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3）粤高法刑一终字第457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胜国，男，1977年3月6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四川省南部县，文化程度小学肄业，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南部县。因本案于2013年1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黄埔区看守所。
辩护人陈维松、江珍来，广东红棉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胜国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3年9月4日作出（2013）穗中法刑一初字第185号刑事判决书。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胜国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上诉人，审查上诉人的上诉材料，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3年1月24日21时许，被告人李胜国去到其妻子被害人马某甲的租住处广州市黄埔区荔联街沧联社区某街某号603房，因婚姻家庭问题与被害人马某甲发生争执继而打斗。期间，被告人李胜国持棍殴打被害人马某甲的头部，继而双手扼住被害人马某甲的颈部，然后用电吹风的电源线缠勒被害人马某甲的颈部并打结，再用毛线捆绑被害人马某甲的双手，并用被子盖住被害人马某甲的头部及上半身，致被害人马某甲死亡。被告人李胜国于1月26日23时许到四川省南部县楠木派出所投案。
原判认定上述犯罪事实的证据有：现场勘查笔录、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鉴定结论，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李胜国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李胜国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李胜国和被害人马某甲育有二女，本案属夫妻矛盾引发的案件，且李胜国通过其家属积极赔偿被害人的父母，并取得被害人父母的谅解，确有一定的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综合考虑本案的案发起因和李胜国具有的犯罪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之规定，以被告人李胜国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上诉人李胜国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1.上诉人李胜国是在非常激愤、失去理智情况下实施致被害人死亡的行为，李胜国主观上并没有杀死被害人的故意，原判认定故意杀人罪不当，应认定为故意伤害罪。2.本案是家庭矛盾纠纷引发，被害人对案件的发生应承担一定的过错责任；李胜国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较好；李胜国家属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部份款项，并取得了被害人家属的谅解。综上，请求法院对李胜国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李胜国于2013年1月24日21时许去到其妻子被害人马某甲的租住地广州市黄埔区荔联街沧联社区某街某巷某号603房，双方因婚姻家庭问题发生争执继而打斗，期间，李胜国持棍殴打被害人马某甲的头部，双手扼住被害人马某甲的颈部，用电源线缠勒被害人马某甲的颈部并打结，再用毛线捆绑被害人马某甲的双手，并用被子盖住被害人马某甲的头部及上半身，致被害人马某甲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马某甲系因被勒颈和扼颈致机械性窒息死亡），李胜国用拖把清理现场并关门后逃离现场。李胜国于1月26日23时许到四川省南部县楠木派出所投案。
