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会宁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会刑初字第30号
公诉机关会宁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徐某某，男，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会宁县。因本案于2014年10月31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11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会宁县看守所。
辩护人何晓波，白银枝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甲，男，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会宁县。因本案于2014年11月4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11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会宁县看守所。
被告人王某某，男，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会宁县。因本案于2014年11月3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11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会宁县看守所。
被告人邵某某，男，汉族，中专文化，干部，住会宁县。因本案于2014年11月19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周巍峰，白银枝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会宁县人民检察院以会检公诉刑诉（2015）2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徐某某、李甲、王某某、邵某某犯贷款诈骗罪，于2015年2月3日以简易程序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认为不宜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于2015年2月13日变更为普通程序，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会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郭慧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徐某某、李甲、王某某、邵某某及辩护人何晓波、周巍峰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1年3月，被告人徐某某因欠赌债无法偿还，便与被告人李甲、王某某、邵某某商量，以徐某某购车为由，向会宁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贷款8万元，用于归还赌债，致使贷款到期无法偿还。就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予以证明。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徐某某、李甲、王某某、邵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信用社贷款8万元从事非法活动，致使贷款无法偿还，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三条之规定，应当以贷款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徐某某系主犯，但其认罪态度较好，还清了部分贷款，建议对被告人徐某某判处五年以上六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七万元以下罚金；被告人李甲、王某某、邵某某系从犯，且王某某认罪态度较好，建议对李甲、王某某、邵某某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可适用缓刑，并处罚金。
