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桂03刑初42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黄秉钊，于广西壮族自治区灵川县，农民。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非法持有枪支罪，于2015年11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4日被逮捕。
指定辩护人李振华，广西××律师事务所律师。
指定辩护人廖清潇，广西××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桂林市人民检察院以桂市检刑诉（2016）4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秉钊犯故意杀人罪、非法持有枪支罪一案，于2016年5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6年6月17日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桂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邓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秉钊及其指定辩护人李振华、廖清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桂林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家住灵川县某乡某村委某村的被告人黄秉钊与被害人黄某甲系同母异父的兄弟，二人因家庭纠纷素有矛盾。2015年11月13日16时许，黄某甲因下雨漏水到自家老房子倒积水时推倒了相邻的黄秉钊家的门板，与黄秉钊产生争执，继而发生打斗。之后，黄秉钊跑回房间内拿出其非法藏有的鸟枪，站在自己家门口朝仅距其两三米的黄某甲头部开了一枪，致黄某甲当场死亡。案发当日，公安人员将在家等候处理的黄秉钊抓获，并在其家中缴获作案用的鸟枪一支。经鉴定，黄秉钊所持枪支属以火药燃烧后的气体为动力的枪支，能够正常击发。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鸟枪、子弹等物证；2.户籍证明、到案经过等书证；3.证人黄某乙、黄某丁、马某甲等人证言；4.被告人黄秉钊的供述及辩解；5.提取、辨认、现场勘查等笔录；6.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生物物证鉴定书、枪支检验报告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黄秉钊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人死亡，其行为应当以故意杀人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黄秉钊违反枪支管理规定非法持有枪支，其行为应以非法持有枪支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黄秉钊犯数罪，应数罪并罚。特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黄秉钊对起诉书指控其非法持有枪支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对故意杀人的犯罪事实辩称黄某甲推倒其房屋门板，其是自卫才拿枪出来，在与黄某甲抢枪的过程中打中他的。
被告人黄秉钊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对定性没有异议；2.被告人案发时年满75周岁，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3.被告人得知儿子报警后在家等候处理，可视为自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其辩称是自卫是对其行为性质的辩解，不影响对其自首情节的认定；4.被害人无故推倒被告人房间的木隔板，存在一定过错；5.本案因邻里纠纷引发；6.被告人是初犯，主观恶性不大，建议对被告人从轻处罚，判处有期徒刑十年。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黄秉钊与被害人黄某甲（男，殁年72岁）系同母异父的兄弟，二人因家庭纠纷素有矛盾。2015年11月13日16时许，黄秉化因到灵川县某乡某村委某村自家老房子倒积水时，推倒了相邻的黄秉钊家的门板，在黄秉钊家与黄秉钊发生争执，继而发生打斗。之后，黄秉钊跑回房间拿出长期持有的一把装有火药子弹的鸟枪，朝正准备离开的黄某甲头部开了一枪，致黄某甲当场死亡。随后，黄秉钊儿子黄某乙回家见状拨打电话报警，黄秉钊明知儿子报警，仍在家等候公安人员到场处理。公安人员赶到现场将黄秉钊抓获，并在其家中缴获作案用的鸟枪一支。经鉴定，黄秉钊所持枪支属以火药燃烧后的气体为动力的枪支，能够正常击发。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证实2015年11月13日16时20分，黄某乙电话报警称当日16时许，其父亲黄秉钊在家打死叔叔黄某甲。公安机关在侦查过程中，发现黄秉钊非法持有枪支。