上述犯罪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郑某某（被害人马某甲所在公司的主管）的证言：马某甲是其所在公司员工，负责包装检查工作，其在2013年1月24日19时左右开会安排工作时还见到马某甲。2013年1月25日7点多钟，因马某甲没有按时来上班且失去联系，其与知道马某甲住址的员工曾祥爱去找马某甲，找到黄埔区荔联街某巷某号603房后，房东将其带上603房后用钥匙开门，房门打开到一半时，其闻到一股很浓的异味，一个人躺在床上，被子盖住了上半身及头部，两条腿搭在床檐悬空没有触到地板，床上有点乱，房间桌子里面摆的东西有点乱。其和房东都不敢进房，其马上报警并拨打120，报警时间是10时19分左右。120抵达现场后，确认躺在床上的人已经死亡。
2.广州市公安局黄埔区分局指挥中心出具的110警情信息表、荔联派出所出具的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南部县公安局楠木派出所和广州市公安局黄埔区分局刑警大队出具的归案经过、情况说明等证实，本案立案、侦破经过及李胜国于2013年1月26日投案自首的情况。
3.广州市公安局黄埔区分局出具的穗公埔（刑）勘（2013）35号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情况说明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荔联街沧联社区某街某巷某号是一栋七层高的农民自建楼房，六楼有601、602、603、604房。中心现场位于603房，房内为一房一阳台一厕所一厨房结构出租屋，房门呈打开状态，门、门锁完好。进门是房间，房间南侧是阳台，阳台西侧是厨房，东侧是厕所。房间西侧墙上有一道窗帘遮盖的窗户，西北侧墙边有一张双人床，床头靠近西侧墙边，床尾对着房门，床上发现一具尸体，尸体上身盖有两张被子，双脚自然垂下地面，双脚旁有一双黑色拖鞋。西侧墙边窗户前摆放一张木桌，木桌前摆放一张折叠餐桌，木桌上有一台电视机及一个电源插头，西南角墙边摆放一个衣柜及一个电冰箱。木桌、餐桌移位，衣柜镜子破裂，有一个塑料整理箱卡在餐桌和木桌之间夹缝，餐桌上物品凌乱，在餐桌上发现一本李胜国病历，餐桌下地面有散落的毛巾等杂物。打开木桌抽屉，发现一本马某甲的“广东省居住证”、一本马某甲的“流动婚育证明”，其配偶姓名为李胜国。靠东侧墙边摆放有塑料凳子和椅子，在椅子上发现一盒十字绣毛线。西侧墙上窗户被窗帘布遮盖，窗帘布夹在窗缝，拉开发现窗、防盗网无破坏痕迹，在窗台外侧砖面上发现一个烟头。阳台铁门的横闩呈关闭状态。打开阳台门，阳台的南面墙壁上有不锈钢防盗网，防盗网无破损痕迹，在防盗网平台上发现两个烟头。掀开遮盖尸体上身的被子，发现尸体头朝北、脚朝南仰卧在床上，双手腕部绑有毛线上举于头顶，尸体胸部右侧有一个黑色电吹风，电吹风的电线缠绕在尸体颈部三圈打结，尸体腐败，性别为女性，黑色长发，上身外穿枣红色外套，内穿粉红色领花衬衣，深色文胸，下身穿黑色长裤，印花色内裤，赤足。
现场提取尸体手腕毛线一捆、尸体颈部电吹风一个及电源线2条、尸体身上的外套、衬衣、长裤、床头边窗台及阳台防盗网平台上的烟头3枚、门口床尾地上、床头地上及餐桌上的纸巾5张、尸体阴棉、口唇拭子、乳头拭子、左右手指甲。
4.广州市黄埔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穗埔公（司）鉴（尸）字（2013）19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鉴定结论证实，死者马某甲头皮表面未见明显破损，右眼睑挫伤，表皮未见破损，解剖见头皮下广泛血肿，颅骨及大脑未见明显损伤，死者头部的损伤为钝物打击造成。马某甲颈部被电源线缠绕，相应颈部皮肤有表皮剥脱，下颌及颈部有4处挫伤，食管近会厌处、气管喉室处见粘膜下出血，颈部肌肉见横条状出血带，结合其面容呈淤血毛貌，指趾甲发绀，胸腹脏器淤血，符合勒颈及扼颈致机械性窒息死亡。结论为，死者马某甲符合被勒颈和扼颈致机械性窒息死亡。
