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浙嘉商终字第67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海宁市泰元煤炭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海宁市海昌街道硖北路***号。
法定代表人：殷国华，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李文哉、傅靖翀，浙江紫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凤阳县宏发干砂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滁州市凤阳县大庙镇许岗村。
法定代表人：陶琦，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吴伟，安徽濠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海宁市泰元煤炭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泰元公司）为与上诉人凤阳县宏发干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发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2015）嘉海商初字第7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1月18日立案后，于2015年12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泰元公司委托代理人李文哉和宏发公司委托代理人吴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认定：2011年12月6日，泰元公司（甲方）与宏发公司（乙方）签订代理协议书一份，约定：甲方煤炭运至凤阳委托乙方交货给用户，乙方为甲方提供市场行情，客户反馈意见及需要的质量、数量。协议签订后60天内发展客户20家以上，月销售量3000吨以上；煤炭品种规格大块、中块、三八块烟煤；质量标准高位发热量6500大卡以上等；价格6500大卡烟煤每吨1150元，今后经营中，甲方以煤质论价通知乙方为准，乙方不得另行定价；甲方煤炭经营形式委托乙方发展客户，每户垫2车煤款（80吨），2车后乙方为甲方收取现金；市场占领1-2个月后，以月结量3000吨为基数，铺垫1000吨煤为标准。乙方把多余垫资陆续收回，同时根据市场发展情况，由甲方酌情安排；煤场建成后，存煤量不少于500吨，以防影响客户缺煤停产；甲方煤炭存放期间煤价格不变；甲方将煤运至用户场地或煤场，承担交货前费用；交货后，用户发现煤质下降通知乙方，乙方应及时转告甲方，以甲方意见为准作出处理和安排；乙方免费为甲方提供场地使用，所需人员、机械、煤场亏吨由乙方负责，合作终止二个月内退还甲方场地建设预借40万元，甲方不收取任何利息和费用；甲方按用户实际接收量以每吨12元的标准支付给乙方用作业务代办费用（卸车费、小车费、燃油费、看管费等）；乙方应按协议规定及时为甲方收回销煤款在90%基础上，争取100%资金回笼，以便良性循环；经营终止后二个月内全部回收销售款，如有个别钉子户，甲、乙双方共同出面解决；委托蚌埠市弘昌石英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弘昌公司）负责处理甲、乙双方合作经营中所产生的意见、纠纷，属于乙方违约担保人有权扣除乙方违约欠款。弘昌公司在丙方一栏加盖了弘昌公司合同专用章，并由范立广签名。
泰元公司自2011年10月7日开始发煤给宏发公司。2012年1月11日，宏发公司收到泰元公司建煤场用的借款40万元。2012年2月19日，泰元公司、宏发公司对账，宏发公司在煤炭销售对账单上确认，至2012年1月20日止，运煤吨位1725吨，单价1150元。
2012年4月9日，泰元公司法定代表人殷国华与宏发公司委托代理人徐学法共同出具证明1份，载明：由于煤质问题，从煤款中扣除1万元。到目前为止一切余（遗）留问题全已解决。同年5月16日，泰元公司、宏发公司再次对账确认，从2012年2月19日至2012年4月20日，单价1150元的煤为108.84吨，单价1120元的煤为77.40吨，单价950元的煤为36吨，单价960元的煤为575.50吨，总计吨位797.74吨，减去0.31吨为797.43吨。宏发公司法定代表人陶琦在对账单上签名确认，并注明：煤797.43吨，有碎煤，价格待定。
2012年7月15日，宏发公司汇给泰元公司30万元。2012年10月27日，宏发公司汇款20万元到徐国祥账。2013年1月26日，宏发公司汇款20万元到徐国祥账。2013年8月，宏发公司汇给泰元公司10万元。2014年12月，宏发公司给付泰元公司现金10万元。另，泰元公司已收到宏发公司销售给王延富的煤款646311元。因此，泰元公司合计收到煤款1546311元。
