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并刑终字第364号
原公诉机关阳曲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路某甲，1966年4月11日出生于山西省阳曲县，汉族，初中文化，山西省阳曲县农民，住本村。因涉嫌犯盗窃尸体罪于2013年12月9日被阳曲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3年12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阳曲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常某，1966年12月1日出生于山西省忻州市忻府区，汉族，小学文化，山西省忻州市忻府区农民，住本村。因涉嫌犯盗窃尸体罪于2013年11月25日被阳曲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3年12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阳曲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王某甲，1965年1月20日出生于山西省阳曲县，汉族，文盲，山西省阳曲县农民，住本村。因涉嫌犯盗窃尸体罪于2013年11月13日被阳曲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3年12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阳曲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张某甲，1956年1月14日出生于山西省阳曲县，汉族，小学文化，山西省阳曲县农民，住本村。因涉嫌犯盗窃尸体罪于2013年12月4日被阳曲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阳曲县人民法院审理阳曲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常某、王某甲、路某甲、张某甲犯盗窃尸体罪一案，于2014年6月11日作出（2014）阳刑初字第1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路某甲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案卷证据及上诉材料，讯问上诉人，认为可依法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审理查明：
1．2012年4月的一个晚上，被告人常某、路某乙、梁某（在逃）经相互勾结，由被告人常某准备作案工具铁锹与洋镐，驾驶面包车，在路某乙的指引下，窜至阳曲县侯村乡张拔村路某丙已故妻子李仕芬坟墓处。三人将墓室掘开，由被告人常某、梁某进入墓室撬开棺材，将李仕芬尸体抬出后，三人一同将尸体移至面包车内盗走。后该女尸由被告人常某、梁某运走，梁某联系他人出卖。被告人常某分得赃款2700元，被告人路某乙分得赃款2000元。赃款均已被挥霍。
2．2012年6月，李某甲得知被告人常某能卖出女尸，便向常某表示能找到女尸，要求帮忙出卖。当月的一个晚上，二人经勾结，由被告人常某准备作案工具铁锹与洋镐，驾驶面包车，在李保风的指引下窜至太原市尖草坪区马头水乡上水峪村张某丁已故女儿张某乙坟墓处，掘开坟墓，将张某乙的尸体盗走。后被告人常某将尸体运至忻州市忻府区奇村镇将尸体交由常某乙出卖。常某分得赃款8000元，赃款已被挥霍。
3．2013年3月，被告人常某向李某甲打听尸源，李某甲联系被告人王某丙寻找女尸出卖挣钱。被告人王某丙经打听，将张某戊已故妻子王某乙尸体可盗的情况告知李某甲，再经李某甲告知被告人常某。当月的一天晚上，由被告人常某准备作案工具铁锹与洋镐，驾驶面包车，在王某丙的指引下，窜至阳曲县侯村乡石城村张某戊已故妻子王某乙坟墓处。三人将墓室挖开后，由常某、王某丙入室撬开棺材，李某甲在外接应，盗走尸体。后被告人常某将尸体运走，交由常某乙出卖。被告人常某分得赃款7000元，被告人王某丙分得赃款1500元。赃款均已被挥霍。
4．2013年3月的一天，由被告人张某甲向被告人王某丙提供可供盗窃的尸体信息，被告人王某丙将信息告知了被告人常某、李某甲。经密谋，晚7时许，被告人张某甲带领被告人王某丙、李某甲窜至太原市尖草坪区镇城村郭某乙已故儿媳妇刘某某的坟墓处，进行了踩点。踩点后，被告人张某甲先行离开。当晚11时许，被告人常某准备作案工具铁锹与洋镐，驾车到来，三人将墓室挖开，由常某、王某丙入墓将尸体抬出，李某甲在外接应，三人将尸体抬入面包车中，由常某运走。后常某将女尸交由常某乙出卖。常某分得赃款7000元，王某丙分得赃款1400元，张某甲分得赃款1000元。赃款均已被挥霍。
5．2013年4月的一天，由被告人张某甲提供线索，带领王某丙、李某甲窜至太原市尖草坪区岗北村张某己已故妻子张某庚坟墓处进行踩点。第二日晚10许，由常某准备作案工具铁锹与洋镐，驾驶面包车到达墓地处。三人将墓挖开，常某、王某丙入墓将尸体抬出，李某甲在外接应，三人将尸体抬入面包车中，由常某运走。后常某将女尸交由常某乙出卖。常某分得赃款7000元，王某丙分得赃款1000元，张某甲分得赃款300元。赃款均已被挥霍。
6．2013年7月的一天晚上，被告人常某、王某丙、李某甲相互勾结，由被告人常某准备作案工具铁锹与洋镐，驾驶面包车，在李某甲的指引下，窜至太原市尖草坪区马头水乡上水峪村李某丙已故母亲刘某甲墓地处，三人将墓挖开，由常某、王某丙入墓将刘某乙尸体抬出，李某甲在外接应，三人将尸体抬入面包车中，由常某运走。后常某将女尸交由常某乙出卖。被告人常某分得赃款7000元。王某丙分得赃款1500元。赃款均已被挥霍。
