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6民终144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信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高新区星海南路16号（轿辰大厦21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200591561001M。
负责人栗茂文，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杨骏、顾军贤，浙江甬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樟全。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仲君。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俞禄。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
法定代理人俞禄，系被上诉人张某之母。
四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俞膑，嵊州市方圆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继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波永豪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镇海区定海路289号。
法定代表人张继勇。
两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刘曼龙，浙江世纪方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国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波北仑福来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北仑区柴桥街道临港一路199号1幢138室。
法定代表人马腰菊，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江东区和济街181号1幢16-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20469507243X6。
负责人石利军，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市北仑支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北仑区新碶高凤路175、177号。
负责人王锡华，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沛县支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沛县东风路江南山水1号楼1-4号房。
负责人漆家强，经理。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李建，公司员工。
上诉人信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以下简称信达保险公司）为与被上诉人张樟全、郭仲君、俞禄、张某、张继厂、宁波永豪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豪公司）、王伟、王国成、宁波北仑福来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来公司）、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浙商保险公司）、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市北仑支公司（以下简称永安保险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沛县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嵊州市人民法院（2015）绍嵊民初字第34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5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一、事故发生概况：2015年10月9日23时57分许，被告王伟驾驶浙B×××××/浙B×××××挂号车途经G1512（甬金）高速公路往金华方向49公里＋900米处时，遇前方事故堵塞，王伟在采取避让措施过程中，车辆先与右侧护栏发生刮擦，刮擦之后车辆进入硬路肩，后又与停在慢车道上由董云龙驾驶浙B×××××/鲁H×××××挂号车发生刮擦，车辆继续往前行驶，先后又追尾碰撞李国永驾驶的浙D×××××号施救车和停在慢车道上的由付俊奇驾驶的浙B×××××/浙B×××××挂号车。浙D×××××号车被碰撞后往前冲，与前方停在慢车道上由被告王国成驾驶的浙B×××××/浙B×××××挂号车发生尾随碰撞。浙B×××××/浙B×××××挂号车被碰撞后车辆进入快车道与停在快车道上由王双驾驶的苏C×××××/苏C×××××挂号车发生碰撞，碰撞之后两车分别又与左侧护栏发生碰撞，事故造成李国永和张帅锋当场死亡、六车、浙D×××××号车上拖移的车辆（浙D×××××号小型轿车）及路产受损的交通事故。
二、交通事故的责任认定情况：经浙江省公安厅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总队绍兴支队二大队认定，被告王伟驾驶载物超过核定载质量的机动车（核载32000公斤，实载71985公斤）在高速公路行驶过程中未确保安全，是造成事故的主要原因，负事故主要责任；被告王国成驾驶载物长度超过规定的机动车（超出挂车车尾1.53米）在高速公路上行驶，是造成事故的次要原因，负事故次要责任；董云龙、李国永、付俊奇、王双、张帅锋无事故责任。三、受害人概况：1.2009年10月15日，张帅锋作为经营者在嵊州市经济开发区（浦口街道）前园村前阳西路边367号开办个体工商户，经营中式餐供应工作。2.2011年4月10日，张帅锋与袁金宝签订《商铺转租协议》一份，约定由袁金宝将坐落于转租嵊州市经济开发区（浦口街道）前园村庙东边三间二层营业商铺转租给张帅锋经营，租期自2011年4月10日至2016年4月9日。3.2012年4月14日，张帅锋与嵊州市德贝置业有限公司签订《浙江省商品房买卖合同》一份，约定由张帅锋向嵊州市德贝置业有限公司购买坐落于嵊州市天乐路北、双塔路西玉兰花园二期9幢1单元503室房屋一套。4.张帅锋因交通事故于2015年10月9日死亡，交通事故发生时，原告张樟全年满68周岁，原告郭仲君年满56周岁，原告张某年满1周岁；原告张樟全与郭仲君另生有一女张玉红，现已成年。另：根据绍兴市百兴价格事务有限公司出具的绍价车新高字（2015）第028号事故车辆价格评估结论书中载明的内容，张帅锋所有的浙D×××××小型轿车（交通事故发生前因车辆故障已由李国永驾驶的浙D×××××号施救车进行拖车施救）的车辆损失为8828元。原告为此花费评估费350元。