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沈中刑一初字第00073号
公诉机关辽宁省沈阳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世崇（曾用名李闯），男，1990年12月2日出生于辽宁省鞍山市台安县，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因涉嫌聚众斗殴犯罪于2013年10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沈阳市和平区看守所。
辩护人谭巍，辽宁华禹律师事务所律师。
辽宁省沈阳市人民检察院以沈检刑诉（2014）3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世崇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4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董某某、于某某、马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辽宁省沈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魏冬、范军东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董某某及其诉讼代理人崔正忠，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的诉讼代理人李某某、董某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于某某的诉讼代理人张某某，被告人李世崇及其辩护人谭巍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辽宁省沈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12月19日中午，王某到沈阳市和平区和平南大街某饭店后门处，见其女友梁某某正追打马某（被害人，男，现年22岁）。在听梁某某诉说“马某摸我”后，王某和谷某对马某进行了殴打，马某跑回某饭店找人帮忙时，王某与谷某告知马某“晚上再来”后逃离现场。
2011年12月19日晚，王某分别纠集同事焦某甲、陈某及苑某某、侯某、谷某、王某某、焦某乙、姜某某和朋友陈某及被告人李世崇、陈某又纠集姚某某及曹某某到王某寝室集合，王某告知上述人员准备砍刀等物品。梁某某则找来邢某某至某饭店。当晚在某饭店内，马某与白某甲、隋某某在发觉对方结伙而来后，隋某某纠集刘某某（被害人，男，殁年20岁）、于某某（被害人，男，现年22岁）；白某甲纠集白某乙、李某某，并准备木棒及镐把。
当日22时许，双方上述人员持械至和平区某楼下对峙。王某要求马某道歉被拒绝，后在他人劝解无效的情况下，双方发生殴斗。过程中，被告人李世崇持尖刀分别刺击刘某某、马某、于某某，致被害人刘某某因“被锐器刺破肺脏、肝脏及下腔静脉致失血性休克而死亡”。此外，马某“肝破裂损伤程度为重伤，胰破裂损伤程度为重伤，腹部损伤致使腹腔积血并经手术治疗损伤程度为重伤”；于某某“腹部损伤致使十二指肠破裂、肝破裂、下腔静脉破裂致腹腔积血并经手术治疗损伤程度均为重伤，右胸部损伤致右肺破裂及胸腔积血并经手术治疗损伤程度为重伤”。另，隋某某、陈某、陈某等其他参与殴斗人员也均受伤。2013年10月18日，被告人李世崇被公安机关抓获。
公诉机关为指控上述犯罪向法庭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世崇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款、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李世崇辩解称其未携带尖刀及被害人的死亡不是其造成的。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本案事实不清，被告人李世崇构成聚众斗殴罪，不构成故意杀人罪；2、被害人在本案中具有过错；3、被告人李世崇愿意赔偿被害人的损失，具有悔罪表现；4、被告人李世崇系初犯。
