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3民终512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新沂市远大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新沂市经济开发区时集工业园。
法定代表人：陈平，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恒金，江苏宁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陆桂根,男，1953年9月22日生，住江苏省东台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陶晓东，江苏苏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沂市瑞隆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新沂市新华路阳光帝景城一期门面房（保险超市）。
法定代表人：王文娜，该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杨雷，男，1976年2月8日生，住江苏省新沂市。
上诉人新沂市远大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大公司）、上诉人陆桂根因与被上诉人新沂市瑞隆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隆公司）、杨雷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新沂市人民法院（2016）苏0381民初38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远大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一、三项，改判驳回陆桂根原审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陆桂根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超出陆桂根诉讼请求。陆桂根诉请给付二次停工应付未付的工程进度款利息，并未请求给付（2013）徐民初字第96号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96号判决）确定的远大公司给付陆桂根10499332.7元工程款的利息。一审法院超出陆桂根诉讼请求，以96号判决为依据判令远大公司给付工程款利息，显然错误。
2、一审判决推翻96号判决的效力，显属无效。96号判决仅判令远大公司与杨雷给付陆桂根10499332.7元工程款，并未判决给付工程款利息，一审法院判决给付利息显然违法。
3、工程质量及材料检测费71430元不应由远大公司承担。一审判决认定“在工程建设过程中发生的对材料、构配件和建筑物工程质量检测发生的费用由建设单位直接付给所委托的检测机构。”根据上述规定，陆桂根在施工过程中以远大公司名义向检测机构代缴的71430元检测费，应由建设单位瑞隆公司返还，远大公司不应承担返还责任。
陆桂根针对远大公司的上诉答辩称：1、一审判决未超出陆桂根诉讼请求。陆桂根对到期应付未付工程款主张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且与96号判决并无冲突。2、基于远大公司将工程转包给陆桂根，瑞隆公司与远大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故一审法院对检测费的判决是恰当的。综上，请求驳回远大公司的上诉请求。
杨雷针对远大公司的上诉答辩称：1、远大公司授权其对涉案工程进行施工管理，属于职务行为。2、经过双方协商陆桂根同意进行第二次复工，故此前的工程款没有任何利息和赔偿损失之说。后期第二次停工，工程款由工作组与远大公司进行协商，其对情况不清楚。
陆桂根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原审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远大公司、瑞隆公司和杨雷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未支持2013年6月7日前的工程款利息应属错误。远大公司自2011年9月至2016年6月7日共拖欠陆桂根工程款利息2266557.07元（其中2011年9月至2013年6月7日欠付工程款利息862690.18元），上述利息是根据工程进度款的付款节点按照银行贷款基准利率分段计算。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应属适用法律错误。2、陆桂根就停工期间工资、伙食费已充分举证，该项支出客观存在，一审法院以建设方对停窝工损失数额未确认否定该项诉请，属事实认定错误。3、陆桂根实际支付停工期间的塔吊钢管租赁费，一审法院以没有签证确认不予支持属事实认定错误。停工期间对案涉工程进行抽排水是客观事实，抽排水单日费用有司法鉴定报告予以证明。陆桂根主张的工程维护抽排水费用一审法院未予支持亦属错误。综上，请求支持陆桂根上诉请求。
远大公司针对陆桂根的上诉答辩称：1、陆桂根要求给付拖欠的工程进度款利息，而不是主张96号判决确定的应付工程款的利息，一审判决超出陆桂根的请求，应予撤销。2、涉案合同无效，不能作为当事人主张权利和法院判决的依据。3、陆桂根要求给付工程进度款利息以及停工造成的损失，其对主张未提供证据证明，不应得到法院的支持。综上，请求驳回陆桂根的上诉请求。
杨雷针对陆桂根的上诉答辩称：在第一次停工时，其与陆桂根及瑞隆公司三方达成协议，对以往工程款不在要求有损失和利息。故陆桂根提出赔偿损失与利息没有任何法律依据。
瑞隆公司二审期间未到庭亦未向本院提供书面意见。
