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渝一中法民提字第00004号申请再审人（一审原告）陈治刚。委托代理人杨均，重庆立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戴小华。委托代理人刘欢，重庆鼎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邱晓杰，重庆鼎圣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请再审人陈治刚因与原重庆斯特朗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合伙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0）渝北法民初字第082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在本院审查过程中，因原重庆斯特朗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于2013年2月18日注销，故本院于2013年12月12日作出（2013）渝一中法民申字第00029号民事裁定，变更该公司股东戴小华、张明富为本案当事人，并提审了本案。本院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在审理过程中，陈治刚申请撤回对张明富的诉讼，本院已裁定准许。陈治刚及其委托代理人杨均，戴小华及其委托代理人邱晓杰、刘欢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治刚于2010年6月10日向一审法院起诉称，2009年9月5日，自己与重庆斯特朗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斯特朗公司）经协商一致签订了《合作协议书》，约定自己出资入股斯特朗公司，出资金额于2009年12月9日得到斯特朗公司的确认。协议签订后，自己依照双方约定担任公司董事、副总经理参与公司经营管理并负责销售，给公司创造了可观的利润，但斯特朗公司一直未在股东名册和公司章程中作股东变更记载以及协助自己办理股东资格的工商备案，且拒绝按照协议约定分配利润。为此，诉请判令：1.斯特朗公司履行协议办理工商登记以确认自己40%公司股权；2.斯特朗公司支付自己应得利润56万元；3.斯特朗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2010年10月14日陈治刚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斯特朗公司按双方签订的协议从2009年9月5日至今向自己支付应得的利润暂计人民币56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斯特朗公司承担。在2011年9月15日第二次庭审过程中，陈治刚将诉讼请求应得利润增加为80.4万元。后一审法院依法通知其补交案件受理费，但陈治刚未按时补交，故一审法院对陈治刚增加的诉讼请求部分未予审理。斯特朗公司在一审中辩称，斯特朗公司对陈治刚增加的诉讼请求部分不予答辩。按照双方约定，陈治刚出资达到35万元时才能分红。现公司销售未达利润35万元。因陈治刚是以利润来作出资款，支付条件未达到，故陈治刚无权请求分配利润。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9年9月5日，以斯特朗公司为甲方，陈治刚为乙方签订了《合作协议书》，约定：一、总则。1.甲、乙双方的合作关系为紧密合作，斯特朗公司股份甲方占60%，乙方占40%。甲方以下列资产折为60%的股份：①斯特朗公司全部资产、②甲方“压缩天然气工业燃气”四项专利技术、③与重庆金火焰工业燃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火焰公司）合作所占的甲方全部股权。乙方提供下列资产折为40%股份：1、人民币35万元（叁拾伍万元）。2、公司主营项目为天然气工业燃气及设备生产、研发、安装、销售等。双方同意共同暂租一办公场所。3、乙方出资人民币35万元用于项目宣传推广费用（包括办公费、办公室场地）。协议签订后五日内到账5万元；半年后乙方同意继续合作时再投入5万元；其余部分在1年期评估后乙方同意继续合作时陆续到账，也可以乙方在公司的利润投入，多退少补。4、公司利润甲方按60%、乙方按40%分成。其中：甲方在金火焰公司产生的利润，乙方自投入钢瓶之日起按投入钢瓶数计算乙方分成，当乙方投入钢瓶总数达200支（约合人民币16万元，本资金不算在上面35万元内）时乙方分成比例为按公司股份比例即乙方占40%。