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海盐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424刑初559号
公诉机关海盐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周王斌，男，1996年3月1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浙江省海盐县。曾因犯抢劫罪，于2011年10月18日被海盐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又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4年10月22日被海盐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2015年5月25日刑满释放。因涉嫌聚众斗殴犯罪，于2016年8月19日被海盐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海盐县看守所。
辩护人庞建雄，浙江海威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周高亮，男，1989年5月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人员，户籍所在地河南省淮阳县，住浙江省海盐县。因涉嫌聚众斗殴犯罪，于2016年8月11日被海盐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海盐县看守所。
被告人周高升，男，1986年3月2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人员，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周口市淮阳县，住浙江省海盐县。曾因犯盗窃罪，于2008年12月10日被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2010年11月24日刑满释放。因涉嫌聚众斗殴犯罪，于2016年8月4日被海盐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海盐县看守所。
被告人邓德贞，男，1981年12月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人员，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周口市淮阳县，住浙江省海盐县。曾因打架，于2012年10月16日被海盐县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十四日。因涉嫌聚众斗殴犯罪，于2016年8月11日被海盐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9日被执行逮捕，同年12月16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海盐县人民检察院以盐检公诉刑诉（2016）第53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王斌、周高亮、周高升、邓德贞犯聚众斗殴罪，于2016年11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12月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海盐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杜鹃和卓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王斌、周高亮、周高升、邓德贞及被告人周王斌的指定辩护人庞建雄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2016年8月3日晚上21时左右，被告人周高亮至海盐县西塘桥街道“旭日网吧”上网玩游戏期间，因电脑无法开启等事宜与网民江某（另案处理）发生口角并相互谩骂后，周高亮遂电话联系网吧网管“阿某”，诉说网吧内有人要打他等等。江某看到被告人周高亮在与他人通话时，即怀疑其正在找帮手过来欲对其殴打，便通过QQ联系朋友黄某让其前往帮忙，但黄某因有其他事情而未果；后黄某又向其告知另一朋友即被告人周王斌即将从海盐县城回西塘桥（注：周王斌经常去旭日网吧）；稍后，被告人周王斌到了“旭日网吧”，江某即将自己与被告人周高亮发生口角且判断对方正在找帮手准备找其“麻烦”之事告知被告人周王斌，并让被告人周王斌到时候帮忙；被告人周王斌会意后亮出了随身携带的一把折叠水果刀，并告知江某：“等等再说”，意即等对方所叫之人到了网吧再说，如对方过来打架，被告人周王斌就会出手帮忙。尔后，江某即上前向被告人周高亮挑衅，质问其是否在打电话叫人，即使叫人来也要打他，还威胁其人不叫来不能走等等；被告人周高亮辩称其是联系网管“阿某”，并无叫人打架之意，如江某想要打他的话，现在就可以打等等；接着，江某就回网吧吧台内边玩游戏边与被告人周王斌聊天。期间，被告人周高亮通过微信和电话分别联系其兄长周高升和表姐夫邓德贞前来帮忙，并声称“其与旭日网吧内‘网管’吵架，该‘网管’欲叫人打他，如他不叫人去，该‘网管’不让其离开网吧”等。当晚22时10分左右，被告人周高升、邓德贞一起来到“旭日网吧”；被告人周高亮在网吧内指认了江某后，双方即话不投机并升级成相互打斗，继而被告人周王斌也上前与对方采用拳打脚踢、水果刀捅等手段进行互殴。在互殴过程中，被告人周王斌持水果刀将邓德贞、周高亮捅伤，并先行逃离了现场；尔后，被告人周高亮、周高升、邓德贞一起围殴江某致其受伤。后经法医鉴定，江某因头部外伤致左侧颞部头皮血肿，损伤程度达轻微伤；周高亮因外伤致腹部创口长度达1.0cm以上，损伤程度达轻微伤；邓德贞因外伤致胸部创口长度达1.0cm以上、肢体创口长度达1.0cm以上，二处损伤程度均达轻微伤。案发后，被告人周高亮能主动拨打110报警，事后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被告人周高升、邓德贞明知其报警后，均能在现场等候处警民警到来，事后亦能如实供述上述事实，上述三被告人的行为均可认定为自首。另，被告人周王斌在归案后也能如实供述上述事实，属有坦白情节。
