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青刑终63号
原公诉机关青海省玉树藏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青梅多杰，男，藏族，1997年5月25日出生于青海省玉树藏族自治州称多县，初中文化，无业，捕前无固定住址。2015年6月5日因涉嫌犯抢劫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在玉树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喇海娟，青海延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拉毛卓玛，女，藏族，1995年10月5日出生于青海省玉树藏族自治州囊谦县，初中文化，无业，住玉树州囊谦县。2015年6月5日因涉嫌犯抢劫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在玉树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赵国雄，上海市国雄律师事务所律师。
青海省玉树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玉树藏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青梅多杰、拉毛卓玛犯抢劫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1、马某2、马某3、马某4、马某5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6年10月14日作出（2016）青27刑初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各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二原审被告人对附带民事部分的判决均未提出上诉，附带民事部分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原审被告人青梅多杰、拉毛卓玛对刑事部分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青海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马继鹏、检察员助理彭措吉出庭履行职务。玉树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审判第一庭法官索南江措担任法庭翻译。上诉人青梅多杰、拉毛卓玛及其辩护人喇海娟、赵国雄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完毕。
原判认定，青梅多杰与拉毛卓玛系恋爱关系。2015年6月1日，青梅多杰提议抢劫出租车司机，拉毛卓玛同意。当日19时许，二人租乘被害人马某驾驶的车牌号为×××起亚牌出租车前往玉树州德卓滩佛学院。到达目的地马某准备收取车费时，坐在驾驶位后面的青梅多杰抽出随身携带的藏刀架在马某颈部，威胁勒索财物。遭到马某反抗并夺走刀子后青梅多杰用双手掐被害人颈部，坐在副驾驶位后面的拉毛卓玛跑至副驾驶位用车内的计价器击打马某头、面部。后二人用计价器上的电线合力勒其颈部，发现被害人还未完全停止呼吸，青梅多杰再次用力掐其颈部直至死亡。二人劫走被害人随身携带的现金、银行卡、身份证、手机等财物，并将被害人尸体装入后备箱，青梅多杰驾车到玉树市”精英网吧”上网过夜。次日上午，二人一起将尸体掩埋于玉树市果青村南面扎曲河对岸的山脚下，将出租车弃于玉树州”上920小区”后潜逃至西宁。6月4日，二人用被害人的身份证修改银行卡密码后提取现金19510元，购买了价值8500元的南爵摩托车一辆。当日，二人在西宁市南山路”荣杰宾馆”被公安人员抓获。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马某5、仙某证言证实，2015年6月2日，马某5报案称其堂弟马某于2015年6月1日20时许驾驶一辆起亚绿色出租车外出，离家时携带一部华为手机，至今未取得联系。仙在开牙同时证明，马某身高为1.69米左右，寸头，出走时上身穿蓝色夹克，下身穿紧身蓝色牛仔裤，脚穿黑色布鞋。
2.抓获经过证实，公安机关接到被害人失踪的报案后，在侦查工作中发现被害人持有的手机处于开机状态并有人使用，采取技术侦查手段，对机身码进行定位，于2015年6月4日在西宁市南山路”荣杰宾馆”215房间将青梅多杰、拉毛卓玛抓获。
3.扣押物品清单证实，青梅多杰、拉毛卓玛归案后，公安人员当场从二被告人身上扣押被害人的手机、银行卡、身份证和起亚牌汽车钥匙等物证。
4.指认笔录证实，青梅多杰、拉毛卓玛对抢劫并杀害被害人、埋尸、遗弃作案工具、车辆的地点进行了指认。公安人员根据二被告人的供述和指认挖掘了被害人的尸体，从被害人颈部提取到黑色电线一根；根据二被告人的供述和指认从河中打捞并提取到了作案工具藏刀、计价器，掩埋尸体所用的铁锹、镐头；二被告人指认了丢弃被害人出租车的地点，查获了该车辆。