被告人徐某某对指控事实无异议，但辩称自己的行为不构成犯罪。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被告人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只是没有按约定用途使用该笔贷款，属于民事法律调整的范畴，其行为不构成犯罪；2、即使构成犯罪，被告人有如下法定、酌定情节：徐某某在犯罪中处于次要地位，是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徐某某在公安机关立案前，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询问，并如实供述了贷款的经过，应当认定为自首，可以减轻处罚；公安机关立案后徐某某亲属积极偿还了贷款本息，可以酌情从轻处罚。
被告人李甲对指控不予供认，辩称徐某某贷款还赌债的事其没有参与，事前也不知情，只有在徐某某将款贷出后其才知道徐某某贷款是为了还赌债。
被告人王某某对指控事实无异议，但辩称其行为不构成犯罪。
被告人邵某某认为起诉书指控不实，辩称其没有参与商议，也没有分到钱，其行为不构成犯罪。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被告人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也没有拒不偿还的行为，不符合贷款诈骗罪主客观要件，不构成贷款诈骗罪；2、邵某某担保的是买车的贷款，为李乙担保与该笔贷款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且邵某某拿的1000元是否属于8万元贷款中的一部分，没有证据证明；3、如果被告人构成犯罪，也有自首情节。因在公安机关调查询问时其就属实供述了，应按自首情节对待，可依法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1年3月，被告人徐某某因赌博欠了被告人李甲、王某某、邵某某和王某甲等人的钱，被告人李甲见徐某某无力偿还，便提议让徐某某在信用社贷款还债，徐某某表示同意，并与李甲、王某某共同协商贷款8万元，并谎称贷款用途为接车。经王某某向信用社打听，徐某某要贷款必须要先还清其父名下的一笔旧贷款，并且还要一位领财政工资的人做担保。王某某便联系了王某甲，并和李甲一起凑够了1.6万元，还清了徐某某父亲名下的贷款。李甲让邵某某为徐某某贷款担保，邵某某称其户口不在当地且名下也有贷款而不能担保，李甲就让其兄李乙作保，并告诉李乙款贷出后可以扣除徐某某欠自己的2万元赌债，李乙同意担保后又反悔，李甲便让邵某某给李乙做工作，邵某某明知徐某某贷款是为了还赌债，但鉴于款贷出后能还自己的部分欠账，同意给李乙做工作，经邵某某劝说，李乙同意为徐某某担保，但要求邵某某和王某某给其担保，承诺若徐某某不还款，一切责任由他们二人承担。2011年3月5日，李乙拿到邵某某给其写的保证书后，便提供了担保贷款所需的有关资料，并与李甲、徐某某一起到信用社在贷款担保的相关手续上签了字。在办理贷款前谈话时，被告人徐某某谎称其贷款用途为养殖业，效益特别好，其有能力归还贷款，信用社便与其签订了8万元的借贷合同。次日，款贷出后，徐某某随即就将这8万元用于偿还欠李甲等人的赌债。2012年12月贷款到期后，徐某某拒不还款，信用社便每月在担保人李乙的工资中扣除一部分本息，共计扣除16098.06元，后李乙拒绝扣款，并以自己受骗担保合同无效为由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本院审查后认为此案涉嫌犯罪，遂将此案移交会宁县公安局，会宁县公安局初查时分别询问了邵某某、徐某某，二人对贷款的经过予以供认，会宁县公安局便立案受理。案发后，被告人亲属偿还了剩余的贷款本金及利息共计104238.88元。
上述事实，公诉人向法庭出示了以下证据予以证明：
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案件的来源及受案、立案时间。
（2）徐某某在信用社贷款的相关材料，证明被告人徐某某于2011年3月5日以养殖业为名，由李乙为其担保申请贷款8万元，贷款到期日为2012年12月20日。
（3）取款凭条，证明被告人徐某某于2011年3月6日分两次将79700元贷款取出。
（4）邵某某写给李乙的担保证明，证明邵某某、王某某为了使李乙给徐某某担保，而给李乙反担保的事实。
（5）贷款催收通知单，证明被告人徐某某贷款到期后没有及时归还，信用社于2013年4月8日向其发放了贷款催收通知单。
（6）扣押、发还清单，证明被告人亲属于案发后向公安机关缴纳104238.88元现金用于偿还贷款本息，公安机关于当日已发还信用社。
（7）贷款本金利息收回凭证，证明信用社于2013年12月起至2014年11月从担保人李乙的工资账户中扣取本息共计16098.06元；以及案发后公安机关发还的104238.88元已全部收取，银行贷款本息已全部还清。
（8）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徐某某、李甲、王某某、邵某某的年龄等基本情况。
2.证人证言：
