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商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陕10民终52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ＸＸ，男，1991年4月24日出生，汉族，农民。
上诉人（原审被告）：任益，女，1994年9月27日出生，汉族，农民。
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涛，陕西秦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崔银学，男，1974年3月27日出生，汉族，农民。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东东，男，1994年2月22日出生，汉族。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涛，陕西弘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晓龙，男，1996年8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
委托诉讼代理人：白书宝，陕西书宝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新锋，陕西书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锁子，男，1955年3月3日出生，汉族，农民。
上诉人ＸＸ、任益与被上诉人崔银学、罗东东、张晓龙、张锁子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商州区人民法院（2016）陕1002民初6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ＸＸ、任益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客观认定上诉人的责任，重新做出公正的裁决。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查明并认定的部分事实有误，罗东东驾驶三轮车前往商州城区方向属实，但并不是像一审法院所认定的驶往ＸＸ住处。2、事发当天，张晓龙出于同学情谊借来一辆三轮摩托车，交由罗东东驾驶，搭载ＸＸ、任益、朱妮妮及张晓龙前往城区方向，他人与罗东东之间并不是一种帮工与被帮工的民事法律关系，而是一种助人为乐的好意施惠行为。3、如为义务帮工关系，在整个过程中张晓龙是提议人、借车人，同时还是乘车人，张晓龙与罗东东之间也存在义务帮工关系。4、即使上诉人是被帮工人成立，罗东东是车辆驾驶人、使用人，ＸＸ、任益、张晓龙、朱妮妮是免费乘车的受益人，故朱妮妮、张晓龙也是被帮工人，一审判决遗漏了利害关系人。5、一审法院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与其他法律关系并案处理，系法律适用错误，应该严格按照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处理本案，然后再由赔偿义务人按照其他法律关系，另行起诉利害关系人追偿。6、张锁子将没有取得行驶证的三轮车出借给不具有驾驶资质的第三人发生交通事故，张锁子应该和驾驶人一起对受害人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但一审判决却仅仅要求张锁子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减轻了张锁子作为出借人的责任。7、罗东东作为本起交通事故的直接责任人，但却不直接承担赔偿责任，而上诉人和张晓龙并非交通事故的责任方，却要代替罗东东承担其在交通事故中的责任不当。
罗东东答辩称，一审认定答辩人与上诉人之间系无偿帮工关系，法律关系正确。本案案由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但因答辩人的侵权行为是在无偿帮工活动中所致，对于答辩人应承担的部分，根据帮工活动中其他行为人的过错确定赔偿责任，法律适用正确。
张晓龙辩称：1、本案属于帮工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罗东东的行为属于帮工行为，答辩人出面借三轮摩托车的行为也属于帮工行为。本案是在上诉人踏板摩托车发生故障无法骑行的情况下，答辩人借车、罗东东驾驶答辩人所借的三轮摩托车帮助上诉人将上诉人的车辆运往商州城区，途中发生交通事故，上诉人明知罗东东驾驶技术不熟，在连自己的安全都不在乎的情况下乘坐上罗东东驾驶的三轮摩托车，以实际行为许可了罗东东的帮工行为。答辩人张晓龙和罗东东是帮工人，上诉人ＸＸ、任益是被帮工人、受益人，其当然应当承担法律责任。2、罗东东驾驶的三轮摩托车开往商州城区，答辩人及朱妮妮顺路搭乘，从答辩人家所在地坐班车去城区很方便，不可能开三轮车去城区，三轮摩托车开往商州城区的主要目的是送上诉人及其摩托车，上诉人才是受益人，答辩人及朱妮妮是非受益人。3、原审判决认定案件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案多方的主观心理是善意的，但缺乏安全责任意识，造成交通事故，各方均应承担相应责任。法院立案时案由为交通事故，是因交通事故直接引起的伤亡事件，但各方的间接原因与交通事故的发生存在必然的联系，上诉人ＸＸ、任益是被帮工人、受益人，当然是终极责任人，原审为节约司法资源、便利诉讼、减少诉累，将两个法律关系一并处理，以责论赔，完全正当，应予维持。
