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渝01民终1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罗华琴。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泰能煤业有限公司金力煤矿。负责人：谢永进，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陈永标，重庆市龙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罗华琴与被上诉人重庆泰能煤业有限公司金力煤矿（以下简称泰能公司金力煤矿）劳动争议纠纷一案，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碚法民初字第06576号民事判决，罗华琴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由审判员方剑磊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杜伟，代理审判员吴学文（主审）共同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罗华琴，被上诉人泰能公司金力煤矿的委托代理人陈永标参加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罗华琴一审诉称：2008年6月，罗华琴到重庆市能煤矿从事管理工作，担任该矿生产矿长，月平均工资4251元。2012年2月24日，重庆市东能煤矿按照渝府发2007（128号）文件规定，整合为泰能公司金力煤矿，罗华琴继续在该矿工作至停产为止。罗华琴在泰能公司金力煤矿工作期间，泰能公司金力煤矿于2008年11月起为罗华琴缴纳了工伤保险至今，其他社会保险于2009年7月缴纳至今。泰能公司金力煤矿停产后，未对罗华琴进行安置补偿，也未向罗华琴发放停产期间的生活费。2013年8月27日，罗华琴被诊断为××观察对象，观察期为5年。为此，罗华琴于2014年7月22日向重庆市北碚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泰能公司金力煤矿给付停产期间生活费，仲裁委员会于2014年9月17日作出碚劳仲案字（2014）第1299号超时未审结案件证明书。故罗华琴起诉来院，请求法院判令泰能公司金力煤矿支付：1、2012年7月至2013年2月期间的工资共计13500元；2、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25512元（6个月×4252元/月）；3、2012年9月至今停产期间的生活费36480元（24个月×1520元/月）；4、××观察期间工资255120元（5年×12个月×4252元/月）；5、解除劳动合同关系；6、失业保险金11025元（15个月×735元/月）；7、2011年3月1日至2012年2月29日期间未签书面劳动合同补偿51024元（12个月×4252元/月）；8、诉讼费由泰能公司金力煤矿承担。泰能公司金力煤矿一审辩称：泰能公司金力煤矿于2012年才成立，同意按2年计算支付经济补偿。泰能公司金力煤矿不是停产而是政府关停，罗华琴主张停产生活费没有法律依据。其要求没签书面劳动合同赔偿金已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8年9月26日，重庆市煤矿整合领导小组办公室作出《关于调整煤矿企业名称的批复》（渝煤整合办【2008】119号），内容主要为同意重庆泰能矿业有限公司（由东能煤矿、永安煤业有限公司和荣泰煤矿资产整合）更名为重庆泰能煤业有限公司，并同意东能煤矿更名为金力煤矿。“重庆泰能煤业有限公司金力煤矿”于2012年2月24日依法成立。泰能公司金力煤矿成立后，对罗华琴继续进行用工。2013年8月19日，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政府作出《关于对重庆市伟业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等3个煤矿实施整顿关闭的通知》（北碚府发[2013]51号），内容主要为决定对重庆市伟业矿业有限责任公司、重庆程凯工贸（集团）有限公司锦宏矿业分公司、重庆泰能煤业有限公司金力煤矿等3个煤矿实施直接性关闭。2013年8月27日，罗华琴经重庆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诊断为××观察对象，处理意见为连续观察5年，每12个月检查一次。2014年7月29日，罗华琴申诉至仲裁委员会，要求泰能公司金力煤矿支付：1、2012年8月的工资4500元，2012年9月至2013年2月期间的工资9000元；2、经济补偿25512元（6个月×4252元/月）；3、生活费36480元（24个月×1520元/月）；4、××观察期间工资255120元（5年×12个月×4252元/月）；5、解除劳动合同关系；6、失业保险金11025元（15个月×735元/月）；7、未签劳动合同补偿51024元（12个月×4252元/月）。仲裁委员会于2014年9月17日作出《超时未审结案件证明书》，罗华琴起诉来院。还查明，罗华琴系农村户口。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在于泰能公司金力煤矿是否应支付罗华琴：一、2012年7月至2013年2月期间的工资？二、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经济补偿金？三、停产期间生活费？四、××观察期间的工资？五、失业保险待遇？六、未签书面劳动合同赔偿金？