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吉安市吉州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吉刑初字第128号
公诉机关吉安市吉州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匡利刚，男，1987年5月1日出生于吉安市吉州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家住吉州区。2015年3月10日因涉嫌犯抢劫罪、强奸罪被刑事拘留，3月24日被逮捕。现押于吉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阙晓珉，江西白鹭律师事务所律师。
吉安市吉州区人民检察院以赣吉州检刑诉[2015]12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匡利刚犯抢劫罪、强奸罪，于2015年7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吉安市吉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尹向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匡利刚及其辩护人阙晓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吉安市吉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1月15日晚9时许，被告人匡利刚在吉某区吉安大桥桥墩下搭乘被害人黄某驾驶的汽车前往吉安三中找电工为其汽车换电瓶。途中，被告人匡利刚打电话向朋友借钱未果，遂预谋对被害人黄某实施抢劫。当被害人黄某开车至吉安三中后，被告人匡利刚以电工不在为由要求黄某开往吉某区城南家中拿电瓶。汽车先后行驶至吉某区后河绿廊附近、驶过禾埠桥时，被告人匡利刚两次要被害人黄某将汽车驶入昏暗道路以便作案，均遭黄拒绝。被告人匡利刚遂掏出随身携带的水果刀架在被害人黄某右侧脖子上胁迫黄某坐到副驾驶位，自己驾车将被害人挟持至吉州区新禾埠桥涵洞处，被告人匡利刚手持水果刀抢得被害人黄某现金人民币468元、一张农村信用社储蓄卡、一张建设银行信用卡、一张农业银行信用卡、一条价值人民币1395元的黄金项链及一块手表。被告人匡利刚抢得财物后要求黄某与其发生性关系，被害人黄某被迫脱掉衣物后，匡利刚爬到副驾驶位亲吻黄某的嘴、脸、乳房并用手指抠被害人的阴道，欲强行与黄某发生性关系时，因匡利刚的阴茎无法勃起而未能得逞。被告人匡利刚又提出去宾馆开房，被害人黄某为了自身安全想尽快离开所处的偏僻地方而答应去吉某区海联国际酒店。次日凌晨0时30分许，被告人匡利刚驾车将被害人黄某带至吉州区海联国际酒店开了1115号房，在房间内匡利刚要求与黄某发生性关系但遭到拒绝。凌晨4时许，被害人黄某提出要回家，匡利刚便同黄一起到车上取走了作案所用水果刀和一副手套，黄某上车后立即驾车离开并报警。凌晨5时许，被告人匡利刚和其朋友汤某从被害人黄某的建设银行信用卡以及农村信用社储蓄卡上共取走人民币2400元。2015年3月10日11时许，被告人匡利刚在吉安市青原区中医院门口一小卖部被公安机关抓获。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列举了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鉴定意见、视听资料及书证等证据予以证明，认为被告人匡利刚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暴力手段抢劫公民财物，违背妇女意志，强行与妇女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已分别构成抢劫罪和强奸罪，但属强奸未遂，提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匡利刚辩称：自愿认罪，但在强奸过程中，我是基于不愿给被害人造成伤害、愧对妻子和儿女、害怕承担法律责任等原因而没有将阴茎插入被害人阴道，自动停止强奸行为，并非起诉书指控的阴茎无法勃起而未能得逞，属于犯罪中止。
辩护人阙晓珉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但认为本案强奸停止形态属犯罪中止而非指控的犯罪未遂。2、被告人匡利刚具有以下量刑情节：确因生活所迫、治病所需而实施抢劫，强奸犯罪情节较轻，系初犯、偶犯，坦白，认罪悔罪，积极退赔，主观恶性消弱，损害后果不大，再次危害社会可能性不强，建议对被告人匡利刚宽大处理。