经审理查明，2011年12月19日中午，某酒店服务员王某和谷某到沈阳市和平区和平南大街某饭店后门处，见在该饭店上班的王某女友梁某某正追打同事马某（被害人，男，现年22岁）。在听梁某某诉说“马某摸我”后，王某和谷某对马某进行了殴打，马某跑回某饭店找厨师长白某甲帮忙时，王某与谷某告知马某“晚上再来”后逃离现场。当晚，王某分别纠集同事焦某甲、陈某、苑某某、侯某、谷某、王某某、焦某乙、姜某某和朋友陈某、被告人李世崇，陈某又纠集姚某某、曹某某，梁某某则找来邢某某，王某告知上述人员准备砍刀等物品。在某饭店内，马某与同事白某甲、隋某某发觉对方结伙而来后，隋某某纠集其朋友刘某某（被害人，男，殁年20岁）、于某某（被害人，男，现年22岁）；白某甲纠集其朋友白某乙、李某某，并准备木棒及镐把。
当日22时许，双方上述人员持械至和平区某楼下对峙。王某要求马某道歉被拒绝，后在他人劝解无效的情况下，双方发生殴斗。过程中，被告人李世崇先持尖刀刺扎刘某某胸腹部，致被害人刘某某肺脏、肝脏及下腔静脉破裂造成失血性休克而死亡。在殴斗中，被告人李世崇持尖刀与其同伙持械扎砍被害人马某、于某某，造成马某“肝破裂损伤程度为重伤，胰破裂损伤程度为重伤，腹部损伤致使腹腔积血并经手术治疗损伤程度为重伤；左桡神经损伤严重影响左上臂运动功能损伤程度为重伤，左胸部损伤致左肺破裂及膈肌破裂损伤程度为重伤，左臀部创口损伤程度为轻微伤”；于某某“腹部损伤致使十二指肠破裂、肝破裂、下腔静脉破裂致腹腔积血并经手术治疗损伤程度均为重伤，右胸部损伤致右肺破裂及胸腔积血并经手术治疗损伤程度为重伤；右臂损伤程度为轻伤，右大腿软组织裂伤损伤程度为轻微伤。”2013年10月18日，被告人李世崇被公安机关抓获。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郝某某系某饭店的老板，其证实听服务员说由于马某与梁某某发生矛盾，梁某某的对象王某找人来要打马某，其劝说不要打架，后双方打起来，马某一方拿的是木棒，王某一方拿的是刀，其随即拨打110报警的事实。
2、被害人马某的陈述证实案件的起因，内容如下：
2011年12月19日中午，在和平区和平南大街某饭店，我和服务员梁某某闹时摸了她胸部一下，她追着我闹时，在门外看到她对象王某，梁某某对王某说我摸她了，王某和他一起来的人就给我打了。我找到厨师长白某甲，白某甲喊他们回来，王某称晚上还来。
证人王某、梁某某、谷某、白某甲证实的案件起因与马某证实的内容一致。
3、被害人马某、于某某、证人白某甲、隋某某系被害人方参与斗殴人员，上述人员能够证实案发经过。
（1）被害人马某陈述：当天晚上22时许，我看到王某找来很多人在饭店门口堵我，白某甲和隋某某就打电话帮我叫人，让他们在对面小区楼下等着。这期间，饭店老板几次帮我们调解，让我给对方赔礼道歉，白某甲拦住不让。下班后在寝室楼下我看到我们这方好几个人拿镐把，我也拿了一根。对方看我们出来就往我们这边走，郝某某又出来调解，听见他喊报警后，双方就打起来了，我们这边除了我、白某甲、隋某某还有四个人，都是白某甲和隋某某找的，对方有十多个人拿好几把刀。我举着棒子往前冲，这时过来好几个人把我连扎带砍打倒在地上。其中有一个人拿刀刃三十厘米左右的军刺扎了我好几刀，我前胸被扎三刀，后背被扎砍两刀，屁股、胳膊也有伤。
（2）证人白某甲证实：老板郝某某劝架并且要打110，对方见报警了要走，我们这边有人起哄喊了一声，对方回过头冲过来，刘某某、于某某、隋某某上去就用镐把和木方抡对方先冲上来的三四个人，马某也冲上去打，他们四个人被对方分开围起来。王某领着另外五个人围着刘某某打，对方其他三四个人围着一个人打。对方跑了以后，我看到刘某某躺在马路中间隔离带上，脖子、前胸后背都往外淌血。马某对我说被扎了七八刀，于某某躺在马路边上，前胸、后背、肚子都出血了。
（3）证人隋某某证实：当时对方把刀掏了出来，朝我们冲过来，刘某某跑到花坛边上，被四个人追打，我看见有一名男子在刘某某身后用刀扎他的后腰部一刀，刘某某就倒下了。扎刘某某的人中等体态、椭圆脸、1米7左右高、短发，穿一件深色夹克。
（4）被害人于某某陈述：饭店老板给双方调解，后双方就打起来了。我正想拿棒子，就被人用刀给扎了，当时三个人围着我，用刀朝我脑袋砍。我用胳膊挡着，右胳膊被砍了好几刀，后来有个人拿尖刀扎我身体右侧一刀，扎我腹部两刀，我就被扎倒了。因为当时天黑，用刀扎我的三个人我认不出来。
