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p t ” >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8）晋05刑终328号
原公诉机关泽州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宋卫建，男，1991年2月18日出生于山西省泽州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泽州县。因涉嫌犯过失致人死亡罪，于2018年1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泽州县看守所。
辩护人田伟峰、刘沙沙，山西昌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韩某1，女，1974年7月1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泽州县。系被害人李某1的妻子。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2，女，1997年4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址同上。系被害人李某1的女儿。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3，男，1999年2月1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址同上。系被害人李某1的儿子。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4，女，1941年3月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址同上。系被害人李某1的母亲。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城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晋城市城区。
法定代表人宋某1，系该公司总经理。
泽州县人民法院审理泽州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宋卫建犯过失致人死亡罪一案，于2018年8月10日作出（2018）晋0525刑初10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判后，被告人宋卫建不服判决，提出上诉。本院受理本案后，经阅卷，讯问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经审理查明：2018年1月10日23时许，被告人宋卫建无有效驾驶证件酒后驾驶吉利牌小型轿车，沿泽州县巴公镇XX口至XX口线由西向东行驶至XX街路段时，因未确保安全，将前方同向行走的被害人李某1撞倒，致李某1受伤，车辆前挡风玻璃碎裂、前保险杠断裂。宋卫建为逃避酒后驾车被查，便将李某1扶至自己驾驶的车内副驾驶座上，欲等李某1清醒后私了。2018年1月10日9时许，因见李某1仍未苏醒，宋卫建才将李某1送至医院救治并报警。当日10时46分，公安机关对被告人宋卫建的血液进行了提取。2018年1月12日，李某1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1、李某1系因巨大钝性外力作用致重度闭合性颅脑损伤经治疗无效死亡；2、李某1属于亚急性死亡；3、李某1从受伤到被送至医院间隔十小时有余，存在事实上的送医不及时问题；4、李某1之“重度闭合性颅脑损伤”，足以构成致命伤，是主要死因，“小脑扁桃体疝形成”属于继发性损伤，是在原发性颅脑损伤基础上随着时间推移继发形成，属于死亡机制；5、无法判断医疗救治在本例中的具体效果，但一般认为损伤是导致死亡的主要原因，医疗救治属于发展过程中的外源性因素；6、在送检的宋卫建的血液中检出乙醇成分，乙醇含量为11.7mg/100ml。经泽州县公安局交警大队认定：宋卫建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李某1无责任。
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宋卫建家属赔偿原告人韩某1经济损失200000元，原告人韩某1对被告人宋卫建表示谅解。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泽州县公安局接警单、受理案件登记表、违法犯罪线索移交函、立案决定书、破案告知书、案件来源及到案经过证明，证明被告人宋卫建于2018年1月11日9时35分向泽州县公安局交警大队报警，后该案移交给泽州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
2、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相关照片及车体痕迹勘验检查笔录，证明案发现场及肇事车辆情况。
3、车辆勘验检查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及车辆检查相关照片，证明对吉利牌小型轿车勘验检查中发现该车前保险杠右侧有新鲜的断裂痕，前引擎盖右侧可见一处凹陷。在前挡风玻璃右侧可见大面积类圆形扩散状碎裂痕，在类圆形扩散状碎裂痕中心处可见一处凹陷，在凹陷处可见深色可疑斑迹和毛发，将该处深色可疑斑迹和毛发用湿棉签擦拭提取。在副驾驶位座椅的靠枕处可见一处可疑斑迹，将该处可疑斑迹用湿棉签擦拭提取。
4、晋城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痕迹鉴定书，证明在送检的从吉利牌轿车副座位靠枕部提取的可疑斑迹中检出人血，与李某1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率为5.42*1018。
5、晋城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血液检验报告二份，证明在送检的宋卫建的血液中检出乙醇成分，乙醇含量为11.7mg/100ml；在送检的李某1的血液中未检出乙醇成分。
