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宁民终字第4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住所地厦门市思明区厦禾路189号银行中心0317B-0318、1101-1111、1116、3306A-3307单元。负责人裴斌，经理。委托代理人邱永斌，福建天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钟奶品，男，畲族，1948年6月12日出生，户籍地福安市，现住福安市。委托代理人刘少铃，福建人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杨惠森，福建人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钟剑飞，男，畲族，1984年2月23日出生，住福安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厦门新世基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厦门市思明区夏禾路189号银行中心32楼。负责人新颖，董事长。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平安财保厦门分公司）与被上诉人钟奶品、钟剑飞、厦门新世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世基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安市人民法院（2014）安民初字第48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查明：1.2013年11月27日17时05分许，被告钟剑飞驾驶闽D×××××号小型普通客车从福安城区浅水湾小区往福安市城区南湖桥方向行驶，行经福安市湖滨路浅水湾小区门前路段时，该车左前轮碾压前方从路左往路右横过马路的原告的左脚，造成原告受伤的交通事故；2.2014年1月14日，福安市公安局交管大队以安公交认字（2013）第0404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钟剑飞负本起事故的主要责任，钟奶品负本起事故的次要责任；3.肇事的闽D×××××号小型普通客车的车主为被告新世基公司，钟剑飞为该公司聘请的驾驶员。事发时，该肇事车的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均投保于被告平安财保厦门分公司。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500000元，并不计免赔率。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4.原告钟奶品的伤残程度为十级伤残；5.被告新世基公司先行支付给原告16000元。原审另查明：原告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有医疗费39105.2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50元、营养费1000元、护理费6509.64元（39512元／年÷12个月÷21.75天／月×43天）、误工费11528.77元、残疾赔偿金43412.4元（30816.4元／年×（20-6）年×10%）、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300元，鉴定费1600元，合计110606.04元（包含被告厦门新世基集团有限公司已付的16000元）。原审判决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钟剑飞系被告新世基公司的雇员，在从事驾驶雇佣活动中致原告损害，因此被告新世基公司应对其雇员对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在本案交通事故中，被告钟剑飞负事故主要责任、原告钟奶品负事故次要责任，综合全案事实，被告新世基公司应对原告的经济损失承担80%的赔偿责任，原告自行承担20%的责任。闽D×××××号小型普通客车在被告平安财保厦门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因此，受害人的损失应先由被告平安财保厦门分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的损失，由被告平安财保厦门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的责任限额内按责任比例予以赔偿；不在保险赔偿范围内的损失，由被告新世基公司按责任比例予以赔偿。原告的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10606.04元，由被告平安财保厦门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76750.81元［其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的残疾赔偿金、交通费、误工费、护理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66750.81元（包含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共计10000元］；原告损失交强险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平安财保厦门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80%的赔偿责任，即医疗费29105.23元（39105.23元-1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50元、营养费1000元，共计32255.23元的80%即25804.18元。被告新世基公司承担原告鉴定费的80%赔偿责任即1280元（1600元×80%）。鉴于被告新世基公司已先行向原告支付了赔偿款16000元，且原告诉求中已主张扣除，为了避免诉累，被告新世基公司先行支付给原告的赔偿款16000元，扣除应承担责任赔偿款1280元，余款14720元由被告平安财保厦门分公司从支付给原告的交强险赔偿款和第三者商业责任险赔偿款中直接退还给被告新世基公司。据此，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钟奶品人民币76750.81元。二、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第三者商业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钟奶品人民币11084.18元，余款人民币14720元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直接支付给被告厦门新世基集团有限公司。三、驳回原告钟奶品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平安财保厦门分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平安财保厦门分公司提出上诉称：一、残疾赔偿金。