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柳市民一终字第159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黄运聪
上诉人（一审被告）伍振环
两上诉人委托代理人李义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谭健
委托代理人卢凌
委托代理人江森
上诉人黄运聪、伍振环因与被上诉人谭健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柳州市柳南区人民法院（2012）南民初（一）字第12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2月1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熊佩云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司英华和代理审判员曾庆斌参加的合议庭，于2013年3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代书记员宋筱曼担任记录。上诉人黄运聪、伍振环的委托代理人李义和被上诉人谭健的委托代理人卢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0年11月22日、12月18日、12月24日、12月31日，2011年1月8日，黄运聪分别写下五份借条，言明向谭健借款共计人民币1300000元。双方并未约定支付利息。黄运聪至今未还款，双方就借款事实是否存在及欠款是否返还、利息是否已经支付等发生争议，未果，谭健遂向该院起诉，要求黄运聪及妻子伍振环共同返还借款1300000元。庭审中，谭健自认黄运聪已经返还200000元欠款，将诉讼请求减少为1100000元。黄运聪和伍振环不同意谭健减少后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债务应当清偿。黄运聪借谭健人民币1100000元，有其书写的借条予以证实，对此事实，该院予以确认。黄运聪和伍振环辩称本案的借贷并非真实借贷关系，而是黄运聪与谭健共同出借给案外人蒋德健谋取高额利息，黄运聪实际仅收到567000元款项，且是银行转账，有两张借条均是翻倍书写，黄运聪已经还款557000万元。因黄运聪是通过银行转账还是现金的方式借款并不影响债务的成立，且其无收条证实自己已经还款，谭健又不认可黄运聪通过银行转账的金额是返还借款，故对黄运聪的该项辩称，该院不予采信。因1100000元借款系黄运聪和伍振环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欠，伍振环未能举证反驳此债务非夫妻共同债务，故该院确认这1100000元借款属于其与黄运聪的夫妻共同债务，伍振环应当与黄运聪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现黄运聪和伍振环逾期未还款，谭健为此提出主张，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黄运聪和伍振环辩称该笔借款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伍振环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黄运聪和伍振环辩称，本案涉及刑事犯罪，应移交公安处理，因案外人蒋德健涉嫌与黄运聪之间的纠纷是另一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且黄运聪作为一个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清楚自己书写借条给谭健的法律后果，故该院认为本案属于民事纠纷，不予移送公安机关，对黄运聪和伍振环的该项辩称，该院亦不予采信。因黄运聪和谭健未在欠条上约定借款利息，故视为不支付利息。现谭健主张利息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计付，该院视其是主张逾期利息，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黄运聪和伍振环共同返还谭健借款人民币1100000元及逾期利息（从2012年9月10日开始，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的4倍分段计付）。案件受理费16250元、保全费5000元人民币（谭健已预交），合计21250元，由黄运聪和伍振环负担。
上诉人黄运聪、伍振环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黄运聪和被上诉人谭健存在真实借款关系，且被上诉人谭健已将130万元借款交付上诉人黄运聪的事实错误；一审法院未认定上诉人黄运聪已归还被上诉人谭健借款557000元系事实认定错误；一审法院认定诉争的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上诉人伍振环应承担连带责任错误；一审法院因上述事实认定错误而导致适用法律错误，另上诉人黄运聪和被上诉人谭健未约定借款利息，一审法院确支持被上诉人谭健要求支付利息的诉请也系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谭健的诉请。
