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常少民终字第25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女，1971年1月3日生，汉族，金坛市人，金坛市新华书店职工。
委托代理人徐志强，江苏锐观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某，男，1970年12月25日生，汉族，金坛市人，常州龙博机械有限公司职工。
委托代理人徐俊华，江苏苏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某与上诉人吴某离婚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金坛市人民法院（2013）坛民初字第2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原告王某、被告吴某于1994年经婚姻介绍所介绍相识恋爱，同年5月31日登记结婚，1995年4月11日生育一子，取名吴焕（现已独立生活）。婚初原、被告感情尚可，近几年常为家庭琐事及经济问题发生矛盾。2010年11月1日吴某曾向原审法院起诉要求与王某离婚，王某认为夫妻感情很好，不同意离婚，同年11月25日法院判决驳回吴某的诉讼请求。2011年8月29日吴某因犯重婚罪，被原审法院以（2011）坛刑初字第103号刑事判决书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2011年9月5日吴某再次诉到原审法院，要求与王某离婚，同年11月28日，原审法院再次判决驳回了吴某的诉讼请求。吴某、王某均不服该判决，分别向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后吴某撤回上诉，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驳回王某的上诉请求。2012年2月6日原告王某诉到原审法院要求离婚，原审法院于2012年7月30日判决后，王某向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将该案发回重审。
一、关于双方夫妻共同财产问题：1、坐落于金坛市河滨新村172幢101室房屋1套及自行车车库1间，2012年6月25日庭审过程中，双方一致认可该房屋价值为60万元；2、苏D×××××马自达6小轿车1辆，该车登记在吴某的姐姐吴金梅名下，双方无争议，吴金梅认可借名登记的事实，庭审时双方一致认可该车辆价值为8万元；3、吴某出售五菱之光面包车的转让款，诉讼过程中，双方均认可转让款为8000元；4、2011年4月，吴某转让金禧园7-202室房屋得款55万元，吴某辩称已给付黄锁娣3万元（其原先购房出资的房款），余款52万元在自己处；5、吴某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银行卡转入到黄锁娣银行卡上270200元（其中向6228480412374717210银行卡转入263500元、向9559980410011169316银行卡转入6700元）、转入到吴金梅银行卡上2022000元（其中向6228480410722821411银行卡转入542000元、向6228480412377825218银行卡转入1480000元）、转入到其姐夫李小华银行卡上210000元、转入到姜息根银行卡上250000元、转入到蒋忠华银行卡上30000元，合计2782200元。吴某辩称其向吴金梅6228480412377825218银行卡转入的1480000元、向黄锁娣6228480412374717210银行卡转入的263500元，合计人民币1743500元系其使用吴金梅、黄锁娣上述银行卡进行炒股转进转出，经查炒股转出资金为向黄锁娣转出256500元、向吴金梅转出285000元，合计541500元；另外黄锁娣6228480412374717210银行卡也向吴某转出212600元、吴金梅6228480412377825218银行卡也向吴某转出1206242元，合计1418842元。被告吴某向蒋忠华银行卡转出的30000元，蒋忠华接受法院调查时陈述，该款系其因购房向吴某借款，后来已经还清。对于被告吴某向黄锁娣9559980410011169316银行卡转账的6700元，吴某陈述系黄锁娣向其借款，黄锁娣已用现金返还，但未举证证明。吴某向吴金梅6228480410722821411银行卡转账的542000元，吴某与吴金梅均陈述为吴金梅向其借款，但该部分金额巨大且对于借款的细节均无法陈述。对于吴某向李小华转入的210000元，吴某、吴金梅陈述是李小华向其借款，但对于每笔借款细节及还款情况均陈述不清。对于吴某向姜息根转入的250000元，吴某陈述是其向姜息根借款通过银行转账返还，但无证据证实；6、被告吴某自2009年5月13日至2010年9月8日起共从银行卡取现金995000元，同期吴某向其交通银行卡中存现530500元；7、王某主张吴某从事期货交易亏损499483.36元，吴某对此予以认可；8、吴某于2010年2月从原告王某农业银行存款中取走的250000元，吴某辩称已经用部分款项偿还他人，其余款项用于父母治病及当时工厂的生产经营及生活开销，但其未提交证据佐证；9、挂靠于鑫意机械厂的模具车间转让款，王某主张该款约为10万元，但未提交充分证据佐证，结合本院于2012年7月10日对蒋小平所做的笔录，该转让款为38000元；10、吴某陈述在王某处有存款56万元。