（1）王某甲的证言，我自己开着一辆出租车，经常往赌场上拉人赚钱。在此过程中，我认识了徐某某、王某某、李甲等人，并且徐某某先后借走了我44000余元没有归还。2011年3月份的一天，王某某给我打电话说他和李甲、邵某某、李乙几个商量在信用社给徐某某贷些款，款贷出来后把徐某某欠大家的赌博账还了，但徐某某在信用社还有1.6万元的贷款没有还清，要还清了才能贷款。王某某让我先把徐某某的欠账还了，等贷款放出来把欠我的赌博账和垫的钱全还了，我说我只有1万元，王某某让我到李甲家来，到李甲家后经王某某和李甲协商，李甲凑了2000元，王某某凑了4000元，我拿出了1万元，王某某就将这1.6万元交给了徐某某，让我和徐某某一起到信用社还了旧贷款。我听说李甲联系了他哥李乙为徐某某担保。几天后，王某某给我打电话说，贷款已经放下来了，让我到信用社门口来取。我过去时李甲、王某某、徐某某三人站在路边上，王某某给了我2.5万元，我嫌太少当时还哭了，听王某某说李甲拿了2.5万元、徐某某的丈人拿了2万元、王某某拿了3000元、邵某某拿了1000元、老岳拿了1000元。
（2）证人岳某某的证言，徐某某平时和李甲、王某某、邵某某等人经常在一起赌博，也借了我6000元一直没还。有一天，王某某给我打电话说徐某某贷了一笔贷款，让我赶紧到信用社门口看能否还我一部分。10时许我赶到了信用社门口，王某某在信用社门口转着，邵某某和王某甲坐在车上，王某甲让我到车上等，并说不要到信用社去了，如果闲转的人多了怕信用社的人发现徐某某贷款是为了偿还我们的赌债而不给徐某某贷款了，我听后就在邵某某车上等着。过了一会儿，王某甲下去转去了，我和邵某某在车上等了约半个小时，发现王某某、王某甲人不见了，我就打电话给徐某某，徐某某说钱已经分完了，我就让他到邵某某家里来，他来后说钱分给李甲等人了，我特别生气就朝徐某某脸上扇了一巴掌就走了，我和邵某某没有分到一分钱。
（3）证人张某某的证言，2011年3月份的一天，王某某找我说徐某某准备买一辆车要贷一笔款，我说只有种养业的贷款，王某某说徐某某准备养羊，并问了贷款的条件，我告诉说没有旧贷款，并且要找一个拿财政工资的人做担保就可以。之后我查了一下，徐某某父亲名下有笔贷款，我让还清该贷款才能贷。后来徐某某父亲名下的贷款还清了，我就给徐某某办理了贷款，李乙作担保，是徐某某、李乙、李甲、王某某一起来办的手续。在给徐某某办理贷款时我没有实地做贷前调查，只是进行了面谈，而且也不知道徐某某贷款是为了还赌债，没有收受过徐某某等人的好处。
（4）证人李乙的证言，2011年开春的时候，我弟李甲打电话给我说徐某某欠了他2万元赌博账，他打算帮徐某某在信用社贷一笔款，让我给徐某某担保，等款贷出后他就将2万元扣了，当时我没有答应。之后李甲说他找邵某某再给我做保人，后邵某某给我打电话说徐某某准备贷一笔款，钱贷出来后一部分还赌博账，一部分准备接车做生意，让我给徐某某做担保。我提出只要邵某某给我做担保并写张字据，我就给徐某某担保，邵某某就同意了。贷款的那天，徐某某、邵某某、王某某、李甲几个到某某小学向我要担保贷款的手续，邵某某给我写了担保的字据后，我就将我的章子、身份证复印件、工资证明交给了邵某某，让他们到信用社去办贷款。到10点左右，李甲打电话让我到信用社签字，我过去后在徐某某贷款的相关材料上签了字后就回了学校。听李甲说徐某某贷款后，还了他的2万元赌博账。在办理贷款前李甲拿去了我的3万元，具体他干什么用了我不知道。
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徐某某的供述与辩解，2011年春天，因我与李甲、王某某、邵某某、王某甲等人参与了几场赌博输了钱，就在赌场上以“一九板”的形式向李甲、王某甲等人借了钱，另外也在王某某、邵某某手中陆续借了钱用于赌博。由于我赌博烂了没有钱偿还，一天，李甲、王某某和我坐到一起，李甲就提议让我在信用社贷款，款贷出后将我欠他二人的赌博账还了，我同意后，我们三人就合计着算了一下，总共从银行贷款8万元就可以了。王某某说信用社的张主任他比较熟悉，他去问一下。过了几天，我与李甲、王某某又坐在一起，王某某说银行他问了，贷款可以，但先要还清旧贷款，同时贷款用于正道上，另外需要找一个拿工资的人作担保。我说我没有钱还旧贷款，王某某说他找个人先垫上，款贷出来后先将这个钱还了，我说能行。说到贷款用途，大家就统一口径，到银行去了就说我准备接一辆车到矿山上搞副业去。李甲说他联系了他哥李乙做保人，李乙同意担保。又过了几天，李甲又把我们几个叫到一起，说李乙害怕我没有能力还，又不愿意担保了。李甲让邵某某担保，邵某某说他没办法担保，李甲就让邵某某给李乙做一下工作。后李甲、邵某某、王某某几个人去找李乙了，后来我听说邵某某与王某某二人共同给李乙写了一张担保字据后，李乙才愿意做这个保人的，李乙就提供了担保人的保证手续。在联系贷款的过程中，我又赌博借了王某甲的2万元。在要快办理贷款的时候，王某某联系来了王某甲，让她垫了1.6万元钱将旧贷款还了，答应她款贷出后将她的钱全部还了，后来我与王某甲就去银行还了旧贷款。第二天，我和李甲、李乙三人就去信用社办理新贷款的手续，当天没有办成。次日，我们三人又去办理，去时李甲已联系好了一切，我与李乙只在贷款的相关手续上签了字。信用社放贷负责人是张某某，在面谈的时候我按李甲安排的说贷款用途是种养业，效益特别好，我承诺有能力偿还贷款，快到中午时8万元就发放了。我拿到贷款卡后先取出了2万元交给了我丈人，由于又增加了一个王某甲，钱少分配的人多，没办法分公匀，我就将卡，身份证和密码给了李甲，让李甲看着分配，分好后给我一个数字就行。最后李甲将钱取出来，他自己拿了2.5万元、给王某甲3万元、给王某某3000元、李甲说必须给邵某某留1000元，只剩700元给了老岳，老岳见给他的钱太少，就扇了我一巴掌，我就从身上掏出300元给他凑够了1000元。
