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清中法民三终字第5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凤，女，汉族。
上诉人（原审原告）：ＸＸ，男，汉族。
上诉人（原审原告）：何英，女，汉族。
上诉人（原审原告）：何丹，女，汉族。
以上四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胡海源，广东溪流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四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邝展强，广东溪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中心支公司。
负责人：何灿荣，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经纬，男，汉族，系该公司职员。
委托代理人：龚丽娟，女，汉族，系该公司职员。
原审第三人：佛冈县亨地水泥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向水清，总经理。
上诉人何凤、ＸＸ、何英、何丹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清远公司）、原审第三人佛冈县亨地水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亨地水泥公司）人身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2012）清城法民初字第33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当事人原审的意见
2012年10月25日，原告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一、被告迅速支付死者何良文遭受意外伤害的身故保险金300000元给原告，并从2011年10月15日（司法鉴定意见书出具次日）起以30000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给原告，直至被告支付保险金为止；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何良文系亨地水泥公司的员工，亨地水泥公司于2011年6月28日向被告投保团体人身意外伤害保险，保单号为：AGUZRC2C9111B000014V，被保险人人数共140人，其中何良文系被保险人信息中排列137。2011年8月1日10时许，何良文驾驶两轮摩托车在国道106线碧桂园大道路口搭载朱树梅向亨地水泥公司方向行驶，途中发生意外摔倒受伤，后即送佛冈县人民医院抢救，经抢救无效死亡。亨地水泥公司于当日向被告公司报案，被告于2011年8月3日向亨地水泥公司发出《关于何良文死亡案需进行司法鉴定的函》，要求对何良文的死因进行司法鉴定。2011年9月27日，亨地水泥公司、朱树梅委托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对何良文的死因进行司法鉴定。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于2011年10月14日作出中大法鉴中心（2011）病鉴字第B695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何良文符合因钝性外力作用（如跌倒）致重型颅脑损伤而死亡。根据《团体人身意外伤害保险条款》第五条“在本保险合同的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遭受意外伤害，保险人按以下约定给付保险金：（一）身故保险责任，在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遭受意外伤害事故，并自事故发生之日起180日内以该次意外伤害为直接原因身故的，保险人按保险单所载该被保险人意外伤害保险金额给付身故保险金。对该被保险人的保险责任终止”的约定，被告理应按保险条款的约定支付死者何良文遭受意外伤害的身故保险金300000元，但被告至今为止拒不履行其给付保险金的义务。为此，为保障原告的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
被告太平洋保险清远公司辩称：一、何良文并非停下车捡西瓜摔倒致死。1、根据事故发生后我司人员对死者妻子朱树梅的询问笔录“突然间就跌倒，我本人也跟着跌倒，何良文也跌倒了……”；2、死者工友何少亮的询问笔录“何良文摔倒在地上，其老婆抱着他，没有见到明显出血，其夫人手肘部皮肤擦伤……”。根据以上两点，足以证明事故当时情况是何良文驾驶无牌照摩托车，在摩托车行驶过程中突然摔倒，且其妻子朱树梅也是摔倒了，并非如后来朱树梅更改口供所说是下车捡西瓜！因为如果是停下车捡西瓜，为何在第一次口供时却没有提到西瓜，而且当时朱树梅也受伤了，如果是停下来捡西瓜，为何朱树梅也会受伤？因此，根据保险条款责任免除第七条规定，本案中我司不应该承担保险赔偿责任。二、本案属于原告滥用诉权，我司不应该承担诉讼费用。三、原告要求我司支付利息没有法律依据。
