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镇江市丹徒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苏1112刑初6号
公诉机关镇江市丹徒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齐加斌，男，1973年9月17日生，汉族，小学二年级文化，农民。被告人齐加斌曾因非法采砂，于2011年8月16日被镇江市水利局决定作出没收非法采砂机具，并处10万元罚款的行政处罚；因非法采砂，于2012年3月5日被镇江市水利局决定作出没收违法所得400元，并处罚款人民币10万元的行政处罚；因非法采砂，于2012年9月25日被镇江市水利局决定作出没收非法采砂机具，并处罚款人民币10万元的行政处罚；因非法采砂，于2012年9月25日被镇江市水利局决定作出没收非法采砂机具，并处罚款人民币10万元的行政处罚；因非法停泊，于2013年4月15日被镇江市水利局决定作出罚款人民币2万元的行政处罚；因非法停泊，于2013年5月29日被镇江市水利局决定作出罚款人民币3万元的行政处罚；因非法采砂，于2014年12月31日被镇江市水利局决定作出没收非法采砂机具，并处罚款人民币10万元的行政处罚；因非法采砂，于2015年1月8日被镇江市水利局决定作出没收非法采砂机具，并处罚款人民币10万元的行政处罚；因非法停泊，于2015年2月9日，被镇江市水利局决定作出罚款人民币1万元的行政处罚；因非法采砂，于2015年4月7日被镇江市水利局决定作出没收违法所得600元和非法采砂机具，并处罚款人民币10万元的行政处罚；因非法停泊，于2015年11月1日被镇江市水利局决定作出罚款人民币3万元的行政处罚；因寻衅滋事，于2017年7月7日被镇江市公安局水上分局决定行政拘留十五日。被告人齐加斌因本案，于2017年3月24日被镇江市公安局丹徒分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4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7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1月22日经本院决定逮捕，同月25日由镇江市公安局丹徒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镇江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玉高，江苏丹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镇江市丹徒区人民检察院以徒检诉刑诉〔2017〕20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齐加斌犯非法采矿罪、行贿罪，于2018年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在审理过程中，发现不宜适用简易程序，故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镇江市丹徒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群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齐加斌及其辩护人张玉高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一、非法采矿
2014年初至2017年3月间，被告人齐加斌在未取得河道采砂许可证的情况下，使用吸砂船在长江镇江段117号至118号浮标附近非法采砂1475980吨，销售给南京市高某1配城某某物流有限公司，非法获利人民币1475980元（以下均以人民币计）。经鉴定，1、本地江某，细砂，砂粒直径小于1㎜，在2010年1月1日至2017年5月30日区间的镇江市上岸价格为5元/吨至8元/吨；2、本地江某，粗砂，砂粒直径大于2㎜，在2010年1月1日至2017年5月30日区间的镇江市上岸价格为20元/吨至52元/吨。被告人齐加斌开采的矿产品价值合计7379900元。
二、行贿
（一）2012年4月至2013年4、5月间，被告人齐加斌在未取得河道采砂许可证的情况下，为了能在长江镇江段顺利采砂，多次送给镇江市公安局水上分局治安大队副大队长胡某现金合计30000元。
（二）2016年春节至2017年春节期间，被告人齐加斌在未取得河道采砂许可证的情况下，为了能在长江镇江段顺利采砂，3次送给镇江市水利局水政监察支队禁采中心主任马某现金合计10000元。
