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文中民三终字第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文山电力股份有限公司。
委托代理人王林波，云南君山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委托代理人刘礼全，云南文山电力股份有限公司文山分公司安全监管部主任，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君芳。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甲。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乙。
刘甲、刘乙的法定代理人杨君芳，系刘甲、刘乙母亲。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永赵。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朝华。
委托代理人高忠亮，云南力信达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翠勇。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红仙。
委托代理人冯在照，云南杨柏王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文山州农垦局。
委托代理人赵影武，云南天信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原审被告文山农垦联合发展有限责任公司。
委托代理人高游，文山农垦联合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办公室主任。
上诉人云南文山电力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文山电力公司”）与被上诉人杨君芳、刘甲、刘乙、刘永赵、郭朝华、李翠勇、李红仙、文山州农垦局（以下简称“州农垦局”）、原审被告文山农垦联合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州农垦公司”）触电人身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文山市人民法院（2014）文少民初字第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2月2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并于2015年1月26日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法庭调查及调解工作。上诉人文山电力公司的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王林波、刘礼全，被上诉人杨君芳、刘甲、刘乙、刘永赵、郭朝华及其共同委托代理人高忠亮、被上诉人李翠勇、李红仙及其共同代理人冯在照、被上诉人州农垦局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赵影武、原审被告州农垦公司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高游到庭参加了调查调解，但双方未达成调解协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确认本案的法律事实是：刘德忠在文山市从事卷帘门、不锈钢防盗网、挡雨棚等工作，但没有固定的加工地点，没有办理相关证照。2014年4月25日被告李红仙与刘德忠协商，约定在李翠勇、李红仙房顶搭建雨棚的口头协议，采用包工包料方式，以每平方米150元的价格搭建雨棚，完工后结算付款。2014年4月28日，刘德忠就自带工具及材料，带领刘泽跃、张金华、肖川一起到李翠勇、李红仙家，在李红仙的带领下，将工具及材料从楼底搬到房顶，后李红仙就出去上班，但李翠勇父亲李树高还在现场。因李翠勇、李红仙家房顶已堆放着工具及材料，不便施工，刘德忠、刘泽跃、张金华、肖川就在隔壁李文的房顶上对雨棚架进行焊接，在翻雨棚架的过程中，因雨棚架与房顶边运行中的高压电线距离不足，引起导线对不锈钢放电，导致刘德忠触电死亡。事故发生后，李翠勇、李红仙垫付了丧葬费23000元。刘永赵、郭朝华于1980年2月26日结婚，为夫妻关系，育有刘德邦、刘德喜、刘德忠、刘德卫。刘德忠、杨君芳于2008年3月19日办理结婚登记，为夫妻关系，育有刘甲、刘乙。刘甲自2011年9月1日至本案发生时在文山航天幼儿园上学，现在该幼儿园大班就读。刘乙自2012年9月1日至本案发生时在文山航天幼儿园上学，现在该幼儿园中班就读。李翠勇、李红仙所住房屋国有土地使用证的户名为李红仙。另查明，被告李翠勇、李红仙房顶上无任何危险警示标志，房顶与高压电导线之间无任何其他的安全保护措施。2012年10月1日，被告文山电力公司和文山州农垦局签订了《高压供用电合同》，约定供电方以额定频率为50赫兹，额定电压为10千伏的交流电源向用电方（文山州农垦局）供电。供、受电设施产权分界点为：35KV三鑫商贸城变电站10KV电视园035线37#-12杆处。分界点电源侧产权属供电方（文山电力公司），负荷侧产权属用电方。供、用电双方按本合同约定的产权归属各自负责其电力设施的维护、日常管理和安全工作，并承担有关法律责任。供电方依据用电计量装置的记录和有管理权的物价主管部门批准的分类电价，向用电方定期计收电费及随电量征收的有关费用。后双方未签订其他的《高压供用电合同》。刘德忠触电的高压线由文山电力公司供电，产权为文山州农垦局。