崔银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五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医疗费136051.84元（减去被告垫付的44500元）、误工费28920元、护理费1332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590元、营养费3615元、残疾赔偿金23778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60238.80元、后续治疗费35000元、鉴定费2640元、交通费2515.4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共计532671.04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罗东东、张晓龙、任益系同学关系，ＸＸ与任益系夫妻关系，被告张锁子系被告张晓龙的二伯。2015年10月17日，与被告张晓龙同村的同学刘某结婚，ＸＸ骑着踏板摩托车载上妻子任益前去赴婚宴，到了后，任益让ＸＸ骑摩托车去接张晓龙，ＸＸ骑车到张晓龙家后因踏板摩托车后轮被扎气已漏完，就将摩托车放到也去赴宴的被告张晓龙家。被告罗东东当天也前往赴宴。宴席结束后，被告罗东东、张晓龙、任益、ＸＸ及同学朱妮妮等人来到张晓龙家，因ＸＸ踏板摩托车后轮漏气，无法骑行，张晓龙提议借其二伯张锁子的三轮摩托车送，随后，张晓龙到地里将张锁子所有的正在使用的无号牌“骐达”正三轮摩托车借回，在场人一块帮忙将ＸＸ的踏板摩托车抬上正三轮摩托车，张晓龙、任益问被告罗东东是否会骑三轮摩托车，罗东东称其以前骑过会骑。于是，被告张晓龙、ＸＸ、任益及同学朱妮妮坐上车，由被告罗东东驾驶该正三轮摩托由商州区刘湾街道办事处红旗村前往商州城区方向即ＸＸ住处。当日下午16时许，罗东东行驶至商州区刘湾街道办事处十五里铺村弯道路段，与原告崔银学无证驾驶的载着其父崔生文相向而行的无号牌“大阳”两轮摩托车相撞，致崔生文当场死亡，崔银学、朱妮妮受伤，双方车辆受损，造成重大交通事故。原告崔银学被送往商洛市中心医院检查花费医疗费4569.6元（其中ＸＸ支付2416.40元），后于2015年10月18日零时14分被送往解放军第四军医大学唐都医院治疗，经诊断为：1、右侧锁骨骨折；2、左股骨外侧髁骨折；3、右侧第2-5肋骨骨折；4、急性开放性颅脑损伤①脑挫伤②头面部颅骨多发骨折③脑脊液耳鼻漏；5、急性闭合性胸部损伤右侧液气胸②右侧肺不张③双侧肺挫伤；6、右眼球破裂；7、全身多处皮肤软组织挫裂伤；8、腰5椎体左侧横突骨折；9、左膝外侧半月板前角损伤；10、左膝后交叉韧带损伤；11、左手第3指骨末节指骨远端骨折。于2015年11月5日办理出院手续，花费医疗费109879.11元。出院医嘱载明：1、出院未带药；2、给病人的建议：①出院后隔日换药，切口禁水，出院后2周保持切口处干燥，2周后视切口愈合拆除缝线；②继续行左上肢功能锻炼，严禁持重。避免外伤，防止骨折断端移位或再次骨折，3月内禁止持重及剧烈活动以及下地活动；术后每月复查右锁骨及左膝平片给予骨折愈合情况；术后6周保持支具固定于伸直位，6周后每周增加支具30度，到膝关节弯曲可；密切观察肺部变化，加强雾化及利痰，促进肺复张，预防肺部感染；适当双下肢运动，预防双下肢静脉血栓形成；必要时再次就诊于眼科治疗及安装右侧义眼及后续治疗，整形科治疗面部骨折及面部整形手术；若术后2年骨折愈合佳可取出患肢内固定；3、健康教育：建议休息3月，忌辛辣及刺激性食物，加强营养、专人护理；4、定期门诊复诊；5、如有不适症状，及时来院急诊。2015年11月4日，原告入住商州区人民医院，入院诊断为:1、左股骨外侧髁骨折术后；2、腰5椎体左侧横突骨折术后；3、左膝外侧半月板前角伤；4、左膝后交叉韧带损伤；5、左第3指骨末节指骨远端骨折；6、开放性颅脑损伤：脑挫伤、头面部颅骨多发骨折术后；7、闭合性胸部损伤：双侧肺挫伤、右侧锁骨骨折术后、右侧第2-5肋骨骨折；8、右眼球破裂术后；9、全身多处皮肤软组织挫裂伤。2015年12月15日出院，出院时情况及医嘱：经治疗后患者精神可，腰部活动轻度受限，右上肢活动较前明显好转，下肢可辅助站立20分钟；患者因做眼科手术，要求出院，嘱患者出院后继续康复训练，不适随诊。原告花费医疗费8821.65元。2015年12月16日，原告第二次入住解放军第四军医大学唐都医院治疗，行右眼二期义眼台植入+眶壁骨折修复术，于2015年12月31日出院，花费医疗费48432.88元。原告于2015年12月8日、2016年1月5日分别在商洛市中心医院作64排CT诊断、DR影像诊断，分别花费医疗费610元、220元。2016年3月7日，原告在西安中誉商贸有限公司购买美容眼片花费8800元。原告住院治疗期间有一定的交通费用支出。