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3民终597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代函，男，1992年2月17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深圳市龙华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伍淑杰，广东预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贾延海，男，1987年9月1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春，广东天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良蓬，广东天汇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孚临堂经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历城区机场路7617号北商务楼A008-16。法定代表人：贾延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省仁怀市茅台镇吴公岩酒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仁怀市茅台镇。法定代表人：卢浪。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春，广东天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良蓬，广东天汇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省仁怀市王天和酒业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仁怀市盐津街道办事处盐津社区。法定代表人：王发斌。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春，广东天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良蓬，广东天汇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浙江淘宝网络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余杭区五常街道文一西路969号1幢6楼601室。法定代表人：张勇。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秋霞，北京大成（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焦新聪，北京大成（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南京慧盾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高新区内创业中心楼29房。法定代表人：申晓卫。上诉人代函、贾延海因与被上诉人山东孚临堂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孚临堂公司）、贵州省仁怀市茅台镇吴公岩酒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吴公岩酒业公司）、贵州省仁怀市王天和酒业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王天和酒业公司），原审被告浙江淘宝网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淘宝公司）、南京慧盾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慧盾公司）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6民初19348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代函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法院判决第二项、第三项，改判孚临堂公司、吴公岩酒业公司、王天和酒业公司及贾延海向代函支付赔偿金192000元；2.请求改判孚临堂公司、吴公岩酒业公司、王天和酒业公司及贾延海共同承担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对法律关系的认定错误。孚临堂公司、吴公岩酒业公司、王天和酒业公司应对贾延海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一、孚临堂公司与贾延海系共同经营，应承担连带责任。代函在一审中已向法院提交了孚临堂公司的工商信息以及其出具的发票，贾延海系孚临堂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贾延海注册了出售涉案白酒的淘宝店铺，但其出售涉案白酒所开具的发票都由孚临堂公司出具，贾延海在淘宝网站上出售白酒亦应提交相关行政许可证明，使用的也是孚临堂公司的相关行政许可文件，足以证明该店铺实际由孚临堂公司及贾延海共同经营。另，代函在一审中还提交了孚临堂公司在阿里巴巴网站上的网站经营截图(证据固化），该证据显示孚临堂公司系吴公岩酒业公司、王天和酒业公司的经销商，有相应的授权文件，案涉白酒也是由孚临堂公司进行销售推广，证明孚临堂公司也是实际经营者，应与贾延海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食品药品规定》）第二条规定消费者可以同时起诉销售者和生产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因食品、药品存在质量问题造成消费者损害，消费者可以分别起诉或者同时起诉销售者和生产者。消费者仅起诉销售者或者生产者的，必要时人民法院可以追加相关当事人参加诉讼”。代函作为消费者，购买了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产品，有权要求生产者或销售者支付赔偿金，在此情况下，代函同时主张贾延海及孚临堂公司、吴公岩酒业公司、王天和酒业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有法律依据：1.本案实际上属于普通的共同诉讼。根据《民诉法》第五十二条规定，债权人基于不同的法律关系向不同债务人主张权利所形成的不同之诉，如果诉讼的标的属于同一种类，符合普通共同诉讼构成要件，可以合并审理；2.