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鹤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鹤民终字第15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安阳市文明大道与朝阳路交叉口西北角。
代表人崔庆锐，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黄向飞，河南兴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子亮，男，1973年2月21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张丙江，男，1951年3月18日出生。
原审被告鹤壁运发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鹤壁市山城区长风中路车管所北50米路西。
法定代表人胡马只，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吴汉松，男，1959年11月23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李润中，男，1953年2月28日出生。
原审被告赵明祥，男，1975年10月30日出生。
原审被告周绍慧，男，1976年8月16日出生。
原审被告西峡县笃信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河南省西峡县回车镇老庙岗村。
法定代表人王涛，该公司总经理。
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住所地郑州市西太康路121号。
代表人赵瑞，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董国强，河南大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亚东，河南大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合财险安阳支公司）与被上诉人张子亮、鹤壁运发运输有限公司、赵明祥、周绍慧、西峡县笃信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笃信物流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郑州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张子亮于2012年8月22日向鹤壁市山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山城区人民法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于2013年12月12日作出（2012）山民初字第2694号民事判决。中华联合财险安阳支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2月2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山城区人民法院一审认定：2012年4月19日6时5分，申龙付驾驶豫F113**（豫F19**挂）号重型半挂车由北向南行驶至京港澳高速公路安阳方向475Km＋920m处时，与赵明祥驾驶的豫R466**（豫RG0**挂）号重型半挂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F11368（豫F19**挂）号重型半挂车驾驶员申龙付死亡，乘车人张子亮受伤及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经河北省公安厅高速交通警察总队邯郸支队磁县大队冀公（高）交（邯磁）认字（2012）第000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申龙付负事故的主要责任，赵明祥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张子亮无责任。豫F113**号车在中华联合财险安阳支公司投保有车辆损失险，保险金额为22万元。豫R466**（豫RG0**挂）号重型半挂车分别在人保财险郑州分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险，其中豫R466**（豫RG0**挂）号重型半挂车交强险限额中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均为1万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均为11万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均为2000元，豫R466**号车商业险中第三者责任险限额为50万元，豫RG0**挂车商业险中第三者责任险限额为5万元。F11368（豫F19**挂）号重型半挂车登记在鹤壁运发运输有限公司名下，实际车主为申龙付和张子亮，二人系合伙经营该车。豫R466**（豫RG0**挂）号重型半挂车登记在笃信物流公司名下，实际车主为周绍慧，赵明祥为周绍慧雇佣的司机。
事故发生后，张子亮与2012年4月19到五矿邯邢职工总医院住院治疗，于2012年5月10日转院到新乡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于2012年6月1日出院，共住院44天。张子亮伤情经鹤壁众益司法鉴定中心鉴定：1、被鉴定人张子亮交通事故致左肾裂伤并肾周血肿，脾破裂，双侧少量胸腔积液，多发肋骨骨折，第1腰椎右侧横突骨折，左膝部软组织伤等，其中脾脏破裂行脾切除评定为Ⅷ级伤残，左肾切除后目前情况评定为V级伤残，其他损伤不构成伤残；2、医疗终结期限为4个月左右；3、住院期间需陪护3人／天；4、出院后2个月内可考虑陪护1-2人／天，以后一般情况下不需要陪护。张子亮花费鉴定费2968元。张子亮住院期间花费医疗费55374.49元，交通费566元。张子亮所有的车辆损失为230030元，车载货物损失为21867元。原张子亮与张香环有两个儿子，其中长子张帅博1999年3月19日生，至事故发生时为13周岁，次子张炅冉2011年6月12日生，至事故发生时未满1周岁。张子亮、张帅博、张炅冉均为鹤壁市城镇居民。张子亮事故发生前从事交通运输业。
另查明，张子亮就其与申龙付共有的事故车辆豫F113**（豫F19**挂）号重型半挂车的车辆损失及车上货物损失与申龙付的继承人达成一致意见，即由张子亮主张豫F113**（豫F19**挂）号重型半挂车的车辆损失及车上货物损失，所得中华联合财险安阳支公司及人保财险郑州分公司对车辆损失和车上货物损失的赔偿款进行平均分割。同时双方商定，就豫R466**（豫RG0**挂）号重型半挂车上的交强险由双方各用一个。同时申龙付继承人因该交通事故所得赔偿施救费用后，将所得赔偿的施救费用支付张子亮。张子亮及申龙付的损失除其他当事人赔偿外，均放弃向对方主张赔偿的权利。
山城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他人人身、财产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没有过错，但法律规定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
