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雁江刑初字第332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袁某甲，男，1988年4月16日出生于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资阳市雁江区。因涉嫌犯介绍贿赂罪于2015年6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日被取保候审。
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人民检察院以资雁区检刑诉（2015）29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袁某甲犯介绍贿赂罪、行贿罪，于2015年11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2月1日、2016年8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善成、苏冯柯书记员余显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袁某甲到庭参加了诉讼。期间，公诉机关因本案需要补充侦查为由两次建议本院延期审理，本院于2016年2月1日、2016年5月31日两次建议延期审理一个月。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审判委员会讨论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1年至2013年9月，被告人袁某甲在被拆迁户与资阳市雁江区城东新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东管委）拆迁办工作人员之间沟通、撮合，要求拆迁办工作人员予以被拆迁户关照，分别帮助被拆迁户向拆迁办工作人员李某、谢某甲、王某甲转送好处费共计22.3万元。
2013年9月，被告人袁某甲从王某甲手里购买了一套没有签拆迁安置补偿协议的房屋的手续，送给王某甲17万元钱。
综上所述：袁某甲共介绍他人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22.3万元，其本人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17万元。被告人袁某甲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其非法所得4万元已被扣押。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或出示了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书证、视听资料等证据证实，认为被告人袁某甲向国家工作人员介绍贿赂，其行为已构成介绍贿赂罪；袁某甲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其行为还构成行贿罪。袁某甲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介绍贿赂的犯罪事实，是坦白，可从轻处罚；袁某甲到案后主动供述侦查机关未掌握的行贿事实，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袁某甲主动检举他人受贿的事实，经查证属实，是立功，可从轻或减轻处罚。诉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袁某甲对公诉机关指控其介绍贿赂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对行贿罪有异议，辩称自己只是向王某甲买房子手续，无行贿故意，不是行贿。
经审理查明，（一）介绍贿赂
2011年至2013年9月，被告人袁某甲在被拆迁户与资阳市雁江区城东新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东管委）拆迁办工作人员之间沟通、撮合，要求拆迁办工作人员给予被拆迁户关照，分别帮助被拆迁户向拆迁办工作人员李某、谢某甲、王某甲转送好处费共计22.3万元。袁某甲获得好处费4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11年3、4月，被告人袁某甲帮被拆迁户江某甲找东管委拆迁办工作人员李某、谢某甲沟通，希望二人在丈量江某甲家房屋的过程中给予关照。李某、谢某甲同意，在江某甲房屋拆迁补偿协议签订之后，袁某甲帮助江某甲向李某、谢某甲各转送好处费5000元。
2.2012年1、2月，被告人袁某甲帮被拆迁户邹某找东管委拆迁办工作人员李某沟通，希望李某在丈量邹某家房屋的过程中给予关照。之后袁某甲又帮邹某找东管委拆迁办工作人员谢某甲、王某甲沟通，希望二人在谈拆迁安置补偿协议的时候予以关照。后袁某甲帮助邹某向李某转送好处费3000元，向谢某甲、王某甲转送好处费2万元，谢某甲、王某甲各分得1万元。
