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浙丽商终字第299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兴义市昊威（集团）森乾冶炼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唐成安，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李金燕、黄鹏，北京观韬（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浙江克埃勋能源科技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夏泰其，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郑铁魁，浙江丽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兴义市昊威（集团）森乾冶炼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昊威公司）为与被上诉人浙江克埃勋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克埃勋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丽水市莲都区人民法院（2014）丽莲商初字第24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7月29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丁悦琛担任审判长，审判员张建华、代理审判员叶坚组成的合议庭，于2015年8月18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审理。上诉人昊威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金燕、被上诉人克埃勋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郑铁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查明：2011年1月2日，浙江瑞泰电力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泰公司）与昊威公司签订了《硅锰炉短网无功补偿设备销售合同》，由瑞泰公司供给昊威公司硅锰炉低压短网无功补偿装置1套，计价款830000元。合同约定：产品于2011年11月15日前交付，由瑞泰公司到现场安装、调试。昊威公司作为需方应及时验收，有异议的应在验收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以书面形式提出。瑞泰公司作为供方对设备在质保期内出现质量问题的，在接到昊威公司书面通知后10日内进行免费改造，使其达到相应标准。质量的保证期自产品调试合格之日起12个月。产品正常运行两个月，需方必须对产品使用效果进行验收。产品验收合格后，7天内支付43万元，其余货款从2011年6月开始每月支付10万元，直至付清。违约责任约定为：供方延期交付的，每延迟一天，按货款总额的3‰支付违约金给需方。供方所供产品出现质量问题在质保期内经改造仍达不到约定质量标准的视为违约，供方应全额退还已收取的货款。需方延期付款的，每延迟一天，按迟付金额的3‰向供方支付违约金。主要指标补偿后功率因数不低于0.93。瑞泰公司根据昊威公司通知于2011年3月16日将设备交付昊威公司，并安装、调试投入正常运行。之后瑞泰公司通知昊威公司，因其经营的大型冶炼补偿设备业务已划归克埃勋公司经营，须将一号炉合同供方主体由瑞泰公司变更为克埃勋公司；2012年2月24日克埃勋公司向昊威公司出具了一号炉合同货款830000元的增值税发票，昊威公司无异议。一号炉初始功率因数平均0.809，使用原告补偿装置后，2012年1月起平均功率因数提高到0.9098，其中最高功率因数为0.96，电费已有奖励。由于功率因数提高，昊威公司少支付力调电费370余万元，经济效益显著。但昊威公司在补偿装置已具备验收条件的情况下未组织验收，830000元货款仅支付了400000元。2011年10月26日克埃勋公司与昊威公司又签订了《硅锰炉无功补偿设备销售合同》，由克埃勋公司供给昊威公司硅锰炉低压短网无功补偿装置1套计价款1912000元、35KV无功补偿装置1套计价款288000元，总货款2200000元。合同约定：产品正常运行三个月，需方必须对产品使用效果进行验收。产品验收合格后，7天内支付60万元，其余货款从产品正常运行第四个月开始每月10日支付20万元，直至付清。指标约定补偿后功率因数不低于0.92。若补偿设备故障引起无功罚款，罚款由供方承担。供、需方的其他权利义务约定与一号炉合同基本一致。克埃勋公司按照昊威公司的通知于2011年12月4日将二号炉补偿设备交付昊威公司，并安装、调试投入正常运行。昊威公司二号炉为新建冶炼炉，2012年2月9日举行点火仪式，3月份试生产一个月，测其初始功率因数不足0.5，使用补偿装置后功率因数提高到0.6，但低于国家标准0.9，该月昊威公司被电力部门征收力调电费900358.54元。昊威公司二号炉自2012年3月29日停炉至今未再开炉，也未对补偿装置进行验收，2200000元货款至今没有支付。2013年9月昊威公司因对二号炉进行整体改造，其中涉及短网改造的部分需要克埃勋公司配合将其原来的铜排接入方式改造为水冷电缆接入方式。双方口头达成300000元承揽合同，该口头合同已履行完毕。
