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一中民终字第0828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山胜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唐山市路北区新华西道136号。
法定代表人牛瑞芹，董事长。
委托理人王建营，河北正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华联发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昆明湖南路乙68号。
法定代表人李惠玲，经理。
委托代理人龙普，男，1969年12月3日出生，北京华联发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职工。
委托代理人王继春，男，1970年3月4日出生，北京华联发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职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禧跃建设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兴科路12号科创基地302室。
法定代表人杨福达，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陶季勇，男，1989年9月29日出生，江苏禧跃建设实业有限公司职工。
委托代理人杨叶军，男，1978年3月1日出生，江苏禧跃建设实业有限公司职工。
上诉人唐山胜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胜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华联发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联发公司）、被上诉人江苏禧跃建设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禧跃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5）海民初字第44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胜宇公司之委托代理人王建营，被上诉人华联发公司之委托代理人龙普、王继春，被上诉人禧跃公司之委托代理人陶继勇、杨叶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华联发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称：2010年7月1日，禧跃公司、胜宇公司租用我公司的建筑设备，与我公司签订了建筑设备《租赁合同》，合同约定：建筑材料的品种、数量以实际出、入库单为结账依据，起租期从2012年7月1日起开始计算。承租人自起租时起，每月月底前按月向我公司结清租赁费。如不按时结清，承租方按应交租金的日万分之五向出租方支付违约金。合同签订后，我公司严格按约定向禧跃公司、胜宇公司提供了建筑设备，但禧跃公司、胜宇公司却未按约定与我公司结算租金，截止到诉讼之日，禧跃公司、胜宇公司除了已支付租金外，仍欠4307724.92元租金。另依合同约定，禧跃公司、胜宇公司应支付违约金。故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令禧跃公司、胜宇公司给付拖欠华联发公司的租赁费4307724.92元及违约金838876.97元。诉讼费由禧跃公司、胜宇公司负担。
禧跃公司在原审法院辩称：一、华联发公司主张的各项请求均应由胜宇公司承担。《租赁合同》确系双方所签订，但主要承租人系胜宇公司，该合同的缔约、接洽也主要由胜宇公司完成，且合同所涉的租赁设备也是用于胜宇公司开发的时代广场项目，我公司仅应承担补充责任。2013年6月18日，因发生农民工投诉事件，我公司与胜宇公司解除了合同。故在此后都是胜宇公司履行合同，此后所产生的费用及违约金均应由胜宇公司承担，与我公司无关。二、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过高，已远高出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的罚息，应为无效条款，请求法院予以调整。
胜宇公司在原审法院辩称：一、我公司并非适格的被告，而是代江苏禧跃建设实业有限公司河北省唐山分公司（以下简称禧跃公司唐山分公司）与华联发公司签订《租赁合同》，华联发公司应当向禧跃公司主张权利。我公司于2011年3月7日与禧跃公司签订《河北省唐山市时代广场人防平战结合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施工合同》），采取总承包的方式交给禧跃公司施工。按合同约定，向华联发公司承租建筑施工设备是禧跃公司的义务，费用应由禧跃公司承担。在签订合同时，因禧跃公司的项目经理称分公司公章尚未刻制，为了不影响工程进度，我公司同意代其与华联发公司签订《租赁合同》。后禧跃公司唐山分公司刻制公章后，又在协议上进行了补盖。因此是禧跃公司唐山分公司与华联发公司形成租赁合同关系，我公司并非合同主体。由于禧跃公司施工是政府人防工程，却不向供应商付款，拖欠工人工资，导致供应商及工人闹事。