陆桂根原审诉讼请求：1、远大公司、杨雷给付工程款利息2266570.07元及以7799332.7元为本金自2016年6月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工程款利息;2、非正常停工期间管理人员及工人工资1098910元、塔吊钢管租赁费603000元、工程维护抽排水费276105.72元、管理人员及工人伙食费16543.90元;3、代为交纳的工程质量及材料的检测费71430元；4、瑞隆公司负连带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瑞隆公司系新沂市紫荆大厦项目工程的开发建设企业；杨雷系挂靠远大公司的资质承接该紫荆大厦3＃、4＃、5＃商住楼项目的建设安装工程。后杨雷于2010年11月18日与陆桂根签订了《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合同》，将上述工程转包给陆桂根进行施工（包工包料）。该工程于2010年11月20日开工,因工程款的支付问题产生纠纷，于2011年11月1日停工，至2012年3月27日复工；复工后于2012年6月9日再次停工，直至2014年6月23日经政府工作组协调后，陆桂根退出施工（后该工程由新沂市城投置业有限公司继续投资建设，现已竣工）。上述工程在施工过程中，所购建筑材料及工程质量的检测费均由陆桂根以远大公司的名义直接向检测机构交纳，合计金额71430元。
陆桂根退出施工后，于2013年6月7日起诉至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要求杨雷及远大公司、瑞隆公司支付工程款。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5月20日作出(2013)徐民初字第96号民事判决,判令杨雷、远大公司给付陆桂根工程款10499332.7元，瑞隆公司在欠付的7076895.2元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陆桂根主张的工程款利息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经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实际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该案中，杨雷挂靠远大公司资质承接该工程后，非法转包给陆桂根施工，该案涉及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均系无效合同。况且，陆桂根系中途退出施工。综上，陆桂根主张的工程款利息应从其提起工程款诉讼之日（2013年6月7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款项实际付清为止（即远大公司、杨雷应自2013年6月7日起以10499332.7为基数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瑞隆公司以7076895.2元作为基数范围内对工程款利息承担连带责任）。
关于陆桂根主张的停、窝工损失（即非正常停工期间的人员工资1098910元及伙食费16543.90元、塔吊钢管租赁费603000元、工程维护抽排水费276105.72元）问题。因建设工程周期长、资金量大，施工过程中由于材料、设备到货迟延及拨付资金不及时等原因，导致承包方停工、窝工的情况普遍发生。对此，施工单位必须及时办理由建设单位指定的甲方代表或监理公司确认的停、窝工签证。否则该损失会因证据不足无法主张。所谓停、窝工证据，是指对处于停、窝工期间的现场机械停滞的台班量，停、窝工工日以及人员、周转性材料的签证。承包人在停、窝工事实出现后，负有采取措施防止损失扩大的法定义务，采取的措施包括撤离人员、调走机械等内容。因此仅有停、窝工时间证据，没有停、窝工数量证据的，人民法院仍然无法确定该损失。该案中，陆桂根主张的停、窝工损失，其仅能举证证明停、窝工的时间，不能提供停、窝工期间的相关现场签证资料，无法确定该损失是否存在以及具体数额。综上，陆桂根主张的停、窝工损失（即非正常停工期间的人员工资1098910元、伙食费16543.90元、塔吊钢管租赁费603000元、工程维护抽排水费276105.72元），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
关于陆桂根主张返还代交检测费71430元的问题。根据《江苏省关于改变我省建设工程质量见证取样检测委托方有关事项的通知》【苏建质（2004）372号】以及《江苏省建设工程费用定额》（2009年）的规定，根据有关国家标准或施工验收规范要求对材料、构配建和建筑物工程质量检测检验发生的费用由建设单位直接支付给所委托的检测机构。该案中，陆桂根在工程施工过程中，相关的工程质量及建筑材料的检测费合计71430元均由陆桂根以远大公司的名义向检测机构代缴，现陆桂根主张远大公司、杨雷支付该费用，瑞隆公司负连带责任，该院应予支持。
综上所述，远大公司、杨雷应自2013年6月7日起以10499332.7为基数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给付工程款利息；瑞隆公司在7076895.2元作为基数的范围内对工程款利息承担连带责任。远大公司、杨雷应当支付陆桂根检测费合计71430元，瑞隆公司负连带责任。驳回陆桂根主张的停、窝工损失（即非正常停工期间人员工资1098910元及伙食费16543.90元、塔吊钢管租赁费603000元、工程维护抽排水费276105.72元）。
