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鄂荆州中刑初字第00040号
公诉机关湖北省荆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害人陈远洋近亲属的诉讼代理人江某，湖北蓝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谭忠祥。2014年4月18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荆州市荆州区看守所。
辩护人鲁后新，湖北楚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北省荆州市人民检察院以荆检公诉刑诉（2014）3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谭忠祥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8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荆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邓萱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近亲属及其诉讼代理人江某，被告人谭忠祥及其辩护人鲁后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提交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湖北省荆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4月18日9时许，被告人谭忠祥到荆州军分区建筑工地找陈某甲索要工程欠款，谭忠祥拉了工地配电柜电闸，陈某甲的三弟陈某乙及四弟胡从军与谭忠祥发生肢体冲突并打斗。胡从军被谭忠祥持刀捅伤后当场死亡。被告人谭忠祥被赶往现场的民警当场抓获。公诉机关就指控的事实提供了证人证言，相关物证、书证，视听资料，法医学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和照片以及被告人谭忠祥的供述等证据材料予以证明，认为被告人谭忠祥的行为构成了故意伤害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依法判处。
被告人谭忠祥辩称，是本案被害人先将其头部打伤，其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
辩护人辩称，被害人的不法侵害导致了本案发生，被告人谭忠祥的行为属于防卫过当，建议对被告人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4年4月18日9时许，被告人谭忠祥开车到荆州军分区招待所建筑工地找陈某甲索要工程欠款，陈某甲以承诺期限还未到为由未予理睬，被告人谭忠祥跑到工地配电柜拉闸断电，致使工地停工。陈某甲三弟陈某乙及四弟胡从军闻讯后赶到现场并与谭忠祥发生争执，胡用力推了谭忠祥身体一下，双方由此发生冲突，胡就地捡起一根钢管与谭斗狠时被旁人制止。被告人谭忠祥跑到自己停放在招待所院内的小车，从车尾箱内拿出一把长刃尖刀，转身直奔胡从军而去。双方对峙斗狠时，胡从军首先持棍打向谭忠祥的头部，被告人谭忠祥持刀朝胡从军身体捅刺，在相互殴斗中，被告人谭忠祥持刀将胡的右胸部、左面部及右手腕等处刺伤。陈某乙见状持钢管上前帮忙对谭进行殴打，被告人谭忠祥转身逃跑，后被绊倒在地。陈某甲上去将谭忠祥制服，陈某乙持砖头对谭进行殴打时被人制止。被害人胡从军被赶至现场的120救护医生当场确认死亡。被告人谭忠祥被赶往现场的民警抓获。后经法医鉴定证实，胡从军系被他人用长刃锐器（如匕首）刺破右肺、上腔静脉及心脏引起循环障碍并急性失血性休克而死亡。被告人谭忠祥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上述事实，依据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控辩双方举证、质证，本院查明、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公安机关出具的“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等证明材料以及相关拘留、逮捕等强制措施法律文书等书证在卷证实了本案的案发及破案过程。
