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佛南法民三初字第212号
原告（反诉被告）江镇浩，男，住广西梧州市万秀区。
委托代理人谢小芬。
委托代理人李加果。
被告（反诉原告）佛山市高登幕墙门窗工程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高力登，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邓子麟。
委托代理人高斯慧，系该司经理。
被告高斯慧，女，住佛山市南海区。
委托代理人朱绮云。
第三人黎伟林，男，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
第三人邓广龄，男，住广东省广宁县。
原告江镇浩诉被告佛山市高登幕墙门窗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登公司）、高斯慧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3月14日受理后，被告高登公司提起反诉，本院依法受理并决定合并审理。本案由审判员招伟妍独任审判，依法追加黎伟林、邓广龄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于2014年5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江镇浩，被告高登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邓子麟、被告高斯慧的委托代理人朱绮云，第三人黎伟林、邓广龄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2012年11月19日，原告与被告高登公司签订了一份合同标的额为147150元的《安装工程承包协议书》，双方就原告承包被告位于翰天科技城幕墙工程的加工制作及安装的施工项目的面积、价款及支付方式、工程期限和违约责任进行了明确约定。2012年12月31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了两份合同标的额分别为40490元及98862元的《安装工程承包协议书》，双方就原告承包被告位于翰天科技城幕墙工程的铝合金方管窗、门连窗、推拉门、玻璃地弹门和明框幕墙、雨缝施工项目的面积、价款及支付方式、工程期限和违约责任进行了明确约定。被告高斯慧代表被告高登公司在该协议书上签名确认。后原告依约进场并实施了合同约定的项目施工，施工完毕并交付给被告使用。在施工过程中，被告仅支付了上述工程的部分工程款，尚欠86201元拖欠至今仍拒绝支付。请求判令：1、两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工程款86201元及利息（2013年2月1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至人民法院确定给付之日止，其中暂计至起诉之日止为5214.57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被告高登公司答辩并反诉称，一、双方签订的合同自始无效，原告之所以与我司签订合同完全是为了转包合同赚取差价，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并非原告，原告实际上从来没有履行过合同义务，其无权向我司主张合同款项。本案的实际情况是原告没有幕墙门窗施工的相应资质，其承包我司的工程后将其全部转包给实际施工人黎伟林和邓广龄（其中平开窗、百叶窗工程以135000元的价格分包给黎伟林，铝合金方管窗、门连窗、推拉门、玻璃地弹门工程以42919.4元，明框幕墙、雨缝工程以71961.8元分包给邓广龄，合计249881.2元），原告自身从来没有履行过与我司签订的合同所约定义务，因此双方签订的合同无效。而且原告收到我司大部分工程款后，在工程施工的中后期下落不明，无法联系，拖欠实际施工人黎伟林和邓广龄工程款，导致工人到我司处闹事讨款，工程工期持续延误；我司为顾全大局稳定，避免工期持续延误、损失继续扩大，与实际施工人黎伟林和邓广龄达成合意：由实际施工人继续施工，我司支付实际施工人原告未付部分和后续部分的工程款。我司实际上是与实际施工人建立了事实的合同关系，我司向实际施工人支付工程款符合法律规定和合同精神；即使我司与原告之间的合同有效，但原告从来没有向我司履行过任何合同义务，而且原告肢解分包全部工程违反法律规定，违反合同的诚实信用原则，因此原告的违法所得应予追回，其无权向我司主张合同款项。二、退一万步讲，假设原告有权依据合同约定向我司主张工程款，但事实上原告起诉所涉合同的工程款已支付完毕，我司向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支付原告未付工程款范围内的款项实属无奈之举，而且该支付行为有法律明确要求，并符合政府的政策处理。根据本案的事实，我司就涉案工程已支付工程款给原告200301元、黎伟林60091元、邓广龄93020.4元，总金额共353412.4元，我司与原告所签的三份合同标的额合计为286502元，其中原告主张未付的款项我司已全额支付给实际施工人黎伟林和邓广龄。在施工过程中原告无法联系且拖欠实际施工人工程款导致我司工程停工的情形下，实际施工人到我司处出示与原告签订的相关合同追讨被原告拖欠的工程款，群情激动；我司为维持和谐稳定及避免工期延误损失继续扩大，承诺向实际施工人支付原告未付部分工程款并安抚他们继续为我司施工，由我司支付后续工程的相关款项，最终造成我司支付的款项超过合同约定金额，可见我司没有拖欠该工程的工程款，甚至是重复承担了支付工程款的义务，应视为对原告具有清偿约束力的有效付款，而且我司多支付给原告部分工程款应由原告予以返还。