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达中刑初字第43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达州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某某，男，生于1986年9月25日，汉族，四川省渠县人，中专文化，无业，户籍地渠县，案发前住四川省万源市。系本案伤者。
被告人赵军，男，生于l984年10月15日，汉族，重庆市城口县人，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城口县，案发前住万源市。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11月24日被万源市公安局刑事拘留，次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万源市看守所。
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陈晓芳，四川远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达州市人民检察院以达州市检公刑诉（2015）3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军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9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某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公诉机关指派检察员余庆川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某某，被告人赵军及其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陈晓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4年11月24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赵军与朋友王某某乘坐川SU80**出租车到万源大酒店开房，当行至万源大酒店大门口时，马某甲（本案死者）、余某某（本案伤者）从该酒店足浴中心出来，招手示意要搭乘该出租车。因赵军在支付车费时耽搁了几分钟，马、余与赵发生争执、打斗中，赵从右裤包里摸出蝴蝶刀刺向马的腹部，马受伤后往万源大酒店里躲藏，并说赵手上有刀。随后，赵又将余的腹部刺伤，逃离现场。马某甲在送到万源市中心医院时已经死亡，经鉴定，系单刃锐器刺破腹主动脉所致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余某某所受腹部穿通伤、胃壁裂伤、大网膜裂伤，属于轻伤一级。公诉机关据以指控的证据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视听资料、被告人供述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赵军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诉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某某诉请判令被告人赵军赔偿医疗费11000元，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精神损失费计42800元，共计53800元。并提交了其身份证复印件和出院证明、医疗费发票，以证明其诉讼主体适格和住院用去医疗费的事实。
被告人赵军辩称其没有主动捅刺马某甲，系马自己撞到其刀上来的，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代理意见是：被害人有明显过错，赵军对马某甲的死亡没有积极追求，也没有放任的主观故意，应以过失致人死亡罪定性，对致伤余某某的行为以故意伤害罪定性；赵军有自首情节，且在家庭困难情况下积极赔偿，取得了死者亲属的谅解，建议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4年11月24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赵军与朋友王某某乘坐川SU80**出租车到万源市太平镇万源大酒店住宿，二人在该酒店大门口支付车费时，因找零钱耽搁了几分钟才下车，从该酒店出来的马某甲（男，本案死者，殁年25岁）、余某某（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坐上该出租车后，马某甲为此责骂赵军，已走向酒店院坝的赵军听见后转身回来，质问马某甲为何骂人，马某甲、余某某下车后，双方发生争执、抓打，王某某与出租车驾驶员梁某某劝阻无效。期间，赵军拿出随身携带的蝴蝶刀刺中马某甲左腹部一刀，马受伤后跑向酒店。赵军又用刀刺中余某某腹部一刀，尔后逃离现场。马某甲在送医途中死亡，经鉴定，系单刃锐器刺破腹主动脉所致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余某某所受腹部穿通伤、胃壁裂伤、大网膜裂伤，属于轻伤一级。