2.被告人及被害人的户籍证明，证实黄秉钊案发时已年满75周岁，已达应负刑事责任年龄及被害人黄某甲的身份情况。
3.抓获经过，证实2015年11月13日16时4分，公安机关接到黄某乙电话报警后赶到现场对黄秉钊进行控制，之后黄秉钊带领民警到其房间门后提取作案用的鸟枪。
4.证人黄某乙的证言，证实黄秉钊和黄某甲是亲兄弟，二人一直有矛盾，平时都不理会，也不交往。2015年11月13日16时许，黄某庚打电话讲家里出事。其回家见叔叔黄某甲身体右边侧倒在后门边，头部流血，已死亡。父亲黄秉钊站在堂屋里，脸上有伤。旁边村民讲是黄秉钊打死黄某甲的。其立即用电话拨打海洋乡派出所电话报警。后来姚某讲案发时听见一声响。公安人员到后将黄秉钊和家里一支鸟枪带走。
5.证人姚某的证言，证实黄秉钊与黄某甲是同母异父的兄弟，二人经常为一些小事争吵。2015年11月13日15时多，其听见一声鸟枪响。大约20分钟后，黄某丁讲黄秉钊把黄某甲打倒了。其到黄秉钊家见黄某甲扑倒在西边的门槛上，已经死亡，脑袋左边的太阳穴旁边像是被鸟枪打伤，血流出来，伤口附近有点黑，像是被火药熏出来的样子。其打电话告诉黄某丙。5分钟后黄秉钊的小儿子回来后报警。公安到后，在黄秉钊家里拿出一把鸟枪。
6.证人黄某丁的证言，证实黄秉钊与黄某甲是同母异父的兄弟，因房子的事产生矛盾。2015年11月13日16时许，黄某庚告诉其家里出事。其回家见黄某甲倒在厨房后门，其丈夫黄秉钊坐在厨房烤火。黄秉钊讲黄某甲推翻了家里厢房的壁板，他和黄某甲打架，被黄某甲打伤脸，他就拿鸟枪打了黄某甲一枪。三年前，黄秉钊在将军坎（地名）做事捡回来这支鸟枪和一个装火药的盒子。黄秉钊一直把它们放在厨房烧火的上方烘着防生锈。
7.证人黄某庚的证言，证实黄秉钊与黄某甲有矛盾很多年了。2015年11月13日下午，黄秉钊从马某甲家过来，脸上有黑黑的东西，还有点血，黄秉钊说他拿枪把黄某甲打死了。其到李某的代销店找黄某丁，告诉她她家里出事让她回家，又打电话告诉黄某乙、黄某丙。之后其到黄秉钊老房子，见门口侧身弯脚躺着一个人。
8.证人周某乙、蒋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11月13日16时左右，黄某庚到代销店讲黄秉钊把黄某甲打死了，叫黄某丁回家。黄秉钊与黄某甲平时没有什么交往，互相不理会。
证人蒋某还证实其与李某等人一起到黄秉钊家，见黄某甲躺在西边的门里面。2015年三四月，黄秉钊与黄某甲吵了一架。
9.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11月13日16时左右，其听说黄秉钊将黄某甲打死后，与蒋某去黄某甲老屋的路上遇到黄秉钊。黄秉钊很气愤地讲黄某甲把他的墙壁搞倒了，还要打他，他气不过就拿鸟枪打死黄某甲。之后三人到了黄家老屋，见黄某甲侧躺在后门地上，上身周围流出了血，黄秉钊房间的墙壁倒了。蒋某看后说黄某甲死了。这时黄某乙回来，其叫黄某乙报警。黄秉钊与黄某甲一直有矛盾，经常吵架。
10.证人马某乙的证言，证实2015年11月13日16时左右，其接到李某的电话，称黄秉钊用枪打死了黄某甲。其赶到现场看见黄某甲身子弯着躺在黄秉钊家西门门口，地上有很多血，旁边有一个红桶。黄秉钊一直在现场，脸上有点血，并讲他用鸟枪打死黄某甲。公安人员来后，黄秉钊带公安人员拿出一把木头枪托的鸟枪。黄秉钊和黄某甲因老房子归属问题产生矛盾好多年了，一直争吵，二人关系不好。
11.证人马某甲的证言，证实2015年11月13日16时左右，马某乙打电话讲黄秉钊拿鸟枪把黄某甲打死了。黄某乙已经报案。后来听说黄秉钊把黄某甲打死后还跑到其家找其，但其当时不在家。黄某甲和黄秉钊是同母异父的兄弟，两人一直因家庭琐事有矛盾。去年还是前年，因黄某甲的老婆熊某在老房子天井洗衣服搬动了一块黄秉钊家的石磨，黄秉钊把熊某的眼眶打伤了。
12.证人熊某的证言，证实丈夫黄某甲与黄秉钊是同母异父的兄弟。自从黄某甲建新房后就与黄秉钊因老房子的问题有矛盾。2013年，其到井某洗衣服搬了石磨，黄秉钊与其发生争吵，还用锄头打伤其额头。案发当天，黄某甲去老房子看一下房顶漏不漏水。黄秉钊以前有把鸟枪。
13.证人黄某戊的证言及辨认死者笔录、照片，证实黄秉钊与父亲黄某甲是同母异父的兄弟。在见证人唐某的见证下，黄某戊对尸体进行辨认，确认死者是黄某甲。