金火焰公司在聚能刀工业燃气经营过程中需要扩大生产增加钢瓶投入时，双方按股份多少经协商后共同投入。5、双方同意在合同生效半年和1年分两次对公司发展进行评估。在满半年时，乙方如想终止本合同时，甲方须无条件同意，乙方有权收回乙方投资额剩余部分，其余权益按国家有关法律核算。如公司1年内设备销售收入低于100万元时乙方可以选择股权退出，乙方有权收回乙方投资额剩余部分，其余权益按国家有关法律核算。二、公司经营管理。1、对外经营统一用斯特朗公司及财务账户。账户印章由甲方保存私章，乙方保存财务章。2、甲方负责全面管理及生产，乙方负责销售。甲方任公司董事长、总经理、法人代表；乙方任董事、副总经理。公司重大事项双方协商后行动。3、双方共同暂时聘请如下人员：工程师1人，销售1人。工资根据实际结合市场行情而定，财务临时外聘财务人员，乙方兼任临时出纳。需增加人员时双方共同商定。4、双方共同制定公司组织机构、人事、财务、薪酬、经营管理制度，并共同遵守。5、双方同意公司开支要精打细算、专款专用的原则管理，可以开支的款项按双方共同同意的清单执行，重大开支（500）元以上需双方共同商定。6、乙方入股资金由乙方全权负责使用，仅限于销售、市场推广，单独开户专款专用。三、产品成本、销售价格。1.公司产品采用订单式生产。以2009年8月公司产品平均成本为基准进行生产成本控制，双方共同监督。2.产品销售基准价格由双方共同商定。为保证销售工作顺利，乙方可以根据市场情况和谈判情况灵活确定，调整幅度产品销售基准价的10%，如下调价格超过10%，需双方共同商定。四、甲方的权利义务……3.甲方全面负责生产，并按与公司客户所签订合同生产合格的产品。甲方负责产品的所有技术支持，甲方保证产品质量可靠、技术先进、性能稳定、功能完整无重大缺陷；甲方保证产品已取得政府有关批准，如因技术、质量、安全、政府行政许可等原因导致乙方及公司等的损失由甲方承担……五、乙方的权利义务。1.按本合同约定提供资金。2.积极拓展市场，做到“压缩天然气工业燃气”技术及产品的销售覆盖其所辖的区域，积极发展下一级经销商。3.乙方有责任保护甲方的专利技术，不能将技术提供他人。六、财务结算、日常销售账务管理。1.财务结算：每月25日为甲、乙双方的财务结算日。2、利润分配时间：协议签订之日起每半年进行一次利润分配。3.财务核算实行实际成本核算（即：原材料＋加工费＋人工工费＋办公费＋相关国家税收费用＋市场宣传推广营销费用＋实际销售提成费用）。终端零售价除去直接成本即为利润。4.日常销售账务管理，以双方负责人共同签字确定有效，财务对设立的单独账户每月核对一次，核对无误后方能进行利润分配。《合作协议书》还附有附件：1.斯特朗公司固定资产明细表；2.斯特朗公司财务管理制度；3.安装预算书。2009年10月30日，甲（斯特朗公司）、乙（陈治刚）双方就原签订有关斯特朗公司合作的协议作如下补充：1.双方同意乙方向公司的出资方式与时间变更为自2009年09月05日原协议生效后，斯特朗公司设备销售全部利润作为乙方入股资金（入股资金为人民币叁拾伍万元整），当入股资金达到人民币叁拾伍万元时，甲乙双方能分配利润，具体比例按甲方60%，乙方40%进行分配。2.原协议中所有涉及乙方出资的相关事宜以本补充协议第一条为准。截止2009年12月9日，陈治刚累计向斯特朗公司投入资金人民币5万元整。在双方签订合作协议后，2009年12月3日，斯特朗公司与重庆市万州区三峡溶解乙炔厂（以下简称万州三峡厂）签订“CNG”工业燃气专利使用合同。2010年1月20日双方就万州设备结算汇总，该合同履行后利润为156258.6元。之后，斯特朗公司还与重庆巴人气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巴人公司）、四川西昌顺鑫园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鑫公司）、武汉森瑞燃气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森瑞公司）、乐山聚鑫燃气有限公司、什邡市永兴都东公司（以下简称永兴公司）签订合同。还查明，2008年8月30日斯特朗公司与金火焰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合作项目“聚能刀”新型工业燃气瓶装气体产品。2010年6月9日双方解除合作协议。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合作协议书》、《补充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约履行。该两份协议约定了双方的投资和分红。《合作协议书》中约定陈治刚向斯特朗公司投资达35万元时才有权请求分配利润。《补充协议》中约定陈治刚向公司的出资方式与时间变更为自2009年9月5日，原协议生效后，斯特朗公司设备销售全部利润作为陈治刚的入股资金（入股资金为人民币35万元整），当入股资金达到人民币35万元时，甲乙双方能分配利润。