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港闸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港商初字第00513号
原告（反诉被告）大连震泽精密模塑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大连市保税区工业新区友华街18号。
法定代表人邓青，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丽颖，北京市京都律师事务所大连分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江苏磐宇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南通港闸经济开发区永兴路9号。
法定代表人李志云，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刘道全，江苏启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大连震泽精密模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震泽公司”）诉被告江苏磐宇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磐宇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0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代理审判员王志敏独任审判。2015年12月8日，被告磐宇公司向本院提起反诉，本院依法予以受理。因案情复杂，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震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邓青及委托代理人王丽颖、磐宇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道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震泽公司诉称：其与磐宇公司自2011年11月开始发生业务往来，至2013年1月止，其共为磐宇公司加工了价值254.4万元的模具，除磐宇公司未指示发货的四套模具外，其余模具均已交付并经验收合格，磐宇公司支付的加工费共计170.8万元。因双方已不具备继续履行合同的条件，故要求解除其与磐宇公司之间未履行部分的合同，并要求磐宇公司赔偿损失88万元，支付未付加工费39.6万元及该款自2013年1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
被告磐宇公司辩称暨反诉称，双方存在承揽合同关系，其按照合同的约定共向震泽公司支付了170.8万元加工费，其余加工费未付的原因是震泽公司未能按约交付模具，已交付的模具亦存在质量问题，且震泽公司的起诉业已超过诉讼时效，故请求驳回震泽公司的诉讼请求；并要求震泽公司退还加工费88.8万元。
反诉被告震泽公司辩称，磐宇公司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且其起诉亦超过诉讼时效，请求驳回磐宇公司的反诉请求。
震泽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1.购销合同五份、形成于2012年8月16日的电子邮件一份、图纸八份，拟证明其与磐宇公司之间存在承揽合同关系，磐宇公司应付加工费共计254.4万元的事实；
2.名片三张、形成于2012年8月8日、9月22日和26日、2012年11月7日、2013年1月25日的电子邮件五份、出货确认书四份，拟证明其已将加工合格产品交付给磐宇公司的事实；
3.收款回单六份、银行承兑汇票四份，拟证明磐宇公司共计支付加工费170.8万元的事实；
4.增值税专用发票两份，拟证明其向磐宇公司开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
5.形成于2012年5月4日和16日、8月11日、9月15日和20日、2013年1月9日、2015年11月9日的电子邮件七份，拟证明模具未能交付的责任在于磐宇公司的事实；
6.律师函、EMS快递单、邮政局发票各一份，拟证明2013年12月24日，其委托辽宁盛力律师事务所向磐宇公司发出律师函，要求就留存模具及加工费给付问题予以解决的事实；
7.照片、模具完成统计表，拟证明其已按约将所有模具加工完毕的事实；
8.宋某出具的情况说明及出庭所作证人证言，拟证明磐宇公司尚欠加工费未付及其一直通过宋某向磐宇公司索要加工费的事实；
9.证人沈某出庭所作证言，拟证明因磐宇公司未通知发货，已加工模具滞留在磐宇公司的事实。
磐宇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1.购销合同五份、付款申请单、中国工商银行资金汇划补充凭证，拟证明其按约向震泽公司支付加工费的事实；
2.形成于2011年11月22日及2012年5月3日、5月22日、5月30日、8月17日、9月6日、10月27日、11月22日、11月30日、2013年1月9日和10日的电子邮件十一份，照片一组，证人赵某出庭所作证人证言，拟证明模具未交付和质量不合格的责任在于震泽公司的事实；
