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来刑二终字第55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武宣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覃某甲，曾用名覃金付、陈金富，个体户，被捕前住柳州市龙潭路一号出租房。因犯盗窃罪，于1997年6月23日被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2008年11月27日被假释，2012年10月2日假释期满。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4年10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宣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覃某乙，无业。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5年3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宣县看守所。
广西壮族自治区武宣县人民法院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武宣县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的原审被告人覃某甲、覃某乙犯盗窃罪一案，于二〇一五年九月八日作出（2015）武刑初字第13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检察机关不抗诉。覃某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1月18日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来宾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韦海明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覃某甲、原审被告人覃某乙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2014年10月5日凌晨，被告人覃某甲、覃某乙驾驶一辆车牌号为桂B×××××的五菱面包车窜至武宣县武宣镇星湖路“万豪装饰店”门前，后由被告人覃某乙望风，被告人覃某甲动手将廖某停放在该处的一辆车牌号为桂G×××××五菱车盗走，并将该车的车牌号涂改为桂G×××××，将桂B×××××号车的车牌号涂改为桂B×××××。之后，覃某甲与覃某乙分别驾车往武宣县东乡镇方向行驶，并从东乡镇开往象州县妙皇乡。行驶至象州县妙皇乡石祥河附近后，覃某甲将被盗车辆的电门锁、油箱锁、车门锁换掉，并用事先准备的另一套桂B×××××号车牌更换被盗车辆的车牌。当日下午，覃某甲驾驶该车由石祥河水库经武宣县金鸡乡往柳州方向行驶。途中，覃某甲停车搭载素不相识的韦某。当日17时55分许，覃某甲驾车行驶至柳州市柳江县新兴农场迎宾路口时被柳江县新兴派出所民警抓获。公安民警当场依法提取到悬挂桂B×××××车牌的银白色五菱牌面包车1辆，并在该车上提取到覃某甲的二代身份证1张及机动车驾驶证1本、何某机动车行驶证1本、韦武升假二代身份证1张及其假机动车驾驶证1本、五菱面包车电门锁1个、自制T字撬锁工具1个、老虎钳1把。经武宣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廖某被盗的车辆价值为人民币30，835元。
另查明，公安民警从覃某甲手上扣押到的车辆的车架号、发动机号均已被打磨，但在该车前挡风玻璃右上角粘贴的车辆年审标志上标明该车的车牌号为桂G×××××，与失主廖某被盗车辆的车牌号一致。破案后，公安民警将被盗的五菱牌面包车发还给失主廖某。2014年10月6日，被告人覃某甲在被关押至武宣县看守所前体检时检出胸正前方见散在皮下瘀斑，双大腿前方各有一皮下瘀斑。案发后，被告人覃某乙外逃。2015年3月30日22时许，武宣县公安局民警在柳州市龙潭路1号出租房内将覃某乙抓获，并从覃某乙处提取到何某的机动车行驶证1本、桂B×××××号牌五菱面包车1辆、钥匙1串。被告人覃某甲与何某是夫妻关系，与被告人覃某乙是父子关系。桂B×××××号车登记在何某名下，平时由覃某甲使用。1997年6月23日，覃金付因犯盗窃罪被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2008年11月27日被假释，2012年10月2日假释期满。覃金付与被告人覃某甲的户籍地和家庭成员信息一致。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书证
（1）受案登记表，证实失主廖某于2014年10月5日7时许报案称当日凌晨，其发现其停放在武宣县武宣镇星湖路49号“万豪装饰店”门前的一辆银白色五菱牌面包车被盗，要求查处。
（2）武宣县公安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覃某甲、覃某乙的到案经过。
（3）柳江县公安局新兴派出所出具的到案经过及办案说明，证实2014年10月5日17时许，该所民警在柳江县新兴农场迎宾路口将被告人覃某甲抓获。
（4）户籍证明，证实覃某甲、覃某乙的出生日期及覃某甲、覃某乙和何某的关系。
（5）机动车查询单，证实桂B×××××的五菱面包车所有人为何某。武宣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证明，证实在全国机动车／驾驶人信息资源库中未发现车牌号为桂G×××××和桂B×××××的五菱面包车信息。