克埃勋公司在一审中诉请：请求判令昊威公司立即支付所欠货款2630000元，并从约定违约金中先予支付违约金50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克埃勋公司诉请的付款条件是否成就。二、昊威公司二号炉功率因数偏低是否因克埃勋公司设备质量不符合约定所造成。关于争议焦点一，两份合同均约定昊威公司支付货款的条件为“产品验收合格”，同时约定“设备正常运行后，需方应及时验收”。根据兴义供电局电费清单统计，一号炉自2012年2月起功率因数指标已符合约定，昊威公司在具备验收条件时应当验收而不验收，未验收的责任应由其承担。二号炉2012年3月功率因数0.6，未达约定标准，补偿设备至今没有验收。克埃勋公司有义务按照合同约定将功率因数补偿到0.92，但也有权利按照合同约定的以下方式使功率因数达到约定标准：1、补偿装置正常运行三个月，提交昊威公司验收；2、三个月仍达不到的，在12个月质保期内继续调试改造直至达到正常运行的约定标准。但其前提是补偿装置和矿热炉均在运行，只有设备处于运行状态才能发现问题、解决问题，补偿装置和矿热炉才能不断磨合，并实现约定指标。但是昊威公司二号炉仅在2012年3月试生产一个月即停产至今，克埃勋公司在“3个月”或“12个月质保期内”进行调试改造的权利均因昊威公司的不作为而被阻止。根据合同法第四十五条“当事人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地阻止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已成就；不正当地促成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不成就”之规定，昊威公司的上述行为是不正当地阻止条件成就，依法应视为条件已成就。故二号炉补偿设备没有验收的责任也应由昊威公司承担。据此认定克埃勋公司诉请的付款条件已成就。关于争议焦点二，应从以下两个方面判断：克埃勋公司设备投运后是否出现了质量问题及设备对二号炉功率因数是否发挥了应有的补偿作用。分析如下：一、出卖人负有产品质量瑕疵担保义务，买受人负有在合理期间及时检验标的物并在约定的或法律规定的期间内向出卖人履行标的物质量瑕疵的通知义务。昊威公司认为产品有质量问题，克埃勋公司予以否认，故昊威公司应举证证明：1、设备确实存在质量瑕疵。但昊威公司未举证证明。2、昊威公司在约定的或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原告履行了标的物质量瑕疵的通知义务且该通知的内容与形式符合合同约定或法律规定。按照合同约定，质量异议应以书面形式提出。而昊威公司未就质量异议向原告发出书面通知；昊威公司称是以电话通知，但其形式不符合约定且无证据证明。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规定：“当事人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发现或者应当发现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合理期间内通知出卖人。买受人在合理期间内未通知或者自标的物收到之日起两年内未通知出卖人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质量符合约定。”因双方未就二号炉补偿装置的检验期间作出明确约定，双方对12个月质量保证期的起点陈述各异，属于约定不明。故本案适用“自标的物收到之日起两年”期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规定的检验期间、合理期间、两年期间经过后，买受人主张标的物的数量或质量不符合约定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昊威公司收到克埃勋公司交付的二号炉补偿装置时间为2011年12月4日，已超过法律规定的两年期间，昊威公司未通知，应依法视为该产品的数量和质量符合约定。二、设备在2012年3月投运期间将二号炉功率因数从0.5以下补偿到0.6，补偿效果明显。昊威公司应支付的力调电费从近200万元降为90余万元，所产生的经济效益显著。事实证明，并非昊威公司使用补偿设备产生了力调电费损失90余万元，而是昊威公司使用补偿设备一个月就减少了力调电费损失近百万元。故昊威公司二号炉功率因数偏低并非克埃勋公司所供设备的产品质量问题所造成。对克埃勋公司提出的产品质量鉴定因无基础事实依据，不予准许。2011年1月2日签订的《硅锰炉短网无功补偿设备销售合同》、2011年10月26日签订的《硅锰炉无功补偿设备销售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克埃勋公司已将昊威公司所购补偿装置安装、调试完毕并投入正常运行，昊威公司理应按约定如期支付价款，其未按约支付价款，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合同违约金条款约定，昊威公司延期付款的，每延迟一天按迟付金额的3‰支付违约金。若按此标准计算至起诉日止违约金明显偏高。