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第三人亨地水泥公司为包括何良文在内的140名员工向被告投保了团体人身意外伤害保险、附加十级伤残给付保险、附加团体意外伤害住院津贴保险和附加意外伤害医疗保险等保险，并支付了相关保险费用。其中团体人身意外伤害保险总保额为42000000，即每人300000元。保险期间自2011年7月2日0时至2012年7月2日0时止。团体人身意外伤害保险条款第五条规定：“在本保险合同的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遭受意外伤害，保险人按以下约定给付保险金：（一）身故保险责任。在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遭受意外伤害事故，并自事故发生之日起180日内以该次意外伤害为直接原因身故的，保险人按保险单所载该被保险人意外伤害保险金额给付身故保险金。对该被保险人的保险责任终止。”第七条规定“被保险人在下列期间遭受伤害导致身故、残疾的，保险人也不承担给付保险金责任：……（四）被保险人酒后驾车、无有效驾驶证驾驶或驾驶无有效行驶证的机动车期间。”2011年8月1日，何良文因意外摔倒受伤，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事发当日，被告太平洋保险清远公司的工作人员到达现场对朱树梅进行询问调查。据朱树梅反映：“2011年8月1日上午10：30左右，在佛冈县二七路与碧桂园交叉处，朱树梅与何良文一起回水泥厂，当时何良文驾驶一辆女装摩托车（无牌助力车），突然间就跌倒了，朱树梅也跟着跌倒，何良文也跌倒了，可能是碰到头，马上拨打120，后到佛冈县人民医院抢救无效死亡，时间为当天11：30左右。”2011年8月2日，被告太平洋保险清远公司的工作人员又对死者何良文的工友何少亮做了询问笔录，据何少亮反映：“何少亮大约2011年8月1日早上10时30分左右接到老总电话通知何良文驾驶摩托车载其老婆（朱树梅）回公司的路上摔伤。何少亮在10时35分左右就到事发地。何良文摔倒在地上，其老婆抱着他，没有见到明显出血，其夫人手肘部皮肤擦伤……”。2011年8月3日，被告太平洋保险清远公司向第三人亨地水泥公司发出《关于何良文死亡案需进行司法鉴定的函》，称鉴于何良文的死因诊断不明，须对死亡原因进行司法鉴定，要求第三人尽快向相关部门申请对死者死因做详细的司法鉴定。2011年8月8日，朱树梅向佛冈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报案称：何良文于2011年8月1日10时许，驾驶无号牌两轮摩托车在国道106线碧桂园大道路口搭载朱树梅向亨地水泥公司方向行驶，途中因车上物品（西瓜）掉地，何良文比较急停车后跑去捡西瓜，由于跑得比较急在跑离车约2米许自己跌倒在地上，后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2011年8月9日，佛冈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向朱树梅出具《告知书》，告知根据其反映情况，何良文死亡一事不属于道路交通事故，不予受理。2011年9月30日，第三人亨地水泥公司及朱树梅申请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对何良文的死因进行鉴定。2011年10月14日，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何良文符合因钝性外力作用（如跌倒）致重型颅脑损伤而死亡。诉讼中，原告承认死者何良文没有有效驾驶证，但认为何良文驾驶的是助力车，不属于机动车无需有效驾驶证。庭审中，原告还承认事发后通知何少亮到现场，并认为何良文是因捡西瓜后回途中摔倒致死的。另据被告提供的2011年8月2日对何良文驾驶的车辆所拍照片反映，该车为以动力装置驱动的女式无牌摩托车，有明显的碰刮痕迹。而原告则辩称痕迹不能证明是事前还是事后所留。另查明，原告何凤、ＸＸ、何英和何丹是何良文子女，何良文父母早已去世，朱树梅与何良文并未没有办理登记结婚手续。
原审法院判决理由和结果
原审法院认为：原告通过第三人向被告投保了人身意外伤害保险，有保险单为证且被告予以认可，法院予以确认，双方建立有效的人身保险合同关系。本案争议焦点是何良文意外死亡是否属于保险条款约定的免赔范围。对于何良文的意外死亡事故，交警部门是根据朱树梅的陈述直接作出不属交通事故不予受理《告知书》的，并没有直接作出事故认定，因此无法确定导致何良文意外死亡的真实经过。而《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虽为何良文符合因钝性外力作用（如跌倒）致重型颅脑损伤而死亡，但该意见书亦不能单独证实何良文的真实死亡经过。何良文死亡经过直接见证人朱树梅对于何良文死亡经过却有两种说法。第一种说法是事发当日被告公司人员询问时所称：“何良文驾驶一辆女装摩托车（无牌助力车），突然间就跌倒了，朱树梅也跟着跌倒，何良文也跌倒了”。第二种说法是2011年8月8日在交警部门笔录所称“途中因车上物品（西瓜）掉地，何良文比较急停车后跑去捡西瓜，由于跑得比较急在跑离车约2米许自己跌倒在地上，后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对于朱树梅陈述的两种说法，法院采信第一种。主要理由：1、第一种说法与事发时间属同一日，早第二种说法7天，与案件事实的关联程度明显高于第二种说法；2、据后一步到达现场，何良文的工友何少亮反映：2011年8月1日早上10时30分左右接到老总电话通知何良文驾驶摩托车载其老婆（朱树梅）回公司的路上摔伤。同时何少亮亦证实到达事发现场发现何良文摔倒在地上，朱树梅抱着他，没有见到明显出血，朱树梅手肘部皮肤擦伤。该事实与朱树梅第一种说法能相互印证；3、据被告提供照片显示何良文驾驶的摩托车有明显碰刮痕迹，与第一说法相吻合。综合所述，何良文驾驶摩托车摔倒的事实更能与各项证据相互关联印证，形成证据链，故法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由于何良文无有效驾驶证及驾驶以动力装置驱动摩托车，根据团体人身意外伤害保险条款第七条的规定，属于被告免赔范围，故原告要求被告赔偿身故保险金300000元，缺乏依据，法院不予支持。被告认为助力车无需驾驶证不属于机动车，故不适用该条款的主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机动车是指以动力装置驱动或牵引，上道路行驶的供人员乘用或者用于运送物品以及进行工程专项作业的轮式车辆。故法院对原告认为何良文所驾车辆为助力车，不适用上述免赔条款的主张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原审法院于2012年12月20日作出（2012）清城法民初字第3391号民事判决：驳回原告何凤、ＸＸ、何英、何丹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100元，由原告何凤、ＸＸ、何英、何丹负担。
