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内01民终13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金保，农民，住山西省临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志祥，回民区长盛快捷酒店经营者，住山西省临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小平，回民区长盛快捷酒店合伙人，住山西省临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平喜，回民区长盛快捷酒店合伙人，住山西省临县。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福奎，内蒙古新广律师事务所律师。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婞，内蒙古新广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内蒙古纽斯康**物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永军，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李金保因与被上诉人刘志祥、杨小平、马平喜及原审第三人内蒙古纽斯康**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纽斯康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人民法院（2017）内0103民初23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金保，被上诉人刘志祥、杨小平、马平喜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婞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纽斯康公司经本院依法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金保上诉请求：1.判令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为：驳回刘志祥、杨小平、马平喜一审的诉讼请求或者将李金保提出的抗辩事实一并予以审理、判决；2.判令由刘志祥、杨小平、马平喜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将本案定性为不当得利纠纷是完全错误的。本案双方当事人均为回民区长盛快捷酒店的合伙人。合伙人之间因合伙组织获得的18万元收入的归属发生争议，理应属于合伙纠纷。一审立案的案由也为合伙纠纷，但一审判决却将其定性为不当得利纠纷，此认定显然是错误的。二、一审判决未将李金保提出的抗辩事由一并审理并作出判决是错误的。一审时，李金保提出，双方在《股权转让协议》第三条中明确约定，"公司手续变更过程中所有的费用均由乙方承担"。但事实上，因酒店经营过程中欠付国家税款，如变更税务登记上的经营者名称（即李金保的名称），势必要补交税款。故刘志祥及其他被上诉人出于自身利益考虑，不愿及时将税务登记手续变更至刘志祥名下。这样的结果必然会给李金保带来损失（如罚款）及其他负面影响（如上黑名单等）。因为本案属于合伙纠纷，所以就应当将退伙协议（即股权转让协议）中涉及到的各方权利义务一并予以审查，进而做出判决。然而，一审法院却认为，李金保的抗辩事由应当另案诉讼。这样的处理结果既增加了李金保的诉累，又浪费国家司法资源；更为重要的是，这样的判决不符合法律的规定，且对李金保来说是极其不公平的。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对本案的定性错误，且故意回避李金保提出的抗辩理由，没有彻底、全面解决合伙人之间的纠纷。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依法予以纠正。刘志祥、杨小平、马平喜辩称，李金保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准确，适用法律得当，应依法维持，驳回李金保的上诉。一、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将案由定为不当得利是正确的。虽然双方原系合伙人，但涉案的18万元租金是在李金保退出合伙后利用第三人的不知情而收取的。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修改后的的通知》第三条第5项："当事人起诉的法律关系与实际诉争的法律关系不一致的，人民法院结案时应当根据法庭查明的当事人之间实际存在的法律关系的性质，相应变更案件的案由。"之规定，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根据案件事实将案由重新定为不当得利，定性准确，符合法律规定。二、李金保提出一审法院未将其抗辩理由一并审理并判决，这一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李金保自认在一审中提出的是抗辩理由，既然是抗辩，在审理过程中可以认定，也可以不认定。李金保没有提出反诉，一审法院就没有必要作出判决。三、李金保已经认可其于2016年8月11日退出合伙，因此其无权在2017年5月收取第三人租金18万元。按照《股权转让协议》，所有公司手续变更完成并全部移交后，刘志祥将70万元股权款及5万元劳务费给付李金保。2016年12月13日刘志祥与李金保签了结清证明，该结清证明能够说明李金保已经将所有原公司手续变更完毕并移交，可以认为已经不存在李金保在上诉状中提出的税务登记等手续需要变更的问题，刘志祥、杨小平、马平喜与李金保已经将合伙期间的财产状况、原公司的财务、税务等问题进行了结算，并经过了李金保的签名认可。四、刘志祥注册成立新的回民区长盛快捷酒店的同时，已经按照工商管理部门的要求办理了三证合一的营业执照，刘志祥作为法定代表人的税务登记证已包含在内，如果原税务登记证没有注销，那么地址相同、营业机构名称相同的新的税务登记证是无法办理的，鉴于此能够证明，李金保提出的税务登记证问题已经不存在。综上，李金保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维持，驳回李金保的上诉。纽斯康公司未到庭，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刘志祥、杨小平、马平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李金保返还刘志祥、杨小平、马平喜房屋租赁费18万元，并从2017年5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利息，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2.诉讼费由李金保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9月2日，刘志祥、杨小平、马平喜、李金保四人与内蒙古尖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协议》，刘志祥、杨小平、马平喜与李金保共同承租了位于呼和浩特市××路房屋。2015年2月10日，经刘志祥、马平喜同意，杨小平、李金保二人与纽斯康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将呼和浩特市大庆路xxx二期A9号楼框架结构综合楼B段一层3号底店出租给纽斯康公司，年租金18万元。2015年11月27日，刘志祥、杨小平、马平喜与李金保在工商部门登记注册回民区长盛快捷酒店，登记经营者为李金保，经营场所为上述共同承租的房屋。