同一诉讼中涉及两个以上的法律关系的，应当依当事人诉争的法律关系的性质确定案由，均为诉争法律关系的，则按诉争的两个以上法律关系确定并列的两个案由。案由只是诉争的法律关系的表象，在案件的实体处理上应当按照诉争的法律性质进行判决。在本案中，代函明确要求吴公岩酒业公司和王天和酒业公司承担侵权责任，一审法院以案由是买卖合同而免除其赔偿责任实属错误;3.本案已确定涉案白酒是生产者生产的白酒存在质量问题，所以吴公岩酒业公司和王天和酒业公司是终局的责任承担者，应认定其与贾延海在外部关系上对代函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如上所述，虽然代函与贾延海及吴公岩酒业公司、王天和酒业公司是不同的法律关系，但基于法理和法律的明确规定其应当同贾延海对代函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贾延海对代函答辩称：一、国家标准分为强制性标准GB和推荐性标准。GB/T26760-2011（酱香型白酒）属于推荐性标准，一审法院没有认为是推荐性的，该标准不具有强制性，任何单位均有权使用，违反这类标准不构成经济或者法律方面的责任，因此GB/T26760-2011中要求的固形物含量不是强制性标准，涉案产品的固形物含量超过该标准不等于该产品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二、国家标准不等于食品标准，因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十五条规定，食品安全标准强制性的执行标准，除食品安全标准外不得制订其他食品标准，GB/T26760-2011既然属于推荐性标准，不属于法律规定性的强制性食品标准；三、即使贵州质检局于2011年11月28日废除了DB52/526-2007，也不能因此认定贾延海销售的产品是不符合食品安全的产品，DB52/526-2007规定的酱香型白酒术语和定义、技术要求、检验规则是明确而具体的，即使该标准废除，该标准的内容也是可以针对企业继续使用，该标准是符合GB7718-2011《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及国家卫生委关于该标准的问答；四、《食品安全法》第一、二款属于递进的关系，代函用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受到的实际损害，是其要求惩罚性赔偿的前提，该涉案产品不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产品，而且代函购买该案的白酒并非是实际饮用，在其不存在任何经济和人身损害的前提下，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10倍的价格，作为赔偿款明显有违背公平公正的原则；五、《食品安全法》第二十六条列明了食品安全标准应包含的内容，该规定关注的是可能导致人身健康危害的污染物质的限量、食品添加剂的使用以及其他与食品安全相关的内容，而本案涉案的白酒是否应当采用推荐性标准，生产日期应标注在其他位置，根本与食品安全无关，判决食品是否属于不符合安全标准的产品，应当以《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四条规定，该规定列举了不符合食品安全的情形。综上所述，请求法院考虑答辩意见，依法改判，驳回代函的全部请求。吴公岩酒业公司、王天和酒业公司对上诉人代函答辩称：一、吴公岩酒业公司、王天和酒业公司是依法成立的从事酒类生产、经营的公司，吴公岩酒业公司、王天和酒业公司生产、经营的白酒符合国家食品安全标准。GB/T26760-2011（酱香型白酒）属于推荐性标准，该标准不具有强制性，任何单位均有权采用，违反这类标准，不属于违反国家食品标准，不构成经济或者法律方面的责任。代函诉称的固形物不能超过0.7g/L也是属于上述推荐性标准的内容；二、代函要求返还货款的基础是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其与吴公岩酒业公司、王天和酒业公司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故代函要求吴公岩酒业公司、王天和酒业公司返还货款没有任何事实上和法律上的依据，而且代函也没有因为吴公岩酒业公司、王天和酒业公司生产、销售的产品遭受任何损害，代函要求的十倍惩罚性赔偿也没有任何依据。综上所述，涉案的产品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代函也未因为涉案产品遭受任何人身或经济损害，代函起诉吴公岩酒业公司、王天和酒业公司要求其连带返还货款19200元和支付赔偿金192000元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上的依据，均不应当得到支持。上诉人贾延海上诉请求：1.请求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2016)粤0306民初19348号民事判决书，依法驳回代函的全部诉讼请求；2.请求法院依法判令由代函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一方面将国家标准GB/T26760-2011等同于“食品安全标准”，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标准化法》第二条第二款：“标准包括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地方标准和团体标准、企业标准。国家标准分为强制性标准、推荐性标准，行业标准、地方标准是推荐性标准”和《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十五条的规定:“食品安全标准是强制执行的标准。除食品安全标准外，不得制定其他食品强制性标准”，因此不是所有的国家标准都是强制性标准。国家标准分为了强制性标准(GB)和推荐性标准(GB/T),GB/T26760-2011(酱香型白酒)属于推荐性标准，该标准不具有强制性，任何单位均有权决定是否采用，违犯这类标准不构成经济或法律方面的责任。因此，酱香型白酒国家标准（GB/T26760-2011)要求的固形物含量并非强制性标准，涉案产品的固形物含量超过该标准不等于涉案产品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一审法院另一方面认为）涉案产品标注的贵州省酱香型白酒地方标准（DB52/526-2007)已被废止，故属于标准缺失。但依据GB7718-2011(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和《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问答（发布单位：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产品包装上标注的产品标准可以是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安全地方标准、食品安全企业标准或其他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地方标准和企业标准。