我国《民事诉讼法》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原告陈治刚未能举示证据证明已达到双方签订的合同和补充协议约定的条件。在诉讼中，原告也不同意申请中介机构进行审计。故原告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应得利润56万元诉讼请求，因证据不足，故不予支持。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了陈治刚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9400元，由陈治刚负担。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陈治刚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被申请人支付其应分得的利润共计90.8万元；2.本案一审和再审诉讼费由被申请人负担。事实与理由：1.原判认定陈治刚未能举证证明已达到双方合同和补充协议中约定的分配利润条件错误。陈治刚在原审中举示的证据足以证明陈治刚分配利润的条件已成就，并且如有必要，陈治刚将在再审中申请审计。2.一审判决后陈治刚获得的《价格鉴定结论书》及《特种设备检测报告》足以推翻原判决。3.一审认定斯特朗公司与金火焰公司解除了合作协议错误，且斯特朗公司举示的与黄亮的安装协议也是虚假的。戴小华在再审中辩称，1.合同约定的分配利润条件未成就。2.就陈治刚与斯特朗公司合伙期间的费用开支情况，陈治刚在一审中并未申请审计，其已放弃了相关的权利。3.陈治刚在再审中提出的诉讼请求超出原审诉讼请求范围，不符合法律规定。4.陈治刚的再审申请已经超过再审时效。5.戴小华不是本案适格被告，陈治刚混淆了公司责任与股东责任、清算组责任间的法律关系。6.陈治刚无权参与分配斯特朗公司与金火焰公司合作销售气体所得利润。再审中，陈治刚向本院举示了如下证据：1.渝北价认2012【280】《价格鉴证结论书》，证明压缩天然气的充装装置价格；2.编号为QT2010003的《压力管道安装安全质量委托监督检验报告》，证明移动充装装置的构成；3.公安机关对金火焰公司总经理马重荣的询问笔录1份；4.金火焰公司出具的证明1份；5.斯特朗公司戴小华出具的说明复印件1份，证明金火焰公司与斯特朗公司签订的解除合作协议书是虚假的，只是为了对付陈治刚；6.金火焰公司出具的证明1份，证明截止2011年4月18日，斯特朗公司共收到2009年9月至2010年10月与金火焰公司合作的天然气项目的利润36万余元；7.交通银行进账单1份，证明斯特朗公司为了逃避利润分配，将与金火焰公司合作的利润打到了戴小华指定的其他账户上，没有汇到斯特朗公司账户；8.公安机关对斯特朗公司会计周璐的询问笔录，证明斯特朗公司提供的财务资料是虚假的；9.重庆市特种设备质量安全检测中心的收费发票1张，金额3800元，证明戴小华虚构了检测费用；10.斯特朗公司2010年5月的银行账户明细，证明斯特朗公司将所获得的利润进行了转移并谎称没有利润；11.金火焰公司2010年3月销售明细，证明当时两家单位的工作人员工资已经支出了，划给斯特朗公司的利润是纯利润。12.戴小华工商银行账户明细，证明聚鑫公司将应付给斯特朗公司的25万元支付给了戴小华。13.斯特朗公司注销报告1份，证明斯特朗公司在注销时称公司债权已全部清收完毕，那么乐山聚鑫燃气有限公司的合同金额应已支付完毕。14.陈绍英证明1份以及相应的费用报销单及原始凭证，证明2010年2月12日的报销单据被篡改。另陈治刚还向本院提出了如下司法鉴定申请：1.对斯特朗公司2009年9月5日至公司解散之日的收支情况进行审计。本院依法委托重庆康华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对其申请事项进行了司法鉴定。该公司出具了重康会综报字（2015）第78号司法鉴定报告书（以下简称78号鉴定报告）。陈治刚认为该审计报告基于已掌握的事实作出的计算是符合实际的；但对该报告中统计的有戴小华、陈绍英签字认可的个人开具的收据金额13万元不予认可，因为该收据对应的2010年2月11日的费用报销单存在涂改，不真实；对于公司支出，超出500元的只认可有双方均签字的部分，并且其中要扣除报销单据被涂改的13万元；涉及黄亮的安装费5笔合计586000元是虚假的，不应计算；工资部分只认可叶绍全的工资，其余人的工资不认可。2.对2010年2月11日的费用报销单上的手写笔迹进行司法鉴定。本院依法委托重庆市公信物证司法鉴定所对其所申请事项进行了司法鉴定。该所出具了渝公信[2015]（文）鉴字第09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以下简称93号鉴定意见）及司法鉴定说明函，载明：“检材《费用报销单》金额大写栏内‘壹拾叁万’中的‘壹’、‘叁’字是涂改添加形成。”