6、泽州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泽）泽公鉴（法病）字﹝2018﹞3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被害人李某1系因巨大钝性外力作用致重度闭合性颅脑损伤经治疗无效死亡。损伤主要集中在头部，表现为额顶部、枕部多处头皮挫伤，头皮下及帽状腱膜下广泛出血，右额顶部颅骨塌陷性骨折并延伸多条线性骨折，双侧眶上壁及蝶骨骨折，额顶部硬膜下出血，双侧额极脑挫裂伤，蛛网膜下腔广泛出血，小脑扁桃体疝形成。
7、泽州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关于对（泽）泽公鉴（法病）字﹝2018﹞3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的补充说明，证明李某1“额顶部、枕部多处头皮挫伤，头皮下及帽状腱膜下广泛出血，右额顶部颅骨塌陷性骨折并延伸多条线性骨折，双侧眶上壁及蝶骨骨折，额顶部硬膜下出血，双侧额极脑挫裂伤，蛛网膜下腔广泛出血”为原发性颅脑损伤，其中“额顶部硬膜下出血，双侧额极脑挫裂伤导致的出血，蛛网膜下腔广泛出血”可能会随时间推移而加重。“小脑扁桃体疝形成“属继发性脑损伤，是由于颅脑损伤后随着时间推移，脑水肿、颅内出血等因素导致颅内压逐渐增高，小脑扁桃体向下疝入枕骨大孔形成。综合分析认为：（1）被害人李某1从受伤到死亡超过24小时，属于亚急性死亡。（2）李某1从受伤到被送至晋煤集团总医院间隔十小时有余，存在事实上的送医不及时问题。（3）李某1之“重度闭合性颅脑损伤”，足以构成致命伤，是主要死因，“小脑扁桃体疝形成”属于继发性脑损伤，是在原发性颅脑损伤基础上随着时间推移继发形成，属于死亡机制。（4）由于损伤的特殊性（没有完全相同的两个病例）和个体差异，医疗救治的效果目前尚无可以参考的评判标准；实践中貌似表现较轻的病例却经治疗无效死亡者，或貌似表现严重的病例经治疗好转甚至预后良好者，并不少见；故无法判断医疗救治在本例中的具体效果。但一般认为损伤是导致死亡的主要原因，医疗救治属于发展过程中的外源性因素。
8、泽州县公安局交警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明经交警部门认定，被告人宋卫建承担该事故的全部责任，被害人李某1无责任。
9、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及光盘两张，证明公安机关调取了案发路段监控视频的情况。
10、被告人宋卫建的驾驶证、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机动车行驶证及车辆信息查询结果单，证明被告人宋卫建驾驶证准驾车型为C1，有效检验期截止至2017年10月24日，肇事车辆吉利牌小型轿车的车主为宋某2。
11、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证明肇事车辆吉利牌小型轿车在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城中心支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
12、被害人李某1的户籍证明及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证明被害人李某1于2018年1月12日死亡。
13、泽州县XX镇XX村委会出具的被害人李某1近亲属证明材料、李某1及其近亲属的户口本、身份证复印件，证明被害人李某1及其近亲属的情况。
14、证人祁某1的证言，证明：2018年1月10日晚8时许，我与宋卫建、焦某1、靳某1、王某1五人在其自家的饸饹店喝酒，后宋卫建说出去解手就没再回来。1月11日听宋卫建说在回家路上撞了人，受伤挺重的。宋卫建来时是开着车的，我们喝完酒出来后没看到他的车，应该是他开着车走了。宋卫建开的是一辆黑色的吉利牌小轿车。
15、证人焦某1、靳某1、王某1的证言，证明内容同上。
16、证人许某1的证言，证明：我在巴马路上加油站旁边经营一家饭店，案发当晚撞人的那个司机在我饭店吃过饭。因我店里平时晚上都是大车司机吃饭，最近开小车到我饭店吃饭的就这么一个人，听说有个小轿车把人撞了，我就想着肯定是吃饭的那个年轻人。当晚那个司机开着一辆黑色小轿车，是10点多进饭店，离开时是11点多，是从巴马路往李村方向开车走的。
17、证人宋某2的证言，证明：我是肇事车车主，被告人宋卫建是我儿子。2018年1月11日上午8点10分左右，宋卫建给我打电话说开着家里的吉利轿车撞了人，我听说撞得比较重，就让宋卫建把伤者送到晋煤集团总医院，我也赶到医院一起救治伤者。后来了解事情经过，才知道宋卫建是2018年1月10日晚上撞了人，第二天才把伤者送到了医院。
18、证人宋某3的证言，证明：我是被告人宋卫建的弟弟。2018年1月11日8点左右，宋卫建给我打电话说在泽州县巴公镇兰花集团煤化工公司后门的路段撞了人，将被撞的人送到晋煤集团总医院抢救了，让我赶紧过去，后我到医院交了医药费。后来了解事情经过，才知道宋卫建是1月10日晚11点左右酒后开车撞了人，因为害怕被交警查酒驾，所以直到1月11日早上8点左右才开车将伤者送到医院。宋卫建开的车是车牌号为的黑色吉利小轿车，车主是我父亲宋某2，。
19、证人韩某1的证言，证明：我是被害人李某1的妻子。李某1在型煤厂上班，案发当晚他上12点的夜班，一般是晚上11点30分左右到厂里。因当天我也上班，所以不知道当晚李某1是几点离开家里的。1月11日，家人在微信朋友圈看到泽州交警发的协查通告，才知道李某1被撞了。我到晋煤集团医院时已是11日下午4点左右，听医生说李某1已无法救活，只是插着管维持生命，如果拔了管就不行了。因为我想等儿子回来见爸爸最后一面，所以等到1月12日儿子回来后，我们才通知医院拔管，拔管后当天下午2点左右李某1就死亡了。