另查，宏发公司陈述，对泰元公司运来的2522.43吨煤炭，其中的515.74吨，分别销售给了曹大宽、陈农、杨贵彪、张啟香、庄海名、洪伟、阮广文、申道泽8人，尚未收回煤款；其中的382吨是碎煤，抵债给了陆广南；其中的806.36吨，一部分销售给了胡正友和汤敬品，一部分宏发公司自用，煤款共计90万元，已由宏发公司支付；其中的597.96吨是王延富购买的，已付清煤款；煤场尚有存煤200多吨。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首先，泰元公司、宏发公司于2011年12月6日签订的代理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该代理协议明确约定泰元公司委托宏发公司代为销售煤炭，并约定了业务代办费用（以下简称费用）、资金回笼要求等内容，因此，双方之间的委托合同关系明确。现泰元公司要求解除前述代理协议书，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一十条的规定，予以准许。其次，根据代理协议书第七条约定，宏发公司应当在合作终止二个月内退还泰元公司借款40万元。此处的“合作终止”应当作“终止代理协议即终止双方委托合同关系”解释，而解除代理协议是终止本案委托合同关系的原因。本案委托合同解除的时间应为本案判决生效之日，因此，宏发公司应在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二个月内退还泰元公司借款40万元。再者，根据代理协议书第八条约定，泰元公司应按用户实际接收量以每吨12元的标准支付费用，只是双方未约定支付时间。现泰元公司自愿按总供煤吨数2522吨从宏发公司应付款中扣除费用30264元和煤炭质量扣款1万元，此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准许。最后，本案泰元公司、宏发公司之间系委托合同关系。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本案中，泰元公司委托宏发公司对外销售煤炭，双方并非买卖合同关系，宏发公司并没有支付煤款的义务，宏发公司销售煤炭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泰元公司承受，除非双方有特别约定。然而，从泰元公司、宏发公司签订的代理协议书看，尽管双方约定由宏发公司为泰元公司代为收取煤款，但该煤款的收取对象显然指向的是买煤的客户，而不是宏发公司。同时，双方并没有对宏发公司未能100%收回煤款的情况如何处理进行特别约定。并且，泰元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宏发公司已经代为收取了代销的全部煤款。因此，对尚未收回的煤款，应根据法律规定处理，即由泰元公司依据宏发公司提供的销售凭证向第三方主张煤款，而不是向宏发公司主张煤款。对于尚未出售的煤炭，所有权仍属泰元公司，泰元公司更无权向宏发公司主张煤款。如因宏发公司处理委托事务存在过错而给泰元公司造成损失的，泰元公司依法可另行要求宏发公司赔偿。
综上，对泰元公司要求宏发公司返还借款40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扣除泰元公司应支付给宏发公司的费用及煤炭质量扣款40264元，宏发公司尚应归还泰元公司借款359736元。对泰元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应予驳回。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第四百零一条、第四百零五条、第四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立即解除泰元公司与宏发公司之间于2011年12月6日签订的代理协议书。二、宏发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二个月内归还给泰元公司借款359736元。三、驳回泰元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0710元，由泰元公司负担14014元，宏发公司负担6696元。
宣判后，泰元公司和宏发公司不服，提起上诉。泰元公司上诉称：原审存在令人难以置信的四点错误。1、原审没有厘清、导致混淆法律关系。2011年12月6日的代理协议书，包含代理销售结算和借贷两个法律关系。代理销售结算法律关系中，双方明确约定了销售价格、款项回收及时间、质量及报酬、合同终止等，是一个双务对等的法律关系，宏发公司只有在代为销售成立、款项安全回收并交付泰元公司时，才有权结算代销报酬。借贷关系是一个单向的实践性法律关系，泰元公司同意无息出借40万元给宏发公司，合同终止宏发公司则需无条件返还。原审判决解除代理协议书后，既然煤款不作处理，却为何要泰元公司支付代为销售的报酬，并从本应无条件返还的借款中扣除40264元。2、原判裁判思路逻辑混乱。原判采信泰元公司而没有认定宏发公司提供的证据，按照逻辑思维，泰元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应该得到支持，但是，原审滥用裁判权，消灭泰元公司1195709元的货款实体权利。3、原审实体处理严重损害泰元公司的合法权益。泰元公司与宏发公司已经对账，无其他问题，宏发公司在三年多时间里也未提出煤炭质量、退货问题，泰元公司多次催讨，宏发公司以资金紧张推诿，到2014年底支付过10万元。原审要求泰元公司依据宏发公司提供的凭证向第三方主张权利，合同有相对性，泰元公司基于与宏发公司间的合同关系，如何向不特定的客户收取煤款。4、原审适用法律错误。