另查明：1、被告人周王斌曾有二次未成年人犯罪前科，其一、因犯抢劫罪，于2011年10月18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其二、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4年10月22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2015年5月25日刑满释放。2、被告人周高升曾因犯盗窃罪，于2008年12月10日被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2010年11月24日刑满释放。
上述事实，被告人周王斌、周高亮、周高升、邓德贞在开庭
审理过程中均无本质异议，且有公诉机关提交的并经当庭质证、认证的证人杨某、周某、袁某、王某、陈某、黄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周高亮、周高升、邓德贞以及同案犯江某的供述；被告人周高亮、邓德贞的门诊病历；海盐县公安局接处警情况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现场勘查记录和照片、人体体表原始伤情记录表及照片、抓获经过、行政处罚决定书；各涉案被告人和有关证人的辨认笔录及照片；海盐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本院（2011）嘉盐刑初字第314号和（2014）嘉盐刑初字第356号刑事判决书以及浙江省长湖监狱刑满释放证明书；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法院（2008）武刑初字第884号刑事判决书等证据所证实。
关于被告人周高亮、被告人周王斌及其辩护人对本案定性所提异议，以及被告人周王斌及其辩护人就“江某纠集被告人周王斌”并无证据“支撑”等所提异议和辩解。经庭审查明：1、案发前，江某仅联系了证人黄某，而黄某就江某QQ联系其让其“帮忙”之事并未告知被告人周王斌，被告人周王斌系自行前往网吧，之前与江某并未有过联系和沟通；江某与被告人周高亮发生口角后，猜测并迫于对方纠集人员之后对其实施殴打等压力，确实有联系他人“帮忙”的纠集行为，但未果。在被告人周王斌到了现场后，尽管江某心中有了底气，为逞强斗狠，继续向被告人周高亮挑衅：“即使你叫人来也要打你、人不叫来不要离开这里”等，但其并未继续纠集人员，也未与被告人周高亮“相约”要与被告人周高亮或他所纠集之人斗殴。2、案发前，被告人周王斌与江某所达成的默契是：如果对方纠集人员来殴打江某，则被告人周王斌将出手帮架，否则就视事态发展而定。事实上被告人周王斌后来也是在江某处于弱势之下才持刀捅人，其当时既没有与对方表明斗殴意图，也没有先行动手。3、被告人周高亮受到江某挑衅后，觉得自己“人单势孤、寡不敌众”，遂暗自纠集亲属前来帮忙；被告人周高升、邓德贞闻讯到达现场后的言行举止也证实了他俩并不是来劝架，而是为了帮助被告人周高亮出气以解其私怨，其行为可足以证明其在联系亲属时已经有了准备与对方斗殴的主观故意。据此，本院认为：我国刑法所规定的聚众斗殴，一般是指双方各纠集三人以上出于不法动机而相互进行攻击、厮打等加害对方身体的行为；如一方在三人以上，一方只有二人以下的，对三人以上一方可按聚众斗殴处理，对二人以下一方没有聚众行为且与对方约定斗殴并不明确的，不应按聚众斗殴定性处理，如其行为构成其他罪的依法以其他罪处理。综上，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周王斌构成“聚众斗殴罪”证据不充分，本院就此可采纳被告人周王斌及其辩护人所提的有关辩解和辩护意见，但被告人周高亮、周高升、邓德贞的行为符合“聚众斗殴罪”的构成要件，公诉机关据此指控该三被告人构成“聚众斗殴罪”并无不当，对被告人周高亮所提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周王斌无视法纪和社会公德，为帮助他人逞强斗狠，在公共场所持械随意殴打他人并致2人受轻微伤，属情节恶劣，其行为符合我国刑法所规定的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其构成“聚众斗殴罪”罪名不能成立，应予以纠正。被告人周高亮在公共场所内与他人发生争执求助于网吧管理人员未果后，未能采取报警等其他方法妥善处理，而是为泄私愤，纠集被告人周高升、邓德贞与他人进行斗殴，造成对方1人受轻微伤、自己一方2人受轻微伤，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鉴于被告人周王斌在到案后有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坦白情节，故可采纳辩护意见对其从轻处罚，但结合其犯罪事实、情节以及曾经有过二次犯罪前科后仍不思悔改等情节，可对其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周高亮、周高升、邓德贞在案发后均有自首情节，结合其所参与犯罪的积极程度、认罪态度等，可分别对其从轻处罚；综合考虑被告人邓德贞的犯罪事实、情节、危害结果以及认罪态度、悔罪表现等，可对其适用缓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七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周王斌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
二、被告人周高亮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
三、被告人周高升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
（上列三被告人的刑期均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周王斌的刑期自2016年8月19日起至2017年10月18日止；被告人周高亮和周高升的刑期均自2016年8月11日起至2017年5月10日止。）
四、被告人邓德贞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董轶军
人民陪审员 朱全玲
人民陪审员 王水明
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吴李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