5.现场勘验笔录及刑事照片证实，第一现场为抢劫并杀害被害人现场，位于玉树州佛学院附近。现场东侧为绿化带，现场南侧为废弃的板房，现场西侧为空地，现场北侧为扎曲河。第二现场为埋尸现场，埋尸洞长为192公分，宽为72公分，深度为52公分，尸体上身着一件蓝色夹克，下身着一件深色牛仔裤，腰系黑色皮带，脚穿灰色袜子，双脚未穿鞋，尸体脸朝下背朝上，头朝西脚朝东，颈部缠有黑色的铜线。第三现场为遗弃作案工具及埋尸工具现场，距埋尸现场800米，从现场提取一把藏刀、一张名片、一件挂链、安全带、一把镐头、两副牌照、一把铁锹、座套、驾照、行车记录仪、计价器。第四现场为弃车现场。该现场位于玉树州”上920小区”停车场，该车为一辆起亚牌出租车，车身为绿色，车辆识别号×××,无车牌，车身左右均喷有三江源出租公司的图案。公安人员用三江源出租车公司提供的备用钥匙打开驾驶员处车门进行勘查，可见出租车内无座位套，工作台上有被剪断的黑色铜线，驾驶员下方也可见被剪断的黑色铜线。在副驾驶工作台上未见”空车牌”架子，后排左侧座位上的安全带被剪断，后排右侧座位上安全带也已被剪断，并把断头塞在座位的缝隙里。打开后备箱，可见红色的斑迹（已提取）。
6.辨认笔录及刑事照片证实，青梅多杰、拉毛卓玛分别对指认现场提取的藏刀、黑色计价器、安全带及被害人颈部提取的黑色电线依法进行混杂辨认，确认其中藏刀、黑色电线、计价器系二人在杀害被害人时所使用；安全带系埋尸后因安全带上有血迹便割断后丢弃，经侦查实验，该安全带切口与车内剩余的安全带切口通过比对系同一条安全带；青梅多杰确认黑色电线系二人勒被害人颈部时所使用。
7.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证实，根据死者马某4颈部绕单圈黑色铜线，于颈前打单结，尸斑呈暗红色，双眼结膜见出血点，口唇青紫，上、下唇，颊粘膜下出血，颈部喉结下见环状索沟，索沟周围表皮擦伤及皮下出血，右颈部表皮擦伤，双手甲床青紫。左颈部软组织出血，右颈部肌肉表面出血，喉粘膜散在出血点，肺、心脏表面见出血点、出血斑。根据损伤的部位及形态学特征，并结合案情，分析死者马某系被他人勒颈致机械性窒息死亡。根据死者马某颈项部皮肤索沟损伤，根据其损伤的部位、程度及形态学特点分析为致死性损伤，致伤工具为表面较光滑的条索样物体。根据左颈部、左耳廓、右肩峰、前胸、右大腿等部位的表皮擦伤及皮下出血的部位、程度及形态学特点分析为非致死性损伤，为钝性暴力打击所形成；根据右手第2、3、4指腹创口的形态学特征分析为非致命性损伤，为锐器所形成，应属抵抗伤。经鉴定，死者马某系被他人勒颈致机械性窒息死亡。
8.青海省公安厅刑事科学技术研究管理中心鉴定意见书证实，所送检的死者马某驾驶的出租车后备箱内提取血样、死者马某上衣右侧口袋内侧提取的脱落细胞、其脖子上提取的黑色铜线、死者马某左手指甲、右手指甲、左侧颈部勒痕处提取的脱落细胞、左侧颈部正中部勒痕处粘取，经20个基因座的STR分型未排除死者马某，支持该物证为死者马某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
9.物证起亚牌绿色出租车一辆及三江源出租车公司查询信息证实，牌照为×××，发动机号为×××，车架号为×××的车辆为马某从该公司承包的出租车。
10.证人张某证言证实，2015年6月2日早上一个小女孩从其店内购买一把铁锹和虫草铲（小羊镐）后上了一辆出租车走了，她个子不高，大概一米五左右，挺瘦的，皮肤较黑。该证言与二被告人供述能相互印证。
11.青海银行特殊业务申请书、支取凭条及账户明细证实，2015年6月4日，马某身份证在银行柜台处修改银行卡密码后共取款19510元现金的事实，与二被告人的对此节的供述相吻合。
12.证人韩某证言证实，2015年6月4日有自称为玉树的一男一女从该店以8500元的价格购买摩托车一辆，该证言与二被告人的供述及指认购买摩托车地点相吻合，案发后，在抓获二被告人的地点查获了该摩托车。
13.户籍证明证实，青梅多杰出生于1997年5月25日；拉毛卓玛出生于1995年10月5日的事实。
14.被告人青梅多杰供述，2015年6月1日晚上21时许，我和叶西拉毛（拉毛卓玛）当时身上没有钱，我提议抢劫出租车司机，叶西拉毛表示同意。两人走到胜利路”青藏高原网吧”的十字路口处，我招手拦下一辆出租车，让叶西拉毛上前问到佛学院的价钱，我发现出租车司机体型较小，年龄也比较小，很容易下手，于是我俩就上了车，我坐在司机的后排位置，叶西拉毛坐在我的右侧。车辆行驶至佛学院附近，司机转身准备收钱时，我抽出随身携带的刀子架在司机的颈部，司机在反抗挣扎，并夺走刀子准备逃跑时，我抓住了他的后领部位，叶西拉毛坐到副驾驶座抓住司机的头部，用力朝自己的方向拉，我们把司机压在副驾驶座座垫上，我骑在司机的身上和司机抢夺刀子，叶西拉毛用该计价器朝司机的面部、头部猛砸了五、六下，当时司机的面部都是血，司机哭喊救命，我对司机说：”你把钱给我就行了，我不想杀你”。这时看见附近有过往车，害怕被发现，我用车内的一根黑色电线绕在司机的颈部打结后和叶西拉毛分头用力拽，这时他还是在挣扎，我继续用双手使劲掐其颈部，两拇指用力压住其喉结持续了5到10分钟，司机还在大声喊叫，我比以前更使劲掐住了司机的颈部，并用双手拇指刻意用力压住司机的喉结，一直掐到司机不能动弹为止，大约掐了二十分钟左右，见司机已经翻白眼了。我俩从其身上搜出了一些现金、一张银行卡、一部手机和身份证后我俩把他抬到后备箱，我驾驶出租车到玉树市牦牛广场后面的”精英网吧”过夜。第二天早上7时40分许我们驾车至当代路消防支队附近一家五金店，我让叶西拉毛买了镐头及铁锹。然后我们朝玉树市看守所方向行驶一段后，在一山脚下找到一个隐蔽的地方，挖了个坑埋下了尸体。返回途中将车内的座套、计价器、视频监控器、该车牌照、司机的驾驶证、镐头、铁锹、刀子等扔进了河里。到了玉树市区后把车停放在州医院十字路口处一上坡的小区内。6月3日早上9时30分左右我们俩到了西宁。6月4日，在银行柜台处用被害人的身份证修改密码后共取了19000余元现金。以8500元的价格买了一辆红色雅马哈摩托车后入住在南山路荣杰宾馆，后被公安人员抓获。