2、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平面示意图以及提取痕迹、物品扣押清单和现场照片在卷证实：现场位于荆州市荆州区荆中路军分区招待所施工地东北侧，现场向东3米处为招待所东侧楼入口；向南30米处为荆中路街道；向西25米处为招待所主楼；向北40米处为居民住宅楼。死者胡从军尸体位于距东侧楼入口300厘米处的地面，尸体头东南、脚西北仰卧于地面，在尸体右侧地面可见一大小为60×50厘米的血泊，该处血泊以北150厘米的地面可见一大小为13×12厘米的滴落血迹；在尸体以北320厘米的地面有一带有血迹的尖刀；在尸体的西北侧地面间一23×20厘米的血泊。勘查结束后，在嫌疑人谭忠祥所开的车辆内发现一刀鞘。现场痕迹物品均已提取。
3、荆州市荆州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荆）公（刑）鉴（法）字（2014）24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以及尸体检验照片在卷证实，经对死者尸体进行检验：（l）左面颊处见一4.5×0.7厘米创口，深达肌层；（2）右锁骨中线第四肋处见一2.6×0.9厘米斜行创口，创角内钝外锐，创道斜向内下深达胸腔，创壁光滑，创腔内无组织间桥；（3）右腕关节桡侧见一2厘米划痕；（4）右手背局部见表皮剥脱及浅表划痕。死者胡从军系被长刃锐器（如匕首）刺破右肺、上腔静脉及心脏引起循环障碍并急性失血性休克而死亡。
4、证人陈某甲的证言证实，2014年4月l8日上午8时20分，我在荆州军分区招待所院内施工工地和温月刚谈事情，谭忠祥开车到院内，他停车后直接走到我面前对我说：“我今天不要钱，要你们停工。”说完就将我们之间签订的一份承诺书扔在地上，他跑到工地主楼一楼配电箱旁，用木棍将配电箱砸翻。我赶到现场对谭忠祥说：“我们来给你安排钱”，谭忠祥说：“今天不给20万谁也不准开工”。我三弟陈某乙、四弟胡从军过来和我一起对谭忠祥边推边拉，将其劝离配电箱现场。在此过程中，谭忠祥跑到自己的车内拿出一把尖刀，向我们三人冲过来，在施工工地主楼前相遇，我见状上前抱住谭忠祥时，两人一起倒地。陈某乙在施工现场捡起一根一米多长的脚手架钢管向谭忠祥挥去，打到了谭忠祥的背部，谭忠祥从地上爬起来时，所持的尖刀将我的左手腕划伤，他又持刀冲向胡从军，直接刺中胡从军的胸口部位，胡从军当场倒地。我当时背对着胡从军，没有看到胡从军手里拿东西没有。
5、证人陈某乙的证言证实，我哥哥陈某甲是荆州军分区建筑工地的承包商，我四弟陈远洋（也叫胡从军）在工地负责安全保卫，我负责工地上的工程管理。2014年4月18日8时许，谭忠祥驾车来到工地，找陈某甲索要以前搭建脚手架的施工费用，陈某甲答应等几天付钱，谭忠祥不同意，非要当天付钱，否则就停工地上的电。我看见谭忠祥跑到配电柜将工地上的电闸关了，陈某甲过去劝他不要拉电闸，谭忠祥不听，我和四弟胡从军上去将谭忠祥推开，并发生肢体冲突，我们用拳脚对谭忠祥进行殴打，但动作都比较轻。谭忠祥被打后，跑到他的车尾箱拿出一把匕首朝配电柜方向跑过来，我在地上捡了一根钢管打谭忠祥，但没打到，胡从军也赶过来，他手上拿的什么东西，怎么打的谭忠祥我没有看清楚。谭忠祥持刀怎么捅的胡从军我也没有看清楚。谭忠祥将胡从军捅伤后朝配电房方向跑离的时候摔倒，刀掉在地上，陈某甲将谭忠祥控制后，我捡起一块砖头砸谭忠祥，我大哥陈某甲劝我不要打了，后来我看见谭忠祥的头上在流血。警察来后将谭忠祥带到派出所去了。
6、证人何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4月18日上午9点钟左右，我看见谭忠祥又来了，知道他是来找陈某甲要钱的，他已来过好几次。谭走到配电柜那儿拉电闸，又用手把配电柜掀倒，之前他也拉过电闸。我走到配电柜这边，连忙劝谭不要这样做，当时陈某甲、陈老三（陈某乙）、陈老四（陈远洋）及投资方郭某在场。陈老四上去用手推了下谭忠祥并说：你怎么不找原来的投资人老严要钱。谭忠祥当时被推了往后退了几步，不知是郭某还是谁把谭给拉住了，谭捡起钢管就要还手，被郭某把谭抱住并夺下了其手中的钢管。谭就说：“你敢打老子，老子把你搞死”，说完谭忠祥就挣开郭某，飞快地往军分区招待所大门跑去，陈老三在地上捡起一根1米左右长的脚手架钢管，陈老四拿了一根圆木棒，跟出来看是什么情况。不一会，谭忠祥从大门处跑过来，右手拿了一把尖刀，就和陈老四打起来了，至于谁先动手我没看清楚，陈老三拿的钢管没敢上去和谭忠祥打。陈老四用木棒打了谭忠祥一下，谭忠祥用刀捅陈老四，怎么捅的我没看到。之后，谭就往东跑，陈老四和陈老三就在后面追，我赶过去看时，陈老四已经面朝上倒在地上了，我看见陈某甲把谭忠祥抓住了，陈老三站在旁边。后来警察和120急救车都来了。现场只有谭忠祥和陈老三、陈老四共三个人在打，其他的人在场没敢解交，陈老四肯定是被谭忠祥捅死的，谭忠祥身上的伤是被陈老四或陈老三打的。
