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桂14民终8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陈多安。
委托代理人黄海涛，广西恒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李保强。
委托代理人吴明志，广西进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原告李学进。
一审第三人广西壮族自治区扶绥种畜场。
法定代表人李活礽，该场场长。
委托代理人梁进东。
一审第三人黄丹宇。
委托代理人吴明志，广西进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多安因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扶绥县人民法院（2015）扶民初字第5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1月1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冯新担任审判长，审判员林文标和代理审判员郑贤文参加的合议庭，于2016年3月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书记员苏梦晓担任记录。上诉人陈多安及其委托代理人黄海涛，被上诉人李保强和一审第三人黄丹宇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吴明志，一审第三人广西壮族自治区扶绥种畜场的委托代理人梁进东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李保强，一审原告李学进，一审第三人广西壮族自治区扶绥种畜场的法定代表人李活礽，一审第三人黄丹宇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1997年2月24日，陈多安与广西壮族自治区扶绥种畜场以及案外人林斌签订《转接定宽承包山地合同书》，取得原林斌承包、位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扶绥种畜场定宽分场的128.627亩（在合同中虽记载承包地面积为132亩，但经扶绥县国土资源局测量，实际面积为128.627亩）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双方约定，经营期限至2022年12月31日止；1996年及1997年每年的承包金为每亩10元，从1998年起至承包期满，每年按每亩以当年国庆节一周内的开放市场25公斤一级玉米价值缴纳承包金。最初，陈多安在承包地上种植果树。在2001年前，陈多安允许李学进在承包地内搭猪舍，进行猪、鸡养殖，双方存在一定的合作关系。因经济效益不理想，李学进于2001年起不再经营。后来，陈多安砍掉果树，并于2002年7月1日与黄丹宇经协商一致，以陈多安为甲方，黄丹宇为乙方签订了一份《合伙协议书》，协议约定：“一、甲方把《合同书》中的壹佰叁拾柒亩龙眼地让给乙方自主种植经营，期限（二〇〇二年至二〇二二年十二月三十一目止）；二、甲方在龙眼地生产设施（一个山塘）归乙方经营；三、乙方在经营过程中，遇到影响经营的各种因素由甲方出面调解；四、合伙利益分成：（1）乙方负责从每年经营的利润中抽一部分资金按时交清《合同书》规定的承包金；（2）乙方负责从每年经营的利润中，每年抽一部分来还贷甲方所欠县信用社肆万零叁佰元（40300元），直至交清为止；五、甲方只能享受协议中的利润分成，不得干涉乙方的自主经营，如甲方中途毁约，造成的损失全部由甲方负责；六、此合伙协议一经双方签章，即刻在法律上生效。协议书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一份。”等。协议签订后，黄丹宇在该地上种植剑麻和速生桉。2011年1月10日，陈多安向李学进出具书面意见：“我本人同意将原区扶绥种畜场定宽分场陈多安承包131亩地内的建筑物设施房屋二间、猪栏一栋、水池建筑物设施权属归李学进所有，建筑物设施与本人无关。特此同意。”2013年1月1日，黄丹宇与李保强签订《转接定宽承包山地协议书》，约定黄丹宇将《合伙协议书》中的137亩经营地转让给李保强，经营期限自签订协议书之日起至2022年12月31日止；李保强在经营期限内自主经营，自负盈亏，按期按时交纳给广西壮族自治区扶绥种畜场（租金由区种畜场按时定价）；李保强在经营过程中遇到各种干扰的，黄丹宇负责出面调解，如因黄丹宇原因造成李保强经济损失，由黄丹宇负责偿还；黄丹宇同意将原有的建筑物和地面作物处理给李保强，李保强一次性赔偿黄丹宇五万元等。