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乐民初字第46号
原告：李学明，男，生于1966年9月13日。
委托代理人：李俊，四川中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邵寨宽，四川中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李仲华，男，生于1938年7月17日。
委托代理人：周崇新，四川洪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熊肇祖，四川洪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李学明与被告李仲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李学明及其委托代理人李俊、邵寨宽，被告李仲华及其委托代理人周崇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李学明诉称，四川荥经川王宫电力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川王宫公司）因电站工程急需资金，作为借方与作为贷方的原告、作为担保方的被告李仲华于2004年5月9日签订《借款担保协议》，协议约定川王宫公司向原告借款人民币1000万元，借款期限为5年，自2004年5月9日至2009年5月8日，借款期利息为月利率2%，还款时一并计算支付。协议还约定如川王宫公司到期不能归还本息应向原告支付10%的违约金，同时还应当承担原告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一切费用。协议同时约定，被告对上述借款本息和违约责任提供担保。《借款担保协议》签订后，原告分次以现金方式向川王宫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显超交付了1000万元借款。《借款担保协议》约定的还款期限届满后，川王宫公司未按约定还款，原告遂于2010年向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川王宫公司和被告李仲华承担还款责任。2010年的诉讼中，川王宫公司和被告李仲华对收到借款的事实予以认可，后原告与被告及川王宫公司达成和解协议，并在乐山市嘉州公证处办理了赋予强制执行效力的《分期还款协议》，明确2010年5月6日前川王宫公司因电站工程建设向原告所借本金1000万元，利息1400万元由川王宫公司和被告李仲华分期连带还清。之后，川王宫公司和被告李仲华未履行分期还款协议，原告又向乐山市嘉州公证处申请了执行证并向四川省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四川省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又将该案交由四川省荥经县人民法院执行，四川省荥经县人民法院于2013年12月4日裁定不予执行，原告不服提起异议，四川省荥经县人民法院予以驳回，后原告又向四川省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四川省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4月18日作出裁定驳回原告的复议申请。原告认为，本案诉争借款事实充分，被告未履行还款义务，应当按照约定承担还款责任。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被告对川王宫公司所欠本金及利息（合计2400万元）、逾期利息（按月息2%从2010年6月3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原告李学明提供了以下证据：
证据1、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年4月29日的民事审判笔录（复印件），拟证明借款的事实系借款人和被告均认可的；
证据2、担保借款协议，拟证明被告应当承担担保责任，且协议约定了借款金额、期限、利息和违约责任及管辖法院；
证据3、四川省乐山市嘉州公证处（2010）乐市嘉证字第1924号公证书、询问笔录及四川荥经川王宫电力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会决议，拟证明借贷的真实性及被告应当承担的责任；
证据4、四川省乐山市嘉州公证处（2010）乐市嘉执字第12号公证书、四川省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雅执字第25号受理案件及缴款通知书，四川省荥经县人民法院（2010）荥执字第352-01号执行裁定书、四川省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雅执复字第1号执行裁定书，拟证明被告未按约定还款，原告申请强制执行被驳回，故诉至法院请求确认借贷事实。
证据5、证人曾雪平的证言，拟证明借款的事实；
证据6、证人杨晓波的证言，拟证明借款的事实。
被告李仲华答辩称，原告所述借款不是事实，本案的借款是虚假的，借条的起因是由于2009年10月被告的财产因眉山市东坡区信用社起诉而冻结，为对抗眉山市东坡区信用社起诉可能导致的执行而设计了本案的借款，并配合原告进行了2010年在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的诉讼。由于2010年审理的法官在对原被告分开询问时李显超与李学明对款项交付的说法不一漏出破绽，双方一致决定撤诉去公证处办理分期还款公证和执行书，并向四川省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而四川省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样未予执行。本案的借款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交易的真实性，企业当时的情况也不需要借款，原告的起诉不符合常理，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为支持其主张，被告李仲华提供了如下证据：
证据一、借款协议书，拟证明原告所诉请给付的借款不真实，为避免原告向被告索要本案虚构的担保借款协议的1000万元，原告向被告出具了一张借款1000万元的《借款协议书》；
