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阳市辽中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辽0115刑初352号
公诉机关沈阳市辽中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白某某，男，1984年2月22日出生于沈阳市辽中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现住沈阳市辽中区。因犯交通肇事罪于2004年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7月11日被取保候审。
沈阳市辽中区人民检察院以沈辽检公诉刑诉〔2017〕34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白某某犯诈骗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7年12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沈阳市辽中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海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白某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沈阳市辽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9月中旬至2015年7月期间，被告人白某某谎称为被害人柳某某、张某某等九人办理C1驾驶证及驾驶证增项为名，在沈阳市辽中区刘二堡镇刘北村境内，先后骗取柳某某、张某某、葛某某等九名被害人人民币42500元。2017年7月11日，被告人白某某向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并在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案发后，被告人白某某已经向被害人柳某某返还人民币5000元，向被害人张某某返还人民币3800元，其余赃款未起获。
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相关证据，证明被告人白某某诈骗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的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的规定，请求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同时认为，被告人系自首，可依法从轻处罚。
被告人白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表示认罪。
经审理查明，2014年9月至2015年11月间，被告人白某某对外宣传能够办理驾驶证及增项，先后收取被害人柳某某费用人民币6500元；收取被害人马某甲费用人民币7600元；收取被害人肖某某费用人民币8000元；收取被害人张某某、董某每人费用人民币3800元；收取被害人葛某某、匡某、马某某每人费用人民币3600元；收取被害人董某费用人民币3500元。上述9名被害人收取费用共计人民币44000元。费用收取后，被告人白某某为被害人柳某某、程某某在沈阳延宏汽车驾驶员培训学校报名并分别交纳费用2000元和1000元且二被害人参加并通过了科目一考试，但其余7名被害人均未向驾校报名并交费。收取的款项均由被告人用于与报考驾驶证无关的个人事项。于案发前仅返还被害人柳某某人民币1500元，其余款项均未归还。案发后，被告人白某某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
另查明，在上述时间段内，有多名学员通过被告人白某某在沈阳延宏汽车驾驶员培训学校报名并已经取得驾驶证。案发后，被告人白某某将上述款项全额返还被害人。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害人柳某某陈述，证实2014年9月中旬通过李某某家商店一个办理驾驶证的广告牌联系的白某某，交了6500元办理驾驶证增项。2014年10月末在延宏驾校考过科目一。2014年11月至2015年6月其多次给白某某打电话但他一直往后拖。2015年6月中旬其到延宏驾校打听发现白某某只给交了2000元。2016年3月其要求白某某退款并于4月中旬退还1500元。2016年6月后打电话联系白某某退剩余款项的事还是一直往后推。2016年6月中旬后就不接电话了。
2.被害人张某某陈述，证实其2015年4月通过李某某得知白某某能办理C1驾驶证且保过。2015年7月17日其电话联系白某某后到延宏驾校体检但不合格，白某某说如果肯定办就帮忙找人，其给白某某费用3600元和办体检过关的好处费200元。2015年12月初白某某让其到添赢汽车城模考并在模考后告诉其科一通过。2016年1月中旬白某某安排其到延宏驾校考科目二但没考试就告诉其科目二通过。之后一直到2016年7月其和白某某通过几次电话但一直往后拖。2016年8月其再拨打白某某电话已经关机，之后再也没有联系上他。
3.被害人葛某某、匡某陈述，证实于2015年春天听朋友李某某说白某某能办理驾驶证，收费低且保过科目一和科目四。其在延宏驾校见到白某某并留下电话。过了一段时间白某某打电话让其去延宏驾校体检，体检结束后等通知。过了两个月白某某告诉其科目一通过，2015年8月24日每人交给白某某3600元钱。2016年3、4月，白某某打电话让其到金山堡练车。之后问白某某什么时间能办证下来就开始以各种理由往后拖，后电话关机，再后来就停机，联系不上才意识到被骗。白某某跟其说自己是开驾校的，还说是延宏驾校的教练。
4.被害人马某甲陈述，证实其于2014年9月通过其表哥知道白某某能办理驾驶证。其给白某某打电话联系并交给白某某3600元钱。一个多月后其把C1改成B2又交给白某某4000元钱。过了一段时间白某某让其去延宏驾校考试并说找人替考，其在驾校门口等了一会就告诉其科目一通过。又过了一个多月白某某让其到冷子堡镇金山堡村练车。又过了挺长时间白某某不跟其联系，其打电话问说让等着练大车。又过了一段时间白某某称找人替考其科目二已经通过。再后来就联系不上白某某，电话不是关机就是不接，其意识到受骗了。
5.被害人李某甲陈述，证实其通过李某某介绍认识的白某某。2015年3月14日交给白某某3600元办理C1驾驶证，白某某说他在延宏驾校挂靠。过了一个月白某某让其到延宏驾校将身份证复印件放在门卫，过了几天告诉其科目一通过。因为其并没有参加考试却通过科目一，意识到被骗。其打电话给白某某，他一直说给在办，后来就不接电话了。