3.设备验收单、确认计划书兼记录书，拟证明震泽公司交付的模具质量不合格，付款条件不成就的事实。
经庭审质证，磐宇公司对震泽公司提交的证据1中的五份购销合同以及证据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不能达到震泽公司的证明目的，其中2011年11月18日合同项下加工费已付清，且模具无质量问题；2011年12月26日合同项下已付一半加工费2.25万元，震泽公司未交付模具；2011年12月27日合同项下预付一半加工费81万元，但震泽公司未交付64穴5ML胶塞模具、32穴5ML外套模具、64穴5ML针座套模具，交付的62穴针座套模具存在质量问题，交付的64穴5ML护套模具、32穴5ML芯杆模具无质量问题且余款已付清；2012年1月5日合同项下模具已交付，但存在质量问题，已预付一半加工费13.5万元；2012年8月6日合同项下模具已交付，但存在质量问题，加工费已预付18万元；认为证据1中的图纸不符合证据形式，不能达到震泽公司的证明目的；对证据2中名片和出货确认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证明模具已交付的事实；对证据4没有异议；对证据1、2和5中电子邮件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不能达到震泽公司的证明目的；对证据6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不能证明磐宇公司已收到该组证据；对证据7中照片的形成时间有异议，模具完成统计表系震泽公司自行制作，两份证据均不能反映震泽公司的证明目的；对证据8中情况说明的真实性有异议，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宋某离职是因与磐宇公司存在矛盾，其证言中对磐宇公司不利的部分不予认可；对证据9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沈某离职前后与磐宇公司存在矛盾，其证言不能全面反映案件事实，但有关流程方面的陈述可以确认。
震泽公司对磐宇公司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震泽公司所付款项为哪份合同项下的加工费；对证据2中2011年11月22日的电子邮件的真实性有异议，对其余电子邮件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不能达到磐宇公司的证明目的；对照片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磐宇公司在模具交付后三年才提出质量问题不能证明模具交付时不合格；认为赵某的证人证言不能证明模具质量不合格；对证据3，认为是其内部制作的文件，不能以此证明震泽公司交付的模具是否合格。
根据震泽公司和磐宇公司的举、质证，本院经过综合分析、审查判断，认证如下：
对震泽公司提交的证据1中的五份购销合同、证据3和4，本院依法予以确认；震泽公司确认购销合同中的手写内容是其依据磐宇公司提供的信息在合同上注明，本院对该事实亦予以确认；对于图纸的真实性虽无法确认，但本院根据双方的陈述确认震泽公司是根据磐宇公司提供的图纸进行模具加工的事实；对证据2、5、6及证据7中的照片、证据8和9的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本院依法予以确认；证据7中的统计表系震泽公司内部记录，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与案涉模具的关联性本院无法确认；证据8中的情况说明，宋某到庭接受质询，对于情况说明的证明目的应以宋某到庭所作证言为准。
对磐宇公司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付款申请单上注明了每笔款项的付款理由，震泽公司亦依据磐宇公司提供的信息在相应合同上予以备注，且震泽公司在2011年11月18日合同中备注内容为“2012年8月16日收19.5万，其中7.5万是这张合同尾款，12万是新合同预付款”，在2012年9月15日的邮件中写明要求磐宇公司支付相应模具的50%尾款，可以认定震泽公司对磐宇公司所付款项的用途是清楚的，故本院对磐宇公司所述款项的用途予以确认；对证据2中震泽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的电子邮件，本院依法予以确认；照片无法反映拍摄时间及交付当时的状况，本院对其证明目的不予确认；证人赵某系磐宇公司职员，与磐宇公司存在直接的利害关系，其证言的证明效力较低，相关证言在双方的往来邮件中亦有反映；2011年11月22日的电子邮件涉及的是5ML外套、5ML针座、5ML针座套的内部试模，而该三套模具的正式合同签订时间为2011年12月27日，磐宇公司以此主张模具未能交付的在责任在于震泽公司明显不合常理，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纳；证据3系磐宇公司内部制作，赵某亦确认该验收流程是磐宇公司内部验收，与震泽公司无关，故仅凭该组证据不能证明震泽公司所交付的模具质量不合格。
