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桂12刑初15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廖某，女，壮族，大学文化，粮农，1982年3月5日出生，住巴马瑶族自治县。系本案被害人邓应丰之妻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1。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2，男，汉族，高中文化，粮农，1958年4月20日出生，住巴马瑶族自治县。系本案被害人邓应丰之父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某，女，汉族，文盲，粮农，1955年4月13日出生，住址同上。系本案被害人邓应丰之母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1、邓某2、余某的共同诉讼代理人系廖某。
被告人唐旭明，男，1971年11月28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巴马瑶族自治县，壮族，初中文化，粮农，住巴马瑶族自治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9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4日被逮捕。
辩护人黎天甫，广西辉彪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人民检察院以河检刑诉（2016）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唐旭明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2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廖某、邓某1、邓某2、余某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4月26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河池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万强、代检察员罗愉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廖某、被告人唐旭明及其辩护人黎天甫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9月30日凌晨，被告人唐旭明驾驶一辆残疾人三轮车从巴马县寿乡大道寿乡市场门口有偿将被害人邓应丰送到巴马县师范学校附属小学门口，后因付费问题发生争执，邓应丰先动手打了唐旭明，唐旭明即拿出一根钢管朝邓应丰的身上及头部击打数下，致邓应丰倒地死亡。经法医学鉴定，被害人邓应丰因重型颅脑损伤死亡。
针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了书证、证人证言、勘验、检查、辨认笔录、鉴定意见、被告人供述和辩解，出示了物证，视听资料及相关照片等证据。
河池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唐旭明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廖某、邓某1、邓某2、余某请求法庭依法追究唐旭明的刑事责任，并判令唐旭明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误工费、运尸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650822元。
被告人唐旭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并辩称其具有自首情节，当庭表示认罪、悔罪并真诚向被害人家属道歉，愿意尽力赔偿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