现克埃勋公司予以降低要求先予支付违约金500000元，克埃勋公司以上自由处分民事权利的行为不违背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综上，克埃勋公司诉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昊威公司抗辩设备未达到合同约定功率因数0.92，因其未在合理的期间内提出，故该抗辩理由，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二款、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被告兴义市昊威（集团）森乾冶炼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浙江克埃勋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货款人民币2601656.5元、违约金人民币500000元并支付利息损失（利息从2014年8月2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案件受理费31840元，由被告兴义市昊威（集团）森乾冶炼有限公司负担。
一审宣判后，上诉人昊威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被上诉人交付的标的物质量不符合约定。2011年10月26日签订的《硅锰炉无功补偿设备销售合同》第五条第二款约定，成套设备由供方派人员到需方现场负责设备安装、调试、投运。设备正常运行后，需方应及时验收。同时第九条约定，补偿后功率因数不低于0.92，若补偿设备故障引起的无功罚款，罚款由供方承担。可见，被上诉人负有交付标的物的义务外，还负有对标的物进行安装、调试，投运后并使整套装备功率因数不低于0.92的义务。只有同时满足该条件，被上诉人才算履行了合同义务，交付了合格的标的物。补偿功率因数不低于0.92也是判断合同目的是否实现的关键标准。但被上诉人交付的标的物无法达到合同约定的条件，被上诉人也认可设备的功率因数无法达到0.92。对此，被上诉人辩解认为是上诉人自身提高的硅锰炉设备功率因数过低。上诉人认为该辩解不成立，理由是：一是争议标的物是被上诉人研发的特殊产品，目的就是为了使设备在运转过程中的功率因数能达到国家标准。若上诉人自身设备已达到标准，又何必向上诉人采购改进设备。二是合同并未要求上诉人的硅锰炉自有功率达到何种标准，合同仅对补偿后的功率因数进行了约定，可见被上诉人表示的明确意思是无论上诉人原装置如何，补偿后的功率因数均应当达到0.92以上。二，上诉人有在合理期限内就标的物质量问题向被上诉人发出通知。2011年12月4日，被上诉人将标的物送至上诉人厂区，并在厂区安装调试，上诉人投产试运行，但由于标的物不符合约定，致使上诉人设备投产后因功率因数未达到国家无功补偿设备标准，而在2012年2月及3月被电力部门征收功率因数调整电费928.25元及900358.54元。为了减少损失，上诉人被迫停止设备运转。后被上诉人多次派人前往整改调试，但效果均不理想，也未出具产品合格证明，致使上诉人至今不敢动用设备生产。停产给上诉人造成的损失远超过未支付的补偿装置款。其次，直至2013年9月，被上诉人仍在派员对标的物进行改造。三，标的物付款条件并未成就。《硅锰炉无功补偿设备销售合同》第七条第二款约定，产品正常运行三个月，需方必须对产品使用效果进行验收，产品合格后7天内支付。然而被上诉人交付的标的物由于存在质量问题，至今未投入正常运行，也未进行验收。请求改判驳回上诉人在一审中的诉请。
被上诉人克埃勋公司答辩称：一，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包括了两套补偿装置尚欠货款合计2630000元及违约金500000元。上诉人仅对二号炉的部分事实提出异议，说明上诉人对一审认定的一号炉事实及二号炉其他事实不持异议，但其上诉要求驳回被上诉人一审中的全部诉讼请求，显然不当。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认为“不论原装备自身条件如何，补偿后的功率因数均应达到0.92”，是对事实的断章取义。本案的基本事实应当包括：1、上诉人一号炉使用被上诉人所供补偿装置后，功率因数明显提高，所以上诉人新建的二号炉再购买了被上诉人的补偿装置。2、功率因数的补偿范围有物理学上的理论依据。一号炉初始功率因数平均为0.809，所以补偿后功率因数可以提高到0.92以上，理论与实践相符。二号炉为新建炉，双方参照一号炉约定了补偿后功率因数指标，但二号炉未达到设计要求，事故频发，上诉人的管理人员肖善签字的售后服务单记录，二号炉“功率因数最高为0.5左右，本身存在问题，因此停炉”。上诉人是清楚认识到二号炉的自身问题而停炉进行整体改造。二号炉补偿到0.6已达到了理论上应达到的补偿数值，因此补偿设备不存在问题。3、二号炉在2013年3月试生产了一个月即停产至今，上诉人以一个月功率因数未达标，即宣告被上诉人构成违约，与合同约定和事实不符。4、供方承担罚款的条件是，功率因数未达标系设备故障引起，而补偿设备运行正常，没有故障。一号炉补偿装置使上诉人少支付力调电费370万余元，二号炉装置虽然只使用了一个月，也为上诉人减少电费支出100万元。三、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诉请。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提供的无功补偿装置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上诉人是否应当按照一审认定的金额支付货款。