就双方提交的电子邮件，除磐宇公司提交的2011年11月22日的邮件本院未予采纳外，本院对双方提交的其余电子邮件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鉴于双方均确认系由各自员工以电子邮件的方式与对方进行业务沟通，且双方所举电子邮件均与案涉事实相关，故本院对除2011年11月22日之外的电子邮件的关联性、合法性均予以确认，同时确认各自员工所发电子邮件对公司自身具有法律约束力。
经审理查明，磐宇公司为加工模具共与震泽公司签订了五份购销合同：一、2011年11月18日合同约定的产品型号为5ML芯杆，金额为15万元，交货时间为合同签订后18天（不含运输时间）；结算方式及期限为合同签订后，磐宇公司支付50%加工费，模具送至磐宇公司工厂并经生产确认合格后，通知震泽公司开具全额增值税发票，磐宇公司收到发票后支付余款；质量要求、技术标准为模具结构要得到磐宇公司相关人员确认后才能加工，模具结构符合设计要求，模具模仁材质为进口的S136。二、2011年12月26日合同约定的产品型号为16穴的5ML胶塞模具，金额为4.5万元，交货时间为产品尺寸确认后25天发货；结算方式及期限为合同签订后，磐宇公司支付50%加工费，模具开发完成送至磐宇公司工厂，磐宇公司确认合格后，通知震泽公司开具全额增值税发票，磐宇公司收到发票后支付余款；质量要求、技术标准为模具结构要得到磐宇公司相关人员确认后才能加工，模具结构符合设计要求，模具模仁材质为瑞典进口的S136。三、2011年12月27日合同约定的64穴5ML胶塞模具的金额为28.7万元、32穴5ML外套模具的金额为27万元、64穴5ML护套模具的金额为29.6万元、64穴5ML针座模具的金额为27.8万元、62穴5ML针座套模具的金额为31.4万元、32穴5ML芯杆模具的金额为17.5万元，交货时间均为2012年元月20日前；结算方式及期限为合同签订后，磐宇公司支付50%加工费，模具送至磐宇公司工厂并经生产确认合格后三个月，通知震泽公司开具全额增值税发票，磐宇公司收到发票后支付余款；质量要求、技术标准为模具设计制造由磐宇公司负责，磐宇公司负责对模具加工出来的成型品尺寸进行确认，模具模仁材质为瑞典进口的S136。四、2012年1月5日合同约定的产品型号为32穴3ML外套模具，金额为27万元，交货时间为2012年2月15日前；结算方式及期限为合同签订后，磐宇公司支付50%加工费，模具送至磐宇公司工厂确认合格后，通知震泽公司开具全额增值税发票，磐宇公司收到发票后支付余款；质量要求、技术标准为模具设计制造由磐宇公司负责，磐宇公司负责对模具加工出来的成型品尺寸进行确认，模具模仁材质为瑞典进口的S136。五、2012年8月6日合同约定的产品名称为1ML针座，金额为24万元，交货时间为合同生效35天；结算方式及期限为合同签订后，磐宇公司支付50%加工费，磐宇公司在技术人员对震泽公司生产现场模具验收合格移模前支付30%加工费，模具送至磐宇公司工厂三个月后，震泽公司开具全额增值税发票，磐宇公司收到发票后支付20%余款；质量要求、技术标准为模具设计制造由磐宇公司负责，磐宇公司负责对模具加工出来的成型品尺寸进行确认，震泽公司提供免费的验收试模，模具结构要得到磐宇公司相关技术人员确认后才能加工。上述合同金额均含17%增值税及运费；同时约定交货地点、方式均为震泽公司送至磐宇公司工厂；就质量要求、技术标准还约定成型品不能有油污、缺料、烧焦、变形、开裂、二次合模、飞边、断差、形状不良（如椭圆）等不良，所有尺寸符合图纸要求；就验收标准、方法和提出异议期限约定按质量要求和技术标准对模具及最终产品进行验收，如与合同约定不符，磐宇公司需在验收过程中向震泽公司提出异议，特殊情况由双方协商解决；就违约责任约定震泽公司在模具制作过程中，由于磐宇公司更改设计制造依据，造成震泽公司对模具制造作重大调整，由此增加震泽公司的工作量和不能按原定日期交货，责任由磐宇公司承担，经双方商讨后确定延长日期和磐宇公司应支付的增加费用；磐宇公司对模具的设计制造作微小的变更，或作出对模具制作过程中不产生重大影响的变更，由震泽公司免费配合，模具的交期由双方根据设计变更协商确定。
就上述五份合同的付款及开票情况：一、就2011年11月18日的合同，磐宇公司分别于2011年11月24日和2012年8月16日汇付7.5万元，震泽公司于2012年8月9日开具了金额为15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二、就2011年12月26日的合同，磐宇公司于2012年1月19日汇付50%加工费2.25万元；三、就2011年12月27日的合同，磐宇公司于2011年12月27日汇付50%加工费81万元，于2012年11月2日以银行承兑汇票的方式给付5ML护套模具和5ML芯杆模具的尾款共计23.55万元；四、就2012年1月5日的合同，磐宇公司于2012年1月19日汇付50%加工费13.5万元；五、就2012年8月6日的合同，磐宇公司于2012年8月16日汇付12万元，于2012年12月11日以银行承兑汇票的方式给付6万元。此外，磐宇公司在2012年9月21日汇付震泽公司11付试验模具的加工费和5ML芯杆模具的修模费17.5万元，上述款项合计170.8万元。