6.被害人董某陈述，证实其通过李某某得知白某某能办理驾驶证。2015年7月其联系白某某并到延宏驾校办理体检手续，其交给白某某3500元钱。2015年11月其给白某某打电话问什么时间考科一，白某某说第二天给消息，之后就没再联系。2015年11月至2016年8月其给白某某打过多次电话都无法接通，后来再拨过去就显示停机。2016年8月底其打通白某某电话询问说一周之后给回话，一周之后再打电话询问又说忘了。2016年9月至今其拨打白某某电话又是关机状态。白某某对其说是延宏驾校教练。其从未参见过驾校考试、也没练过车，后期白某某又不接电话，其意识到被骗。
7.被害人程某某陈述，证实2014年11月其在潘家堡中心超市听说有人能办驾驶证还保过，就按电话联系上白某某，他说能在延宏驾校办理保过的C1驾驶证，其交了1000元钱。交完钱一直没有考试，联系白某某他就用各种理由拖。2015年8月白某某说需要交齐所有费用共3800元才能报名考试，其就于2015年8月17日又交了2800元钱。之后白某某还是一直往后拖。2016年6月白某某才让到其到延宏驾校体检，半个月考过科一。2016年8月其去延宏驾校问，驾校说其只交了1000元钱。其给白某某打电话问怎么回事，他说肯定能办明白，后期再打电话就不接，也找不到人。白某某跟其说他是延宏驾校分校的教练。
8.被害人肖某某陈述，证实其于2015年11月通过李某某家商店挂的能办驾驶证和增项的牌子联系上白某某。其想办C1增B项，白某某说正常价6500元但保过得8000元。过了大约10天白某某带其到沈阳体检，当天其交给白某某4700元钱。2016年1月15日白某某给其打电话说科目一通过，其将剩余的3300元钱转到白某某银行卡上。之后因一直没有练车其打电话给白某某，他说得排号不能急，一直拖到2016年5月白某某说办不了增项给退款。到2016年8、9月份也没退款。2016年9月之后，其再给白某某打电话就是来电转接或关机状态，找不到人了。
9.证人李某某证言，证实其于2014年春认识的白某某，他说在潘家堡镇延宏驾校工作，他在其经营的超市贴广告牌，内容是延宏驾校报名处、办理C1和B1驾驶证，有联系电话。2014年年初至2015年年末，张某某、匡某、程某某、葛某某、李某甲、董某和一个姓肖的通过其知道白某某的联系方式。其没得到任何好处，其不清楚白某某是否有能力办理驾驶证。
10.证人赵某甲证言，其是沈阳慧盛驾校的法人。白某某的父亲白某某在2014年至2016年6月期间帮其在辽中招生，这期间白某某负责招生、培训学员，然后报到其驾校，以驾校的名义参加考试，招来的学员每人交驾校1000元报名费。其驾校业务就是办理C1驾驶证，没有资质办增项。白某某没有教练证和培训资格。
11.沈阳延宏汽车驾驶员培训学校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向其报名的学员柳某某办理B2交学费2000元欠5000元、程某某办理C1交学费1000元欠2800元且均进行到科目二、后因未交齐学费停考，本案涉案其他人员没有在其处报名交费情况。
12.沈阳延宏汽车驾驶员培训学校出具的材料，证明2013年至2016年期间，共有多名学员通过被告人在延宏驾校报名学车并下证情况。
13.沈阳慧盛驾驶员培训中心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未将本案涉案人员的学费交到该驾校情况。
14.辨认笔录，证明被害人张某某、马某甲、程某某、匡某、葛某某、董某、肖某某、李某甲对被告人辨认情况。
15.专用收款收据，证明被害人张某某、马某某、董某、程某某、匡某、肖某某、葛某某向被告人交费情况。
16.案件来源及投案自首情况说明，证明本案案发及被告人到案情况。
17.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有前科情况。
18.询问笔录和收条，证明被告人全部退赃并取得谅解情况。
19.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被告人自然情况。
20.被告人白某某供述，证实其于2014年9月在李某某家商店放了办理驾驶证的广告牌。半个月后柳某某打电话想办C1增项B2，其收了6500元钱，其中2000元交给延宏驾校，剩余的被自己用了，柳某某考完科一就问什么时间练车，其一直往后拖，2016年3月柳某某给其打电话要退款就给退了1500元，后来其退不起就不接电话了。其还收了张某某3600元钱干别的用了，为了拖延告诉他科一、科二都过了，后来张某某打电话就不接了。其他收钱但钱款被其占用的人员还有马某甲、李某甲、董某、葛某某、程某某、肖某某和匡某。上述九人一共收了四、五万元。其从2012年开始到2016年年初一直干这个工作，已经办理了200多个驾驶证。涉案的这几个人没有在驾校交费用是因为其资金出了问题、经营不下去了。在给这些人办理驾驶证的过程中多少夸大了自己的办理能力、也确实告诉他们中的一些人科目一已经通过，有一段时间电话也确实关机。
以上证据，相互印证，证据确实充分，足资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白某某对外宣传能够办理驾驶证从而收取涉案各被害人费用并为其开具收据，费用收取后，除将涉案少部分被害人报名到驾校外，涉案大部分被害人均未报名，其收取的钱款用于其他用途而未用于履行报考驾驶证事项，在各被害人与之联系相关考试及退款事宜时有拖延、欺骗和逃避的行为，钱款至案发时未能归还，其行为不仅侵犯合同对方当事人财产所有权，还侵犯了市场交易秩序，符合合同诈骗的构成要件，构成合同诈骗罪，应予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白某某犯诈骗罪罪名不妥，本院不予支持。考虑到被告人为被害人柳某某、程某某在延宏驾校报名并分别交纳费用2000元和1000元且二被害人参加并通过了科目一考试，该费用共计人民币3000元不宜计入犯罪数额；考虑到案发前已经归还被害人柳某某人民币1500元，该费用也不宜计入犯罪数额。被告人的犯罪数额确定为人民币39500元。被告人白某某系自首，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白某某案发后全额返赃、同意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且积极缴纳罚金，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白某某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造成的危害程度，可对其适用缓刑。本院为维护市场秩序及合同对方当事人的财产所有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白某某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
院或者直接向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段晓光
审 判 员 黎旭阳
人民陪审员 张 红
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郭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