证据二、协议（复印件），拟证明《担保借款协议》是虚构的，目的是做诉讼用，并对原被告双方就1000万元如何分配进行了约定；
证据三、土地出让协议，拟证明借款不真实，借款是案外人杨加文策划的，若策划成功，杨加文将因此获得200万元。
原告李学明对被告李仲华所举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被告所举证据均不予认可。其中，对载明李学明向李仲华借款1000万元的《借款协议书》的真实性有异议，申请对该《借款协议书》中李学明的签名捺印进行鉴定；《协议》因只有复印件，不予认可；《土地出让协议》与本案无关，不予认可。
被告李仲华对原告李学明所举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原告所举书证真实性无异议，但是所有书证都是基于诉讼的目的形成的，对借贷事实的认可都是为了逃避眉山法院对李仲华及其产业的执行。由于李仲华不是收款人，故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无法核实。
因原告李学明对被告李仲华提供的《借款协议书》上其签名和捺印的真实性提出异议，并申请鉴定，本院依法确定鉴定机构对《借款协议书》上李学明的签字和捺印的真实性进行鉴定。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出具川求实鉴（2015）文鉴216号《文书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李学明”签字笔迹不是本人书写，该字迹系原始笔迹。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还出具川求实鉴（2015）痕鉴217号《指印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指印不是李学明所捺印。
原告对该鉴定意见的质证意见为：认可该鉴定意见，并能证明被告提供的认为原告反欠被告1000万元的证据不真实，反证原告提供的证据应当采信。被告李仲华的质证意见为：认可该鉴定意见，但该协议书并非其亲自交予李学明所签，因此对真实性并不知情。
此外，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依职权调取了四川省荥经县人民法院（2010）荥执字第352-01号执行裁定书及四川省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雅执复字第1号执行裁定书的询问笔录，原、被告双方对前述执行文书及笔录的真实性均无异议。
结合双方的举证、质证，本院对双方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
经审理查明，2004年5月9日，李学明（贷方、甲方）与四川荥经川王宫电力有限责任公司（借方、乙方）、李仲华（担保方、丙方）共同签订《担保借款协议》，载明：“乙方由于工程急需资金，拟向甲方借款，甲方同意贷给乙方，双方通过协商达成以下协议：一、借款金额为人民币壹仟万元（小写10000000元）；二、借款时间为五年，从2004年5月9日至2009年5月8日；三、借款利息为月利率2%，还款时一并计算支付，不计复利；四、丙方为乙方归还借款本息和违约责任的担保；五、违约责任：1、如甲方提前除合同应向乙方支付借款总额10%的违约金；2、如乙方到期不能归还本息将向甲方支付10%违约金，同时还应当承担甲方实现债权所支付的一切费用；七、本协议一式三份，三方各执一份，三方签字生效。本协议同时作为借据，乙方不再另打借条；八、如发纠纷向乐山法院起诉。”李学明、四川荥经川王宫电力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显超、李仲华三方均在协议上签字捺印，并加盖四川荥经川王宫电力有限责任公司公章。
2010年3月8日，李学明据前述《担保借款协议》的内容向本院首次提起诉讼（（2010）乐民初字第15号），请求四川荥经川王宫电力有限责任公司、李显超、李仲华连带归还借款1000万元，并从2004年5月9日起到还清之日按月利率2%计付利息约1400万元，连带赔偿违约金100万元。2010年4月29日本院依法对该案开庭进行了审理，李学明于庭审中陈述：合同签订时间为2004年5月9日，签订地点在乐山的茶楼，在场人有李显超、李学明和双方驾驶员；1000万元款项分三次交付，前两次我和我的驾驶员去的，时间在合同签订后的半个月，地点在眉山一个宾馆的大厅，金额共500万元左右，是用编织袋装的，第三笔也是500万元，由李显超来乐山拿。”李显超对付款的经过陈述如下：“签协议在乐山的一个茶楼，在场人只有我、李学明和他的驾驶员，我的驾驶员没有参与；借款是分两三次付的，签协议之前只借了一次钱，几十百来万，在乐山的河边上拿的，在场人有我和我的一个朋友，李学明；第二次在签协议过后的几天，两百多万，现金，是在眉山的一个茶楼大厅，只有我和李学明的驾驶员在场，钱是用包装的；第三次与第二次间隔十几天，在乐山的茶楼此外数额小的还有好多次。钱收了之后没有进入公司的账户，我付工程款了。”
2010年5月6日，李学明（甲方）、李显超（乙方）、李仲华（丙方）共同签订分期还款协议，约定：“乙方于2004年5月9日向甲方借款人民币壹仟万元用于电站工程建设，当时约定借款期为五年，利息为月利率2%，丙方为乙方归还借款本息和违约责任作担保，由于到期后乙方无力偿还，到现在为止，乙方欠甲方本金壹仟万元，利息壹仟肆佰万元，共计贰仟肆佰万元。由于乙方无力一次性归还，经甲、乙、丙三方协商达成以下分期还款协议：一、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10日内乙、丙两方连带归还甲方壹佰万元（100万元）；二、余款贰仟叁佰万元（2300万元）乙、丙两方在18个月内连带归还付清，每月归还一次，每次最少不低于壹佰万元（100万元）；三、本协议签订后双方到公证机关办理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公证，如乙、丙两方第一次还款或以后每月还款不按约定履行，甲方有权向乐山法院申请全部款额的强制执行；四、本协议经三方签字盖章并经公证机关公证后生效。五、本协议一式四份，三方各存一份，交公证机关一份。”同日，四川荥经川王宫电力有限责任公司出具股东会决议，载明“本公司2004年5月9日向李学明借款1000万元（大写人民币壹仟万元整），由于公司现无力一次归还，到现在本息共计2400万元（大写人民币贰仟肆佰万元整），由于公司现无力一次归还，经公司股东会讨论决定于李学明达成壹年半还清的分期还款协议。股东签字于后。”尾部加盖了该公司印章。
