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鄂10民终35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冬，男，1999年3月28日出生，汉族，四川省蓬溪县人，现住洪湖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先华，湖北兴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严元，男，1993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洪湖市人，住洪湖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贤才，湖北园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裴厚明，男，1970年1月23日出生，汉族，洪湖市人，洪湖金龙�营销部业务员，住洪湖市。
上诉人陈冬因与被上诉人严元、裴厚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洪湖市人民法院(2017)鄂1083民初5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3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陈冬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先华、被上诉人严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贤才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裴厚明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冬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2.改判二被上诉人共同赔偿上诉人193068.21元，并由裴厚明先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二被上诉人共同赔偿；3.请求判令二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的证据不足。1.一审认定上诉人陈冬不听劝说，右脚站在脚货车厢的踏脚处，右手拉住顶棚后的支�架，左脚与左手悬空站立，在车未停稳时，跳车导致头部受伤的事实，缺乏充足的证据。一审认定该事实的证据是车上未成年人的证言，这些证人与严元是朋友关系，且不是当时调取的证言，而是事发一段时间后才调取的，这些证人证言的可信度不高。正因为仅有证言，无其他证据佐证，故交警因事实无法查清而不予作出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一审仅根据未成年人的证言而认定本案交通事故的事实，显然证据不足。2.一审认定裴厚明将肇事车辆转让给严元缺乏证据证明。一审认定此事实的证据是裴厚明两同事的证言，证明效力不高，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形下，仅凭这两人的证言认定车辆买卖事实缺乏充分证据。二、一审认定陈冬在交通事故发生时系本车人员认定有误。陈冬不是在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后脱离车辆而受伤，而是车辆在正常行驶中，于车外受伤，陈冬受伤时不属于本车人员。上诉人认为一审认定事实的证据不足，因交通事故无法查清的，应由未保护现场的被上诉人严元承担全责，车主裴厚明承担连带责任。
被上诉人严元辩称：1.被上诉人对责任划分不服，上诉人应承担主要责任。被上诉人没有上诉但不代表对此认可。2.对原判的事实认定、法律适用等方面均无异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1.一审认定上诉人站在车外有证人证言予以证明。上诉人主张是因严元在左转弯时被甩下车没有证据证明。2.裴厚明转让的事实有足够的事实依据。严元不会将他人责任揽在自己身上，且一审中有证人出庭作证，裴厚明已经将车辆转让给严元。3.一审认定上诉人是车上人员是正确的，在原判中说理部分陈述很透彻。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
被上诉人裴厚明未到庭发表答辩意见。