2010年11月23日法院审理吴某诉王某离婚纠纷一案庭审时王某陈述在其处有56万元存款，但在2012年6月25日及本案庭审时王某陈述存款已经消费差不多了，王某提交的缴款书等证据能够证明其于2013年3月为河滨新村房屋缴纳土地增值收益金花费22118.85元，王某提交的交通费票据能够证明其近年来花费交通费1028元，扣减后王某处存款尚有536853.15元。二、关于保证书：2009年5月31日，吴某向王某出具《保证书》一份，内容为：本人作如下保证，1、不嫖娼、不说谎、不欺骗，如发现一次后果自负；2、不设私房钱，认真工作；3、诚实做人，争取更大效益。齐心协力搞好家庭。以上违反一次，罚款30-50万，逐出家门。
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书证等证据在卷佐证。
原审法院认为，原告王某、被告吴某结婚后产生矛盾，吴某曾经两次向法院起诉要求离婚未果，现王某起诉要求离婚，吴某表示同意离婚，能够确定双方夫妻感情确已破裂。故对于王某要求与吴某离婚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一、关于王某、吴某夫妻共同财产问题：1、坐落于金坛市河滨新村172套101室房屋1幢及自行车车库1间，该房屋不宜进行实物分割，将该房屋归并给王某较妥，王某应给付吴某房屋折价款30万元。2、苏D×××××马自达6小轿车1辆，结合该车的使用现状，将该车归并给吴某更有利于物尽其用，吴某应给付王某车辆折价款4万元。3、吴某出售五菱之光面包车的转让款，诉讼过程中，双方均认可转让款为8000元，该款应归并给吴某，吴某应给付王某4000元。4、2011年4月，吴某转让金禧园7-202室房屋1套的转让款55万元。吴某辩称已给付黄锁娣3万元其原先购房的房款，余款52万元在吴某处。根据吴某、黄锁娣在公安机关陈述，2006年下半年，吴某出资15万元、黄锁娣出资2万元合计17万元购买了金坛市职教公寓3幢502室房屋，2009年将该房屋出卖购买了金坛市金禧园7-202室，房款30万元，其中职教公寓房屋出卖款18万元、吴某出资12万元。故吴某辩称给3万元黄锁娣能让人产生内心确信，余款52万元吴某辩称已用于归还他人借款及工厂经营、炒股亏损，但未举证证明，该款应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归并给吴某，吴某应给付王某26万元。5、吴某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银行卡转入到黄锁娣银行卡上270200元（其中向6228480412374717210银行卡转入263500元、向9559980410011169316号银行卡转入6700元）、转入到吴金梅银行卡上2022000元（其中向6228480410722821411银行卡转入542000元、向6228480412377825218银行卡转入1480000元）、转入到其姐夫李小华银行卡上210000元、转入到姜息根银行卡上250000元、转入到蒋忠华银行卡上30000元，合计2782200元。对此法院认为，吴某辩称其向吴金梅6228480412377825218银行卡转入的1480000元、向黄锁娣6228480412374717210银行卡转入的263500元，合计人民币1743500元系其使用吴金梅、黄锁娣上述银行卡进行炒股转进转出，经查炒股转出资金为向黄锁娣转出256500元、向吴金梅转出285000元，合计541500元；另外黄锁娣6228480412374717210号银行卡也向吴某转出212600元、吴金梅62284804123778252181206242银行卡也向吴某转出1206242元，合计1418842元，故上述1743500元不应认定为吴某向吴金梅、黄锁娣转移财产。吴某向蒋忠华银行卡转出的30000元，经法院向蒋忠华核证，能认定该款系其因购房向吴某借款，该款不应认定为吴某转移财产。对于吴某向黄锁娣9559980410011169316银行卡转账的6700元，吴某陈述系黄锁娣向其借款，黄锁娣已用现金返还，但未举证证明，故该款应认定为其转移财产。吴某向吴金梅6228480410722821411银行卡转账的542000元，吴某与吴金梅均陈述为吴金梅向其借款，但该部分金额巨大且对于借款的细节均无法陈述，故该款应认定为转移财产，对于吴某向李小华转入的210000元，吴某、吴金梅陈述是李小华向其借款，但对于每笔借款细节及还款情况均陈述不清，应认定为转移财产。对于吴某向姜息根转入的250000元，吴某陈述是其向姜息根借款后来通过银行转账返还，但无证据证实，应认定为转移财产。故吴某共向吴金梅等人转移财产1008700元，对于该部分财产，吴某应给付60%给王某计605220元。6、吴某自2009年5月13日至2010年9月8日起共从银行卡取现金995000元。