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绍柯刑初字第944号
公诉机关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ＸＸＸ，农民。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5年3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在绍兴市柯桥区看守所。
辩护人吴龙凤，浙江民禾律师事务所律师。
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检察院以绍柯检公刑诉[2015]84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ＸＸＸ犯合同诈骗罪，于2015年7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金栋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ＸＸＸ及其辩护人吴龙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ＸＸＸ于2011年11月，伙同王森金（已判刑）等人预谋以公司名义实施诈骗，后成立先后由被告人ＸＸＸ和毛广辉（已判刑）担任法定代表人的绍兴县美畅针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畅公司），在2011年12月至2012年11月间，被告人ＸＸＸ伙同王森金（已判刑）等人以美畅公司名义与供货单位签订坯布购销合同，采用先支付部分货款、余额开具空头转账支票的方式骗取对方履行合同，合计骗得价值5726276.42元的坯布。其中，骗得杭州萧山兴富布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富公司）价值240140.10元的坯布、绍兴县一鸣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鸣公司）价值1132219.90元的坯布、绍兴县盛文针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文公司）价值3601725.82元的坯布、大自然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自然公司）价值752190.60元的坯布。
为证实指控的事实，公诉人当庭提供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ＸＸＸ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结伙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ＸＸＸ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诉请本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和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处。
被告人ＸＸＸ的辩护意见：其不担任美畅公司法定代表人后没有再参与诈骗犯罪，其对美畅公司骗取盛文公司和大自然公司的货物不应承担责任。其不担任美畅公司法定代表人后继续在公司上班一个半月，是想让公司把欠一鸣公司的钱还掉。