2010年5月7日，四川省乐山市嘉州公证处出具（2010）乐市嘉证字第1924号公证书，对前述《分期还款协议》的真实性进行了公证，并赋予强制执行效力。公证时，双方提交了《担保借款协议》和《股东会决议》。
2010年5月17日，李学明以已和被告达成分期还款和解为由向本院递交撤诉申请，本院裁定予以准许。
2010年6月3日，四川省乐山市嘉州公证处应李学明的申请，出具（2010）乐市嘉执字12号执行证书，确定对四川荥经川王宫电力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担保人李仲华的财产的执行金额为本息贰仟肆佰万元。李学明遂据此执行证书向四川省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2010年6月10日，四川省雅安市人民法院向李学明发出受理案件及缴款通知书（（2010）雅执字第25号），并于2010年7月2日对李学明和李仲华进行询问、制作询问笔录，李仲华在询问中未对执行提出异议并同意协商解决或执行股份。后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将该案交由荥经县人民法院执行，荥经县人民法院在2013年10月15日对李学明制作的询问笔录中李学明陈述：钱是在03年、04年陆续借的，分成几期，有现金有转账，具体金额记不清了。四川省荥经县人民法院于2013年12月4日制作（2010）荥执字第352-01号执行裁定书，认为由于（2010）乐市嘉执字12号执行证书所载明的执行内容与该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且申请人李学明也未在规定期限内提供证据支持其理由，故对（2010）乐市嘉执字12号执行证书不予执行。后李学明申请复议，四川省荥经县人民法院在2014年1月13日对李学明的代理人制作了询问笔录，李学明的代理人王钦陈述：借款是分几次记不清了，大部分是现金，少部分是转账，还有以其他人名义转账，银行有转账记录，只储存8年，现在无法提供。之后，四川省荥经县人民法院作出（2010）荥执异字第3号执行裁定书，仍旧对（2010）乐市嘉执字12号执行证书不予执行。李学明遂向四川省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2014年4月11日，四川省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对李学明进行询问，并制作询问笔录，李学明陈述：借款主要是通过现金方式借的，好像有一笔是转账，李显超要求我转到指定账户帮他付货款。现金支付多的有200多万，少的有50多万。2014年4月18日，四川省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雅执复字第1号执行裁定书，认为李学明、李显超和李仲华在向四川省乐山市嘉州公证处申请公证时并未提交李学明将1000万元借款实际交付四川荥经川王宫电力有限公司的相关证据材料，该公司账上也未予反映，该院与四川省荥经县人民法院在对李学明就借款方式询问时的记录李学明的说法前后矛盾，公证处未对借款事实进行必要审查，公证处在出具文书的程序中存在错误，应当不予执行。故裁定驳回李学明的复议申请。
2015年1月14日，李学明再次诉至本院，请求依据担保借款协议和分期还款协议判令被告李仲华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李学明在2015年3月12日庭审中就借款交付的经过进行陈述：借款是分好几次支付的，达成协议之前就已经给李显超借过几次款了，第一次借款在乐山的河边上，第二次、第三次我记不清了。
诉讼中，因《担保借款协议》所载明时间为2004年5月，而被告李仲华主张形成担保借款协议的目的是欲通过虚构协议以对抗其他案件从而逃避可能出现的执行，故该协议的形成时间是2010年。本院于2015年11月19日对双方进行询问，并向被告李仲华释明是否申请对《担保借款协议》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后，被告李仲华明确表示不申请鉴定。双方当事人在询问中均陈述无法联系四川荥经川王宫电力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显超。被告李仲华还陈述其于2008年购买了四川荥经川王宫电力有限责任公司的资产，但公司未进行股东变更登记。
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应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原被告双方通过订立《担保借款协议》形成担保法律关系，并通过订立《分期还款协议》明确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保证人为借款人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出借人仅起诉借款人的，人民法院可以不追加保证人为共同被告；出借人仅起诉保证人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借款人为共同被告。”之规定，原告李学明可以仅起诉被告李仲华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承担还款义务。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案涉借款是否交付？如果是，被告李仲华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还款责任？
原告李学明认为，其提供的2010年本院的民事审判笔录中借款人四川荥经川王宫电力有限责任公司和担保人李仲华均对借款事实予以认可，在本次诉讼中，证人曾雪平、杨晓波的证言也能证实借款实际交付，被告李仲华虽不予认可，但其提供的反驳证据即载明原告李学明向被告李仲华借款1000万元的《借款协议书》已经鉴定并非李学明所签名捺印，故反驳理由不能成立，应当认定借款交付事实。被告李仲华认为，因李学明在本院2010年的审理中、在四川省荥经县人民法院和四川省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的执行过程中以及在本次案件审理中，对借款交付的事实陈述均不一致，故应当认定李学明所主张的借款并未实际交付。
