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佳木斯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佳民终字第5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佳木斯科灵热泵供热有限公司，住所地佳木斯市东风区长胜社区。
法定代表人范之敬，男，经理。
委托代理人牛凤春，男，佳木斯科灵热泵供热有限公司法律顾问。
委托代理人仉玺玉，男，佳木斯科灵热泵供热有限公司法律顾问。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佳木斯正东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佳木斯市东风区光复路东段。
法定代表人刘汉刚，男，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马金良，男，佳木斯正东建筑安装有限公司项目经理。
委托代理人徐宏宇，黑龙江合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佳木斯科灵热泵供热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佳木斯正东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佳木斯市东风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12月9日作出（2013）东民初字第116号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佳木斯科灵热泵供热有限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牛凤春、仉玺玉、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马金良、徐宏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佳木斯正东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东公司）诉称：正东公司与佳木斯科灵热泵供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灵公司）分别签定五份施工合同，由正东公司承建科灵公司的供热管网施工工程，其中《佳木斯余热供热管网施工工程承包合同（B标段）》（以下简称B标段合同）约定总价款86万元、《工业余热热泵供热泵房土建部分工程承包合同》（以下简称供热泵房土建工程合同）约定总价款78万元、《佳木斯余热供热管网施工工程承包合同（红旗路段）》（以下简称红旗路段合同）约定总价款17万元、《佳木斯余热供热管网施工工程承包合同（江南雅居标段）》（以下简称江南雅居标段合同）约定总价款9万元、《佳木斯余热供热管网施工工程承包合同（江南村标段合同）》（以下简称江南村标段）约定总价款64.5万元。五份合同均约定按照工程进度进行结算，并对质保金的比例等进行了约定。工程全部按期完工，其中B标段工程量减少，工程款为73.45万元、供热泵房土建工程及红旗路段工程均有增加的工程量，工程款分别增加至92.5万元和17.8万元。以上五项工程总工程款应为257.25万元。科灵公司已经实际使用一个供暖期，按合同约定应付至90%的工程款及返回5%的质保金，共计2443875元，但科灵公司现仅支付177.35万元，余款至今未付，故诉至法院，要求科灵公司给付应付工程款670375元，并按月利率6‰给付自2012年10月30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案件受理费由科灵公司负担。
原审被告科灵公司辩称：科灵公司与原告正东公司之间存在上述五份合同关系，工程价款除B标段合同工程款经双方确认为73.45万元以外，其他合同的工程量均无增减变化，且未进行结算。B标段工程、供热泵房土建工程及红旗路段工程均不存在质量问题，科灵公司已经全部结清工程款，不再亏欠。但江南雅居标段和江南村标段的工程质量存在问题，并给科灵公司造成严重经济损失，所以不同意支付剩余工程款。
反诉原告科灵公司反诉称：正东公司于2012年施工的江南雅居标段和江南村标段工程存在质量问题，科灵公司因此受到严重的经济损失，故要求正东公司赔偿各项损失合计740347元。
反诉被告正东公司辩称：科灵公司所述的两项工程质量均不存在问题，工程完工后科灵公司迟迟不予验收结算，并且已经实际投入使用，科灵公司所陈述的损失没有客观性与关联性，正东公司不予认可。
原审判决认定，正东公司与科灵公司签定五份合同，其中2011年8月19日签订的B标段合同约定工程款86万元、2011年8月27日签订的供热泵房土建工程合同约定工程款78万元、2011年10月8日签订的红旗路段合同约定工程款17万元、2012年9月23日签订的江南雅居标段约定工程款9万元、江南村标段工程款64.5万元，五份合同约定的工程总价款为254.5万元。其中B标段工程竣工后，经双方结算，确定工程款变更为73.45万元。五份合同均约定按工程进度支付工程款，供热泵房土建工程约定质保金为工程价款的5%，其余合同约定质保金为合同价款的10%，于运行完第一个供暖期无质量问题返总价款的5%，剩余5%于两年供暖期满无质量问题无息付清。工程竣工后由承包方提供完整的竣工验收资料，由发包方负责组织竣工验收。以上工程正东公司均在约定的期限内完工，双方未进行竣工验收，科灵公司已将五项工程全部投入使用。科灵公司共向正东公司支付工程款177.35万元，工程款未完全按约定的工程进度予以支付。其中B标段、供热泵房土建部分工程及红旗路段工程均已运行两个供暖期，江南雅居标段和江南村标段已运行一个供暖期。