对此，一审法院分别评判如下：一、关于泰能公司金力煤矿是否应支付罗华琴2012年7月至2013年2月期间的工资问题。罗华琴陈述2012年7月底泰能公司金力煤矿停产后，单位总经理秦怀德及一个名叫詹荣华的负责人要求罗华琴回单位作装煤上车的工作，对此泰能公司金力煤矿予以否认。罗华琴也未举示相应证据加以证明，一审法院对罗华琴该陈述意见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为罗华琴要求泰能公司金力煤矿支付2012年7月底停产后至2013年2月期间的工资，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二、关于泰能公司金力煤矿是否应支付罗华琴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经济补偿金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规定，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合同终止：……（五）用人单位被吊销营业执照、责令关闭、撤销或者用人单位决定提前解散的。一审法院认为泰能公司金力煤矿于2013年8月19日被责令关闭，泰能公司金力煤矿与罗华琴之间的劳动合同于2013年8月19日终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六）依照本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第五项规定终止劳动合同的，一审法院认为泰能公司金力煤矿应向罗华琴支付经济补偿金。东能煤矿与泰能金力煤矿的营业场所均为静观镇金堂村，从工伤保险参保情况来看，一审法院认为罗华琴从2008年10月6日开始一直在该处工作，虽重庆市能煤矿因资产整合为重庆泰能煤业有限公司，用人单位发生了变化，但泰能公司金力煤矿继续对罗华琴在原工作场所进行用工，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第二款第（一）项目的规定，应认定为罗华琴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条“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的，劳动者在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新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的规定，罗华琴主张计算经济补偿金的年限应从2008年10月6日始计。泰能公司金力煤矿应支付罗华琴从2008年10月6日起至2013年8月19日期间的经济补偿金。罗华琴及泰能公司金力煤矿对罗华琴的月平均工资按4252元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的规定，一审法院认为泰能公司金力煤矿应支付罗华琴经济补偿金21260元（4252元/月×5个月）。三、泰能公司金力煤矿是否应支付罗华琴停产期间生活费问题。按照《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政府关于提高城乡低保城市“三无”人员和农村五保供养对象保障标准的通知》（北碚府发[2011]84号）及《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提高城乡低保等社会救助对象保障标准的通知》（北碚府办发[2012]156号）的规定，重庆市城市居民最低生活保障线从2011年10月1日起为320元/人·月，从2012年10月1日起为340元/人·月。罗华琴2012年8月、9月停产期间的生活费可参照为320元/人·月计算；2012年10月至2013年8月19日（计为10.61个月）停产期间的生活费可参照为340元/人·月计算。一审法院认为泰能金力煤矿应支付罗华琴2012年8月至2013年8月19日停产期间生活费4247.4元（320元/人·月×2个月+340元/人·月×10.61个月）。四、关于泰能公司金力煤矿是否应支付罗华琴××观察期工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提供劳动才应获得相应对价的工资。原、被告之间劳动关系于2013年8月19日终止，罗华琴于2013年8月27日被诊断为××观察对象，之后罗华琴并未向泰能公司金力煤矿提供劳动，××观察期工资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认为不予支持。五、关于泰能公司金力煤矿是否应支付罗华琴失业保险待遇问题。罗华琴于2012年2月24日开始在泰能公司金力煤矿上班，该公司未为罗华琴缴纳失业保险。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劳动关系于2013年8月19日因政府政策性关闭而终止，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四十五条、《失业保险条例》第十四条及《重庆市失业保险条例》第十八条规定的劳动者“非因本人意愿中断就业”的情形，依法应由泰能公司金力煤矿支付罗华琴失业保险待遇。罗华琴系农村户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四十六条，《失业保险条例》第十七条，《重庆市失业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四）项、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重庆市失业保险条例实施办法》第十条的规定，泰能公司金力煤矿应支付罗华琴失业保险待遇2205元（3个月×735元/月）。