经审理查明：
一、抢劫罪
2015年1月15日21时许，被告人匡利刚在吉某区吉安大桥桥墩下因其驾驶的汽车电瓶没电而准备搭乘出租车时，恰遇下班来此开车回家的被害人黄某，因两天前匡利刚曾帮过黄某换车胎，便要黄某将其送至吉安三中找电工换电瓶。被害人黄某同意并让匡利刚坐在自己汽车的后排座位上。在开往吉安三中途中，被告人匡利刚打电话向朋友借钱未果，遂预谋对被害人黄某实施抢劫。到达吉安三中后，被告人匡利刚以电工不在为由要求被害人黄某将车开往吉某区城南家中拿电瓶。当车行驶至吉某区后河绿廊附近时，被告人匡利刚见后河绿廊前方路口往右拐的一条道路昏暗适合作案，遂要被害人黄某右拐驶入该路段。黄某见道路昏暗不愿前往并要匡利刚步行回家，匡利刚便谎称从此处步行回家较远，要黄某继续往禾埠桥方向行驶。当黄某驾车驶过禾埠桥时，匡利刚又要黄某右拐前往老禾埠桥，黄某再次以道路昏暗为由不愿前往。匡利刚遂掏出随身携带的水果刀架在黄某右侧脖子上胁迫黄某坐到副驾驶位，自己驾车将黄某挟持至吉州区新禾埠桥涵洞处，匡利刚手持水果刀抢得黄某现金人民币468元、一张农村信用社储蓄卡、一张建设银行信用卡、一张农业银行信用卡、一条黄金项链（价值人民币1395元）及一块手表，并迫使黄某告知银行卡密码。次日凌晨4时许，匡利刚将抢得的手表归还给黄某。凌晨5时许，匡利刚和其朋友汤某到银行ATM机上先后取走被害人黄某的建设银行信用卡及农村信用社储蓄卡内现金共计人民币2400元。破案后，公安机关追缴被抢黄金项链已发还被害人黄某。
上述事实，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被害人黄某的陈述，证人汤某、王某、徐某的证言，鉴定意见，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视听资料，提取笔录，物证照片，扣押、发还物品清单，指认照片，银行卡取款明细查询单，机动车保险报案记录，租车明细，机动车驾驶证，被告人的身份证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二、强奸罪
2015年1月15日晚上，被告人匡利刚在吉州区新禾埠桥涵洞处被害人黄某的汽车内抢得黄某的财物后向黄某提出发生性关系的要求，黄某被迫脱掉衣物，匡利刚遂爬到副驾驶位亲吻黄某的嘴、脸、乳房并用手指抠黄某的阴道，欲强行与黄某发生性关系时，因匡利刚的阴茎无法勃起而未能得逞。之后，匡利刚又提出去宾馆开房，黄某为了自身安全想尽快离开所处的偏僻地方而答应去吉某区海联国际酒店。次日凌晨0时30分许，匡利刚驾车将黄某带至吉州区海联国际酒店开了1115号房，在房间内匡利刚要求与黄某发生性关系但遭到拒绝。凌晨4时许，黄某通过聊天让匡利刚放松戒备后提出回家请求，匡利刚便同黄某一起到车上取走了作案所用水果刀和一副手套，黄某上车后立即驾车离开并报警。3月10日11时许，被告人匡利刚在吉安市青原区中医院门口一小卖部被公安民警抓获。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并经庭审质证的以下证据证明:1、被告人匡利刚的供述及指认照片，证实2015年1月15日晚上，其在吉州区新禾埠桥涵洞处被害人黄某的汽车内抢得黄某的财物后产生性冲动，便向黄某提出发生性关系的要求，黄某见其态度坚决被迫脱掉衣物，其遂爬到副驾驶位亲吻黄某的嘴、脸、乳房并用手指抠黄某的阴道，同时脱光自身衣服，因心里挣扎及紧张，阴茎也软了，一直没有将阴茎插入黄某阴道，黄某还为此安慰其不要紧张。之后，其又提出去宾馆开房并保证不动黄某，黄某便答应去吉某区海联国际酒店。次日凌晨0时30分许，其驾车将黄某带至吉州区海联国际酒店开了1115号房，在房间内其抱着黄某在床上和她聊天，逐渐冷静下来后悔抢劫之事，并提出要将所抢财物退还给黄某。凌晨4时许，黄某提出要回家，其便同黄某一起到车上取走了作案所用水果刀和一副手套后离开。3月10日11时许，其在吉安市青原区中医院门口一小卖部被公安民警抓获。2、被害人黄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1月15日晚上，其被匡利刚持刀抢劫财物后，匡利刚向其提出发生性关系的要求，其担心被杀害，见匡态度坚决被迫脱掉衣物，匡利刚遂也脱光衣服爬到副驾驶位亲吻其嘴、脸、乳房并用阴茎接触其阴部，但匡利刚似乎很紧张，阴茎一直无法勃起，其担心匡利刚因不能得逞而对其加害，遂安慰匡利刚不要急，后来匡利刚仍未强奸得逞。之后，匡利刚又提出去宾馆开房，其为了自身安全想尽快离开所处的偏僻地方而答应去吉某区海联国际酒店。