为证实上述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和出示了被告人齐加斌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和辩解、证人证言、书证、鉴定意见等相关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齐加斌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在未取得采砂许可证的情况下，擅自采砂，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齐加斌为谋取不正当利益，还给予国家工作人员财物，其行为分别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应当分别以非法采矿罪、行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齐加斌一人犯数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齐加斌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齐加斌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证据均无异议，辩解非法采砂是和赵某合伙的共同行为。
被告人齐加斌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齐加斌犯非法采矿罪构成自首。2、被告人齐加斌大部分非法采砂行为发生在2016年12月1日司法解释施行以前，应当从轻处罚。3、被告人齐加斌非法采砂已被行政处罚，不应当双重处罚。4、关于江某的价格，应当以被告人齐加斌在船上的卖砂价格确定。5、被告人齐加斌具有检举揭发他人犯罪的立功表现。6、被告人齐加斌非法获利147万余元是和赵某的共同行为，且有部分是采砂的成本。7、被告人齐加斌家庭困难，认罪悔罪，建议法庭判处缓刑。
经审理查明：
一、非法采矿事实
2014年初至2017年3月间，被告人齐加斌在未取得河道采砂许可证的情况下，使用吸砂船在长江镇江段117号至118号浮标附近非法采砂1475980吨，销售给南京市高某1配城某某物流有限公司，非法获利人民币1475980元（以下均以人民币计）。经鉴定，1、本地江某，细砂，砂粒直径小于1㎜，在2010年1月1日至2017年5月30日区间的镇江市上岸价格为5元/吨至8元/吨；2、本地江某，粗砂，砂粒直径大于2㎜，在2010年1月1日至2017年5月30日区间的镇江市上岸价格为20元/吨至52元/吨。被告人齐加斌开采的矿产品价值合计737990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明：
1、江苏省水利厅[2010]3号文件、长江河道采砂管理条例、长江河道采砂管理条例实施办法、江苏省长江河道采砂管理实施办法、水政监察工作章程、江苏省江某开采现场监督管理办法、江苏省长江河道砂石资源费征收使用管理办法、江苏省长江河道工程类采砂现场监管方案编制导则（试行），证明本省长江河道采砂管理及对非法采砂的规定。
2、记账凭证、被告人齐加斌加油明细、发货明细记录，证明2014年4月至2017年2月，南京市高某1配城某某物流有限公司支付被告人齐加斌砂子款605490元，柴油141吨抵扣货款870490元，共计1475980元。
3、镇江市价格认定中心出具的关于本地江某的价格回复函，证明经镇江市价格认定中心认定，本地江某在2010年1月1日至2017年5月30日区间的镇江市上岸价格，砂粒直径小于1㎜为5元/吨至8元/吨；砂粒直径大于2㎜为20元/吨至52元/吨。
4、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其从事船舶运输、贩卖黄沙等业务，其有三条船，安排驾驶员黄某等人和齐加斌交易。其不知道齐加斌有无采砂证，认为齐加斌有合法手续。2014年其带某某物流公司业务部副经理朱某找到齐加斌，谈好：1、砂子价格一元一吨；2、砂子供应量按需要由齐加斌及时开船采砂；3、货款结算是其将70%的砂款用柴油款冲抵，齐加斌到指定的高资水上苏能加油站加油，油款由某某物流公司结账，结账款冲抵砂款，余款由某某物流公司现金代付。2014年4月至2017年2月，其将齐加斌卖的砂子直接转手以每吨4至5元卖给某某物流公司，某某物流公司付给齐加斌的加油款和现金就是其采购的砂子量。
5、证人黄某的证言，证明从2014年开始，其按照老板王某的安排，打电话跟齐加斌联系，双方约定在118浮标附近交易，其把运输船抛锚在118浮标附近，打开闪光灯，齐加斌把采砂船开到运输船附近采砂，用泵直接抽到运输船上。交易间隔时间不定，齐加斌根据王某需要安排船采砂。每次其打收条给齐加斌，齐加斌跟王某结账，采砂量根据船的载货量毛估。砂子卖给某某物流公司有时过磅，有时扣除水分量估算。
6、证人朱某（南京市高某1配城某某物流有限公司业务部副经理）的证言，证明齐加斌跟王某发生业务关系，王某供给其公司的砂子是向齐加斌采购的，王某委托其公司将砂子款代付给齐加斌，让齐加斌在其公司指定的加油站加油，加油款冲抵王某的砂子款。业务从2014年4月做到2017年2月，其公司的采购价每吨4至5元。其提供加油记录，共计柴油141吨，抵扣货款870490元，代付砂子款605490元，共计1475980元。
7、证人徐某（南京市高某1配城某某物流有限公司财务总监）的证言，证明王某供应给其公司的砂子是向齐加斌采购的。王某委托其公司（从其及高某2个人银行卡）直接将砂子款付给齐加斌，对照单位财务帐,共付款605490元;用柴油抵扣王某（代支付给齐加斌）供砂款141吨，抵扣货款870490元，共代支付给齐加斌砂子款1475980元。
8、证人余某（中石化长江燃料有限公司营销总监）的证
言，证明公司从事成品油水上销售，下属高资水上加油站等。经查账，客户齐加斌从事采砂业务，在水上加油站加油，共计柴油141吨。
