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邮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1084刑初364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高邮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黄万友，男，1986年2月15日生，汉族，重庆市渝北区，初中文化，个体，住重庆市渝北区鱼嘴镇和韵家园南区**幢2-7（户籍所在地重庆市渝北区）。因涉嫌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2016年11月12日被高邮市公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高邮市看守所。
辩护人居继武，江苏政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吴向凤，江苏政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谭静，女，1997年1月9日生，汉族，四川省遂宁市人，初中文化，无业，住四川省遂宁市安居区。因涉嫌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2016年11月15日被高邮市公安局取保候审。
被告人刘云平，女，1989年12月22日生，汉族，江西省资溪县人，小学文化，务工，住重庆市渝北区（户籍所在地浙江省兰溪市）。因涉嫌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2016年11月12日被高邮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9日被高邮市公安局取保候审。
被告人贺定杰，男，1989年1月9日生，汉族，重庆市渝北区，本科文化，无业，住重庆市渝北区龙兴镇和合家园*期*幢13-5（户籍所在地重庆市渝北区）。因涉嫌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2016年11月12日被高邮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9日被高邮市公安局取保候审。
被告人杨安逸，男，1984年12月29日生，苗族，贵州省黎平县人，本科文化，个体，住贵州省黎平县。因涉嫌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2017年1月11日被高邮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23日被高邮市公安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倪文胜，江苏兴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英，女，1982年3月2日生，苗族，贵州省黎平县人，初中文化，务工，住贵州省黎平县（户籍所在地贵州省黎平县）。因涉嫌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2017年2月16日被高邮市公安局取保候审。
江苏省高邮市人民检察院以邮检诉刑诉〔2017〕351号、4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万友、谭静、刘云平、贺定杰、杨安逸、杨英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7年7月3日、7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因案件存在关联，本院受理后依法合并审理。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高邮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冯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万友、谭静、刘云平、贺定杰、杨安逸、杨英及辩护人居继武、吴向凤、倪文胜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10月至2016年11月间，被告人黄万友在重庆市租住民房及其家中，利用分成的办法，召集谭静、刘云平为股民信息网客服，由谭静、刘云平分别使用QQ负责与客户聊天，黄万友负责提供网站和公民个人信息，在网上出售公民个人信息用于牟利，累计出售公民个人信息8377万余条。其中谭静出售公民个人信息71万余条；刘云平出售公民个人信息5万余条。
2016年10月至11月间，被告人黄万友其家中与贺定杰利用合作的方法，采用由被告人黄万友提供股民资源网和被告人贺定杰自行下载公民个人信息等手段，计出售公民个人信息506万余条。
2016年6月至9月间，被告人杨安逸与被告人杨英在杨英家中，由被告人杨英担任客服，被告人杨安逸负责在网上采集公民个人信息，通过QQ聊天的方式，在网上向他人出售公民个人信息用于牟利，累计出售公民个人信息535万余条。其中被告人杨英出售公民个人信息370万余条。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黄万友、谭静、刘云平、贺定杰、杨安逸、杨英违反国家规定，向他人出售公民个人信息，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且属共同犯罪。被告人黄万友、杨安逸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谭静、刘云平、贺定杰、杨英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黄万友、谭静、刘云平、贺定杰、杨安逸、杨英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黄万友、贺定杰辩称，指控的公民个人信息数量不准确。
被告人谭静、刘云平、杨安逸、杨英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未提出异议。
辩护人居继武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起诉指控的姓+手机号码和单独的手机号码不能作为公民个人信息，被告人黄万友是初犯，主观恶性较小，建议从轻处罚。
辩护人倪文胜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起诉指控的姓+手机号码不能作为公民个人信息，出售相同的信息不能重复计算，被告人杨安逸是初犯，社会危害较小，建议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1、2015年11月至2016年11月间，被告人黄万友通过购买或使用软件在赶集网等网站采集数据等方式获得公民个人信息，在重庆市龙兴镇和合家园2期8幢27楼租住民房，后迁至重庆市江北区鱼嘴镇和韵家园南区10幢2-7被告人黄万友的家中，利用业务提成的办法，召集被告人谭静、刘云平为客服，由谭静、刘云平分别使用QQ负责与客户聊天，黄万友负责提供网站和公民个人信息，通过网络出售姓名+手机号码、姓+手机号码、单独手机号码格式的公民个人信息用于牟利，累计出售公民个人信息约8000万条，违法所得约人民币70万元。其中被告人谭静出售公民个人信息71万余条；被告人刘云平出售公民个人信息5万余条。