辩护人吴龙凤的辩护意见：1、蒋某、罗某、朱某乙、魏亚萍、钱某证言与毛广辉2012年10月25日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的陈述可以证实被告人ＸＸＸ自2012年4月已实际退出了美畅公司的经营管理，并未参与和实际实施对盛文公司和大自然公司的诈骗行为，其涉案金额应为1372360元。2、被告人ＸＸＸ系从犯，主动停止了后续犯罪行为，无犯罪前科，有坦白情节，认罪态度良好、有悔罪表现，要求对被告人ＸＸＸ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ＸＸＸ伙同王森金等人先在绍兴市越城区“兴华宾馆”谋划到绍兴市柯桥开设纺织公司实施诈骗，后于2011年12月5日成立由被告人ＸＸＸ担任法定代表人的美畅公司。2012年4月9日，被告人ＸＸＸ让毛广辉（已判刑）担任美畅公司法定代表人并办理了变更登记。同年8月，为实施诈骗犯罪更具有欺骗性，经被告人ＸＸＸ和王森金、毛广辉合谋，在绍兴市柯桥区湖塘街道“板桥工业园区”租赁厂房，并购买圆机，以美畅公司在生产坯布为幌子继续行骗。期间，被告人ＸＸＸ伙同或参与以美畅公司名义与一鸣公司等单位签订人棉坯布购销合同，采用先支付部分货款及开具空头转账支票的方法骗取对方货物，合计骗取对方价值5726276.42元的财物。其中，骗得兴富公司价值240140.10元的坯布、一鸣公司价值1132219.90元的坯布、盛文公司价值3601725.82元的坯布、大自然公司价值752190.60元的坯布。后分别以低于进价将坯布销售给绍兴县茗花纺织品有限公司、绍兴县晗韬纺织品有限公司、绍兴县祥帛进出口有限公司和绍兴县奇佳针纺织有限公司等单位。
案发后，王某自愿退缴涉案盛文公司坯布交易过程中所得中介费17500元用于补偿被害人损失，已由公诉机关移送本院。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朱某甲证言，证实ＸＸＸ开设公司无资金注册而委托代理借款注册。并有周飞、王蒙渭及相关现金缴款单、转账支票等书证证实；
2、证人范某证言，证实2012年3月受聘于美畅公司代理做账，发现该公司银行账户上基本没钱，一有钱进入即划入毛广辉个人账户，需要付款时再从毛广辉个人账户划入公司账户上，经其指出仍违规操作；
3、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公司基本情况、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股权转让协议等相关书证，证实美畅公司设立的基本情况和法定代表人变更情况；
4、证人朱某乙、钱某、魏某证言，分别证实2012年8月美畅公司在绍兴县湖塘街道“板桥工业园区”租赁厂房、购入圆机3台，同时证实一名叫“陈总”的人曾以该公司员工身份不定期出现过一个多月，据说毛老板与陈总等人经常去KTV找小姐；
5、证人翁某（兴富公司法定代表人）证言，证实其所在公司被美畅公司的ＸＸＸ、王森金骗去人棉弹力针织坯布的时间、经过、数量和经其多次追讨，收回部分货款和部分抵债货物，并有双方签订的购销合同、欠条、明细账、出仓单、增值税专用发票、银行转账单、银行退票通知书佐证；
6、证人骆某（一鸣公司销售部经理）证言，证实其与美畅公司业务员周某签订合同，后被骗去坯布的时间、经过、数量。同时证实，后来其得悉，签订合同时ＸＸＸ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就打电话给ＸＸＸ，陈以其与美畅公司没有关系为由让其找毛广辉去要，在要货款过程中发现出售的坯布美畅公司又以低于进价二、三元的价格出售给祥帛公司。经其多次追讨，收回部分货款，并有产品购销合同、发货单、货物清单、明细账、公司间往来的汇票、转账支票佐证；
7、证人周某证言，证实2012年2月至6月间，其在美畅公司任坯布采购业务员，受指派到一鸣公司洽谈购买布匹事项，与对方公司骆某签订了产品购销合同，后又以书面或口头合同补充进货，一鸣公司共供坯布价值220万元左右，货物已出售给祥帛公司。其离开美畅公司时美畅公司尚有100多万元的货款未付，像做“减法生意”。同时证实，ＸＸＸ原系美畅公司的老板，其是受ＸＸＸ指示去签订合同和结算的；
8、证人蒋某（盛文公司法定代表人）、谢某（盛文公司股东）证言，均证实其所在公司被美畅公司骗去人棉坯布的数量、品名、货款价值，并有产品购销合同、盛文公司的发货码单、银行进账单、转账支票和银行同城交换退票通知书等相关书证印证。其中证实，美畅公司业务员先与其所在公司签订采购人棉针织坯布合同，先期付款还及时，后美畅公司开具的11张转账支票均无法兑现，才得知被骗；