2013年9月13日，在政府部门协调下，双方解除了合同。为了平息事端，我公司代禧跃公司垫付了工程款及工资700余万元。二、华联发公司主张的租赁费数额缺乏事实依据，且违约金计算方式及数额有误。在2014年5月11日后，实际使用租赁物的是唐山市城市建筑工程总公司（以下简称唐山城建公司），要求胜宇公司承担全部责任没有事实依据。故不同意华联发公司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7月1日，华联发公司（甲方、出租方，下同）与禧跃公司唐山分公司、胜宇公司时代广场项目部（乙方、承租方，下同）签订了《租赁合同》，合同中第1条约定，乙方租用甲方的建筑设备物资。起租时间：2012年7月1日。租赁合同第2条约定，租赁物资的品种、数量及租赁费用以乙方的工作人员陈恒海、陈在洲或与乙方工作人员在同一张发货单上签过字的人员在甲方发货单、回收单或结算费用明细单上的签字为结账付款依据。合同第3条约定，租赁费用（包括租金、装运卸费、维修费、赔偿费）的交纳，乙方起租时，预先交纳押金10000元。乙方每月月底前按月向甲方支付租赁费用，租赁费用明细单由甲方按月制作，乙方如对租赁费用明细单有异议可在五日内提出。如不按期支付租赁费用，乙方承担违约责任，违约金按日万分之五计算。第4条约定了提货方式，甲方负责送货到施工现场，甲方负责到工地收货按40元／吨收取运费，装卸自理。第5条约定，租赁物资在租赁期间的维修与保养由乙方负责，退还时如有损坏，双方协商价格在回收清单上注明。报废的物资均按价格表的单价赔偿。第6条约定，退还物资必须按原租用的品种数量退还。如有无法退还或丢失的物资，乙方须提交清单并按本合同单价支付赔偿金后方可不计算租赁费。第7条约定，乙方未经甲方同意，将租赁物资转让、转租、转移、变卖或延期支付租赁费用，甲方有权终止合同并收回物资。第8条约定，租金的计算方法：租赁物资租金的计算由发货当日起至回收之日或支付赔偿费之日止。第12条约定，租赁物资的品种、型号、数量、日期均按实际发货单、回收单为准。备注中注明：乙方每3个月付所形成总租赁费用的50％，余款于2013年12月底前全部付清。2013年12月底之后，如有未退清的物资，每月月底前结清一次所形成的租赁费用。在合同承租方处有胜宇公司时代广场项目部及禧跃公司唐山分公司的公章。
合同签订后，华联发公司按约定提供相应租赁物，但禧跃公司、胜宇公司未依约定支付租赁费用。对于在合同及租赁费用结算明细中签名的陈在洲、陈恒海、孟会军、刘洋、韦可银、秦书明等，禧跃公司认可是其公司人员。对于赵光明，禧跃公司、胜宇公司予以否认。华联发公司称赵光明是工地上的人。华联发公司称自2013年6月15日起不再送货。根据华联发公司提供的《租赁费用结算明细》显示，2013年6月15日后，华联发公司未再发货，禧跃公司、胜宇公司使用的租赁物持续减少。禧跃公司人员最后签订的《租赁费用结算明细》是至2013年11月25日。对于此后的《租赁费用结算明细》中没有禧跃人员签字，华联发公司称他们不给签了。
禧跃公司提供了会议纪要，证明2013年6月18日，因发生农民工投诉事件，其与胜宇公司解除了合同。胜宇公司提供了《施工合同》、支付凭证、相关函件、会议纪要等，证明其并非合同承租主体，且其已代行支付了部分费用。禧跃公司、胜宇公司称处理相关事项时告知过华联发公司，但华联发公司不予认可。就华联发公司和第三方协商租赁的情况，禧跃公司、胜宇公司称是2014年5月1日协商的，但未协商成。华联发公司不予认可。
胜宇公司于2014年1月29日向华联发公司支付租赁费20万元。在2014年1月28日的发票中，胜宇公司与华联发公司的人员在发票中注明：款到帐后，华联发公司同意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2月底期间免收胜宇公司及禧跃公司租费，2014年3月1日起继续计算租赁费用。本次诉讼中，华联发公司提供的证据中未计算此两个月的租赁费用。截止至2014年11月3日，禧跃公司、胜宇公司共欠租赁费4307724.92元，违约金683902.35元。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2012年7月1日，华联发公司与禧跃公司唐山分公司及胜宇公司时代广场项目部签订的《租赁合同》系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亦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且已经实际履行。因华联发公司已经按约定提供了租赁物资，禧跃公司及胜宇公司应当按照约定支付相应的租金。现禧跃公司及胜宇公司未按约定支付租赁费用，系属违约，华联发公司要求其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
因租赁合同的承租方处由禧跃公司及胜宇公司两方盖章，禧跃公司、胜宇公司均为合同承租方，故对于禧跃公司辩称的主要承租人系胜宇公司，其公司仅应承担补充责任的辩解没有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对于禧跃公司所称与胜宇公司解除合同后，相关租赁事宜与其无关一节，法院认为，虽禧跃公司与胜宇公司解除了合同，但禧跃公司、胜宇公司与华联发公司的合同并未解除，租赁物亦未返还，合同仍在继续履行过程中，禧跃公司、胜宇公司仍应依约定支付相关款项。禧跃公司主张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过高，依据不足，法院不予以支持。