被上诉人谭健未作书面答辩，口头辩称，上诉人黄运聪向被上诉人借款130万元的事实是客观存在的，双方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上诉人称还款557000元与事实不服，上诉人伍振环作为上诉人黄运聪的妻子，该债务发生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依法上诉人伍振环应当承担清偿责任，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利息正确。因此，上诉人的上诉无理由，依法驳回其上诉，维持一审公正判决。
上诉人黄运聪、伍振环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中“言明向谭健借款共计人民币1300000元”有异议，认为被上诉人谭健实际向上诉人黄运聪支付的借款只有767000元，是通过银行转账支付，并没有给付现金。一审法院还遗漏其他事实未查明，被上诉人谭健将767000元借款中的567000元直接支付给上诉人黄运聪，另200000元是转给了案外人蒋德健；上诉人黄运聪已向被上诉人谭健归还借款557000元，其中527000元是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归还；借条中有两份借条即2010年12月24日和2010年12月31日的借款系翻倍书写；一审法院未查清先扣除利息的钱。
被上诉人谭健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中“双方就借款事实是否存在及欠款是否返还、利息是否已经支付等发生争议”的表述有异议，认为双方不是因为争议而起诉，而是因为上诉人黄运聪、伍振环没有还款而起诉。
上诉人黄运聪、伍振环在二审中提供证据1、2010年9月10日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柳州城中支行30000元的转账清单，证明上诉人黄运聪及时归还了被上诉人谭健于2010年9月7日向上诉人黄运聪提供的借款30000元。
被上诉人谭健质证称，对上诉人黄运聪、伍振环提供的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与被上诉人提供的30000元借款无关，没有证据证明是归还2010年9月7日30000元的借款。
被上诉人谭健在二审中提供证据：（一）、2010年11月22日上诉人黄运聪借款100000元，被上诉人给付借款的证据，证据1、柳州银行2010年11月22日谭健取款100000元的回单和存款100000元给黄运聪的回单，证明被上诉人于2010年11月22日通过转账将100000元借款给付上诉人黄运聪。（二）、2010年12月18日上诉人黄运聪借款300000元，被上诉人给付借款的证据，证据2、2010年9月7日中国农业银行谭健转账30000元给黄运聪的取款回单、2010年12月18日交通银行谭健取款60000元的取款回单、2010年12月19日中国工商银行杨秀芳取款40000元的凭证、2010年12月19日柳州银行杨秀芳取款40000元的回单、2010年12月20日柳州银行杨秀芳取款130000元的回单、证据2证明上诉人黄运聪在写借条之前，每借一笔款都写收据，后将五张借据合写成一张300000元的借条，落款时间为2010年12月18日，这是上诉人黄运聪出具300000元借条的由来，以上五笔款除了30000元和130000元是通过转账给付，其他给的是现金。（三）、2010年12月24日上诉人黄运聪借款600000元，被上诉人给付借款的证据，证据3、2010年12月24日柳州银行杨秀芳取款200000元的回单和存款200000元给黄运聪的回单、2010年12月25日柳州银行杨秀芳取款50000元的回单和存款50000元给黄运聪的回单；证据4、被上诉人2010年12月24日出具给周常辉200000元的还款收条；证据5、被上诉人2010年12月25日出具给周常辉60000元还款收条；证据6、2010年2月3日中国农业银行谭健取款200000元和存款200000元给周常辉的凭证三份和账户历史明细查询各一份；证据7、2010年2月3日中国农业银行谭健转账取款200000元的回单、2010年2月6日中国农业银行谭健银行卡卡卡转账60000元周常辉的回单、2010年2月12日柳州市商业银行杨秀芳取款40000元的回单；证据8、周常辉经营的柳州市辰思装饰有限公司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证据9、被上诉人2010年12月24日出具给黄晓克的130000元的还款收条；证据10、2009年8月19日柳州市商业银行谭健取款30000元的回单、2010年1月12日中国农业银行谭健取款40000元的回单、2010年2月6日谭健取款60000元的回单，证据3银行存取款凭证证明了250000元是通过转账方式给付上诉人黄运聪，证据4、5、6、7、8、9、10证明被上诉人给付350000元现金的能力。