3.2013年上半年，被告人袁某甲帮被拆迁户王某丙找东管委拆迁办工作人员王某甲沟通，希望王某甲在签订拆迁安置补偿协议给予关照，并表示王某丙会给予好处费。后袁某甲帮助王某丙向王某甲转送好处费2万元。
4.2013年上半年，被告人袁某甲帮被拆迁户易某甲找东管委拆迁办工作人员王某甲沟通，希望王某甲在签订拆迁安置补偿协议时给予关照，并表示易某甲会给予其好处费。后袁某甲帮助易某甲向王某甲转送好处费2万元。
5.2013年6、7月份，被告人袁某甲帮被拆迁户易某乙找东管委拆迁办工作人员王某甲沟通，希望王某甲在安置补偿协议的签订过程给予关照，并表示易某乙会给予其好处费。后袁某甲帮助易某乙向王某甲转送好处费15万元，并收受易某乙送其的好处费1万元。王某甲从15万元里拿出3万元给了袁某甲。
上述事实，被告人袁某甲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无异议，且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二）行贿
2013年下半年，被告人袁某甲伪造与易某丙的建房手续转让协议，支付给王某甲现金17万元，让王某甲以该不合法的建房手续及转让协议以其妻子王某乙名义签订了两套房屋的拆迁安置补偿协议，获得了两套房屋的安置补偿，从中非法获利144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易某丙房屋拆迁相关资料、赔偿房屋安置补偿协议及相关资料（登记在袁某甲老婆王某乙名下）及辨认，证实2013年9月20日提供土地证、产权证后，王某甲与易某丙签订了房屋拆迁补偿协议。2013年9月13日王某乙以易某建房的手续与王某甲签订了房屋拆迁补偿协议。王某甲对上述两份协议进行了辨认。袁某甲、王某乙对王某乙签订的协议进行了辨认。
2.转让协议及辨认笔录、易某丙建房用地审批表，证实王某甲让袁某甲书写了一份易某丙将建房用地审批表转让给王某乙修建的协议，该协议上易某丙的签名是袁某甲签的，王某乙的名字是自己签的。转让协议上的时间是2007年6月16日。该协议由袁某甲、王某乙、王某甲进行了辨认。
3.易某丁、易某丙房屋买卖协议，证实易某丁将房屋和宅基地卖给易某丙。
4.王某乙领取过渡安置费材料，证实王某乙从2013年10月开始至2016年4月均在领取过渡安置费合计14400元。
5.关于中止履行王某乙的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落实情况的回执及情况说明，证实2016年7月5日，雁江区城东新区管理委员会回复资阳市雁江区人民检察院，该委已经在收到雁江区人民检察院的检查建议书后，经召开专题会议，中止了王某乙的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停发其过渡费。王某乙的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中的赔偿房工程预计在该月内进行主体工程施工。
6.证人易某丙的证言，证实他在2001年9月底购买了宝台镇协议村六社的易某丁房屋宅基地，签了买卖协议的，易某丁把房产证和土地使用证都给了他。易某丁长期不在家，房屋是倒了的。他把易某丁的土地使用证和房产证及签的协议一起，向村上提出了申请，后拿到宝台镇国土所办理了改建房屋的建房用地审批手续，当时他家一共有3口人，在批手续的时候，国土所就给他家批了120平方米的地。办完手续后，他在易某丁家的宅基地上修建的房屋，占地面积120平方米，修建了两层，一共有200多平方米。在宝台镇国土所办理的建房用地审批手续，不是申请新的宅基地，是在易某丁的宅基地的基础上，到国土所办理的建房用地审批手续，易某丁的土地使用证、房产证和他办理的建房用地申报表是一套手续，就是他家房屋的相关依据。2013年9月左右，他家所在的协议村开始拆迁，他接到社长的通知后，就把他和易某丁签的宅基地买卖协议和易某丁给他的房屋产权证，土地使用证，以及他办理的建房用地手续等相关资料一起，带到了东管委，和东管委拆迁办的工作人员王某甲谈拆迁的事情，王某甲说资料是一套的，只能获得一次赔偿，最终经过协商，他家获得了4套房屋，2套90多平方米，2套70多平方米，补了6万余元的差价。协议签订好后，王某甲让他把所有资料的原件都交给了王某甲。以他的名义办理的建房用地审批表和易某丁的房屋手续编号是一样的。他家只有一套房屋，房屋手续也是一套，不可能多次获得补偿。他没有将以自己的名义办理的建房用地申报表转让给其他人。他没有签过转让协议，也不认识王某乙，更没有侄女的名字叫王某乙。