7．2013年7月的一天晚上，被告人常某、王某丙、李某甲相互勾结，由被告人常某准备作案工具铁锹与洋镐，租用车辆，在王某丙的指引下，窜至阳曲县侯村乡石城村李某丁已故妹妹李某戊墓地处，三人将墓挖开，由常某、王某丙入墓将尸体抬出，李某甲在外接应，尸体盗走，由常某运走准备出售。后被公安机关查获。王某丙得赃款3000元。赃款已被挥霍。
另查明，案发后，公安机关对作案工具及李某乙的尸体予以扣押，李某乙的尸体已发还给被害人。被告人常某、张某甲分别于2013年11月25日、2013年12月3日主动向阳曲县公安局投案，并如实供述了其犯罪事实。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阳曲县公安局、太原市公安局尖草坪分局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阳曲县公安局拘留证、取保候审决定书、逮捕证、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搜查及扣押、发还物品清单、被告人常某、张某甲自首证明、被告人王某丙、路某乙抓获经过、情况说明、被告人户籍证明、被害人路某丙、张某丁、张某戊、郭某乙、张某己、李某丙、李某丁的报案材料及陈述、同案犯李某甲、证人武某、郭某甲的证言、被告人常某、王某丙、路某乙、张某甲的供述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常某、王某丙、路某乙、张某甲盗掘他人坟墓，秘密窃取他人尸体，且至今仍有被盗尸体尚未追回，妨害了社会管理秩序，其行为已构成盗窃尸体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常某为盗窃尸体准备作案工具及车辆，积极主动寻找尸源，参与坟墓盗掘，并负责尸体的运输、出卖及分赃，被告人王某丙寻找尸源，指引盗尸地点，多次积极参与盗掘坟墓及搬运尸体，二被告人在本案中起主要作用，系本案主犯，但被告人王某丙的作用相对较小。对于主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四款之规定，应对其组织、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张某甲指示犯罪目标，带领其他被告人查看犯罪地点，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常某、张某甲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系自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常某、王某丙、路某乙、张某甲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依法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常某犯盗窃尸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1月25日起至2016年5月24日止。）二、被告人王某丙犯盗窃尸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1月13日起至2016年1月12日止。）三、被告人路某乙犯盗窃尸体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2月9日起至2014年11月8日止。）四、被告人张某甲犯盗窃尸体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五、对被告人常某所获赃款人民币38700元，被告人王某丙所获赃款人民币8400元，被告人路某乙所获赃款人民币2000元，被告人张某甲所获赃款1300元继续予以追缴。六、被告人常某、王某丙、路某乙、张某甲对被害人造成的损失继续予以退赔。
原审被告人路某乙的上诉意见是：1、其只参与了盗窃尸体一次，得款2000元，而同案张某甲参与盗窃尸体两次，得款1300元，但本案中张某甲量刑较其轻，其认为量刑不平衡。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路某乙与原审被告人常某、王某丙、张某甲盗掘他人坟墓，窃取他人尸体，其行为均构成盗窃尸体罪。其中原审被告人常某参与七起盗窃尸体的犯罪，且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原审被告人王某丙积极参与五起犯罪，系主犯；上诉人路某乙参与一起犯罪，但其在该起犯罪中实施了指引行为，且参与了盗窃尸体的全过程，系主犯；原审被告人张某甲参与两起犯罪，但其仅指示犯罪目标，带领他人查看犯罪地点，未具体实施盗窃尸体行为，系从犯。原审被告人常某、张某甲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常某、王某丙、路某乙、张某甲认罪态度较好，可以酌情从轻处罚。
关于上诉人路某乙所提上诉意见，经查，路某乙虽然只参与一起盗窃尸体犯罪，但其是该起犯罪的主犯之一；原审被告人张某甲虽然参与两起盗窃尸体犯罪，但其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且有自首情节，原审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依法平衡量刑，原判对上诉人路某乙、原审被告人张某甲等人的量刑并无不当，路某乙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贾 仑
审 判 员 吕 斌
代理审判员 闵 佳
二〇一四年九月四日
书 记 员 白晋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