对于胜宇公司辩称其并非适格的被告，而是代禧跃公司唐山分公司与华联发公司签订《租赁合同》，对此法院认为，在合同的承租方处由禧跃公司及胜宇公司两方盖章，其亦为合同相对方、承租人，且2014年1月28日胜宇公司支付了租赁费用。胜宇公司与华联发公司的人员在发票中注明：款到帐后，华联发公司同意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2月底期间免收胜宇公司及禧跃公司租费，2014年3月1日起继续计算租赁费用。上述协议及付款表明，本案诉争的租赁合同并未解除，胜宇公司作为承租人同意在2014年3月1日起继续计算租赁费。故对胜宇公司称其并非合同主体且其是代付款项等辩解，法院均不予采信。对于胜宇公司所述，在2014年5月11日后，实际使用租赁物的是唐山城建公司，法院认为，签订合同、收取租赁物、支付款项均为禧跃公司与胜宇公司，虽禧跃公司与胜宇公司之间产生纠纷后解除了双方之间的合同，但此并未涉及禧跃公司、胜宇公司与华联发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禧跃公司、胜宇公司未与华联发公司解除合同，原《租赁合同》继续有效履行。至于禧跃公司、胜宇公司收取租赁物后如何使用、由谁使用，并非华联发公司所能控制和约束，故禧跃公司、胜宇公司的此项辩解，法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江苏禧跃建设实业有限公司、被告唐山胜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给付原告北京华联发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拖欠的二○一四年十一月三日之前的租赁费四百三十万七千七百二十四元九角二分；二、被告江苏禧跃建设实业有限公司、被告唐山胜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向原告北京华联发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支付至二○一四年十二月三十一日的违约金六十八万三千九百零二元三角五分；三、驳回原告北京华联发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判决后，胜宇公司不服原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首先，租赁物的实际承租人是禧跃公司，胜宇公司系代禧跃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胜宇公司并非该合同的承租人，不应承担合同责任；其次，原审法院认定的租赁费与违约金数额存在错误，2013年11月25日之后的租赁费数额并未经禧跃公司以及后续工程的承包方唐山城建公司的认可。综上，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华联发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
华联发公司针对胜宇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辩称：同意原审判决，不同意胜宇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
禧跃公司针对胜宇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辩称：胜宇公司是《租赁合同》的实际承租人，租赁设备亦实际用于胜宇公司的项目，且胜宇公司曾经向华联发公司支付过20万元租赁费用。综上，不同意胜宇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同意原审判决。
本院审理期间，华联发公司与禧跃公司均未提交新的证据。胜宇公司提交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唐民初字第450号民事判决书，用以证明禧跃公司是本案租赁物的实际承租人，且胜宇公司已将本案租赁物的租赁费以工程款的形式支付给了禧跃公司。华联发公司、禧跃公司均表示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
本院补充查明：胜宇公司与禧跃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解除后，胜宇公司又与唐山城建公司签订了施工合同，约定由唐山城建公司继续完成时代广场项目工程。胜宇公司称唐山城建公司施工所使用的租赁物系本案华联发公司出租的租赁物，但唐山城建公司并未与华联发公司签订租赁合同，禧跃公司撤场后胜宇公司、唐山城建公司以及时代广场项目的监理单位一同将后续租赁物返还给华联发公司。
另查，华联发公司向原审法院主张的违约金数额计算错误，本案二审期间，华联发公司重新提交违约金统计表一份。经本院向胜宇公司、禧跃公司、华联发公司三方核对，三方均认可根据《租赁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方式以及欠付租赁费的数额，违约金数额应为672131.97元。