2015年11月6日，经商洛市公安局交警支队商州大队现场勘查、调查取证，并经大队长办公会研究决定，认定：罗东东驾车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8条“国家对机动车施行等级制度。机动车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登记后，方可上道路行驶。尚未登记的机动车，需要临时上道路行驶的，应当取得临时通行牌证”、第19条1款“驾驶机动车，应当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第35条“机动车、非机动车实行右侧通行”、第50条1款“禁止货运机动车载客”、《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46条（二）项“机动车行驶中遇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最高行驶速度不得超过每小时30公里。其中拖拉机、电瓶车、轮式专用机械车不得超过每小时15公里：（二）掉头、转弯、下堵坡时”之规定，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崔银学驾车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8条、第19条1款、第51条“机动车行驶时，驾驶人、乘坐人员应当按规定使用安全带，摩托车驾驶人及乘坐人应当按规定戴安全头盔”之规定，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崔生文、朱妮妮无责任。事故发生后，经商洛市公安局交警支队商州大队委托，陕西省西安市公安交通司法鉴定中心对罗东东、崔银学血液中的乙醇浓度进行检测，未检出乙醇；陕西商洛秦源机动车物证司法鉴定所对无号牌骐达三轮摩托车、无号牌大阳二轮摩托车进行鉴定，结论为：1、无号牌骐达三轮摩托车、大阳二轮摩托车制动装置技术性能符合《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的相关规定；2、无号牌骐达三轮摩托车碰撞前的瞬时速度约为43KM/h，根据现有检材和资料无法对无号牌大阳二轮摩托车碰撞前的瞬时速度分析计算。经商洛市公安局交警支队商州大队事故中队委托，陕西商洛精诚法医司法鉴定所对崔生文尸表检验确定死者崔生文生前遭遇车祸后致急性重型颅脑损伤死亡。原告支出鉴定费840元。2016年6月15日，经商洛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陕西蓝图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崔银学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用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1、被鉴定人崔银学右眼球破裂，接受右眼球摘除术，构成七级伤残。被鉴定人崔银学右侧2-5肋骨骨折，构成十级伤残。被鉴定人崔银学左股骨外侧髁骨折、左膝外侧半月板前角损失、左侧后交叉韧带损伤。经治后，遗留左膝关节活动受限，左下肢功能丧失达19%，构成十级伤残。被鉴定人崔银学脑脊液耳鼻漏，构成十级伤残。被鉴定人崔银学面部皮肤裂伤，经治后，遗留面部瘢痕形成，长度累计达21cm,构成九级伤残。2、被鉴定人崔银学后期还需择期接受右锁骨、左股骨髁骨折内固定取除术，后续治疗费经评估，约需壹万陆仟至壹万玖仟（16000.00-19000.00）元人民币。被鉴定人崔银学面部瘢痕，后期可接受整形治疗，后续治疗费经评估，约需壹万叁仟至壹万陆仟（13000.00-16000.00）元人民币（以上费用仅供参考，实际支出因各级医院收费标准不同，存在差异）。原告支出鉴定费1800元。罗东东于2015年10月18日被行政拘留，11月2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4月12日，我院依法作出（2016）陕1002刑初21号刑事判决书，罗东东犯交通肇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罗东东现在商州监狱服刑。事故发生后，被告罗东东亲属支付原告20000元，被告张晓龙支付原告24500元。原告兄妹二人，父亲崔生文在本次事故中已死亡，母亲王淑芹，生于1946年1月27日，儿子崔卓飞生于2001年2月25日。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为他人无偿提供劳务的帮工人，在从事帮工活动中致人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帮工人明确拒绝帮工的，不承担赔偿责任。帮工人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的，赔偿权利人请求帮工人与被帮工人承担连带责任的，应予支持。本案中，原告亲属崔生文的死亡是因原告崔银学与被告罗东东发生交通事故所致，本案案由应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经交警部门认定，被告罗东东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原告崔银学负事故的次要责任，予以认定，并可以作为确定肇事双方民事赔偿责任的依据。