一审原告陈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严元、裴厚明赔偿陈冬25万元，后陈冬根据鉴定意见将其请求严元、裴厚明赔偿的数额变更为193068.21元，由裴厚明先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后，不足部分由严元、裴厚明共同赔偿；2、请求判令严元、裴厚明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6月25日凌晨三时十分许，严元驾驶鄂Ｄ×××××三轮载货摩托车向各商户运送金龙泉啤酒后，搭载陈冬等九个未成年人，送他（她）们回家。陈冬右脚站在靠近驾驶位左侧后面载货车厢的踏脚处，右手拉住顶棚后的支撑架，左脚与左手悬空站立，车上有人劝陈冬上车，陈冬予以拒绝。严元驾驶的三轮摩托车沿新堤街道沿河西路由北向南行驶，当车行驶至沿河××路与××巷交叉路口路段时，陈冬因已离家不远，要求严元停车，严�即减速停车，车未停稳，陈冬即跳车导致头部受伤。严元等人随即拨打了“120”急救电话，陈冬哥哥赶到后，护送陈冬随“120”急救车到洪湖市人民医院救治。陈冬分别于2016年6月25日至7月29日，2016年12月18日至2017年1月2日两次住院治疗，共花去医疗费95735.21元。严元于2016年6月28日支付陈冬医疗费1万元。2017年7月26日，洪湖兴中法医司法鉴定所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陈冬颅脑受伤，伤残程度评定为十级。后期医疗费评估人民币5000元。误工时间180日，护理时间90日。
另认定：陈冬祖籍为四川省蓬溪县，自小即随母亲及兄长在洪湖市新堤办事处城区学习、生活。事发前在洪湖市新堤中装装饰经营部上班，从事材料保管工作，月工资2600元左右。
还认定：肇事车辆鄂Ｄ×××××三轮载货摩托车，额定载重量为300公斤，登记车主为裴厚明，未购买交强险。裴厚明于2016年5月1日将肇事车辆以7500元价格转让给严元，未办理过户登记。严元无驾驶资格。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陈冬受伤的经过及原因；2、陈冬是属于肇事车辆“本车人员”还是属于交强险中的“第三者”；3、本案责任如何划分。就上述争议焦点，作如下评判：
1、关于陈冬受伤的经过及原因问题。陈冬认为其在肇事车辆驾驶位左前侧车厢坐着，在沿河××路与××巷交叉路口转弯时，车速太快，陈冬从车上摔倒受伤。严元认为陈冬是踩在驾驶位后左前侧车厢踏脚处站立，在沿河××路与××巷交叉路口时，车未停稳，原告跳车受伤。一审认为，根据洪湖市公安局新堤派出所民警及洪湖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一中队交警对严元及肇事车辆上搭乘的未成年人陈德州、梁岩、李治勇、戴菲、陈凤等人的询问笔录记载，洪湖市公安局新堤派出所在事发后不到两个小时即对梁岩、李治勇同时分别进行了询问，在事发后三个多小时即对陈德洲进行了询问，其中对梁岩、陈德洲的询问有家长在场。上述三人在被分别询问的情况下，对事发经过的陈述基本一致，可信度较高。且陈冬陈述其坐在车内左前侧，因车辆转弯、车速太快而摔倒受伤。经庭审查明，肇事车辆在交叉路口并未拐弯，根据常识，如车辆正常行驶，陈冬坐在车上是不会被甩出摔伤的。故对陈冬受伤经过及原因，本院采信严元及其他（她）车上人员的陈述，即陈冬是右脚站在靠近驾驶位左侧后面载货车厢的踏脚处，右手拉住顶棚后的支撑架，左脚与左手悬空站立。在上述交叉路口时，陈冬要求被告严元停车，严元减速停车时，陈冬未等车停稳即跳车受伤。
2、关于陈冬是属于肇事车辆“本车人员”还是属于交强�中的“第三者”问题。陈冬认为，“本车人员”与“第三者”身份可因特定时空条件的变化而转化，二者以受伤者在受伤时所在位置为区分标准，受伤时在车内，属“本车人员”，在车外则属“第三者”。本案中，陈冬受伤时在车外，显然属“第三者”。严元认为，陈冬是在跳车过程中头部着地受伤，不是由肇事车辆撞倒受伤，其仍属肇事车辆车上人员，不属第三者。一审认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21条规定“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受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审判工作座谈会会议纪要（2013年9月）》第一条第一款规定“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中的‘第三者’的范围应严格按照国务院《机动车交通事�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21条的规定确定，被保险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时，如本车人员因机动车颠覆、倾斜等脱离了被保险机动车辆造成损害的，不宜将受害人认定为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中的‘第三者’，受害人请求保险公司承担限额赔偿责任的，不予支持”。参照湖北省高院的上述规定，本车人员因机动车颠覆、倾斜等在自身不存在过错的情形下，被动脱离了被保险机动车辆造成损害的，不宜认定为交强险中的“第三者”。本案中，陈冬作为肇事车辆本车人员不是为了紧急避险而是主动跳车脱离了被保险机动车辆造成损害，其显然存在过错，如认定其为交强险中的“第三者”，则其将比上述因被动脱离被保险机动车辆造成损害而不认定为“第三者”的受害人获得更多的赔偿，这样显然有悖任何人不得从自己的错误行为中获利的法律原则，也有违公平原则。故一审认定陈冬不属于交强险中的“第三者”，其仍属于肇事车辆“本车人员”。