四、涉案保险合同的主体、类型和内容：1.被告王伟驾驶的浙B×××××号主车在被告信达保险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限额为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并投保了不计免赔险；浙B×××××号半挂车在被告信达保险公司处投保了限额为5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并投保了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其中根据信达保险公司《特种车保险条款》第十一条第（三）项规定：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增加免赔率5％；因违反安全装载规定导致保险事故发生的，保险人不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永豪公司在投保单上盖章确认已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2.被告王国成驾驶的浙B×××××号主车在被告浙商保险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限额为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并投保了不计免赔险；浙B×××××号半挂车在被告浙商保险公司处投保了保险限额为5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并投保了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根据浙商保险公司《特种车保险条款》第十一条第（三）项规定：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增加免赔率5％；因违反安全装载规定导致保险事故发生的，保险人不承担赔偿责任。被告福来公司在投保单上盖章确认已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3.董云龙驾驶浙B×××××号主车在被告信达保险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4.付俊奇驾驶的浙B×××××号主车在被告永安保险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5.王双驾驶的苏C×××××号主车在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
五、原告各项损失合理范围：1.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132.53元/天×3天×3人＝1192.77元。2.丧葬费：24186元。3.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1061575元。其中死亡赔偿金：40393元/年×20年＝807860元；被告辩称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但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表明张帅锋自2009年10月起至事故发生前，一直经营中式餐供应工作，以非农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该院认定其赔偿标准可参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14498元/年×18年÷2＋14498元/年×17年÷2＝253715元；原告主张参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张樟全、张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但因张樟全、张某均系农村居民，原告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张樟全、张某长期生活在城镇，对其主张该院不予认定；至于原告主张郭仲君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因张帅锋死亡时，郭仲君未满60周岁，原告也未提交证据证明郭仲君已丧失劳动能力，对其主张该院不予认定。4.交通费：原告虽未提交交通费发票，该院结合事故发生经过、原告处理丧葬事宜等情形，酌定为1000元。5.车辆修理费：4414元。因张帅锋所有的浙D×××××小型轿车在事故发生前车辆已经发生故障，已由李国勇驾驶的施救车进行施救，现原、被告均无证据证明浙D×××××小型轿车在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前的受损情况，故无法确认两次事故各自对车辆造成损坏程度的大小，现根据法律规定，该院认定由两次事故平均分担相应的责任。6.拖车费：500元。7.评估费：因车辆损失评估系原告自行委托，故车辆评估费350元由原告负担。8.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2015）绍嵊刑初字第849号已发生法律效力的刑事判决书中判决的内容，被告王伟因交通肇事罪已被依法追究刑事责任，现该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主张，该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原告损失合计为1092867.77元。六、当事人已预付费用情况：事故发生后，被告王伟、张继厂共向原告赔偿80000元，该款已由原告领取。七、尚需说明的其它情况：1.浙B×××××/浙B×××××挂号车系挂靠在被告永豪公司，实际车主系被告王伟、张继厂。2.浙B×××××/浙B×××××挂号车系挂靠在被告福来公司，实际车主系被告王国成。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主要为被告信达保险公司、浙商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拒赔理由是否成立。现根据信达保险公司与永豪公司、浙商保险公司与福来公司之间签订的保险合同约定，浙B×××××号主车、浙B×××××号主车为特种车辆，故商业三者险部分应适用《特种车保险条款》的约定予以处理，现保险合同虽约定“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增加免赔率5％；因违反安全装载规定导致保险事故发生的，保险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根据交警部门出具的事故认定书，本次交通事故发生的原因系浙B×××××/浙B×××××挂号车、浙B×××××/浙B×××××挂号车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而非单一的车辆违反安全装载因素引起，且本案保险人与被保险人对条文的理解不相一致，故应根据格式条款解释规则做不利于保险人的解释，保险公司以此拒赔理由显属不充分，该院不予支持。