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二中刑终字第282号
原公诉机关天津市津南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世钧，农民。因本案于2013年8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4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4月27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津南区看守所。
辩护人梁××，天津长慧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富银，中共党员，农民。因本案于2013年8月8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4月27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津南区看守所。
辩护人张××，天津宇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贤忠，农民。因本案于2013年8月8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4月27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津南区看守所。
辩护人祖××，天津长慧律师事务所律师。
天津市津南区人民法院审理天津市津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唐世钧、高富银、高贤忠犯贪污罪一案，于二〇一五年四月二十七日作出（2014）南刑初字第28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唐世钧、高富银、高贤忠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二〇一五年七月八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派代理检察员任婧、书记员韩佳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世钧及其辩护人梁可畏、高富银及其辩护人张子明、高贤忠及其辩护人祖山岭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0年8月至2012年8月，被告人唐世钧、高富银、高贤忠在天津市津南区辛庄镇继泰村分别担任村民委员会委员、党支部委员期间，利用协助镇政府从事该村种粮补贴申报工作之便，在未种植粮食的情况下，先后三次以其三人的名义申报种粮补贴款人民币76649.2元（以下币种同），得款后，除将其中6350元发放给村民外，其余70299.2元被三被告人等人俵分，具体事实如下：
1、2010年8月，被告人唐世钧、高富银、高贤忠预谋后，在未种植粮食的情况下，利用职务之便，以三被告人的名义向辛庄镇政府申报138.2亩玉米种植面积，获得补贴款10088.6元，后将其中3175元发放给村民，其余6913.6元三被告人俵分。
2、2011年7月，被告人唐世钧、高富银、高贤忠预谋后，以上述同样手段向辛庄镇政府申报138.2亩玉米种植面积，获得补贴款10088.6元，后将其中3175元发放给村民，其余6913.6元除给予该村党支部委员高××数百元外，余款三被告人俵分。
3、2012年8月，被告人唐世钧、高富银、高贤忠及高××分别预谋后，利用职务之便，以三被告人的名义，采取开具虚假证明等手段，向辛庄镇政府申报705.9亩玉米种植面积，获得种粮补贴款56472元，三被告人与高××俵分。其中被告人唐世钧、高富银分别得款15000元，被告人高贤忠得款20000元，高××得款5000元，余款由被告人高富银赠予辛庄镇农委工作人员冯××。
被告人唐世钧、高富银、高贤忠被检察机关查获归案。归案后，三被告人退缴赃款65299.2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证人高××的证言，证明其分得种粮补贴款的情况。
2、证人刘××、李××的证言，证明唐世钧等人负责村种粮补贴工作以及2012年该村将耕地承包给李树增的情况。
3、证人李××的证言，证明其承包继泰村耕地500亩，但未领取过种粮补贴款的情况。
4、证人王××的证言，证明申报种粮补贴，先由农户向村委会申报地亩数和种植品种，经村委会核实，由村支部书记和村委会主任签字后报镇农委审查，一般都是各村主管农业的村委会委员协助镇农委进行种粮补贴申报工作的情况。
5、证人冯××的证言，证明申报种粮补贴，先由农户向村委会申报地亩数和种植品种，经村委会核实，由村支部书记和村委会主任签字后报镇农委审查，一般都是各村主管农业的村委会委员协助镇农委进行种粮补贴申报工作，继泰村主管农业的是唐世钧，但每次申报种粮补贴都是高富银打电话。并证明2012年高富银等人申报种粮补贴款以及高富银给其1000余元的情况。
6、粮补发放明细表、秋粮补贴面积表、取款凭条等书证，证明三被告人骗取国家种粮补贴款共计70299.2元的情况。
7、天津市津南区辛庄镇继泰村村民委员会证明，证明三被告人申报玉米种植面积的情况。
8、文件检验鉴定书，证明送检落款为刘××、李××的证明字迹是高富银书写。
9、天津市津南区种粮补贴实施办法，证明各镇以村为单位，将农户实际种植面积登记造册，不准以各种名义代领、代发粮补资金等情况。
10、土地承包合同，证明李××承包继泰村耕地的情况。
11、扣押财物清单，证明高富银等人将赃款退缴的情况。
12、主体证明，证明唐世钧等人协助政府从事种粮补贴款申报工作的情况。
13、案件来源，证明检察机关将三被告人查获的情况。
14、居民信息表，证明三被告人的出生日期和住址等情况。
15、证人蔡××、李树增、刘××、李××出庭作证。四证人当庭证明了如下情况：蔡××证明2010年承包了继泰村的耕地，但未领取过补贴款。李树增证明承包继泰村耕地为700余亩，在承包合同中有200余亩没有写。刘××、李××证明李树增实际承包继泰村耕地700余亩，并证明为方便村民，村委会决定由唐世钧等人代报、代领种粮补贴款。在庭审过程中，唐世钧的辩护人还提供了一份耕地面积证明，证实继泰村耕地面积为738亩。