2016年8月11日，刘志祥与李金保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李金保将其所在公司的所有股份转让给刘志祥，股份总价为70万元。同时约定，李金保应积极主动配合刘志祥办理公司手续的变更，在此手续变更过程中所有的费用均由刘志祥负担。手续变更完成并全部移交后，刘志祥再支付李金保5万元劳务报酬。刘志祥与李金保在协议上签字，杨小平及马平喜亦在协议上签字确认。2016年10月12日，李金保将回民区长盛快捷酒店在工商部门注销登记。2016年10月14日，刘志祥在工商部门注册登记回民区长盛快捷酒店。2016年12月13日，李金保出具结清证明，记载主要内容为，刘志祥已给付李金保75万元，李金保已将酒店资料移交给刘志祥。2017年5月，纽斯康公司将房屋租金18万元给付李金保。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立案案由为合伙协议纠纷，经审查，刘志祥、杨小平、马平喜与李金保合伙租赁房屋经营酒店，并将部分房屋出租给纽斯康公司。2016年8月11日，经刘志祥、杨小平、马平喜与李金保一致同意，李金保退出合伙，将其所有股份转让给刘志祥。之后刘志祥将股份转让款给付李金保，李金保出具结清证明。李金保即已退伙，且结清股份转让款，其无权再收取纽斯康公司的房屋租金，故本案案由应定为不当得利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现刘志祥、杨小平、马平喜要求李金保返还其收取的房屋租金18万元，依法予以支持。对于李金保辩称，刘志祥曾承诺以18万元的房屋租金补偿李金保两年的投资利息，对此，刘志祥不予认可，李金保亦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对李金保该项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对于李金保辩称，酒店的税务登记证是刘志祥、杨小平、马平喜、李金保合伙时办理，现刘志祥、杨小平、马平喜应将税务登记证办理注销，并承担费用。对此，刘志祥、杨小平、马平喜是否应为李金保办理税务登记证注销登记并承担费用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如李金保认为其因此造成损失，可另行起诉。关于刘志祥、杨小平、马平喜主张的利息，其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高于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对于超出的部分不予支持。对于利息的起算时间，刘志祥、杨小平、马平喜主张自2017年5月1日起计算，但刘志祥、杨小平、马平喜未提供证据证明李金保收取房屋租金的具体时间。庭审时经法庭询问，李金保陈述其2017年5月20日之后收取的房屋租金。故对于刘志祥、杨小平、马平喜主张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7年6月1日起计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李金保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刘志祥、杨小平、马平喜18万元，并支付利息（以18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7年6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驳回刘志祥、杨小平、马平喜其他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50元，已减半收取，由李金保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16年12月13日刘志祥、李金保出具结清证明，载明："刘志祥、李金保、马平喜、杨小平共同合伙投资经营的回民区长盛快捷酒店，现李金保退出该合伙经营酒店，将他的合伙经营权以75万元人民币的价格转让给刘志祥。现刘志祥已全部支付给李金保75万元款项，李金保已将全部该酒店的资料移交给刘志祥。特此结清证明。"二审庭审中，李金保当庭陈述称其收到的是2017年5月1日至2018年5月1日期间的租金。本院认为，依据2016年12月13日刘志祥、李金保出具的结清证明，李金保已于该日退出合伙，其于2017年5月收取2017年5月1日至2018年5月1日期间的租金，没有法律根据，因此，刘志祥、杨小平、马平喜提起本案诉讼要求李金保返还租金，符合不当得利的法定构成要件，一审法院将本案案由确定为不当得利纠纷符合法律规定，故李金保提出案由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李金保提出一审法院对其抗辩理由未予审理判决是错误的上诉理由，因抗辩权是一种诉讼权利，不是请求权，当事人提出抗辩意见，不需要缴纳诉讼费用，其抗辩意见是否成立，法院不需对其另行作出裁判，故该上诉理由于法无据不能成立。关于李金保提出的请求驳回刘志祥、杨小平、马平喜的诉讼请求的上诉请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三十一条规定："返还的不当利益，应当包括原物和原物所生的孳息。利用不当得利所取得的其他利益，扣除劳务管理费用后，应当予以收缴。"依据该规定，李金保应予返还其收取的18万元租金及相应的利息，利息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活期存款利率计算，一审法院按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李金保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部分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人民法院（2017）内0103民初232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刘志祥、杨小平、马平喜其他的诉讼请求"；二、变更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人民法院（2017）内0103民初232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李金保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刘志祥、杨小平、马平喜18万元，并支付利息（以18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7年6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为"李金保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刘志祥、杨小平、马平喜18万元，并支付利息（以18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活期存款利率，自2017年6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950元，由李金保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900元，由李金保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达林太审 判 员 徐金平代理审判员 王 璐二〇一八年七月二十日书 记 员 秦海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