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16）沪0113执异109号
异议人上海宝钧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
法定代表人高智炜。
委托代理人李献军，上海市ＸＸ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请执行人上海平翱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县城桥镇秀山路XXX号XXX幢XXX层XXX区。
法定代表人袁建国。
委托代理人汪春林。
委托代理人秦辉，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执行人上海丰神钢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
法定代表人周妙姬。
被执行人周华治，男，1966年2月2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福建省。
被执行人周妙姬，女，1966年9月1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福建省。
被执行人上海强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
法定代表人潘定斌。
本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上海平翱贸易有限公司与被执行人上海丰神钢铁有限公司、周华治、周妙姬、上海强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上海宝钧投资有限公司提出书面执行异议，本院受理后，依法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本院查明，上海平翱贸易有限公司与上海丰神钢铁有限公司、周华治、周妙姬、上海强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之间系买卖合同纠纷，本院于2013年9月17日作出(2013)宝民二(商)初字第637号民事判决书：一、原告上海平翱贸易有限公司与被告上海丰神钢铁有限公司于2012年6月21日签订的《购销合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解除；二、被告上海丰神钢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上海平翱贸易有限公司返还预付货款人民币1,500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以及偿付原告上海平翱贸易有限公司自2012年7月5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损失(以1,50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三、被告周华治、被告周妙姬对被告上海丰神钢铁有限公司的上述第二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周华治、被告周妙姬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上海丰神钢铁有限公司追偿；四、被告上海丰神钢铁有限公司届时不履行上述第二项付款义务的，原告上海平翱贸易有限公司可以与被告上海强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协议，以坐落于上海市高荷路XXX号XXX层的房产折价，或者申请以拍卖、变卖该房产所得价款在抵押担保金额650万元的限额内优先受偿，该房产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后，其价款超过抵押担保金额650万元的部分归被告上海强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所有，不足部分由被告上海丰神钢铁有限公司清偿，被告上海强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后有权向被告上海丰神钢铁有限公司追偿；五、被告上海丰神钢铁有限公司届时不履行上述第二项付款义务的，原告上海平翱贸易有限公司可以与被告上海强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协议，以坐落于上海市逸仙路XXX号XXX室、XXX室、XXX室的房产折价，或者申请以拍卖、变卖该房产所得价款在抵押担保金额300万元的限额内优先受偿，上述房产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后，其价款超过抵押担保金额300万元的部分归被告上海强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所有，不足部分由被告上海丰神钢铁有限公司清偿，被告上海强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后有权向被告上海丰神钢铁有限公司追偿；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7,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和公告费600元(原告上海平翱贸易有限公司已预交)由被告上海丰神钢铁有限公司、被告周华治、被告周妙姬、被告上海强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