涉案工程不应按原、被告合同约定价格进行结算，而应按照实际施工人的承包价格据实结算，被告已向原告、实际施工人支付的款项应在减除应支付给实施施工人的全部款项后，返还给被告。被告已支付353412.4元，实际应付249881.2元，多支付的103531.2元应由原告予以返还。三、原告根本违约在先，造成涉案工程无法按时完工，导致我司严重的经济损失，翰天科技城项目的工程款169230元因工期延误无法从总包单位佛山市粤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收回。因此，原告不仅无权要求我司支付任何款项，反而应赔偿我司损失。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工期延误的，每延误一天罚款工程总额的2%，原告理应支付工期延误赔偿金超过100万元，现被告参照目前实际损失，酌情向原告主张10万元的工程延误损失，若因原告的原因导致后续实际损失增加的将重新依法主张。请求判令：1、被告高登公司与原告签订的三份《安装工程承包协议书》无效；2、原告向被告高登公司返还多付工程款103531.2元；3、原告赔偿工期延误损失100000元（损失暂为10万元，若后续损失超过部分待实际发生后重新向原告主张）；4、原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被告高斯慧辩称，我方并非本案适格的被告，我方作为高登公司的经理签订的合同是履行职务行为，不应承担违约责任。对被告高登公司的反诉请求、事实和理由均无异议。
原告针对被告高登公司的反诉辩称，被告高登公司向原告支付涉案工程款2000301元不属实。2013年1月23日，高登公司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2361.56元；2013年2月3日，高登公司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0000元。这两笔款项不是涉案工程款，而是门窗出口马来西亚的加工款。原告收到高登公司支付的总工程款135092元（包含上述加工款12361.56元、10000元）。收款方式为施工班组的工人签名确认工资、项目施工负责人签名，原告出具收据给被告高登公司，然后被告高登公司支付款项，实际有时的划款金额与原告出具收据的金额不相符，应按划款的数字计算为准。被告高登公司称原告避而不见无法联系不属实，原告的手机号码一直没有更换，最后一次收款时间是2013年2月3日。之后被告不给钱，所以第三人到被告处要求付款，过了十几天后被告高登公司才直接支付款项给第三人。原告并没有多收到被告高登公司的工程款。施工期间是雨天根本无法施工，工期延误不是原告的原因造成的。被告高斯慧是个人与原告个人签订合同，所以原告不需要相应的资质。如果被告高登公司要求与原告公司签订合同，原告公司有相应的一级资质。
第三人黎伟林述称，涉讼工程已完工，由第三人实际施工。高登公司支付给我工程款60091元。高登公司支付款项给我之前，原告江镇浩向我支付了8万多元工程款。工期延误是业主与被告高登公司的工料迟误原因造成，与原告无关。
第三人邓广龄述称，涉讼工程已完工，由第三人实际施工。工期延误是业主与被告高登公司的工料迟误原因造成，与原告无关。原告江镇浩与高登公司之间的情况，第三人不清楚。高登公司支付给我工程款93020.4元属实。
原告在诉讼中提供下列证据：
1、江镇浩身份证（1份，原件），用以证明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
2、企业基本登记信息查询资料（1份，复印件）。
3、组织机构代码证（1份，复印件）。
4、人口信息查询表（1份，复印件）。
证据2-4，用以证明两被告的诉讼主体资格。
5、（2013）佛仲不受字第020号不予受理通知书（1份，原件），用以证明原告曾向佛山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但因双方约定的佛山经济仲裁委员会不存在，所以未受理原告的仲裁申请。
6、安装工程承包协议书（3份，原件），用以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工程承包关系。
7、证明（1份，原件），用以证明涉讼工程由被告高登公司分包给原告完成，且已通过验收。
8、对账单（3页，打印件），用以证明原告实际收到被告高登公司支付的款项为135092元（包含加工款12361.56元、10000元）。
经质证，被告高登公司对原告出示的证据1-4无异议。认为证据5与本案无关联。对证据6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恰好能证明原告将协议所涉及的全部工程肢解分包，结合被告高登公司与第三人签订的协议恰好证明肢解分包的事实，所涉及的工程项目是一一对应的。该证据同样证明原告所出现的延误工期的事实，应该按双方合同约定的方式承担违约责任，而且该证据亦明确约定原告不可以转分包涉案工程，否则被告高登公司有权将其清退出场。通过原告提供的该证据与被告提供的协议可以证明原告将涉案工程肢解分包牟利，赚取差价，并非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对证据7，认为涉案工程确实已经通过业主方的验收，但并不能证明是原告所完成施工的。对证据8，认为该证据能证明高登公司确实因涉案工程支付过原告所主张的款项给原告，而且所支付的款项远远超过原告所提供的单据所载明的数字。原告主张其中加工款12361.56元、10000元同样亦是涉案工程款，并不是原告所称的其他加工款。结合原告起诉的诉状主张的合同标的额，原告认为该项目尚欠工程款为86201元，正常的逻辑下，如果原告未收到200301元的款项，原告应一并主张与对账单差额部分，但原告诉状中的起诉并没有涉及该款项。因此，原告主张收取的款项不足以说明高登公司实际支付的数额。