被告张锁子作为三轮摩托车的车主及出借方，未按照法律规定给其机动车投保机动车强制责任保险，因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不是同一人，故投保义务人张锁子应与侵权人罗东东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根据责任划分，由被告罗东东按照70%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因罗东东的侵权行为是其在无偿帮工活动中所致，对于罗东东应承担的部分，应根据帮工活动中其他行为人的过错确定相应赔偿责任。在这次帮工活动中，被告张晓龙出于同学情谊提议借车运送被告ＸＸ、任益出故障的摩托车，被告ＸＸ、任益并未明确反对，而是以自己的行为接受了这种无偿帮工行为，其二人作为被帮工人，应承担法律规定的相应责任。被告罗东东作为帮工人，无证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在从事帮工活动中存在重大过失，原告请求被告罗东东与被告ＸＸ、任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被告张晓龙提议借车，在借车时明知所借车辆无牌照存在隐患，且对罗东东无证驾驶予以放任，其对损害的发生存在过错，亦应承担一定的责任，结合本案实际，由其在罗东东应承担部分中承担25%的民事赔偿责任。被告罗东东辩称本案属于刑事附带民事案件，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均不赔偿的观点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对其辩称不予支持。原告的损失确定为：1、医疗费，根据原告伤情，原告购买美容眼片系治疗的需要，应予认定，其他外购药无外购处方且票据也不规范，不予认定，原告医疗费共计181333.24元，予以认定；2、误工费，根据原告伤情，原告主张误工天数计算到定残前一日共计241天，符合实际情况，被告亦无异议，予以认可，主张每天120元过高，参照当地情况，确定为每天100元，误工费计24100元；3、护理费，原告主张护理天数111天，符合本案客观实际，予以支持，主张护理费每天120元过高，每天确定为80元，护理费计888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住院75天，主张每天35元过高，被告同意按照30元每天计算，予以认可，住院伙食补助费计2250元；5、营养费，原告主张营养天数计算到定残前一日，依据不足，结合原告病情，营养天数确定为原告治疗出院后的三个月即166天，每天按10元计算，营养费计1660元；6、残疾赔偿金，原告构成多级伤残，主张按照45%的赔偿比例计算，被告无异议，予以认可，但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在城镇居住且以在城镇收入为生活来源，其主张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不予支持，其残疾赔偿金应按照陕西省2015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8689元结合伤残等级赔偿比例45%计算20年，共78201元。并依据法律规定，将被抚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原告被扶养人有其母王淑芹，儿子崔卓飞，原告兄妹二人，经计算，王淑芹、崔卓飞被抚养人生活费分别为19555元、7110.90元，计入残疾赔偿金，残疾赔偿金共计为104866.90元；7、后续治疗费，结合鉴定意见，后续治疗费确定为33000元；8、鉴定费共计2640元，系原告实际支出，予以认定；9、交通费，原告治疗有一定的交通费支出，结合本案实际，认定交通费为2000元；10、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构成多级伤残，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予以支持，结合原告伤情，金额确定为6000元。以上原告损失共计为366730.14元，首先由被告张锁子在交强险医疗费项下赔偿10000元，被告罗东东承担连带责任，剩余356730.14元，由被告张晓龙赔偿62427.77元；被告ＸＸ、任益赔偿187283.33元，被告罗东东承担连带责任。商州区人民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三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最高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原告崔银学医疗费181333.24元、误工费24100元、护理费88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250元、营养费1660元、残疾赔偿金104866.90元、后续治疗费33000元、鉴定费2640元、交通费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以上共计366730.14元，由被告张锁子赔偿10000元；被告ＸＸ、任益赔偿187283.33元（ＸＸ已付2416.40元）；被告张晓龙赔偿62427.77元（张晓龙已付24500元）。被告罗东东对张锁子和ＸＸ、任益应赔偿部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罗东东已付20000元）。限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付清。
