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渝一中法民终字第0705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联瑞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龙山街道龙山一路5号扬子江商务小区4幢6-4。
负责人陈晓丹，该分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吴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灿坤印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上肖家湾17号B栋物理层第一层。
法定代表人杜云伟，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罗仁栋，重庆瑞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吕骏，重庆瑞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广州联瑞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广州大道中628号广州国际贸易大厦北903房。
法定代表人李界英，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吴健，公司员工。
上诉人广州联瑞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以下简称联瑞重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灿坤印务有限公司、原审被告广州联瑞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瑞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7月17日作出的（2014）渝北法民初字第087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赵翎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黄春燕、俞旭东参加评议的合议庭，于2014年11月18日对各方进行了询问，上诉人广州联瑞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及原审被告广州联瑞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吴健，被上诉人重庆灿坤印务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罗仁栋、吕骏到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己审理终结。
重庆灿坤印务有限公司一审诉称：2013年4月25日，其与联瑞重庆公司签订民营经济发展专项资金服务合同，联瑞重庆公司为重庆灿坤印务有限公司代为申请重庆市民营经济发展专项资金服务事宜。合同约定：重庆灿坤印务有限公司在合同签订后16日内先支付第一阶段服务费30000元，如2013年12月31日前未申报成功，联瑞重庆公司应在15个工作日退还重庆灿坤印务有限公司前期缴纳的服务费30000元。重庆灿坤印务有限公司已支付服务费，但联瑞重庆公司没有成功立项且拒不退还服务费，侵害了重庆灿坤印务有限公司的合法权益，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联瑞重庆公司、联瑞公司退还重庆灿坤印务有限公司30000元，并以上述金额自2014年1月1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本案诉讼费等费用由联瑞重庆公司、联瑞公司承担。
联瑞重庆公司、联瑞公司一审辩称：联瑞重庆公司积极完成了重庆灿坤印务有限公司的委托事项，应该获取相应的服务费，由于政策变动，致使申报不成功，但这不可归责于联瑞重庆公司。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4月25日，以重庆灿坤印务有限公司为甲方，以联瑞重庆公司为乙方，签订民营经济发展专项资金服务合同，联瑞重庆公司为重庆灿坤印务有限公司代为申请重庆市民营经济发展专项资金服务事宜。合同约定了服务费用及付款方式，乙方向甲方提供服务，包括咨询、资料收集、整理、文件递交等。甲方在本合同签订之日起拾陆日内，先支付第一阶段服务费用人民币叁万元给乙方，第二阶段服务费用在甲方获立项公示，并在民营经济补助资金到账后一日内，由甲方按立项成功的民营经济补助资金总额的15%支付给乙方。合同履行过程中发生第三方费用（注：第三方费用是指民营专项资金申报过程中，非乙方收取的，政府审核部门要求提供的企业自身经营必备资质或票据，而甲方暂时没有或不足，所产生费用）由甲方承担，甲方直接与第三方结算；而乙方收取的服务费用，是乙方为甲方提供专业支持、收集整理装订申报材料及沟通过程中所产生的费用，不含第三方费用。甲方在除提供具备独立法人资格的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和税务登记证等企业经营必备资质材料及100万以上固定资产投资发票外，若第三方费用产生金额超过叁仟元，甲方有权终止合同，并要求乙方退还甲方前期缴纳的叁万元基础服务费。甲、乙双方应对直接或间接从对方获得的资料、谈话记录等信息承担保密义务。乙方为甲方申报民营经济发展专项资金项目，如2013年12月31日前申报未成功立项，则乙方应在15个工作日内退还甲方前期缴纳的民营经济服务费叁万元整。本合同生效后、甲乙双方不得单方解除。如甲方单方解除本合同，乙方已收取的费用不予退还；如乙方单方解除本合同，则需返还甲方已付的服务费用。联瑞重庆公司分别于2013年4月25日收取重庆灿坤印务有限公司定金500元，2013年5月17日收取服务费尾款29500元。