9、证人冯某证言，证实其受毛广辉指派代表美畅公司去盛文公司签订采购人棉坯布合同，后美畅公司支付货款100余万元，尚欠370万元左右。同时证实，其受毛广辉指派到大自然公司签订人棉坯布买卖合同，后从该公司进货80多万元，美畅公司只支付了10万元定金。12月10日，同事打电话告诉他公司已人去楼空。还证实，ＸＸＸ曾于2012年8—9月份在公司“板桥工业园区”厂房上班打杂。
10、证人罗某证言，证实美畅公司向大自然公司购买人棉坯布，付了10万元定金并签订了合同。大自然公司供货后，美畅公司提供的4张转账支票均无法兑现。同年12月10日，其接到冯某电话方知被骗，并有白坯买卖合同、明细账、出库码单、银行转账支票佐证；
11、证人李某证言，证实2012年2月初和5月间，绍兴县茗花纺织品有限公司向美畅公司二次收购人棉坯布合计7310公斤余，合计付款170900.80元，美畅公司提供的坯布比市场价低每公斤0.50元，并有购销合同、银行汇款单、增值税专用发票和收发货码单佐证；
12、证人吴某证言，证实2012年5月，经人介绍，绍兴县晗韬纺织品有限公司向美畅公司以低于市场价0.50元的价格购入9010公斤人棉弹力针织布，货款合计229766.20元，货款已结清，并有增值税专用发票、银行帐号转账扣款通知书和美畅公司收款收据佐证；
13、证人项某证言，证实2012年8月初，绍兴县奇佳针纺织有限公司通过王某的介绍，以每公斤21.20元的价格向美畅公司购买70035公斤人棉针织弹力坯布，货款1484742元已结清，并有购销合同、增值税专用发票、银行汇款存根、货物码单等书证佐证；
14、证人马某证言，证实2012年8月间，经“胖子”推介，其又向王某介绍一批70吨左右的针织坯布，原“胖子”要价每公斤24元，最后买家以21.20元买进，后拿到介绍费2600元和2条中华烟；
15、证人王某证言，证实通过马某介绍，其将人棉弹力针织布以每公斤21.20元的价格推销给绍兴县奇佳针纺织有限公司，总计货款148万元多，其从购销双方处共得业务费17500元。后从绍兴县奇佳针纺织有限公司开出的增值税发票上得知该批货是美畅公司销售的。
16、证人于某证言，证实绍兴县祥帛进出口有限公司在2012年3月至同年11月，分别以16.50元至27元的价格向美畅公司购入各类人棉针织坯布，合计货款3241446.70元，已付清。其中3月至8月间发生交易的码单、对账单、合同及发票都是为了做账而写写的，只有金额是准确的。并有相关货物购销合同、往来账、银行卡取款业务回单、收款收据、布匹划码单佐证；
17、证人刘某甲证言，证实为美畅公司向绍兴县祥帛进出口有限公司联系销售各类针织坯布合计货值300多万元。同时证实，ＸＸＸ、王森金、毛广辉、边鉴炎四人经常去KTV唱歌抱小姐，三天两头去的，一个晚上消费万把元，其曾和他们去过一次；
18、证人刘某乙证言，证实美畅公司的ＸＸＸ、毛广辉曾先后分别向其借款共计150—160万元，还证实，ＸＸＸ、毛广辉和王森金经常出入娱乐场所进行挥霍；
19、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浙绍刑初字第2号刑事判决书，证实王森金、毛广辉因犯合同诈骗罪被追究刑事责任，判决还确认了涉案坯布的价值以及王森金、毛广辉伙同ＸＸＸ合伙共同诈骗；
20、上海市公安局金山分局朱行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ＸＸＸ被抓获的时间、地点和经过；
21、绍兴县公安局扣押决定书，证实案发后，王某退缴现金17500元；
22、王森金供述，其和被告人ＸＸＸ等人合谋设立诈骗公司，由ＸＸＸ出面找一家会计师事务所注册成立美畅公司，其送过资料和代办费用，先后合伙诈骗兴富公司和一鸣公司坯布。2012年4月份美畅通公司法定代表人由ＸＸＸ转成毛广辉，ＸＸＸ还是在管理美畅公司，一直没有离开，公司的事他都清楚的，包括湖塘厂也是他开起来的，圆机购买、坯布进货、销货等他都管的，都向他汇报。ＸＸＸ表面上离开美畅公司，老板也成了毛广辉并以毛的名义出面做生意，但ＸＸＸ还是跟其与毛广辉一起在参与诈骗，怎么进货、销货他都一清二楚。毛广辉是ＸＸＸ带进来的，很多事情都作不了主，要经过ＸＸＸ同意才可以，其联系好的事跟毛广辉说，毛叫其跟ＸＸＸ去说，货物的销售价格也要经ＸＸＸ同意，ＸＸＸ不放心其，觉得其销售的价格太低，从中拿差价。销售给奇佳公司的货是ＸＸＸ自己和一个“胖子”的人联系的，联系好后让其出面去操作。ＸＸＸ不做法定代表人之后，钱是其和毛广辉两人在管，ＸＸＸ没钱了就来拿点，总共陆陆续续拿了大概几万元。2012年12月初，其与毛广辉、ＸＸＸ觉得应付不下去了，就把公司车子卖了5万元，ＸＸＸ拿了1万元，毛广辉拿了3万元，其拿了1万元，然后我们三人吃了个散伙饭，说好大家不再联系，手机都丢掉，大家各奔东西了，并有毛广辉供述印证。