现浙B×××××挂号车、浙B×××××挂号车虽非特种车辆，但本案中浙B×××××/浙B×××××挂号车、浙B×××××/浙B×××××挂号车系连接使用，该院将其作为整体一并予以处理。据此该院认为，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增加免赔率5％应属合理。根据上述查明的事实，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可主张赔付的损失金额合计为1092867.77元。现交通事故经交警大队认定，被告王伟负事故主要责任，王国成负事故次要责任，张帅锋无事故责任，故该院酌定对原告超过交强险部分的损失由被告王伟、张继厂承担70％的赔付责任，被告王国成承担30％的赔付责任。根据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的事实，本次交通事故共造成二人（张帅锋、李国永）死亡、七车及路产损失，故该院酌定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限额范围内的赔偿金额在本案与李国永一案各半分享；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范围内的赔偿金额由原告享有1/5份额。故被告信达保险公司（浙B×××××号主车、浙B×××××号主车均在被告信达保险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交通费、车辆修理费、拖车费等合计60920元（55000＋400＋5500＋20＝60920），被告浙商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55400元（55000＋400＝55400），被告永安保险公司、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各赔偿原告5520元（5500＋20＝5520）。被告王国成应赔偿原告289652.33元［（1092867.77－60920－55400－5520－5520）×30％＝289652.33］，因王国成驾驶的浙B×××××/浙B×××××挂号车在被告浙商保险公司处共计投保了限额为105万元的商业三者险（根据特种车保险条款约定，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增加免赔率5％），故对王国成应承担部分由被告浙商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275169.71元（289652.33×95％＝275169.71），综上，被告浙商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330569.71元；被告王国成自行承担14482.62元（289652.33×5％＝14482.62）；又因被告王国成实际所有的涉案车辆挂靠于被告福来公司，故对王国成应自行承担部分的款项由被告福来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王伟、张继厂共同赔偿原告675855.44元［（1092867.77－60920－55400－5520－5520）×70％＝675855.44］，因王伟驾驶浙B×××××/浙B×××××挂号车在被告信达保险公司处投保了限额为105万元的商业三者险，但根据李国永一案、嵊州市禹兴汽车修理有限公司一案中查明的事实，105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已无法足额支付三案原告的实际损失，现考虑尚有部分受害人的车辆损失案件未诉至法院，该院酌定被告信达保险公司对被告王伟、张继厂应承担部分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45万元，故被告信达保险公司应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510920元；被告王伟、张继厂自行承担225855.44元；又因被告王伟、张继厂实际共同所有的涉案车辆挂靠于被告永豪公司，故对王伟、张继厂应自行承担部分的款项由被告永豪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王伟、福来公司之法定代表人、太平洋保险公司之负责人经该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该院将予以缺席判决。综上，对原告合理部分的诉讼请求，该院依法予以支持；不合理部分的诉讼请求，该院依法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信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张樟全、郭仲君、俞禄、张某510920元。二、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中心支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张樟全、郭仲君、俞禄、张某330569.71元。三、王伟、张继厂赔偿张樟全、郭仲君、俞禄、张某225855.44元，已付80000元，还应支付145855.44元；宁波永豪物流有限公司对上述王伟、张继厂应付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王国成赔偿张樟全、郭仲君、俞禄、张某14482.62元，宁波北仑福来物流有限公司对上述王国成应付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五、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市北仑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张樟全、郭仲君、俞禄、张某5520元。六、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沛县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张樟全、郭仲君、俞禄、张某5520元。上述款项均限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二十日内付清。七、驳回张樟全、郭仲君、俞禄、张某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067元，依法减半收取8533.50元，由原告张樟全、郭仲君、俞禄、张某负担1733.50元，被告王伟、张继厂负担4760元，被告王国成负担2040元（原告申请缓交，限原、被告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向原审法院交纳）。