另查明，震泽公司与磐宇公司在业务往来中多以电子邮件的方式进行沟通，震泽公司的联系人有邓青、徐永春、张宗亮，磐宇公司的联系人有宋某、刘睦利、刘来运。震泽公司提交的电子邮件显示：一、沈某于2012年5月4日发送邓青、徐永春的邮件，载明5ML胶塞模具暂停生产，待新的设计方案确定后将通知再行生产；二、沈某于2012年5月16日发送刘睦利并抄送邓青的邮件，载明3ML外套模具和5ML护套模具的模具动作、成型品外观符合要求，尺寸在公差范围内，模具已发回磐宇公司；所附模具进展情况一览表载明1ML护套、芯杆、外套、针座、针座套的试验模模具以及10ML外套、芯杆的试验模模具已合格完成，1MLTPE胶塞试验模模具已完成，3ML外套模具、5ML护套模具已合格完成，5ML外套模芯抛光不良在抛光、5ML针座模架前后加工模偏位，5ML外套和针座的预定交付日期为2012年2月4日、预计实际完成时间为2012年5月30日，5ML16穴和64穴的TPE胶塞因设计变更暂停生产；三、宋某于2012年8月8日发送邓青并抄送刘来运等的邮件，载明磐宇公司同意承担返修的3ML外套模具更换压板的2000元及该模具的运费；四、震泽公司于2012年8月11日发送宋某并抄送刘来运等的邮件，载明5ML胶塞模具已加工完毕，因磐宇公司要求对模具进行变更，现一直等待修改指示；1ML开窗针座的合同已于8月9日发往磐宇公司，等待回音；五、宋某于2012年8月16日以关于后期货款付款方式的确认为主题发送震泽公司并抄送刘来运、李志强的邮件，载明关于后期货款的支付，经磐宇公司评估达成以下方案：1、5ML各部件全套实验模及10ML芯杆、10ML外套、1ML针座（开窗）共计十三付实验模及5ML芯杆修复模费共计21.5万元，5ML芯杆（冷流道）50%尾款7.5万元及1ML针座（开窗）50%预付款12万元，以上共计41万元，磐宇公司近期会以电汇的方式付给震泽公司；2、剩余的9付模具[1ML针座（开窗）、3ML外套、5ML芯杆、5ML针座、5ML针座套、5ML护套、16穴TPE胶塞、64穴TPE胶塞]的50%余款，共计108.75万元，以及10ML外套及3ML外套的修模费各2000元，合计109.15万元，会结合模具的进度以银行承兑汇票的形式支付，请邓总确认和认可；六、震泽公司于2012年9月15日回复宋某，该邮件载明首先感谢上周作出的关于下周二、三支付试验模部分余款合计17.5万元的决定（扣除10ML外套与10ML芯杆），10ML外套与10ML芯杆的样品已发往磐宇公司，请尽快确认；关于正式模具中的以下5付模具（5ML芯杆、5ML针座套、5ML护套、5ML16穴胶塞、5ML64穴胶塞）的50%余款，共计55.85万元，请尽快付款并回复付款时间；七、震泽公司于2012年9月20日发送宋某并抄送刘来运、李志强的邮件，载明对周五之前试验模尾款到账的承诺表示感谢；5ML芯杆、5ML护套、5ML针座套的发货日期分别为2012年6月30日、6月30日、5月26日，基于模具到货3个月应给予尾款的合同约定，磐宇公司应考虑于近期将此部分尾款汇付，其中5ML针座套从发货至今即将届满4个月；关于胶塞，由于磐宇公司的修改日程至今没有确切的时间表，导致胶塞模具一直置于震泽公司现场，此部分货款应按约一并结清；八、宋某于2012年11月7日发送震泽公司并抄送刘来运的电子邮件，载明请安排将之前返厂维修的3ML外套及1ML针座（开窗）模具发运至磐宇公司，1ML针座模具30%移模款正在办理中，近期可支付出；九、沈某于2013年1月9日发送震泽公司并抄送刘睦利的邮件，载明震泽公司生产的5ML针座套模具由于4.70的尺寸未加工到数，有的在下公差以下（详见附件尺寸报告），震泽公司的针座套与磐宇公司车间现有针座装配后凸出来的部分将莲花瓣压坏，导致产品报废。我们希望在4.70±0.1的尺寸能够做到上限值4.80，因此建议将4.70对应的后模芯子尺寸在原有的基础上修掉0.3ML；十、沈某于2013年1月25日发送震泽公司并抄送宋某、刘睦利的邮件，载明震泽公司加工的10ML外套与10ML芯杆两套试验模具，磐宇公司已确认合格，请将两套试验模发至磐宇公司；十一、震泽公司于2015年11月9日向宋某发送邮件要求付款，其中所附2012年9月26日邮件载明5ML外套模具已寄往磐宇公司，震泽公司陈述该5ML外套模具为样品。
磐宇公司提交的电子邮件显示：一、沈某于2012年5月3日以模具情况汇报为主题发送李志强并抄送刘来运的邮件，载明震泽公司生产的3ML外套、5ML针座套、5ML针座、64穴的5ML胶塞、5ML芯杆模具在加工中存在质量问题，并称已要求重新加工，该邮件附有照片；二、赵某于2012年5月22日发送刘睦利的邮件，载明3ML模具有问题，附有照片；三、沈某于2012年5月30日发送徐永春、张宗亮的邮件，载明5ML针座产品剖开后形状与其图纸有差异，并要求更正模具；四、赵某于2012年8月17日，发送沈某的邮件，载明在查看2D图纸后，1ML开窗口针座存在5个问题，请沈某注意；五、沈某于2012年9月6日发送徐永春、张宗亮的邮件，载明5ML外套模具的莲花瓣底部0.4mm的尺寸未做到数，要求按尺寸进行修改；外观要求按品管外观报告修模；六、徐永春于2012年10月27日发送沈某、刘睦利的邮件，载明对收到的3ML外套模具试模样品的外观进行了评价，希望磐宇公司帮忙解决发现的问题；七、沈某于2012年11月22日发送张宗亮、徐永春的邮件，载明3ML外套模具经双方调试，仍需修改才能满足生产要求，并将需修改的模芯配件寄往震泽公司；八、沈某于2012年11月30日发送张宗亮、徐永春的邮件，载明3ML外套模具后模模芯存在划伤，并附有照片；九、沈某于2013年1月9日发送震泽公司的邮件与原告提交的第九组邮件一致；十、沈某于2013年1月10日发送张宗亮并抄送刘睦利的邮件，载明5ML针座套顶针64支已寄往震泽公司。
另查明，沈某曾在供方为震泽公司、需方为磐宇公司的四份出货确认书上需方栏签名，确认震泽公司于2012年5月16日（出货编号ZZ201205001）、5月16日（出货编号ZZ20120627）、6月30日（出货编号ZZ20120630）各通过环东物流向磐宇公司发送两组模具，于2012年6月19日（出货编号ZZ201206001）通过环东物流向磐宇公司发送两组试验模具，经磐宇公司技术人员现场检测确认，上述模具均可生产作业；其中5月16日（出货编号ZZ20120627）的出货确认书上亦记载模具出厂时尺寸合格，6月19日的出货确认书上记载有模具出厂时尺寸及相关要求合格。