原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案受害人刘德忠在翻雨棚架的过程中，因雨棚架与房顶边运行中的高压电线距离不足，引起导线对不锈钢放电，导致触电死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73条：“从事高空、高压、地下挖掘活动或者高速轨道运输工具造成他人损害的，经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的，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的规定，高压电的经营者应承担无过错责任。如何确定高压电的经营者系本案的关键，也是各方当事人争议的主要焦点。所谓经营者是指从事商品生产、经营或者提供服务并享有运行支配和运行利益的自然人、法人和其他组织。那么高压电的经营者，必定是提供高压电能，并因此享有运行支配和运行利益的组织。本案中，事故高压线路的产权人实际为文山州农垦局，事故高压线路是文山州农垦局使用高压电能的载体。而高压电能的来源系文山州农垦局与文山电力公司通过签订《高压供用电合同》约定，由供电方（文山电力公司）以额定频率为50赫兹，额定电压为10千伏的交流电源向用电方（文山州农垦局）供电，供电方依据用电计量装置的记录和有管理权的物价主管部门批准的分类电价，向用电方定期计收电费及随电量征收的有关费用。由此可见，文山州农垦局仅是高压电能的一个用户，通过使用电力来从事其他生产经营活动。文山电力公司从事电力输、配、售，通过提供高压电能获得收益，是高压电能的经营者。因本案不存在法律规定的免责事由，文山电力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文山电力公司认为其不是高压电电力产权设施的所有人和管理人不应当承担责任的抗辩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文山州农垦局应按《高压供用电合同》的约定，对其产权范围内的电力设施按规定进行维护、日常管理和安全工作，在用电设施存在安全隐患时，应当按照国家有关规定消除用电设施安全隐患的义务，而文山州农垦局对存在安全隐患的电力设施未采取相关的安全保护措施，未设立相关的高压电危险警示标志，故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承揽法律关系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一定的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接受工作成果并给付报酬而在双方当事人之间形成的法律关系。本案中，被告李翠勇、李红仙与刘德忠约定，由刘德忠以包工包料的方式，以每平方米150元的价格搭建雨棚，搭建雨棚所用的彩钢瓦和不锈钢等材料、施工工具以及人员的组织由刘德忠自己负责，搭建完成后进行结算。故刘德忠与被告李翠勇、李红仙之间应认定为承揽法律关系，原告关于刘德忠与被告李翠勇、李红仙之间属雇佣关系的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但被告李翠勇、李红仙在房屋上加盖雨棚，没有办理相关手续，违反了《城乡规划法》第四十条：“在城市、镇规划区内进行建筑物、构筑物、道路、管线和其他工程建设的，建设单位或者个人应当向城市、县人民政府城乡规划主管部门或者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确定的镇人民政府申请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的规定，加盖雨棚属违章建筑。承揽人刘德忠没有任何从业证照，李翠勇、李红仙在人员的选择上有过失。事发当时虽然李翠勇、李红仙不在家，但两人与李树高（李翠勇的父亲）之间应为委托关系，李树高的行为后果由李翠勇、李红仙承担，作为家主的安全提示义务不能免除，对于刘德忠的死亡亦承担相应责任。刘德忠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工作中疏忽大意，不注意自身的人身安全，且无从业资质，是导致事故的发生的主要原因之，存在重大过失，应承担相应的过失责任，并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以上除刘德忠之外的责任人，系基于不同的法律规定而对本案损害承担责任，之间没有意思联络，不存在承担连带责任的法律基础。因被告农垦联合公司与本案的损害事实无利害关系，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不应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原告关于请求农垦联合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主张不成立，依法应予以驳回。综合本案的实际，根据各自过错的程度的大小，由文山电力公司承担本案的25%的责任；文山州农垦局承担本案15%的责任；李翠勇、李红仙共同承担本案10%的责任；刘德忠自负50%的责任。