陈治刚对该份鉴定意见及说明无异议。戴小华对以上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份报告只是针对设备中的压力管道部分安全质量进行的检测，不能确定就是本案所涉设备全部，故对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证据3、4、6、7本身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内容有异议，且与本案无关；对证据5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据8的来源无异议，但对周璐所证明的内容有异议，其证明不属实；对证据9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其给陈治刚的报价是包含了招待费、协调费等的，不仅是发票上的金额；对证据10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当时印章在陈治刚处，要陈治刚盖章公司才能取钱，故陈治刚当时是知道公司转款的事情的；证据11是金火焰公司单方的一个数据，并未经斯特朗公司认可，且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证据12不认可，该查询结果没有加盖任何印章，且乐山公司的款项与本案无关；对证据1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陈治刚的证明目的，乐山公司只付了18万元，剩余款项至今未付；对证据14不认可，在原审过程中陈治刚并未对该费用报销单提出过异议。对78号鉴定报告：因陈治刚在一审中放弃了审计的权利，现再审不应同意其进行审计；该审计报告审计的时间节点超出了陈治刚一审起诉的诉请时间节点；鉴定报告对公司收入款项的性质没有进行明确，其中除了设备销售款外还有代购款，不能计入公司收入；永兴公司的6万元是定金，因合同实际没有履行，后已返还给了永兴公司，不能计入公司收入；与达州市竹达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竹达公司）、自贡方圆油气田开发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方圆公司）的销售合同是在斯特朗公司与陈治刚合作之前达成的，其销售收入不能计入双方合作期间的收入；与金火焰公司合作的收入不属于本案利润分配范围；因陈治刚自2010年5月后就完全没有参与公司经营，但公司仍然要继续经营，故这期间公司的支出仍应计入双方合作期间的支出，不能仅认可双方均签字部分。对93号鉴定意见及说明无异议，但该单据是因为陈治刚对该13万元的安装费用不认可，不签字，其才改动的，但该13万元的费用是真实发生的。戴小华向本院举示了如下证据：第一组：1.斯特朗公司首届股东会决议；2.验资报告。证明斯特朗公司成立时股东出资到位，且经过中介机构验资，不存在股东注册资金不到位等违反《公司法》相关规定的情况。第二组：3.2012年12月4日股东会决议；4.公司备案申请书；5.备案通知书；6.2012年12月8日重庆日报刊登的注销公告；7.2013年2月18日股东会决议；8.注销清算报告；9.准予注销登记通知书。证明斯特朗公司注销程序合法。第三组：10.斯特朗公司与方圆公司于2008年8月15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1份，证明斯特朗公司对方圆公司销售的设备与陈治刚无关。第四组：11.关于交回财务专用章的函件及邮寄详情单，证明2010年8月后陈绍英都没有参与公司经营，更无法在公司财务中签字。陈治刚对以上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第一、二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第二组证据的合法性有异议，认为斯特朗公司注销清算时没有通知陈治刚，其是明知陈治刚申请再审后故意注销公司的。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公司的法人章和财务章都在戴小华手中，不排除造假。对第四组证据不认可，陈治刚没有收到过该函件。本院对双方当事人举示的上述证据作如下认证：对陈治刚举示的证据：因戴小华对证据2、3、7、9、10、13及78号鉴定报告、93号鉴定意见及说明本身的真实性无异议，故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应予确认，至于前述证据证明的内容是否真实，以及与本案是否具有关联性，本院将结合全案予以综合评判。