以上证据均系依法取得且经庭审质证，能相互印证证明本案事实，对证据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
原审法院认定被告人唐世钧、高富银、高贤忠身为农村基层组织人员，在协助政府从事行政管理工作期间，利用职务之便，采取开具虚假证明等手段，骗取国家财产，其行为均已构成贪污罪，属共同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唐世钧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被告人高富银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被告人高贤忠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二、收缴在案赃款65299.2元，依法没收。
原审被告人唐世钧、高富银、高贤忠均以其行为不构成贪污罪且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三上诉人的辩护人亦提出三上诉人的行为不构成贪污罪的辩护意见，具体理由如下：1、三上诉人按照村党支部、村委会的决定，代村民领取种植补贴，不是政府委托三人协助发放，所以三人的身份不符合贪污罪的主体要件。2、由于三人在执行村党支部、村委会安排的工作发生的差旅费及垫付的各种款项长期没有报销，所以三人欲将该种粮补贴抵销被拖欠的各种报销款项。村党支部、村委会都是知情也是同意的。3、三人代种粮农户申报种粮补贴是村委会同意的，不属于虚报，其侵犯的是种粮户的权利，并非国家的权益。4、原判贪污金额有误。5、三上诉人一审期间自愿认罪，积极退赃。
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意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2010年8月至2012年8月，上诉人唐世钧、高富银、高贤忠在天津市津南区辛庄镇继泰村分别担任村民委员会委员、党支部委员期间，经村民委员会同意，以三上诉人名义代种植户申报种粮补贴款，先后三次共申报种粮补贴款人民币76649.2元。得款后，除将其中6350元发放给村民外，其余70299.2元被三被告人等人俵分。其中，分给高××得款5000余元，高富银赠予辛庄镇农委工作人员冯××1000余元。被告人唐世钧、高富银、高贤忠被检察机关查获归案后，共退缴赃款65299.2元。对于唐世钧、高富银、高贤忠三人私分种粮补贴的行为，村委会并不知情。
上述事实，有证人高××、刘××、李××、李××、王××、冯××、蔡××证言，粮补发放明细表、秋粮补贴面积表、取款凭条等书证，天津市津南区辛庄镇继泰村村民委员会证明，文件检验鉴定书，天津市津南区种粮补贴实施办法，土地承包合同，扣押财物清单，证明高富银等人将赃款退缴的情况，主体证明，案件来源，居民信息表等证据证实。
二审审理期间，三上诉人的辩护人申请刘××出庭作证，欲证实三人代种粮农户申报种粮补贴是村委会同意的，三人在执行村党支部、村委会安排的工作时垫付了各种款项长期没有报销、种粮户李树增的种粮补贴暂不发放是村委会的意见。证人刘××出庭作证，其证言证实：1、三人代种粮农户申报种粮补贴是村委会同意的，但种粮补贴应在领取后发放给种植户；2、三人为村委会安排的工作垫付了一些款项没有报销，但具体数额记不详细，但其不知道三人私分种粮补贴抵账的事。
经当庭质证，三上诉人均承认三人私分种粮补贴并未经村委会同意。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各证据之间互有关联性并能形成锁链证实本案的主要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唐世钧、高富银、高贤忠身为农村基层组织人员，在协助政府从事行政管理工作期间，利用职务之便，采取开具虚假证明等手段，骗取国家财产后私分，其行为均已构成贪污罪，属共同犯罪。应当依法予以惩处。关于三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三上诉人无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一、关于犯罪主体，经审查，法律赋予村民委员会的职能，并不只是办理本村的公共事务和公益事业，还有协助人民政府开展工作的职能。当村民委员会协助乡级人民政府从事有关行政管理工作时，村民委员会被赋予了相应的职责与权能，其工作人员亦相应地被赋予了从事相关公务的身份与权力资格，他们的活动就是依法从事公务的活动。因此，本案三名上诉人身为农村基层组织人员，在协助镇政府从事行政管理工作期间，利用职务之便，采用手段骗取国家财产，其身份严格符合贪污罪的主体身份条件。二、涉及本案的粮食补贴款系根据农业部和财政部共同下发的种粮补贴项目实施指导意见所设置，补贴资金要专款专用，切实按照国家规定严格使用，不得虚报种粮补贴面积，不得套取、挤占、挪用补贴资金。现有规定显示，只要是经过合法合规手续申领的该款项，必然能够全部落实发放。对于上诉人曾为村里垫付其他费用，企图通过粮食补贴款“报销”自己支出的辩解，不仅不能作为减轻罪责的事由，相反印证了上诉人贪污专项款的主观恶性和客观罪行。粮食补贴款属专项基金，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一条所规定的“公共财产”范畴，本案三名上诉人利用职务之便骗取国家财产，其侵犯的客体及客观实行行为均符合贪污罪的构成要件，应以贪污罪论处。三、原审法院根据三上诉人的犯罪事实、情节、社会危害性，对其在法定幅度之内量刑，并无不当。故三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意见正确，本院予以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钟 彬
代理审判员 张玉军
代理审判员 张 帆
二〇一五年八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贺 柯
速 录 员 钟 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