原告的合理经济损失，参照2013年度《云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计算，原告的经济损失认定为：死亡赔偿金464720元（23236元／年×20年）、丧葬费24498.5元（48997元÷2）、刘甲的生活费15156／年×（18-6）÷2人=90936元、刘乙的生活费15156／年×（18-4）÷2人=106092元，合计686246.5元。因原告刘永赵、郭朝华未满六十周岁，且无证据证明其已丧失劳动能力，故其诉请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不予支持。受害人刘德忠及原告杨君芳、刘甲、刘乙已在文山市常住生活满一年以上，刘德忠的死亡赔偿金及刘甲、刘乙的生活费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被告关于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的辩解不成立，不予采纳。被告文山电力公司承担25%的赔偿责任，即686246.5×25%=171561.125元；被告文山州农垦局承担15%的责任，即686246.5×25%=102936.975元；被告李翠勇、李红仙承担10%的责任，即686246.5×10%=68624.65元，事故发生后，被告李翠勇、李红仙已赔偿原告23000元，实际还应赔偿原告45624.65元（68624.65元-230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第一百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文山电力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赔偿原告杨君芳、刘甲、刘乙、刘永赵、郭朝华经济损失171561.125元；二、被告文山州农垦局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赔偿原告杨君芳、刘甲、刘乙、刘永赵、郭朝华经济损失102936.975元；三、被告李翠勇、李红仙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再赔偿原告杨君芳、刘甲、刘乙、刘永赵、郭朝华经济损失68624.65元（已赔偿的23000元在执行时一并扣减，即实际执行45624.65）；四、驳回原告对文山农垦联合发展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五、驳回原告杨君芳、刘甲、刘乙、刘永赵、郭朝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210元，由被告文山电力公司承担2552.5元；由被告文山州农垦局承担1531.5元；由被告李翠勇、李红仙承担1021元；由原告承担5105元。
一审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文山电力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撤销原判第一项，改判上诉人不承担本案的民事赔偿责任，并判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其他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本案事故所涉电力线路产权不属于上诉人，而是属于州农垦局，依法不应由上诉人承担该案的民事赔偿责任。上诉人与州农垦局于2012年10月1日签订了《高压供用电合同》，明确了双方的供、受电设施产权分界点，并约定双方按产权归属各自负责其电力设施的维护、日常管理和安全工作，并承担有关法律责任。该案事故发生的触电点在州农垦局的产权范围内，根据国家电力部《供电营业规则》第51条规定：“在供电设施上发生事故引起的法律责任，按供电设施产权归属确定，产权归属于谁，谁就承担其拥有的供电设施上发生事故引起的法律责任。”所以上诉人不应当承担本案的民事赔偿责任；2、根据实地勘验和测量，上诉人产权范围内的供电线路属于绝缘导线，垂直于房顶板面的距离大于2.5米。而触电点位于州农垦局的产权范围内，线路属于裸导线，垂直于房顶板面的距离为3.125米，已经符合国家标准的安全距离，足以证明现场客观环境完全符合安全供电运行的技术规范要求；3、无过错责任的承担是基于各当事人均无过错而出于公平公正的法律精神和社会道义对受害者的一种法律救济手段，但本案事故中存在着明确的过程责任者，依法对过错责任者的追责，已足以达到救济受害者、惩罚过错责任者的目的。在此情况下就不应该再追究无过错者的责任，以彰显法律的公平公正。因此，原审法院以上诉人应承担无过错责任为由，判决上诉人承担本案25%的赔偿责任有失公允；4、死者刘德忠生前在文山城区无固定经营场所和住所，也无固定收入，不符合按照城镇居民计算赔偿费用的条件。但法院在无充分证据的情况下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赔偿费用于法无据。