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租赁合同、租赁费对帐清单、租赁费用结算明细、违约金统计表、支付凭证、发货单、会议纪要等证据材料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关于胜宇公司是否为本案《租赁合同》承租人的问题。首先，《租赁合同》首部所列的乙方（承租方）为“江苏禧跃建设实业有限公司河北省唐山分公司（唐山胜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时代广场项目部）”，而该合同落款的承租方签章处亦同时加盖有“唐山胜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时代广场项目部”与“江苏禧跃建设实业有限公司河北省唐山分公司”的印章，由此可见胜宇公司系作为承租人签订的《租赁合同》。其次，根据华联发公司于2014年1月28日为胜宇公司开具的租赁费发票，以及华联发公司和胜宇公司在该发票上共同注明的内容，可以证明胜宇公司认可其与禧跃公司共同作为承租方继续向华联发公司支付租赁费。再者，禧跃公司因《施工合同》解除而撤场后，本案所涉《租赁合同》项下的租赁物仍继续用于时代广场项目工程的施工，后续工程的施工方唐山城建公司亦未与华联发公司另行签订租赁合同，由此亦进一步证明胜宇公司系本案所涉租赁物的承租人。二审期间，胜宇公司虽然提交（2014）唐民初字第450号民事判决，用以证明禧跃公司系租赁物的实际承租人，胜宇公司系代禧跃公司签订租赁合同、支付租赁费，但该判决所涉及的是胜宇公司与禧跃公司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胜宇公司与禧跃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对租赁物的使用、租赁费的支付所作的约定仅对其双方具有约束力，并不影响胜宇公司与禧跃公司共同作为承租方向华联发公司履行《租赁合同》约定的相应义务。故胜宇公司二审提交的上述判决书不能证明其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信。胜宇公司主张其并非《租赁合同》的承租人，其不应支付租赁费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胜宇公司与禧跃公司可在履行完《租赁合同》约定的相关付款义务后，根据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就本案租赁费的承担问题另行解决。
关于胜宇公司与禧跃公司应付租赁费和违约金的数额问题。华联发公司主张的租赁费数额系根据《租赁费用结算明细》计算得出。各方就2013年11月25日之前的《租赁费用结算明细》并无异议；2013年11月25日之后的《租赁费用结算明细》虽没有禧跃公司、胜宇公司或唐山城建公司人员的签字，但系依据胜宇公司认可的租赁物《回收清单》统计得出，故原审法院依据《租赁费用结算明细》认定租赁费数额并无不当。胜宇公司就租赁费数额提出的上诉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违约金，根据《租赁合同》中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方式以及胜宇公司与禧跃公司欠付租赁费的数额，胜宇公司与禧跃公司应付的违约金数额为672131.97元。原审法院根据华联发公司提交的证据认定的违约金数额有误，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5）海民初字第440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5）海民初字第440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
三、江苏禧跃建设实业有限公司、唐山胜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向北京华联发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支付至二○一四年十二月三十一日的违约金六十七万二千一百三十一元九角七分；
四、驳回北京华联发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五、驳回唐山胜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四万七千八百二十六元，由江苏禧跃建设实业有限公司、唐山胜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共同负担四万六千二百七十六元（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由北京华联发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负担一千五百五十元（已交纳）。
二审案件受理费四万六千七百三十三元，由唐山胜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四万六千六百二十三元（已交纳），由北京华联发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负担一百一十元（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立新
审 判 员 陈 伟
代理审判员 张 琦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日
法官 助理 黄慧婧
书 记 员 吴银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