4、证人王某系纠集被告人李世崇参与斗殴人员，证人梁某某系王某女友，证人陈某、谷某、陈某、焦某甲、曹某某、姚某某、王某某、侯某、邢某某、苑某某、焦某乙亦系该方斗殴人员，上述证人证言均证实被告人李世崇持械参与斗殴并持尖刀刺扎被害人的事实。
（1）证人梁某某证实：对方有马某、隋某某、白某甲、剩下的我都不认识。王某这边有王某某、谷某、李闯（后得知叫李世崇）、姚某某、陈某、邢某某，其他人不知道叫什么名，一共十多个人。王某他们带的是刀，马某他们拿的是棒子。双方打起来后，我就跑了。打完架回到寝室，屋里有我、王某、邢某某、李世崇、陈某、焦某甲、谷某，我看到两把刀，一把大刀10厘米左右宽，带尖、差不多一米长；还有一把匕首，刀刃15厘米左右长，3、4厘米宽，不是折叠的，我也没看到刀鞘。李世崇说用匕首捅了好几个人，有的捅了好几下，捅肚子上了。
（2）证人王某证实：我给朋友陈某和李闯（后得知叫李世崇）打电话说我对象被人欺负了，让他们和我去打架，我又找的饭店同事王某某、谷某、焦某甲、陈某、姜某某。到我宿舍后，李世崇拿了一把匕首和一把鱼刀，他把鱼刀给了姜某某，陈某拿了一把鱼刀，谷某拿一把黑色砍刀，焦某甲拿的长木把的长刀。我们就往某饭店去，路上遇到王某某、苑某某、焦某乙、侯某，他们也一起去了，走到半路姜某某有事走了。到某饭店后，我们等马某下班时，邢某某来了。陈某带着两名陌生男子也来了（后来知道一个叫姚某某、一个叫曹某某）。大约22时左右，从饭店出来七八个人，我们就跟着他们到了马路对面，饭店老板劝我们不要打架，还说已经报警了，我们刚要走，对方喊了一声，我们就回去了，和他们打在了一起，当时我拿铁棒打对方。对方有个人被打倒在地上，有好几个人打这个人，我也动手打了，后来我们就跑了。到了宿舍后，谷某、焦某甲、陈某、李世崇、陈某、姚某某、曹某某、王某某、侯某先后回来了，我发现李世崇手里拿了一把匕首用卫生纸擦上面的血，他跟我们说：“我用这把匕首捅了三四个人，每个人最少捅三四刀。”
辨认笔录证实，证人王某确认李世崇即是持有匕首参与斗殴的李闯，有辨认笔录及照片在卷。
（3）证人陈某证实：我在饭店的男寝看到四把大刀，李世崇还有一把匕首，打架时我拿了一把鱼刀，谷某拿的黑色平头砍刀，焦某甲拿的黄色木把带尖长刀，姜某某拿一把刀刃上带缺口的鱼刀，这把是李世崇给他的，后来他有事没去把刀给王某某了。对方先动的手，我还没动手就被对方用镐把打倒了，我起来以后看见马路中间绿化带处有五六个人正围着打一个人。后来我们跑回寝室，我看到李世崇放在桌子上的匕首全是血，手上也全是血，我问李世崇这是不是他的血，他说不是，是对方的血，他说用匕首最少扎了三个人，每人至少扎三刀。
（4）证人谷某证实：在王某寝室我看到李世崇拿了一把鱼形砍刀和一把匕首，匕首是二十多厘米长的尖刀，刀把是黄色的，后来砍刀给姜某某了。我也拿了一把砍刀，其他人也拿了三四把砍刀，王某拿一根铁棒，我们来到某饭店与马某一方打起来了，李世崇在前面冲了过去，用匕首扎对方的人，他在马路附近绿化带扎的人，过一会我们就全跑了。回到寝室我看到李世崇的匕首上面有血，他称用匕首扎倒好几个人。
辨认笔录证实，证人谷某确认李世崇即是持有匕首参与斗殴的李闯，有辨认笔录及照片在卷。
（5）证人陈某证实：我带姚某某、曹某某到和平广场南面以后，看到王某拿的铁棒，李世崇拿的匕首，谷某拿的砍刀，双方打起来后，我从姚某某手里要的刀冲上去，刚要朝一个人砍去，头部就被打了一镐把，这个人就往马路中间隔离带绿地处跑，被李世崇和谷某给追上，用刀扎这个人，后来我到这个人跟前用刀背打这个人头部几下。
（6）证人焦某甲证实：在王某寝室，我拿一把长砍刀，谷某拿一把黑色砍刀（王某某的刀），陈某拿一把鱼刀，李世崇拿一把匕首和一把鱼刀，王某拿一根铁棒，李世崇将鱼刀给了姜某某。双方打起来时，我看见李世崇用匕首扎了一个人（当时对方那个人倒在路中心绿化带护栏里，李世崇蹲着用刀扎他）。回到寝室李世崇说他用匕首扎了四个人，每人最少三刀。我看见李世崇拿的匕首上有血，他把匕首扔水盆里了。
（7）证人曹某某证实：当时双方都往上冲，陈某和王某、谷某、李闯（后得知叫李世崇）打一个人，他们把这个人砍倒后又往前砍其他人，第二个人是在马路中间隔离带的绿地上，砍这个人的有王某、谷某、李世崇。我看到李世崇用小军刺扎了两个人。
（8）证人姚某某证实：我带了一把鱼刀，打架的时候给陈某了，王某拿一把鱼刀，谷某拿一把开山刀，李世崇拿一把一尺长的匕首。当时陈某拿刀冲上去时，就被对方拿镐把的人给打倒了。后来陈某和王某、李世崇、谷某三个人去追打跑到马路中间绿化带处的一个男子，把这个男的打倒了，李世崇拿刀扎这个人，王某、陈某、谷某拿刀砍。