14.公安机关出具的灵（公）刑勘（2015）K4503230000002015110045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图照，证实中心现场位于灵川县某乡某村委某村×号黄秉钊家。在堂屋南侧过道西端后门内侧，有一具男性尸体呈头西北脚东南右侧位状俯卧于地面，为死者黄某甲。在尸体头部下方地面上有一不规则形状血泊；在后门内侧下方靠近北墙处门沿上有一处血迹；在尸体右膝部下方地面上有一把镰刀，在镰刀刀尖处地面上有一处血迹；在尸体南侧地面上距南墙0.33米有一处溅状血迹；在后门内侧距南墙0.22米处地面上有一处血迹。上述血迹拍照后用棉签蘸取。在尸体头部西侧木棒距地面1.47米处木棒表面见一处擦划痕迹；在尸体头部北侧木制墙板上距地面1.32米，距西墙0.28米处有一孔洞，将该孔洞挖开后，在孔洞内见一粒圆球形金属弹丸（拍照后实物提取）；在尸体头部北侧木制墙板上距地面1.51米，距西墙0.04米处有一孔洞，将该孔洞挖开后，在孔洞内见一粒圆球形金属弹丸（拍照后实物提取）。黄秉钊的偏房大门损坏，大门西侧木制墙板脱落，大门门板倒在大门内侧地面上。现场制图二张，照相41张。
15.公安机关出具的（灵）公（刑）鉴（尸）字（2015）13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证实：
尸表检验：死者双侧外耳道有血性分泌物流出，齿间有少量凝血。尸僵形成，用力可以对抗；尸斑不明显。左颞部位于左耳廓上缘前2cm处，见两个并排的类圆形创口，直径分别为1.0cm、0.8cm，创腔深达颅内，可见脑组织，创周见有黑色残留物附着于皮肤表面，周围皮肤散在细密的点状黑色残留物。右颞部位于右耳廓上缘1cm处，有一星芒状创口，长1.2cm，最宽处1.0cm，最窄处0.4cm，创缘不整齐，创腔深达颅内，可见脑组织。
解剖检验：双侧颞肌均见出血，双侧眶骨上缘见头皮下出血。左颞骨粉碎性骨折，骨折线向左顶部及左枕部放射。右颞骨粉碎性骨折，骨折线向右额部及右枕部放射。蛛网膜下腔广泛出血，脑组织肿胀充血，左、右颞叶底部近颅底处见一横行贯通创，创腔内见脑组织挫碎并伴有凝血块。双侧颅前窝、颅中窝多处粉碎性骨折。胃部有气体充盈，内有约30g泥状米饭。
提取心血用专业物证袋封装备检。
死亡原因：根据上述检验分析，死者生前脑部受到重创，系特重型开放性颅脑损伤死亡。
致伤工具推断：死者损伤位置对称，为一水平状贯通创，左颞部创口为圆形，创周见有黑色残留物附着于皮肤表面，周围皮肤散在细密的点状黑色残留物；右颞部创口不规整，创周无黑色残留。左、右颞叶脑组织贯通状挫碎，颅前窝、颅中窝多处粉碎性骨折。根据上述分析死者头部损伤特征符合火药枪近距离射击形成，左颞部为子弹入口，右颞部为出口。
死亡时间：根据根据尸体早期现象及胃内容物消化情况分析，死亡时间为尸检前约6小时左右，饭后3小时之内。
鉴定意见：黄某甲系被他人用火药枪击中头部致重型开放性颅脑损伤死亡。
16.公安机关出具的桂市公（刑）鉴（DNA）字（2015）1204号《生物物证检验鉴定书》，证实：（1）现场提取的血迹检材样本检出人血迹，其所检测STR基因分型与标记为“死者黄某甲心血”的检材样本分型一致；（2）标记为“死者黄某甲儿子黄某戊血样”的检材样本与标记为“死者黄某甲心血”的检材样本所属个体在检测的STR基因座上符合孟某遗传规律；（3）标记为“黄秉钊所穿蓝色外套上可疑血迹”检材样本、标记为“黄秉钊所穿黑色外裤上可疑血迹”检材样本、标记为“黄秉钊所穿解放鞋一双上可疑血迹”检材样本经扩增后检出男性基因分型，其在所检测STR基因座分型与标记为“黄秉钊血样”的检材样本分型一致；（4）标记为“尸体头部木墙内球形金属弹丸（距地面1.51米）”的检材样本经扩增后检出男性基因分型，其在所检测STR基因座分型与标记为“死者黄某甲心血”的检材样本分型一致；（5）标记为“鸟枪一把把柄末端”的检材样本检出一男性基因分型，其在所检测的STR基因座分型与标记为“黄秉钊血样”的检材样本分型一致。17.公安机关出具的桂市公（刑）鉴（痕）字（2015）159号《枪支检验报告》，证实送检的黄秉钊非法持有的自制火药枪属以火药燃烧后的气体为动力的枪支，能正常击发。
上述鉴定意见已告知双方当事人。
18.被告人辨认作案现场笔录及照片，证实在见证人唐某的见证下，黄秉钊指认其在睡的房间门背拿的鸟枪，在被推倒的壁板门口朝黄某甲开的枪，黄某甲侧身倒在大门口。
19.被告人辨认子弹的笔录及照片，证实在见证人唐某的见证下，黄秉钊对5种不同子弹进行辨认，辨认出编号为4号的子弹（公安人员现场提取的子弹）就是其作案时持枪击中黄某甲头部的子弹。
20.提取笔录，证实在见证人文某的见证下，公安人员依法提取了黄秉钊所穿的蓝色中山装上衣一件、黑色长裤一条、迷彩鞋一双、黄秉钊右颧部、右手部可疑附着物、指端血样一份。在见证人雷某的见证下，公安人员依法提取了黄某戊的血样一份。
21.物证及提取笔录、扣押决定书，证实在见证人秦某的见证下，公安人员在黄秉钊的带领下到其房间门后依法提取了鸟枪一支，并予以扣押。
22.被告人黄秉钊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和黄某甲、黄某己是同母异父的兄弟。三兄弟分家后，老房子每人两空。黄某己未经其同意，把分得的两空房子卖给了黄某甲。为了房子的事，其和黄某甲吵了很多次架。2001年，黄某甲建新房后就不住老房子了。黄某甲的老房子有些漏雨。2014年农历11月左右，黄某甲老婆洗衣服时要去搬没有分家的石磨去井某，其不同意，就拿锄头打伤她头部，村委调解未成。2015年11月13日午饭后，黄某甲到他老房子楼上去倒用桶接的雨水后，推倒了其卧室外面的木头壁板和门。其出房间想打他，黄某甲上来打其的脸两拳。之后他往大门口走，其跑到卧室内拿起一把鸟枪追到离黄某甲两三米远的距离，从他后面对着黄某甲的头部开了一枪，黄某甲侧身倒在门边。