同时查明，被告人赵军作案后逃至朋友许红娟家，经朋友张某某劝说，赵表示愿意投案自首，并在许家等待，后民警到许家将其带至公安机关后，赵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案发后，被告人赵军的亲友自愿代其赔偿了死者马某甲亲属开支的丧葬费3万元，本院审理过程中，2015年11月26日，被告人赵军的亲友又自愿代其赔偿了死者马某甲亲属的各项经济损失和被扶养人马某丙的生活补助费共计10万元，取得死者亲属的谅解。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某某受伤后，于当天被送进万源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次月1日出院，共住院9天，用去医疗费10249.14元和交通费500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证明：2014年11月24日凌晨3时许，万源市公安局刑侦大队接110指挥中心转警称，当天凌晨，万源市祥瑞公司出租车驾驶员梁某某打电话报警，万源大酒店门口有人杀人。该局初查核实后于当日立案侦查。
2.被告人归案情况说明材料，证明：万源市公安局民警在侦办本案过程中，从证人张某某处获取线索，赵军有重大嫌疑，且赵军系张某某的干弟弟。张某某便打电话劝赵军投案自首，赵同意并告知张其在许红娟家，要求民警去将其带走。民警随即前往许红娟家，将赵军带至公安机关。
3.现场勘察笔录、照片、现场方位、平面示意图，证明：案发现场位于万源市太平镇银河路万源大酒店大门南侧路面。该路面上有大量疑似血迹，编号为1-7号；该酒店主楼双开玻璃门东侧玻璃门外侧把手北面有一血迹，编号为8号。对1-8号血迹予以照相固定，并纱布转移提取。
4.搜查证、搜查笔录及照片、扣押清单及刀具实物，证明：2014年11月25日，民警将被告人赵军带至万源市太平镇河西“瑞龙苑”小区5楼1号许红娟住宅，在证人张某某的见证下，对该住宅进行搜查，从客厅靠阳台的沙发缝隙处搜到1把黑色蝴蝶刀。
庭审中，被告人赵军确认该蝴蝶刀即为其作案所用的刀具。
5.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报告、照片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死者马某甲颈部甲状软骨右侧见一1.8cm×1.2cm的淡红色浅表皮下出血，胸锁乳突肌下见两条分别为5.5cm×0.4cm、4.3cm×0.6cm的条索状淡红色浅表皮下出血，左上腹部、左乳头下有一长2.6cm、哆开0.9cm、由内到外0.9cm处略弯曲，右低左高的斜形创口，创缘、创壁整齐创角外锐内钝。创腔深达腹腔，长11cm左右，腹腔内胃壁、胰腺、十二指肠悬肌、腹膜后壁、腹主动脉均见破裂口。腹腔各脏器间隙、盆腔积血约300ml。结论：马某甲的死亡原因系刃宽为1.8cm左右的单刃锐器刺破腹主动脉所致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属他杀。
6.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照片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伤者余某某2014年11月24日受伤所致腹部穿通伤、胃壁裂伤、大网膜裂伤，属轻伤一级。
7.DNA检验鉴定意见、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在排除同卵双生和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案发现场1、3、5号可疑斑迹中检出的STR是余某某所留的似然比率为4.980×1021；案发现场4、6、9号可疑斑迹中检出的STR是马某甲所留的似然比率为6.499×1016。
8.万源市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万源大酒店院坝大门口监控视频资料及截图，证明：案发后，民警调取了案发现场即万源大酒店院坝大门口的天网监控视频，并从该视频中截取了6张死者马某甲被捅刺前后的截图。视频显示，2014年11月24日凌晨2时46分03秒，一辆出租车到达该酒店院坝大门外；2时46分25秒，有两名男子从该酒店院坝内向外走，其中个子较矮的男子穿黄色外套（即马某甲），个子较高的男子穿黑色外套（即余某某）；2时46分46秒，马某甲走向出租车左后门，余某某走向出租车右边；2时47分57秒，一男一女从出租车左右两旁走向酒店内，男子（即赵军）在右，女子（即王某某）在左；2时48分01秒；赵军转身返回出租车右边，王某某稍后跟随返回；2时49分21秒，赵军被人推到车头前，右手握有东西，疑似刀具，后双方继续理论、争吵、抓打，王某某和出租车司机在旁边劝阻；2时49分56秒，马某甲挣脱余某某和出租车司机的阻栏，扑向赵军，推攘赵军，随后一瞬间二人均移出视频画面，紧接着赵军左手掐住余某某的脖子，推攘马某甲，右手握刀，刀刃已打开；接着，马某甲查看自己腹部后，边说话边朝酒店里面跑去；从2时49分21秒至2时50分22秒，视频画面中的赵军，右手均握着疑似刀具；余某某被刺的过程也在视频画面之外。视频截图表明，2时49分57秒，被害人马某甲腹部被人抵住。
9.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某某的陈述，证明：案发当天凌晨2时40分左右，其和马某甲从万源大酒店洗浴中心出来，看见酒店外面停有一辆出租车，就去搭该出租车。马某甲打开驾驶座后面的车门问车上的人下不下车，他们说要下车。马某甲就先上了副驾驶座，其等车上那两个乘客下车后才上的车。其上车后听见马某甲在说话，但具体内容没听清。下车那一男一女走了两、三米又回来，马某甲下车与对方吵起来，其便跟着下了车。其二人与对方男子相互推攘，对方的女子和出租车司机在劝架。一会儿，其见马某甲往后退了一下就往酒店门口走去。其也往前走了一步，对方的男子推其一下，其也推了他一下，这时，马某甲说那男子身上有刀，他进去找人，叫其打电话，其才意识到自己被刀捅了一下，也才看见对方男子手里有刀。对方男子用刀指着出租车驾驶员叫他开车走，其即指着出租车车牌说：“你敢走，我记到你车牌！”该驾驶员就下车跑到酒店去了。对方男子自己去开车，但调不了头，就下车跑了。其只被捅了一刀，捅在腹部靠右的位置。马某甲身上的伤是怎样形成的没有看到。当晚，其穿的黑色休闲外套，内穿黑色毛衣，马某甲穿的黄色外套。