该判决书生效后，上海平翱贸易有限公司于2014年1月29日向本院申请执行，本院以(2014)宝执字第650号立案执行。本案在执行过程中，因被执行人未能履行付款义务，根据申请执行人上海平翱贸易有限公司的申请，本院于2014年11月10日向上海宝钧投资有限公司发出(2014)宝执字第650号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并将该通知书邮寄送达至申请执行人提供的上海宝钧投资有限公司的实际经营地址“上海市逸仙路XXX号元和投资大厦306A室”，回执联上收件单位处签有“宝钧、高智炜”的字样。
因上海宝钧投资有限公司未在法定期限内对此提出异议，本院又于2014年12月25日作出(2014)宝执字第650-2号执行裁定书、于2014年12月31日冻结了上海宝钧投资有限公司名下的银行存款，又于2015年1月13日冻结了上海宝钧投资有限公司在辽阳晟宝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持有的全部股权(认缴出资额4,900万元)。
上海宝钧投资有限公司就此提出执行异议，认为：异议人与被执行人上海丰神钢铁有限公司之间不存在任何债权债务关系；异议人从未收到过本院发出的(2014)宝执字第650号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导致无法及时提出异议，申请执行人提供的“上海市逸仙路XXX号元和投资大厦306A室”系异议人公司法定代表人高智炜的叔叔所经营的上海舜钧钢铁有限公司的经营地址，地址虽然是正确的，但并非高智炜本人签收，高智炜本人根本不在上海；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61条的相关规定，履行到期债务通知必须直接送达第三人，即排除了邮寄送达方式，而上述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法院是通过邮寄方式送达的，在程序上就不合法；另异议人也从未收到过(2014)宝执字第650-2号执行裁定书，这也不符合法律规定，异议人是通过银行才知晓帐户被冻结的。综上，异议人提出执行异议，请求法院撤销(2014)宝执字第650-2号执行裁定书以及据此对异议人作出的全部强制执行措施。
本院经审查后于2015年3月16日作出(2015)宝执异字第5号执行裁定书，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八十八条规定，直接送达诉讼文书有困难的，可以委托其他人民法院代为送达，或者邮寄送达，邮寄送达的，以回执上注明的收件日期为送达日期，根据该规定，直接送达与邮寄送达显然系法律规定送达诉讼文书的两种不同方式。《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61条规定，被执行人不能清偿债务，但对本案以外的第三人享有到期债权的，人民法院可以依申请执行人或被执行人的申请，向第三人发出履行到期债务的通知，履行通知必须直接送达第三人。根据该规定，履行到期债务通知必须采取直接送达的方式，主要是为了第三人直接拿到通知后可及时行使提出异议的权利，而本院于2014年11月10日作出的(2014)宝执字第650号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系向作为第三人的上海宝钧投资有限公司采用了邮寄送达的方式，并不符合上述规定，对异议人上海宝钧投资有限公司称因未收到该通知而无法及时提出异议的理由应予采信。据此，本院于2014年12月25日作出的(2014)宝执字第650-2号执行裁定书亦缺乏相应的依据，本院依法应予撤销。综上，作出裁定如下：撤销本院于2014年12月25日作出的(2014)宝执字第650-2号执行裁定书以及本院于2014年12月31日冻结异议人上海宝钧投资有限公司名下银行存款、2015年1月13日冻结异议人上海宝钧投资有限公司在辽阳晟宝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持有的全部股权(认缴出资额4,900万元)的执行行为。申请执行人上海平翱贸易有限公司不服该裁定而申请复议，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6月10日作出(2015)沪二中执复议字第18号执行裁定：驳回复议申请。
之后本院于2015年7月17日作出(2014)宝执字第650-2号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内容为：本院在执行(2013)宝民二(商)初字第637号上海平翱贸易有限公司与上海丰神钢铁有限公司、周华治、周妙姬的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被执行人上海丰神钢铁有限公司不能清偿债务，但对你公司享有到期债权，现申请执行人于2014年11月6日向本院提出申请，要求执行对你公司的到期债权，经审查，本院认为，申请执行人的申请符合法律规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61条、第67条的规定，通知如下：1、收到本通知十五日内直接向申请执行人上海平翱贸易有限公司履行你公司对本案被执行人上海丰神钢铁有限公司所负的到期债务1,250万元或者将该款项付至本院，并不得向被执行人清偿；2、如有异议，应当自收到本通知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出；若擅自向被执行人上海丰神钢铁有限公司履行造成财产不能追回的，除在已履行的财产范围内与被执行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外，本院将依法追究你公司妨害执行的法律责任；逾期不履行又不提出异议的，本院将依法强制执行。