被告高斯慧对原告出示的证据1-4无异议。认为证据5与本案无关。对证据6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高斯慧是高登公司的经理，高斯慧是代表高登公司与原告签订三份合同。其他意见与高登公司的意见一致。对证据7的质证意见与高登公司的质证意见一致。该证据没有列明具体时间，只列明了2014年完成工程的，证明原告存在延误工期的事实。对证据8的质证意见与高登公司的质证意见一致。原告所收取的实际工程款部分是通过银行转账进行，部分是通过现金支付的。第三人黎伟林对原告出示的证据1-6无异议。对证据7，黎伟林负责的工程项目在2013年4月份已经完工。认为证据8是原告与被告高登公司之间的事，第三人不清楚。第三人邓广龄对原告出示的证据1-6无异议。对证据7，邓广龄在2013年6月份已完工并撤场，之后的工程与第三人无关，完工时间不是2014年。认为证据8是原告与被告高登公司之间的事，第三人不清楚。
被告高登公司在诉讼中提供下列证据：
1、江镇浩与邓广龄于2013年3月2日签订的安装工程承包协议书（1份，复印件）。
2、打胶工程承包协议书（1份，复印件）。
3、制作安装包清工合同（1份，原件）。
4、安全管理协议书（1份，原件）。
证据1-4，用以证明原告违法、违约肢解分包涉案工程牟取差价，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为第三人黎伟林、邓广龄，原告从未履行过合同义务。
5、收据（7份，原件）、中国建设银行转账凭条（4份，原件）、中国农业银行记账凭证（1份，原件）、中国建设银行个人网上银行交易信息（2份，打印件），用以证明原告拖欠实际施工人邓广龄、黎伟林的工程款，导致涉案工程停工延误，后高登公司与实际施工人达成合意，由实际施工人继续施工，高登公司支付实际施工人被拖欠部分及工程未完成阶段的工程款，且相关款项由高登公司向实际施工人支付完毕共153111.4元。
6、黎伟林于2014年3月25日出具的情况说明（1份，原件），用以证明原告肢解分包涉案工程的事实；原告收取高登公司支付的约70%的工程款后，在施工进展到2013年3月底时无法联系、下落不明，并拖欠实际施工人工程款，导致高登公司遭到实际施工人的追讨欠款事件，从而获知原告违法分包的事实。黎伟林从高登公司收取原告拖欠的工程款后继续施工，并收取了后续的工程款。
7、EMS全球邮政特快专递邮件详情（编号：1026255301304）（1份，原件），用以证明原告根本违约行为导致涉案工程未能如期完成，高登公司至今无法从总包方收回涉案部分工程款，且面临被总包方追究违约责任的风险。
8、支付证明单、中国建设银行转账凭条（各1份，原件），用以证明原告向法庭所提交的收款记录并非高登公司向原告所支付的全部工程款。
经质证，原告对被告高登公司出示的证据1-4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第三人是原告的下属，签订合同是为了计算付款，不存在原告将工程肢解分包给第三人实际施工。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高登公司向实际施工人支付153111.4元是经过原告同意支付的。对证据6有异议，认为该证据不属实。对证据7，认为原告不清楚被告高登公司与甲方之间的工程项目。对证据8中的中国建设银行转账凭条无异议，对证据8中的支付证明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款项是加工款，是合同以外的签证，并非本案涉案工程的工程款。被告高斯慧对被告高登公司出示的证据1-8无异议。第三人黎伟林对被告高登公司出示的证据1-4、7、8无异议。对证据5，认为前期的款项是由原告支付给黎伟林的，后期的款项经原告同意由高登公司向黎伟林支付了6万多元。对证据6，第三人于2013年4月份完工后，后续工程是第三人与高登公司之间的事，与原告无关。第三人邓广龄对被告高登公司出示的证据1-4、6、7无异议。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第三人向高登公司收工程款是经原告同意的。对证据8，认为加工款是存在的，但第三人不清楚原告与被告高登公司之间的事。
被告高斯慧、第三人黎伟林、第三人邓广龄在诉讼中没有证据提供。
经审查，原告出示的证据1-8及被告高登公司出示的证据1-6、8因各方或相对方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被告高登公司出示的证据7无法反映与本案的关联，其证据效力本院不予确认。
经审理查明：原告（乙方）与被告（甲方，合同抬头高登公司，落款高斯慧签名）签订三份《安装工程承包协议书》，约定甲方将瀚天科技城加工制作及安装工程承包给乙方；其中铝合金方管窗、门连窗、推拉门、玻璃地弹门合价40490元，加工制作及安装合价147150元，明框幕墙、雨缝合价98862元；工期从2012年11月23日、2012年12月24日起分别为40天、30天、40天；每延误一天罚款工程总额2%作为工期延误处罚金；乙方不得擅自转分包给第三方，如有发现甲方有权清场处理；并对付款方式、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
后，原告分别与第三人黎伟林、邓广龄签订协议，将上述工程项目分包予第三人。
原告帐户流水记录2012年12月20日至2013年2月3日期间原告合共收入135092元，其中2012年12月20日收入30000元、2013年1月5日收入19000元、2013年1月23日收入12358元、2013年2月3日收入10000元、63734元。
2013年1月11日，原告签署支付证明单，确认收取工程费用2000元。2013年3月25日，原告帐户收入21000元。
被告高登公司已支付60091元予第三人黎伟林，支付93020.4元予第三人邓广龄。
