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5）官刑一初字第65号公诉机关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曾良辉，男，生于1972年12月25日，汉族，初中文化，四川省内江市人，家住四川省资中县。被告人曾良辉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4年7月31被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2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昆明市官渡区看守所。辩护人张黎黎，云南南博律师事务所律师。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检察院以官检公一科刑诉[2015]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曾良辉犯合同诈骗罪，于2015年1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2月10日在本院第十二法庭第一次公开审理了本案，在审理的过程中，公诉机关将原起诉书中指控被告人曾良辉犯罪数额较大，变更为数额巨大，本院于2015年4月2日将变更后的起诉书送达被告人曾良辉及其辩护人，并于2015年4月15日在第十一法庭再次开庭审理了本案，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检察院依法指派检察员章琳群、书记员刘天妍出席法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曾良辉及其辩护人张黎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3年12月16日，被告人曾良辉自称是云南瑞祥劳务分包有限公司项目负责人，并伪造了昆明市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云南瑞祥劳务分包有限公司的《建筑施工劳务合同》，用以骗取被害人曾某、刘某1信任。2013年12月17日，被告人曾良辉以云南瑞祥劳务分包有限公司的名义与曾某、刘某1二人签订劳务分包合同，并谎称其为了签订主合同需要向昆明市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缴纳200万元保证金，有50万元资金缺口，以此向曾某、刘某1借款50万元。后被告人曾良辉将50万元挥霍并逃匿。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曾良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针对起诉指控的合同诈骗罪的犯罪事实，当庭宣读和出示了以下证据予以证实：一、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被告人曾良辉在公安机关共做过三次供述，其供述基本一致，大概是在2013年5、6月份，我经过朋友介绍认识了曾某，他也是做土建工程的。大概在2013年10月份左右，我认识的一个叫李某的人，他是专门拿工程出来做的，当时李某跟我说了昆明三建公司汇和紫薇园商住小区的这个工程，他说他在昆明市第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里有个姓李的朋友，可以从三建公司把这个工程拿出来，要求我垫款200万元，将款项交给他，他再转交昆明市第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之后，就可以把工程交给我做。在2013年9月份左右，我就想我是要做大工程的，我自己没有车肯定不行，我就去广福路的宝马4S店定了一辆华晨宝马525，交了1万元的订金，这辆车的车价一共是48万余元。当时也是我自己的虚荣心在作怪，所以才有了后面骗曾某的事情。后来到了2013年12月份，我跟曾某说我在挂靠云南瑞祥劳务分包有限公司做工程，有一个项目是我负责，项目名称叫做汇合紫薇园商住小区工程，项目地点在昆明市官渡区处，项目甲方昆明市第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现在要交200万元保证金给昆明市第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就可以把工程主合同签下来，资金缺口有50万元，所以我就跟曾某提出，要向他借款50万元，并向曾某承诺，只要曾某借我50万元，让我把这个工程主合同签下来之后，我就把这个工程的主体部分（主体、砌砖、粉刷等）分包给他来做，曾某同意了。在曾某这边有保障之后，2013年12月16日，我私刻了昆明市第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公章和云南瑞祥劳务分包有限公司的公章，伪造了一份《建筑施工劳务合同》，该合同中约定，昆明市第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李某将汇和紫薇园商住小区的全部工程承包给我来做，而我则作为云南瑞祥劳务分包有限公司的代表。2013年12月17日，我把我伪造的和李某签的这份《建筑施工劳务合同》拿给曾某看了，曾某也就相信我了，当天我就以云南瑞祥劳务分包有限公司的名义和曾某签了另外一份《建筑施工劳务合同》，约定将该工程的主体部分分包给曾某来做。2013年12月18日，曾某的一个姓刘的合伙人给我转账，第一笔是他从农村信用社账户上给我转账了18万元，转到我本人农业银行账户上的，还有一笔25万元是他从工商银行专户给我转账到我的农业银行账户上的，但是没有转过来，后来在2013年12月19日，这个人从他的工商银行账户上将25万元现金取出来之后交给我的。这三次到银行转账的过程我都在场。2013年12月18日当天我收到30万元之后，我就通过我的农业银行账户和农村信用社账户将钱转账到了宝马4S店，将车子的尾款交齐了。当时我是以云南瑞祥劳务分包有限公司的名义和曾某签的合同。我和李某那份合同是我伪造的，我一共收了曾某55万元，收了钱之后，我就存了5万元到曾某的农业银行账户上，所以我实际上收到他们是50万元。问：你是否给他们写过收条？