李乙知道我贷款的用途不是种养业，而是为了还赌债，所以后来又怕我还不上款，不愿意做担保了。开始商量贷款的时候，我答应款贷出来后先把欠邵某某的账全还清，所以他同意为李乙做担保，由于在贷款的过程中我又输了钱，没法还清邵某某的账，我又答应还他5000元，但款贷出来的当天，邵某某来的迟了，所以只拿到了1000元。贷款到期后银行催我还款，我感觉当初我是被李甲几个捉弄的，我是被逼无奈才贷的款，且我没有能力偿还贷款，所以我就一直没有还款。
（2）被告人李甲的供述与辩解，我没有参与徐某某贷款的事情，也不知道徐某某贷款是干什么用的，保人李乙是邵某某联系的，徐某某款贷出后还了我2万元的赌博账。
（3）被告人王某某的供述与辩解，2011年春季我与李甲、徐某某、邵某某、王某甲经常在一起赌博，徐某某经常输钱，我们几个都向徐某某放过账，那段时间李甲放出去的钱是他哥李乙的，李甲天天催徐某某还钱，而徐某某还不上。有一天，李甲就把我和徐某某叫到一起，说想办法从银行里给徐某某贷一笔款，将欠我们几个的赌博账还了，当时徐某某也同意，但担心他有旧贷款没有还信用社不贷过，李甲就让我去信用社联系一下。几天后，我去信用社问张主任，谎称徐某某要买一辆农用车，看能不能贷些款，张主任说信用社可以贷种养业的款，只要以前没有贷款就可以贷。他查了一下发现徐某某以前还有贷款未归还，他说还清了才能办新贷款，而且还要有一个有工作的人做担保。于是我就到了李甲家中，徐某某也在，我说了情况后，徐某某说他没有钱还旧贷款，我就打电话给王某甲让她将钱垫上把徐某某的旧贷款还了，等新贷款到手后把她垫的钱及欠的赌债一并还清，王某甲同意后说只有1万元，我就让她拿到李甲家来，我凑了4000元，李甲凑了2000元，共1.6万元我交给徐某某，打发王某甲和徐某某去还贷款。保人的事开始商量时我们几个让邵某某担保，邵某某说他有贷款不能担保后李甲才找的李乙，李乙说必须找几个人作为证人他才愿意担保，为了让李乙放心的为徐某某担保，我和邵某某又给李乙做了保证人，并给李乙写了字据。后来是李甲、李乙、徐某某三人去信用社办的贷款手续。手续办好的第二天，为了分得款，我把王某甲叫到信用社外面等着，10点多，款贷出来了，我看见李甲抱着5万多元钱来到王某甲的车上，李甲拿清了徐某某欠他的钱，剩余的钱李甲丢到车上，王某甲数了一下说只有2.5万元，这时王某甲哭着说不行。我问徐某某再的钱呢，他说他丈人拿去了2万元，李甲拿了2.5万元、王某甲2.5万元，他扣了1万元准备捞本，当时我没有拿到一分钱，我就把徐某某骂了一顿。由于邵某某、老岳不在场，没有分到一分钱。
李乙知道徐某某贷款就是为了还赌博账，因为李甲给徐某某放的款就是李乙的钱。
（4）被告人邵某某的供述与辩解，2011年春天，李甲说徐某某欠了他2万元，这2万元是他哥李乙的，现在徐某某赌博赌烂了不还钱，我也说徐某某赌博输钱后借去了我的1万元，现在一直不还钱。有一天，李甲说他给徐某某在信用社跑了一笔贷款，贷款出来后他就将2万元拿到手了，但银行要求找个保人，问我能不能给徐某某做保人，如果款贷出来将欠我的钱一并还了，我说我的户籍在大沟不能担保。过了几天后，李甲找到我家给我说他让李乙给徐某某担保，但李乙还在犹豫，让我给李乙做一下工作，见于款贷出来后也能还我的一部分账，我就答应给李乙做工作。又过了几天，李甲打电话给我说，咱们和王某某、徐某某几个到某某小学找李乙商量一下贷款担保的事，于是我们几个就到某某小学李乙的办公室，徐某某说贷8万元的款用于还赌博账，到时还李甲2万元，还我5000元。李乙问我徐某某的人可靠着没有，我说这人可靠着，李乙说得给他立个字据，万一徐某某到期不还款，大家一起催徐某某还款，我问王某某是否愿意写字据，王某某同意，我就给李乙写了一张字据，王某某说他不会写字，我就替王某某签了名，字据写好后因我有事情就先回家了。第二天，我打电话问王某某款贷上了没有，王某某说钱已经分完了，我就急忙赶到信用社门前，王某某就给了我1000元，我问徐某某其余的钱谁拿走了，徐某某没有说话。贷款到期后，徐某某不还款，银行扣了李乙的工资，李乙催我联系徐某某还钱，但徐某某一直不还钱。
4.视听资料，光盘1张，讯问各被告人时的同步录音、录像。
上述证据经质证，被告人徐某某认为李甲的供述不实，称贷款还赌债是李甲提出的，保人李乙也是李甲联系的。因李甲对此事否认，因此，其对徐某某、王某某的供述也有异议。邵某某对李乙的证言及李甲、徐某某、王某某的供述均有异议，称其不知道徐某某贷款是为了还赌债。对其余证据各被告人均无异议，二辩护人的意见与其辩护的被告人意见一致。