本案中，赵明祥驾驶的豫R466**（豫RG0**挂）号重型半挂车与申龙付驾驶豫F113**（豫F19**挂）号重型半挂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豫F113**（豫F19**挂）驾驶员申龙付死亡，乘车人张子亮受伤及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经交警部门认定，申龙付负事故的主要责任，赵明祥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张子亮无责任。因豫R466**（豫RG0**挂）号重型半挂车的实际车主为周绍慧，赵明祥为其雇佣司机，又因张子亮与申龙付继承人均放弃了向对方要求赔偿的权利，故对张子亮的损失，应由周绍慧在其事故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同时该车挂靠在笃信物流公司名下，故笃信物流公司应与周绍慧对张子亮的损失在事故责任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结合本案实际情况，酌定周绍慧、笃信物流公司在本案中承担30%的民事责任。因笃信物流公司为豫R466**（豫RG0**挂）号重型半挂车在被告人保财险郑州分公司分别投保有交强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又因张子亮与申龙付继承人达成协议约定就豫R466**（豫RG0**挂）号重型半挂车上的交强险由双方各用一个，故人保财险郑州分公司应当先行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万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万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内承担赔偿责任。
笃信物流公司为豫R466**（豫RG0**挂）号重型半挂车在人保财险郑州分公司分别投保有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额分别为50万元、5万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笃信物流公司与人保财险郑州分公司约定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二十六条约定：保险人依据被保险机动车驾驶人在事故中所负的事故责任比例，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被保险人或被保险机动车驾驶人根据有关法律法规规定选择自行协商，或由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处理事故未确定事故责任比例的，按照下列规定确定事故责任比例：被保险机动车方负次要事故责任的，事故责任比例为30%。故酌定张子亮的损失超出交强险范围的部分由人保财险郑州分公司在事故责任比例30%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限额55万元的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
另外，张子亮与申龙付的继承人达成一致意见，由张子亮在诉讼中对其共有的豫F113**（豫F19**挂）号重型半挂车的车辆损失及车上货物损失进行全额主张。因申龙付为豫F113**号车在中华联合财险安阳支公司投保有车辆损失险，保险金额为22万元，营业用汽车损失保险条款第二十六条规定：保险人依据被保险机动车驾驶人在事故中所负的事故责任比例，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被保险人或被保险机动车驾驶人根据有关法律法规规定选择自行协商，或由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处理事故未确定事故责任比例的，按照下列规定确定事故责任比例：被保险机动车方负主要事故责任的，事故责任比例为70%。张子亮所提交的交通事故车物损失价格鉴定结论书虽是对豫F113**（豫F19**挂）号重型半挂车整体的车辆损失情况进行了评估，未对F11368号车、豫F19**挂车的车辆损失情况进行区分，但从保护受害者的权益及保险合同的目的出发，酌定中华联合财险安阳支公司对的豫F113**（豫F19**挂）号重型半挂车的车辆损失在事故责任比例70%和车辆损失险22万元的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
张子亮的损失有：1、医疗费55374.49元；2、误工费，因张子亮未提交有效误工收入证明，故参照上年度交通运输业平均工资37817元／年计算。根据鉴定结论，原告医疗终结期限为4个月左右，结合张子亮病情，酌定张子亮医疗终结期限为4个月。故张子亮误工费为37817元／年÷12个月／年×4个月＝12605.67元；3、护理费，根据鉴定结论，张子亮住院期间需陪护3人／天，出院后2个月内可考虑陪护1-2人／天，酌定张子亮住院期间每天由3人陪护，出院后两个月每天由2人陪护。护理费参照上年度居民服务业年职工工资标准25379元／年计算，张子亮护理费为25379元／年÷12个月／年÷30天／月×44天×3人＋25379元／年÷12个月／年×2个月×2人＝17765.68元，故张子亮主张护理费14213.4元的诉讼请求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4、住院伙食补助费，张子亮共住院44天，住院伙食补助费为30元／天×44天＝1320元；5、营养费，张子亮共住院44天，营养费为10元／天×44天＝4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共计1760元，故张子亮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1290元的诉讼请求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6、残疾赔偿金，张子亮伤情经鉴定左肾裂伤并肾周血肿，脾破裂，双侧少量胸腔积液，多发肋骨骨折，第1腰椎右侧横突骨折，左膝部软组织伤等，其中脾脏破裂行脾切除评定为Ⅷ级伤残，左肾切除后目前情况评定为V级伤残，其他损伤不构成伤残，参照上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二十年，残疾赔偿金为20442.62元／年×20年×63%＝257577.01元；7、被扶养人生活费，张帅博至事故发生之日为13岁，参照上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5年，被扶养人张帅博生活费为13732.96元／年×5年×63%÷2人＝21629.41元，张炅冉至事故发生时未满1周岁，参照上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18年，被扶养人张炅冉生活费为13732.96元／年×18年×63%÷2人＝77865.88元；8、交通费566元；9、鉴定费2968元；10、车辆损失为230030元，车载货物损失为21867元；11、精神损害抚慰金，因张子亮伤情已构成伤残，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及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2万元。张子亮以上损失共计715986.86元。对该合理部分经济损失本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