综上所述，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查明本案事实，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杨君芳、刘甲、刘乙、刘永赵、郭朝华答辩称：原审判决审理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的上诉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请求二审人民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被上诉人李翠勇、李红仙答辩称：1、答辩人不应当承担刘德忠触电死亡的赔偿责任，请求二审人民法院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改判由上诉人文山电力公司承担。一审法院已经认定了答辩人与刘德忠之间属于承揽关系，根据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答辩人对刘德忠的死不应承担赔偿责任；2、定做人对承揽人已明知的安全隐患不存在提示的法定义务，且答辩人及答辩人之父李树高均提示过刘德忠的安全，一审以事故结果来倒推答辩人的安全提示义务，并判决答辩人承担10%的赔偿责任错误；3、一审法院以答辩人私搭雨棚属违章建筑，且作为承担刘德忠死亡赔偿责任的依据实属牵强；4、上诉人文山电力公司作为事故线路的经营者和收益者，其在应采用绝缘线路的地方采用了裸线而导致刘德忠作业时受到伤害致死，其架设裸线与刘德忠触电死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故应对刘德忠的死亡承担主要责任。综上所述，请求二审人民法院查明本案事实，改判支持答辩人的答辩请求；
被上诉人州农垦局答辩称：1、上诉人称本案事故所涉及电力线路段产权属于答辩人的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虽然一审过程中上诉人提供了其与答辩人于2012年10月1日签订的《高压供用电合同》，但答辩人认为该证据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该合同当时是由于答辩人的变压器损坏修复后，上诉人提出必须签订该合同才能重新供电，在这种情况下答辩人才迫于无奈签订了该合同。另外，答辩人作为一个政府下属的职能部门，其不具有对高压电进行维护和保证高压线安全的资质和能力，其工作范围也不涵盖上述内容，故该合同中有关产权约定及责任的承担不具有合法性，该约定是上诉人为推卸责任强制答辩人签订的，其内容部分条款不具备合法性，且约定违反《侵权责任法》的规定，不能作为定案依据；2、上诉人上诉称根据实地勘验和测量，上诉人的产权范围内的供电线路的现场客观环境符合安全供电运行的技术规范要求的理由没有事实依据。首先，上诉人主张的该事实只是其自行到现场进行拍照和丈量，并未经过专业的中介机构利用专业技术进行勘验和测量；其次，根据《侵权责任法》第73条的规定，答辩人既无经营高压工作的资质，实际也没有经营，事发高压线路的经营、维护、收益主体均为上诉人文山电力公司，故应由其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3、因死者刘德忠生前系农村居民户口，而从其提供的证据中并不能充分证明其生前在城镇有稳定的收入来源及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以上，故上诉人文山电力公司提出的刘德忠的赔偿标准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进行计算，一审判决按城镇居民标准进行计算错误的理由成立。综上所述，请求二审人民法院查明本案事实，公正判决。
原审被告农垦公司陈述称：我公司与该案件没有任何的关系，我公司在该案中不应当承担任何赔偿责任，一审判决正确，应当予以维持。
经询问，上诉人文山电力公司对一审判决认定的法律事实没有异议。对其上诉主张，除一审提供的证据以外，文山电力公司二审过程中未提交其他新的证据。
被上诉人杨君芳、刘甲、刘乙、刘永赵、郭朝华对一审判决认定的法律事实无异议。除一审提供的证据以外，杨君芳、刘甲、刘乙、刘永赵、郭朝华二审过程中未提供其他新的证据。
被上诉人李翠勇、李红仙对一审判决认定的法律事实有异议。其认为：1、一审判决认定的“在李红仙的带领下，刘德忠将工具及材料从楼底搬到房顶，后李红仙就出去上班，但李翠勇父亲李树高还在现场”错误，事实是李翠勇父亲当时是在家里，并没有在事发现场。2、一审判决遗漏认定李翠勇、李红仙为抢救刘德忠垫付了医疗费1250元。对其主张，除一审提供的证据以外，李翠勇、李红仙仅提供了文山州人民医院出具的11张《门诊收费收据》，用以证明事发后刘德忠被送往医院抢救治疗，李翠勇、李红仙垫付了抢救治疗费1250元。
被上诉人州农垦局、原审被告农垦公司对一审判决认定的法律事实均有异议。其认为：一审判决认定的“刘德忠触电的高压线产权为文山州农垦局”错误，事实是该电线产权为文山电力公司。除一审提供的证据以外，州农垦局、农垦公司二审过程中均未提供其他新的证据。
对于李翠勇、李红仙二审提供的证据，上诉人文山电力公司质证认为该组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且相应的费用与文山电力公司无关，其不发表质证意见；被上诉人杨君芳、刘甲、刘乙、刘永赵、郭朝华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予以认可；被上诉人州农垦局质证认为该组证据在一审就存在，李翠勇、李红仙能提供而不提供，不属于二审新证据，其不发表质证意见；原审被告农垦公司认为该案与农垦公司没有任何关系，其不发表质证意见。