3、关于本案责任如何划分问题。陈冬认为严元无证驾驶严重违反交通规则，且在交通事故发生后未报警，未保护现场，而将车辆驶离现场，致使事故原因无法查清，应对交通事故负全责。裴厚明作为车主，将车辆出借给无驾驶资格的严元使用，存在过错，又未购买交强险，应先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后，对不足的部分，由二被告一起承担赔偿责任。严元认为陈冬在三轮摩托车减速停车、尚未停稳时跳车摔伤，应负主要责任。裴厚明认为，其已将车辆转让给严元，不应承担责任。陈冬在车未停稳时就跳车，是其受伤的主要原因，其不选择跳车，就不会发生涉案交通事故，故陈冬应负事故的主要责任。严元严重违反交通规则，无证驾驶，违规载人，还是超载（肇事车辆�定载重量为300公斤，车上含严元共搭乘十人）。且严元作为肇事车辆上唯一的成年人，在明知陈冬站立在车厢外乘车时，其应当知道该行为的高度危险性，其不应仅是口头劝说，其应该也完全能够做到让陈冬坐在车内，至少是站立在车内（否则，其可以拒绝搭载陈冬）。这样，因减速停车仅需很短的时间，在严元减速停车时，即使陈冬选择跳车，从车上起身再跳车也需要时间（虽然很短），这样，陈冬跳车时，可能车已停稳或至少车速更慢，就完全可能避免出现陈冬受伤的后果。故严元对陈冬的受伤也有过错，其上述行为与陈冬的受伤具有一定的因果关系，其应承担次要责任。综合考虑双方的行为与陈冬受伤后果的因果关系、双方的民事行为能力、过错程度等，陈冬应承担本案交通事故60%的责任，严元应承担40%的责任。裴厚明在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前，已将肇事车辆转让给严元，其已不是该车的所有人，对该车不再享有所有权和控制权，故其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
综上所述，陈冬不属于本案肇事车辆交强险中的“第三者”，故陈冬请求肇事车辆实际车主（陈冬认为实际车主是裴厚明）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赔偿其损失的诉讼请求一审不予支持。陈冬因本案交通事故产生的损失由其自己承担60%，严元承担40%，裴厚明不承担责任。陈冬之损失明细为：医疗费95735.21元、后期医疗费5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400元（50元×48天）、伤残赔偿金58772元（按城镇居民标准，29386元/年×20×10%）、误工费15386元（2600元/月×12月÷365天×180天）、护理费8057元（32677元/年÷365天×90天）、精神抚慰金3000元（主张的5000元过高，酌情予以调整）、鉴定费2780元，共计191130.21元.上述损失由陈冬自己承担60%，即114678.13元，严元承�40%，即76452.08元，扣减严元已支付的1万元，其还应承担66452.08元。陈冬之诉讼请求，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五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十九条、二十条、二十一条、二十三条、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严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陈冬各项损失共计66452.08元。二、驳回陈冬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550元，由陈冬负担1138元，严元负担412元。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二审新证据。
二�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1、一审判决认定陈冬受伤的原因是否事实清楚、证据充分。2、一审判决认定裴厚明将车辆转让给严元是否证据充分。3、一审判决认定陈冬在受伤时是本车人员是否适当。4、一审判决对责任比例的划分是否适当。
关于一审判决认定陈冬受伤的原因是否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的问题。
上诉人陈冬主张一审认定上诉人陈冬不听劝说，右脚站在脚货车厢的踏脚处，右手拉住顶棚后的支撑架，左脚与左手悬空站立，在车未停稳时，跳车导致头部受伤的事实，缺乏充足的证据。一审认定该事实的证据是车上未成年人的证言，这些证人与严元是朋友关系，且不是当时调取的证言，而是事发一段时间后才调取的，这些证人证言的可信度不高。一审仅根据未成年人�证言而认定本案交通事故的事实，显然证据不足。经查，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洪湖市公安局新堤派出所和洪湖市公安局交警一中队对事故车辆同乘人员进行询问。洪湖市公安局新堤派出所2016年6月25日对梁岩的询问笔录中，梁岩陈述陈冬当时是坐在三轮车侧面外侧抓住边栏的，没有坐在车上。……上车的时候陈冬就抓住车侧面的围栏，不上也不下，我们让他坐车上，他不肯。……车还没停好，陈冬就跳下车。洪湖市公安局新堤派出所2016年6月25日对李治勇的询问笔录中，李治勇陈述车都没停稳他就跳车下去准备回家了。洪湖市公安局新堤派出所2016年6月25日对陈德洲的询问笔录中，陈德洲陈述陈冬站在驾驶位的左边角落，一只脚踩在车厢左侧的栏杆上，我们好几个人叫他到车厢坐着他都不肯。……陈冬没等车停稳就往下跳。