答：我在2013年12月18日那天给曾某的那个姓刘的合伙人写了一张借条，曾某的那个合伙人叫刘某1，是他的姐夫。借条内容是“今借到刘某1人民币55万元，金额是大写，还落了我的款”，借条被他拿走了。问：你是如何伪造出那份假合同的？答：在2013年12月16日那天，我找了个刻章的地方，私刻了两枚公章，并且模仿李某的签字，才伪造出了那份昆明市第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和云南瑞祥劳务分包有限公司的合同。问：你是否是云南瑞祥劳务分包有限公司的人？答：不是，都是我在得知可以拿到汇和紫薇园商住小区这个工程的时候，我跟瑞祥的人讲过，要挂靠他们做这个工程，后面也没做成。问：你为何要在还没有拿到工程之前，伪造合同骗取曾某的借款？答：是我也是虚荣心作祟，才有了这么些事情。我已经知道错了。问：你买的这辆宝马车现在在什么地方？答：在昆明青年路那边一个大厦的17楼，一家叫宜信贷款的公司那里抵押了，2014年5月，我将车子抵押给这家公司借了34.2万元，这些钱被我到处联系工程用的差不多了，就还剩下大约10万元钱。我想先把这些钱取出来交给公安机关并还给曾某。二、被害人的供述1、刘某1的陈述：2013年12月初，曾良辉邀约我表哥曾某和我洽谈分包工程一事，当时曾良辉自称是云南瑞祥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的人，并称他从昆明市第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拿到了昆明市官渡区太平村寺瓦路与太平寺交叉路口处汇和紫薇园商住小区的全部工程，而且他就是这个工程的项目负责人。当时昆明市第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要求他缴纳二百万元保证金，才能签下合同来，曾良辉就找我们商量，说他现在资金不够，如果我们愿意拿出55万来帮他补齐所需缴纳的贰佰万元保证金，他就把该工程的主体部分和粉刷部分工程交给我们干，这55万元可以作为我们缴纳给他的工程质量保证金。我们考虑此工程利润很大，就初步和他达成口头协议，曾良辉称只要我们和他签订副合同并缴纳保证金，他就可以拿到该工程的主合同。后来曾良辉在2012年12月17日再次邀约我表哥曾某去商量此事，当天曾良辉称已经拿下了汇和紫薇园的工程主合同，并向我表哥出示了昆明市第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与云南瑞祥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签订的《建筑施工劳务合同》，以及该紫薇园商住小区的施工图纸，我表哥曾某看后发现曾良辉出示的该份合同中，云南瑞祥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代表的签名处确实是曾良辉签的名，该合同签订日期是2013年12月16日，合同中也确实约定了曾良辉应该向昆明市第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缴纳二百万元保证金，当时我并不在场，我表哥曾某看见这份合同以及施工图之后，就相信了曾良辉，就和曾良辉签订了一份《建筑施工劳务合同》，作为副合同，曾良辉在该份合同中加盖了云南瑞祥劳务分包有限公司的公章，签合同时我不在场。2013年12月18日，我就从我的工商银行账户和农业银行专户分别向曾良辉的个人账户汇款25万元和18万元，另外12万元我是从我的内存信用社账户上取的现金交给的曾良辉，曾良辉当天也把这12万元存到了他的工商银行账户上，共计55万元。因为在我们和曾良辉签订的合同中并没有约定过保证金的事情，所以我们交给曾良辉的55万元保证金当场只是作为帮忙所缴纳的保证金，他用于凑齐200万元保证金缴纳给昆明市第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签合同三个月之后，曾良辉要把这55万元退给我们。到了2014年3月8日，我们去找曾良辉退钱，曾良辉说到3月21日就可以拿到钱退给我们，结果到了2014年3月21日，曾良辉的电话就关机了，从此再也联系不上了。对于曾良辉所称的汇和紫薇园商住工程，三建公司确实正在承建中，但是并没有分包给云南瑞祥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也没有分包给曾良辉，三建公司也不认识该曾良辉，曾良辉给我们看的那份合同也是伪造的。问：你们交给曾良辉的55万元到底是什么性质？答：我们口头上说的就是保证金。2、被害人曾某的陈述：曾良辉是以他要和昆明市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这个工程的主合同，要缴纳200万元保证金，但有50万元的资金缺口，他就说让我们先把我们的保证金提前借给他，他拿去交给三建公司之后，签下主合同来，就马上跟我们签分包合同。我看过那份合同是他以云南瑞祥劳务分包公司的身份和昆明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该份《建筑施工劳务合同》中第十七条第一项约定，曾良辉需要向昆明市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缴纳200万元的保证金，我就是看到这里我才相信他的。曾良辉的主合同是2013年12月16日签下来的，我们是2013年12月18日、19日把钱交给曾良辉的，钱是刘某1出的。2013年12月18日，刘某1，通过工商银行向曾良辉的农业银行专户转账25万元，又通过他的农村信用社专户向曾良辉的农村信用社账户转账12万元，最后通过他本人的农业银行账户向曾良辉的农业银行账户转账18万元，三次转账都是当天完成的。结果工商银行那笔25万元没有转账成功，所以在2013年12月19日，刘某1又把这25万元取出来交给曾良辉，曾良辉向刘某1打了一张55万元的借条。2013年12月19日当天，曾良辉收到那25万元之后，退了5万元给我，当天他就在安宁太平的一个农业银行将这5万元存到了我个人银行账户上。我们一共交给曾良辉50万元，我们后来打听到是被他拿去买了一辆宝马车，用了40多万。因为这些钱算是我代曾良辉借的，每个月我还要向刘某1支付3000元的利息，曾良辉也两次看见我向刘某1支付利息，所以后来我们去找曾良辉退钱，他也还不出来，拖延了一段时间之后，曾良辉就打电话停机跑掉了。三、书证、物证1、人口信息查询及户口证明，证实被告人曾良辉自然身份情况和起诉书所列一致。