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1民终53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温莎娱乐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湖墅南路90号（苏宁大厦）五、六、七、八层。法定代表人：魏崴，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普亚瑜，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丹，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呼家楼京广中心商务楼401室。法定代表人：邹建华，该协会总干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钱桃姣，浙江英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浙江温莎娱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温莎公司）为与被上诉人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以下简称音集协）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2017）浙0105民初17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1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并于2017年9月21日进行了调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温莎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免于处罚或从轻处罚。事实和理由：1、温莎公司从未付费购买过侵权歌曲，也未主动下载过侵权歌曲，涉案歌曲是温莎公司购买的VOD点播系统中自带的。2、温莎公司经营状况很差，一直处于亏损状态，并未从侵权行为中获利，也没有违法所得，没有能力支付音集协提出的高额赔偿。音集协书面答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温莎公司存在侵权的事实。2、一审判决的赔偿数额合理。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音集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温莎公司立即停止播放、从曲库中删除侵权作品《爱情》等14首音乐电视作品，赔偿音集协经济损失14000元；2、温莎公司支付音集协为制止侵权所产生的合理费用1000元；3、温莎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起诉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由中国唱片总公司出版的专辑《流行歌曲经典·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会员作品精选集（第二辑）》收录了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滚石公司）等协会会员享有著作权的音乐电视作品，其中包含本案所涉的《爱情》、《电台情歌》、《忽然之间》、《寂寞的恋人啊》、《没时间》、《双城故事》、《想一个男生》、《阴天》、《爱情真伟大》、《北极光》、《盛夏的果实》、《怎么了》、《真的吗》、《坚强的理由》十四部音乐电视作品。在该专辑光盘以及外包装盒上均标有“中国唱片总公司出版”、“ISBN978-7-7999-2281-2”字样，在外包装盒上有“版权声明：本出版物内音乐电视作品的全部著作权归属于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所有，未经许可，均不得使用，违者必究”等字样。根据该专辑内页标示，涉案《爱情》等十四部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系滚石公司。2012年3月6日，音集协（甲方）与滚石公司（乙方）签订了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约定：乙方将其依法拥有的音像节目的放映权、复制权（前述二者仅限卡拉OK经营场所）、广播权信托甲方管理，以便上述权利在其存续期间及在合同有效期内由甲方行使；上述权利包括乙方过去、现在和将来自己制作、购买或以其他任何方式取得且有权做此授权的权利；乙方不得自己行使或委托第三人代其行使在合同有效期内约定由甲方行使的权利；甲方对乙方的权利管理，指同音像节目的使用者商谈使用条件并发放使用许可，征集使用情况，向使用者收取使用费，根据使用情况向乙方分配使用费，上述管理活动，均以甲方的名义进行；甲方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侵权使用者提起诉讼。同时约定合同自2012年1月1日起生效，有效期为三年，至期满前六十日乙方未以书面形式提出异议，合同自动续展三年，之后亦照此办理。2016年9月18日，根据音集协委托代理人的申请，浙江省杭州市钱塘公证处的公证人员会同申请人的代理人来到位于杭州市××区××广场××楼××ＫＴＶ量贩湖墅店，并以普通消费者身份办理消费手续后进入“602”包厢。公证人员对店招、包厢号及点歌设备进行拍照，然后对使用的摄像设备进行清洁度检查，最后申请人的委托代理人使用该包厢内的点歌设备进行查找、点击、播放，依次点播了后附歌单所列歌曲，并使用前述摄像设备对上述歌曲的点播、播放过程进行录像。消费结束后，申请人的委托代理人得到该歌厅经营场所出具的《浙江增值税普通发票》一张（发票号码：03909625，金额：815元，发票上盖有“浙江温莎娱乐有限公司发票专用章”印章）。在公证人员的监督下，申请人的代理人将存储在存储卡中的本次保全所拍摄的视频文件导出后刻录成光盘三套，并就上述公证内容出具了（2016）浙杭钱证内字第19213号公证书。《流行歌曲经典·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会员作品精选集（第二辑）》专辑和（2016）浙杭钱证内字第19213号公证书所附录像光盘内容经对比，公证点播的歌曲与涉案专辑中的同名音乐电视作品画面相同。一审法院另查明，温莎KTV量贩湖墅店系由温莎公司经营。温莎公司成立于2016年5月31日，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经营范围为：KTV服务；餐饮服务等。音集协为本案与其他案件共支出了KTV服务费815元。一审法院审理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的著作权由制片者享有，但编剧、导演、摄影、作词、作曲等作者享有署名权，并有权按照与制片者签订的合同获得报酬。”根据涉案专辑光盘、外包装盒说明以及内页标示，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属于滚石公司。根据滚石公司与音集协的合同约定，滚石公司将音乐电视作品的放映权、复制权以专有的方式授权给音集协，且音集协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侵权使用者提起诉讼；授权时间自2012年1月1日始，目前尚在授权期限内。音集协对涉案音乐电视作品享有放映权、复制权，其诉讼主体适格，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就本案被控侵权行为提起民事诉讼。温莎公司未经权利人许可，以营利为目的，在其经营的KTV门店中向公众提供点播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服务，侵犯了音集协对涉案音乐电视作品享有的放映权，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关于音集协要求温莎公司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温莎公司应立即停止向公众提供点播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服务，并从曲库中删除上述作品。关于音集协要求赔偿经济损失人民币14000元、为制止侵权所产生的合理费用1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音集协没有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证明其因被侵权所受到的损失或者温莎公司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音集协为本案与其他案件共同制作了公证书、支出了KTV服务费，并为本案聘请了律师。一审法院将综合考虑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知名度、温莎公司的主观过错、侵权行为持续的时间和其他侵权情节，以及音集协为制止本案侵权行为支付的合理费用等因素确定赔偿数额。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六）项、第十条第一款第（十）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判决如下：一、温莎公司立即停止向公众提供点播音乐电视作品《爱情》、《电台情歌》、《忽然之间》、《寂寞的恋人啊》、《没时间》、《双城故事》、《想一个男生》、《阴天》、《爱情真伟大》、《北极光》、《盛夏的果实》、《怎么了》、《真的吗》、《坚强的理由》的服务，并从曲库中删除上述作品；二、温莎公司赔偿音集协经济损失（含合理支出）人民币5600元，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音集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5元，由音集协负担55元，温莎公司负担120元。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一、温莎公司是否构成侵权；二、一审判决认定的赔偿数额是否合理。关于焦点一，音集协一审提交的（2016）浙杭钱证内字第19213号公证书等证据足以证明温莎公司的相关侵权事实，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温莎公司在未经授权的情况下，在其经营场所播放涉案音乐电视作品构成对音集协放映权的侵犯，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具有事实依据、符合法律规定。关于焦点二，音集协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具体损失或者温莎公司因侵权所获得的具体利益，一审法院在综合考虑了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类型、音集协授权时间和期限、温莎公司的营业规模、主观过错程度、侵权行为的性质和持续时间，以及音集协为制止本案侵权行为支付的合理费用等因素后，酌情确定的赔偿数额并无不当。综上，本院认为，温莎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浙江温莎娱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奕审判员 申正权审判员 潘才敏二〇一七年十月十日书记员 张天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