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一、新沂市远大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杨雷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陆桂根自2013年6月7日起以10499332.7为基数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工程款利息；新沂市瑞隆置业有限公司在7076895.2元作为基数的范围内对工程款利息承担连带责任。二、驳回陆桂根非正常停工期间的人员工资1098910元及伙食费16543.90元、塔吊钢管租赁费603000元、工程维护抽排水费276105.72元的诉讼请求。三、新沂市远大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杨雷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陆桂根工程质量及材料检测费合计71430元；新沂市瑞隆置业有限公司付连带责任。四、驳回陆桂根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1460元，由陆桂根负担21460元，新沂市远大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杨雷、新沂市瑞隆置业有限公司共同负担20000元。
二审期间，陆桂根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2013)徐民初字第96号民事裁定书一份。拟证明：该案判决给付陆桂根工程款10499332.7元及利息（以2695000元为基数，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从起诉之日2013年6月7日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
远大公司、杨雷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
本院认为，(2013)徐民初字第96号民事裁定书系生效法律文书，可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远大公司、杨雷二审期间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查明的案件事实除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外，另查明：二审庭审中，陆桂根自认本案主张的停工期间塔吊钢管租金603000元中的548000元系工作组于2014年5月19日、6月5日代其向塔吊钢管出租人闫长君、孙品如支付，工作组将该代付租金从应付工程款中扣除，该款已计算在已付工程款内；下余55000元租金由陆永生2014年4月24日向孙品如出具欠条。经核实，96号判决确认陆桂根共收到案涉工程的工程款15531768.9元。本院就该15531768.9元是否包含上述548000元垫付租金向陆桂根释明，陆桂根明确表示不包含。另外55000元租金，陆桂根一审中提供陆永生2014年4月24日向孙品如出具的借条复印件一份，该证据载明陆永生向孙品如借款55000元，并未体现为欠付租金。
还查明，2010年11月18日杨雷与陆桂根签订的《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合同》约定：陆桂根自行收集整理工程相关技术资料，对已完成质量及时报验、计量，汇总上报；自行委托有试验资质的实验室对工程所需原材料进行检验。(2013)徐民初字第96号案件中，对案涉工程作出的工程造价鉴定报告将材料与设备检验检测费纳入工程造价范围。
再查明，96号案件判决后，远大公司不服提起上诉。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4日作出（2015）苏民终字第0505号民事判决，维持原判。
本院认为：关于利息问题。(2013)徐民初字第96号案件已判决远大公司与杨雷对欠付陆桂根10499332.7元工程款中的2695000元工程款支付利息。因此，陆桂根只能对96号判决未确认的工程款利息再行提出权利主张。
本案中，陆桂根主张的利息为：应付工程款利息2266570.07元及以7799332.7元为本金自2016年6月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工程款利息。对于2266570.07元利息的计算方式，陆桂根明确为自2011年9月至2016年6月7日，以合同约定的各期应付未付工程进度款为基数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分段计算，其中包括以应付未付工程款为基数自2013年6月7日至2016年6月7日的利息。鉴于案涉工程系杨雷非法转包给陆桂根，且陆桂根中途退出施工，一审法院认定陆桂根主张的工程款利息应从其提起工程款诉讼之日（2013年6月7日）起算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据此，陆桂根主张2013年6月7日之前的利息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对于2013年6月7日之后的利息，可以7799332.7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一审判决以10499332.7元为本金自2013年6月7日计算利息，应属错误，本院予以纠正。鉴于96号判决已判定债务人如不按指定期间履行10499332.7元工程款给付义务，应当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故本案利息应计算至96号判决确定的履行债务期限届满之日。远大公司认可收到二审判决日期为2015年12月中旬，本院确定本案利息截止期限为2015年12月20日。此后利息应由陆桂根按照96号判决的内容通过执行程序向债务人主张。