宏发公司二审答辩称：原审对于委托代理合同关系的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没有证据证明宏发公司已收取煤款，作为代理人无义务支付煤款，泰元公司可以向实际用煤户主张权利，实体权利没有消失。扣款4万元余元是泰元公司主动要求支付，宏发公司没有主张。请求驳回泰元公司的上诉请求。
宏发公司上诉称：代理协议书虽将40万元约定为借款，但款项用于煤场建设，泰元公司利用场地销煤，获取利润，宏发公司只收取每吨12元费用，40万元根本不是借款。代理协议书解除的原因是煤炭质量不合格，委托协议无法长期履行，宏发公司不能获得利益，有关修建煤场费用承担的约定不合理也不合法。宏发公司实际修建煤场支付60多万元，泰元公司应予以赔偿。对于每吨12元的报酬，宏发公司原审中未作任何主张，是泰元公司原审中主动要求给付，当然本案中如果要宏发公司付款，则已经收回货款部分的报酬可以抵销。请求撤销原判第二项，驳回泰元公司要求宏发公司归还借款的诉讼请求。
泰元公司二审答辩称：宏发公司认为煤款不需要支付、40万元借款也不需要返还，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其上诉请求。
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理认定：2011年12月6日，泰元公司（甲方）与宏发公司（乙方）签订一份代理协议书。代理协议书约定：甲方煤炭运至凤阳委托乙方交货给用户，乙方为甲方提供市场行情，客户反馈意见及需要的质量、数量。协议签订后60天内发展客户20家以上，月销售量3000吨以上；煤炭品种规格大块、中块、三八块烟煤；质量标准高位发热量6500大卡以上等；价格6500大卡烟煤每吨1150元，今后经营中，甲方以煤质论价通知乙方为准，乙方不得另行定价；甲方煤炭经营形式委托乙方发展客户，每户垫2车煤款（80吨），2车后乙方为甲方收取现金；市场占领1-2个月后，以月结量3000吨为基数，铺垫1000吨煤为标准。乙方把多余垫资陆续收回，同时根据市场发展情况，由甲方酌情安排；煤场建成后，存煤量不少于500吨，以防影响客户缺煤停产；甲方煤炭存放期间煤价格不变；甲方将煤运至用户场地或煤场，承担交货前费用；交货后，用户发现煤质下降通知乙方，乙方应及时转告甲方，以甲方意见为准作出处理和安排；乙方免费为甲方提供场地使用，所需人员、机械、煤场亏吨由乙方负责，合作终止二个月内退还甲方场地建设预借40万元，甲方不收取任何利息和费用；甲方按用户实际接收量以每吨12元的标准支付给乙方用作费用（卸车费、小车费、燃油费、看管费等）；乙方应按协议规定及时为甲方收回销煤款在90%基础上，争取100%资金回笼，以便良性循环；经营终止后二个月内全部回收销售款，如有个别钉子户，甲、乙双方共同出面解决；委托蚌埠市弘昌石英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弘昌公司）负责处理甲、乙双方合作经营中所产生的意见、纠纷，属于乙方违约担保人有权扣除乙方违约欠款。弘昌公司在丙方一栏加盖了弘昌公司合同专用章，并由范立广签名。
泰元公司自2011年10月7日开始发煤给宏发公司。2012年1月11日，宏发公司收到泰元公司建煤场用的借款40万元。2012年2月19日，泰元公司、宏发公司对账，宏发公司在煤炭销售对账单上确认，至2012年1月20日止，运煤吨位1725吨，单价1150元。
2012年4月9日，泰元公司法定代表人殷国华与宏发公司委托代理人徐学法共同出具证明1份，载明：由于煤质问题，从煤款中扣除1万元。到目前为止一切余（遗）留问题全已解决。同年5月16日，泰元公司、宏发公司再次对账确认，从2012年2月19日至2012年4月20日，单价1150元的煤为108.84吨，单价1120元的煤为77.40吨，单价950元的煤为36吨，单价960元的煤为575.50吨，总计吨位797.74吨，减去0.31吨为797.43吨。宏发公司法定代表人陶琦在对账单上签名确认，并注明：煤797.43吨，有碎煤，价格待定。
2012年7月15日，宏发公司汇给泰元公司30万元。2012年10月27日，宏发公司汇款20万元到徐国祥账。2013年1月26日，宏发公司汇款20万元到徐国祥账。2013年8月，宏发公司汇给泰元公司10万元。2014年12月，宏发公司给付泰元公司现金10万元。另，泰元公司已收到宏发公司销售给王延富的煤款646311元。因此，泰元公司合计收到煤款1546311元。
另查，宏发公司陈述，对泰元公司运来的2522.43吨煤炭，其中的515.74吨，分别销售给了曹大宽、陈农、杨贵彪、张啟香、庄海名、洪伟、阮广文、申道泽8人，尚未收回煤款，计货款约57万元；其中的382吨是碎煤，抵债给了陆广南；其中的806.36吨，一部分销售给了胡正友和汤敬品，一部分宏发公司自用，煤款共计90万元，已由宏发公司支付；其中的597.96吨是王延富购买的，已付清煤款；煤场尚有存煤200多吨。
