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桂市民三终字第131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桂林市分公司。
代表人韦民安。
委托代理人黄刚。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廖家敏。
法定代理人廖宏光。
委托代理人唐中。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龙军。
委托代理人李立新。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桂林市振兴运输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赵芝成。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桂林市分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全州县人民法院（2013）全民初字第1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9月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刘媛媛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周霞、阳志辉参加的合议庭，于2014年10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书记员叶菁华担任记录。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桂林市分公司委托代理人黄刚，被上诉人廖家敏法定代理人廖宏光及其委托代理人唐中，被上诉人龙军委托代理人李立新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桂林市振兴运输有限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4月11日16时30分许，被告龙军驾驶桂C×××××号中型厢式货车从全州县大西江镇往全州县城方向行驶，当车行驶至全大线16公里＋915米路段时，碰撞到从左往右横穿公路的原告廖家敏，原告廖家敏被被告龙军驾驶的桂C×××××号中型厢式货车的后车右轮碾压双腿，造成一起原告廖家敏受伤住院的道路交通事故。同年5月15日，全州县公安局交通警察管理大队作出了全公交认字（2013）第084-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龙军承担该事故的同等责任；廖家敏承担该事故的同等责任。原告廖家敏不服，向桂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申请复核，同年6月14日，桂林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作出了桂公交复字（2013）第6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决定：维持全州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全公交认字（2013）第084-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作出的认定。原告伤后到桂林医学院附属医院住院治疗54天，医院诊断：1、左胫腓骨骨折；2、右第一趾骨折；3、右足背皮肤软组织脱套伤；4、左小腿皮肤软组织脱套伤。出院诊断：1、左胫腓骨骨折术后；2、右足2-5近节趾骨折远端及第3节中节趾骨骨折、第2、5趾近节趾骨脱位；3、右足背皮肤软组织脱套伤清创缝合术后；4、左小腿皮肤软组织脱套伤取皮回植术后；5、右足第一趾截趾术后。出院医嘱：1、全休半年，加强营养；2、继续门诊治疗换药治疗；3、双下肢功能锻炼，双下肢暂不能负重；4、出院后仍需陪护。同年8月13日，原告第二次到桂林药学院附属医院住院治疗13天，医院诊断：1、左胫腓骨骨折术后；2、右足2-5近节趾骨陈旧性骨折。出院医嘱：1、注意休息，加强营养，建议全休3个月，继续门诊复查；2、注意保持手术切口敷料清洁干燥，避免感染，每3-4天换药，术后两周视切口愈合情况拆线；3、避免双下肢负重及剧烈活动，一月后医院门诊复查，骨折愈合后拔除克氏针内固定，后期可考虑行疤痕切除矫形术等；4、出院后仍需陪护，病情变化，随时就诊，两次共花去医药费77313.45元（其中被告龙军垫付20604元）。2014年2月12日，原告廖家敏到成都军区昆明总医院进行了检查，花去检查费1455元。2013年5月17日，原告向法院提起诉前财产保全申请，法院依法查封了被告桂林市振兴运输有限公司所有的桂C×××××号中型厢式货车一辆，2014年2月10日，被告桂林市振兴运输有限公司向法院提供了相应的车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单，法院依法解除了对被告桂林市振兴运输有限公司所有的桂C×××××号中型厢式货车一辆的查封。2013年6月18日，原告向法院提起诉讼，2014年3月10日，根据原告廖家敏的申请，经法院委托，桂林市正华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的伤残程度和护理依赖程度进行了鉴定，其鉴定意见为：（一）被鉴定人廖家敏本次交通事故损伤致右足踇趾缺失、其余四趾功能完全丧失构成IX级（九级）伤残；（二）被鉴定人廖家敏本次外伤未达到护理依赖程度，花去鉴定费1400元。现要求三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医疗费78164.55元（其中被告龙军垫付20604元）、护理费26812.5元（325天×82.5元／天）、住院伙食补助费2680元（67天×40元／天）、营养费1340元（67天×40元／天）、交通费1016元、残疾赔偿金24032元（6008元／年×20年×20%）、鉴定费14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共计155445.05元。
另查明，被告龙军驾驶的桂C×××××号中型厢式货车挂靠于被告桂林市振兴运输有限公司，该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桂林市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200000元（未投保不计免赔险），保险期限为2012年7月7日起至2013年7月6日24时止。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第三者商业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原告承担本起交通事故的同等责任，被告龙军承担本起交通事故的同等责任，被告龙军驾驶的桂C×××××号中型厢式货车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桂林市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200000元。因此，给原告造成的合理损失，首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120000元分项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含精神损害抚慰金），其余损失由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200000元内承担50%的赔偿责任，被告龙军未投保不计免赔险，根据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九条的规定，保险人在依据本保险合同约定计算赔款的基础上，在保险单载明的责任限额内，按下列免赔率免赔：（一）负次要事故责任的免赔率为5%，负同等事故责任的免赔率为10%……，因此，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桂林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者责任险200000元内承担50%赔偿责任的90%，被告龙军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200000元内承担50%赔偿责任的10%。