其把枪放到门背后去找村委干部马明友处理，没找到就回家。这时其妻子、李某等人知道这事后告诉儿子黄某乙。黄某乙回家打电话报案，其一直在家直到派出所的人来，告诉公安人员枪在房间，派出所的人把枪拿走，把其带到公安机关。鸟枪是很久以前在桂林买的，买回后打过鸟，火药是文革前在高尚买的，子弹是捡的。其专门钉了块板子藏在猪栏的瓦背下面，并用尼龙纸包好。去年其打了黄某甲妻子后就防着黄某甲来报复，给枪装了两颗子弹，剩下的火药、硝、子弹都丢到河里了。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相互间具有关联性，均能互相印证，能客观地证明本案的犯罪事实，且经庭审举证质证核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秉钊持枪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秉钊犯故意杀人罪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黄秉钊致一人死亡，依照该条之规定，应当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
被告人黄秉钊违反枪支管理规定，非法持有枪支，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八条的规定，构成非法持有枪支罪。公诉机关指控黄秉钊犯非法持有枪支罪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黄秉钊非法持有枪支一支，依照该条第一款规定，应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被告人黄秉钊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公诉机关建议对其数罪并罚的意见，本院予以支持。案发时被告人年满75周岁，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指定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
对于被告人黄秉钊的指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黄秉钊明知他人报警在现场等候公安人员到来，可视为自动投案，但在庭审中，其否认朝被害人开枪的犯罪事实，不属于对行为性质的辩解，不能认定为如实供述，其行为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但被告人带公安机关找到其使用的枪支，对非法持有枪支罪可视为自首，对该罪可从轻处罚。
对于被告人黄秉钊提出其是为了自卫才开枪打死被害人的辩解及指定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存在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案发当天被害人推倒被告人家门板后二人发生争执，进而发生打斗，被害人虽有言行不当，但被告人拿枪出来时，被害人已准备离开，对被告人尚不具有实质危害性，不构成刑法意义上的过错，故该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黄秉钊仅因邻里纠纷即持枪朝被害人头部射击致其死亡，情节恶劣，后果严重，主观恶性及社会危害性大，论罪应予严惩，对于指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主观恶性不大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鉴于本案因邻里纠纷引发，事出有因，案发时，被告人黄秉钊年满75周岁，是初犯，系杀亲案件，对其从轻处罚。
综上，为严明国法，维护社会治安秩序，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非法侵犯，严惩严重的刑事犯罪分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六十条第一款、第十七条之一、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黄秉钊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犯非法持有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1月14日起至2031年5月13日止）；
二、作案工具火药枪一把（暂扣公安机关）、子弹两颗，依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卢 锋
审判员 唐宏辉
审判员 刘晶晶
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唐 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