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18民终54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易小洪，男，汉族，生于1974年4月6日,住四川省乐山市五通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继彬，四川明炬（雅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乐山市川茂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大桥西街**号。法定代表人：万云富，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严宽，男，汉族，生于1974年5月12日，住四川省犍为县。该公司副总经理。上诉人易小洪与被上诉人乐山市川茂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川茂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荥经县人民法院(2016)川1822民初189号民事判决，本院于2017年5月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易小洪上诉请求：将（2016）川1822民初189号民事判决第一条“川茂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支付易小洪572960元”变更为川茂公司支付易小洪1253850元，扣除一审庭审终结后判决作出前支付的572960元，尚应支付680890元。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认定对于浇筑砂浆地面即为豆室地坪部分以及对抹脚线部分，在双方约定的承包范围之内是包括的，应当由易小洪完成是对事实的错误认定。2、浇筑砂浆地面即为豆室地坪部分以及对抹脚线部分，是双方在在责任书中未约定的内容，认定川茂公司在支付易小洪的劳务报酬�扣除没有根据。川茂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四川永存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包了荥经县烈太乡人民政府的荥经县烈太乡灾后棚户区改造建设项目工程（即荥经烈太产业新城安置房项目）。2014年3月6日，川茂公司与四川永存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该合同中约定的分包范围及施工要求中明确标注有外墙内保温等内容。2014年3月19日，川茂公司（作为甲方）将位于荥经县烈太乡的雅安荥经县棚户区改造工程1、2、3、4#楼中的单项泥工班组全部项目以及劳务人工费、福利费承包给易小洪（作为乙方），双方签订了《泥工班组劳务责任书》。该责任书中约定：承包范围为1、2、3、4#楼施工图上的所有泥工部分的土建、装饰部分的劳务工程。承包内容为负责该工程图纸范围内工程量外，另行完善以下工作:（1）乙方负责协助甲方抄平、放砌砖分轴线。（2）对本工程承包范围内所有土建的结构安装、施工图上的所有装饰工程，以及后浇带的施工工程。（含内外墙打订钢丝网、内外墙砖、地砖、花岗石的粘贴，室外台阶、散水明暗沟（挖土方、砌砖、抹灰、回填）、盲人通道、室内外通风井、灶台、室内豆石地坪等等）。……（4）每天工完后对施工场地材料的清检。……。第三条“工程质量标准”中规定，“乙方必须服从甲方的统一安排，严格按图施工，验收标准按国家现行《建筑安装工程施工验收规范》和《建筑安装工程质量评定标准》的规定验收，达到合格工程标准。做好技术交底和安全交底，精心施工，开间尺寸、垂直度、平整度、混凝土的密实度必须控制在允许误差范围内，确保工程质量达到国家现行规范标准范围，如因返工而产生的质量事故或扣款费用（含材料），由乙方自行全部负责，赔款在发放工资时扣除”。第八条“劳务报酬单价”：1、按建筑面积每平方米壹佰肆拾柒元包干（该单价包含3%劳保福利费，包括施工范围内低值易耗品、人工费、养老保险金、住宿、车旅费和个人所得税）[单价的组成：地下室部分施工完毕147元/平方米，主体部分浇砼11元/平方米（含打扫卫生、砌砖24元、抹灰25元、外墙砖50元、内墙砖地砖30元、屋面、卫生间回填4元、卫生1元、临时设施、室外工程2元）]。第九条“劳务报酬与支付方式”:“工程进度款，每月按完成合格工程量的85%支付，每月底报量，次月15日前支付，如遇特殊情况，最迟推迟到次月底。主体砌砖、抹灰、内外墙砖完工追补支付5%，工程完工验收合格后支付5%，待工程交房后扣除质保金(地坪、墙地砖、外�砖总价的2%)一次性付清余款。如有罚款，在每次支付工资时扣除。每次付款前乙方必须向甲方提供工人有效工资表，必须本人签字盖章，并填写本人有效身份证号码、住址。地下室完工第一次按75元/m2的85%支付，待全部完工补15%余款。以后的每月地下室部分增付5元/m2”。易小洪在与川茂公司签订合同后，开始进行施工。2014年10月11日，易小洪、李庆刚与ＸＸ签订《荥经县棚户区改造工程》将1-8号楼室内地面地坪承包给ＸＸ施工，但后来易小洪、李庆刚认为1-8号楼室内地面地坪不在约定的范围内便与ＸＸ解除了合同。川茂公司即另行与ＸＸ约定由ＸＸ完成浇筑砂浆地面工程。在施工中，易小洪认为抹脚线也未在约定范围内，川茂公司另行派人完成了抹脚线工程。2015年7月1日，易小洪与张齐彬签订《外墙工程承包合同书》，易小洪将荥�县烈太乡灾后棚户区改造建设项目工程4#楼外墙砖分项工程承包给张齐彬，2015年9月1日，易小洪与彭昌建、杨棚涯也签订了《外墙工程承包合同书》，将荥经县烈太乡灾后棚户区改造建设项目工程2#楼1个单元、1#楼的外墙砖分项工程分别承包给二人。三人完成外墙抹灰贴砖。工程完工后，川茂公司电话通知易小洪到场因工程质量问题进行清补，易小洪未到场。诉讼过程中，经双方结算，形成烈太乡工地1-4#易小洪泥工班组工程量及工程结账清单，该清单中载明：易小洪承包的1-4号主楼、商铺、地下室合计完成施工面积经实测为82211.4m2。