证据1、8，均属公安机关在刑事侦查过程中取得的，且均未经生效刑事判决确认，戴小华对此也不认可，故本院认为亦不应采信。证据5系复印件，戴小华对此亦不认可，故对该证据依法应不予采信。证据4、6实质均为公司证人证言，因金火焰公司并未出庭作证，戴小华又对该两份证明的内容不认可，故本院对该两份证明亦不予采信。证据11系金火焰公司单方数据，原斯特朗公司及戴小华并未认可，故本院对此亦不予采信。证据12因系复印件，且无相关单位名称或人员姓名，戴小华对此也不认可，本院认为无法达到陈治刚的证明目的，故不予采信。证据14因陈治刚已申请对相关单据的笔迹进行司法鉴定，故本院结合司法鉴定意见对此证据予以采信。对戴小华举示的证据：因陈治刚对第一、二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故对该两组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对第三组证据，陈治刚虽然对真实性提出异议，但并未就此提出反驳证据或相反证据，故本院对此组证据的真实性亦予确认。至于前述证据与本案是否具有关联性，本院将结合全案予以综合评判。至于第四组证据，因系斯特朗公司单方制作，陈治刚对此否认收到，现也无证据证明陈治刚已收到，故对该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再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还查明如下法律事实：一、斯特朗公司从2009年9月5日至2010年10月14日（陈治刚第一次变更诉讼请求之日）的收、支情况。（一）装置销售收款。1.双方当事人均认可的销售收款金额为763230元，其中：（1）与森瑞公司于2010年2月21日签订的合同收款214880元；（2）与顺鑫公司于2010年1月17日签订的合同收款260000元；（3）与万州三峡厂于2009年12月3日签订的合同收款288350元。以上3份合同各涉及CZC-96Ⅱ移动充装装置安装1套等。2.双方当事人对金额有争议的销售收款，其中：（1）与巴人公司于2009年12月26日签订的合同，巴人公司书面证明及陈治刚认可金额为311500元，戴小华认可金额为280000元，涉及CZC-96Ⅱ移动充装装置安装1套等；（2）与永兴公司于2010年4月14日签订的合同，陈治刚认可金额为150000元，永兴公司书面证明金额为60000元，戴小华认可收款60000元，但在一审中称其中20000元为定金，其余40000元为代购款，在再审庭审中又称该60000元均为定金，且已退回永兴公司；（3）与乐山聚兴新能源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兴公司）于2010年4月7日签订的合同，陈治刚认可收款260000元，戴小华认可收款180000元，涉及CZC-96Ⅱ移动充装装置安装1套等。3.陈治刚认可，但戴小华不认可的销售收款，其中：（1）与方圆公司于2008年8月15日签订的合同，方圆公司书面证明及陈治刚认可金额为200000元；（2）与竹达公司交易，竹达公司证明及陈治刚认可金额为233550元。戴小华认为该两笔收款所涉合同均是在斯特朗公司与陈治刚合作之前签订的，故上述收款与陈治刚无关。4.陈治刚主张但无证据证明，戴小华又不认可的收款1980000元。（二）2009年9月至2010年5月，斯特朗公司与金火焰公司的合作项目中分得利润合计为325289.67元。（三）费用支出。1.CZC96-Ⅱ移动充装装置成本造价。陈治刚与斯特朗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附件3《“CGN工业燃气”移动充装装置安装预算书》载明：工程内容：CZC96-Ⅱ移动充装装置安装，工程直接造价：78250元（本预算不含税金和利润），其中，人工费10000元，机械费2000元，其它3000元，其余为配件材料费用。陈治刚及戴小华在该预算书末尾签字确认。本案双方均认可销售的CZC96-Ⅱ移动充装装置共5套，根据该预算书，成本造价应为：78250×5=391250元。2010年1月20日，陈治刚与斯特朗公司负责人戴小华签字确认了《万州设备结算汇总》，载明，收入288350元；支出材料、加工、人工、其他小计96166.4元，其中：购材料、配件、加工等费用：73906.4元，人工安装费：9500元，特检中心验收费10160元，代理金火焰管理费2600元；税费估算11925元；购减压阀、增效剂费用16000元；销售提成8000元；汇总后利润为156258.6元。2.根据斯特朗公司在一审中提供的工资表，该公司派往与金火焰公司合作项目的人员邱叙、代国华、周璐、冯安宁的工资合计为113772元。