六、泰能公司金力煤矿是否应支付罗华琴未签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一审法院认为罗华琴要求泰能公司金力煤矿支付2011年3月1日至2012年2月29日期间未签书面劳动合同赔偿金已超过诉讼时效，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认为泰能公司金力煤矿应支付罗华琴经济补偿21260元元，停产期间生活费4247.4元，失业保险待遇2205元，合计27712.4元。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四十五条、第四十六条，《失业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重庆泰能煤业有限公司金力煤矿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原告罗华琴经济补偿、停产期间生活费、失业保险待遇，共计27712.4元；二、驳回原告罗华琴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告重庆泰能煤业有限公司金力煤矿负担。”罗华琴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其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泰能公司金力煤矿承担。其主要事实与理由有：1、一审判决漏列诉讼请求，未对“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的诉讼请求作出明确判决。2、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判决依据不足。泰能公司金力煤矿虽于2013年8月19日被责令关闭，但不是被注销，双方之间劳动合同关系一直存在直到罗华琴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关系之日，即2014年9月，而不是一审法院认定的泰能公司金力煤矿被责令关闭之日。因此，泰能公司金力煤矿应当对罗华琴进行妥善安置。3、自罗华琴于2008年10月在东能煤矿工作至2014年9月，东能煤矿一直在为罗华琴缴纳失业保险。泰能公司金力煤矿二审答辩称：一审查明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一审判决。二审中，罗华琴向本院申请三名证人出庭作证，分别是煤矿上出纳兼管理人员王军、总经理秦怀德和工友徐世禄。拟证明其本人在泰能公司金力煤矿停产后仍在该矿工作。泰能公司金力煤矿质证称，2013年8月22日徐世禄已与泰能公司金力煤矿解除劳动合同，秦怀德不是总经理，即使三人出庭作证也不能达到罗华琴的证明目的。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五）规定，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合同终止：用人单位被吊销营业执照、责令关闭、撤销或者用人单位决定提前解散的。本案中，泰能公司金力煤矿于2013年8月19日被责令关闭，故罗华琴与泰能公司金力煤矿之间的劳动合同于2013年8月19日终止。因双方劳动合同已经终止，且罗华琴并未举示证据证明在2013年8月19日之后泰能公司金力煤矿又恢复经营并与其重新建立劳动关系，故罗华琴请求解除劳动关系无事实依据，不应支持。一审法院不同意解除劳动的诉讼请求已包含于第二项“驳回其他诉讼请求”中，不存在漏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七条规定：“当事人申请证人出庭作证的，应当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本案中，罗华琴并未在一审举证期届满前提出证人出庭作证的申请，故对于罗华琴二审中提出的证人出庭作证申请，本院不应准许。罗华琴认为其于泰能公司金力煤矿停产后（2012年7月）至2013年2月仍在工作，并同时主张此期间的工资及2012年9月后停产期间的生活费，因罗华琴未举示证据证明其停产期间仍在工作，故一审对其关于支付生活费的主张予以支持，而对于工资的请求不予支持，亦无不当。关于失业保险待遇损失问题，罗华琴上诉称，东能煤矿一直在为其缴纳失业保险至2014年9月，该陈述与东能煤矿已于2012年注销的事实不符，且既然其失业保险已由东能煤矿缴纳，就更不存在应由泰能公司金力煤矿赔偿其失业保险待遇损失的问题。关于未签书面劳动合同双方工资差额问题，因劳动争议仲裁时效期间为一年，而双倍工资差额虽以工资为名，但实为惩罚性赔偿，故仲裁时效应从双倍工资差额的总额确定之日起计算，罗华琴于2014年7月22日仲裁请求泰能公司金力煤矿支付2011年3月1日至2012年2月29日期间未签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已过仲裁时效。对于罗华琴主张的××观察期工资（2013年8月27日之后），因无法律依据，故不应支持。综上，罗华琴的上诉理由部分不成立，对于其上诉请求，本院。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罗华琴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方剑磊审 判 员  杜 伟代理审判员  吴学文二〇一六年三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李艾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