承包总工资为82211.4m2×147元/m2=12085075元。易小洪已领取工资10446050元。川茂公司派人浇筑砂浆地面人工费59609m2×10.5元/m2=625890元。川茂公司派人抹铁脚板人工费55000元。1-4号楼的卫生清理由川茂公司派人清理，支出22400元。对完成�1-4号楼存在工程质量问题清补支出费用242775元。同时在庭审中，当事人双方均同意按约定扣除质量保证金120000元。2015年6月，易小洪收到变更、补充设计通知单，要求从外墙外保温变更为外墙内保温。2016年元月22日，川茂公司杨俊华向易小洪、李庆刚出具了条子一张，载明“由于抹灰班组进场，内墙抹灰时未接到通知改为内保温，故1#、3#、4#、8#部份墙面已抹沙灰。现抹灰班组提出已抹灰面积要求收面积。根据实收面积为980m2，单价11元/m2，980×11=10780元。”该条子由川茂公司的邵先艮签署了“情况属实”。该款已经结算并支付。另查明，易小洪不具有建设施工资质。该工程已于2016年8月4日验收合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易小洪并不具有建设施工资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川茂公司与易小洪之间签订的《泥工班组劳务责任书》，实际是承包合同，故川茂公司与易小洪所签订的承包合同无效。但现易小洪实际已经进行了施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涉案工程现易小洪、川茂公司双方均认可已经验收合格，故对易小洪要求按约定支付工程价款，予以支持。关于双方争议的焦点：川茂公司还应支付易小洪多少费用。经易小洪、川茂公司双方结算，按照《泥工班组劳务责任书》中约定147元/平方米，现易小洪共施工了82211.40平方米，计12085075元。对于易小洪已领取的款项10446050元、承包范围内的卫生清理费22400元，质量保证金120000元，双方均无异议。对川茂公司派人浇筑砂浆地面费用625890元、抹脚线费用55000元、因质量问题的清补费用242775元的金额双方无异议，但易小洪认为浇筑砂浆地面费用、抹脚线费用未在承包范围内,不予认可;因质量问题的清补费用应是扣除各小班组的，与易小洪无关。根据易小洪、川茂公司所签订的《泥工班组劳务责任书》中约定的承包范围，对于浇筑砂浆地面即为豆室地坪部分以及对抹脚线部分，在双方约定的承包范围之内是包括的，应当由易小洪完成。但易小洪认为不应当由自己完成，川茂公司自行找人完成，但其完成费用不应再给付易小洪。对因工程质量清补工程，易小洪、川茂公司均认可工程需要进行清补，且在《泥工班组劳务责任书》“工程质量标准”中有对返工产生的费用由易小洪承担的约定，但经川茂公司通知，易小洪未到场。故该因清补产生的费用应由易小洪方承担。易小洪认为应由各承包小班组承担，因小班组是与易小洪另行签订的协议，其辩解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川茂公司在扣除易小洪的120000元的质量保证金后尚欠易小洪的费用为572960元，应当支付给易小洪。易小洪认为由外墙外保温变为外墙内保温增加了工程量的主张。从川茂公司与四川永存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之间签订的分包合同中已经约定川茂公司承包的是内保温，川茂公司杨俊华向易小洪等人出具的外保温变内保温收方面积的条子可证实双方已结算。且易小洪并未对自己完成全部外保温变内保温提供相应的证据。易小洪的主张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乐山市川茂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支付易小洪572960元。二、驳回易小洪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经易小洪申请，本院通知有专门知识的杨某新到庭，对案涉工程涉及的承包范围是否包括争议的室内豆石地坪、抹铁（踢）脚板工程提出意见。杨某新认为，案涉工程的承包范围包括室内豆石地坪、抹铁（踢）脚板工程，但约定的价格确实过低，价格应该是155元至180元每平方米。本院认为，首先，易小洪与川茂公司签订的《泥工班组劳务责任书》中约定“承包内容：负责该工程图纸范围内工程量外，另行完善以下工作:（1）乙方负责协助甲方抄平、放砌砖分轴线。（2）对本工程承包范围内所有土建的结构安装、施工图上的所有装饰工程，以及后浇带的施工工程。（含内外墙打订钢丝网、内外墙砖、地砖、花岗石的粘贴，室外台阶、散水明暗沟（挖土方、砌砖、抹灰、回填）、盲人通道、室内外通风井、灶台、室内豆石地坪等等）。……”可以看出，承包内容是以工程施工图纸范围为准，现无证据证明施工图纸已更改，且室内豆石地坪是约定的完善的工作内容，应认定为承包内容已包括室内豆石地坪；其次，工程图纸的技术措施表栏中明确载明了“水泥砂浆楼地面、水泥豆石楼地面、水泥�浆踢脚板……”双方亦并未就此另行订立补充合同；再次，根据向具有专门知识的人询问可知按照泥工通行行业习惯，室内豆石地坪、抹铁（踢）脚板均是包含在承包内容里；最后，双方是在对承包内容和价格协商达成一致意见后自愿签订合同，劳务报酬是按建筑面积每平方米147元进行包干方式，在此过程中，易小洪并未提出异议，应视为易小洪认可并接受议定的价格，并不影响易小洪应当按照约定的承包内容履行合同。故易小洪的上诉理由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易小洪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609元，由易小洪负担。一审案件受�费按一审判决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付 屹审判员 汤 玉审判员 刘锡阳二〇一七年七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邵 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