次日凌晨0时30分许，匡利刚驾车将其带至吉州区海联国际酒店开了1115号房，在房间内匡利刚要求与其发生性关系，其予以拒绝，匡利刚便抱着其睡在床上并用手在其身上抚摸。凌晨4时许，其通过聊天让匡利刚放松戒备后提出回家请求，匡利刚便同其一起到车上取走了作案所用水果刀和一副手套，其上车后立即驾车离开并报警。3、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实2015年1月15日晚，匡利刚在车内对黄某实施强奸行为所处现场吉州区新禾埠桥涵洞处的状况。4、入住登记表、信用卡刷卡消费单，证实2015年1月16日凌晨0时30分许，匡利刚和黄某在吉州区海联国际酒店开了1115号房，凌晨4时许离开。5、归案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匡利刚系被抓获归案的事实。6、视听资料，证实侦查人员对被告人匡利刚讯问程序合法。
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是基于主观意愿而自动停止强奸行为，并非阴茎无法勃起导致强奸未能得逞，应认定为犯罪中止。经查，犯罪中止是指在犯罪过程中，犯罪分子自动放弃犯罪或者自动有效地防止犯罪结果发生的行为状态。犯罪未遂是指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行为状态。犯罪中止的自动性与犯罪未遂的被迫性，是两者的本质区别。本案证据可以证实，被告人是因受到作案环境、自身心理及身体素质等意志以外因素的影响导致阴茎无法勃起而强奸未能得逞，并非其自动放弃犯罪，从其行为方式、行为过程也可以进一步证实其没有放弃强奸犯罪的意愿，故不能认定为犯罪中止。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与事实和法律不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匡利刚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暴力手段劫取公民财物，还违背妇女意志，强行与妇女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已分别构成抢劫罪和强奸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犯数罪，应予并罚。在抢劫罪中，被告人使用凶器作案，应酌情从重处罚；在作案后主动退回部分赃物，可酌情从轻处罚；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并自愿认罪，可从轻处罚。在强奸罪中，被告人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犯罪未能得逞属犯罪未遂，犯罪情节较轻，且归案后能自愿认罪，故予以减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匡利刚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元；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九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3月10日起至2020年3月9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朱 莉
人民陪审员 刘媛英
人民陪审员 赵月如
二〇一五年九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刘 欢
相关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方法抢劫公私财物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入户抢劫的；
（二）在公共交通工具上抢劫的；
（三）抢劫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的；
（四）多次抢劫或者抢劫数额巨大的；
（五）抢劫致人重伤、死亡的；
（六）冒充军警人员抢劫的；
（七）持枪抢劫的；
（八）抢劫军用物资或者抢险、救灾、救济物资的。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手段强奸妇女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