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一师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5）兵一刑终字第00009号原公诉机关新疆生产建设兵团阿拉尔垦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吐尔逊·买买提，男，1983年出生。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阿某，女，2004年出生。系吐尔逊·买买提长女。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罕某，女，2008年出生。系吐尔逊·买买提二女。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汉某，女，2010年出生。系吐尔逊·买买提三女。法定监护人阿依努尔·马合木提。系吐尔逊·买买提之妻。诉讼代理人吾斯曼·阿吾提，新疆托木尔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阿克苏中心支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建忠，总经理。诉讼代理人殷涛涛，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阿克苏中心支公司员工。诉讼代理人高磊，新疆制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廖某，男，1989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2014年4月11日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被新疆阿拉尔城区公安局依法刑事拘留，同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新疆阿拉尔市看守所。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周桂全（新NA37**号白色长安牌面色车车主），男，1956年出生。翻译阿不都希克·图尔迪尤夫，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一师中级人民法院工作人员。新疆生产建设兵团阿拉尔垦区人民法院审理新疆生产建设兵团阿拉尔垦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廖某犯交通肇事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吐尔逊·买买提、阿某、罕某、汉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一四年十一月十三日作出（2014）阿刑初字第11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吐尔逊·买买提、阿某、罕某、汉某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阿克苏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均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阅卷，依法询问上诉人，听取公诉人、代理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依法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3年5月8日，周桂全将新NA37**号白色长安牌面包车转让给郭某某（系被告人的母亲），未办理过户手续。2013年5月15日0时40分许，被告人廖某驾驶新NA37**面包车沿阿拉尔市胜利大道由东向西行驶至市政广场路段时，将同向行走的被害人吐尔逊·买买提撞倒，廖某怕担责驾车逃离现场。2013年11月27日，廖某自动投案。经事故责任认定，被告人廖某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经鉴定：被害人吐尔逊·买买提的损伤程度为重伤，该损伤构成交通事故一级伤残；误工期212日、营养期150日、护理期212日；存在大部分护理依赖。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吐尔逊·买买提与阿依努尔·马合木提系夫妻关系，婚后育有三个子女，长女阿某、二女罕某、三女汉某。其经常居住地新疆喀什地区泽普县依肯苏乡巴亚巴格村2组32号。另查明，2014年9月3日，被告人廖某的母亲郭某某与被害人吐尔逊·买买提就交通事故达成和解协议，郭某某支付被害人医疗费及生活费100000元，被害人对廖某的犯罪行为予以谅解。新NA37**号车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以及300000元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吐尔逊·买买提、阿某、罕某、汉某遭受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88906.41元，误工费26277.40元，护理费26277.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营养费3750元，残疾赔偿金145920元，鉴定费4500元，住宿费1500元，交通费6000元，部分护理依赖的护理费20451.75元，三名子女的被抚养人生活费71760元，共计396542.96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理道路交通事故案件登记表、归案情况说明、车辆保险单、买车协议、机动车行车证、户籍证明、出院记录、诊断证明书、医疗费等书证；被害人吐尔逊·买买提陈述；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司法鉴定意见书；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被告人廖某供述等。原判认为，被告人廖某驾驶新NA37**号车发生交通事故后逃逸，致被害人吐尔逊·买买提重伤。廖某负该起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公诉机关指控成立。廖某主动归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从轻处罚。廖某的亲属先行赔偿被害人医疗费等费用100000元，并取得被害人的谅解，酌情从轻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损失为：医疗费88906.41元，误工费26277.40元，护理费26277.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营养费3750元，残疾赔偿金21768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71760元纳入死亡赔偿金），鉴定费4500元，住宿费1500元，交通费6000元，部分护理依赖的护理费20451.75元，共计396542.96元，有证据证实，且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其提出的“购药款10000元和4825.86元的医疗费”，因该购药款无医嘱及相关证明，该笔医疗费已由医疗保险支付，不予支持。其提出的“营养费、护理费的天数”，因被告人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对其提交的鉴定意见书所确定的天数无异议，予以支持。其提出的“1500元住宿费”系发生在治疗期间的，予以支持，其余住宿费均不是发生在治疗期间的，不予支持。交通费酌情支持6000元。大部分护理依赖的护理费支持至判决前一日，后续发生的护理费和今后的治疗费均系未实际发生的费用，可在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精神抚慰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受案范围，不予支持。由于廖某在本次事故中负全部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保险责任限额内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支付120000元，剩余276542.96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被告人廖某已先行支付医疗费等费用100000元，平安保险公司还需承担296542.96元的赔偿责任，并保留向被告人廖某追偿的权利。对于周桂全提出“车辆已转让，不承担赔偿责任”的辩解意见，符合本案事实及法律规定，予以采纳。车主只有在存在过错时才承担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在本案中有过错。