被上诉人钟奶品系农村户籍，其经常居住地也系农村地区，一审依据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认定被上诉人钟奶品适用城镇标准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故残疾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计算。二、误工费。事故发生时被上诉人钟奶品已经到达退休年龄，根据规定应当视为其已丧失劳动能力，且被上诉人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仍具有劳动能力和劳务关系，本案并不属于法律规定的举证责任倒置的情形，一审认为上诉人未能举证证明其已丧失劳动能力系适用法律错误。三、被上诉人主张的护理天数并未扣除休息日，因此护理费计算标准应当除以30天而非21.75天。四、非医保费用。非医保费用上诉人不予承担系双方保险合同之约定，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法律也并未明确规定医保费用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优先赔付，因此非医保费用不应当由上诉人承担。综上，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法院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被上诉人钟奶品答辩称：一、关于残疾赔偿金适用标准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给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的复函（2005）××字第××号和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纠纷》第18问答的相关内容，以及福安市城阳镇秦溪村委会及该辖区派出所出具的证明可以证实，被上诉人钟奶品自2011年开始在福安市城阳镇秦溪村居住，而依据国家统计局公布的统计用区划代码和城乡划分代码可知，秦溪村系属城镇，故一审依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标准判赔残疾赔偿金完全正确。二、关于误工损失的举证责任问题。“退休年龄”是国家行政机关依法颁布公职人员达到一定年龄后享有的劳动休息权，但达到退休年龄不必然退出劳动市场，更不等同于丧失劳动能力。《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20条系以受害人有无劳动能力来判断其是否误工，而非按其有无实际工作或年龄大小来判断，虽钟奶品发生交通事故时已超过法定退休年龄者，但上诉人不能证明钟奶品已丧失劳动能力，一审判赔误工费符合法律规定。三、关于护理天数的计算方式问题。被上诉人钟奶品主张护理费是依据上一年度福建省城镇居民服务业平均工资标准进行计算，该计算结果符合福安地区护理人员工资实际情况，上诉人认为护理费计算应当扣除双休日属无稽之谈。四、关于“非医保费用”免赔的问题。上诉人混淆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并未将“国家基本医疗保险标准”费用列入“责任免除”范围，现行法律亦未排除将非医保费用在交强险医疗责任限额内赔付的规定；而上诉人与投保人所签订的商业三者险的合同中虽约定依照“国家基本医疗保险标准”赔付，但该条款属于“提供格式合同条款一方免除其责任”的情形，除上诉人有证据证明其已尽到说明义务，否则该免责条款应视为无效条款，因此一审将非医保费用判令优先在交强险中赔付既不违法亦不违背合同当事人约定。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钟剑飞、厦门新世基集团有限公司未提供答辩意见。经审理查明：除上诉人平安财保厦门分公司对非医保费用、误工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等赔偿项目存在异议外，各方当事人对原审认定的其他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没有争议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为：1、医疗费中的非医保费用是否属于保险理赔范围；2、被上诉人钟奶品是否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3、被上诉人钟奶品误工损失应否支持；4、原审护理费计算标准是否正确。对此，本院予以查明，分析、认定如下：1、关于非医保费用的问题。本院认为，上诉人虽主张根据双方保险合同约定，非医保费用不属于上诉人理赔范围，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非医保费用不予理赔”实际上是“医疗费用按当地《基本医疗保险标准》执行”的法律后果，一般普通民众未经解释难以明确了解该法律后果，上诉人未能举证证明其对上述格式条款尽到说明义务，故不能仅以此认定双方当事人已约定“非医保费用不予理赔”，上诉人此项上诉请求无理，不予支持。2、关于被上诉人钟奶品是否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的问题。本院认为，被上诉人钟奶品原审提供的福安市城阳镇秦溪村委会出具，城阳镇派出所予以核实的证明足以证实其自2011年12月起居住于秦溪村的事实，而根据国家统计部门对城乡分类的标准，被上诉人钟奶品的经常居住地福安市城阳镇秦溪村系城镇范围，上诉人平安财保厦门分公司亦未能提供相反证据证明其主张，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的规定，原审认定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应予维持。3、关于被上诉人钟奶品误工损失应否支持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确定误工费标准时，并未明确如何认定有无误工。由于误工损失属客观损失，系以受害人有无劳动能力来判断其是否存在误工，而非按其有无实际工作或年龄大小来判断，相关法律法规及解释亦没有规定超过退休年龄的人即为无劳动能力之人，因此其仍然可以从事工作和劳动获取相应的收人，故即使是超过法定退休年龄者，如侵权人不能证明受害人已丧失劳动能力的，其误工费仍应判赔，原审此项认定正确，应予维持。4、原审护理费计算标准是否正确。本院认为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2008年1月3日《关于职工全年月平均工作时间和工资折算问题的通知》中的规定，对于日平均工资中的月计薪天数应按21.75天进行折算，即日平均工资标准=年平均工资标准÷12个月÷21.75天／月，故原审对护理费计算并无不当，上诉人此项主张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院认为，上诉人上诉均为无理，不予支持，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33元，由上诉人平安财保厦门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高树惠代理审判员  郑 彦代理审判员  刘 颖二〇一五年四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何斌坤附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