（6）被盗五菱牌面包车用户信息卡及购车发票，证实失主廖某被盗五菱牌面包车的信息情况。
（7）在押人员入所健康检查登记表，证实被告人覃某甲在2014年10月6日入所前健康检查检出胸廓对称无畸形，胸正前方见散在皮下瘀斑，大小约20×10cm，无渗血、无渗液、无触痛，听诊未闻及啰音。双大腿前方各有一皮下瘀斑，大小约5×5cm，无渗血、无渗液、无触痛。大腿活动自如。
（8）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1997）柳市刑初字第53号刑事判决书及假释证明书，证实1997年6月23日，覃金付因犯盗窃罪被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2008年11月27日被假释，2012年10月2日假释期满。覃金付与本案被告人覃某甲的户籍地一致。
（9）罪犯入监登记表及罪犯档案资料，证实1997年9月3日、1999年3月25日、2005年10月20日的罪犯档案资料上登记的覃金付的家庭成员信息与本案被告人覃某甲的家庭成员信息一致，证实被告人覃某甲与覃金付系同一人。
（10）提取笔录及扣押物品清单，证实公安民警分别从覃某甲、覃某乙手上提取并扣押到的涉案物品及提取的时间和地点。
（11）发还清单，证实公安民警已将扣押的桂G×××××号牌五菱牌面包车发还给失主廖某。
2、鉴定意见
估价结论书，证实廖某被盗的五菱牌面包车价值为人民币30，835元。
3、勘查、检验笔录
（1）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后，被告人覃某甲、覃某乙指认盗窃现场、更换被盗五菱面包车车锁、电门锁等现场及覃某甲指认丢弃被盗五菱面包车车牌等物品现场情况。
（2）指认照片，证实被告人覃某甲指认被盗的五菱面包车照片及指认作案工具照片。
（3）机动车检验合格标志的照片，证实覃某甲被抓获时驾驶的悬挂桂B×××××车牌的银白色五菱牌面包车前挡风玻璃上粘贴机动车检验合格标志上标明该车的车牌号为桂G×××××。
（4）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韦某辨认出其搭乘的面包车司机是覃某甲。
（5）天网视频监控截图及比对照片，证实2014年10月4日16时45分，一辆车牌为桂B×××××银白色五菱牌面包车自武宣县东乡镇方向往武宣县城方向行驶，当天21时51分，该车经武宣大桥往武宣县马步方向行驶，21时55分，该车又经武宣大桥驶入武宣县城。案发时段，在武宣县城至武宣县东乡镇路上各个天网高清卡口拍摄到一辆悬挂桂B×××××车牌和一辆悬挂桂G×××××车牌的五菱面包车先后经武宣县人民检察院出城往武宣县东乡镇方向行驶，但桂B×××××车牌中的数字3和桂G×××××车牌中倒数第三个数字8均有明显改动痕迹。经比对，桂B×××××号车与桂B×××××号车属同一辆车。
（6）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示意图及照片，证实廖某的面包车被盗的地点和现场概貌等事实。
4、证人证言
（1）韦某证实，2014年10月5日16时30分许，其在209国道边（石龙镇与去象州马坪岔路口处）搭乘一辆从象州县石龙镇开往柳州方向的面包车欲去柳州务工。约一小时后，车辆行驶至柳州市新兴十字路口红绿灯处时，被公安民警拦截。后其与开车的男子被传唤到新兴派出所接受审查。后经其辨认，驾驶面包车的男子系覃某甲。
（2）何某证实，十几年前其丈夫覃某甲曾因盗窃被法院判刑，在监狱服刑十几年。2014年10月份，覃某甲又因偷东西被公安抓获，之后其儿子覃某乙与家人失去联系。2015年春节前，覃某乙从广东回来后就住在覃某甲的弟弟覃某丙家中。其不会开车，因此其名下的桂B×××××五菱牌面包车平时都是覃某甲与覃某乙使用，覃某甲被抓后，该车由覃某甲的弟弟覃某丙在使用，一直没有外借过。
（3）覃某丙证实，2014年10月份，覃某甲因偷东西被公安抓获后，覃某乙与家人失去联系。2015年春节前，覃某乙从广东回来后住在其家，其安排覃某乙到其承包的山里帮忙。后公安机关在其家中将覃某乙带走。覃某乙的母亲何某名下有一辆车牌号为桂B×××××五菱牌面包车。覃某甲被抓前，该车一直都是覃某甲和覃某乙父子在使用，覃某甲被抓后，该车由其在使用。该车右边车头的保险杠处被撞破了一个鸡蛋大小的小洞。
5、失主的陈述
廖某陈述称2014年10月5日7时许，其发现其停放在武宣县武宣镇星湖路49号“万豪装饰店”门前的一辆银白色五菱牌面包车被盗，后其到武宣县城关派出所报案。2014年10月6日，其到公安机关领回其被盗的面包车，但该车的电门锁及车门锁已被换掉。
6、被告人的供述
（1）被告人覃某甲在武宣县看守所被讯问三次，其中第一次做有罪供述，第二、三次均做无罪供述。2014年10月6日19时48分，被告人覃某甲在武宣县看守所讯问室的第一次讯问中供述称，2014年10月4日下午三、四点钟，其与儿子覃某乙驾驶自家的一辆面包车从来宾市兴宾区窜到武宣县城欲盗窃一辆面包车回去供自己使用。次日凌晨2时许，其开车带着覃某乙窜至武宣县城一个转盘十字路口附近，发现一辆五菱面包车停放在公路边，车型与其家的面包车一样，其打算盗窃该车，就叫覃某乙开自家的车到远处等候。其盗窃得手后电话通知覃某乙开自家的车从武宣县东乡镇回去，其也驾驶盗来的车辆往东乡镇方向行驶。到东乡镇后其二人又开车往象州县妙皇乡方向行驶，来到象州县石祥河附近时，其停车把盗来的五菱车的电门锁、油箱锁、门锁及车牌换掉，后二人分别开车往柳州方向行驶。其开车经过象州县石龙镇大桥时将换下的车牌、车辆手续、车锁一起丢到石龙河内。其开车往柳州方向行驶途中还接了一个过路客，在柳州市新兴糖厂路口处被公安民警抓获。庭审中覃某甲供述称，1997年其因犯盗窃罪被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无期徒刑，2008年被假释。