本院认为，上诉人对2011年1月2日签订的《硅锰炉短网无功补偿设备销售合同》所涉标的物的质量没有异议，该笔交易的未付货款，其应当支付。关于2011年10月26日签订的《硅锰炉无功补偿设备销售合同》所涉的标的物，即二号炉的无功补偿装置的质量争议问题。第一，现有证据无法直接认定无功补偿装置存在质量问题。虽然双方在2011年10月26日签订的《硅锰炉无功补偿设备销售合同》未约定上诉人二号炉本身所应具备的原始功率因数，但被上诉人提供的无功补偿装置作为辅助设备，必须有赖于二号炉自身的正常运行，上诉人在一审中也认可作为定做物的无功补偿装置应当依据二号炉进行设计，即只有通过两者的相互有效配合才能达到合同约定的功率因数不低于0.92。订立合同时上诉人的二号炉尚未建成投产，其实际运行状况尚不明确，被上诉人并非通过实地考察获取现实的数据来设计、生产设备，上诉人也未举证证明已向被上诉人提供了二号炉的相关参数。再结合2011年1月2日的《硅锰炉短网无功补偿设备销售合同》的履行情况，即一号炉的功率因数因使用无功补偿设备后，是从初始平均功率因数0.809提升至平均功率因素0.9098，其中最高功率因素为0.96。本院认为上诉人主张的二号炉无论自身功率因数是多少，无功补偿装置都应当使功率因数达到0.92的抗辩意见不能成立。且上诉人既未能举证证明被上诉人提供的装置存在具体的质量问题，也未能举证证明二号炉自身不存在质量问题，因此仅凭功率因数不低于0.92，不足以直接认定被上诉人提供的无功补偿装置存在质量问题。第二，上诉人未在质量异议期内依照合同约定的方式向被上诉人提出质量异议。合同中未明确约定质量检验期间，但约定了一年的质保期，并且明确约定标的物存在质量问题时，上诉人主张权利的方式为向被上诉人发出书面通知。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七条、第一百五十八条的有关规定，买受人收到标的物时应当在约定的检验期间内检验。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应当及时检验。当事人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发现或者应当发现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合理期间内通知出卖人。买受人在合理期间内未通知或者自标的物收到之日起两年内未通知出卖人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但对标的物有质量保证期的，适用质量保证期，不适用该两年的规定。本案中，二号炉只运行了一个多月于2012年3月29日停产，依上诉人所述停产原因是被上诉人提供的无功补偿装置存在质量问题所致，据此上诉人对质量有异议的，至迟应于停产之日起一年内向被上诉人发出书面通知，但其未能举证证明其已按约定方式在该期限内将标的物质量不符合约定的情形通知被上诉人。故应视为被上诉人提供的装置并无产品质量问题。基于此，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提供的2013年9月的接入方式的改造系无功补偿存在质量问题而进行的免费改造，不予采信。第三，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了落款时间为2012年3月29日的售后服务单，主张上诉人对无功补偿装置满意，二号炉停炉系其自身存在问题，并由其管理人员肖善在用户确认栏填签名。上诉人在一审中，虽对该证据提出异议，但是并未明确否认肖善系其工作人员，也未有效举证予以反驳。第四，上诉人再次购买二号炉无功补偿装置，是基于一号炉的无功补偿装置达到了节能目的。二号炉为新建炉，2012年2月9日举行点火仪式，3月份试生产一个月，初始功率因数不足0.5，适用无功补偿设备后功率因数提高到0.6，与一号炉的无功补偿装置提升幅度上基本一致。因此，二号炉的功率因数未能提升至合同约定的0.92，显然不能排除二号炉自身的基础功率存在问题。根据以上分析，本院综合案情认为，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提供的无功补偿装置存在质量问题以及2013年9月份的改造系合同约定的免费改造，证据不足，其以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为由对克埃勋公司行使合同履行抗辩权，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认定本案质量异议期的起算时间和期间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另被上诉人在一审中并未主张利息损失，但一审法院予以判决，超出了诉讼请求范围，本院予以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变更丽水市莲都区人民法院（2014）丽莲商初字第2460号民事判决为：兴义市昊威（集团）森乾冶炼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浙江克埃勋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货款人民币2601656.5元、违约金人民币500000元。
一审案件受理费3184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1840元，均由上诉人兴义市昊威（集团）森乾冶炼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丁悦琛
审 判 员 张建华
代理审判员 叶 坚
二〇一五年九月二十九日
代书 记员 陈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