23、毛广辉供述，2011年9、10月份，ＸＸＸ与王森金、孙瑜等人在绍兴市越城区“兴华宾馆”合谋由孙瑜提供启动资金开一家公司，ＸＸＸ担任法定代表，由王森金出面以支付部分货款的方式骗取供货商坯布，再低价卖掉进行诈骗，并约定分成。后ＸＸＸ、王森金向其借身份证，注册了美畅公司，由ＸＸＸ担任法定代表，其成为股东。ＸＸＸ、王森金合伙骗取一鸣公司等单位的货物，套取现金后，钱他们都分了。2012年4月初，ＸＸＸ让其担任法定代表人，又合伙骗取盛文公司和大自然公司的货物，基本都是低于进价卖给祥帛公司和奇佳公司等。在变更法定代表人前，ＸＸＸ要其担任法定代表人并监督王森金。同年7、8月，ＸＸＸ、王森金提议为使供货商放心供货，去开圆机厂做样子，后花了三、四十万元在“板桥工业园区”把厂房搞起来了。ＸＸＸ在诈骗盛文公司和大自然公司货物过程中虽具体没有出面，但私下参与一起商量怎么从供货商那里搞布的事情，诈骗得来的钱都是王森金拿着，但有多少钱ＸＸＸ都一清二楚。有时美畅公司资金紧张，在向刘某乙借钱的，借钱都是ＸＸＸ、王森金去和刘某乙说好，需要签字的时候就叫其去签写借条，有时是ＸＸＸ来叫其，有时是王森金来叫其。在圆机厂还没开起来前，ＸＸＸ说要去开赌场，拿走现金二十万元，平时出去唱歌叫小姐，一般都有其、ＸＸＸ、王森金和边鉴炎，并有王森金供述佐证；
24、ＸＸＸ个人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和银行卡存款凭条、进账单，证实其在不再担任美畅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后，美畅公司分别于2012年4月25日和同年11月25日两次转账给ＸＸＸ现金各10万元；
25、被告人ＸＸＸ对以诈骗为目的而参与筹建美畅公司并担任法定代表人的事实和合伙诈骗兴富公司、一鸣公司坯布的事实，以及为美畅公司在“板桥工业园区”开圆机厂而联系并购买3台圆机、在该厂断断续续上班一个多月并领取二个月工资的事实供认不讳，并当庭承认在诈骗兴富公司、一鸣公司过程中其个人共获利20余万元，后又陆续获得资金，共计50余万元。
对被告人ＸＸＸ关于其不担任美畅公司法定代表人后不再参与美畅公司诈骗活动的辩解和辩护人吴龙凤以蒋某、罗某、朱某乙、魏亚萍、钱某证言与毛广辉2012年10月25日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的陈述为据，认为被告人ＸＸＸ自2012年4月已实际退出了美畅公司的经营管理，并未参与和实际实施对盛文公司和大自然公司的诈骗行为的辩护意见。经查，首先，ＸＸＸ不担任美畅公司法定代表人后，仍参与美畅公司的诈骗活动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王森金、毛广辉供述均证实，ＸＸＸ不担任美畅公司法定代表人后，实际没有离开美畅公司，仍参与美畅公司的诈骗活动，并从美畅公司分得巨额现金，还与王森金、毛广辉共同挥霍诈骗所得。期间，美畅公司为了取得供货商的信任以便继续行骗，在“板桥工业园区”开设圆机厂，ＸＸＸ积极参与筹建。除王森金、毛广辉供述相互印证外，关于ＸＸＸ从美畅公司分得巨额现金的供述有ＸＸＸ的银行账户交易资料印证；关于ＸＸＸ与王森金、毛广辉共同挥霍诈骗所得的供述，有刘某乙、刘某甲证言印证及朱某乙、钱某、魏某证言佐证；关于ＸＸＸ积极参与筹建圆机厂的供述，有ＸＸＸ供述印证。其次，蒋某、罗某、朱某乙、魏亚萍、钱某证言与毛广辉2012年10月25日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的陈述并不能证实ＸＸＸ不担任美畅公司法定代表人后，已实际脱离美畅公司，不再参与美畅公司的诈骗活动。蒋某、罗某证言只能证实ＸＸＸ未直接出面洽谈、签约、结算等具体事务，并不能证实ＸＸＸ未参与美畅公司的诈骗活动；朱某乙、魏亚萍、钱某证言可以证实ＸＸＸ在圆机厂出现，但并不能证实ＸＸＸ与美畅公司及美畅公司诈骗活动的关系；虽然毛广辉2012年10月25日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陈述“ＸＸＸ现在和美畅公司已经没有关系了，自己去外面做生意去了”。