沈某出庭陈述称，其自2011年10月17日至2015年11月16日期间在磐宇公司工作，磐宇公司在震泽公司加工的模具是由其负责生产过程的监督及模具的验收。模具的发货流程是其先至震泽公司确认模具样品合格，将样模发至磐宇公司，样模经磐宇公司验收合格后，再由磐宇公司通知发送全部模具。因16穴和64穴5ML胶塞模具的设计变更，磐宇公司通知停止生产，未通知发货；32穴5ML外套模具、64穴5ML针座模具，磐宇公司均有存货，也未通知震泽公司发货；32穴3ML外套模具可以使用，使用过程中芯子断裂是其本身专利问题，破损属于正常；62穴5ML针座套模具没有质量问题，是磐宇公司因无法与公司另一模具配套使用，才要求震泽公司帮忙修模；10ML外套和10ML芯杆试验模已发送磐宇公司，且质量合格。宋某是磐宇公司的生产采购经理，模具验收后需通过宋某申请款项付款。赵某未接触过震泽公司加工的模具。另其曾因磐宇公司不向其出具离职证明而向上海总公司反映情况，后于2015年12月16日取得离职证明。
宋某出庭陈述称，其2011年12月至2015年7月期间在磐宇公司任采购部经理，震泽公司与磐宇公司之间合同的签订、跟进、付款等事宜由其负责。自双方2011年12月份开始合作，震泽公司与其一直有联系，每年都会打两三次电话催要加工费；在2013年震泽公司为索要加工费曾向磐宇公司邮寄过一份律师函，其自磐宇公司行政人员处接到函件后，将函件又交给了财务人员。震泽公司按照磐宇公司提供的产品图纸加工模具，模具生产出的产品必须符合图纸要求，模具验收由技术部的沈某负责，移模至磐宇公司后技术部对模具质量进行验收，然后进行生产验收，生产验收的验收单不交给震泽公司。震泽公司未向磐宇公司交付的模具是因磐宇公司不需要；返修的模具应是已修复好交给磐宇公司；13付试验模的样品已经收到，加工费是否付清不确定。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震泽公司的本诉与磐宇公司的反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二、16穴和64穴的5ML胶塞模具、32穴5ML外套模具、64穴5ML针座模具未交付责任在于震泽公司还是磐宇公司；如为磐宇公司，震泽公司的损失如何界定；三、62穴5ML针座套模具、32穴3ML外套模具、16穴1ML针座模具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四、磐宇公司是否尚欠震泽公司10ML外套和10ML芯杆的试验模加工费4万元；五、磐宇公司是否尚欠震泽公司10ML外套模具和3ML外套模具的修模费0.4万元。
关于争议焦点一。
本院认为，震泽公司的本诉和磐宇公司的反诉均未超过诉讼时效。
首先，震泽公司称其自与磐宇公司发生业务往来后，每年均通过宋某向磐宇公司索要加工费，其亦于2013年12月24日向磐宇公司发出催款函，证人宋某到庭接受质询；磐宇公司虽称宋某自磐宇公司离职是因其与公司存有矛盾，但其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陈述的真实性，且宋某与震泽公司并无利害关系，其证言的可信度较高；同时，宋某作为磐宇公司的采购部经理，磐宇公司应付震泽公司的加工费一直由其负责申请支付，故震泽公司为向磐宇公司索要加工费而与其电话联系符合常情；此外，震泽公司提交的EMS邮寄凭证和邮局发票可以印证催款函邮寄的时间，磐宇公司虽提出异议，但并未能提交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故本院对震泽公司在2013年12月24日向磐宇公司邮寄催款函的事实予以确认。因此，即使不考虑震泽公司每年均通过宋某向磐宇公司索要加工费，震泽公司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磐宇公司支付加工费的诉讼时效亦因其向磐宇公司发送催款函而中断，故震泽公司的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
其次，震泽公司与磐宇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虽有五份，且各合同之间相互独立，但双方的业务往来不仅限于五份合同，震泽公司亦为磐宇公司加工和维修其它模具，因此双方之间的业务往来应从整体考虑，而不应割裂分析。虽然双方之间有据可查的最后一次邮件往来为2013年1月10日，磐宇公司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在此之后其向震泽公司主张过权利，但纵观震泽公司与磐宇公司的往来，震泽公司处尚有磐宇公司要求修复而未交付的模具，震泽公司亦未能按合同约定向磐宇公司开具相应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双方就未交付模具的处理以及已交付的模具质量有无问题一直存有争议，磐宇公司针对震泽公司的起诉提起反诉亦是为明确双方的责任，应当认定磐宇公司的反诉未超过诉讼时效。
关于争议焦点二。