当事人二审的意见
何凤、ＸＸ、何英、何丹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以致作出错误判决，应予以纠正，其理由如下：一、原审法院采信“何良文驾驶一辆女装摩托车（无牌助力车），突然间就跌倒了，朱树梅也跟着跌倒，何良文也跌倒了”这一说法，认定何良文是驾驶摩托车摔倒，这一认定是错误的，按照这种说法，何良文的意外死亡是交通事故造成的，这明显与认定交通事故的主管部门（佛冈县公安局交警大队）是冲突的。交通事故的认定应该以认定交通事故的主管部门佛冈县公安局交警大队的认定为准，对于何良文的意外死亡，佛冈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于2012年8月9日己经作出不属于交通事故不予受理的《告知书》，已明确说明何良文的死亡不属于交通事故。因为交警部门系法定管理交通事故的行政部门，对于是否属于交通事故应以交警部门认定为准，其作出的《告知书》己产生行政上的法律效力，在该《告知书》没有被依法撤销的情况下，系合法有效的，原审法院只依照被上诉人的一份所谓证言就作出与主管部门完全相反的判决，属司法权干涉了行政权，所以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二、原审法院认定：“由于何良文无有效驾驶证及驾驶以动力装置驱动摩托车，根据团体人身意外伤害保险条款第七条的规定，属于被告免赔范围，故原告要求被告赔偿身故保险金300000元，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认为，何良文所骑驶的是检验合格的助力车，这有由佛冈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交管中队提供的商品销售发票以及合格证予以证实，且一审中也没有任何的凭据予以否定该销售发票及合格证是不真实的，因此何良文所骑驶的系助力车，死亡原因是何良文发生意外是其在下车去捡西瓜的过程中跌倒造成的，并不是在何良文骑驶助力车时造成的，因此，何良文的意外死亡不适用团体人身意外伤害保险条款第七条的规定，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综上情况，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太平洋保险清远公司口头答辩称：1、2012年8月1日驾驶车辆造成事故死亡，事后向我方进行了报案，在事故后我方向事故的当事人朱树梅做了一份笔录，我方认为我公司的这份笔录是具备效力的，并且朱树梅也是在事故后7天才向交警报案，以致交警无法对现场进行勘查事实，仅凭朱树梅的陈述而没有其他的证据证明，那么告知书并不能作为本案认定的依据。2、对于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第二点一审法院已经调查清楚，何良文驾驶的车辆属于机动车辆。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原审第三人亨地水泥公司二审诉讼期间未陈述意见。
本院查明的事实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无争议部分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被上诉人在二审庭审中承认，在投保时其公司出具的保险格式条款及责任免除事项只告知投保人即第三人亨地水泥公司，而未经被保险人签名确认。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已履行提醒和告知义务的情况予以否认。
另外，二审诉讼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判决理由和结果
本院认为，本案是人身保险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经济审判方式改革问题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的规定，第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根据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何良文的死亡是否属于保险条款中免赔的范围。
首先，关于何良文的死亡是否属于保险合同赔偿范围的问题。第三人亨地水泥公司为包括何良文在内的140名员工向被上诉人投保了团体人身意外伤害保险，总保额为42000000元，双方建立人身保险合同关系，及何良文的死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的事实，双方均认可，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何良文的意外死亡，上诉人提交了《死亡证》、《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从上述证据的内容来看，何良文是因钝性外力作用（如跌倒）致重型颅脑损伤而死亡，是出于其自身之外的事故，符合保险合同中约定的意外伤害应具备的“外来的、突发的、非本意、非疾病”等要件，也即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可证明何良文的死亡是意外伤害事故所致。