对此法院认为，根据中国农业银行借记卡账户明细对账单，吴某银行卡支取、存入均为连续性的经济往来，且同期吴某向其交通银行卡中存现530500元，故该款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7、吴某从事期货交易亏损499483.36元，因离婚时该财产并不存在，法院对于王某要求认定该亏损为夫妻共同财产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8、吴某于2010年2月从王某农业银行存款中取走的250000元，吴某辩称已经用部分款项偿还他人，其余款项用于父母治病及当时工厂的生产经营及生活开销，但其未提交证据佐证。该款应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归并给吴某，吴某给付原告125000元。9、挂靠于鑫意机械厂的模具车间转让款，王某主张该款为约10万元，但未提交充分证据佐证，结合本院于2012年7月10日对蒋小平所做的笔录，该转让款为38000元，该款应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归并给吴某，吴某给付王某19000元。10、吴某陈述在王某处有存款56万元。2010年11月23日法院审理吴某诉王某离婚纠纷一案庭审时王某陈述在其处有56万元存款，但在2012年6月25日及本案庭审时王某陈述存款已经消费差不多了，王某提交的缴款书等证据能够证明其于2013年3月为河滨新村房屋缴纳土地增值收益金花费22118.85元的事实、提交的交通费票据能够证明其近年来花费交通费1028元的事实，扣减后王某处存款尚有536853.15元，该款应归并给王某，王某给付吴某268426.58元。二、王某要求吴某履行《保证书》约定义务、给付王某150万元。对此，原审法院认为，吴某陈述该保证书是受到胁迫出具，其未就此提交证据，故该《保证书》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但因该保证书系有关身份关系的协议，不适用《合同法》的规定，王某以吴某违反《保证书》的约定要求吴某给付150万元法院不予支持。三、王某要求吴某赔偿其损害赔偿金5万元，因吴某重婚，在夫妻感情上存在过错，法院对于王某该主张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二条第二款、第三十九条、第四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并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做出如下判决：一、准予原告王某与被告吴某离婚；二、坐落于金坛市河滨新村172幢101室房屋1套及自行车车库1间、在原告王某处的存款536853.15元归王某所有，王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20日内给付吴某共同财产折价款568426.58元；三、苏D×××××马自达6小轿车1辆、吴某出售五菱之光面包车的转让款8000元、转让金禧园7-202室房屋1套的转让款52万元、吴某从中国农业银行金坛支行支取的25万元、挂靠于鑫意机械厂的模具车间转让款38000元归被告吴某所有，吴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20日内给付原告王某共同财产折价款人民币448000元；四、被告吴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20日内给付原告王某人民币605220元；五、被告吴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20日内给付原告王某损害赔偿金人民币50000元；六、以上二、三、四、五项相抵，被告吴某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20日内给付原告王某人民币534793.42元；七、驳回原告王某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6623.42元，由原告王某负担29351.32元，被告吴某负担7272.1元。
王某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对于夫妻感情破裂认定错误，夫妻感情破裂是因为吴某嫖娼感染梅毒及重婚导致，而不是因为家庭琐事及经济问题产生矛盾导致；二、原审法院没有认定保证书有效是错误的，该保证书属于合同的一种，根据合同法应该有效。根据该保证书，吴某应该支付150万元的赔偿及净身出户，河滨新村的房子不应该分割；三、对于诉讼费的负担分配不当，离婚案件诉讼费用的负担由双方当事人协商，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法院决定。本案是因为吴某重婚、嫖娼感染梅毒、恶意转移大量夫妻共同财产，才导致夫妻感情破裂，才导致如此高额的诉讼费。