7.证人王某甲的证言，证实2013年9月，在绵阳中学配置地块建设项目拆迁安置过程中，宝台镇协议村6社的易某丙带着房屋产权证、土地使用证、身份证、建房用地审批表及相关手续来到他办公室谈拆迁安置补偿，他看了他提供的房屋产权证、土地使用证上的名字和建房用地审批表名字不一致，易某丙称是买的易某丁的房屋，并用易某丁的土地使用证办理了建房用地审批表。过了几天，他再次问了易某丙审批表是怎么来的，易某丙说是买了易某丁的房屋后，用易某丁的土地使用证去办理了用地审批表，他也仔细看了审批表上现有宅基地面积162.32与易某丁的土地使用证上的用地面积是一样的，应该就是一套手续。他根据易某丙提供的手续及东管委的摸底表和易某丙谈好了协议，签订了房屋征收安置补偿协议。由于易某丙提供的手续显示有易某丁的名字，所以签订协议的时候，就把易某丁的名字也写上了，并在易某丙的名字上让易某丙签字按手印。协议签好后，按照规定，他把易某丙提供的产权证、土地使用证、用地审批表原件都收了。因东管委还有政策，如果只有房屋修建审批手续，没有修建房屋，是可以按照只批不建进行安置补偿，所以他当时没有把易某丙的建房用地审批手续装入档案，放在了办公室。过了几天，他找到刘某，把土地使用证、产权证和用地审批表拿给刘某看，给刘某说易某丙买了易某丁的房屋，易某丙又申请了用地审批表，但是没有修房屋，易某丁的审批是不是可以赔，刘某说房产证、土地使用证与用地审批表名字不一样，用地审批表又没有修房屋，用地审批表可以补偿安置。他没有给刘某说这是一套完整的手续。他觉得中间有利可图，受利益驱使，就找到袁某甲，告诉袁某甲自己手上有个房屋手续，房屋的实际使用人不知道可以获得补偿，让袁某甲给他25万元他帮袁某甲获得两套房屋。袁某甲回去和家人商量后同意，并给了他25万元现金。他建议以袁某甲的爱人王某乙的名义来顶替签协议，并写了一份转让协议给袁某甲让袁某甲的爱人王某乙抄一下。他记得王某乙抄好协议并签字盖了手印。转让协议上的日期不是写的当时的日期，是故意写了一个比较早的日期。后因袁某甲一直催他，他担心事情暴露，便提出将钱退给袁某甲，不干这件事情了。因为用了一部分钱，他只退了16万元现金给袁某甲，因袁某甲差他2万元钱，还差7万元他提出以后再退给袁某甲。袁某甲拿了钱以后就走了。之后袁某甲多次打电话给他还是想让他帮忙把房屋手续办下来，他便将拆迁补偿合同、选房单、收件单做好之后给了袁某甲，告诉袁某甲让其老婆王某乙把协议签了，按好手印。袁某甲将签了字手续给他后，他将资料拿回办公室按正常程序作了处理。2013年年底，袁某甲拿了10万元现金给他。在这件事整个过程中他一共收取了袁某甲17万元钱。
8.证人刘某证言，证实根据东管委的相关规定，只有建房审批手续，没有修建房屋的，凭借建房审批手续，也是可以获得拆迁安置补偿的，补偿标准是按照审批表上载明的用地面积，每平方米赔偿500元，被拆迁户可以选择获得现金补偿，也可以根据政策选择要安置房。王某甲有没有把易某丙的建房用地审批表给他看过，征求他的意见，他确实记不清楚了。
9.证人王某乙的证言，证实2013年七八月，袁某甲给她说可以花25万元现金整两套100平方米左右户型的赔偿房，交房的时候再补交10多万元。袁某甲具体在外面怎么做的她不清楚。她和袁某甲在邹某那里借了12万元，还在袁某甲姑爷吴某那里借了11万元，然后又从家里拿了2万元，凑够了25万元钱。袁某甲拿走25万元后，过了一段时间袁某甲拿了一些资料回家说让她签字，她就按照袁某甲讲的地方签了她的名字、摁了手印。她记得这些资料里面有一份拆迁协议和转让协议。
10.证人邹某、吴某的证言及借条，证实二人借了钱给袁某甲，与王某乙证实一致。
11.被告人袁某甲供述，在2013年9月初的一天，王某甲给他打电话说有一个没有签拆迁安置补偿协议的房屋的手续，问他有没有兴趣整两套房子。他们就约在沱东新区中交锦湾附近的一段公路上碰面。王某甲解释了手续是怎么来的，并告诉他这个手续可以选两套107平方米的房屋，但是要补10多万元的差价，并说手续要25万元。他回家和爱人王某乙的商量后，同意购买这个手续。王某甲建议他用王某乙的名义。9月中旬，王某甲将资料拿到他家楼下，让他把资料给王某乙签字。他把签的字的资料交给了王某甲，让王某甲去办后续手续。王某甲给他说过，这个拆迁手续实际所有者的这户人家，本身有两处房产手续，但是在协商拆迁安置补偿的时候，王某甲将两处房产统一到一处房产进行了赔偿，多出的一处房产手续，王某甲就拿来卖给了他。他从邹某、吴某处借钱，筹集了25万元给王某甲。过了一段时间，王某甲找到他拿了一份转让协议给他，让他爱人抄一下，这个转让协议上的日期是提前了的。协议是他抄的，协议上易某的名字是他签的。2013年年底，他因要还吴某的钱找王某甲，想让王某甲从他拿的25万元中拿点钱出来周转，王某甲退了16万元现金给他，并提出买房子的事情就不整了，因他买车时借了王某甲2万元钱，就算王某甲一共还了他18万，剩余7万元以后再还。他听后就同意了。16万元他还了吴某5万元，其余存入银行。过了一段时间，王某甲问他房子还想不想要，他说想要，但只能先给10万元。他把家里的一套74.42平方米的房屋卖出后，才拿了10万元钱给王某甲。附：房屋买卖协议、银行交易明细及车辆信息。