辩护人黎天甫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唐旭明的罪名和量刑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唐旭明的行为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2、唐旭明具有投案自首的情节；3、被害人邓应丰在本案中有重大过错；4、唐旭明的家属已代其赔偿被害人家属2万元。综上，唐旭明具有法定从轻、减轻及酌定从轻情节，建议法院依法对唐旭明予以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5年9月30日凌晨，被害人邓应丰酒后在巴马县寿乡大道寿乡市场门口搭乘被告人唐旭明驾驶的一辆三轮车到巴马县师范学校附属小学（紫苑双语幼儿园）门口，后邓应丰因支付客运费用问题与唐旭明发生口角，邓应丰因言行不当激化了双方的矛盾，唐旭明从三轮车的坐凳下拿出一根钢管绕过车头走到邓应丰的前面，将邓应丰推倒在地后用钢管朝邓应丰的身上及头部连续打击数下，致邓应丰死亡。作案后，唐旭明驾车离开现场，后把钢管扔到巴马镇老酒厂附近的河内，将作案时所穿的衣裤弃于巴马明天国际大酒店后侧的一垃圾桶内。案发当日凌晨3时许，公安人员在唐旭明的自建房前将其抓获。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邓应丰因重型颅脑损伤死亡。
另查明，被告人唐旭明系残疾人。案发后，唐旭明家属代其支付丧葬费2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5年9月30日零时50分，覃钲华电话报警称在巴马镇文化街紫苑幼儿园前有一名男子被一个开无牌三轮车的男子打倒在地动弹不得，打人男子已驾车离开现场。公安机关即立案侦查。
2、《归案情况说明》证实，公安机关侦查发现唐旭明有重大嫌疑后，于2015年9月30日凌晨3时许在唐旭明的自建房前将其抓获归案。
3、桂O（14）NO07837228结算票据，证实被告人唐旭明的妻子梁美央向本院缴纳180000元作为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的款项。
（二）物证
1、提某被告人唐旭明作案时的凶器钢管一根，该钢管长约70cm，外直径约2.5cm，银白色外壳。
2、提某被告人唐旭明作案时所穿的灰色长袖一件、灰黑色长袖一件、灰黑色的西裤长裤一条、黄色塑料拖鞋一双。
当庭出示上述物证经唐旭明辨认无异议。
3、扣押被告人唐旭明作案时骑乘的红色无牌残疾人三轮车一辆。
（三）证人证言
1、覃钲华证言，2015年9月30日0时45分许，其在夜宵摊做工时听见紫苑幼儿园大门前有人喊“你打我啊，你打我啊”，还听见“砰砰砰”的响声，其四处查看也没看见有人在打架，只看见在紫苑幼儿园门口停着一辆三轮车，其往紫苑幼儿园大门口走过去想看看发生什么事情，期间见一名男子开着原来停在紫苑幼儿园门口的那辆三轮车从原地掉头往巴马高中方向走，那辆三轮车路过其身边时见是一名四五十岁的男子开车，其走到幼儿园大门时，见一名男子躺在地上“呵呵呵”的呻吟，其即用手机打110电话报警，不久公安民警和120救护车相继到现场，听人讲躺在地上的人是公安局的“老邓”，后听医生讲“老邓”已死亡。
2、韦珍艳证言，2015年9月30日凌晨1时许，其和丈夫黄正雄在巴马镇紫苑幼儿园旁边的一家夜宵摊听见幼儿园门口有人大声说话，二人起身走到旁边报刊亭的前面朝紫苑幼儿园方向看，其见穿灰色衣服的三马车司机双手将一个穿红色球服的男子推倒在地上，那男子左侧身子倒地后，三马车司机就从车上抽出一根棍子朝倒地男子的头部打了四五次，三马车司机见倒地男子不动了就把棍子丢进三轮摩托车上，然后驾驶三轮摩托车调转车头向县社保局的方向行驶离开现场。后黄正雄打电话报警。
3、黄正雄证言，2015年9月30日0时许，其和妻子韦珍艳在巴马县师范学校附属小学门口旁边吃夜宵，后见一辆三马车从巴马高中方向开到巴马师范学校附属小学门口时停车，这时有一男子从三马车后排座位上下来，那男子下车后面朝司机好像有付款的动作，后不知道怎么回事，见三马车司机从后排的坐凳下拉出一根棍子绕过车头走到那男子的前面，三马车司机双手将那男子推倒，后双手持棍朝那男子猛打，听见三马车司机边打边发出“喝、喝”的声音，看那个气势打得很有力，三马车司机连续打那男子四五次后就开车转头离开。其就打了110和120电话。
4、黄恒证言，2015年9月30日凌晨零时38分，其和妻子蒋月琨在紫苑幼儿园大门旁边的夜宵摊做事，后有两夫妇到其摊点吃饺子，其煮饺子时见一辆红色三轮车开到紫苑幼儿园大门口路边停车，其见邓应丰从车上下来，后见开车的男子下车推了邓应丰，邓应丰被推开后，开车男子好像从车上拿出一根钢管之类的物品朝邓应丰身上打，邓应丰被打倒在地上后，那男子还用钢管之类的物品往邓应丰身上继续打，其听见四五下“砰、砰”的打击声，打完后，那男子上三轮车开车调头往巴马高中方向离开现场，开到宜家酒店门口后左拐往县人社局那条路离开，其就叫来吃饺子那名男子帮忙打电话报警，后警察和120到现场，但医生到现场时邓应丰已经死了。