以上证据，经审查，根据被告人徐某某、王某某、邵某某的供述及证人李乙、王某甲、张某某的证言，均能证明李甲参与了徐某某贷款的整个过程，邵某某对徐某某贷款还赌债也是明知的。因此，合议庭认为，被告人李甲的供述不属实，不予采信；邵某某关于贷款还赌债的事其不知情的供述，也不属实，不予采信。其余事实及证据因各被告人及辩护人均无异议，应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徐某某明知自己无还款能力，却虚构贷款用途，隐瞒事实真相，骗取银行贷款8万元后用于偿还赌债，到期后又拒不还款，其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骗取行为，其行为符合贷款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应以贷款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同样，被告人李甲、王某某、邵某某明知徐某某因赌博欠债较多而无力偿还，为了让徐某某偿还自己的赌债，怂恿徐某某向银行贷款，并共同商议，出谋划策，为了促成贷款的顺利发放，积极给予帮助，其主观上均有非法占有的共同故意，客观上实施了共同骗取行为，其行为亦构成贷款诈骗罪。被告人徐某某是实际贷款人，且贷款用于偿还其非法债务，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但其在公安机关立案前调查询问时，主动如实交代了其伙同他人诈骗银行贷款的犯罪事实，且在庭审时亦能如实供述，应当认定为自首，依法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李甲、王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可以减轻处罚；且被告人王某某从侦查到庭审均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有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邵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但其作用较小，情节轻微；且其在公安机关立案前调查询问时，如实交代了其参与诈骗银行贷款的犯罪事实，在庭审时对主要犯罪事实亦能供认，应当认定为自首，依法可以免除刑事处罚。案发后，被告人亲属主动缴清了贷款本金及利息，对各被告人均可酌情从轻处罚。
综上，本院认为，被告人徐某某、李甲、王某某、邵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诈骗银行贷款8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三条之规定，均已构成贷款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应予支持。各被告人及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的辩解、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徐某某的辩护人关于徐某某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徐某某有自首情节及有酌定从轻处罚情节的辩护意见，理由成立，应予采纳。被告人李甲的辩解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邵某某的辩护人关于邵某某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理由成立，予以采纳；其余辩护意见，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根据本案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危害后果及认罪、悔罪态度，本院认为，被告人徐某某、李甲、王某某再没有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且能达到惩戒的目的，决定对其适用缓刑。被告人邵某某犯罪情节轻微，可免予刑事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徐某某犯贷款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25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李甲犯贷款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25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王某某犯贷款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20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邵某某犯贷款诈骗罪，免予刑事处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甘肃省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李雪梅
审判员 杨黎霞
审判员 刘军才
二〇一五年四月十六日
书记员 许甜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