（9）证人王某某证实：王某拿的鱼刀，李世崇拿的军刺，谷某拿的鱼刀，陈某拿的鱼刀，焦某甲拿把较长的刀。双方打起来时，我看见李世崇用刀先后扎了两个人，李世崇的刀上有血。
（10）证人侯某证实：我要拿刀砍对方人时，被他们拿镐把把我打倒了，我爬起后有人拿棒子过来打我，李世崇就过来拿匕首扎了追我的那个人。
（11）证人邢某某证实看见携带匕首的人扎人的事实；证人苑某某、焦某乙证实双方殴斗后对方有人被打倒的事实。
5、证人刘某系被害人刘某某父亲，其证实2011年12月19日晚间，刘某某被隋某某打电话叫走，后赶到沈阳市急救中心得知刘某某被害致死的事实。
6、证人李某某系李世崇父亲，其证实李世崇小名叫“李闯”，其于2011年12月20日回到家后离开的事实。
7、公安机关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沈阳市和平区某居民住宅楼东侧路段。在该路段提取血迹12处。在距某居民住宅楼东墙3.4米，南墙向东延长线15.0米的地面上有一黑色布艺刀鞘，实物提取；距某居民住宅楼东墙6.5米，南墙向东延长线12.5米的地面上有一棕色皮质刀鞘，实物提取；距某居民住宅楼东墙6.0米，南墙向东延长线6.0米的地面上有一深棕色皮带，实物提取；距某居民住宅楼东墙6.5米，南墙向东延长线12.0米的垃圾桶内有一根黄色木棍，标记为木棍1，实物提取。距某居民住宅楼东墙18.7米，距南墙向东延长线8.0米的地面上有一根黄色木棍，标记为木棍2，实物提取。公安机关提取现场血迹送检。
公安机关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李世崇指认该现场系其参与斗殴的地点；证人陈某、姚某某、曹某某指认绿化隔离带为李世崇扎人的地点，有指认笔录及照片在卷证实。
8、沈阳市公安局法医DNA鉴定书证实，标记“马路地面血泊血2”的棉签、“马路地面血”的棉签、“隔离带内血泊血”、“马路地面滴落血1”的棉签，与刘某某血样检出的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1.8303064×1019；标记“路缘石上血”的棉签、“某足吧门前地面血”的棉签、“马路地面血泊血3”的棉签与马某血样在检出的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2.5346996×1018。
9、沈阳市公安局和平分局物证鉴定室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刘某某全身多外刺创。左胸部刺创刺入胸腔刺破膈肌后贯穿刺破肝左叶，右腋下刺创贯穿刺破肺脏后刺破下腔静脉，并结合双侧胸腔大量积血及血凝块以及睑结膜苍白、口唇粘膜苍白、脾脏被膜皱缩等失血征象，认定刘某某系被锐器刺破肺脏、肝脏及下腔静脉致失血性休克而死亡。
沈阳正泰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证实，马某肝破裂损伤程度为重伤，胰破裂损伤程度为重伤，腹部损伤致使腹腔积血并经手术治疗损伤程度为重伤；左桡神经损伤严重影响左上臂运动功能损伤程度为重伤，左胸部损伤致左肺破裂及膈肌破裂损伤程度为重伤，左臀部创口损伤程度为轻微伤；于某某腹部损伤致十二指肠破裂、肝破裂、下腔静脉破裂致腹腔积血并经手术治疗，损伤程度均为重伤，右胸部损伤致右肺破裂及胸腔积血并经手术治疗损伤程度为重伤；右臂损伤程度为轻伤，右大腿软组织裂伤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10、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扣押的砍刀照片证实公安机关搜缴了砍刀的事实；沈阳市公安局和平分局物证鉴定室情况说明证实，送检的砍刀均不能形成致命损伤。
11、公安机关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李世崇作案时已达到法定刑事责任年龄及被害人刘某某、马某、于某某的身份信息。