协议签订后，李保强一次性向黄丹宇支付了原有的建筑物和地面作物处理赔偿款5万元。只要承包人能按时交纳承包金，广西壮族自治区扶绥种畜场不禁止转包行为。广西壮族自治区扶绥种畜场已收了李保强交纳的2013年度和2014年度的承包金。2008年，黄丹宇与程文峰签订合同，将9亩平地和水塘转包程文峰，程文峰于2010年9月2日因交通事故死亡。实际上，黄丹宇转包给李保强的土地面积不足。2014年6月，政府决定征用该地，在同年6月12日扶绥县国土资源局的《关于广西国土资源技术学院项目用地征用国有土地范围内地上附属物补偿费的公示》中，涉及李保强的补偿费共为153053元（标注：与李学进存在争议）。其中，水池1755.79平方米，补偿费31743元；水池2191.4平方米，补偿费12824元；泵房4.6平方米，补偿费2760元；砖木屋25.02平方米，补偿费7506元；简易棚12.87平方米，补偿费1544元；卫生间6.33平方米，补偿费1266元；化粪池补偿费2000元；水井1补偿费2200元；水井2补偿费2200元；水池3面积132.14平方米，补偿费8853元；水池1908平方米，补偿费80157元。涉及李学进的补偿费共为23869元。其中，砖木屋2间，45.39平方米，补偿费13617元；猪栏59.81平方米，补偿费8972元；厨房9.87平方米，补偿费1184元；台阶1.92平方米，补偿费96元。上述建筑物位于征地编号为2、6、17的土地内。在同年12月4日扶绥县国土资源局的《关于广西国土资源技术学院项目用地征用国有土地地上青苗补偿费的公示》中，涉及李保强的补偿费和奖励共为661526.2元。其中，林地17.722亩（征地编号：2），青苗补偿费22010.7元，配合国有土地征地奖励38882.1元；园地87.403亩（征地编号：17），青苗补偿费300316.7元，配合国有土地征地奖励300316.7元。征地也涉及程文峰的承包地，征地编号为16号，但李学进未明确对其主张权利。李学进、陈多安和李保强因征地产生应付青苗和地上其他附着物补偿费、奖金的归属发生争议，经协商无效。李学进于2015年4月28日向一审法院起诉称，陈多安取得广西壮族自治区扶绥种畜场定宽分场的137亩土地后，因无资金投入，便与其商定合伙经营，所得利润平分，经营期限从1992年至2022年止；2002年，因市场疲软和连续亏损，其将果地交由陈多安管理后，陈多安将两人合伙所种的全部果树砍除，种植上经济作物，其曾多次要求陈多安归还果地，并进行清算，但陈多安故意回避，置之不理；现国家征用该地，应得青苗费181864元（127亩×1432元／亩），地上建筑物补偿费17万元，17亩成材桉树价值5万元，共计40万元。李学进起诉要求：1、确认李学进和陈多安对137亩土地享有共同承包经营权；2、土地所得收益40万元归李学进和陈多安共有。陈多安则辩称，李学进与其不存在合伙经营定宽分场137亩土地的事实，其为了取得猪、鸡的粪便作为肥料，而允许李学进在其承包地内搭猪舍，进行养猪和养鸡养殖，李学进的经营是独自进行，与其无关；从其砍掉果树，并与黄丹宇合伙种剑麻至2015年已有13年，李学进是本地人，在本地工作，不可能不知道，但却从未见其主张权利，说明李学进主张的事实与理由是虚假的；李学进的权利主张已超过诉讼时效。广西壮族自治区扶绥种畜场述称，对李学进和陈多安的纠纷不了解；该场不禁止转包行为。李保强述称，陈多安已于2002年7月1日将本案的承包地经营权转让给黄丹宇，黄丹宇又于2013年1月1日将承包地经营权转让给李保强，李保强已合法取得该地的承包经营权和土地上的附着物的所有权，本案的征地青苗补偿款和其他地上附着物的补偿费，以及政府给予的征地奖金均归李保强所有。李保强请求确认该137亩土地的合法经营人为李保强，本案的征地青苗补偿款和其他地上附着物的补偿费，以及政府给予的征地奖金等收益均归李保强所有。黄丹宇述称，李保强的述称是事实，同意其诉讼请求。针对李保强的诉讼主张，李学进辩称，李保强未依法取得该地的经营权，对该地享有有合法经营权的人是李学进和陈多安，同时，地上的猪舍、水柜、鸡舍和堤坝等建筑为李学进所有，李学进和陈多安对征地补偿费应共同享有，请求驳回李保强的诉讼请求。针对李保强的诉讼主张，陈多安辩称，陈多安与黄丹宇是合伙承包关系，黄丹宇未经陈多安的同意擅自转让土地承包经营权无效，应没收其非法所得，请求驳回李保强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承包经营权属用益物权，当其受到侵害时，当事人行使包括确权、排除妨碍、返还原物等物权请求不受诉讼时效的限制，但本案诉争的土地，政府于2014年6月已决定征用，李学进及李保强要求确认其对已征地享有合法经营权，将导致行政权与司法权的冲突，应予驳回。