3.2009年9月5日至2010年10月14日，斯特朗公司的其他费用支出合计为862352.54元。其中：（1）以黄亮名义收取的安装费5笔合计586000元；（2）工资支出64500元，包括经双方签字确认的工资支出合计18600元（叶绍全10900元，周三高1000元，陈强200元，武汉设备提成6500元），无陈治刚方签字的工资45900元（叶绍全4800元，戴小华41100元）；（3）办公费、通讯费、业务招待费、差旅费、税费、运费、营业成本等合计211852.54元，其中有陈绍英签字的为83423.78元，无陈绍英签字的为128428.76元（单笔支出500元以下的合计为2916.4元；500元以上的合计为125512.36元，其中2010年5月以前的25459元，均有发票，以后的100053.36元）。二、2010年2月11日费用报销单金额大写栏内“壹拾叁万”中的“壹”、“叁”字是陈绍英在领导审批栏签字后，由戴小华方涂改添加形成。该报销单上被涂改前的原金额为31元，被涂改后的金额为130031元，添加的用途及金额为充装设备13万元，对应的原始凭证为2010年2月3日黄亮个人开具的收据1份，收款事由为安装CZC108-Ⅱ配置3费用，收款方式为现金。三、陈治刚自与斯特朗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书》、《补充协议》后，委托其妻陈绍英参与斯特朗公司经营管理。后因双方发生纠纷，陈绍英自2010年5月即未再实际参与斯特朗公司经营管理。另陈治刚亦未向斯特朗公司与金火焰公司合作项目投入过钢瓶。四、斯特朗公司为2005年8月3日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50万元，股东戴小华、张明富各出资25万元，各占股50%。2012年12月4日，斯特朗公司形成股东会决议，决定注销公司，并成立清算小组，成员为戴小华、张明富，由戴小华任组长。同日，该公司向重庆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渝北区分局递交了公司备案申请书，申请对公司清算组成员进行备案，该分局予以同意。同月8日，斯特朗公司在重庆日报刊登了注销公告。2013年2月18日，斯特朗公司形成股东会决议，载明：“1.决定注销重庆斯特朗科技发展有限公司。2.于2012年12月8日在《重庆日报》刊登了注销公告。3.成立了清算小组，成员为：戴小华、张明富，由戴小华任组长。4.企业债权债务、剩余财产分配、遗留问题和法律责任由全体出资人按出资比例承担。5.公章、财务章不交回销毁，如因公章、财务章引起的一切经济和法律责任由出资人承担。”同日，斯特朗公司出具了《注销清算报告》，载明：截止2013年2月18日，公司资产总额为4万元，其中，净资产（货币资金）为4万元，负债总额为0元；公司的债权清收情况：无；债务的清偿情况：无；公司剩余财产由全体股东按出资比例分配；公司会计凭证、账册等会计资料由戴小华负责保存。重庆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渝北区分局亦于同日下达了准许注销登记通知书，准予斯特朗公司注销登记。五、一审法院分别于2012年3月5日、3月16日向斯特朗公司及陈治刚送达了一审判决。一审宣判后，双方当事人均未上诉。2012年12月31日，陈治刚以特快专递的方式向本院递交了再审申请书，本院随后立案受理了该再审审查案件。本院认为，首先，当事人的再审请求超过原审诉讼请求的，依法应不予审理。陈治刚在本案原审的诉讼请求经过几次变更，最终于2010年10月14日固定为：判令被告向其支付从2009年9月5日至今应得的利润暂计人民币56万元。故再审中本院只针对该诉讼请求进行审理，即利润计算的截止时间应为2010年10月14日，金额应以56万元为限。陈治刚在再审中提出的超过该诉讼请求金额的再审请求，本院依法不予审理。其次，本案一审判决生效的时间为2012年，此时，2013年施行的新民事诉讼法尚未施行，故陈治刚申请再审的法定期限，应适用2007年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即为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的两年之内，而非新民事诉讼法规定的判决生效后六个月内。故陈治刚在2012年12月31日向本院申请再审，并未超过法定期限。再次，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二：一、陈治刚分配利润的条件是否已成就；二、戴小华在本案中是否应承担责任。一、关于陈治刚分配利润的条件是否已成就。结合在案证据及相关鉴定报告及意见，本院认为截止2010年10月14日，陈治刚要求分配利润的条件已经成立。1.斯特朗公司销售收入。（1）双方无争议的销售收款金额为763230元应予确认。（2）双方有争议的销售收款。