了什么，王植等人完全不知情，也无法控制。而陈某的尸体是在离开船只三天后才找到，无法证明是在回家途中溺水死亡的。但可以确认的是，并非在完成工作过程中死亡。那么结合上述法律之规定，显然王植等人对陈某的死亡不存在任何过错，其无需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王植等人与陈某之间并非雇佣关系，而是加工承揽合同关系。根据李春莲等人所提供的证据，可以确认陈某并非在完成加工承揽任务时死亡。对于陈某的死亡，王植等人并无过错，无需承担赔偿责任。李春莲等人诉请无理，请求法庭依法予以驳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当事人对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关于死者的死亡原因，李春莲等人提供了闽侯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询问笔录、闽侯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非正常死亡尸体处理通知书、情况说明及现场照片等证据为凭。王植等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认为死者陈某与王植等人之间系加工承揽关系，不是雇佣关系，无法证明陈某是在雇佣活动中死亡，陈某的尸体是在2017年8月3日找到的，无法证明具体死亡时间，也无法证明是在回家的途中死亡的。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故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定，该组证据能够证明死者陈某系属于溺水身亡，排除外力侵害的因素。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李春莲系死者的母亲，郑夏珍系的配偶，陈雯清系的女儿。2017年8月1日，王植授意方友雄请陈某至闽清县线闽江水域明明砂石场码头维修“闽福州货0880”船舶，当天下午17时左右，陈某修理完船舶，因江中沙地未退潮，船舶无法开到码头。19时左右，王植等人开船送陈某到码头边，当时因码头靠岸侧并排停了另外两艘船，王植�人将陈某送到另一艘船上，随后就回到船上睡觉，未亲眼看见陈某安全走到码头上。8月2日，陈某家属发现并未回家，便于码头及附近水域寻找。8月3日上午10时左右，陈某家属于闽侯县鸿尾乡河段发现尸体。经闽侯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检验，陈某系溺水死亡。另查明，“闽福州货0880”散货船所有人系王植，2016年9月18日，王植将船舶租赁给闽侯白沙运输站，租赁期5年，租金500元／月。闽侯白沙运输站系该船舶实际经营者，方友雄系该船舶一般管理人员。再查明，死者陈某，男，1967年12月15日出生，户籍所在地系闽清县，属于城镇。陈某具有焊工资质，2016年度福建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6014.3元／年，2016年度福建省从业人员平均工资63138元／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死陈某勇与王植等人形成雇佣关系还是承揽关系；二、王植、方友雄、闽侯白沙运输站是否应陈某勇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以及承担责任的比例问题。关于争议焦点一，本案中，王植等人因船舶漏水找具有电焊工资质陈某勇进行维修陈某勇是以完成维修船头为目的且自带工具，与王植等人并不存在人身依附关系陈某勇的劳动报酬是基于自身的技能，其维修船头的时间仅用了两个小时左右，就得到500元报酬，可以确认陈某勇的报酬并非根据工作时间来确定，而是以完成工作成果来确定。故王植等人主张其与死陈某勇形成的是加工承揽合同关系，符合本案事实与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结合本案实际情况，死陈某勇在维修好船舶当晚�没有回家，其亲属在发现其尸体之前看陈某勇去维修船舶时所骑的摩托车尚停在码头岸边上，闽侯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检验陈某勇系溺水身亡。王植等人雇请具有电焊工资质陈某勇到其船舶上维修船，虽不存在选任上的过失，但考虑陈某勇系在江中水上作业，工作环境相对特殊且存在一定的危险性，王植作为定作人，应对承揽陈某勇的工作环境及人身安全尽到正常安全注意义务，但王植等人陈某勇到码头时因码头靠岸侧并排停了另外两艘船，王植等人仅陈某勇送到另一艘船上，考虑到船与码头之间存在一定的距离且船本身具有晃动性，王植等人在明陈某勇不会游泳的情况下并没有将其安全送到码头上，导致其溺水身亡，存在一定的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死陈某勇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虽具有电焊工资质，但其不会游泳，作为经常受雇到王植所�的船舶上维修船且在江中水上作业的人，对闽江水域明明砂石场码头及附近区域的情况相对熟悉，对自己人身安全未尽到一定的防患、注意义务而溺水身亡陈某勇本身存在重大过错，因此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方友雄作为“闽福州货0880”散货船一般管理人员，其雇请死陈某勇维修船舶系经王植授意，因此不应陈某勇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王植作为“闽福州货0880”散货船的所有人，应陈某勇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闽侯第二运输站作为该船舶实际经营者，应陈某勇的死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根据当事人双方过错程度及其在事故中所起作用的大小，本院酌陈某勇就其自身溺亡承担70%的责任，王植应陈某勇的溺亡承担30%的赔偿责任，闽侯第二运输站对王植承担的30%的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方友雄�负赔偿责任。本院对王植与闽侯白沙运输站认为自身并无过错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关于李春莲等人遭受损失的认定：1.丧葬费。李春莲等人主张按照2016年度福建省从业人员平均工资每年63138元的标准计算丧葬费，本院认为该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故丧葬费为31569元（63138元／年÷12×6）。2.死亡赔偿金。死陈某勇为城镇户籍，李春莲等人主张按照2016年度福建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6014.3元的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为720286元（36014.3元／年×20年），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3.被扶养人生活费。李春莲等人主张李春莲被扶养人生活费50011元（25005.5元／年×8年÷4人），本院对该主张予以支持。4.亲属寻找及办理丧葬事宜的费用。其中雇船寻找受害人费用9300元过高，本院酌情确定支持2000元；殡仪馆费用4013元、民俗费用17380元、陵园费用28210元包含在丧葬费里面，本院不予支持；医院尸体停放费用12630元，李春莲等人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该费用本院不予支持；交通费3500元、住宿费1500元，因李春莲等人未提供正式发票予以证明，结合本案实际情况，本院酌情确定交通费2000元，住宿费不予支持；误工费15000元，作陈某勇的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确实会产生一定的误工损失，应当予以赔偿，但李春莲等人主张办理丧葬事宜造成其误工损失15000元过高，故本院酌情确定误工费为5250元（150元／天×7天×5人）。综上，李春莲等人因本次事故遭受的损失为丧葬费为31569元、死亡赔偿金720286元、�船寻陈某勇费用2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50011元、交通费2000元、误工费5250元，以上共计811116元，王植应承担30%的赔偿责任为243334.8元，闽侯白沙运输站该赔偿金额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精神损害抚慰金陈某勇的死亡使李春莲等人遭受巨大的精神损害，结合各方在本事故中的过错，本院酌定王植赔偿李春莲等人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李春莲等人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为80000元过高，对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春莲等人的部分主张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予以驳回。王植应赔偿李春莲等人的损失共计303334.8元，闽侯白沙运输站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王植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李春莲、郑夏珍、陈雯清损失303334.8元；二、闽侯县白沙第二运输站对上述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李春莲、郑夏珍、陈雯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534元，由李春莲、郑夏珍、陈雯清负担9320元，由王植、闽侯县白沙第二运输站共同负担421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林  祥  润审 判 员 俞  桂  天人民陪审员 罗  训  丽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日法官 助理 洪  聪  滨书 记 员 洪聪滨（兼）附本判决书引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精神损�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但赔偿义务人已经以书面方式承诺给予金钱赔偿，或者赔偿权利人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除外。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10--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