5、蒋月琨证言，案发前其在紫苑幼儿园围墙外离幼儿园20米远的人行道上做夜宵摊，凌晨0时许，有一辆三马车从巴马高中方向过来到幼儿园门口停下，其见住在幼儿园里面一个姓邓的男子从三马车后排下来，见他好像是掏钱出来付款的动作，后不知道怎么回事，三马车司机和邓姓男子吵起来，三马车司机从车上下来踢了姓邓男子几脚，后打姓邓男子两拳，姓邓男子即倒地，三马车司机从车上拉出一根棍子朝姓邓的男子连打了四五次，听见“砰、砰”的响声，他边打边喊什么话，看样子很气愤。打完后，三马车司机拿棍子开车往巴高方向到人社局路口拐往寿乡大道。后吃夜宵的人打报警电话。
6、罗富文证言，2015年9月29日23时30分，其和邓应丰酒后到寿乡市场时，邓应丰问其要了200元钱后离开，不久即听说邓应丰出事了。
7、梁美央证言，其系唐旭明之妻。2015年9月30日凌晨1时许，唐旭明回家后就洗车，不久就听说唐旭明打死人了，后其给被害方2万元丧葬费。
8、陆生军、黄彩蕾证言，2015年9月30日凌晨1时许，二人接到120指令后赶到巴马镇文化街“紫苑幼儿园”大门口抢救一30多岁的男子，经现场初查，该男子已经死亡。
9、梁林爱证言，2015年9月29日晚，邓应丰等四人在其经营的瑶乡土菜馆喝酒，邓应丰喝酒是上脸了，但未醉。
（四）被告人唐旭明供述和辩解，2015年9月30日凌晨0时许，其驾驶一辆残疾人三轮车从巴马镇寿乡大道寿乡市场门口将一名年轻男子送到河池三高“紫苑幼儿园”门口处，那男子下车后递给其三张皱了的纸币，当时其也没有注意看，以为都是壹元面值就放钱在车厢上，并对那男子讲：“兄弟，晚上开车那么累，再给一块吧。”后那男子发现递给其的钱中有一张100元面值的，就讲“你这个人怎么这样收钱，你收我一百块吗。”其就讲如果有一张100元是不会收的，其翻开箱子看后确实见有一张100元面值的钱，其退回了那张100元钱，剩下的那两张1元钱还放在箱子上面，那男子把那两张1元钱也全部抓回去后右手朝其面部打一拳，其被打中鼻梁和上嘴唇后讲：“你这个人怎么打人。”那男子讲：“我是公安局的，打你又怎样？”那男子走到车头看看车后讲：“你的车没有牌，你跟我到局里去，我要把你车收起。”其讲：“夜了我不跟你去了。”因为其确实是开黑车，没有挂牌，其心想不给钱就算了，就想开车走了，那男子又用右手握拳打其脸部，其躲闪后被打中左手臂，其就从车子右侧下车，并顺手抓了一根钢管说：“你来真的吗？”其挥动手中的钢管威胁那男子，那男子冲过来要继续打其，其就用钢管横扫一次，好像打中那男子身体的左侧，他还继续冲过来要打，其举起钢管朝他头部打下去，打中他的前额，后他还冲过来，其又用钢管朝他头部连续打了几回，见他倒地后其把钢管放到车厢上即开车离开，途经巴马县老酒厂时就把钢管丢下河里。回家后先在院子冲洗车子，后换上干净的衣裤和鞋想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想到打架时所穿的衣服、裤子可能沾有血了，打架后出汗又多，其用报纸包好换下的衣裤装进黄色塑料袋后拿到明天国际大酒店后面的垃圾箱丢弃。不久，其在自建房前被公安民警抓获。（五）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
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巴马县巴马镇文化街紫苑双语幼儿园大门前，中心现场地面见1张伍圆人民币（标记为1号），1张壹圆人民币（标记为2号），见一处不规则的血泊及流淌血迹（标记为3号），3号血迹北面见一个气体打火机（标记为10号），打火机东北侧见一部黑色包塑料套的手机（标记为4号），手机东侧见一包“yuxi”香烟（标记为5号），香烟西北处见一包纸巾（标记为7号），提某纸巾西南侧血泊内血迹1份（标记为9号），血泊北面见一具头东脚西仰卧状男性尸体（标记为8号），尸长166厘米，上穿无袖红球衣，下穿红色短裤，脚穿棕色面黑底凉鞋，左手上抓有1张贰拾元和1张伍拾元人民币，左手北侧与左膝之间地面见1张壹佰元人民币（三张人民币标记为6号）。
2、法医尸体检验记录及照片证实，尸检见：⑴死者衣着整齐，上身着红底黑边乔丹牌篮球服，背部印有“公安部昆明警犬训练基地学员培训留念”字样，下身穿红底黑边乔丹牌篮球裤，双足穿棕色休闲皮凉鞋；⑵尸表检验：①头面部，左上下眼睑有各有2.0×0.5cm皮下淤血，双侧眼球结膜苍白，无充血，水肿，双角膜透明，双侧瞳孔等大等圆直径0.5cm。双鼻腔有血痂附着。口腔无异物，左上嘴唇内侧黏膜有3.0×1.5cm皮下淤血。双外耳道无异物。左前额见7.5×4.5cm皮下淤血。额顶部见8.0cm挫裂创。左额顶部见7.2cm挫裂创。头顶部见5.8cm呈弧形挫裂创。枕部见三处分别为5.2cm、6.5cm、7.5cm挫裂创，其中前两处创口交叉形成“V”字形。上述的各个创口创腔内均有组织间桥，皮下组织挫碎，创口边缘均不整齐，创周均伴有条形皮下出血和表皮脱落，创角撕裂，形成创角与受力方向一致的撕裂创。②脊柱及四肢，右上臂外侧见4.5×2.2cm表皮脱落，右前臂下段后侧见4.0×2.2cm表皮脱落，右前臂下段后侧见4.0×2.2cm皮下淤血，右腕内侧见4.0×1.5cm皮下淤血，右手背见4.0×1.5cm皮下淤血。