（四）、2010年12月31日上诉人黄运聪借款200000元，被上诉人给付借款的证据，证据11、2010年12月31日广西农村信用社（合作银行）杨秀芳取款80000元和13000元的回单；证据12、2010年12月30日杨秀芳出具给谭丽的110000元还款收条；证据13、2009年12月30日柳州市商业银行城站支行杨秀芳取款100000元的凭条和谭丽存款100000元的凭条，证据11、12、13证明被上诉人给付上诉人黄运聪200000元借款现金的凭证及支付能力。（五）2011年1月8日上诉人黄运聪借款100000元，被上诉人给付借款的证据，证据14、2011年1月8日柳州银行谭健取款87000元和存款87000元给黄运聪的回单，该证据证明被上诉人给付上诉人黄运聪100000元的借款的转账凭证，余款13000元给付的是现金。（六）证据15、谭健和杨秀芳的储蓄账户明细查询五份，证据16、柳州商业银行和柳州银行谭健和杨秀芳存取款回单四份，证据15、16证明被上诉人的经济实力和资金的流量。（七）证据17、从柳州市柳南区人民法院取证关于2011年12月29日柳州市公安局经侦支队对上诉人黄运聪的询问笔录和其在2010年11月15日至2011年5月7日期间借款2520000元给案外人蒋德建的相关证据十三页，该证据证明上诉人黄运聪在公安机关的询问证明其与被上诉人的借贷关系是真实客观的，其已确认向被上诉人借款后友转借给案外人蒋德建的本金数额是1300000元，所以，被上诉人起诉上诉人黄运聪借款1300000元是真实的，被上诉人提供证明上诉人黄运聪借款1300000元的书证、证人证言是客观真实的，与上诉人黄运聪的询问笔录相吻合。
上诉人黄运聪、伍振环质证认为：（一）、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认可被上诉人黄运聪给付的100000元。（二）、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2010年9月7日的30000元借款已于2010年9月10日通过农业银行转款归还；2010年12月18、19日三张取款凭证共计140000元与上诉人2010年12月20日出具的300000元借条时间不一致，该款是被上诉人黄运聪自行处置，并没有给付上诉人；2010年12月20日转款给上诉人的130000元没有异议。（三）、证据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被上诉人2010年12月24、25日转款250000元给上诉人没有异议；对证据4、5、6、7、8、9、10的真实性有异议，这些证据是被上诉人黄运聪根据其一些银行往来记录而拼凑的，通过其自行提供的证人证言证明有给付现金给上诉人的主张不能成立。（四）证据11、13银行凭证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据12真实性有异议，谭丽没有出具相应的还款凭证或取款凭条，其证言不能采信，上诉人也未收到200000元的借款，被上诉人将200000元汇给案外人蒋德建，借条存在翻倍书写的情况。（五）证据14银行支付凭证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13000元现金，被上诉人没有给付上诉人，而是作为利息予以扣除。（六）证据15、16银行凭证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这些银行凭证不是与上诉人借款期间发生的经济往来，不能说明被上诉人具有相应支付借款的能力。（七）证据17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被上诉人的证明观点有异议，认为该证据证实上诉人黄运聪与被上诉人不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而是双方共同出资以上诉人黄运聪的名义向案外人蒋德建出借借款，有部分借款是通过被上诉人的账户转款给案外人蒋德建，上诉人黄运聪是根据被上诉人和案外人蒋德建三人约定书写的借条，书写的借条金额与借款金额不一致，借条的数额存在双倍书写借款金额和预先扣除利息的情形，所以，双方的借款数额应按双方的转款凭证予以确认。
本院2013年4月19日对周常辉、黄晓克、谭丽的询问笔录：周常辉称其曾向被上诉人借款300000元，其在2010年12月底已归还260000元，有被上诉人书写的收条为凭；黄晓克称其曾向被上诉人借款130000元，其已于2012年12月归还，有被上诉人书写的收条为凭；谭丽称其曾向被上诉人借款100000元，其已于2012年12月归还110000元，有被上诉人书写的收条为凭。
上诉人黄运聪、伍振环质证认为，以周常辉、黄晓克、谭丽的证言来证实被上诉人有给付现金的能力的主张不能成立，且周常辉、黄晓克、谭丽的还款没有出具相应的还款凭证或取款凭证，因此，三人的证言不能采信。
被上诉人谭健质证认为，对周常辉、黄晓克、谭丽的询问笔录没有异议，证明三人曾分别向被上诉人借款的事实及三人以现金的方式还款的事实，同时证明被上诉人有资金出借上诉人黄运聪的事实。