标题可以采用但不限于这些形式：产品标准号、产品标准代号、产品标准编号、产品执行标准号等。2011年12月28日，贵州质监局在形式上将地方标准DB52/526-2007予以废除，2015年贾延海销售的白酒所标注的产品标准代号为DB52/526-2007,贾延海的行为虽有瑕疵，但不能将此认定为贾延海生产的产品系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产品。因为DB52/526-2007规定的酱香型白酒的术语和定义、产品分类、技术要求、试验方法、检验规则、标志、包装、运输、贮存的内容是明确而具体的。该标准即使被贵州质监局废除，贾延海也可以将该标准的内容作为企业标准而继续适用于其所生产的产品；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不公正、不合理。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十六条、第一百四十八条，判决贾延海应当赔偿代函192000元。但《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已经特别规定将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情形定性为瑕疵。此外，依据《食品安全法》第148条第一款和第二款的规定，“消费者因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受到损害向经营者或者生产者要求赔偿损失”与“消费者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属于递进的关系，即代函因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食品受到实际损害是其要求价款十倍惩罚性赔偿的前提条件。贾延海销售的涉案产品属于瑕疵产品，并非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产品；而且，代函购买贾延海生产的白酒后，并非用于实际饮用，在其不存在任何经济和人身损害以及损害的可能性的前提下，法院因贾延海在食品外包装的瑕疵行为判决其承担十倍价款作为赔偿款的法律责任明显属于法律适用错误，也有违公平正义原则。《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四条已经列举了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13种情形，而涉案产品标注已废止的标准虽然存在瑕疵，但并不属于《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四条列举范围。贾延海在生产产品的过程中还需要遵守食品安全国家标准的规定，法院在相关案例中界定食品是否不符合安全标准通常也是以《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四条的列举范围为评判依据的。综上所述，贾延海销售的涉案产品虽有瑕疵，但属于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产品，代函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涉案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也未因涉案产品遭受任何人身或经济损害，其全部诉讼请求不应当得到支持。代函对上诉人贾延海答辩称：一、贾延海主张食品安全法148条以此该涉案产品为瑕疵，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因为涉案产品在酒标上标明地标，本身会对消费者造成强烈误导，不可能是瑕疵；二、食品安全标准不但是理化指标，还其他技术、参数、运输、包装、存放均应达到国家的标准，而这一系列的举证责任归于生产商和销售商，本案的贾延海没有对其他的运输、包装、存放达到予以举证；三、贾延海的上诉意见中指明根据食品安全法第148条认为十倍惩罚性赔偿的前提是实质损害，1、实质损害的前提是否成立由法院认定；2、消费者购买了不达标的食品本身从财产上遭受了实质损害，应当适用十倍性承担标准，这个是硬性标准；四、本案一审中代函的主张其实是产品责任纠纷，产品责任纠纷的本质是侵权纠纷，生产上和销售商构成了共同侵权，当然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吴公岩酒业公司、王天和酒业公司对上诉人贾延海答辩称：同意贾延海的上诉请求。淘宝公司对上诉人代函、贾延海答辩称：一、淘宝公司不存在应承担民事责任的情形。淘宝公司不是网络购物合同的当事人。仅仅是提供网络服务的平台。法律明确规定提供网络服务的平台承担民事责任的情形只有两种：1.不能提供销售者有效信息，违反《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十四条的；2.侵权或对侵权行为没有采取必要措施，违反《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六条的。淘宝公司提供了涉案商家有效的联系方式、不参与销售且事后检查了涉案商品（已下架），并不存在上述任一种，淘宝公司不存在需承担连带责任的情形；二、淘宝公司已履行对商家销售食品资质审核的义务。法律并未规定网络交易平台对商家资质审核的义务，但对销售对象是食品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六十二条规定“网络食品交易第三方平台提供者应当对入网食品经营者进行实名登记，明确其食品安全管理责任；依法应当取得许可证的，还应当审查其许可证。”本案中，淘宝公司已经审核了涉案商家酒类流通备案登记表、食品流通许可证，已履行相应的义务。代函一审的诉讼请求为：1.贾延海向代函返还货款19200元并支付赔偿金192000元；2.贾延海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3.孚临堂公司、吴公岩酒业公司、王天和酒业公司、淘宝公司、慧盾公司对贾延海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5月17日、5月26日，代函在淘宝网站一家店名为“富仑得”的店铺（经营者为贾延海）分别购买了12瓶、12瓶“百年王立安30年纪念酒”，每瓶单价800元，总价19200元。代函分别于2016年5月20日、5月29日收到其购买的上述产品，并收到了孚临堂公司出具的两张金额分别为9600元的增值税普通发票。