2014年3月14日，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诉讼中，原告与被告高登公司确认除本案涉及工程外，双方尚有其他业务往来；原告陈述其他工程项目发生于本案工程施工期间，结算价为22361元；被告陈述其他工程项目发生于本案工程之前，结算价为11831元，该款项已另行结清。
本院认为，原告在起诉状上签名提起诉讼，代表的是原告本人的意思表示，原告认为起诉状由代理人书写、为代理人的意思表示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原告在起诉中陈述被告高斯慧代表高登公司签订合同，经两被告应诉答辩确认该事实后又认为是高斯慧个人与原告签订合同，但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原承认行为是在受胁迫或重大误解下作出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高斯慧代表高登公司签名合同，相应的合同权利义务由高登公司享有承担。
原告作为个人并不具备经营建筑活动主体资质而承建涉讼工程，双方签订的《安装工程承包协议书》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依法无效。鉴于工程已实际完成，根据公平等价有偿原则，双方应参照约定对工程进行结算。虽高登公司与原告之间、原告与第三人之间的施工合同关系无效，但就相应的工程价款仍应由各方与相对方参照双方之间的约定进行结算，被告认为涉讼工程应按原告与第三人签订的合同价款进行结算的主张缺乏理据，本院不予采纳。原告主张的增加工程、误工费等均未能得到被告认可，亦未能提供相应的签证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就涉讼工程参照原、被告合同约定进行结算，结算价为286502元（40490元＋147150元＋98862元）。
被告高登公司作为付款义务履行方，应对付款情况进行举证，被告认为已支付予原告合共200310元，并未能提供足额的付款依据予以证实，本院按双方举证反映的收款情况计算被告已付款。对比原告出示的帐户流水记录（证据8）及被告高登公司出示的付款单据（证据8），付款单据金额、日期与帐户流水记录中的各笔收入情况并不重合，故上述证据本院均纳入被告已付款部分，合共158092元（135092元＋2000元＋21000元）。原、被告确认双方存在其他工程项目，但均未能提供具体工程合同或结算资料确定其他工程项目价款金额。现被告已提供其付款依据证实付款数额，原告主张部分款项为支付其他工程款项，应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反驳推翻，故本院采纳被告自认其他工程项目数额为11831元，原告认为其他工程结算数额为22361元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被告认为已另行支付11831元予原告，但在本院指定的补充举证期限内并未能提供另行付款的依据，就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扣除其他工程款项，本院认定被告已支付予原告涉讼工程价款为146261元（158092元-11831元）。加上原告认为其同意被告直接支付予第三人黎伟林的60091元，支付予第三人邓广龄的93020.4元，被告已合共支付涉讼工程价款299372.4元。
对比涉讼工程结算价款286502元及被告已支付的价款299372.4元，被告已多支付12870.4元予原告，原告请求被告支付工程余款及计付利息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多收取的12870.4元应返还予被告，被告反诉请求超出核定部分本院不予支持。无效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被告请求按合同约定计付逾期完工违约金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被告亦未能举证证实其主张的工期延误具体损失，被告请求原告赔偿损失100000元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原告江镇浩与被告佛山市高登幕墙门窗工程有限公司（被告高斯慧代表）签订的三份《安装工程承包协议书》无效。
二、原告（反诉被告）江镇浩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12870.4元予被告（反诉原告）佛山市高登幕墙门窗工程有限公司。
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江镇浩的诉讼请求。
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佛山市高登幕墙门窗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适用简易程序结案，案件本诉受理费减半收取1042.69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负担。反诉受理费减半收取2176.48元（被告高登公司已预交），由原告负担60.88元，由被告高登公司负担2115.6元，原告负担的份额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迳付予被告高登公司，本院不另收退。
如不服本判决，原、被告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招伟妍
二〇一四年六月五日
书记员 刘冬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