20、被告人宋卫建的供述、宋卫建对喝酒地点、事故现场、案发时驾驶车辆的辨认笔录及相关照片，证明：2018年1月10日晚8点左右，朋友焦某1发微信叫我去祁某1家的饸饹店喝酒，后我开车到祁某1家的饸饹店，焦某1、祁某1、靳某1都在，大约过了二十分钟，王某1也来了，五人一起喝酒，大约到了晚上10点左右差不多喝了一斤六两白酒，我不想喝了说要上厕所就出来悄悄地开车回家。当开车走到巴马路和XX街交汇口处，我在路边的一个小饭店吃饭，用了大约四十分钟左右。吃完饭后开车从XX街由西向东靠路右边行驶，在XX街开了300米左右到XX煤矿附近，看见车前面有个人离车大概20-30米远，我就赶紧踩刹车，由于当时路上结冰，车头就向右边滑了，但车还继续向前移动，就撞到了路上的行人，那人被撞倒在地后，我下车去看，见那人仰面躺在地上，我把他扶起来坐在地上，一直叫“叔，叔”，那人回答“嗯”，也没说其他话。因当时天气太冷，我把他扶到车上副驾驶位置，因我喝了酒心里特别害怕，想着如果这人醒来的话与他私了。我在车上一直跟他说话，感觉他呼吸正常就是一直不说话，我跟他说话时，他也是过一会才“嗯”一下，在车里和他说话有四个小时左右，见他一直没醒过来，就想着让他休息一会，说不定一会就能醒过来，后就让他睡了两个小时左右。次日早晨6点多天有点亮了，我才看到那个人右眼肿得比较厉害，我又叫了那个人一会，那人一直没有回答我，我就想着赶紧把他送到医院。因为我手机没电了，所以我就拉着那个人，先回了XX村XX小区X号楼X单元XXX室的我家，拿上我母亲的手机，后开车带着受伤的那个人去晋煤集团总医院，在路上用我母亲的手机给我父亲宋某2和弟弟宋某3分别打了电话，告诉他们我开车撞了人，现在往晋煤集团医院赶呢，叫他们赶紧到医院。到了晋煤集团医院后医生开始抢救，我自己打110报了警。那个人被撞后没有流血，呼吸正常，我在车上没有检查那个人的伤势。那个人从受伤后到天亮整个过程中一直闭着眼睛。那人是右侧额头前部撞到了车的前挡风玻璃上，头部撞击的那部分挡风玻璃全部都碎了。撞人后，我一直陪着被撞的那个人在我的车上，没有离开过现场。
21、韩某1出具的收据，证明被害人近亲属收到被告人预付的赔偿款30000元。
22、被告人宋卫建的户籍证明及身份证复印件，证明被告人的身份及户籍情况。
23、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调解书、经济赔偿凭证、收据及谅解书，证明被告人宋卫建家属赔偿被害人李某1的近亲属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200000元，被害人近亲属韩某1对被告人表示谅解。
上述证据1-22均由公诉机关提供并当庭举证，经质证，原告人、被告人及辩护人均无异议；证据23由辩护人出示，经质证，公诉人、原告人无异议。泽州县人民法院认为，以上证据之间可以相互印证，证实查明事实，相关证明内容依法予以采信。
附带民事原告人韩某1向法庭出示的证据有：
1、晋煤集团总医院出院证原件及医疗费单据复印件一支，欲证明被害人李某1于2018年1月11日9时39分入院，于2018年1月12日出院，花费医疗费为16862.41元。
2、丧葬费单据12支，共计46675元，欲证明丧葬费花费46672元。
3、交通费单据8支，共计1000元，欲证明交通费花费1000元。
经质证，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阳光财产保险公司晋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秦红星认为医疗费单据应提供原件、交通费单据不真实，丧葬费用应参考相关标准计算。泽州县人民法院认为，原告人出示的医疗费单据与出院证及本案其他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明被害人李某1在晋煤集团总医院住院的医疗费情况，应予采信。交通费票据有连号现象，应根据实际情况酌情认定，丧葬费应依据山西省上一年度城镇单位在岗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计算，附带民事被告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关于丧葬费、交通费所提异议予以采纳。
泽州县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宋卫建无有效驾驶证件酒后驾驶机动车交通肇事致人受伤后，应当预见自己的行为可能造成被害人死亡或重伤，由于轻信能够避免而未将被害人及时送医救治，致被害人死亡，其行为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公诉机关指控成立。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宋卫建构成交通肇事的辩护意见不足以全面评价被告人交通肇事后将被害人置于事故车辆中十余小时延迟送医的全部行为，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交通肇事后保护现场、抢救伤者并向公安机关报告，系肇事者的法定义务，且本案中能够认定被告人宋卫建构成自首的证据不足，辩护人关于被告人自首及积极救助被害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家属赔偿原告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当庭自愿认罪、系初犯、偶犯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当庭自愿认罪、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韩某1、李某2、李某3、李某4的物质损失包括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具体赔偿数额为：医疗费凭据支付为16862.41元；死亡赔偿金应按山西省2017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0788元以20年计为215760元（10788元/年*20年）；丧葬费应按山西省城镇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61547元以6个月计算为30773.5元（61547元/2）；交通费酌情认定为500元；以上赔偿数额共计263895.91元。因肇事车辆吉利牌小型轿车在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城中心支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上述损失中的分项分别超出了交强险死亡赔偿限额110000元与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故应由保险公司在保险赔偿限额范围内对原告人予以赔偿。