代函提供的涉案产品的外包装上标注：食品名称百年王立安酒，香型酱香型，原料高粱、小麦、水，酒精度53%Vol，净含量500ml，执行标准DB52/526-2007，生产许可证号QS520015015431，生产日期见盒盖内，生产厂家贵州省仁怀市茅台镇吴公岩酒业有限公司。产品的包装盒上标注了“贵州省仁怀市王天和酒业销售有限公司、贵州省仁怀市茅台镇吴公岩酒业有限公司”。涉案产品外包装盒内的宣传小标签上注明生产日期是2015年10月29日。代函主张贾延海向其提供的发票上记载的出票人是孚临堂公司，并主张贾延海是孚临堂公司的股东和法定代表人，故主张贾延海和孚临堂公司共同向其出售了涉案的产品，并主张涉案产品由吴公岩酒业公司、王天和酒业公司共同生产，而涉案产品外包装上的防伪码标签的生产者是慧盾公司，故主张三家公司对销售者的责任承担连带责任。淘宝公司确认代函主张的上述购买事实，并确认“富仑得”网店的经营者为贾延海。王天和酒业公司确认其生产销售过“百年王立安30年纪念酒”，且认可其向贾延海出售过“百年王立安30年纪念酒”，但否认代函提供的酒系其生产销售。代函主张其购买的涉案产品存在以下质量问题：1.涉案产品执行的产品标准为DB52/526-2007，但该标准已经作废；2.经检测涉案产品的固形物达到1.26g/L，超过了相关的国家标准，并为此提供了深圳市计量质量检测研究院出具的《检验报告》(固形物0.7g/L)，其上记载涉案酒的固形物为1.26g/L；3.涉案产品的日期标注在小标签上，但根据规定应当标识在包装物的固定部位；4.涉案产品没有标示产品的质量等级；5.涉案产品的瓶身上标注酒是30年珍藏，但是没有生产日期，无法证明是30年珍藏；6.涉案产品标注1915年获巴拿马万国博览会金奖，但没有证据证明。对代函主张的上述质量问题，王天和酒业公司主张：1.公司生产的酒的外包装上标注的执行标准是GB/T26760-2011（优级），并为此提供了相应的酒的样品，并主张GB/T26760-2011作为酱香型白酒的国家标准从2011年12月1日起实施，与此同时，贵州省地方标准DB52/526-2007不再适用;2.酱香型纯粮食的高粱酒均有固形物，时间越久，固形物存化的瓶底越多;3.代函自身提供的酒内有宣传小标签上注明了生产日期是2015年10月29日，且也标注了王天和酒业公司的厂址、网址;4.王天和酒业公司生产的酒的瓶身上标注执行标准GB/T26760-2011（优级），故产品等级已经标准;5.30年珍藏的意思是说基酒已经存在30年，而不是说本瓶酒生产的日期达到了30年;6.王天和酒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发斌的爷爷王立安是“荣和烧酒坊”创办人王立安，1915年，农工部将“荣和烧酒房”烧制的酒以“茅台酿酒公司”的名义送展参加巴拿马万国博览会并荣获金奖，故不存在虚假宣传。贵州省质量技术监督局于2011年12月28日发布的《关于废止地方标准的公告》（黔质技监公告[2011]31号）规定：《酱香型白酒》国家标准（GB/T26760-2011）已于2011年7月20日批准发布，2011年12月1日起正式实施。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标准化法》、《地方标准管理办法》公布国家标准、行业标准之后地方标准即行废止的原则，2007年发布的贵州省地方标准《酱香型白酒》（DB52/526-2007）现予以废止。原审法院认为，代函提交的购买记录、发票、产品原物等证据足以证明代函与贾延海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代函、淘宝公司共同确认“富仑得”店铺实际经营者为贾延海，代函仅以孚临堂公司出具发票为由，主张其为共同的出售方，没有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信。王天和酒业公司抗辩主张代函提供的涉案商品不一定是从贾延海处购买，但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其抗辩主张，原审法院不予采信。代函提供的涉案产品上标注生产者是吴公岩酒业公司，但产品的外包装上同时标注了吴公岩酒业公司、王天和酒业公司，而王天和酒业公司在本案中确认涉案的产品是其生产的，故原审法院确认涉案产品是吴公岩酒业公司、王天和酒业公司生产。代函提供的涉案产品中明确标注执行标准DB52/526-2007，王天和酒业公司虽提供了外包装中标注“执行标准GB/T26760-2011（优级）”相同的酒，但王天和酒业公司却未合理解释其生产的产品是否标识过“执行标准DB52/526-2007”或标识的时间段，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该标识是代函篡改，故对王天和酒业公司关于其生产的产品一直标注执行标准GB/T26760-2011（优级）的抗辩主张，原审法院不予采信。贵州省质量技术监督局发布的《关于废止地方标准的公告》已明确规定2007年发布的贵州省地方标准《酱香型白酒》（DB52/526-2007）于2011年12月1日废止，但涉案产品为2015年12月29日生产，却仍标注已被废止的标准。《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十六条规定食品安全标准应包括对与卫生、营养等食品安全要求有关的标签、标志、说明书的要求。涉案产品的标签中标注执行废止多年的执行标准，故应认定涉案食品系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GB/T26760-2011》规定：优级、一级、二级、酱香型白酒的“理化指标”中固形物均应≤0.7g/L。代函提供的《检验报告》已证实涉案产品的固形物为1.26g/L，不符国家标准，应视为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涉案产品不符食品安全标准，代函据此有权要求解除其与贾延海之间的买卖合同，合同解除后，代函应将涉案产品返还贾延海，贾延海应退还19200元。由于已认定涉案产品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产品，故对代函主张的其他标识或宣传问题，不再作审查。《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本案中贾延海作为销售者，应履行进货检验义务，知悉产品的质量问题，但其销售明知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在此情况下，代函依法有权请求赔偿。