左肘部后侧见3.5×1.2cm表皮剥脱，左前臂中段内侧见3.5×1.0cm表皮剥脱，左腕外侧见直径1.0cm圆形表皮剥脱，左膝部前见5.0×3.0cm表皮剥脱。③解剖检验：见左枕部帽状腱膜下大面积出血；全颅自前额至枕部呈整体不规则规则，直达颅腔，其中左后枕部见7.0×3.0cm呈凹陷性粉碎性骨折区，骨碎片边缘稍微向上突起，以左枕部为中心，有一骨折线向左侧颅底方向延伸，另一骨折线向左额顶部方向延伸，一条骨折线向右顶部方向延伸。大脑、小脑硬膜下大面积出血，部分形成凝血块，全脑蛛网膜下腔大面积出血，脑底面及小脑周围见大量凝血块。颅底见三条不规则骨折线，其中一条自左侧颅前窝的筛板经鞍结节、颈动脉沟、左侧颅后脑直达枕部，另外一条自枕骨大孔右侧经枕内嵴直达左侧颅后窝与第一条骨折线交叉形成“V”字形，一条自右侧颅后窝前部经右侧颅后窝直达枕部。④检材提某胃内容物、心血、指甲、全脑、心脏、部分肝脏、脾脏、左肾、胰腺及部分肺脏。3、提某笔录证实，案发后公安机关根据被告人唐旭明指认提某如下物证：⑴在巴马明天国际大酒店后侧的一垃圾桶内提某灰色长袖衣服一件、灰黑色横纹长袖衣服一件，灰黑色西长裤一件；⑵在唐旭明自建房一楼楼梯口提某黄色塑料拖鞋一双；⑶在唐旭明自建房前的一块空地扣押三轮红色无牌残疾摩托车一辆；⑷在巴马镇老酒厂附近的河里打捞并提某一根长约70cm、外直径约2.5cm银白色外壳的钢管。
4、提某笔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提某被害人邓应丰左、右指甲擦拭物、左手指甲及其父亲邓某2、母亲余某的血样作DNA鉴定。
5、被告人唐旭明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⑴其伤害邓应丰的地点在巴马瑶族自治县巴马镇文化街“紫苑双语幼儿园”大门口外的路边上；⑵其作案后将钢管扔到巴马镇老酒厂附近的河里；⑶将作案时所穿的衣裤丢到巴马明天国际大酒店后侧的垃圾桶内；⑷经对一组8条长度、大小相当的钢管进行辨认，指认4号钢管是其殴打被害人并丢弃在河里的钢管；⑸经对一组5件灰色长袖进行辨认，指认3号衣服是其作案时穿的衣服；⑹经对一组5件灰黑色西长裤进行辨认，指认2号裤子是作案时穿的裤子。
（六）鉴定意见
1、（凤）公（法）意见（尸检）字（2015）9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及照片，证实死者邓应丰系重型颅脑损伤死亡。
2、河公（刑）鉴（DNA）字（2015）525号生物物证鉴定书证实：⑴案发现场提某的3号、4号、9号血迹，邓应丰右手、左手指甲擦拭物，左、右手擦拭物及钢管上提某的擦拭物，均检出同一男性基因型，且均与邓应丰血样所检出的相应基因座的基因型一致；⑵被告人唐旭明右手、左手指甲擦拭物、其所穿裤子上的可疑斑迹，均检出同一男性基因型，且均与唐旭明左手指甲所检出的相应基因座的基因型一致；⑶邓应丰的血样与其父亲邓某2、母亲余某的血样所检出的相应基因座的基因型之间符合孟德尔遗传规律。
（七）视听资料
1、公安机关对被告人唐旭明五次讯问及现场勘查和打捞钢管过程均同步录音录像，证实侦查取证过程合法合规。
2、巴马师范学校附属小学卡口监控录像证实，2015年9月30日0时15分至1时15分巴马师范学校附属小学卡口的车辆、人员来往情况。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具有客观性、关联性，且均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全案证据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并排除合理怀疑，足以认定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辩护人黎天甫提出的辩护意见，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证据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辩护人提出本案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的意见，经查，唐旭明使用钢管打击的主要是被害人邓应丰的头部，造成被害人左、右额、额顶及枕部共有五处挫裂创，其中左后枕部呈凹陷性粉碎性骨折，死因为重度型颅脑损伤，可见其打击力度之强；在邓应丰倒地丧失了基本反抗能力的情况下，唐旭明仍无节制的继续打击被害人数次，被害人不能动弹后，其未采取任何抢救措施即驾车离开现场，综上，从唐旭明行凶时持钢管多次打击被害人头部及其用力的程度、作案后态度看，唐旭明主观上具有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持钢管多次打击被害人头部的行为，造成被害人当场死亡的严重后果，故唐旭明的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公诉机关指控的故意杀人罪名准确。