平安保险公司代理人提出“我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垫付赔偿责任，但保留追偿权利；由于被告人逃逸，商业三者险免责，不予赔付”的辩护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采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的规定，交通肇事逃逸不在免责范围内，交强险应予以赔偿；而商业三者险合同约束的是侵权责任人与保险公司，但不能对抗被害人（第三人），因此保险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后，可以向侵权责任人（本案被告人）进行追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廖某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阿克苏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范围内一次性支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吐尔逊·买买提、阿某、罕某、汉某12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吐尔逊·买买提、阿某、罕某、汉某赔偿款176542.96元；三、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周桂全无责任；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吐尔逊·买买提、阿某、罕某、汉某的其它诉讼请求。宣判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吐尔逊·买买提、阿某、罕某、汉某上诉称，原审法院对其提出的被抚养人生活费、部分护理依赖的费用计算方法和标准错误，没有支持其今后的治疗费，也没认定车主周桂全承担连带责任。请求二审依法改判支持其上诉请求。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平安保险公司上诉称，廖某违法驾驶机动车且逃逸，属于商业三者险免赔条件，原审法院将赔偿范围扩大至商业三者险，并判决其在商业三者险的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属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依法改判支持其上诉请求。新疆生产建设兵团人民检察院第一师分院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刑事部分应予以维持。上诉人对民事赔偿提出上诉，检察机关无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与原判查明的基本事实一致。上诉人吐尔逊·买买提受伤后，先后于2013年5月15日至6月18日在阿拉尔医院、2013年6月28日至7月4日在喀什地区第一人民医院、2013年7月7日至7月15日在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共计48天。二审期间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廖某违反交通管理法规，驾驶车辆造成一人重伤的交通事故，且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应依法惩处。原审法院根据廖某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其所作出的刑事部分的判决已符合法律规定。关于附带民事赔偿部分，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及其代理人对原判认定“其在交强险范围内予以赔偿，并保留向廖某追偿的权利”无异议，本院予以支持。对其提出“廖某违法驾驶机动车且逃逸，商业三者险拒赔”的上诉主张，投保人购买商业三者险的目的，是为了投保车辆在发生交通事故后将赔偿责任转移给保险公司，确保第三者得到切实有益的赔偿，投保人或其允许驾驶的人肇事后逃逸的行为，并不改变在此之前已经发生交通事故的事实，即肇事逃逸行为的影响仅及于逃逸之后，不溯及以前。保险公司开设商业三者险业务，即意味着保险人承诺在收取保费后愿为投保车辆可能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商业三者险合同约束的是投保人与保险公司，不能对抗第三人（即被害人），且商业三者险合同系格式合同，法律对免责条款的成就（即告知义务）作出明确规定。经查，平安保险公司在与投保人周桂全签订商业三者险合同时，并没有周桂全的签名，视为平安保险公司未尽到告知义务。因此，商业三者险合同的免责条款对投保人不产生效力。综上，平安保险公司应在300000元商业三者险的范围内予以赔偿，可以向侵权责任人（廖某）进行追偿。原判认定平安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176542.96元不当，应予以纠正。本案系刑事附带民事案件，由于被上诉人廖某的犯罪行为给被害人造成经济损失的，应按照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范围的法律规定，依法予以赔偿。上诉人吐尔逊·买买提、阿某、罕某、汉某提出医疗费88906.41元，误工费26277.40元，护理费26277.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营养费3750元，鉴定费4500元，住宿费1500元，交通费6000元，共计158411．21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对其提出的残疾赔偿金（含被抚养人生活费），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审理范围；大部分护理依赖费及今后的治疗费，于法无据。对上诉人合理的费用，应在交强险120000元的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和超出法律规定的部分，从商业三者险300000元和被上诉人廖某亲属代赔的100000元中支付。原判对上诉人吐尔逊·买买提、阿某、罕某、汉某主张超出法律规定的部分损失认定不当，应予以纠正。其提出的“车主周桂全承担连带责任”上诉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但适用法律不当，应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新疆生产建设兵团阿拉尔垦区人民法院（2014）阿刑初字第11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三项，即：第一项“被告人廖某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4月11日起至2017年4月10日止）”，第三项“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周桂全无责任”；二、撤销新疆生产建设兵团阿拉尔垦区人民法院（2014）阿刑初字第11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二、四项，即：第二项“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阿克苏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范围内一次性支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吐尔逊·买买提、阿某、罕某、汉某12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吐尔逊·买买提、阿某、罕某、汉某赔偿款176542.96元”，第四项“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吐尔逊·买买提、阿某、罕某、汉某的其它诉讼请求”；三、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阿克苏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予以赔偿上诉人吐尔逊·买买提、阿某、罕某、汉某经济损失420000元。上述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四、被上诉人廖某赔偿上诉人吐尔逊·买买提、阿某、罕某、汉某经济损失100000元（已支付）；五、驳回上诉人吐尔逊·买买提、阿某、罕某、汉某的其它诉讼请求。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金春华审判员  李宁宁审判员  闫立新二〇一五年三月十七日书记员  乔春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