实际上，李学进及李保强的诉讼目的是通过要求确认经营权，进而作为确认因征地产生的青苗补偿费、地上其他附着物补偿费、奖金的归属的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地上附着物及青苗补偿费归地上附着物及青苗的所有者所有”的规定，确定本案的青苗和地上其他附着物的所有人是解决本案因征地产生的青苗和地上其他附着物补偿费、奖金归属的前提。根据李学进的主张和陈多安的确认，2001年前承包地上仅种植有龙眼果树，并未种植有速丰桉，陈多安已于2001年将所种龙眼果树砍掉。李学进也自认自2001年起不再参与该地有关的经营管理，2011年发现原承包地已被种上剑麻、速丰桉。据此可以认定，在征地时，该地上的剑麻、速丰桉等青苗不属李学进种植。2002年7月1日，陈多安与黄丹宇签订的《合伙协议书》约定，陈多安不得干涉黄丹宇自主经营，陈多安享受的利润分成是由黄丹宇按时向广西壮族自治区扶绥种畜场支付承包金，并替陈多安归还欠信用社的债务；陈多安不得干涉黄丹宇自主经营，只享有协议约定利润分成的权利等。个人合伙的经营活动由合伙人共同决定，是个人合伙的一个基本特征，《合伙协议书》并不具有该特征，是名为合伙实为转包的协议。《合伙协议书》中关于“甲方把《合同书》中的壹佰叁拾柒亩龙眼地让给乙方自主种植经营”的约定，也证明了陈多安转包时地上物为龙眼树。而根据该协议的约定，2013年1月1日黄丹宇与李保强签订的《转接定宽承包山地协议书》时，李保强有理由相信黄丹宇有转让该土地经营权和地上附属物的权利，因此，该《转接定宽承包山地协议书》有效。且黄丹宇将原有的建筑物和地面作物处理给李保强，李保强已支付了相应的对价（陈多安让给黄丹宇自主经营的对价是40300元，李保强给黄丹宇的对价是50000元），李保强并非恶意取得。综上，在征地前，李保强取得了原有的建筑物和地面作物的所有权，地上附着物及青苗补偿费应归李保强所有。但是，从扶绥县国土资源局对地上附属物补偿费公示的明细表中的初步确认反映，属于李学进所有的建筑物有：砖木屋2间、猪栏59.81平方米、厨房9.87平方米、台阶1.92平方米。李保强对此无异议，予以认定，相关补偿费23869元应归李学进所有。2011年1月10日陈多安向李学进出具书面意见，同意在其承包地内的房屋二间、猪栏一栋、水池建筑物设施权属归李学进所有，并强调建筑物设施与其无关，表明了地上建筑物不属于陈多安所有，陈多安无权就地上建筑物的权属进行处分。关于奖金的发放，从《关于广西国土资源技术学院项目用地征用国有土地地上青苗补偿费的公示》中显示，政府是对配合征地的青苗所有人给予的奖励，李保强是被征地青苗所有人，奖金应归李保强所有。
综上理由，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政府征用广西壮族自治区扶绥种畜场位于该场定宽分场国有土地（征地编号：2、17）产生的地上青苗补偿费和奖金661526.2元，以及地上其他附属物补偿费153053元，共计814579.2元归李保强所有；二、政府征用广西壮族自治区扶绥种畜场位于该场定宽分场国有土地（征地编号：2、6、17）产生地上附属物（房屋二间、猪栏一栋、厨房一间、台阶）补偿费23869元，归李学进所有；三、驳回李学进、李保强的其他诉讼请求。受理费9742元，由李学进负担4460元，由陈多安负担4990元，由李保强负担292元。
上诉人陈多安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涉案土地在被政府征用前由上诉人管理使用，上诉人对该地有合法使用权，政府征用该地时上诉人积极配合。因此，政府征用该土地后所发放的青苗补偿费和配合征地奖励及其他补偿费应归上诉人所有。上诉人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李保强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一审原告李学进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意见。
一审第三人广西壮族自治区扶绥种畜场述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一审第三人黄丹宇述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有如下争议：涉案土地的承包金自2002年起是否由上诉人陈多安交纳。
上诉人陈多安对争议事实的意见：涉案土地的承包金自2002年起由上诉人陈多安交纳。
二审诉讼中，上诉人陈多安提供的新证据有：《证明》1份、《收款收据》3份，拟证明涉案土地的承包金由上诉人陈多安交纳的事实。
被上诉人李保强和一审第三人黄丹宇对争议事实的意见：涉案土地的承包金是以上诉人陈多安的名义交纳，但实际出资是黄丹宇和李保强。
二审诉讼中，被上诉人李保强和一审第三人黄丹宇均未提供新证据。被上诉人李保强和一审第三人黄丹宇对上诉人提供的新证据提出异议，认为涉案土地的承包金是以上诉人陈多安的名义交纳，但实际出资是黄丹宇和李保强，原始票据由黄丹宇收执，上诉人在一审诉讼中对此并无异议。