15.被告人拉毛卓玛供述，2015年6月1日晚上21时许，由青梅多杰提议，我们俩准备抢劫出租车司机。在胜利路十字路口处拦下一辆绿色出租车谈好去佛学院的价钱后就上了车。我和青梅多杰都坐在司机的后排位置上，到了佛学院附近司机准备收钱时，青梅多杰就把随身携带的刀子架在了司机的颈部上，这时司机大声求饶。青梅多杰喊我说刀子被司机给抢走了，司机快跑了，赶紧坐到前面把司机拉住，我下车后坐在副驾驶座上，将刀子抢过来刺了司机臀部三刀。用计价器朝司机头部砸了几下，青梅多杰说还没死，我又在档位处找到一个黑色的铁盒子，朝司机头部使劲砸了三下。青梅多杰这时坐在司机身上，双手掐着司机的颈部，当时司机的面部都是血，青梅多杰对司机说你把钱给我就行了。我拽下副驾驶座一根黑色的电线，青梅多杰将该电线缠绕在司机的颈部，让我抓着电线的一头拽。发现还没断气，青梅多杰又用力掐司机的颈部，看司机不动弹了我俩把司机抬到车外搜身，我俩分别搜到了一部手机和一些现金等。然后我俩把司机抬到后备箱内，青梅多杰驾车到了牦牛广场后面的”精英网吧”过夜。到了第二天早上，青梅多杰驾车经过一家五金铺时，我下车买了一个镐头和一把铁锹后朝玉树市看守所方向行驶，走到一座山脚下找了一个隐蔽的地方，青梅多杰挖了个坑，我俩把尸体及鞋子埋下。之后我们原路返回，在一河边把车清洗了一下，把汽车垫子和驾照、汽车牌照扔进了河里。回到州上后将车遗弃在州医院十字路口处一上坡的小区内，当天下午乘坐长途汽车下了西宁。到了6月4日早上，青梅多杰用司机的身份证在银行柜台处更换密码后共取了1万余元。取上钱后以8500元的价格购买了一辆摩托车，随后在南山路一家宾馆内登记了一间标准房，没过几分钟就被公安人员抓获。
原判认为，被告人青梅多杰、拉毛卓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暴力手段抢劫他人财物并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犯罪手段残忍，情节特别恶劣，后果十分严重，社会危害极大，应依法予以惩处。鉴于在共同犯罪中，从犯意的提起、预谋，以及具体在犯罪过程中所起的作用，对被告人拉毛卓玛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民事赔偿请求合理部分，应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五）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一）项、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青梅多杰犯抢劫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被告人拉毛卓玛犯抢劫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被告人青梅多杰、拉毛卓玛共同赔偿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127724.4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作案工具刀子一把，依法没收。追缴的赃物摩托车一辆，依法退赔被害人亲属，出租车一辆依法返还原车主三江源出租车公司第二分公司。
上诉人青梅多杰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主观上没有致死被害人的故意，归案后坦白交代犯罪事实，认罪、悔罪，愿意赔偿被害人亲属一定的经济损失，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
上诉人拉毛卓玛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系初犯，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有坦白情节；其不是犯意的提起者，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