本院认为：李翠勇、李红仙二审过程中提供的文山州人民院出具的11张《门诊收费收据》客观真实，且杨君芳、刘甲、刘乙、刘永赵、郭朝华也表示予以认可，能证明事发后刘德忠被送往医院抢救治疗过程中，李翠勇、李红仙垫付了抢救治疗费1250元，故对于该证据，本院予以采信。
经过二审审理，本院确认本案的法律事实与一审一致，对一审判决认定的法律事实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经审理后另查明：刘德忠触电被送往文山州人民医院抢救过程中，李翠勇、李红仙垫付了抢救治疗费1250元。
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在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刘德忠死亡造成的相应损失，是否应以城镇居民标准进行计算？2、对于刘德忠因触电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文山电力公司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应承担多少？
本院认为：关于刘德忠死亡造成的相应损失，是否应以城镇居民标准进行计算的问题。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均认可死者刘德忠在文山市从事卷帘门、不锈钢防盗网、挡雨棚等工作。且本案事发前李翠勇、李红仙也是通过他人介绍后联系刘德忠制作雨棚的。虽然刘德忠在文山城区没有固定的加工地点，也没有办理相关证照。但根据被上诉人杨君芳、刘甲、刘乙、刘永赵、郭朝华一审庭审过程中提供的文山航天幼儿园出具的《证明》、刘乙、刘甲在读的文山航天幼儿园代为缴交学生儿童意外伤害保险的《个人保险单》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刘德忠生前即在文山城区从事卷帘门、不锈钢防盗网、挡雨棚制作等工作，其收入来源和消费均发生在城区，故一审判决认定刘德忠死亡造成的相应损失以城镇居民标准进行计算正确无误，应予以维持。关于刘德忠因触电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文山电力公司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应承担多少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从事高压作业造成他人损害的，经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的，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根据上述规定，从事高压等高度危险作业致人损害适用无过错责任原则，除非有证据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否则即使经营者无过错，也不可免责。本案中，上诉人文山电力公司是涉案高压线路的经营者，虽然其抗辩设置线路符合相应标准并无过错，但此非其免责的法定事由，现文山电力公司无证据证明损害是因刘德忠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故对于刘德忠因触电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文山电力公司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因刘德忠在存在有高压电电线的区域内施工而未予以足够重视，未采用必要的安全防护措施，其自身亦存在过错，故一审据此判决文山电力公司仅承担25%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妥，应予以维持。另外，虽然被上诉人李翠勇、李红仙答辩主张其不应当承担刘德忠触电死亡的赔偿责任，一审判决其承担10%的赔偿责任错误，请求二审人民法院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改判由上诉人文山电力公司承担。但因李翠勇、李红仙未在法定上诉期限内提起上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相关规定，故李翠勇、李红仙的答辩请求在本案二审过程中不予审理。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审理程序合法，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妥当，依法应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10210元，由上诉人云南文山电力股份有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判决送达即发生法律效力。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
审 判 长 唐 丽
审 判 员 韦祖庆
代理审判员 张 祺
二〇一五年二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王文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