该通知书送交给前次异议程序中异议人上海宝钧投资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献军律师，李献军律师在本院向其所作执行笔录和送达回证上均提出异议，2015年7月20日李献军律师向本院递交了书面异议书，上面加盖有异议人公司的公章，并明确：“我司不欠被执行人上海丰神钢铁有限公司任何债务，要求法院终结本次第三人履行程序，我司李献军律师在贵院本次通知送达回证备注部分已提出异议，在2015年7月20日执行笔录上也提出异议，我司予以认可。”申请执行人认为，李献军律师与异议人的代理关系已因前次异议程序结束而终止，在其没有重新获得异议人授权的情况下无权代收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更无权提出异议。同时，申请执行人申请我院直接向异议人法定代表人高智炜进行送达。故本院又于2015年7月30日将上述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向异议人的法定代表人高智炜予以直接送达，并于2015年9月2日作出(2014)宝执字第650-4号执行裁定书，主要内容为：本院作出的(2013)宝民二(商)初字第637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该法律文书确定被执行人应支付给申请人上海平翱贸易有限公司15,123,400元及相应债务利息，但被执行人至今均未履行义务。现申请执行人向本院申请执行。执行过程中，申请执行人申请要求执行被执行人上海丰神钢铁有限公司对第三人上海宝钧投资有限公司的到期债权；本院遂于2015年7月17日向上海宝钧投资有限公司发出(2014)宝执字第650-2号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并于2015年7月30日直接送达至其法定代表人高智炜处，通知其向申请执行人履行对被执行人上海丰神钢铁有限公司所负的到期债务12,500,000元或者将相应款项付至本院，现该公司收到通知后未在规定期限内提出书面异议，也未予自动履行，故应依法对其强制执行，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65条之规定，裁定如下：一、冻结、划拨第三人上海宝钧投资有限公司的银行存款12,500,000元；二、银行存款不足之数，查封、扣押、冻结第三人上海宝钧投资有限公司相应价值的财产。据此本院于2015年9月7日冻结了上海宝钧投资有限公司持有辽阳晟宝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17%股权，冻结期限为2年，自2015年9月7日起至2017年9月6日止。
异议人上海宝钧投资有限公司再次提出执行异议称，异议人与被执行人上海丰神钢铁有限公司之间不存在任何债权债务关系，对此在前次执行异议案件中已经提交相应证据，法院在没有新证据的情况下再次发出内容、金额、理由完全一致的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缺乏法律依据；法院向异议人代理律师发出第二次的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代理律师当即表示异议，异议人也在法定期限内提交了加盖有异议人公司公章的书面异议书，认为其不欠被执行人上海丰神钢铁有限公司任何债务，依据相应法律规定第三人履行程序即应终结，法院却于2015年7月30日向异议人的法定代表人再次送达该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该行为显然是错误的，据此作出的(2014)宝执字第650-4号执行裁定书和采取的执行措施也是违法的。综上，异议人已通过执行笔录、送达回证、书面异议书等多次提出异议，第三人履行程序理应终结，故再次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请求法院撤销(2014)宝执字第650-4号执行裁定书以及据此对异议人作出的全部强制执行措施。
本院经审查后于2015年3月16日作出(2015)宝执异字第116号执行裁定书，本院认为：本院于2015年7月20日向异议人的委托代理人李献军律师直接送达了(2014)宝执字第650-2号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李献军律师在本院向其所作执行笔录和送达回证上均提出异议，并于当日提交了加盖有异议人公司公章的书面异议书，主要的异议理由是不欠被执行人上海丰神钢铁有限公司任何债务。根据法律规定，异议人作为第三人已在履行通知指定的期间内提出了异议，异议的理由亦非上述规定所指不属于异议的例外情况，故本院不得再对异议人强制执行，对其提出的异议亦不进行审查，申请执行人上海平翱贸易有限公司若坚持主张被执行人上海丰神钢铁有限公司对异议人享有到期债权的，可通过其他合法途径主张相应的权利。至于本院又于2015年7月30日向异议人的法定代表人再次送达(2014)宝执字第650-2号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的行为确有不妥，对此应予纠正，据此裁定撤销本院于2015年9月2日作出的(2014)宝执字第650-4号执行裁定书以及本院于2015年9月7日冻结异议人上海宝钧投资有限公司相关股权的执行行为。申请执行人上海平翱贸易有限公司不服该裁定而申请复议，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5月3日作出(2016)沪02执复21号执行裁定。该院认为，上海宝钧投资有限公司的对外行为以公司印章亦或法定代表人签字为准，是审查本案执行异议的关键，我院应在查明事实后再作出处理，故裁定撤销我院(2015)宝执异字第116号执行裁定，本案发回我院重新审查。