本院对上诉人黄运聪、伍振环和被上诉人谭健提供的证据及本院对周常辉、黄晓克、谭丽的询问笔录的分析和认定：被上诉人谭健对上诉人黄运聪、伍振环提供的2010年9月10日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柳州城中支行30000元的转账清单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对周常辉、黄晓克、谭丽的询问笔录没有异议。上诉人黄运聪、伍振环对被上诉人谭健提供的证据1、2、3、11、13、14、15、16、17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对被上诉人谭健提供的证据4、5、6、7、8、9、10、12的真实性有异议，、对周常辉、黄晓克、谭丽的询问笔录认为三人的证言不能采信；本院认为，被上诉人谭健提供证据4、5、6、7、8、9、10、12是主张其有给付现金借款的能力，而本院对周常辉、黄晓克、谭丽的询问笔录是对证据4、5、6、7、8、9、10、12的印证，因此，对被上诉人谭健提供的证据4、5、6、7、8、9、10、12予以采用，此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案件事实予以分析。
关于当事人对一审查明事实的异议：首先，上诉人黄运聪出具给被上诉人谭健的五份借条的借款数额共计1300000元，被上诉人谭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给付597000元（2010年11月22日柳州银行转款100000元、2010年9月7日中国农业银行转款30000元、2010年12月20日柳州银行转款130000元、2010年12月24日柳州银行转款200000元、2010年12月25日柳州银行转款50000元、2011年1月8日柳州银行转款87000元），703000元被上诉人谭健称是现金给付。其次，上诉人黄运聪通过银行向被上诉人谭健转账557000元（2010年4月30日农业银行转款15000元、2010年9月10日农业银行转款30000元、2011年1月10日农业银行转款7000元；2010年12月16日工商银行转款15000元、2011年3月10日工商银行转款90000元、2011年4月27日工商银行转款100000元；2011年2月24日建设银行转款100000元；2012年4月11日银行卡刷卡200000元，被上诉人谭健当日出具一份200000元收条给上诉人黄运聪），上诉人黄运聪、伍振环称557000元系还款，被上诉人谭健认可其出具的200000元收条系归还1300000元借款，其他357000元与本案借款无关，系其他账目往来。对以上的银行转账双方无异议，双方都认可2012年4月11日归还借款200000元，故2012年4月11日上诉人黄运聪银行卡刷卡200000元与被上诉人谭健当日出具一份200000元收条系同一笔款。一审遗漏该事实，本院予以补充。另上诉人黄运聪、伍振环称遗漏的其他事实没有证据证明，故该异议本院不予采纳。被上诉人谭健对一审就双方发生纠纷的表述有异议，本院认为该表述并不影响案件事实的确认。因此，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黄运聪、伍振环的上诉理由和被上诉人谭健的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被上诉人谭健是否全额支付1300000元的借款给上诉人黄运聪？二、上诉人黄运聪还款557000元是否成立？三、被上诉人谭健诉请借款利息是否成立？四、1100000元是否为上诉人黄运聪、伍振环的夫妻共同债务？
关于焦点一，本院认为，上诉人黄运聪向被上诉人谭健出具五份借条共计1300000元，对借条的真实性双方无异，足以证明上诉人黄运聪与被上诉人谭健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借条的金额共计1300000元，上诉人黄运聪认为银行转账为597000元，但2010年9月7日的30000元借款其已于2010年9月10日归还，故仅收到银行转账567000元，另200000元是被上诉人谭健自行转给了案外人蒋德健；而被上诉人谭健表示银行转款为597000元，余下703000元为现金给付。被上诉人谭健提供了在借贷时间段内现金给付的相关取款凭证及其他借款人还款的证据，与上诉人黄运聪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已确认其借款给案外人蒋德健2520000元中包含了以其名义向被上诉人谭健借款1300000元的陈述形成了证据链，且上诉人黄运聪仅收到567000元，却出具1300000元的借条也不合常理；上诉人黄运聪、伍振环辩称借条中有两份借条即2010年12月24日的600000元借款和2010年12月31日200000元借款系翻倍书写，借款有先扣除利息的事实以及200000元是被上诉人谭健自行转给案外人蒋德健，因其未能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所以，对该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因此，上诉人黄运聪依法应归还被上诉人谭健借款1300000元。