10.证人梁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是万源祥瑞出租车公司的驾驶员。2014年11月24日凌晨2点多，其开车拉一男一女到万源大酒店，在该酒店大门口停车后，其告诉男乘客收费20元，这时，有两个男子从酒店前台坝子往大门走来并向其招手。车上的这位男乘客拿给其一张100元的钞票，其说没有那么多零钱找补，该男的就叫同路那女的拿10块钱，女的喝醉了，过了一会儿才拿了10块钱给男的，男的凑齐20元钱零钱交给其后才下车。等车的两名男子中的一个说：“你们整这么久，不晓得外面冷吗？”下车的男的说：“师傅没得零钱，我们在找零钱。”对方一个人口气很大地说：“你想怎么做嘛？！”双方发生争吵。等车的当中穿休闲西装的男子推了下车的男的一下，双方就相互推攘起来。下车的女子去拉男的走，其上前拉对方两个男子，这时，其看到下车的男的从屁股后面摸出一把刀拿在手里，双方对峙一会儿后，该男的右手拿刀朝对方身着咖啡色外套的男子肚子上捅了一刀，这时另一男子已经在往酒店里面跑。后拿刀这男的坐上其车的副驾驶座，要求其开车走。其因害怕，便跑进酒店打110报警，其报警时看见男的将其车开起走，但没有调得了头，就将车停在酒店门口的。警察来后，其到门口就没有看见那一男一女了。
2014年11月24日，证人梁某某从10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被告人赵军就是当天凌晨2时许，在万源大酒店大门处持刀捅伤身着咖啡色外套男子的人。
11.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证明：其与被告人赵军是朋友。案发当天凌晨，其与赵军吃烧烤、喝酒后到万源大酒店开房睡觉。其坐一辆出租车，跟着赵军开的越野车走到河西庙沟，赵将车停在庙沟廉租房楼下后，二人坐出租车走到万源大酒店门口，因为没有零钱，二人付车费时耽搁了两、三分钟才下车。当时等车的两个男子中的一个还挑逗其，其二人也没在意，对方有一人嫌其二人下车慢了就骂，赵军问对方说啥子，对方就推赵军，双方便打起来，其劝架，因为喝多了酒，后面的情况不太清楚了，只记得赵军喊出租车司机开车走，结果司机跑了，对方的一个人还指着其二人吼：“你们给我等到起。”后赵军喊其跑，其二人跑到火车站外拦了一辆出租车，赵军将其送到向前广场后就走了。
12.证人陈某某的证言，证明：其是万源市中心医院外二科医生。案发当天凌晨其在值班时，两名男子因刀伤被送来医院，先来的叫马某甲，后来的叫余某某，马某甲被送来时就没有生命体征了，马某甲的上腹部有伤口。
13.证人蒲某某的证言，证明：其是万源市中心医院外二科的医生。余某某是其病人，因锐器伤入院的，伤在右上腹部。听同事说，还有一个伤者和余某某一起送来时，心跳已经停止了。
14.证人张某某的证言，证明：被告人赵军是其从小一起读书长大的朋友，后其把赵认的干弟弟。案发后，其也不知道赵军在哪里，但愿意配合，带民警去找他。
15.被告人赵军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4年11月13日晚上11时许，其与朋友王某某在万源交警一大队旁边吃烧烤、喝酒，直到次日凌晨2时许，其开着干哥哥张某某的车往庙沟廉租房走，并叫王坐出租车跟在后面。其把车停好后，坐上出租车与王某某一起到万源大酒店开房休息。车到酒店大门口，司机要20元车费，其身上只有10元零钱，拿一张100元的，司机没零钱找。期间，有个瘦个子男子（指马某甲）打开出租车左后门问：“下不下车？”其没有理他，问王某某有没有零钱，王拿出20元零钱，其交给司机后正要下车时，那个瘦个子又跑到右后门问：“下不下车哟，老哥？”其说：“不好意思，司机没零钱，耽搁了一会儿。”其二人下车后，那个瘦个子男子和另一个高个子男子（指余某某）就上车去了。其二人朝酒店里走了五、六米，听见瘦个子骂：“哈××，还装怪！”其便转身回来问他为何骂人。那两个男子都下了车，瘦个子说：“骂你又怎样，我还要弄你！”并推其一下，其就与对方拉扯起来，王某某和出租车司机在劝架，瘦个子继续打其，高个子也在旁边扯其，其就从右裤包里把头天才买的蝴蝶水果刀拿出来拿在右手上，这时瘦个子来拉其，双方都向中间移动，他就撞到刀上了，然后突然停住，转身往酒店里面跑，边跑边说其手上有刀，并打电话叫人。高个子又来抓其，其害怕酒店里面还有他们的人，就捅了高个子肚子一刀。然后，其叫王某某上出租车，并叫司机开车走，高个子过来阻拦，司机打开车门下车后跑到酒店去了。其去开车但倒不来车，就下车带着王某某跑了。当天晚上其戴一副黑边框眼镜，作案后把刀子藏在姐姐许红娟（干哥哥张某某的表姐）家沙发缝里面的，事后带警察去找到了那把刀。其归案前，是干哥哥张某某先到公安机关去，其在姐姐许红娟家等，张某某给其打电话后，警察到许红娟家来，其再随警察一起到公安机关去的。
2015年1月12日，被告人赵军从7把不同样式的刀子中，辨认出在许红娟家沙发缝里面查获的那把刀系其作案所用的蝴蝶刀。
16.户籍证明及正面照片，证明：被告人赵军的身份情况。
17.赔偿协议书、谅解书、领条、收条、撤诉申请书，证明：死者马某甲之妻杨某某于2014年10月30日从万源市公安局刑侦大队领取了被告人赵军亲友自愿代为给付的丧葬费3万元。2015年11月26日，死者马某甲的亲属马某乙、杜某某、杨某某、马某丙与被告人赵军达成协议，赵军再通过其亲友张某某代为赔偿马某乙、杜某某、杨某某、马某丙各种经济损失和被扶养人马某丙的生活补助费共计10万元，并已实际支付。马某乙、杜某某、杨某某、马某丙对赵军表示谅解，请求人民法院对其从轻处罚，并撤回了附带民事诉讼。