5.广州市黄埔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穗埔公（司）鉴（伤）字（2013）93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李胜国额部所受损伤符合钝性暴力作用形成，其损伤属轻微伤。
6.广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穗公（司）鉴（DNA）字（2013）236号法医物证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证实，被害人马某甲是马某乙与杨某碧的亲生孩子的可能性大于99.99%；厨厕阳台防盗网外1号烟头以及被害人马某甲双手指甲垢上检出的生物成分来自李胜国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99%。
7.广州市精神病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广精（2013）精鉴字第5638号广州市精神病医院司法鉴定所精神状态及法律能力鉴定意见书》结论证实，李胜国案发时无精神病，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8.广州市公安局黄埔区分局调取的户籍材料证实李胜国的姓名、年龄等身份情况。
9.广州市公安局黄埔区分局调取的被害人马某甲的户籍证明、广州市流动人员／居住信息登记表、工作单位证明及履历资料、被害人马某甲和李胜国的结婚证复印件证实，被害人马某甲的身份情况及和李胜国的关系，被害人马某甲生前工作情况。
10.广州市公安局黄埔区分局调取的被害人马某甲的死亡医学证明书证实，被害人马某甲于2013年1月26日被发现死亡。
11.广州航空抵港旅客信息证实，李胜国于2013年1月24日乘坐航班从南充至广州，1月25日乘坐航班从广州至成都。
12.广州市公安局黄埔区分局扣押决定书、扣押及发还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于2013年1月31日依法扣押了李胜国持有的一台黑色三星GT-S5660手机，经李胜国辨认是被害人马某甲的手机，同日已发还给被害人亲属。
13.手机通话清单证实，被害人马某甲的手机号码186759XXXXX与李胜国的手机号码186097XXXXX以及与谢某某的手机号码186759XXXXX在特定期间的通话记录。其中2013年1月马某甲与谢某某共通话141次，一天内最多通话次数16次，最长通话时长30分钟，通话时段多数在23：00至7：00之间。
14.证人曾某某（马某甲的同事）的证言：其和马某甲在一个班工作。其最后一次见到马某甲是2013年1月24日19时，当时其和马某甲等同事一起离开公司。25日早上7时，马某甲没来上班，电话（18675964981）也关机，26日早上，马某甲的电话也一直关机。马某甲一般每月正常有4、5天休息，忙的时候休1、2天，有事可请假，每天一般上12个小时班，一个月白班7时到19时，夜班19时到7时，轮流上。马某甲每月工资约2500到3000元左右，有一部三星黑色直板智能手机，大约3.5寸屏幕。约一个月前，其和马某甲聊天时，马某甲表示明年3月辞职回家买房。两个月前，也就是马某甲过生日的第二天，马某甲对其说她昨天生日，下班后丈夫做好了饭，买了生日蛋糕和玫瑰花，当时她看起来很开心。马某甲平时一个人住，丈夫很少过来，几个月才过来一次。马某甲说过，她丈夫是做装修的，经常更换工作地点，之前在番禺，最近在江门。马某甲没说过跟丈夫感情不好，但说过用自己的积蓄和老乡一起在惠州合伙买了电机出租，每月有4000元租金收入，马某甲的丈夫不知道这件事。
经其辨认，确认了黑色三星手机系被害人马某甲生前所使用。
15.证人林某某（马某甲的同事）的证言与证人曾某某的证实的情况一致。经其辨认，确认黑色三星手机系被害人马某甲生前所使用。