本院认为，原告李学明对于款项交付的细节各次陈述不一是事实，因此，对于款项是否交付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判断待证事实是否具有高度可能性。本案中，除《担保借款协议》外，原告李学明还提供了在公证处进行公证的《分期还款协议》和加盖主债务人四川荥经川王宫电力有限责任公司公章的股东会决议认可公司借款1000万元的事实。该协议有如下两方面效力：第一，当事人认可款项实际交付；第二，当事人就如何履行还款义务达成新的协议。被告李仲华应当举证证明该分期还款协议不真实或者存在应当无效、撤销的其他情形，但其提供的反驳证据即认为借款不真实的证据，或者经鉴定并非李学明本人签字捺印，不能证明同一时间还存在原告李学明向被告李仲华借款1000万元的事实，或者是只有复印件无原件予以核对，或者涉及案外人又未提供证据证明与本案具有关联性。结合四川荥经川王宫电力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显超在2010年本院诉讼中和公证处进行公证时对借款事实的认可，以及四川荥经川王宫电力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会决议对债务的认可，基于李显超与被告李仲华的父子关系以及李仲华陈述其与四川荥经川王宫电力有限责任公司的关系，本院认为原告所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应当认定款项实际交付。
关于被告李仲华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款之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因双方所签订的《担保借款协议》明确李仲华对借款本息和违约责任承担保证责任，《分期还款协议》又明确被告李仲华系连带责任保证人，故根据前述法律规定，原告李学明有权要求保证人李仲华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分期还款协议》约定的还款金额为本息共计2400万，虽然《分期还款协议》并未对逾期利息进行明确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原告李学明请求按照借期内利率月息2%计算逾期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故逾期利息从2010年6月3日起按照合同内约定月息2%进行计算。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三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第一百二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被告李仲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借款本息2400万元，并以1000万本金为基数，按照月息2%支付从2010年6月3日起至付清为止的逾期利息。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161800元（原告已预交），保全费500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李仲华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董 璐
审判员 易晓芸
审判员 王 进
二〇一六年一月十一日
书记员 王文婷
附：本判决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九十条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确的，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
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
《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
第十三条保证人与债权人应当以书面形式订立保证合同。
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
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
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
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
第一百二十一条当事人申请鉴定，可以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申请鉴定的事项与待证事实无关联，或者对证明待证事实无意义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
人民法院准许当事人鉴定申请的，应当组织双方当事人协商确定具备相应资格的鉴定人。当事人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法院指定。
符合依职权调查收集证据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依职权委托鉴定，在询问当事人的意见后，指定具备相应资格的鉴定人。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四条保证人为借款人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出借人仅起诉借款人的，人民法院可以不追加保证人为共同被告；出借人仅起诉保证人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借款人为共同被告。
保证人为借款人提供一般保证，出借人仅起诉保证人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借款人为共同被告；出借人仅起诉借款人的，人民法院可以不追加保证人为共同被告。
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
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
（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