同时，从被上诉人提交的其工作人员对朱树梅和何少亮的询问笔录可以看出，事故的发生是在驾驶车辆过程中突然跌倒、导致车上的何良文、朱树梅跌伤的情形，足以证明何良文“因钝性外力作用（如跌倒）致重型颅脑损伤而死亡”是发生在其驾驶车辆期间。因此，应认定何良文的死亡是意外伤害事故所致，属于该保险合同的保险范围。对于被上诉人依据团体人身意外伤害保险条款第七条责任免除的规定主张免赔的问题，因上述条款是被上诉人提供的格式条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的规定，被上诉人应在订立保险合同时向投保人和被保险人作提示或明确说明。现被上诉人未能举证证明其已履行明确提示或告知的义务，故该条款对被保险人不产生法律效力。因此，被上诉人对何良文的死亡应承担保险赔偿的责任。原判对此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再次，关于赔偿数额的问题。第三人亨地水泥公司为何良文等140名员工向被上诉人投保的团体人身意外伤害保险总保额为42000000元，且在投保时保险单上未确定受益人的受益份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四十条“被保险人或者投保人可以指定一人或者数人为受益人。受益人为数人的，被保险人或者投保人可以确定受益顺序和受益份额；未确定受益份额的，受益人按照相等份额享有受益权”的规定，即每个受益人应享有的受益份额为300000元。因此，被上诉人应赔偿上诉人因何良文意外死亡的保险金300000元。对于上诉人要求计付银行利息的请求，因该保险赔偿金是经过诉讼才被确定，因此，该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实体处理不当，本院依法应予纠正。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份证据确实，理由充分，依法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四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2012）清城法民初字第3391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中心支公司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支付上诉人何凤、ＸＸ、何英、何丹保险理赔款300000元。
三、驳回上诉人何凤、ＸＸ、何英、何丹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6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100元，共12200元，由上诉人何凤、ＸＸ、何英、何丹负担600元，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中心支公司负担11600元。案件受理费上诉人已预交，法院不予退回，被上诉人应负担的费用在其履行义务时一并迳付给上诉人。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卢永坚
审 判 员 罗文雄
代理审判员 禹 莉
二〇一三年六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何 叶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
第十七条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
第二十三条保险人收到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的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请求后，应当及时作出核定；情形复杂的，应当在三十日内作出核定，但合同另有约定的除外。保险人应当将核定结果通知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对属于保险责任的，在与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达成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协议后十日内，履行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义务。保险合同对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期限有约定的，保险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义务。
保险人未及时履行前款规定义务的，除支付保险金外，应当赔偿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因此受到的损失。
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非法干预保险人履行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义务，也不得限制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取得保险金的权利。
第四十条被保险人或者投保人可以指定一人或者数人为受益人。受益人为数人的，被保险人或者投保人可以确定受益顺序和受益份额；未确定受益份额的，受益人按照相等份额享有受益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