王某在本案中作为无过错方和受害者，诉讼费应该由导致夫妻感情破裂的吴某来承担；四、关于夫妻共同财产认定不当，有些财产没有认定为转移、隐藏的夫妻共同财产：1、2012年第318号民事判决书吴某和蒋小平陈述的设备，吴某少说了一台车床，要求按蒋小平陈述的设备卖给吴某；2、吴某取现的99.5万元，只有7万元（给我的生活费）和10万元（2010年7月12日吴某向交通银行存入10万元）有出处，剩余钱款为隐藏的夫妻共同财产，原审法院没有认定；3、吴某转给黄锁娣17210卡和吴金梅25218卡上的钱款总计1743500元，这两张卡上转给吴某的钱款总计1418842元，余款324658元没有转回来，原审没有认定为转移、隐藏的夫妻共同财产；4、吴某在王某不知情的情况下炒期货亏损499483.36元，吴某应该把其中的一半给我；5、吴某养黄锁娣六年中的花费15万元（2000元每月乘以六年），属于吴某转移、隐藏、挥霍的夫妻共同财产。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对所有的夫妻共同财产，吴某都应该少分或不分，并判决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吴某承担大部分。
吴某上诉称，1、原审法院认定吴某向吴金梅转移财产524000元、向李小华转移财产210000元，向姜息根转移财产250000元、向黄锁娣转移财产6700元（合计1087000元），与事实严重不符。吴某处大量现金存入或转账存入的不是夫妻共同财产，吴某处没有可供转移的财产，也没有转移财产行为；2、原审认定吴某转给吴金梅21411卡上524000元为转移财产错误，因为吴金梅21411卡上分别在2009年2月25日、2009年9月5日转回给我5万元、10万元；3、吴某处的250000元，部分用于归还给他人，部分用于了平常生活；4、原审判决认定吴某支付王某5万元精神赔偿金过高，与王某的实际损害不符。请求二审法院对以上事实做出认定，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二审中吴某主张吴金梅21411卡上分别在2009年2月25日转回给吴某5万元、2009年9月5日转回给吴某10万元，王某予以认可，对此本院予以确认。
2014年4月10日王某确认夫妻共同财产有河滨新村房屋作价款600000元、金禧园房屋转让款520000元、“马自达6”汽车作价款80000元、面包车转让款8000元、机器设备转让款38000元、王某处存款536853元、吴某处存款250000元、吴某通过银行卡隐藏、转移的钱款共计1183358元。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对原审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中，本院组织本案当事人进行调解，但因双方争议较大而调解未果。
综合诉辩双方的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导致夫妻感情破裂的原因是什么；二、吴某写的保证书的效力问题；三、夫妻共同财产的范围及如何分割；四、精神损害赔偿金是否过高；五、一审、二审诉讼费的负担分配问题。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某、上诉人吴某对原审法院判决准予两人离婚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维持；对于原审法院认定吴某转给黄锁娣卡上钱款总计270200元、转给吴金梅卡上钱款总计2022000元、转给李小华卡上钱款总计210000元、转给姜息根卡上钱款总计250000元、转给蒋忠华30000元不持异议，对黄锁娣17210卡上钱款转回给吴某212600元、吴金梅25218卡上钱款转回给吴某1206242元不持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针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本院分析认定如下：
一、关于夫妻感情破裂的原因问题
本院认为，原审法院并没有认定夫妻感情破裂的原因，仅在审理查明部分表述为“婚初原、被告感情尚可，近几年常为家庭琐事及经济问题发生矛盾”，但结合原审法院（2011）坛少民初字第008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2009年5月吴某因与其他女性发生不正当关系染上梅毒，自此，双方矛盾升级，经常吵打”，及原审法院（2011）坛刑初字第103号刑事判决书“吴某犯重婚罪判处其有期徒刑六个月”，故可以认定吴某违背夫妻忠实义务是导致夫妻双方感情破裂的主要原因，对此，吴某负有重大过错，原审判决对导致夫妻感情破裂的原因没有理涉，本院予以补正。
二、关于吴某写的保证书的效力问题，婚姻关系系人身关系，以爱情为基础，不宜通过金钱的担保来维系，该约定不符合公序良俗原则，故原审判决没有支持王某的该项请求并无不当。
三、关于夫妻共同财产的范围及分割问题