原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正东公司与科灵公司分别就供热管道及相关土建工程签订施工合同，约定了具体施工范围、工程期限、价款、付款方式等内容，双方意思表示真实，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故五份建设工程合同成立有效。正东公司已经通过承建施工，将合同义务全部履行完毕，科灵公司未按约定全面履行支付工程款的义务，应承担相应责任。关于正东公司的本诉请求，本院认为：一、五项工程总价款的认定问题。工程量及工程款的增减，应以双方认可的签证或其他证据予以认定。本案双方所签订的五份施工合同中，除B标段工程量有所减少，最终确认工程款为73.45万元以外，其余四份合同均明确约定了价款，双方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存在因修改或设计变更等导致工程价款变动的情形，因此应按合同约定的金额予以确定，故五项工程总价款为241.95万元（73.45万元+78万元+17万元+64.5万元+9万元）；二、科灵公司应付工程款比例及拖欠金额问题。双方合同约定“运行完第一个供暖期后无质量问题，付工程审定造价5%，余款5%两年质保期满后无质量问题无息付清”。现科灵公司实际使用B标段、供热泵房土建工程及红旗路段工程已满两个供暖期，按约定应支付100%的工程价款。现正东公司在本案中要求支付这三项工程总价款95%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江南雅居标段和江南村标段系统已经调试运行完一个供暖期，科灵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两项工程存在质量问题，故应按约定支付至合同总价款95%的工程款。综上，科灵公司共应向正东公司支付五项工程总价款95%的工程款2298525元（241.95万元×95%），已实际支付177.35万元，尚有525025元未付；三、拖欠工程款利息计算问题。对应付工程款的利息，有约定的按约定，没有约定的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计息。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正东公司与科灵公司之间有多份合同同时交叉履行，因双方对已付工程款均未明确约定付款的具体指向，按照交易惯例，应认定为先支付成立和履行在前的合同。双方未进行工程竣工验收，无明确的应付工程款日期，且对拖欠工程价款无利息约定，故利息应自正东公司到法院起诉主张权利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月利率5.6‰予以计算。关于科灵公司的反诉请求，本院认为：工程竣工后，双方应及时组织工程验收。经验收合格后，方可交付使用。未经验收或验收不合格的，不得交付使用。在正东公司如约完成全部工程以后，作为发包方的科灵公司即掌握了对工程进行结算和验收的主动权，但直至正东公司提起诉讼时，科灵公司仍未对工程进行验收，并将没有经过验收的工程投入使用，收取供热费，违反了未经验收不得交付使用的强制性规定。现科灵公司反诉称正东公司施工承建的江南雅居标段和江南村标段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其反诉要求正东公司赔偿各项损失共计740347元的请求不予支持。原审判决：一、被告（反诉原告）佳木斯科灵热泵供热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反诉被告）佳木斯正东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工程款525025元，并按月利率5.6‰给付自2013年6月18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款；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佳木斯正东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佳木斯科灵热泵供热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
宣判后，被告科灵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被上诉人请求给付工程款依据的是工程施工合同书，未提供工程结算证明，合同只能证明施工的事实，不能证明实际的工程款项，每个合同中的工程量和工程款均有增减，应以双方最后核算单据为准。被上诉人一直未提供工程最后核算的证据，原审法院仅以工程合同价格判决向被上诉人支付525025工程款证据不足。二、原审法院应支持上诉人的反诉请求。被上诉人施工的江南雅居标段和江南村标段工程均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给上诉人造成巨大经济损失。虽然没有进行工程质量鉴定，但在原审时向法庭提供的九份证据能充分说明工程质量存在问题。工程质量出现问题后，上诉人已经修复，无法再鉴定当时的质量状况，从本案而言，工程质量鉴定不是确定工程质量问题的唯一证据，原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反诉请求是错误的。请求撤销原判，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正东公司辩称：原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按照合同约定来计算工程款是正确的。上诉人在原审时未提出有效的证据证明该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从举证责任分担角度来看，上诉人应该承担败诉责任。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经审查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中双方签订的五份施工合同中B标段合同因工程量减少经双方结算工程款为73.45万元，其余四份均为固定价承包合同，且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供工程量增减方面的签证和变更手续，故原审法院按照合同约定价格确定工程款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主张因被上诉人施工质量问题造成巨大经济损失，但上诉人在原审提供的证据均不能证明施工质量问题的存在，其虽提出质量鉴定申请，但在法院规定的期限内未交纳鉴定费用及提交有效的鉴定材料，故主张施工质量问题没有事实依据。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588元由上诉人佳木斯科灵热泵供热有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郑玉祥
审 判 员 姜广武
代审判员 高 阳
二〇一四年四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何 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