关于焦点二，本院认为，上诉人黄运聪称通过银行转账557000元给被上诉人谭健，被上诉人谭健无异议。上诉人黄运聪主张557000元系归还本案借款，被上诉人谭健认为557000元中除了其于2012年4月11日出具给上诉人黄运聪200000元的收条系还款，其余357000元与本案的借款无关，系其他账目的往来。从转账的时间上分析，2010年4月30日农业银行转款15000元在借条时间之前，在本案的借款发生前有归还本案借款的行为于理不符，故不属于还款。2010年9月10日农业银行转款30000元和2010年12月16日工商银行转款15000元共计45000元在借条时间内，而2011年1月10日农业银行转款7000元、2011年3月10日工商银行转款90000元、2011年4月27日工商银行转款100000元、2011年2月24日建设银行转款100000元和2012年4月11日银行卡刷卡200000元在借条时间之后；上诉人黄运聪在借条时间2010年11月22日至2011年1月8日期间和之后转账共计542000元，被上诉人谭健认可2012年4月11日的200000元，其余的款项称系其他账目往来，但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故对被上诉人谭健的辩称本院不予采信。因此，542000元应视为上诉人黄运聪对1300000元的借款的还款。
关于焦点三，本院认为，上诉人黄运聪出具给被上诉人谭健的借条既未约定借款期内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及还款期限，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9条规定“公民之间的定期无息借贷，出借人要求借款人偿付逾期利息，或者不定期无息贷款经催告不还；出借人要求偿付催告后利息的，可参照银行同类贷款的利率计息”，被上诉人谭健诉请的的利息是从起诉之日计算，应视为要求偿付催告后的利息，因此，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分段计付借款利息。故上诉人黄运聪、伍振环认为双方未约定借款利息，一审法院判决承担借款利息系适用法律错误的主张不予支持，但一审法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的四倍分段计付借款利息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焦点四，本院认为，因借款行为发生在上诉人黄运聪、伍振环的婚姻存续期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上诉人黄运聪、伍振环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该借款为上诉人黄运聪个人债务或者有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因此，该借款应当认定为上诉人黄运聪、伍振环的夫妻共同债务，上诉人黄运聪、伍振环依法应对1100000元借款共同承担清偿责任。
综上所述，上诉人黄运聪向被上诉人谭健借款1300000元，被上诉人谭健认可上诉人黄运聪归还200000元，余额1100000元未归还。上诉人黄运聪通过转账归还542000元，扣除双方认可已归还的200000元，余款758000元由上诉人黄运聪、伍振环共同清偿并支付利息。所以，上诉人黄运聪、伍振环的上诉主张部分有理，本院予以支持；一审遗漏事实，判决不当，本院予以改判。因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9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柳州市柳南区人民法院（2012）南民初（一）字第1276号民事判决；
二、判决黄运聪、伍振环共同清偿谭健借款75800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2年9月10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分段计付至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止）。
一审案件受理费16250元，保全费5000元（谭健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16250元（黄运聪、伍振环已预交），共计37500元。由上诉人黄运聪、伍振环负担21750元，被上诉人谭健负担15750元。
上述应付款项，义务人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应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熊佩云
代理审判员 司英华
代理审判员 曾庆斌
二〇一三年六月四日
代书 记员 宋筱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