虽然陈治刚在一审中举示了巴人公司、永兴公司的书面证明，但该两份证明实质为公司证人证言，而巴人公司、永兴公司并未出庭作证，且该书面证明又系陈治刚制作的固定填充格式，故本院对该两份证明均不予采信。在陈治刚不能进一步举示如支付凭证等证据证明其主张金额的情况下，本院认为应采信戴小华自认的金额，即巴人公司合同收款280000元，永兴公司合同收款为60000元，聚兴公司合同收款为180000元。至于永兴公司6万元为何性质款项及后续处理的问题，因戴小华在再审中的陈述与一审中斯特朗公司的陈述并不一致，戴小华亦未进一步举证证明，故本院对其该项陈述不予采信，该6万元仍应认定为斯特朗公司收入。（3）方圆公司、竹达公司合同收款。本院认为，虽然戴小华对陈治刚提出的金额未提出异议，但依法也仅可免除陈治刚对金额的举证责任。陈治刚作为主张该两笔合同收款应计算入双方合作期间斯特朗公司收入之中的一方当事人，依法还应就该两笔合同发生在其与斯特朗公司合作期间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现陈治刚并无证据证明前述主张事实，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本院认为该两个合同所涉收入不能计算入陈治刚与斯特朗公司合作经营收入中。（4）陈治刚主张但其无证据证明的收款1980000元，依法也不应计入本案斯特朗公司销售收入。2.与金火焰公司合作项目的利润分成。（1）因公安机关对马重荣的询问笔录内容，因并未经生效刑事判决确认，故本院不宜在本案中予以采信；而陈治刚举示的金火焰公司出具的证明，本院亦未采信。故对陈治刚所主张的斯特朗公司未与金火焰公司解除合作协议，且截止2010年10月斯特朗公司已从该合作项目中分得利润36万余元的事实，本院均不予认定。根据斯特朗公司在一审中提供的利润分配及费用支出表，本院认为，2009年9月至2010年5月斯特朗公司从该合作项目分得利润合计应为325289.67元。（2）根据陈治刚与斯特朗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陈治刚的出资包括两个部分，一为现金出资35万元，二为实物出资，即在金火焰公司项目中投入钢瓶。但随后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已将陈治刚的出资方法变更为以斯特朗公司设备销售全部利润作为乙方入股资金（入股资金为35万元），且明确了原协议中涉及陈治刚出资的相关事宜均以此为准。故本院认为，陈治刚虽然未投入钢瓶到金火焰公司项目之中，但只要其已按照《补充协议》约定进行了投资，即有权参与包括金火焰公司项目利润在内的斯特朗公司利润分配。3.CZC96-Ⅱ移动充装装置成本造价。虽然陈治刚与斯特朗公司负责人戴小华签字确认的《万州设备结算汇总》中载明该套设备的支出合计为132091.4元，但该支出中包含如特检中心验收费、代理金火焰管理费、税费、销售提成等，《合作协议书》附件3《“CGN工业燃气”移动充装装置安装预算书》造价78250元中不包含的费用。且戴小华认可的特检中心验收费中包含的部分接待费、协调费等办公费用，另有销售提成等工资费用，均与78号鉴定报告统计的费用支出有重叠。另税费也仅为估算，并非实际支出。故本院认为不能根据《万州设备结算汇总》计算CZC96-Ⅱ移动充装装置成本造价。该装置的成本造价仍应按双方签字确认的《合作协议书》附件3约定的金额计算。现双方均认可销售的CZC96-Ⅱ移动充装装置共5套，故成本造价应为：78250×5=391250元。4.金火焰合作项目的人员工资113772元不应计入斯特朗公司支出。按照常理，相关人员工资应计入经营成本予以扣除后，才可得经营利润。故斯特朗公司与金火焰公司分配利润时应已扣除相关人员工资。虽然斯特朗公司在一审中提供了工资表等证据证明相关人员领取的工资应在分配利润中支出，但陈治刚对此并不认可，且78号鉴定报告的成本费用统计明细中亦无上述人员的工资支出，即该部分工资并未在斯特朗公司财务账上列支。在此情况下，戴小华在再审中又未能进一步举示如劳动合同等证据予以证明。因此，本院认为，仅凭现有证据不能充分证明该113772元应计入斯特朗公司支出。5.2009年9月5日至2010年10月14日，斯特朗公司的其他费用支出857434.54元，除其中以黄亮个人名义出具的5份安装费收据合计金额586000元，以戴小华名义领取的工资两次合计金额41100元，不应计算入斯特朗公司费用支出外，剩余230334.54元，应为斯特朗公司的合理费用支出。理由如下：（1）虽然斯特朗公司与黄亮签订有《安装协议》，但该协议约定的移动充装装置安装费每套在8万元至13万元不等，不仅与斯特朗公司和陈治刚签订的《合作协议书》附件3《“CGN工业燃气”移动充装装置安装预算书》的约定不符，而且和陈治刚与戴小华签字确认的《万州设备结算汇总》中明确的安装费9500元亦不符，陈治刚对此又不认可。