辩护人关于本案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被告人唐旭明及其辩护人提出唐旭明有自首情节的意见，经查，案发后，公安机关经侦查发现唐旭明有重大作案嫌疑，遂即到唐旭明自建房前将其控制，并依法传唤接受讯问，虽唐旭明辩称其是准备去投案，但其作案后既未报警，亦未将准备投案的情况告诉任何人，属于被动归案，不具有投案的自动性，不符合自首条件，故唐旭明及其辩护人的辩解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唐旭明因小事纠纷而持钢管多次打击他人头部，主观上具有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故意，客观上造成被害人当场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了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唐旭明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属于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案发当晚，被害人酒后搭车时因客运费用问题与被告人发生口角，被害人未能妥善处理争执，对激化矛盾负有一定的责任，尚可对唐旭明酌情从轻处罚。案发后，唐旭明的家属主动赔偿经济损失2万元，可视为唐旭明赔偿，在量刑时予以考虑。对于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在本案中有重大过错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提出本案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及唐旭明具有自首情节的意见，亦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因被告人唐旭明的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物质损失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廖某、邓某1、邓某2、余某诉请赔偿丧葬费23424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其诉请的误工费1100元，虽然未提供相应的票据，考虑原告方在处理丧事中必然产生相应的误工费，本院酌情支持800元；对于运尸费的请求，因该费用已包含在丧葬费内，本院对该项请求不再支持。四原告人诉请赔偿的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受案范围，本院不予支持。以上共计支持人民币24224元。案发后唐旭明的家属已代其赔偿2万元，庭审后经本院调解，唐旭明的家属又自愿代其向本院支付赔偿款18万元，上述赔偿总额虽然超过本院支持的24224元，但并未违反法律的规定，本院予以准许并以判决形式予以确认。根据被告人唐旭明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六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四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唐旭明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唐旭明自愿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廖某、邓某1、邓某2、余某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20万元，本院予以确认；
（被告人唐旭明庭后支付的赔偿款18万元于判决生效后向原告人支付）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廖某、邓某1、邓某2、余某的其他诉请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王子恩
代理审判员 温添霖
代理审判员 黄志凡
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秦 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