另查明，被告人袁某甲于2015年6月23日被挡获，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侦查机关已掌握的其介绍贿赂的犯罪事实；如实供述了侦查机关未掌握的其向王某甲购买易某的购房手续，并给王某甲现金17万元的事实；向侦查机关检举了张某涉嫌受贿的犯罪事实，经查证属实。案发后，袁某甲主动上缴了违法所得4万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袁某甲在庭审过程中无异议，且有户籍资料、到案经过、立案决定书、证人袁某乙、袁某丙的证言、张某供述、扣押物品清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袁某甲向国家工作人员介绍贿赂，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介绍贿赂罪；其还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财物，其行为还构成行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袁某甲辩称自己只是向王某甲购买建房手续，支付的17万元是购买手续的钱，不存在行贿故意，不构成行贿罪的辩解意见。经查，王某甲在找袁某甲商量让袁某甲购买易某的建房审批手续时就已告知袁某甲该手续的来历，且让袁某甲伪造了转让协议，袁某甲自己并不具备被拆迁户的资格，不能获得拆迁安置补偿，他给予王某甲现金17万元，从王某甲处购买建房手续，且伪造了转让协议，表面上看是其花钱购买了建房手续后以该手续获得两套房屋的安置补偿，实质是明知该手续违法，为谋取不正当利益，仍给予王某甲17万元，让王某甲以该手续为其办理拆迁安置补偿。其行为符合行贿罪中“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财物”的犯罪构成要件，应当认定其行为构成行贿罪。袁某甲的相关辩解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袁某甲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介绍贿赂的犯罪事实，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其在被追诉前主动交代自己的行贿行为，依法对其行贿犯罪免予刑事处罚；袁某甲到案后检举他人犯罪，经查证属实，是立功，可从轻处罚。根据袁某甲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认罪态度、悔罪表现等，依照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三百九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行贿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袁某甲犯介绍贿赂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犯行贿罪，免予刑事处罚。数罪并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扣押在案的违法所得4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继续追缴违法所得14400元，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范 萍
人民陪审员 张丹虹
人民陪审员 李学勤
二〇一六年八月四日
书 记 员 彭 博
书 记 员 朱红丽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的，是行贿罪。
第三百九十条对犯行贿罪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因行贿谋取不正当利益，情节严重的，或者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
行贿人在被追诉前主动交代行贿行为的，可以减轻或免除处罚。
第三百九十二条第一款向国家工作人员介绍贿赂，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后本法施行以前的行为，如果当时的法律不认为是犯罪的，适用当时的法律;如果当时的法律认为是犯罪的，依照本法总则第四章第八节的规定应当追诉的，按照当时的法律追究刑事责任，但是如果本法不认为是犯罪或者处刑较轻的，适用本法。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行贿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三条刑法第三百九十条第二款的“被追诉前”，是指检察机关对行贿人的行贿行为刑事立案前。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七条第一款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数额在三万元以上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三百九十条的规定以行贿罪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