本院认为，虽然双方所签合同约定的16穴5ML胶塞模具的交货时间是产品尺寸确认后25天，64穴5ML胶塞模具、32穴5ML外套模具、64穴5ML针座模具的交货时间是2012年1月20日前，但震泽公司与磐宇公司之间系承揽合同关系，震泽公司是根据磐宇公司的产品图纸要求完成定作任务，且合同亦约定模具结构要得到磐宇公司相关人员确认后才能加工，因此，不能仅凭合同约定的交货时间来判断上述四套模具未能交付的责任在于震泽公司，还应就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是否存在设计变更等因素来综合判断模具未能交付的责任。
一、就16穴和64穴的5ML胶塞模具。
震泽公司认为该两套模具未能交付的原因在于磐宇公司，理由是沈某于2012年5月4日和16日各向其发送了一份电子邮件，载明5ML胶塞模具暂停生产，待新的设计方案确定后，再通知生产，其亦于2011年8月11日向磐宇公司发送邮件表示等待修改指示，而此后磐宇公司并未向其发出新的修改指示；磐宇公司认为该两套模具未能交付的原因在于震泽公司未能加工出合格的产品，但其并未能向本院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本院认为，沈某发送的两份邮件已明确载明该两套模具暂停生产，也就是说磐宇公司已因产品设计变更而改变了模具的实际交付期限，且磐宇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向震泽公司发出继续生产的指示，故震泽公司在磐宇公司未明确设计要求的情况下无法继续生产，该两套模具未能交付的责任在于磐宇公司。
至于震泽公司所述该两套模具已全部加工完毕，除其所提交的照片以及模具完成统计表外并无其它证据佐证，而照片并不能全面反映模具的加工情况；沈某在2012年5月16日的邮件中载明了该两套模具的问题点，并要求暂停生产，震泽公司并未能举证证明其已加工完毕的模具符合原先的图纸要求，故该两套模具应为未加工完毕，本院仅能确认震泽公司已完成该两套模具的大部分加工任务。
二、就32穴5ML外套模具和64穴5ML针座模具。
磐宇公司认为该两套模具未能交付是因震泽公司未加工出合格的产品，为此其提交了2012年5月3日、5月30日、9月6日的邮件，本院认为，该三份邮件可以证明震泽公司已实际加工了上述两套模具，在实际加工中磐宇公司亦要求对模具结构进行改进，但不足以达到其证明目的。震泽公司认为该两套模具其已加工完毕并经验收合格，未交付是因磐宇公司未向其发出发货指示，沈某出庭所作证人证言亦证明该两套模具未交付是因磐宇公司有存货而未通知其发货。本院认为，就32穴5ML外套模具，根据沈某的证言以及2012年9月26日的邮件可以证实沈某已在震泽公司对5ML外套模具的样品验收，并将样品发往磐宇公司进一步验收；就64穴5ML针座模具，除沈某的证人证言外，震泽公司并未提交其它证据证明模具已加工完毕；同时，沈某亦陈述模具验收都由其签字确认合格，但震泽公司并未能提交证据证明上述两套模具均已验收合格，因此本院仅能确认震泽公司已将32穴5ML外套模具加工完成，但其加工出的成品是否符合图纸要求无法确认；64穴5ML针座模具已加工，但未加工完成。此外，宋某亦陈述模具未交付是因磐宇公司不需要，故结合宋某与沈某的证人证言，本院确认上述两套模具未交付的责任在于磐宇公司。
综上，磐宇公司作为定作人未向承揽人作出明确指示而致震泽公司未能将上述四套模具交付，磐宇公司的行为构成违约，震泽公司要求解除双方之间关于该四套模具的加工合同关系，磐宇公司亦予以同意，本院照准。我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现震泽公司要求磐宇公司按照合同总标的额88万元（4.5万元+28.7万元+27万元+27.8万元）对其损失进行赔偿，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但震泽公司确已完成了模具的部分加工任务，损失业已产生，磐宇公司应当赔偿震泽公司相应损失。本院认为，震泽公司的损失系因磐宇公司违约产生，违约后的损失赔偿应当包含直接损失和间接损失，直接损失即为震泽公司为加工模具已投入的成本，间接损失为合同履行完毕后震泽公司可获得的利润，根据所涉模具的加工情况及加工费金额，本院酌定磐宇公司赔偿震泽公司损失55万元。现上述四套模具的半成品均保存在震泽公司，在磐宇公司履行完毕给付义务后，上述四套模具的半成品均由磐宇公司享有。
关于争议焦点三。
本院认为，磐宇公司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62穴5ML针座套模具、32穴3ML外套模具、16穴1ML针座模具存在质量问题。
一、就62穴5ML针座套模具。双方合同约定按照质量要求、技术标准对模具及最终产品进行验收，如与合同约定不符，磐宇公司需在验收过程中提出异议，特殊情况由双方协商后妥善解决。也就是说，震泽公司按照磐宇公司提供的图纸设计模具，模具生产出的成型品需符合图纸的要求，磐宇公司对成型品的尺寸进行确认并按图纸要求进行验收，如有异议需在验收过程中提出。但从磐宇公司提交的2013年1月9日的邮件可看出，磐宇公司发现该模具存在问题是在与公司原有针座装配使用时发现，并非是在对模具加工出的成型品进行验收时发现；沈某的证言亦证实该模具交付时是合格的，只是在使用过程中无法与磐宇公司原有的针座装配使用，为了配套才要求震泽公司帮忙加工。至于合同约定的“模具送至磐宇公司工厂并经生产确认合格后三个月，通知震泽公司开具全额增值税发票，磐宇公司收到发票后支付余款”的条款，该条款并非是验收条款，而是结算条款，是对磐宇公司向震泽公司支付加工费的相关约定，磐宇公司对模具的验收应按验收条款执行。至于2013年1月10日的邮件是磐宇公司通知震泽公司已将模具顶针寄出，并不能证明模具质量不合格的责任在于震泽公司。综上，磐宇公司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震泽公司交付的62穴5ML针座套模具质量不合格。