但该陈述已被毛广辉此后的供述否定。毛广辉在2015年4月2日向公安机关供述“一鸣公司报警后，你们公安局叫我过去配合调查，我和ＸＸＸ、王森金三个人商量这个事，是在市区、车上商量的，然后给了我这些资料，我也不知道资料怎么来的，是真是假，反正他们叫我怎么说我就怎么说，然后让我跟你们说因为孙瑜有一百多万货款没付，所以我们也就无法支付一鸣公司的货款，并且叫我说一鸣公司的货卖给祥帛公司都是高于进价卖掉的，这样你们公安机关也就拿我们没有办法。”并且，毛广辉后来的供述有王森金供述印证。综上，根据现有证据证实的事实，充分表明ＸＸＸ不担任美畅公司法定代表人后，仍参与美畅公司的诈骗活动。不采信ＸＸＸ的该辩解，亦不采纳辩护人吴龙凤的相关辩护意见。
本院认为，被告人ＸＸＸ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他人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巳构成合同诈骗罪，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予以支持。对被告人ＸＸＸ关于其对美畅公司骗取盛文公司和大自然公司的货物不应承担责任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ＸＸＸ参与了王森金、毛广辉以美畅公司名义骗取盛文公司和大自然公司货物的行为，其行为与王森金、毛广辉属于共同犯罪，其应对共同犯罪的结果承担刑事责任。不采纳被告人ＸＸＸ的该辩护意见。对辩护人吴龙凤关于被告人ＸＸＸ有坦白情节、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ＸＸＸ对参与的大部分犯罪拒不承认，且在归案后不退赃、退赔，不能认为有坦白情节和有认罪悔罪表现。不采纳辩护人吴龙凤的该辩护意见。综合被告人ＸＸＸ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特别是相比于王森金，被告人ＸＸＸ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次要，可以认定为从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综合被告人ＸＸＸ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和归案后的认罪悔罪表现，不宜减轻处罚。采纳辩护人吴龙凤请求对被告人ＸＸＸ从轻处罚的意见，不采纳辩护人吴龙凤请求对被告人ＸＸＸ减轻处罚的意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三）项和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ＸＸＸ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刑期限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五年三月十四日起至二○二六年三月十三日止）；
二、被告人ＸＸＸ应退赔给杭州萧山兴富布业有限公司人民币二十四万零一百四十元一角、绍兴县一鸣纺织有限公司人民币一百十三万二千二百十九元九角、绍兴县盛文针纺有限公司人民币三百五十八万四千二百二十五元八角二分、大自然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人民币七十五万二千一百九十元六角；
三、移送来院的人民币一万七千五百元，抵赃退赔给绍兴县盛文针纺有限公司。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何熙彦
人民陪审员 孙秋炳
人民陪审员 俞祖法
二〇一五年九月一日
书 记 员 刘贞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