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6民终17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临沂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沂河东路创业服务中心大楼西侧临沂软件园（金科财税大厦）内一楼。负责人王焕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杜建国，江苏华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吕素芹。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某甲。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某乙。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某丙。许某甲、许某乙、许某丙的法定代理人王某。以上六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陈赟，江苏江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分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临沂市金源路35号。负责人李连亮，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祥林。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景春。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公司）与被上诉人许祥、吕素芹、王某、许某甲、许某乙、许某丙、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公司）、刘祥林、何景春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南通市港闸区人民法院（2015）港唐民初字第004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一、事故发生概况：2015年4月6日3:30分左右，许艾砖驾驶苏E×××××小型轿车，途经G15高速公路（南通往苏州方向）1199KM+800M路段，由北向南行驶时，所驾车前部碰撞刘祥林所驾同方向行驶的鲁Q×××××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鲁Q×××××挂重型平板半挂车后部，发生道路交通事故，致许艾砖当场死亡，其所驾车乘坐人王某、吕为花、王国余、许某丙受伤，两车损坏。二、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结果：许艾砖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刘祥林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王某、吕为花、王国余、许某丙无责任。三、肇事车辆所有人情况及投保情况：鲁Q×××××重型半挂牵引车、鲁Q×××××挂重型平板半挂车证载所有人均为临沂市通旺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旺公司），实际所有人为何景春，刘祥林系何景春雇佣的驾驶员。鲁Q×××××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人寿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100万元附加不计免赔。鲁Q×××××挂重型平板半挂车在人保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20万元附加不计免赔。四、垫付款情况：何景春垫付了30000元用于处理许艾砖的丧葬事宜。五、人寿公司主张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应与人保公司平均分摊赔偿责任。人保公司主张应当按照被保险人在人寿公司及人保公司的商业三者险的投保限额比例进行赔偿。人寿公司与人保公司均主张因被保险人超载应当扣除10%的免赔率，何景春不予认可。六、在本起事故中受伤的王某、吕为花、许某丙表示其因治疗尚未终结，且与事故中其他受害人系亲属关系，同意人寿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的赔偿由许艾砖死亡与王国余受伤两案的原告优先受偿。王国余与本案原审原告另商定王国余在人寿公司交强险内对医疗费限额部分优先受偿，交强险剩余部分由许祥、吕素芹、王某、许某甲、许某乙、许某丙优先受偿。许祥、吕素芹、王某、许某甲、许某乙、许某丙主张的赔偿明细：1、死亡赔偿金：686920元（34346元/年×20年）。原审被告对许艾砖的死亡赔偿金适用城镇标准有异议。2、被扶养人生活费：352140元[23476元/年×(12÷2×2+6÷2)]。原审被告认为每年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不能超过一人应负担的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3、丧葬费：30891.5元。4、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3000元。原审被告认可按3人5天计算。5、处理丧葬事宜人员交通费：5000元。6、处理丧葬事宜人员住宿费：3000元。7、车损：66483元，要求赔偿21344.9元，原审被告没有异议。8、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9、停车费、拖车费：940元，原审被告没有异议。七、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判令原审被告赔偿各项损失394370.9元。原审法院认为，一、关于人寿公司与人保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比例的认定。人寿公司与人保公司均向法院提供了内容相同的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条款一份，其条款第十二条约定：“主车和挂车连接使用时视为一体，发生保险事故时，由主车保险人和挂车保险人按照保险单上载明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的比例，在各自的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故认定对交强险外的损失应由两保险公司按照商业三者险限额的比例负担。二、关于两保险公司可否因刘祥林的超载行为扣除商业三者险部分10%的免赔率。《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第十三条规定，投保人对保险人履行了符合本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要求的明确说明义务在相关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以其他形式予以确认的，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该项义务。但另有证据证明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的除外。本案中人保公司及人寿公司提供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中第九条第二款明确约定：保险人在依据本保险合同约定计算赔款的基础上，在保险单载明的责任限额内，按下列免赔率免赔：……（二）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增加免赔率10%；……以上免责条款进行了加黑、加粗处理，该部分免责事项及后果的说明浅显、易懂，常人能够理解。