关于陆桂根主张停工期间的各项损失问题。1、关于塔吊钢管租赁费。陆桂根主张603000元租赁费中的548000元系工作组从应付其工程款中代付。96号判决认定已向陆桂根支付工程款15531768.9元，但根据陆桂根自认，15531768.9元中并不包含其主张代付的该项租赁费，而该548000元发生于96号判决之前，因此，陆桂根所称从应付工程款中扣除代付租金的事实不能成立，对陆桂根主张该款由其实际支出的事实本院不予采信。对于下余55000元，陆桂根提供的系陆永生向孙品如出具的借条复印件，该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而且该证据表现形式为借条，内容为陆永生向孙品如借款55000元，并未体现为陆桂根主张的欠付租金事实。因此，陆桂根的主张亦不能成立。2、关于人员工资和伙食费。陆桂根对该两项支出均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不予支持。3、关于工程维护抽排水费。陆桂根所持依据为96号案件工程造价鉴定报告载明的抽排水的费用标准，并按停工期间提出该项主张。但陆桂根并未就其实际支出工程维护抽排水费的事实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工程质量及材料检测费问题。根据杨雷与陆桂根签订的《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合同》，陆桂根自行对已完成的工程质量进行报验、计量，自行委托对工程原材料进行检验。案涉工程造价鉴定报告亦将材料检测费纳入工程造价范围。据此，根据上述《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合同》约定，对工程质量及材料检测由陆桂根自行实施，而该项检测费用已作为工程成本计入工程价款，因此，工程质量及材料检测费应由陆桂根自行承担。在无证据证明各方就该费用的负担达成变更约定的情况下，陆桂根要求返还不能成立。相关建筑管理规范虽规定对材料和工程质量检测费用由建设单位直接支付给所委托的检测机构，但实际施工人内部对此费用的负担做出约定的应从其约定。一审法院判决远大公司、杨雷承担返还责任，瑞隆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应属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上诉人陆桂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远大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江苏省新沂市人民法院（2016）苏0381民初381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四项，即二、驳回陆桂根对非正常停工期间的人员工资1098910元及伙食费16543.90元、塔吊钢管租赁费603000元、工程维护抽排水费276105.72元的诉讼请求。四、驳回陆桂根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撤销江苏省新沂市人民法院（2016）苏0381民初3817号决第一项、第三项，即：一、新沂市远大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杨雷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陆桂根自2013年6月7日起以10499332.7为基数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工程款利息；新沂市瑞隆置业有限公司在7076895.2元作为基数的范围内对工程款利息承担连带责任。三、新沂市远大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杨雷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陆桂根工程质量及材料检测费合计71430元；新沂市瑞隆置业有限公司付连带责任。
三、上诉人新沂市远大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被上诉人杨雷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上诉人陆桂根连带给付以7799332.7元为基数，自2013年6月7日起至2015年12月20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工程款利息；被上诉人新沂市瑞隆置业有限公司以7076895.2元为基数按上述计息期限和利率标准对上述工程款利息承担连带责任。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1460元，由陆桂根负担28026元，新沂市远大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杨雷、新沂市瑞隆置业有限公司负担13434元。；上诉人陆桂根缴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41460元，由陆桂根负担；上诉人新沂市远大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缴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4638元，由陆桂根负担1585元，由新沂市远大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05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郭 宏
审 判 员 冯昭玖
代理审判员 张 涛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李 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