代函主张贾延海支付十倍赔偿金192000元，于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贾延海、孚临堂公司、吴公岩酒业公司、王天和酒业公司、慧盾公司与代函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代函主张其对贾延海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孚临堂公司、吴公岩酒业公司、淘宝公司、慧盾公司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一审诉讼，视为其已放弃答辩及质证的权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十六条、第一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代函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退还涉案商品（24瓶百年王立安30年纪念酒）给贾延海，贾延海在收到退货同时退还代函货款19200元；二、贾延海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一次性支付代函赔偿金192000元；三、驳回代函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4468元、保全费820元，由贾延海负担。如当事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查明，二审中，代函申请撤回对慧盾公司的起诉。本院认为：一审并未判令惠盾公司承担责任，代函二审未就此提出上诉并申请撤回对惠盾公司的起诉，属于对自身诉讼权利的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有二，一为涉案产品是否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二为孚临堂公司、吴公岩酒业公司、王天和酒业公司是否应与贾延海共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对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执行标准是国家规定的工业品必须执行或者推荐执行的标准。无论是强制执行的标准还是推荐执行的标准，只要企业声明其产品执行的标准，产品必须接受标准的约束。食品的生产者与销售者应当对于食品符合质量标准承担举证责任。认定食品是否合格，应当以国家标准为依据；没有国家标准的，应当以地方标准为依据；没有国家标准、地方标准的，应当以企业标准为依据。本案中，贾延海出售给代函的白酒包装上标注的标准为已经废止的地方标准，贾延海虽主张涉案白酒没有国家强制性标准，其企业执行的标准内容就是已经废止的地方标准（DB52/526-2007）。本院认为，贾延海没有举证证明涉案产品执行的是企业标准，企业标准的内容就是DB52/526-2007的内容且该标准已经备案公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案白酒标注已经作废了的标准且无证据证明其采用经备案的企业标准内容，应视为未标注执行标准，原审认定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本院予以确认。贾延海主张代函未饮用涉案产品，没有造成损害，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规定，生产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销售明知是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向生产者、销售者主张支付价款十倍赔偿金或者依照法律规定的其他赔偿标准要求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该条并未规定十倍赔偿的前提是消费者受到人身损害，贾延海该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涉案产品包装上同时注明吴公岩酒业公司与王天和酒业公司，王天和酒业公司确认涉案产品系其生产，原审认定涉案产品是吴公岩酒业公司和王天和酒业公司共同生产无误，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孚临堂公司是否属于销售者的问题，本院认为，代函在淘宝富仑得店铺购买了涉案产品，证据显示该店铺经营者是贾延海。贾延海是孚临堂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孚临堂公司虽然为涉案产品开具了发票，但不能当然证明其就是涉案产品的销售者。代函关于孚临堂公司是涉案产品销售者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吴公岩酒业公司与王天和酒业公司是否应与贾延海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规定：因食品、药品存在质量问题造成消费者损害，消费者可以分别起诉或者同时起诉销售者和生产者。代函起诉要求生产者和经营者承担连带责任，有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吴公岩酒业公司和王天和酒业公司作为生产者应与销售者贾延海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部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十六条、第一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6民初19348号案件第一、二项；二、撤销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6民初19348号案件第三项；三、被上诉人贵州省仁怀市茅台镇吴公岩酒业有限公司、被上诉人贵州省仁怀市王天和酒业销售有限公司对上诉人贾延海前述退款及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上诉人代函其他诉讼请求。如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468元、保全费820元，由贾延海、贵州省仁怀市茅台镇吴公岩酒业有限公司、贵州省仁怀市王天和酒业销售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8608元，由贾延海负担4468元，由贵州省仁怀市王天和酒业销售有限公司、贾延海、贵州省仁怀市茅台镇吴公岩酒业有限公司共同负担414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曾瑞香审判员  伍 芹审判员  陈 亮二〇一八年七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李 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