洪湖市公安局交警一中队2016年6月29日对陈�洲的询问笔录中，陈德洲陈述陈冬人在摩托车厢外，右脚站在摩托车外面的左踏脚处，面朝前方，右手拉住顶棚后支撑架，左脚与左手悬空……摩托车减速还没有停下来陈冬就跳下来了。洪湖市公安局交警一中队2016年7月8日对戴菲的询问笔录中，戴菲陈述陈冬站在车厢外左侧靠前面的位置上，摩托车还没有开动时，梁岩要陈冬站到车厢内，陈冬不愿意。……陈冬让严元减速，当车子的速度还没有完全减下来时，陈冬就跳下去，当时摔得后脑着地了。洪湖市公安局交警一中队2016年7月8日对陈凤的询问笔录中，陈凤陈述陈冬身体在摩托车左前角（车厢）悬挂着，一只脚悬空，两只手抓住护栏杆，面朝右前方。……车上其余人都劝他，他不听。……陈冬叫严元减速，我看他往地下一蹦，他的后脑壳先着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三条规定：不能正确表达意志的人，不能作为证人。待证事实与其年龄、智力状况或者精神健康状况相适应的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和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可以作为证人。陈德洲在一审时作为证人出庭并接受各方当事人的询问，陈德洲虽然是未成年人，但其依然可以就亲身感知的事实作出陈述。且其陈述与其他同乘人员的陈述能够相互印证，符合民事诉讼证据高度盖然性原则，能够证明陈冬不听劝说，站在摩托车车厢外，在车未减速停稳时跳车导致头部受伤。另外，上诉人认为一审认定受伤原因及经过证据不足，主张自己坐在车辆驾驶位左前侧，在路口转弯时因车速太快从车上被甩下来，但未提供充分的反驳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判决对陈冬受伤的原因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予以维持。
关于一审判决认定裴厚明将车辆转让给�元证据是否充分的问题。上诉人主张一审认定裴厚明将肇事车辆转让给严元缺乏证据证明。一审认定此事实的证据是裴厚明两同事的证言，证明效力不高，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形下，仅凭这两人的证言认定车辆买卖事实缺乏充分证据。经查，一审中证人石某、蓝某出庭作证，证明裴厚明已于2016年5月1日将肇事车辆以7500元的价格转让给严元，并接受了各方当事人的询问。两证人的陈述与严元、裴厚明的陈述相互印证，能够证明裴厚明将车辆转让给严元。上诉人针对自己的主张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一审判决认定裴厚明将车辆转让给严元并无不当，可予以维持。
关于一审判决认定陈冬在受伤时是本车人员是否适当的问题。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是指由保险公司对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的强制性责任保险。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我国现行法律，严格区分了车上人员与第三人。第三人即与事故车辆无物理上的包含关系，完全独立的人，才能被认定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中的第三人。具体到本案中，陈冬在事故发生前，系摩托车上的乘客，在事故发生前，其属于法律规定的本车人员，陈冬在到达即将下车的地点时，在严元未完全减速停稳的情况下跳车造成本案事故发生，该情形与事故车辆导致与本车毫无关联的第三者的伤害的情形有较大区别。陈冬跳车受伤，并非因其独立的交通活动，在独立行使其通行权利时，与事故车辆发生事故后而产生的损害，如没有其乘坐事故车辆的前提，如果不存在其与事故车辆的特殊物理关系，其不可能发生本次交通事故，故在现行法律严格区分车上人员与第三人的情形下，陈冬应被视为事故车辆的车上人员，而不应被认定为与事故车辆完全没有关联性的第三人。一审判决认定陈冬为车上人员并无不当，可予以维持。
关于一审判决对责任比例的划分是否适当的问题。本院认为陈冬不听劝说，站在摩托车车厢外，在车未减速停稳时跳车导致头部受伤，应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严元无证驾驶，违规载人且超载，在陈冬坚持站在摩托车车厢外的情形下，依旧同意其搭乘，驾驶人自身存在过错，应承担本案的次要责任。综合考虑各方当事人的过错及与损害后果的因果关系，一审判决陈冬承担60%责任，严元承担40%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可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陈冬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832元，由上诉人陈冬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红芳
审判员 杨叶玲
审判员 葛筱立
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张雅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