吴某上诉称原审认定其通过银行卡隐藏、转移钱款100多万元错误，他没有这些存款，对此，本院认为根据举证责任分配原则，吴某对自己卡上的钱款往来有说明义务，如果不能证明属于业务往来，就要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但原审认定吴某转给吴金梅21411卡上524000元全部为转移财产不当，应该扣除吴金梅21411卡上在2009年2月25日、2009年9月5日转回给吴某的5万元、10万元，剩余钱款374000元（524000-15万）为转移隐藏的夫妻共同财产，因此吴某通过银行卡向黄锁娣、吴金梅转移、隐藏的钱款应该是723358元（270200＋2022000-212600-1206242-15万），原审法院对该部分钱款认定为542000元加6700元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吴某上诉称他从王某处取走的250000元，部分用于归还给他人，部分用于平常生活，但未能提交证据，故原审法院认定该钱款为夫妻共同财产予以分割并无不当。
王某上诉称对所有的夫妻共同财产，吴某都应该少分或不分，对此，本院认为，鉴于吴某有重婚、转移、隐藏夫妻共同财产等重大过错行为，其少分财产的范围应该及于全部夫妻共同财产，原审法院判决吴某少分夫妻共同财产范围仅及于隐藏、转移的财产显属不当，上诉人王某的该项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双方对所有夫妻共同财产按四六开比例分割，吴某占比为40%、王某占比为60%。
夫妻双方共同财产有：河滨新村房屋作价款600000元、金禧园房屋转让款520000元、“马自达6”汽车作价款80000元、面包车转让款8000元、机器设备转让款38000元、王某处存款536853元、吴某处存款250000元、吴某通过银行卡转给黄锁娣、吴金梅的钱款723358元、转给李小华的钱款21万元、转给姜息根的钱款25万元，合计3216211元。
王某分得夫妻共同财产的60%，即1929726.6元，扣除归并给王某的金坛市河滨新村172幢101室（房屋1套及自行车车库1间）房价款60万元、王某处的存款536853元，吴某还应该支付给王某792873.6元。
四、关于精神损害赔偿金是否过高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六条的规定，吴某对于婚姻破裂负有重大过错，故原审法院判决吴某支付王某5万元的精神损害赔偿并无不当。
五、关于诉讼费的负担问题，鉴于吴某是引起本案发生的重大过错方，结合王某的诉讼请求仅得到少部分支持，所以本院酌定一审、二审诉讼费各半负担。
综上，本院认为，上诉人吴某对于离婚负有重大过错并且其存在转移、隐藏财产的行为，依法应当少分财产，原审法院对于部分夫妻共同财产数额认定有误，且分割方式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王某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对该部分上诉请求予以支持。上诉人吴某的上诉意见依据不足，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九条、第四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金坛市人民法院（2013）坛民初字第26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准予王某与吴某离婚；
二、金坛市河滨新村172幢101室房屋一套及自行车车库一间归王某所有，苏DPV5**马自达6小轿车一辆归吴某所有；
三、吴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给付王某财产价款人民币792873.6元；
四、吴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给付王某精神损害赔偿金人民币50000元；
五、驳回王某的其余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36623.42元，由王某、吴某各半负担18311.7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6623.42元，由王某、吴某各半负担18311.7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龙孝云
审 判 员 汪杏芬
代理审判员 王 佳
二〇一四年四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万海峰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
第三十九条离婚时，夫妻的共同财产由双方协议处理；协议不成时，由人民法院根据财产的具体情况，照顾子女和女方权益的原则判决。
第四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离婚的，无过错方有权请求损害赔偿：（一）重婚的；（二）有配偶者与他人同居的。
第四十七条离婚时，一方隐藏、转移、变卖、毁损夫妻共同财产，或伪造债务企图侵占另一方财产的，分割夫妻共同财产时，对隐藏、转移、变卖、毁损夫妻共同财产或伪造债务的一方，可以少分或不分。离婚后，另一方发现有上述行为的，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再次分割夫妻共同财产。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