投保人通旺公司在人保公司商业三者险投保单上签字捺印确认其已经仔细阅读保险条款，尤其是黑体字部分的条款内容，并对保险公司就保险条款内容的说明和提示完全理解，没有异议；投保人临沂市军成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军成公司）在人寿公司商业三者险投保单上签字捺印确认其已经仔细阅读保险条款，尤其是黑体字部分的条款内容，并对保险公司就保险条款内容的说明和提示完全理解，没有异议。何景春辩称投保的事宜都是由挂靠的公司去办理的，对投保的事情及保险条款不清楚，故免责条款不应对其适用。法院认为，法律规定保险人对保险合同条款的提示、明确说明义务的对象为投保人，根据保险公司提供的投保单，保险公司就免责条款已经向投保人通旺公司、军成公司履行了提示、明确说明义务且保险人与投保人在保险合同中约定保险人对部分赔偿责任予以免除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该免责条款产生法律效力。何景春接受了该投保单及相应的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两挂靠公司与何景春系挂靠关系，挂靠公司的投保行为其效力及于实际车主，所以该免责条款的法律效力及于何景春。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结合本案证据及诉辩意见，核定损失如下：1、死亡赔偿金，常熟市梅李镇胜法村村民委员会的证明、证人季某的证人证言，证明死者许艾砖事故发生前长期生活居住在常熟市梅李镇胜法村师德苑三区1号，及常熟市龙腾特种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腾公司）流转计量单、磅码单、证人王某、李某、杜某的证人证言，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锁链，可以证明许艾砖在事故发生前长期居住在常熟市季某家中，在龙腾公司从事废钢短驳的工作，其生前生活、居住、收入来源均在城镇，故死亡赔偿金应依照城镇标准计算，确定为686920元（34346元/年×20年）。2、被扶养人生活费，许艾砖负有扶养义务的被扶养人为许艾砖之母吕素芹（××××年××月××日生，生育两个子女），其在许艾砖死亡时为62岁，其被扶养人年限为18年；许艾砖之女许某甲（××××年××月××日生），其在许艾砖死亡时为7岁，其被扶养人年限为11年；许艾砖之子许某乙、许某丙（两人均生于××××年××月××日），两人在许艾砖死亡时均为6岁，其被扶养人年限为12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因许艾砖收入来源于城镇，其被扶养人生活费标准应参照城镇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为352140元（23476元/年×12年+23476元/年×6年÷2）。3、丧葬费，根据2014年度全省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61783元，按六个月计算为30891.5元。4、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因事故发生在南通，许艾砖生活在常熟，结合处理丧葬事宜的实际情况，酌定上述费用共计5000元。5、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受害人死亡的事实及侵权人的过错程度，酌情认定15000元。6、车损66483元。7、停车费、拖车费940元。综上，原审原告的损失为死亡赔偿金68692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52140元，丧葬费30891.5元，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车损66483元，停车费、拖车费940元，共计1157374.5元。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许艾砖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刘祥林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原审原告主张其损失超过交强险限额的部分由原审被告按照30%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认可。根据本起事故中各当事人达成的交强险分配协议，应由人寿公司在交强险内赔偿112000元，对于损失超出交强险的部分由何景春承担商业三者险免赔部分即10%，计算为31361.24元[（1157374.5元-112000元）×30%×10%]。剩余损失282251.12元应由人寿公司与人保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按照商业三者险限额的比例5:1负担，由人寿公司赔偿235209.27元（282251.12元×5/6），由人保公司赔偿47041.85元（282251.12元×1/6），综上，许祥、吕素芹、王某、许某甲、许某乙、许某丙因其亲属许艾砖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损失应由人寿公司赔偿347209.27元，由人保公司赔偿47041.85元，由何景春赔偿31361.24元。因何景春已垫付30000元，故其还需赔偿许祥、吕素芹、王某、许某甲、许某乙、许某丙1361.24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人寿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许祥、吕素芹、王某、许某甲、许某乙、许某丙人民币347209.27元。二、人保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许祥、吕素芹、王某、许某甲、许某乙、许某丙人民币47041.85元。三、何景春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许祥、吕素芹、王某、许某甲、许某乙、许某丙人民币1361.24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70元，由人寿公司负担2015元，人保公司负担273元，何景春负担182元。宣判后，上诉人人寿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本公司应当与人保公司平均分担保险赔偿金；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许艾砖的户籍性质为城镇，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过高，也应按农村标准计算。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许祥、吕素芹、王某、许某甲、许某乙、许某丙答辩称，本人已经提供充足的证据应按城镇标准计算相关损失。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被上诉人何景春、刘祥林、人保公司未答辩。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争议焦点为:本案是否应以城镇标准计算相关损失；两保险公司应如何赔偿。从村委会证明、相关证人证言及流转计量单等证据足以证明许艾砖生前长期居住于城镇，早已脱离农业生产，故原审法院按照城镇标准计算相关损失并无不当。从两保险公司提供的保险合同条款来看，对于交强险外的损失负担已明确按照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的比例负担，故原审法院据此判决两保险公司负担相应损失并无不当。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7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罗 勇审 判 员  季建波代理审判员  刘彩霞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秦建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