16.证人秦某某（马某甲所租住的出租屋的房东）的证言：2013年1月26日上午9时左右，租住其位于广州市黄埔区某街某巷某号603房的租客马某甲的公司领导找到其家，说马某甲有两天未上班，要其到马某甲租住的房间看一下，其当时不在家，其儿子带着马某甲的公司领导去了她租住的房间，打开房门后，发现马某甲已死亡。马某甲在广州市某食品有限公司上班，电话号码是186759XXXXX，于2012年3月份开始租住其房间，月租金280元，租金交到了2012年2月12日。603房只有马某甲一个人租住，没见过她带别人一起住过。其最后一次见马某甲是十天前左右交房租时，当时未发现马某甲有不正常表现。
经其辨认，确认被害人马某甲就是租住其603房的租客。
17.证人马某乙（马某甲的父亲）的证言：2013年1月26日，其从在广州工作的儿子马某丙处得知女儿马某甲在广州市黄埔区荔联的出租屋内被杀害。马某甲和李胜国1996年时就在一起，1997年生下大女儿，好像是2007年才登记结婚，2007年又生下小女儿，两个女儿都在李胜国的户口下。李胜国跟他哥哥在广东做装修，其最后一次见李胜国是2013年1月21日，李胜国到其家里看望寄养在此读书的小女儿，在其家住了一晚就离开了。其最后一次见马某甲是2012年4月至5月，她在娘家住了一个月，没发现异常情况。
18.证人马某丙（马某甲的哥哥）的证言：2013年1月26日，公安机关打电话告知其妹妹马某甲死亡。马某甲和李胜国的关系不太好，特别是最近五年，其听父母说李胜国喜欢赌博，马某甲因此经常与李胜国吵架，闹离婚。其听母亲说2013年1月22日前李胜国去过其四川老家，后来没见过他。其在2011年因建房子找马某甲借钱时，马某甲说和老乡谢某某合伙买了机器在工地上出租。其没见过谢某某，只知道他是四川省南部县人，电话号码是186759XXXXX。
19.证人何某某（李胜国的姐夫）的证言：2013年1月18日左右，李胜国回家乡过年，1月23日，李胜国自己又出去并在1月25日回来，家人感觉李胜国脸色不对。1月26日，其得知情况后开始联系李胜国，26日下午其打通电话后，询问原委，李胜国说已把马某甲杀死，其劝他自首，他同意了。于是，其和妻子李某甲坐车到县里接李胜国，送他回到楠木镇派出所自首。其见到李胜国时，发现李胜国脸上有抓伤痕迹，李胜国说是和马某甲打斗时被抓伤。在回楠木镇时，其妻子在车上悄悄询问李胜国是怎么杀马某甲的，有无用刀，李胜国说用木锤把打了马某甲的头，李胜国没有说因何要杀马某甲，但两人夫妻感情不和，一直在闹矛盾。
20.证人李某甲（被告人李胜国的姐姐）的证言与证人何某某的证言内容基本一致。
21.证人李某乙（李胜国的哥哥）的证言：2013年1月26日，其在昆明出差时，从妹夫何某某处得知李胜国杀死了马某甲，而李胜国正准备和其妹夫、妹妹一起去楠木镇派出所投案自首。当时其通过电话向李胜国询问原委，李胜国对其说，他1月24日晚去找马某甲，劝她回家过年，但马某甲不肯回家过年，两人开始争吵打架，他拿了一个木棍打了马某甲，随后又用双手掐马某甲的脖子，最后用电器的电线将马某甲勒死。李胜国还对其说，在杀死马某甲时被抓伤。其对李胜国说自首是最好的办法。其近几年较少与李胜国及马某甲沟通，但听手下工人说他们之间有矛盾。李胜国除了在2005年自杀未遂外，平时无异常举动。其家族中无精神病史。
22.证人谢某某（马某甲的老乡）的证言：2013年1月25日上午，其接到马某甲公司主管的电话，说马某甲出事了，其当时不清楚具体出了什么事，后来从老乡处打听到马某甲被李胜国杀害。其不记得1月24日凌晨有无打电话给马某甲。其最后一次联系马某甲是2013年1月23日，因为马某甲之前委托其在惠州帮忙购买火车票回家过年，她也没说买何时去何地的火车票，只是问其能否买到，其打电话告知马某甲买不到火车票。其和李胜国是2006年在一个工地上工作时认识，其和马某甲是一般的老乡关系，不是情人关系，经常通话也只是相互安慰。其也没有与马某甲合作投资，曾向马某甲借款3万元用于购买电梯，但该款已在2013年4月份归还给马某甲的哥哥马某丙。