本院认为：泰元公司和宏发公司签订的代理协议书系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依法成立，当事人应遵照履行。泰元公司要求宏发公司归还40万元借款、支付剩余煤款1195709元（已减费用30264元和质量扣款1万元）及煤款利息损失。宏发公司认为40万元借款用于煤场建设，泰元公司利用场地销煤获取利润，合同终止后宏发公司建煤场产生损失，约定由宏发公司退还40万元既不合理也不合法；宏发公司系受托代售煤炭，不应承担尚未销售及没有收回部分煤炭货款的支付义务。对此本院认为：
首先，宏发公司已收到泰元公司交付的40万元，根据代理协议书约定，泰元公司“先期预借”给宏发公司40万元作为煤场建设使用。故40万元款项属于宏发公司向泰元公司的借款，宏发公司在借款时即明知其用于煤场建设。代理协议书还约定40万元借款在“合同终止二个月内退还”，宏发公司对原审判决解除代理协议书没有异议，则代理协议书因解除而终止，宏发公司应按约退还泰元公司40万元。宏发公司拒绝归还借款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其次，代理协议书约定，泰元公司运煤至宏发公司煤场，委托宏发公司发展客户，代为交货给用户，铺底款外由宏发公司为泰元公司收取现金，在90%的基础上争取100%资金回笼，经营终止后2个月内全部回收销售款，如有个别钉子户，双方共同出面解决，等等。上述权利义务的安排表明，双方间成立以煤炭销售为主要内容的委托合同关系。据对账单记载，泰元公司共运2522.43吨煤炭至宏发公司煤场进行销售，泰元公司已收煤款1546311元，以2522.43吨煤计算，泰元公司煤款确未得到全部清偿。对此，宏发公司报告了尚有存煤未销、剩余部分煤款未回收等情况，因泰元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宏发公司100%回笼资金，也没有证据证明宏发公司未全部支付已收讫的货款，故泰元公司在解除代理协议书的同时，要求宏发公司按收煤2522.43吨总价扣除已付款后的余额履行给付义务，与代理协议书的约定不符，不予支持。
最后，2012年4月9日，泰元公司、宏发公司签订《证明》，载“由于煤质问题，从煤款中扣除1万元……”。泰元公司称欠煤款计1235973元，即便依宏发公司所述，除存煤200多吨外，已销售尚未收回的煤款就达57万元，则泰元公司享有的债权足以抵偿1万元扣款。代理协议书约定泰元公司“按用户实际接收量以每吨12元的标准”支付宏发公司费用，但未约定费用给付时间。按宏发公司所述销售情况，用户实际接收煤炭数量不到2522.43吨，有关用户接收煤炭具体数量，双方陈述不一，而审核认定又涉案外人利益，故本案中不宜处理与用户收煤数量有关的费用问题。宏发公司称每吨12元费用和扣款1万元系泰元公司自愿给付，宏发公司本案中未主张。对此本院认为，泰元公司虽表示愿意按2522吨、每吨12元计算给付费用及扣款1万元，但此允诺系以宏发公司支付剩余煤款为前提，由于前提未得到支持，故无法认定泰元公司的陈述构成愿意给付30264元费用和扣款1万元的自认。
综上，原审判决从借款中扣除费用30264元（2522吨×12元／吨）和煤款1万元错误，应予以纠正。泰元公司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予以支持；宏发公司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三百九十六条、第四百零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2015）嘉海商初字第74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立即解除海宁市泰元煤炭有限责任公司与凤阳县宏发干砂有限公司之间于2011年12月6日签订的代理协议书。
二、撤销（2015）嘉海商初字第749号民事判决其余部分。
三、凤阳县宏发干砂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二个月内归还海宁市泰元煤炭有限责任公司借款40万元。
四、驳回海宁市泰元煤炭有限责任公司其他的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0710元，由海宁市泰元煤炭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3208元，凤阳县宏发干砂有限公司负担750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710元，由海宁市泰元煤炭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5561元，由凤阳县宏发干砂有限公司负担514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宁建龙
代理审判员 王 浩
代理审判员 石明洁
二〇一六年一月五日
书 记 员 金孝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