原告索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过高，因本次事故的发生造成原告受伤致残，双下肢皮肤瘢痕累计面积达到161.5平方厘米，原告在生长发育阶段，今后需再次植皮，给原告造成的精神损害显而易见，因此，法院酌情支持精神损害抚慰15000元；原告要求赔偿交通费1016元过高，但原告住院期间往返和检查乘坐交通工具是必然的，法院酌情支持其交通费800元；原告要求赔偿的护理费过高，超过部分，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的合理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参照《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标准》计算，本起交通事故给原告造成的合理损失为：1、医疗费77313.45元（其中被告龙军垫付20604元）；2、护理费26695.5元（325天×82.14元／天）；3、营养费1340元（67天×20元／天）；4、住院伙食补助费2680元（67天×40元／天）；5、残疾赔偿金24032元（6008元／年×20年×20%）；6、鉴定费1400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8、检查费1455元；9、交通费800元，以上合计150715.95元（其中被告龙军垫付医疗费20604元）。为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维护交通安全及社会和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七条、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十条、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桂林市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廖家敏经济损失76527.5元（其中医药费10000元、护理费26695.5元、残疾赔偿金2403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交通费8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廖家敏经济损失74188.45元的50%中的90%，即33384.81元，以上合计赔偿109912.31元。扣除被告龙军已赔偿的20604元，实际赔偿原告廖家敏经济损失89308.31元；二、被告龙军赔偿原告廖家敏经济损失3709.42元，被告龙军垫付的20604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桂林市分公司在赔偿款中转付给被告龙军。本案受理费2300元，由原告负担400元，被告龙军负担700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桂林市分公司负担1200元。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桂林市分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一审法院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桂林市振兴运输有限公司之间的保险合同条款认定不清。在本案一审的庭审时，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表明，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桂林市振兴运输有限公司就桂C×××××号车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条款第九条第（二）项的约定，被保险机动车在发生交通事故时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上诉人将按照保险条款的约定，增加免赔率。根据交警部门对本次交通事故的认定，在发生交通事故时，被保险车辆桂C×××××号车超载。根据上述保险条款的约定，对于超出桂C×××××号车交强险部分，且依法应当由被保险人桂林市振兴运输有限公司承担的赔偿责任，上诉人在承担保险合同义务时，应当增加10%的免赔率。但是一审法院并没有查清上述事实，在判决上诉人承担保险合同义务时并没有计算上述10%的免赔率，从而加重了上诉人依法、依约应当承担的保险合同义务。二、一审判决对被上诉人廖家敏的部分损失的认定过高，与事实不符。（一）一审判决对瘳家敏的护理费计算有误。一审法院在对被上诉人廖家敏的护理费计算中，对于护理费的计算标准82.14元／天有误。根据一审庭审认定，廖家敏护理费的计算标准应当按照《2013年广西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及计算标准》中的“农、林、牧、渔”的标准予以计算，应当为20534／年÷365天=56.26元／天。（二）一审法院认定廖家敏的护理时间与事实不符。根据被上诉人廖家敏提交的医疗病历等材料，结合其治疗及康复情况可以确定，医嘱仅注明廖家敏仅是在住院的67天中需要护理，而一审法院却将其休养的时间完全等同于护理时间，从而认定被上诉人廖家敏护理时间为325天，这既与一审法院认定的证据不符，也远远超过了其伤势所需要的正常的护理时间。上诉人认为廖家敏的护理费用应当为20534元／年÷365天×67天=3769.42元。（三）一审法院认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明确规定，残疾赔偿金本身就属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包括的范围，且数额要根据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来予以认定。在被上诉人廖家敏的残疾赔偿金已经获得支持，且原告生活、居住于农村，所受伤害经评估为九级伤残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仍然判决上诉人承担15000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明显过高。结合一审法院所在地的生活水平，上诉人认为廖家敏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当以不超过4000元为宜。三、一审法院的判决超出了各诉讼当事人的诉讼请求。根据一审的庭审、被上诉人廖家敏及龙军提交的证据材料表明，廖家敏的诉讼请求中并未要求将龙军垫付的20604元从保险金中予以扣除；同时被上诉人龙军在整个庭审过程中也没有提起相关的诉讼或答辩，要求将其垫付的20604元从保险金中扣除。综上，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提起上诉，请求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上诉人在机动车交强险限额内赔偿保险金42601.42元，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保险金29675.38元，合计为72276.80元（包含被上诉人龙军垫付的20604元）；二、上诉人不承担本案的诉讼费。
被上诉人廖家敏答辩称，关于上诉人关于增加10%免赔率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关于护理费和护理时间、精神抚慰金，一审判决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龙军答辩称，一、上诉人要求增加10%的免赔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十八条规定，保险合同中规定有关于保险人责任免除条款的，保险人在订立保险合同时应当向投保人明确说明，未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被上诉人龙军的车桂C×××××号挂靠在被上诉人桂林市振兴运输有限公司，由该公司向上诉人购买的强制保险和第三人责任保险，保险单中根本没有约定超载就增加10%免赔率。即使约定了也是无效的，该合同由上诉人提供，在与被上诉人桂林市振兴运输有限公司签订保险合同时，采用自己提供的格式条款，保险人也没有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且就免责条款也没有向被保险人作出特别说明。本案中上诉人不能向法庭提供自己就合同条款的内容向被上诉人作出特别说明的相关证据，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即上诉人一方的解释，发生的交通事故不是超载原因，更不能增加免赔率。二、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的判决超出了各诉讼当事人的诉讼请求无事实根据。（一）被上诉人龙军在一审答辩状中明确要求上诉人在赔偿款中扣除垫付的20604元医药费给被上诉人龙军。（二）被上诉人龙军在一审庭审中也是要求上诉人在赔偿款中将垫付的20604元医药费转付给被上诉人龙军。（三）被上诉人龙军为上诉人垫付的20604元医药费，上诉人理应在赔偿款中转付给被上诉人龙军。三、一审法院的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桂林市振兴运输有限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