青海省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认为，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2015年6月1日19时许，上诉人青梅多杰、拉毛卓玛租乘被害人马某驾驶的出租车到达玉树州德卓滩佛学院附近后，二人采用扼颈、勒颈、击打等手段杀害被害人马某，后劫走被害人随身携带的现金、银行卡、身份证、手机，并将尸体掩埋于玉树市果青村南面扎曲河对岸的山脚下，将出租车弃于玉树州”上920小区”后潜逃至西宁。6月4日，用被害人的身份证修改银行卡密码后提取现金19510元，购得价值8500元的南爵摩托车一辆，后被公安人员从西宁市南山路”荣杰宾馆”抓获归案的事实清楚，且有一审庭审质证、采信的证据证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上诉人青梅多杰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主观上没有致死被害人故意的诉辩理由。经查，上诉人青梅多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起意并预谋实施抢劫，采用扼颈、勒颈、击打等手段杀害被害人，发现被害人还未完全停止呼吸，上诉人再次用力掐被害人颈部直至其死亡，其行为符合抢劫过程中为排除障碍，杀害被害人的情形，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二百六十三条第（五）项抢劫致人死亡的规定。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上诉人青梅多杰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归案后坦白交代犯罪事实，认罪、悔罪，愿意赔偿被害人亲属一定的经济损失，请求从轻处罚的诉辩理由。经查，上诉人归案后始终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并希望家属尽力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在二审期间，上诉人青梅多杰的亲属积极筹集100万元赔偿款交至二审法院，虽然和被害人亲属未达成赔偿协议，但青梅多杰亲属积极赔偿的行为，可视为上诉人青梅多杰有悔罪表现，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成立，予以支持。
上诉人拉毛卓玛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系初犯，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有坦白情节；其不是犯意的提起者，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的诉辩理由。经查，在共同犯罪中二人相互配合，积极参与，共同致被害人死亡，作用、地位相当，均系主犯，原判从犯意的提起、预谋，以及具体在犯罪过程中所起的作用等考虑已对其从轻处罚，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青梅多杰、拉毛卓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暴力手段劫取他人财物，并致人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共同犯罪中相互配合作案，共同致死被害人，掩埋尸体，均系主犯，应当按照二人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二人在抢劫中杀害被害人，并埋尸灭迹，犯罪情节特别恶劣，手段特别残忍，社会危害极大，后果和罪行极其严重，论罪应当判处死刑。鉴于上诉人青梅多杰作案时刚满十八周岁，归案后具有坦白悔罪、积极赔偿等从轻处罚情节，对其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拉毛卓玛虽亦系主犯，但在共同抢劫罪中的作用相对较小，罪责相对较轻，原判对被告人拉毛卓玛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量刑适当。上诉人青梅多杰及辩护人请求从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对于青海省人民检察院就本案事实、证据及定性等问题提出的意见，予以支持，但对于该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建议，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青海省玉树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6）青27刑初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中对上诉人青梅多杰定罪部分及第二项对上诉人拉毛卓玛的定罪量刑。
二、撤销青海省玉树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6）青27刑初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中对上诉人青梅多杰的量刑部分。
三、上诉人青梅多杰犯抢劫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的规定，本判决即为核准以抢劫罪判处被告人拉毛卓玛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连生
审判员 官 却
审判员 周 蔚
二〇一七年三月三十日
书记员 张高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