18.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某某住院治疗的医疗费发票及出院证明，证明：余某某受伤后，于2014年11月24日被送进万源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于次月1日出院，住院9天，用去医疗费10249.14元，交通费500元。
上列证据材料，经庭审举证质证，查明来源合法，客观真实，并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赵军在纠纷中持刀捅刺他人，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赵军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鉴于本案系纠纷引发，被害人方在纠纷中有一定责任，案发后，赵军有自首情节，且其亲友自愿代为赔偿了死者亲属的全部经济损失和有关费用，取得死者亲属的谅解，对其依法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赵军辩称其没有主动捅刺马某甲，系马自己撞到其刀上来的理由，辩护人提出赵军对马某甲的死亡没有积极追求和放任的主观故意，应以过失致人死亡罪定性的辩护意见。经查，在双方打斗过程中，被告人赵军拿出刀具，并打开刀刃，足以证明其具有伤害对方的主观故意，天网监控视频及其截图、尸检情况等证据也足以证明系赵军主动捅刺马某甲的。故该辩解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有过错，赵军有自首情节，且在家庭困难情况下积极赔偿、取得谅解，建议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
被告人赵军除承担刑事责任外，还应依法赔偿因其犯罪行为给被害人及其亲属造成的经济损失。经本院调解，被告人赵军的亲友自愿代为对死者马某甲的亲属给予了足额赔偿，死者亲属已撤回起诉。伤者余某某要求赔偿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据实予以支持，医疗费以发票为准，确定为10249.14元；住院期间的误工费、护理费按每天60元计算，分别为540元；住院期间的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按每天20元计算，分别为180元；交通费认定500元。余某某要求赔偿精神损失费的诉讼请求，超出了刑事附带民事赔偿的范围，本院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七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赵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赵军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某某医疗费10249.14元、误工费540元、护理费540元、伙食补助费180元、营养费180元、交通费500元，共计12089.14元。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唐 江
审 判 员 王天双
人民陪审员 魏建英
二〇一六年一月五日
书 记 员 胡独开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及司法解释：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二款：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2、《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七十七条第一款：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3、《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一十九条：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废者生活补助费等费用；造成死亡的，并应当支付丧葬费、死者生前扶养的人必要的生活费等费用。
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5、《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问题的规定》
第一条：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而遭受物质损失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可以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对于被害人因犯罪行为遭受精神损失而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
第二条：被害人因犯罪行为遭受的物质损失，是指被害人因犯罪行为已经遭受的实际损失和必然遭受的损失。
6、《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第一款：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第十九条第一款：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