9、证人赵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其主要是出于帮助齐加斌的目的，跟齐加斌各出资一半，共投资20万左右购买一艘打细砂的小船，打砂船主要由齐加斌负责经营。
10、被告人齐加斌的供述和辩解、当庭供述，证明2013年至今其有两条船采细砂，其没有办理采砂许可证，没有船号，是三无（无照、无证、无采砂证）船舶。2014年初经王某介绍，卖给南京市高某1配城某某物流公司100多万吨砂子，每吨一元，货款结算由某某物流公司以柴油款141吨冲抵砂子款870490元，余款605490元支付现金打到其农行卡上，共计1475980元。某某物流公司派三条船运输，交易时其把采砂船开到运输船附近采砂，用泵直接抽到运输船上。其在某某物流公司指定的苏能高资水上加油站加油。
二、行贿事实
1．2012年4月至2013年4、5月间，被告人齐加斌在未取得河道采砂许可证的情况下，为了能在长江镇江段顺利采砂，多次送给镇江市公安局水上分局治安大队副大队长胡某现金合计30000元。
2.2016年春节至2017年春节期间，被告人齐加斌在未取得河道采砂许可证的情况下，为了能在长江镇江段顺利采砂，3次送给镇江市水利局水政监察支队禁采中心主任马某现金合计10000元。
归案后，被告人齐加斌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明：
1、证人胡某（镇江市公安局水上分局治安大队副大队长）的证言，证明在工作中收受采砂老板齐加斌等人送的钱物，关照他们在江上非法采砂。2012年4、5月至2013年4、5月，齐加斌共给过其5—6次钱，合计最少30000元，其分给刘某15000元。
2、证人刘某（镇江市公安局水上分局征润州水上派出所副所长）的证言，证明2012年4、5月，采砂老板齐加斌通过胡某跟其打招呼，希望对齐加斌打砂照顾，到2013年底胡某共给其15000元。
3、证人马某（镇江市水利局水政监察支队禁采中心主任）的证言，证明2016年春节前至2017年春节前，其分三次收受齐加斌送的现金，总共1万元。齐加斌由于非法采砂经常被抓，送钱希望其平时能够报信，以免被抓到，其给齐加斌发过两三次信息。
4、被告人齐加斌的供述和辩解、当庭供述，证明2012年4月到2013年4月，其共给胡某3万多元，胡某是镇江市公安局水上分局治安大队副大队长，负责长江镇江段非法采砂的查处，其在长江无证打砂，送钱是为了感谢胡某在打砂方面的关照。2016年春节前至2017年春节前，其分三次送给镇江市水利局水政监察支队禁采办主任马某现金共计10000元，希望马某对其采砂通风报信。
5、任职通知，证明胡某、马某所任职务。
证明本案相关事实的证据还有：
1、立案决定书、监视居住决定书、案发、到案经过及情况说明，证明镇江市人民检察院在初查时发现被告人齐加斌多次非法采砂被行政处罚，有重大作案嫌疑。办案机关遂于2017年3月24日将被告人齐加斌抓捕归案，同日由公安机关对其采取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强制措施，2017年4月23日公安机关将该案移送丹徒区人民检察院，同日丹徒区人民检察院经镇江市人民检察院指定管辖并立案侦查。
2、行政处罚决定书、现场（检查）笔录、行政处罚票据，证明被告人齐加斌曾因非法采砂等受过多次行政处罚。其中，2014年12月31日、2015年1月8日、2015年4月7日因非法采砂被分别处以罚款10万元，三次罚款分别缴纳3万元、4万元、4万元。
3、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齐加斌的身份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齐加斌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在未取得采砂许可证的情况下，擅自采砂，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齐加斌为谋取不正当利益，还给予国家工作人员财物，其行为分别触犯刑法，构成非法采矿罪、行贿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齐加斌犯非法采矿罪、行贿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齐加斌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齐加斌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