因2013年12月31日未申报成功，联瑞重庆公司也未在15个工作日内归还服务费，重庆灿坤印务有限公司遂诉至一审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重庆灿坤印务有限公司与联瑞重庆公司签订的民营经济发展专项资金服务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重庆灿坤印务有限公司先向联瑞重庆公司支付服务费3万元，联瑞重庆公司向重庆灿坤印务有限公司提供服务，包括咨询、资料收集、整理、文件递交等工作。合同约定，联瑞重庆公司为重庆灿坤印务有限公司申报民营经济发展专项资金项目，如果在2013年12月31日前申报未成功立项，则联瑞重庆公司在15个工作日内退还重庆灿坤印务有限公司前期缴纳民营经济服务费3万元。虽然联瑞重庆公司进行了前期工作，但并没有完成申报立项，联瑞重庆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退还服务费3万元。合同约定了退费具体金额，没有约定退还服务费应当扣除必要的费用，联瑞重庆公司也没有举示支出成本的证据，联瑞重庆公司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虽然重庆灿坤印务有限公司与联瑞重庆公司签订合同，但联瑞重庆公司没有独立法人资格，重庆灿坤印务有限公司要求法人对分公司承担责任，符合法律规定。联瑞重庆公司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及时退还重庆灿坤印务有限公司服务费，重庆灿坤印务有限公司要求主张资金占有利息，可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作出判决如下：广州联瑞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广州联瑞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在本判决书生效后十五日内退还重庆灿坤印务有限公司服务费30000元及利息（从2014年1月16日起，以3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本案案件受理费550元，减半收取275元，保全费320元，合计595元，由广州联瑞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广州联瑞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负担。
上诉人联瑞重庆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联瑞重庆公司为重庆灿坤印务有限公司调查和收集了申报所需材料，提供了专业的咨询回复，付出了人力和物力，产生了成本；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五条之规定，因不可归责于联瑞重庆公司的事由，委托事务不能完成的，委托人重庆灿坤印务有限公司应当向受托人联瑞重庆公司支付相应报酬，联瑞重庆公司应当先扣除一定成本再行退款。一审法院判决联瑞重庆公司、联瑞公司全额退还服务费并支付利息，适用法律不当，判决结果不公，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全部由重庆灿坤印务有限公司承担。
被上诉人重庆灿坤印务有限公司辩称：联瑞重庆公司引用合同法第四百零五条的时候，并没引用完整，最后一句是“当事人另有约定的，依照当事人的约定”，依照服务合第五条约定，联瑞重庆公司应当退还相关服务费用；联瑞重庆公司对于应当保留合理费用后返还费用的主张，没有证据予以支持。本案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联瑞重庆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原审被告联瑞公司辩称同意联瑞重庆公司的上诉意见。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应否扣除联瑞重庆公司相关成本后予以退还费用及是否应当支付利息。
根据本案认定的事实，重庆灿坤印务有限公司于2013年4月25日与联瑞重庆公司签订民营经济发展专项资金服务合同，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法国家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该服务合同性质为委托代理服务合同，即重庆灿坤印务有限公司作为委托人，联瑞重庆公司作为受托人，由联瑞重庆公司处理重庆灿坤印务有限公司申请重庆市民营经济发展专项资金事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五条“受托人完成委托事务的，委托人应当向其支付报酬。因不可归责于受托人的事由，委托合同解除或者委托事务不能完成的，委托人应当向受托人支付相应的报酬。当事人另有约定的，按照其约定。”的规定，在委托合同法律关系中，关于报酬支付问题，如果当事人有约定应当从约定，无约定才依照上述法律规定处理。而本案当事人在民营经济发展专项资金服务合同中明确约定“如2013年12月31日前申报未成功立项，则联瑞重庆公司应在15个工作日内退还重庆灿坤印务有限公司前期缴纳的民营经济服务费叁万元整。”依照约定优先的原则，联瑞重庆公司应当依照约定，在2013年12月31日前申报未成功立项15个工作日内退还重庆灿坤印务有限公司缴纳的民营经济服务费3万元。且，联瑞重庆公司未依约退还上述服务费，还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即从履行期满日起，以3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息至付清日止，赔偿重庆灿坤印务有限公司资金占用损失。
综上，联瑞重庆公司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根据，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50元，由上诉人联瑞重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 翎
代理审判员 黄春燕
代理审判员 俞旭东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刘德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