7、证人郭某（工程监理）的证言证实，2014年4月18日9时，我在工地向陈某甲询问施工进度。大约5分钟后，谭忠祥开车进入院内工地，我看到他下车后直接走到陈某甲面前索要工程款。听陈某甲说：“昨天都和你说好了，给你打了欠条，保证20号给钱，你今天怎么又来了”。谭忠祥说：“我不管，我没钱过生活了”，说完谭从包里拿出一张欠条向陈某甲扔了过去，并说，今天你不给钱，我让你做不成事。谭忠祥说完就走到工地主楼一楼配电柜拉了电闸，他准备又到二楼配电柜去拉电闸，我和陈某甲在一楼楼梯口劝阻谭忠祥，谭走到一楼配电柜处用脚踢配电柜。这时陈远洋从大门保安室走过来对谭忠祥说：“工地那么多老板，又不是我们一个人差你的钱，你天天跑过来闹是什么意思？”说完，陈远洋用力向谭忠祥右胸推了一下，谭忠祥向后退了几步，我和现场施工人员将双方拉开，谭忠祥和陈远洋相互辱骂。陈远洋在工地随手捡起一根钢管，对谭忠祥讲狠话，大概意思是要打死对方，万某上去将陈远洋手中的钢管夺过扔在了地上。我当时正扶着谭忠祥，谭将我推开后快速朝自己停放的轿车跑去，陈远洋和陈某乙都跟着谭忠祥走出主楼。当我再看到谭忠祥时，谭手持尖刀冲到陈远洋面前，陈远洋左手拿着一根棍状物，两人呈对峙状态，他们说什么话我没听见，陈某乙在工地上寻找打架的工具。接着，陈远洋手持棍状物朝谭忠祥右颈部打去，谭忠祥手持尖刀向陈远洋左腹部刺去。谭忠祥收刀的同时，陈远洋手持棍状物击中谭忠祥的右肩颈部。接着，陈某乙上去持棍棒朝谭忠祥的背部打了一下，谭忠祥向工地东侧逃跑，陈远洋和陈某乙紧随其后追赶。陈远洋在追赶谭忠祥相距一二米时，谭忠祥转身持刀刺向陈远洋的右腹部，陈远洋缓慢倒地，陈某乙持棍捅向谭忠祥身体正面上半部分，谭忠祥又持刀刺向陈远洋的腿部，刺没刺中我没看见。之后我赶到大门口等待救护车的到来。
8、证人万某（工程监理）的证言证实，我在荆州军分区招待所工地负责工程监理。2014年4月18日9时许，我看见谭忠祥驾驶一辆黑色天籁小轿车停放在工地大门内侧附近，之后与陈某甲谈关于欠款的事情，双方发生口角，谭忠祥将工地配电箱的电闸关了。陈老三喊我过去将配电箱的电闸重新打开，我刚将电闸打开，谭忠祥过来将配电柜推到。陈老三和死者就骂了谭忠祥几句，接着死者就推了谭忠祥一下，并打了谭忠祥一拳。我拉开死者，死者接着在地上捡了一根钢管，我将其夺了过来。谭忠祥向停放的小车方向跑去，在小车尾箱内拿了一把刀向配电箱方向走过来。陈老三及死者看到谭忠祥拿了一把刀具过来后，就从配电箱位置冲了过去，在距配电箱l0米远左右位置，他们就打了起来。陈老三及死者其中一人先持械向谭忠祥打了一下，谭忠祥持刀与对方在打斗，谭忠祥如何持刀捅人的过程没看清楚。接着看到谭忠祥持刀向配电房方向跑去，听见陈某甲在呼救，死者倒在配电房附近化粪池地面上。后来看见陈某甲骑在谭忠祥身上将其控制，陈老三持砖头准备砸谭忠祥，我上去将其手中砖头夺下扔掉。大约几分钟警察就赶到了现场。
9、证人全某（工地旁理发店员）的证言证实了双方打斗的经过。其证实，2014年4月l8日那天，我听到外面有喊叫的声音，我出去一看就看到陈老大三兄弟在赶一个人，因为我一直在这里做理发生意，所以认识打架的那几个人。我看到陈老三和陈老四一个拿着木棍，一个拿着铁棍在追着那个要账的人打，陈老大在一旁不知在劝架还是在说什么。他们打的要账人的背部和膀子，大概二三分钟后他们打到后面去了，我就没看到了。
10、证人范某（荆州军分区后勤部营房办助理员）的证言证实，2014年3月，我负责军分区招待所工地协调工作。4月l8日上午，我在办公室接到工地承包商之一温月刚的电话，说工地上出事了，有人被捅伤，叫我赶快过去看一下。我到工地后，看见一名男子躺在工地东北角的水泥地上，腹部有血迹。一名男子坐在地上，陈某甲用双腿将坐在地上的男子紧紧夹住，这名男子身体的右前方地上有一把白色不锈钢刀子。过了分把钟，警察和120医生都过来了。现场确认躺在地上的男子已死亡。后来听说死者是陈某甲的弟弟，在家排行老四。
11、证人黎某的证言证实了被告人谭忠祥作案工具的来源，与被告人谭忠祥的供述相吻合。其证实，谭忠祥的黑色天籁轿车买了2年时间了，车上一直放了一把刀，这把刀是谭忠祥在外地做手艺时别人送的，已经有二十多年时间了。
12、荆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荆）公（刑）鉴（DNA）字（2014）249号法医物证鉴定书证实，将提取的现场血迹、死者胡从军及其妻李群和其子陈伟的血痕送检验。经检验，鉴定意见为：1、支持死者为陈伟的生物学父亲（即胡从军）。2、尸体北侧地面疑似血痕、尸体脚前方地面疑似血痕以及现场提取的猎刀上疑似血痕经检验均为人血，且经20个STR分型检验均末排除死者胡从军，支持上述检材为胡从军所留。3、现场东附楼西门前5米地面疑似血痕、嫌疑人谭忠祥所穿红色外套以及灰色牛仔裤上疑似血痕经检验均为人血，且经20个STR分型检验均末排除嫌疑人谭忠祥，支持上述检材为嫌疑人谭忠祥所留。4、在谭忠祥所穿棕色皮鞋上未检出人血。