23.上诉人李胜国的供述：2013年1月13日8时，其到马某甲的住处劝她回家，她不肯，其在她的住处过了一夜，当晚她不肯与其过夫妻生活，两人有些争吵。第二天，其离开马某甲的住处到哥哥李某乙处。2013年1月18日早上9时，其一个人从广州出发，于19日下午回四川楠木镇老家，其在家待了几天后，想去检查马某甲是否有外遇，顺便想劝马某甲回家，其在南充市坐1月24日12时30分的飞机到达广州白云机场。约19时许，其来到马某甲位于广州东区康师傅厂对面的出租屋住处，其没有马某甲住处的钥匙，在楼底下等马某甲。约30分钟后，马某甲回来了，看见其很吃惊，但没有理睬其，两人进入房间。约一个小时后，两人开始谈话，其劝她一起回老家过春节，但是马某甲不同意。这时，其想到马某甲可能有外遇，加上其和马某甲已有一年未同房，越想越生气，头脑中一片空白，动手与马某甲打了起来。马某甲也回击，用手抓其，还说要叫人来打其。其更愤怒，顺手拿房间里衣柜上的一个木棍打了马某甲的左边头部两下，马某甲向其身上扑，想夺取其手上木棍，两人撞在一起，木棍掉在地上。马某甲抓住其衣领，其顺势用双手掐住马某甲的脖子，把她压在床上，马某甲用腿蹬其，同时她还用手抓其脸和下身，将其脸抓伤。其拿起床头柜上一个咖啡色电吹风的电线，用力缠在马某甲的脖子上，并打了个死结，后来马某甲没动静了，手都松开了，这时其发现她好像死了，由于害怕她活过来解开电吹风的电线绳，便将房间内的墙上用来绣花的线，顺手拿下来绑在马某甲的双手上。等了一两分钟，马某甲一点动静都没有，可能已死，其用床上棉被把马某甲的头部及上半身盖住。当时马某甲是横着仰躺在床上的，手被捆住放在头上面，脚吊在床边没穿鞋，头发是乱的。在盖被子时，其顺手拿走了马某甲的手机。离开前，其害怕被警察发现脚印，到厨房里拿了拖把，把房间拖了一遍，边拖边退，退出门口后在二楼把拖把放在转角处。约22时许，其把门拉上，并在门洞把铁闩栓上，但没上锁，离开现场。随后，其购买了回成都的机票，在次日早上乘7点40分的飞机飞往成都，然后返回楠木镇老家，但其不敢回家，在家后面的山坡上蹲了一夜。26日早上，其坐车抵达南充市，在南充市里乱逛。其刚开手机就接到姐夫何某某的电话，姐夫问其在哪里，有没有去过广州，其称自己在南充市，去过广州，并告诉姐夫其将马某甲打死了，姐夫叫其回家自首。后来，姐姐李某甲、哥哥李某乙都打电话劝其自首。其坐车回到南部县，和姐夫、姐姐等人一起到楠木派出所投案自首。其没有证据证实马某甲有外遇，马某甲在差不多一年的时间里始终不同意与其过夫妻生活，这种举动有些反常，其便怀疑她有外遇。马某甲在这一年内不让其翻看她的手机。马某甲搬到隔壁住，没有给其钥匙。另外，2005年，其怀疑马某甲有外遇，曾在广州番禺割腕自杀过一次，是哥哥李某乙送其到医院抢救。
李胜国归案后，对作案现场、作案工具、被害人马某甲的手机及被害人马某甲的户籍照片分别进行了辨认。
对于上诉人李胜国提出的上诉意见及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经查，1.被害人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李胜国供述等证据证实李胜国持木棍击打被害人马某甲的头部，并用电源线缠绕马某甲的颈部致被害人窒息死亡，并在被害人死亡后对案发现场进行了一定的处理后逃离现场，李胜国在主观明确知道其行为足以造成被害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原判认定故意杀人罪并无不当。2、本案因婚姻家庭纠纷引发，但认定被害人马某甲对案件的发生有过错的依据不足。李胜国有自首情节，李胜国家属积极代为赔偿部份款项并取得了被害人家属的谅解，原判已经认定上述法定及酌定从轻情节，并对其从轻处罚，在第二审期间再以上述相同理由提出从轻改判的意见据理不足。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胜国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李胜国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本案属于婚姻家庭矛盾引发，李胜国家属积极代为赔偿被害人家属部份损失，并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李胜国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原判定性不当及量刑过重的意见均依据不足，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谢远航
代理审判员 翟健锋
代理审判员 李丰刚
二〇一三年十一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梁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