二、就32穴3ML外套模具。在沈某发送的2012年5月16日的邮件中已明确模具验收合格且已发回磐宇公司；至于2012年5月3日和22日的邮件，系磐宇公司职员内部之间往来邮件，且5月3日的邮件在磐宇公司确认模具合格之前，5月22日的邮件并未指明模具有何问题，故该两份邮件均不能证明该模具存在质量问题；在宋某2012年8月8日发送的邮件中载明磐宇公司同意承担返修的3ML外套模具更换压板的2000元及该模具的运费，在2012年8月16日的邮件中载明10ML外套及3ML外套的修模费各0.2万元，将结合模具进度付款，由此亦可证明32穴3ML外套模具在磐宇公司验收时并不存在质量问题；至于沈某于2012年11月30日所发邮件距移模已逾六月，且是在修模之后，更不能证明32穴3ML外套模具在磐宇公司验收时存在质量问题。
三、就16穴1ML针座模具。该模具的合同金额为24万元，双方就货款结算约定磐宇公司在震泽公司生产现场对模具验收合格移模前，磐宇公司支付总费用的30%；宋某在2012年11月7日的邮件中载明1ML针座模具30%移模款正在办理中，近期可支付出；在磐宇公司提交的2012年11月8日的申请单付款理由栏载明1ML针座（开窗）已完成移模前评价，按照合同须支付总金额30%货款，即7.2万元，其后虽只实际支付6万元，但仍可推定，震泽公司加工的1ML针座模具已经磐宇公司验收合格，否则磐宇公司不会办理30%移模款的支付手续。至于赵某于2012年8月17日发送给沈某的邮件，系磐宇公司内部职员之间的往来邮件，且发生于移模之前，该证据不能证明模具交付时存在质量问题。
此外，磐宇公司认为震泽公司已交付模具的材质不符合合同要求，为此申请对模具的材质进行鉴定，并提交了一份检测分析报告，但该检测分析报告未加盖检测部门的公章，且磐宇公司单方对模具材质进行检测是在交付模具三年后，结合被告提交的邮件，本院认为磐宇公司所举证据不能初步证明已交付模具的材质不符合合同要求，故本院对磐宇公司的鉴定申请未予准许。
关于争议焦点四。
磐宇公司认为其所支付的17.5万元是11付试验模的加工费和5ML芯杆模具的修模费，10ML外套和10ML芯杆的试验模的款项未经确认，且震泽公司无证据证明模具已经发送并经磐宇公司签收。震泽公司认为，13付试验模（包含10ML外套和10ML芯杆试验模）和5ML芯杆模具的总加工费为21.5万元，并详细陈述了每套模具的规格名称、金额和报价日期，为此亦提交了相应的邮件证明其主张，其中2012年5月16日沈某所发邮件载明该两套试验模模具已合格完成，2012年8月16日宋某所发邮件载明将电汇震泽公司加工费，2012年9月15日所发邮件载明该两套模具的样品已发往磐宇公司，2013年1月25日沈某所发邮件载明磐宇公司已确认该两套试验模具合格，请将两套试验模发至磐宇公司；结合沈某的证言，可以证实磐宇公司已签收10ML外套和10ML芯杆的试验模，并已验收合格。根据2012年8月16日宋某所发邮件，应当确认震泽公司为磐宇公司加工的13付试验模具的加工费和5ML芯杆模具的修模费共为215000元，磐宇公司已付17.5万元，尚欠4万元为10ML外套和10ML芯杆试验模的加工费。
关于争议焦点五。
宋某在2012年8月16日的邮件中载明10ML外套及3ML外套的修模费各0.2万元，将结合模具进度付款，由此可以认定修模费共为0.4万元。从宋某2012年11月7日所发邮件和沈某2012年11月30日所发邮件可看出震泽公司已将3ML外套模具修复完毕并发送磐宇公司；至于10ML外套模具是否已修复并发送磐宇公司，震泽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故本院认定震泽公司应支付的修模费为0.2万元。
本院认为，震泽公司与磐宇公司之间的承揽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各自的义务。首先，因磐宇公司违约而致震泽公司未能交付的16穴5ML胶塞模具、64穴的5ML胶塞模具、32穴5ML外套模具、64穴5ML针座模具，本院确认双方就该四套模具的加工合同关系解除，根据合同解除的法律后果及双方的要求，震泽公司应退还磐宇公司已付加工费44万元，磐宇公司亦需赔偿震泽公司损失55万元。其次，震泽公司为磐宇公司加工和维修了模具，磐宇公司应当支付加工费和维修费，磐宇公司未履行给付义务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现磐宇公司所举证证据不足以证明震泽公司已向其交付的62穴5ML针座套模具、32穴3ML外套模具、16穴1ML针座模具存在质量问题，故本院对磐宇公司要求震泽公司退还上述三套模具已付加工费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磐宇公司应向震泽公司支付上述三套模具的剩余加工费35.2万元（31.4万元÷2+27万元÷2+6万元）；同时，震泽公司为磐宇公司加工的10ML外套和10ML芯杆试验模的加工费4万元，及维修3ML外套模具的修模费0.2万元，磐宇公司均未给付，应向震泽公司承担给付义务。