一审第三人广西壮族自治区扶绥种畜场对争议事实的意见：涉案土地的承包金是以上诉人陈多安的名义交纳，至于实际出资是何方不清楚。
二审诉讼中，一审第三人广西壮族自治区扶绥种畜场未提供新证据，其对上诉人提供的新证据的客观性、关联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实际出资是何方不清楚。
本院对当事人争议事实的分析与认定：1997年2月24日，陈多安与广西壮族自治区扶绥种畜场，以及案外人林斌签订《转接定宽承包山地合同书》，取得原由案外人林斌承包、位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扶绥种畜场定宽分场一百多亩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因陈多安系广西壮族自治区扶绥种畜场职工，此后均由陈多安向广西壮族自治区扶绥种畜场交纳承包金，陈多安与黄丹宇签订《合伙协议书》及黄丹宇与李保强签订《转接定宽承包山地协议书》后，广西壮族自治区扶绥种畜场收取的承包金仍以陈多安之名出具收据。但结合上述协议约定的事项，涉案土地的承包金自2002年起由黄丹宇承担，陈多安在本案诉讼中并未提出证据证明黄丹宇未履行协议规定的义务，仍由其出资向广西壮族自治区扶绥种畜场交纳承包金的事实。另一方面，自2002年起至涉案土地被政府征用，期间长达12年，如果黄丹宇未履行协议规定的义务交纳承包金而由陈多安负担，陈多安却未提出异议显然不符合常理。据此应认为涉案土地自2002年起的承包金是以陈多安的名义交纳，但实际出资是黄丹宇和李保强。
综上分析，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综合各方当事人的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政府征用广西壮族自治区扶绥种畜场位于该场定宽分场国有土地（征地编号：2、17）产生的地上青苗补偿费和奖金661526.2元，以及地上附属物补偿费153053元，共计814579.2元应否归上诉人陈多安所有。
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诉争的款项有三项，分别是：1、青苗补偿费322327.40元；2、配合征地奖励金339198.80元；3、地上附属物补偿费153053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的规定，青苗补偿费归青苗所有者。综合本案证据和事实查明，本案涉案土地在被政府征用时，该宗土地上的作物为被上诉人李保强种植，政府征用该地后发放的青苗补偿费就应归被上诉人李保强所有。扶绥县国土资源局于2015年11月19日出具的《扶绥县国土资源局关于法院咨询的回复函》证实，政府征用涉案土地后发放的配合征地奖励金是对积极配合征地的该宗土地上的青苗所有者的奖励，而本案涉案土地在被政府征用时，该宗土地上的作物为被上诉人李保强种植，被上诉人李保强是该宗土地上的青苗所有者，政府征用涉案土地后发放的配合征地奖励金339198.80元是对被上诉人李保强的奖励，其他人无权对该款项主张权利。从上诉人陈多安与黄丹宇签订的《合伙协议书》所约定的内容分析，双方因该协议所形成的法律关系应为土地承包经营权的转包关系，而非合伙承包关系。上诉人主张其与黄丹宇对涉案土地存在合伙关系与事实不符，不予认定。涉案土地的所有人和发包人广西壮族自治区种畜场并未禁止该地转包，其在本案诉讼中对陈多安与黄丹宇及黄丹宇与李保强之间的转包行为未提出异议，上述当事人之间达成的转包协议有效。根据李保强与黄丹宇签订的《转接定宽承包山地协议书》的约定，黄丹宇已将涉案土地上的建筑物和地面作物以5万元的价格转让给李保强，则政府征用涉案土地后发放的地上附属物补偿费153053元应归李保强所有。上诉人陈多安在本案诉讼中既未提出该款项归属于其的具体理由，亦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土地的地上附属物为其所有，上诉人主张该款项归其所有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陈多安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742元，由上诉人陈多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冯 新
审 判 员 林文标
代理审判员 郑贤文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苏梦晓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