上诉人信达保险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1、根据涉案特种车保险条款第十二条第三项规定，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增加免赔率5%；因违反安全装载规定导致保险事故发生的，保险人不承担赔偿责任，涉案保险车辆核载32000公斤，实载71985公斤，该严重超载的违法行为经交警部门认定系发生事故的主要原因，而且《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管理条例》第三十条明确规定，不准超过行驶证上核定的载重量，该规定为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常人尤其是本案司机作为专业驾驶人员应明知，上述保险条款关于车辆装载的约定并非不明确或不好操作，原审法院以属于双方对保险条款的解释有争议，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的解释之判决理由不能成立。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本案被保险人严重超载运输增加了保险标的的危险程度，是导致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且未向保险人履行通知义务，故保险人就该保险事故不承担赔偿责任。二、商业三者险保险责任限额应为100万。根据涉案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十二条约定，主车和挂车连接使用时视为一体，发生保险事故时，赔偿金额总和以主车的责任限额为限，上诉人承担的责任限额不应超过主车的100万商业险限额。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张樟全、郭仲君、俞禄、张某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被上诉人张继厂、永豪公司答辩称：一、涉案特种车保险条款第十一条第三项条款约定不明确，且该条款系格式条款，应作出不利于上诉人的解释，原审判决正确。二、超载并非是本案事故发生的唯一原因，除了超载外，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王伟驾驶载物超过核定载质量的机动车在高速公路行驶过程中未确保安全是造成事故的主要原因，包括超载和行驶过程中未确保安全义务两个原因，且本案事故还有王国成的违法驾驶行为是造成事故的次要原因，故上诉人因超载拒赔的理由不成立。三、保险合同没有明确约定被上诉人超载未通知的情况下，上诉人可以拒赔。四、上诉人应在商业险限额内承担105万。综上，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王国成答辩称：原审判决正确。
被上诉人福来公司答辩称：请求维持原审判决。
被上诉人太平洋保险公司书面辩称：对交通事故的真实性及责任认定没有异议，请求法院依法核实事实、公平判决，被上诉人不承担诉讼费。
被上诉人王伟、浙商保险公司、永安保险公司未发表答辩意见。
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围绕上诉请求和理由审查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一、信达保险公司在商业险限额范围内拒赔理由是否成立；二、如果第一个争议焦点不成立，信达保险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应承担105万还是100万元的赔偿责任。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首先，上诉人信达保险公司主张根据涉案特种车保险条款第十二条第三项约定，车辆违反安全装载规定导致保险事故发生，其不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虽涉案特种车保险条款第十二条第（三）项约定，“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增加免赔率5％；因违反安全装载规定导致保险事故发生的，保险人不承担赔偿责任”，现保险人与被保险人对该条款理解发生了争议，且有两种不同的解释，一种解释是违反安全装载规定是保险事故发生的直接和唯一原因，保险人不承担赔偿责任；另一种解释是违反安全装载规定是保险事故发生的其中一个原因，保险人即不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之规定，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故本院采信不利于上诉人的第一种解释，本案中，交警部门出具的交通事故认定书可证实涉案浙B×××××/浙B×××××挂号车违反安全装载规定并非导致保险事故发生的直接和唯一原因，故本案所涉情形不适用上述条款的规定，上诉人主张商业险拒赔的上诉请求，缺乏合同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其次，上诉人信达保险公司主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本案被保险人严重超载运输增加了保险标的的危险程度，是导致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且未向保险人履行通知义务，故保险人就该保险事故不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虽然涉案特种车保险条款第二十一条第（二）项约定，在保险期间内，被保险机动车改装、加装等，导致被保险机动车危险程度显著增加的，应当及时书面通知保险人。否则，因被保险机动车危险程度显著增加而发生的保险事故，保险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本案被保险车辆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情形并不属于上述保险条款约定的被保险机动车危险程度显著增加的情形，故对上诉人信达保险公司据此抗辩商业险免赔的理由，本院亦不予采信。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上诉人信达保险公司主张根据涉案保险条款约定，主车和挂车连接使用时视为一体，发生保险事故时，赔偿金额总和以主车的责任限额为限，其应在主车商业险责任限额100万元内承担责任，本院认为，挂车是没有牵引力而依附于牵引车的车辆，挂车的使用必须与主车相连接，如以主挂车一体为由拒赔，则挂车投保的价值大打折扣。保险人分别收取主车和挂车的保险费，却将两车的赔偿总额限制在主车的保险限额内，权利义务明显失衡，不符合当事人订立保险合同的真实意图，也违反了保险合同的最大诚信原则，上述条款应当依法认定为无效条款，对上诉人信达保险公司主张在主车保险限额100万元内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信达保险公司提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得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50元，由上诉人信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郑森轶
审 判 员 吕景山
代理审判员 李丹丹
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刘莎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