关于震泽公司要求磐宇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的主张，因震泽公司于2012年9月20日发送宋某的邮件载明5ML针座套的发货日期为2012年5月26日，宋某于2012年11月7日要求震泽公司将返修的3ML外套模具发回，故按照2011年12月27日和2012年1月5日的合同约定，磐宇公司应以该两套模具的未付加工费29.2万元本金，向震泽公司支付自2013年1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因震泽公司未举证证明1ML针座的交货时间，而宋某是于2012年11月7日安排移模款，故该模具未付加工费6万元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本院酌定自2013年3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因10ML外套和10ML芯杆试验模的加工费4万元及3ML外套模具的修模费0.2万元，双方未约定给付时间，但可以确认震泽公司在2013年前已将上述模具交付磐宇公司，故磐宇公司应以该4.2万元为本金，自2013年1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向震泽公司支付利息损失。鉴于合同约定震泽公司应在磐宇公司付款前开具相应金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震泽公司亦同意在本院判决生效后、磐宇公司付款时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故本院确认震泽公司应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为151.2万元（31.4万元+29.6万元+17.5万元+27万元+24万元+21.5万元+0.2万元）。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解除大连震泽精密模塑有限公司与江苏磐宇科技有限公司之间的“64穴的5ML胶塞模具、32穴5ML外套模具、64穴5ML针座模具”的加工合同关系以及于2011年12月26日签订的购销合同；
二、被告江苏磐宇科技有限公司给付原告大连震泽精密模塑有限公司加工费、修模费共计39.4万元，并支付相应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33.4万元本金，自2013年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6万元为本金，自2013年3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上述利息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计算）；
三、被告江苏磐宇科技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大连震泽精密模塑有限公司损失55万元；
四、驳回原告大连震泽精密模塑有限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
五、反诉被告大连震泽精密模塑有限公司返还反诉原告江苏磐宇科技有限公司加工费44万元；
六、驳回反诉原告江苏磐宇科技有限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
上述第二、三、五项给付义务相抵后，由江苏磐宇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大连震泽精密模塑有限公司50.4万元，及相应的利息损失（详见第二项）。
案件受理费13872元，由大连震泽精密模塑有限公司负担5806元、由江苏磐宇科技有限公司负担8066元；反诉案件受理费6340元，由大连震泽精密模塑有限公司负担3141元、由江苏磐宇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199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20212元（户名：南通市财政局，开户行：中国银行南通市西被闸支行，帐号：47×××82）。
审 判 长 陈五建
代理审判员 王志敏
人民陪审员 赵广明
二〇一六年三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许 训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三十五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第一百四十条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重新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
（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
（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
（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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