二审审理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审理认定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系罗东东驾驶由张晓龙从张锁子处借来的三轮摩托车，拉载张晓龙、ＸＸ、任益、朱妮妮及ＸＸ、任益所有的踏板摩托车与崔银学驾驶的两轮摩托车相撞，致崔银学受伤，崔银学之父崔文生当场死亡的交通事故，一审法院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与罗东东一方的内部法律关系一并处理，有利于纠纷的一次性解决，也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并无不当，故上诉人ＸＸ、任益上诉称一审法院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与其他法律关系纠纷一并处理不当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本案主要争议的是罗东东、ＸＸ、任益、张晓龙、朱妮妮内部之间的责任分配承担以及张锁子所承担责任是否适当的问题。就本案而言，对于其内部各方当事人承担责任大小的确定，应当依据罗东东驾驶三轮车驶往城区的主要目的及各方当事人的过错，依照相关法律规定予以确定。上诉人ＸＸ、任益上诉称其之间系基于情谊的好意施惠行为，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张晓龙在整个纠纷过程中的身份应当分为两个阶段来评价，在借用车辆阶段，其提议借车，在明知所借车辆无牌照不能上路的情况下，将车辆给无驾驶资格的罗东东使用，其对机动车交通事故的发生具有法律责任。依据各方陈述及当时实际，当日借用三轮车的主要目的系为ＸＸ、任益运送其故障摩托车，而在乘车前往城区这一阶段，张晓龙与朱妮妮的法律身份关系相同，仅系搭便车，故该二人在此阶段对罗东东的对外侵权不应作为被帮工人来承担侵权责任。故上诉人上诉称张晓龙和朱妮妮也系被帮工人，一审遗漏利害关系人，二人也应当作为被帮工人承担侵权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ＸＸ、任益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罗东东驾驶三轮车系驶往城区方向，而非ＸＸ住处，依据当时借用摩托车的主要目的来看，对于驶往城区何处的确定，并不影响ＸＸ、任益在此次纠纷中的责任承担，故对其该项上诉理由不予支持。上诉人上诉称一审法院给三轮摩托车出借人张锁子所确定的赔偿责任过轻，本院认为，张锁子将机动车出借给不具有驾驶资质的人，存在过错，一审法院依据本案的实际情况和张锁子的赔付能力给其确定相应责任，符合实际，故对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不予支持。上诉人上诉还称，罗东东作为交通事故的直接责任人，却不直接承担责任，而上诉人和张晓龙并非交通事故的责任方，却被判令代理罗东东承担其在交通事故中的责任不当，本院认为，张晓龙对交通事故的发生具有一定过错，其应当依据其过错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而ＸＸ、任益系罗东东义务帮工的被帮工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为他人无偿提供劳务的帮工人，在从事帮工活动中致人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帮工人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赔偿权利人请求帮工人和被帮工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一审法院基于帮工人罗东东在帮工活动中致人损害，由被帮工人ＸＸ、任益承担赔偿责任，罗东东承担连带责任的认定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ＸＸ、任益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045元，由上诉人ＸＸ、任益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叶 军
代理审判员 邓昊宇
代理审判员 刘 妍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王 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