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1民终36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南京钢结构分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南京金牛工业集中区118号（六合区八百桥镇）。负责人张建设，分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罗小红，女，该公司法律顾问。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北京市丰台区南四环西路128号诺德中心1号楼。法定代表人段永传，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罗小红，女，该公司法律顾问。委托代理人孙玉军，上海建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新蓝天钢结构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秣陵开发区爱陵路10号。法定代表人陈忠荣，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杨家军，江苏当代国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南京钢结构分公司（以下简称中铁钢结构分公司）、中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苏新蓝天钢结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蓝天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2015）江宁商初字第5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4月2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蓝天公司一审诉称：2011年1月10日，其与中铁钢结构分公司签订《建设工程采购合同》1份。其按约履行了全部合同义务。2014年1月13日，经中铁钢结构分公司决算审核后，结算价为81010530元。现工程竣工已满一年，经新蓝天公司多次催要，中铁钢结构分公司仅支付50000000元，尚欠31010530元未付。现要求：1、中铁钢结构分公司立即支付价款31010530元，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标准承担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其中26960003.5元的利息损失自2014年1月14日起计算，4050526.5元的利息损失自2015年1月29日起计算，均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中铁公司对中铁钢结构分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2、中铁钢结构分公司、中铁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中铁钢结构分公司和中铁公司一审均辩称：1、对两公司的责任承担没有异议；2、对结算金额81010530元认可，但中铁钢结构分公司已付款58421803元，欠款金额应是22588727元；3、新蓝天公司主张的利息过高，无合同和法律依据，应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1月10日，新蓝天公司与中铁钢结构分公司签订名为《建设工程采购合同》，实为加工承揽的合同1份，约定由新蓝天公司为中铁钢结构分公司的津秦铁路客运专线滨海站站房及相关工程提供全部钢结构制作（屋顶网架不含在本合同内容中）（以下简称滨海站工程）。工程量以中铁钢结构分公司确认的供货方实际供应数量为准。合同价款的支付方式为供货完毕且决算审核完毕，中铁钢结构分公司付至决算价的95%；质保金为决算总造价的5%，工程竣工满一年后15日内一次性付清。合同签订后，新蓝天公司按约履行了定作义务。工程竣工后，新蓝天公司与中铁钢结构分公司于2014年1月13日进行结算，双方确认结算金额为81010530元。中铁钢结构分公司已支付50000000元，尚欠31010530元未付。新蓝天公司索要无果，遂向原审法院起诉。审理中，中铁钢结构分公司辩称其已支付价款58421803元，尚欠款项为22588727元。其中8421803元应从31010530元中扣除，理由是新蓝天公司和中铁钢结构分公司之间不仅存在滨海站工程，还存在天津西站工程，天津西站工程款超付8421803元，应从新蓝天公司诉请中扣除。新蓝天公司认为天津西站工程款超付8421803元中铁钢结构分公司未能举证证实，天津西站工程中铁钢结构分公司亦欠款，且与本案无关，故不同意扣除8421803元。原审法院另查明：中铁钢结构分公司系中铁公司的下属分公司，不具有独立法人资格。上述事实，有建设工程采购合同、分包结算单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材料证实，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原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应予保护。新蓝天公司与中铁钢结构分公司签订的加工承揽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新蓝天公司按约履行了加工定作义务，有权获取相应价款。中铁钢结构分公司接收了新蓝天公司交付的工作成果，但未按约支付相应价款，应负纠纷的违约责任。现工程已竣工满一年并投入使用，双方结算总价为81010530元，新蓝天公司自认中铁钢结构分公司已付款50000000元，故新蓝天公司要求中铁钢结构分公司支付价款31010530元，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中铁钢结构分公司辩称应从新蓝天公司诉请中扣除超付的天津西站的工程款8421803元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中铁钢结构分公司辩解意见证据不足，且要求将天津西站工程款从滨海站加工价款中扣除，缺乏法律依据，故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违约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法律对其他有偿合同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没有规定的，参照买卖合同的有关规定。本案因中铁钢结构分公司未按约付款，新蓝天公司要求中铁钢结构分公司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中铁钢结构分公司辩称新蓝天公司主张的利息过高，不能成立，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中铁公司、中铁钢结构分公司的责任方式，中铁钢结构分公司系中铁公司的下属分公司，不具有独立法人资格，故新蓝天公司要求中铁公司对中铁钢结构分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第四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中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南京钢结构分公司欠江苏新蓝天钢结构有限公司加工价款31010530元，并承担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其中26960003.5元加工价款利息自2014年1月14日起计算，4050526.5元质保金利息自2015年1月29日起计算，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均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付清。二、中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对中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南京钢结构分公司上述判决债务中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如果中铁钢结构分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96903元，由中铁钢结构分公司、中铁公司负担（此款已由新蓝天公司垫付，中铁钢结构分公司、中铁公司在给付上述款项时应一并加付此垫款）。