2、2013年12月17日曾良辉、曾某所签订的《建筑施工劳务合同》复印件一份、银行卡号为62×××20、62×××71的历史明细清单复印件两份、户名为曾某卡号为62×××63的存款业务回单一份、借条复印件一份，证实被告人曾良辉伪造两份合同及向曾某打款5万元，向刘某1借款55万元。3、昆公（官经）调证字（2014）183、184号调取证据通知书、昆公（官经）查财字（2014）160号写组查询财产通知书、转账凭证、数据查询历史分户明细账单、购车合同及相关收据综合证实2013年11月20日被告人曾良辉签订购车合同，2013年12月18日、卡号为62×××18（户名为刘某1）银行卡通过卡卡转账18,0000给曾良辉，曾良辉卡号为62×××91进账120,000元，2013年12月18日当天被告人曾良辉付款购买宝马车。4、昆公（官经）扣字（2014）145号扣押决定书证实被告人曾良辉所持有的涉案款110,000元现金被依法扣押。5、工商登记卡片复印件二份及昆明三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出具说明一份证实：昆明三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2006年变更名称，涉案合同中加盖的公章是伪造的假章，甲方代表签字的李某不是该公司的员工，该公司不认识李某；该公司承建的“汇合紫薇园商住小区”的工程，没有分包给云南瑞祥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或曾良辉。云南瑞祥建筑分包有限公司出具的说明一份证实：本案中所涉及两份合同上所加盖的云南瑞祥建筑分包有限公司的公章，均不是该公司的印章，属于假章。五、鉴定意见及告知书鉴定意见证实涉案合同中“云南瑞祥建筑分包有限公司”印章与2014年4月16日云南瑞祥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出具的《说明》上所盖的该公司印章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所盖，鉴定结果已告知被告人及被害人，双方对鉴定意见无异议。针对以上起诉指控证据，本院合议庭依法组织了庭审质证，通过庭审质证，被告人曾良辉对指控的基本事实无异议，但认为只伪造了合同，没有诈骗，起诉指控的50万元是借款，辩解其不构成犯罪。被告人曾良辉的辩护人为其辩护：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曾良辉构成合同诈骗罪的罪名不成立，第一，从主体要件上看，合同诈骗罪所要求的诈骗罪主体须是合同一方当事人，而刘某1不是合同一方当事人；第二，被告人曾良辉对该50万元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本案属于典型的民事借款行为，被告人的行为不符合合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宣告被告人无罪。第三，对于公诉机关变更指控为数额巨大，由法院认定。本院认为，以上指控证据系公安机关依照法定程序依法收集，内容客观真实，证据之间能够形成证据锁链，均系合法、有效证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被告人曾良辉无视国家法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合同过程中，采用虚构事实，隐瞒事实真相的方法，骗取受害人曾某、刘某1的现金50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起诉指控被告人曾良辉犯合同诈骗罪，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通过庭审查明的案件事实证明，被告人曾良辉伪造了昆明市第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云南瑞祥劳务分包有限公司的公章，使用伪造的昆明市第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与云南瑞祥劳务分包有限公司签订的《建筑施工劳务合同》骗取曾某、刘某1的信任，并冒用云南瑞祥劳务分包有限公司的名义与曾某签订劳务分包合同，并谎称签订主合同有50万元资金缺口，以此向被害人曾某、刘某1借款50万元，后被告人将50万元挥霍并逃匿。针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无罪辩解及辩护观点，本院认为，依据庭审查明的事实，被告人曾良辉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客观上使用了伪造他人公章、冒用他人的名义的行为与曾某签订合同，以此骗取曾某、刘某1，被害人刘某1正是基于其与曾某签订的合同才将50万现金打给曾良辉，后曾良辉将该笔款项用于挥霍并逃匿，其行为完全符合合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据此，被告人及辩护人的无罪辩解和辩护观点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根据被告人曾良辉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一）、（四）项、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曾良辉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四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7月31日起至2018年7月30日止；罚金须于判决生效后90日内缴纳）。二、随案移送的涉案款110,000元发还被害人刘某1。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杨婉菱人民陪审员  孙耀新人民陪审员  杨兰婷二〇一五年四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倪静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