鉴定费系张子亮为查明和确定其损失程度所支出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因给第三者造成损害的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除合同另有约定外，由保险人承担。”同时依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之规定，诉讼费用应由败诉方负担，故对人保财险郑州分公司辩称不承担鉴定费、诉讼费的主张不予采纳。
张子亮的上述损失首先由人保财险郑州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除去车辆损失230030元的其他部分的损失122000元（其中该赔偿款中的2000元的财产损失为车载货物的部分损失），其中该部分赔偿款优先包含应赔偿张子亮的精神损害抚慰金2万元。
张子亮车辆损失230030元，由中华联合财险安阳支公司在事故责任比例70%及车辆损失保险限额22万元的范围内赔偿原告，即中华联合财险安阳支公司赔偿张子亮车辆损失230030元×70%＝161021元。由人保财险郑州分公司在事故责任比例30%及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55万元的范围内赔偿，即人保财险郑州分公司赔偿张子亮车辆损失230030元×30%＝69009元。
张子亮的车载货物损失21867元，因人保财险郑州分公司已在交强险财产损失险限额内赔偿张子亮2000元，故张子亮车载货物损失还剩余19867元，故该部分损失由人保财险郑州分公司在事故责任比例30%及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550000元-69009元＝480991元的范围内赔偿，即人保财险郑州分公司赔偿张子亮车载货物损失19867×30%＝5960.1元。
张子亮的其他损失715986.86元-122000元-230030元-19867元＝344089.86元，由人保财险郑州分公司在事故责任比例30%及第三者保险限额550000元-69009元-5960.1＝475030.9元的范围内赔偿，即人保财险郑州分公司赔偿张子亮其他损失344089.86元×30%＝103226.96元。因同一交通事故审理的肖学芹、申淑蓓、申永琪诉笃信物流公司、周绍慧、人保财险郑州分公司、鹤壁运发运输有限公司、中华联合财险安阳支公司、张子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中，同时也用到了事故车辆豫R466**（豫RG0**挂）号重型半挂车在人保财险郑州分公司投保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但两案所用数额并不超过该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限额，因此人保财险郑州分公司应予赔付张子亮。
张子亮其他未得到赔偿的损失715986.86元-122000元-230030元-5960.1元-103226.96元＝254769.8元，因张子亮及申龙付继承人放弃互相要求对方赔偿的权利，故该部分损失不予审理。
山城区人民法院一审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张子亮各项损失300196.06元；二、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张子亮车辆损失161021元；三、驳回张子亮的其他诉讼请求。
中华联合财险安阳支公司上诉称：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豫F113**（豫F19**挂）号重型半挂车仅主车投保了车辆损失险，而挂车没有投保车辆损失险。因此，中华联合财险安阳支公司仅应当赔偿主车的损失。一审判决中华联合财险安阳支公司赔偿挂车的损失没有依据。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张子亮答辩称：中华联合财险安阳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鹤壁运发运输有限公司对中华联合财险安阳支公司的上诉请求无意见。
赵明祥、周绍慧、笃信物流公司未到庭陈述意见。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理，充分听取各方当事人诉辩意见，认真审核当事人所举证据，确认山城区人民法院一审认定事实成立。
本院认为：申龙付为豫F113**号车辆向中华联合财险安阳支公司投保机动车辆损失险，中华联合财险安阳支公司予以承保，双方建立了财产保险合同关系，合同双方均应当按照该保险合同的约定履行义务。因豫F19**挂号车辆，未在中华联合财险安阳支公司投保机动车辆损失险，中华联合财险安阳支公司上诉称不应当赔偿豫F19**挂号车辆损失的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根据事故发生地磁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豫F113**号（豫F19**挂）车辆损失为230030元，该鉴定结论豫F113**号车辆和豫F19**挂车辆的损失未区分，而中华联合财险安阳支公司也未及时作出核定，造成豫F113**号车辆财产损失及残值无法确定。豫F113**号车辆所投保的机动车损失保险，投保时确定的保险金额22万元，中华联合财险安阳支公司亦是按照该保险金额收取保险费。且中华联合财险安阳支公司无有效证据证明豫F113**号车辆实际损失低于保险金额。按照双方合同约定，中华联合财险安阳支公司应当按保险金额计算张子亮的车辆损失，即中华联合财险安阳支公司应当赔偿张子亮车辆损失154000元（保险金额220000元×70%）。
综上，中华联合财险安阳支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部分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经合议庭评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鹤壁市山城区人民法院（2012）山民初字第269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张子亮各项损失300196.06元；
二、撤销鹤壁市山城区人民法院（2012）山民初字第269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即：二、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张子亮车辆损失161021元；三、驳回张子亮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张子亮车辆损失154000元；
四、驳回张子亮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1892元，由张子亮负担9629元，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中心支公司负担226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76元，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中心支公司负担446元，张子亮负担13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郭 琳
审 判 员 骆慧杰
代理审判员 刘万强
二〇一四年三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王莹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