（2）被告人覃某乙供述称，2014年10月份即国庆节后两三天，其父亲覃某甲在柳州市的出租屋内要求其与他一起去偷一辆五菱面包车，其不同意，其父亲就骂其。其经过思想斗争后就同意与覃某甲一起去偷车。之后其与父亲覃某甲驾驶自家车牌号为桂B×××××五菱面包车从柳州来到武宣县城。为了记清逃跑路线，其二人继续开车往桂平方向行驶，来到武宣县的一个大峡谷风景区后，又返回武宣县城，并寻找盗窃目标。次日凌晨4、5点钟左右，其父亲发现一辆银白色面包车的车型与其家的面包车一样，就下车动手盗窃该车。其在盗窃现场的对面马路自家的车上玩手机等候。其父亲盗窃得手后就电话通知其驾驶桂B×××××面包车出城，往桂平方向逃离。出城后，其父亲用贴纸粘贴车牌，两辆车的车牌均被改变一个数字。随后，其父亲开盗来的车辆在前面，其开自家的车跟在后面。到武宣大峡谷风景区附近的一个路口时拐进了通向象州县妙皇乡的道路。其父亲在妙皇乡的一个水坝处用事先准备的车牌及车锁更换盗得车辆的车牌、车锁等。后其二人分头开车回柳州。其到柳州后一直联系不上其父亲，猜想到其父亲已经被抓，就跑到广东躲避。2015年3月30日22时许，其在柳州市龙潭路一号小区覃某丙家中被公安机关抓获。
原判认为，被告人覃某甲、覃某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秘密窃取他人财物价值为人民币30，835元，数额较大，其行为确已触犯刑律，构成盗窃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在共同盗窃犯罪中，被告人覃某甲提起犯意并实施盗窃行为，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覃某乙应邀帮开车接应，起辅助作用，属从犯，予以从轻处罚。被盗的车辆已被追回并发还给失主，挽回失主的经济损失，可对二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覃某乙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对其从轻处罚。覃某甲曾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执行具体数额标准的通知〉》第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覃某甲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元。二、被告人覃某乙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三、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桂B×××××号牌的五菱面包车1辆及车钥匙1把、机动车行驶证1本、韦武升假身份证1张及假驾驶证1本、五菱面包车电门锁1个、自制T字撬锁工具1个、老虎钳1个，予以没收。
覃某甲上诉称其未实施盗窃行为，在公安机关所做的有罪供述系刑讯逼供，请求本院改判其无罪。
原审被告人覃某乙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量刑均无异议。
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人民检察院认为，原判认定上诉人覃某甲、原审被告人覃某乙犯盗窃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覃某甲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的相同，证明本案事实的证据来源合法、有效，并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覃某甲、原审被告人覃某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秘密窃取他人财物价值为人民币30，835元，数额较大，其行为确已触犯刑律，构成盗窃罪，应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在共同盗窃犯罪中，上诉人覃某甲提起犯意并实施盗窃行为，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原审被告人覃某乙应邀帮开车接应，起辅助作用，属从犯，予以从轻处罚。被盗的车辆已被追回并发还给失主，挽回失主的经济损失，可对二人酌情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覃某乙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对其从轻处罚。上诉人覃某甲曾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关于上诉人覃某甲提出其并未实施盗窃行为，在公安机关被刑讯逼供的问题。经查，一审法院已启动了非法证据排除程序，并已对覃某甲在武宣县公安局城关综合办案区讯问室的两次有罪供述笔录予以排除。覃某甲伙同覃某乙盗窃五菱车的犯罪事实有其在武宣县看守所所做的有罪供述、覃某乙的供述、被害人廖某的陈述、证人证言、天网监控录像截图等证据相互印证，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因此，上诉人覃某甲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正确，本院予以支持。本案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韦正德
审 判 员 韦海燕
代理审判员 洪玉婷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闫秋伶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