12、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沈中少刑初字第7号刑事判决书、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14）沈和刑初字第35号刑事判决书证实，王某等人因本起犯罪的判决情况。
13、被告人李世崇供述及辩解：2011年10月19日晚上20时左右，王某给我打电话说他对象梁某某被欺负了，让我帮忙打马某，并让我带着刀。当晚21时30分许，我带的鱼刀去王某的寝室，到了看到梁某某、谷某和王某的室友，大约十个人左右，其中三四个人拿着刀，之后我们一起往某饭店走，路上见到陈某、姚某某、曹某某。在路上我把鱼刀借给王某的同事了，到了以后饭店老板说不要打架，王某让马某出来道歉，马某没出来。然后发现马某在马路对面，我们就往对面跑，对方出来二十左右个人拿着镐把，饭店老板说别动手要报警，我们正准备走，听到对方人喊上，我们就打到一起了。开始打时我在最前面，我先踹倒一个人，骑在这个人身上用拳头打脑袋，然后有人用镐把打我脑袋，我就站起来用拳头打站在我前面的人，但是没打到，然后就来了四五个人用镐把打我脑袋，把我打趴在地上，期间看到王某骑在一个人身上打，之后有人喊跑，我们就都跑了。离开现场后我去的王某寝室，当时梁某某端来一盆水，让我洗脸上的血，然后其他人把刀扔在盆里把刀上的血洗了，然后我和谷某走了。我是在鞍山被抓获的。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世崇在他人纠集下参与殴斗，持刀刺扎被害人，致一人死亡，参与造成两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应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董某某、马某、于某某与被告人亲属就附带民事诉讼达成调解协议。关于被告人李世崇辩解称其未携带尖刀及被害人的死亡不是其造成的辩解及辩护人提出的本案事实不清，被告人李世崇构成聚众斗殴罪，不构成故意杀人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王某、陈某等六人均证实被告人李世崇打架时携带了匕首，证人陈某、焦某甲等五人均证实看见被告人李世崇在绿化隔离带处扎人，且公安机关现场勘查笔录及法医DNA鉴定书证实在绿化隔离带内提取了血迹并检出死者刘某某的DNA，同时证人梁某某、王某等五人还证实作案后被告人李世崇回到寝室说其用匕首刺扎了多人，上述证据足以证明被告人李世崇在聚众斗殴中持匕首刺扎被害人刘某某，并致其死亡，其行为转化为故意杀人罪，故对被告人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在本案中具有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双方分别纠集人员进行殴斗，行为均有违法性，对引发本案均有责任，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世崇愿意赔偿被害人的损失，具有悔罪表现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李世崇家属能够积极赔偿被害人及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有实际悔罪行为，故对该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世崇系初犯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被告人李世崇持械参与聚众斗殴，致一人死亡、参与造成两人重伤，情节恶劣，后果严重，应予惩处，但鉴于其悔罪并取得了被害人及被害人亲属的谅解，故对其从轻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款、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李世崇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尉增奎
审 判 员 温晓霞
代理审判员 袁俊峰
二〇一四年八月七日
书 记 员 李佳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