并且其中2010年2月11日费用报销单涉及的黄亮出具收据的13万元安装费，经司法鉴定又系涂改添加而成。而原斯特朗公司及戴小华也并未进一步举证证明黄亮的基本身份情况。故综合全案，仅凭《安装协议》、以黄亮名义出具的收据以及经过涂改添加的费用报销单，本院认为，尚无法证明该586000元安装费已实际发生。（2）关于以戴小华名义领取的工资41100元，因斯特朗公司与陈治刚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中并未对此进行约定，且陈治刚对此亦不认可，戴小华也未进一步举示如缴纳个人所得税等相关证据证明该笔费用的实际支出情况。故该41100元，本院认为不能计入双方合作期间斯特朗公司的费用支出。（3）对于工资支出64500元，虽然陈治刚只认可其中叶绍全的工资，但除前述戴小华、叶绍全的工资外，其余人员的工资均经陈治刚方签字认可。故本院认为，对除戴小华外的其余人员的工资应予认可。（4）其余单笔金额超过500元以上，未经陈治刚方签字认可的办公费、通讯费、业务招待费、差旅费、税费、运费、营业成本等支出125512.36元。虽然双方在合作协议书中约定这部分开支需要双方共同商定，但该部分支出中的100053.36元是发生在2010年5月以后，即陈治刚委托的陈绍英未实际参与斯特朗公司经营之后。斯特朗公司此时已不可能和陈治刚进行商定，但斯特朗公司为维持正常的经营活动，必须开支相关费用。结合此前陈绍英签字确认的支出项目和金额，本院认为，该100053.36元应属公司正常经营产生的合理费用，应予确认。其余25459元虽然发生在2010年5月以前，也无陈治刚方签字确认，但均有发票，且支出项目与公司经营范围相符，本院认为也应予确认。根据上述斯特朗公司收支情况，斯特朗公司在2009年9月5日至2010年10月14日期间的设备销售利润为：销售收入1283230元-CZC96-Ⅱ移动充装装置成本造价391250元-成本费用支出230334.54元=661645.46元。因陈治刚之前已以现金投入5万元，故根据双方《合作协议书》及《补充协议》的约定，其只需在前述利润中以30万元作为其投资，因此陈治刚分配利润的条件已成就。戴小华关于陈治刚分配利润的条件未成就的辩解理由，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陈治刚在此阶段应分得利润金额为：[设备销售利润661645.46元-300000元（陈治刚出资款）+与金火焰公司合作项目的利润分成325289.67元]×40%=274774.05元。二、关于戴小华在本案中是否应承担责任。本院认为，因戴小华、张明富在斯特朗公司注销时作出了“企业债权债务、剩余财产分配、遗留问题和法律责任由全体出资人按出资比例承担”的承诺，故在斯特朗公司注销后，戴小华、张明富应按出资比例承担原斯特朗公司应向陈治刚履行的支付利润义务。戴小华关于其不应承担责任的辩解理由，本院不予支持。虽然本院已另行裁定准许陈治刚撤回了对张明富的起诉，但此撤诉行为并不能加重戴小华在本案中应承担的责任。根据本院查明的原斯特朗公司应向陈治刚支付的利润金额及戴小华在原斯特朗公司的出资比例，本案中戴小华应向陈治刚支付的金额为274774.05元×50%=137387.03元。综上所述，根据再审中的新证据及新认定的事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判决结果有误，应予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第三十八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0）渝北法民初字第08204号民事判决；二、由被申请人戴小华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申请再审人陈治刚支付137387.03元；三、驳回申请再审人陈治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400元，由申请再审人陈治刚负担；再审案件受理费9400元，由被申请人戴小华负担（该款陈治刚已预缴，由戴小华随同前述案款直接支付给陈治刚）。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当事人应自觉履行判决的全部义务。一方不履行的，自本判决内容生效后，权利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两年，该期限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审判长  包颖审判员  曹亮审判员  杜伟二〇一六年七月六日书记员  赵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