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齐加斌犯非法采矿罪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检察机关在初查时发现被告人齐加斌有非法采砂的重大作案嫌疑，由公安机关将其抓捕归案，被告人齐加斌的归案不具有自动性，依法不能认定其具有自首情节，故对此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齐加斌大部分非法采砂行为发生在2016年12月1日司法解释施行以前，应当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2016年12月1日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对2011年修正后的非法采矿罪予以解释，本案犯罪行为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八）》施行后，故应当适用2016年12月1日施行的司法解释，不存在应当从轻处罚的情形。故对此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齐加斌非法采砂已被行政处罚，不应当双重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行政处罚法》规定的“对当事人的同一违法行为，不得给予两次以上罚款的行政处罚”，即“一事不再罚”原则仅适用于行政处罚范围，纠正违法的行政处罚和制裁犯罪的刑事处罚，二者并行不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二年以内曾因非法采矿受过两次以上行政处罚，又实施非法采矿行为的，属于非法采矿罪“情节严重”的情形，从而构成非法采矿罪。被告人齐加斌违反矿产资源法律规定，在未取得采砂许可证的情况下，在长江采砂1475980吨，非法获利1475980元，其数额和情节均达到了非法采矿罪“情节特别严重”的标准。被告人齐加斌于2014年12月31日、2015年1月8日、2015年4月7日因非法采砂被分别处以罚款10万元及没收违法所得600元的行政处罚，已缴罚款11万元，现有证据不能排除和指控犯罪是同一事实的可能性，该情节可在量刑时酌情从轻处罚，已缴罚款折抵相应的罚金，但不能以接受行政处罚来排除刑事处罚。故对此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江某的价格应当以被告人齐加斌在船上的卖砂价格确定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司法解释的规定，非法开采的矿产品价值，根据销赃数额认定;无销赃数额，销赃数额难以查证，或者根据销赃数额认定明显不合理的，根据矿产品价格和数量认定。本案中，被告人齐加斌非法采砂所得销赃款为1元/吨，合计1475980元，可认定为其非法开采的矿产品价值；镇江市价格认定中心对本地细江某的上岸价格认定为5元/吨至8元/吨，结合相关证人证言及书证，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齐加斌开采的矿产品价值合计7379900元，可作为量刑情节予以考量。
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齐加斌具有立功表现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齐加斌向公安机关提供其他案件情况和线索，尚未查证属实，不符合立功条件，但被告人齐加斌能配合公安机关侦查案件，可酌情从轻处罚。
关于被告人齐加斌及其辩护人提出非法采砂是和赵某合伙的共同行为，非法获利147万余元有部分是采砂成本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仅有被告人齐加斌当庭供述和赵某合伙共同非法采砂，并无其他证据予以印证；被告人齐加斌用于非法采砂的开支系犯罪成本，依法不应在犯罪数额中扣除。故对此项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建议对被告人齐加斌判处缓刑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齐加斌无证擅自采砂，严重破坏国家矿产资源,还受过多次行政处罚，主观恶性较深，社会危害性较为严重，不宜适用缓刑。故对此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一）项、第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齐加斌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五万元；犯行贿罪，判处拘役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监视居住30日折抵刑期15日，先行羁押5日折抵刑期，即自2018年1月25日起至2021年4月4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一个月内缴纳，行政处罚已执行的罚款十一万元折抵相应罚金）。
二、对被告人齐加斌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475980元予以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 进
人民陪审员 王国梅
人民陪审员 吴永泉
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邬 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