2、2016年10月至11月间，被告人黄万友在其家中与被告人贺定杰利用合作的方法，采用由被告人黄万友提供地点、网站和公民个人信息资源、被告人贺定杰利用黄万友提供的资源和自行从网站采集的公民个人信息并通过网络出售、两被告人共同分赃等手段，计出售姓名+手机号码、姓+手机号码、单独手机号码格式的公民个人信息约500万条，违法所得约人民币3万元，被告人贺定杰分得人民币13000元。
3、2016年6月至9月间，被告人杨安逸与被告人杨英在贵州省黎平县被告人杨英家中，由被告人杨英担任客服，被告人杨安逸负责使用软件在赶集网等网站采集公民个人信息，两被告人通过QQ聊天的方式，通过网络向黄万友等人出售姓名+手机号码、姓+手机号码、单独手机号码格式的公民个人信息用于牟利，累计出售公民个人信息535万余条。其中被告人杨英参与出售公民个人信息370万余条。
被告人黄万友、谭静、刘云平、贺定杰、杨安逸、杨英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被告人贺定杰退出人民币13000元，被告人谭静退出人民币5000元，被告人刘云平退出人民币15000元，被告人杨安逸退出人民币70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提供的六被告人的供述，证人谢某、宋某、周某、徐某等人的证言，高邮市公安局制作和调取的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公民个人信息汇总表、网站及电脑文件载图、QQ及微信聊天记录、支付宝交易记录、微信转账记录、支付宝公司数据光盘、搜查笔录、检查笔录、扣押清单、受案登记表、发破案经过、情况说明，江苏省依法暂扣款物专用凭证，人口基本信息等证据予以证实。
上述证据均经当庭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足以证实本院上述认定的事实，证据的证明效力应予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万友、谭静、刘云平、贺定杰、杨安逸、杨英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向他人出售公民个人信息，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且属共同犯罪，依法应予惩处。江苏省高邮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的罪名准确，应予支持。
对辩护人提出的起诉指控的姓+手机号码和单独的手机号码不能作为公民个人信息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公民个人信息是以电子或者其他方式记录的能够单独或者与其他信息结合识别特定自然人身份或者反映特定自然人活动情况的各种信息，手机号码作为现代生活中重要的通讯联系方式，一旦被非法利用可能对公民个人生活和安宁构成损害，属于刑法保护的公民个人信息范畴，故本院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对被告人黄万友、贺定杰及辩护人提出的指控公民个人信息数量不准确及出售相同的信息不能重复计算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司法解释明确规定：向不同单位或个人分别出售同一公民个人信息的，公民个人信息条数累计计算，对批量公民个人信息的条数，根据查获的数量直接认定，但是有证据证明信息不真实或者重复的除外。由于本案查获的数据量庞大，已远超过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中的情节特别严重的量刑起点，依据被告人供述、QQ聊天记录及电脑内查获的文件等统计得出的数据可以作为犯罪数额认定，故本院对该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于信息中可能存在的重复、不准确等，结合信息的内容，本院将在对各被告人量刑时综合考虑。
被告人黄万友、杨安逸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谭静、刘云平、贺定杰、杨英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黄万友、谭静、刘云平、贺定杰、杨安逸、杨英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谭静、刘云平、贺定杰、杨安逸退出赃款，酌情从轻处罚。对辩护人提出的合理辩护意见本院已予以采纳。
为维护社会秩序，保护公民个人信息的安全和自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黄万友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1月12日起至2020年5月11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谭静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人民币五千元，余款人民币五千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刘云平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人民币五千元，余款人民币五千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贺定杰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五、被告人杨安逸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六、被告人杨英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七、高邮市公安局扣押的被告人贺定杰退出的人民币13000元、被告人刘云平退出的人民币15000元、被告人杨安逸退出人民币7000元以及被告人谭静在本院退出的人民币5000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对被告人黄万友违法所得依法继续予以追缴，上缴国库；随案移送的OPPO手机1部发还给被告人刘云平，苹果6S手机1部发还给被告人谭静，乐视手机（无卡）发还给被告人贺定杰，苹果5S手机1部、文件夹1个发还给被告人黄万友，钱包1只、工资表及注册资料发还给被告人杨安逸，其余移送的作案工具及物证等依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范启勇
人民陪审员 刘 林
人民陪审员 葛乃富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吴 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