以上事实，有本院调取的本院(2013)宝民二(商)初字第637号民事判决书，申请执行表，本院(2014)宝执字第650号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及送达回证，本院(2014)宝执字第650-2号执行裁定书、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协助执行通知书，本院(2015)宝执异字第5号执行裁定书，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5)沪二中执复议字第18号执行裁定书，本院(2014)宝执字第650-2号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及送达回证，2015年7月20日本院执行笔录，本院(2014)宝执字第650-4号执行裁定书，协助公示通知书(稿)、协助公示执行信息需求书及送达回证，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本院(2015)宝执异字第116号执行裁定书，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6)沪02执复21号执行裁定书等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的相关规定，被执行人不能清偿债务，但对本案以外的第三人享有到期债权的，人民法院可以依申请执行人或被执行人的申请，向第三人发出履行到期债务的通知，履行通知必须直接送达第三人。就该规定而言，要求向相关当事人进行直接送达，即应当由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或者负责收件的人签收，受送达人有代理人或者指定代收人的，可以送达其代理人或代收人。本案中，本院虽向异议人代理律师以及法定代表人都发出了履行通知，但仅有向后者送达才属于直接送达，因为该代理律师仅是在前次异议程序中获得授权的诉讼代理人，在接收本次履行通知时其未得到异议人授权，而高智炜作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有权对外代表公司处理公司事务，他的行为后果由公司承受，故本院向高智炜所作的送达方为有效送达，由此产生相应的法律效力以及后果，而前次送达为无效送达，不应发生法律后果。本案承办人因为考虑到向代理律师送达的程序瑕疵，故而向异议人法定代表人直接送达，并无不当。在送达过程中，异议人法定代表人未表异议，其后也未在规定期限内提出书面异议，故本院作出相关裁定查封、冻结异议人的财产，符合法律规定。值得注意的是，异议人虽提出曾由其代理律师提供了加盖有异议人公司公章的书面异议书，但无效送达不产生法律效力，提出异议的时间应在向法定代表人送达后开始计算，况且异议人的法定代表人对本院向其送达履行通知不持异议，亦未对之前提交的异议书予以追认或者确认，故异议人该意见本院无法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执行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异议人上海宝钧投资有限公司的异议。
如不服本裁定，可以自本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
审 判 长 马建林
审 判 员 顾宏胜
代理审判员 王丽辉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朱 琦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当事人、利害关系人认为执行行为违反法律规定的，可以向负责执行的人民法院提出书面异议。当事人、利害关系人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撤销或者改正；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当事人、利害关系人对裁定不服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执行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五条执行过程中，当事人、利害关系人认为执行法院的执行行为违反法律规定的，可以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的规定提出异议。
执行法院审查处理执行异议，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作出裁定。
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
第61条被执行人不能清偿债务，但对本案以外的第三人享有到期债权的，人民法院可以依申请执行人或被执行人的申请，向第三人发出履行到期债务的通知，履行通知必须直接送达第三人。
履行通知应当包含下列内容：
（1）第三人直接向申请执行人履行其对被执行人所负的债务，不得向被执行人清偿；
（2）第三人应当在收到履行通知后的十五日内向申请执行人履行债务；
（3）第三人对履行到期债权有异议的，应当在收到履行通知后的十五日内向执行法院提出；
（4）第三人违背上述义务的法律后果。
第62条第三人对履行通知的异议一般应当以书面形式提出，口头提出的，执行人员应记入笔录，并由第三人签字或盖章。
第63条第三人在履行通知指定的期间内提出异议的，人民法院不得对第三人强制执行，对提出的异议不进行审查。
第64条第三人提出自己无履行能力或其与申请执行人无直接法律关系，不属于本规定所指的异议。
……
第65条第三人在履行通知指定的期限内没有提出异议，而又不履行的，执行法院有权裁定对其强制执行。此裁定同时送达第三人和被执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