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事故车辆超载，保险公司是否可以依商业第三者险保险合同约定免赔10%；二、一审判决被上诉人廖家敏的护理费、精神抚慰金是否合理；三、被上诉人龙军垫付款能否从保险金中直接扣除。
关于争议焦点一，被上诉人龙军为事故车辆在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桂林市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事故发生后的赔偿事宜应依据法律规定及保险合同约定。根据《中国人民财产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九条约定，“保险人在依据本保险合同约定计算赔款的基础上，在保险单载明的责任限额内，按下列免赔率免赔：（一）负次要事故责任的免赔率为5%，负同等事故责任的免赔率为10%，负主要事故责任的免赔率为15%，负全部事故责任的免赔率为20%；（二）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增加免赔率10%；等等”。被上诉人龙军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机动车违反安全装载规定超载发生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承担事故同等责任，同时其未为事故车辆购买商业第三者险不计免赔，依据双方签订保险合同条款的约定，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桂林市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险的赔款基础上免赔20%。一审判决仅计算了事故同等责任免赔率10%，未计算超载免赔率10%，对此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争议焦点二，关于护理费，被上诉人廖家敏护理费的计算标准参照《2013年广西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及计算标准》中的“农、林、牧、渔”的标准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可，但是一审法院按照每年250个工作日计算日工资标准，却没有扣除双休日、法定节假日是不正确的，本院予以纠正，护理费标准应为20534／年÷365天=56.26元／天。被上诉人廖家敏因本次道路交通事故两次住院做手术，出院医嘱均建议出院后仍需陪护，故一审判决计算325天护理时间有充分事实依据，故被上诉人廖家敏的护理费为18284.5元（56.26元／天×325天）。关于精神抚慰金应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造成的后果、事故双方责任大小、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以及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确定，本案道路交通事故中被上诉人廖家敏承担事故同等责任，因本次事故受伤造成九级伤残，一审判决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是合理的，本院亦予以维持。
关于争议焦点三，关于被上诉人龙军的垫付款，一审法院为减少当事人讼累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并无不妥，对此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本起交通事故给被上诉人廖家敏造成的损失有：医疗费77313.45元（其中被上诉人龙军垫付20604元）、护理费18284.5元（56.26元／天×325天）、营养费1340元（67天×20元／天）、住院伙食补助费2680元（67天×40元／天）、残疾赔偿金24032元（6008元／年×20年×20%）、鉴定费14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检查费1455元、交通费800元，以上合计142304.95元。上述款项，上诉人首先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赔偿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0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护理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检查费、交通费60971.5元，以上合计70971.5元。其余损失71333.45元，由于被上诉人廖家敏和被上诉人龙军在事故中负同等责任，故被上诉人龙军应承担50%的赔偿责任，被上诉人廖家敏自行承担50%的损失。被上诉人龙军应赔偿35666.73元，此款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桂林市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险限额内赔偿28533.38元（35666.73元×80%），被上诉人龙军自行承担7133.35元。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桂林市分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险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廖家敏各项损失共计99504.88元。被上诉人龙军已垫付被上诉人廖家敏赔偿款项20604元，扣除被上诉人龙军应承担的7133.35元，被上诉人廖家敏应返还被上诉人龙军13470.65元，此款由被上诉人廖家敏得到赔偿款项后返还给被上诉人龙军。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全州县人民法院（2013）全民初字第162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桂林市分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险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廖家敏各项损失共计99504.88元（被上诉人廖家敏得到上述赔偿款项后返还给被上诉人龙军垫付款13470.65元）；
三、驳回被上诉人廖家敏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被上诉人廖家敏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2033元（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桂林市分公司已预交），上述款项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桂林市分公司承担1000元，被上诉人廖家敏承担1500元，被上诉人龙军承担1833元。
上述债务，义务人应于本案生效判决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应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两年内，向一审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媛媛
代理审判员 周 霞
代理审判员 阳志辉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日
书 记 员 叶菁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