中铁钢结构分公司、中铁公司不服原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判决结果侵害中铁钢结构分公司、中铁公司合法权益，应当依法予以撤销。天津西站和滨海站工程均是由中铁钢结构分公司承建，由于管理原因，实质是由同一个项目经理部具体负责。在付款的过程中，并未严格界定是哪个项目的工程款，原审法院对于新蓝天公司收款的情况未予查明。对于8421803元债权债务的处理以及列账，是双方协商一致的结果，新蓝天公司也确认收到了相应的款项。原审法院以缺乏法律依据为由未采信中铁钢结构分公司、中铁公司的抗辩理由，严重损害了中铁钢结构分公司、中铁公司的合法权益。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中铁钢结构分公司向新蓝天公司支付加工款22588727元。2、原审法院认定的逾期利息标准错误。首先，逾期利息计算基数应为中铁钢结构分公司、中铁公司主张的欠款22588727元。计算的标准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计算过高，理由如下：首先，本案所涉滨海站项目是铁路项目，业主结算时间较长，新蓝天公司在承接工程时对此也是明知的，所以合同中对逾期付款的情况如何处理并没有进行相关约定；其次，新蓝天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因中铁钢结构分公司、中铁公司逾期付款给其造成的损失数额；再次，即使有逾期的情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已经足够弥补新蓝天公司所遭受的损失。最后，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合同法第一百七十四条中关于买卖合同有关规定的表述，应不包括2012年颁布的买卖合同司法解释，且双方当事人承揽合同签订时间在2011年，本案是承揽合同纠纷，买卖合同司法解释第四十五条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应适用该条。综上，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中铁钢结构公司、中铁公司向新蓝天公司支付加工费22588727元，且不支付相应的利息。被上诉人新蓝天公司答辩称：1、中铁钢结构公司、中铁公司认为其在天津西站工程款中多付了8421803元，缺少证据支持，双方也未对过账，且该事实与本案无关，应当另行主张。2、关于利息的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有关规定，逾期付款利率可以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各商业银行有权根据中国人行规定的基准利率上浮50%，因此按1.5倍计算逾期付款利息是有依据的。综上，请求驳回中铁钢结构公司、中铁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中铁钢结构分公司、中铁公司为支持其主张，二审提供如下新证据：天津西站分包合同、分包结算单、中铁钢结构分公司、中铁公司向被上诉人付款的相关资料，证明中铁钢结构分公司、中铁公司在天津西站工程中超付新蓝天公司800余万。新蓝天公司未提供新的证据。对中铁钢结构分公司、中铁公司提供的证据，新蓝天公司质证认为：1、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超出二审举证范围，不应当在二审中予以认定，而且该证据与本案无关，缺乏法律依据。2、对于存在天津西站项目的事实及工程合同、结算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任何关联性，双方之间存在多个工程项目，且对付款是否支付到天津西站无法确认，同时，在合同中约定了工程款的付款时间和比例，由于新蓝天公司目前尚未对该工程进行审核，中铁钢结构分公司、中铁公司是否违反了该工程付款时间的约定，是否应承担该工程的逾期付款利息等均无法确定，故对于中铁钢结构分公司、中铁公司主张超付的款项不予认可，如存在超付，也应另案审理。本院认证意见：对中铁钢结构分公司、中铁公司提供的天津西站分包合同，分包结算单，中铁钢结构分公司、中铁公司向新蓝天公司付款的相关资料，因并非本案项目所涉合同及付款，且新蓝天公司也不认可该项目项下的款项存在超付，可在本案中抵扣，故本院对中铁钢结构分公司、中铁公司所举上述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经双方当事人确认，归纳二审争议焦点为：1、中铁钢结构分公司所欠工程款的数额中是否应扣除8421803元；2、利息应按何标准进行计算。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即中铁钢结构分公司所欠工程款的数额中是否应当扣除8421803元的问题，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中铁钢结构分公司、中铁公司主张其在双方另外的项目天津西站工程中超付8421803元，故应从本案的欠款中扣除，但新蓝天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并认为就天津西站工程双方尚未结算，中铁钢结构分公司、中铁公司也未能提供新蓝天公司确认超付款项的证据，故本院对该主张不予支持，如中铁钢结构分公司、中铁公司在天津西站项目中确实存在超付的情形，可另行主张。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即利息应按何标准进行计算的问题，本院认为：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中铁钢结构分公司、中铁公司未按约付款，依法应当承担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根据合同法的规定，法律对其他有偿合同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没有规定的，参照买卖合同的有关规定。本案双方之间系承揽合同关系，合同法未规定逾期付款利息的具体计算标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故本案中，新蓝天公司主张中铁钢结构分公司、中铁公司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的标准承担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于法有据。关于中铁钢结构分公司、中铁公司主张应以22588727元为基数计算逾期付款利息，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中铁钢结构分公司、中铁公司的上诉请求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70753元，由上诉人中铁钢结构分公司、中铁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荣艳代理审判员  张静代理审判员  曹薇二〇一六年七月十九日书 记 员  胡戎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七十四条法律对其他有偿合同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没有规定的，参照买卖合同的有关规定。第二百六十三条定作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报酬。对支付报酬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定作人应当在承揽人交付工作成果时支付；工作成果部分交付的，定作人应当相应支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第四十五条法律或者行政法规对债权转让、股权转让等权利转让合同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没有规定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二十四条和第一百七十四条的规定，参照适用买卖合同的有关规定。权利转让或者其他有偿合同参照适用买卖合同的有关规定的，人民法院应当首先引用合同法第一百七十四条的规定，再引用买卖合同的有关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