13、荆州市荆州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荆）公（刑）鉴（法）字（2014）第19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相关照片证实，谭忠祥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14、有关辨认笔录和照片在卷证实，被告人谭忠祥对其作案所使用的尖刀进行了辨认。庭审中将该作案工具照片交由被告人谭忠祥进行辨认无误。
15、有关欠条、承诺书及记账凭证、领条等书证在卷证实了陈某甲和被告人谭忠祥之间账务往来以及相互结算的情况。
16、被告人谭忠祥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其供述的事实及主要情节与上述证据所证实的内容相互印证一致。其供述称，我于2011年2月开始在荆州军分区建筑工地搞事，从事建筑墙外架搭钢管脚手架工作，陈某甲是建筑工地负责人。至2013年底，陈某甲共计欠我工程款9万余元，给我打了张欠条，2014年春节后，陈某甲又给我分多次支付了1万余元，还欠我8万余元工程款。2014年4月18日上午，因我有急事要回重庆老家，我开车到荆州军分区建筑工地找陈某甲要钱，在工地遇到陈某甲及老温，我对陈某甲说：“我有急事要回家，你在20号以前给我支付2万元钱”，陈某甲说最近没有钱。我对陈说：“你没有钱支付，那我只有将你工地的电停了”，之后我走到工地配电箱附近拉闸将该工地电停了。这时，工地上一名男子冲过来打我，陈某甲弟弟陈老三也同时上来打我，他们对我拳打脚踢，我边退边说：“你们不给我钱，还要打我的人，老子今天弄死你们”。我跑向我停车的位置，陈老三和那名男子持钢管向我追过来，我在车的尾箱内拿出一把刀，转身面对冲过来的陈老三和那名男子。这时陈老三先持钢管打向我头部，但没有打到，后面那名男子又冲上来持械打我的头部，打了几下我不清楚。我被打后失去了控制和理智，就持刀向陈老三和那名男子身体各个部位乱捅，究竟捅了多少刀我记不清楚了。我将陈老三和那名打我的男子捅伤后，我跑向另一处配电房时摔倒了，陈某甲赶过来骑在我身上将我控制了，陈老三也赶来用砖头不断砸我全身，直到警察赶来。
本院认为，被告人谭忠祥在讨要工程款过程中与人发生冲突，并在打斗中持刀捅刺他人身体，致被害人受伤后当即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应予认定。被告人谭忠祥辩称“是本案被害人先将其头部打伤，其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之意见。经查，被告人谭忠祥在讨要工程款过程中与人发生打斗，尽管本案被害人动手在先，但其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被害人受伤后当即死亡，其行为完全符合故意伤害罪的特征，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因此，被告人辩称其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之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辩称被告人谭忠祥的行为属于防卫过当之意见。经查，本案系因讨要工程款引发，双方均未能忍让克制，从而导致矛盾升级，虽然被害人动手在先，但并未危及到被告人谭忠祥的人身或财产安全，在相互争斗过程中，被告人谭忠祥持刀随意捅刺他人身体，并非针对他人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而采取的防卫行为，其行为不符合防卫过当的法律规定。故辩护人辩护的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鉴于本案系因民事纠纷引发，被害人参与解决纠纷所采取的方式欠妥，被告人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故对其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建议对被告人从轻处罚之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谭忠祥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刘军平
审判员 李爱民
审判员 杨帮元
二〇一五年一月七日
书记员 李 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