为了保护人身权利不受侵犯，打击犯罪，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宋卫建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月22日起至2022年1月21日止。）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城中心支公司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韩某1、李某2、李某3、李某4经济损失1200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
宋卫建上诉理由：原审认定事实错误，罪名定性不当，上诉人不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上诉人宋卫建案发后没有预见被害人会死亡的后果，且延迟送医的行为与受害人死亡结果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上诉人系自首，且对受害人采取相对积极的救助措施、赔偿受害人家属并获得谅解，原审量刑过重。
辩护人意见：宋卫建的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而非过失致人死亡罪，且被告人有自首情节，积极赔偿受害人并获得谅解，案发后积极救助被害人，主观恶性小，原判量刑过重。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宋卫建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规，酒后驾驶机动车在道路上行驶，造成受害人李某1受伤的交通事故后，不仅未及时对受害人进行救助，反而将受害人李某1藏匿于车内，直至受害人受伤10小时后，才将伤情严重的受害人送至医院救治。经医院救治，受害人抢救无效死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宋卫建作为智力正常的成年人，应当预见交通肇事造成他人受伤，如果不及时送医治疗可能形成受害人死亡的后果，但是其出于侥幸心理将受害人长时间约束在车内，致使受害人无法及时得到救治，且经鉴定该原因构成受害人的死亡机制。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宋卫建的行为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应予刑罚处罚。
针对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宋卫建及其辩护人认为宋卫建延迟送医的行为与受害人死亡结果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不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构成交通肇事罪，且系自首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交通肇事造成受害人受伤后，本应积极履行交通事故肇事者应当履行的保护现场、报警、积极救助伤者的义务却未履行。并且在交通肇后受害人并未当场死亡的情况下，出于其他主观目的，另行实施了将受害人藏匿于被告人车内，在受害人受伤后长达10小时的时间内，并未采取任何积极救治受害人的措施，仅是约束受害人在汽车内，使其不能及时就医的行为。根据鉴定意见可以认定该延迟送医的行为形成的“小脑扁桃体疝”属于死亡机制。应当认定该行为造成的后果与之前交通肇事形成的创伤共同作用，造成受害人死亡的结果。依据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宋卫建的供述辩解中提到的自己是想等待受害人清醒后与其私了的主观心态，应当依法认定原审被告人宋卫建的行为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故对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宋卫建及其辩护人提出其延迟送医的行为与死亡后果没有因果关系，不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的意见不予支持。
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其系自首的意见，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在交通肇事后未及时履行救治、报警等义务，而是在约束受害人长达10小时使其不能得到及时救治之后，才电话向泽州县公安局报警，之后在公安机关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其行为构成自首，对上诉人及辩护人认为其构成自首的意见予以支持。但根据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宋卫建犯罪的具体情节，本院对于该情节不予从轻处罚。
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其已经积极赔偿受害人并获得谅解的上诉理由及意见，在原判量刑中已经予以考虑，并酌情从轻处罚，本院不再支持。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杨小斌
审判员秦树杰
审判员王婵
二〇一八年九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豆露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