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6）湘11刑终229号
原公诉机关：湖南省双牌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蒋某锡，男，1967年1月20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32XXXXXXX********，汉族，湖南省道县人，初中文化，个体户，住道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吉上，曾用名何德耀，男，1948年9月9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32XXXXXXX********，汉族，湖南省双牌县人，初中文化，农民，住双牌县。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5年9月10日被抓获，同月11日被双牌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双牌县看守所。
辩护人：何松茂，湖南宗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守业，男，1976年10月10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32XXXXXXX********，汉族，湖南省双牌县，初中文化，农民，住双牌县。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5年7月16日被双牌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永州市零陵区看守所。
辩护人：黄太斌，湖南杰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春，男，1986年12月30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31XXXXXXX********，汉族，湖南省双牌县人，初中文化，农民，住双牌县。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5年6月22日被衡阳铁路公安处衡阳站派出所抓获，同月25日被双牌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3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双牌县看守所。
湖南省双牌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双牌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何吉上、何守业、李春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一案，于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日作出（2016）湘1123刑初1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蒋某锡、原审被告人何吉上、何守业、李春均不服，分别于2016年5月26日、31日、6月2日提起上诉。双牌县人民法院于同年6月24日移送案卷，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讯问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吉上、何守业、李春，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双牌县人民法院认定，2014年11月，双牌县打鼓坪林场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蒋某锡签订木材生产、销售合同，双牌县打鼓坪林场将圩漯马盖头山场内的木材共计材积1439m³全部销售给蒋某锡，由蒋某锡组织采伐销售。蒋某锡采伐马盖头山场的林木，沿打鼓坪林场荷叶塘工区至圩漯工区的道路将木材运出。2015年1月,被告人何吉上煽动双丰村村民阻止蒋某锡采伐和运输木材。同年4月5日晚，被告人何吉上、何守业纠集被告人李春等人商量马盖头山场权属争议一事。何吉上提出集资雇请挖掘机将马盖头山场的林道挖断，阻止蒋某锡将砍伐的树木外运，后共集资3200元。何吉上要何守业联系挖掘机师傅于次日上山挖路，何守业用李春的手机联系了挖掘机主刘某清。次日早上，刘某清安排挖掘机师傅何某安和拖车师傅陈某平将挖掘机运送至打鼓坪乡。何守业、李春等人将挖掘机带领至荷叶塘工区至圩漯工区的林道，指示挖掘机师傅何某安在该林道上挖出9个大坑，致车辆无法通行。何守业将集资款交给李春，李春付给何某安2000元工钱。经鉴定，双牌县打鼓坪林场荷叶塘工区至圩漯工区被毁损的道路价值人民币58,840元。2015年12月，蒋某锡砍伐的木材经湖南正宏司法鉴定中心鉴定：1、受到腐朽菌侵蚀的杉条材积为1124.642m3。2、木材外运受阻因木材霉腐、市场价格波动造成的价值损失为21.69万元。证明案件事实的证据有：户籍证明，证明及费用列报单，领条，集资款照片及李春指认照，手机通话记录，辨认笔录，价格鉴定结论书，鉴定意见书，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平面图、照片，抓获经过，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
双牌县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何吉上、何守业、李春故意毁坏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何吉上、何守业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李春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可减轻处罚。蒋某锡的木材因霉腐、市场价格波动造成的损失为21.69万元，但蒋某锡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木材霉腐的原因，且市场价格波动难以预见，不宜以市场波动的价格作为赔偿标准，故该院对蒋某锡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对何吉上、何守业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之规定；对李春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对蒋某锡适用《中华人民共和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何吉上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被告人何守业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被告人李春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蒋某锡的诉讼请求。
蒋某锡不服，上诉提出“鉴定意见说明我所受损失是因为何吉上、何守业、李春挖路导致木材外运受阻造成的，并不是因我保管不善，原判驳回我的诉讼请求错误”的理由。
何吉上及其辩护人、何守业及其辩护人提出“1、本案是民事案件，不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2、被损坏的道路价值鉴定过高”的理由和意见。
李春不服，上诉提出“1、被损坏的道路价值鉴定过高；2、原判量刑过重”的理由。
经二审审理查明，2005年，双牌县打鼓坪乡打鼓坪村五组与打鼓坪林场因马盖头山场林木、林地权属问题发生争执，于2014年9月14日经双牌县调处纠纷办公室组织达成调解协议，马盖头争执山场林木、林地权属归打鼓坪林场所有，打鼓坪林场划林地100亩给打鼓坪村五组长期使用，并支援该组19.6万元进行新农村建设。2014年11月，双牌县打鼓坪林场与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蒋某锡签订木材生产、销售合同，双牌县打鼓坪林场将圩漯马盖头山场内的木材共计材积1439m³全部销售给蒋某锡，由蒋某锡组织采伐销售。蒋某锡采伐马盖头山场的林木，沿打鼓坪林场荷叶塘工区至圩漯工区的道路将木材运出。2015年1月至4月，何吉上认为马盖头山场属于双丰村，煽动村民阻止蒋某锡采伐、运输林木。同年4月5日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吉上、何守业纠集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春等多人商量马盖头山场权属争议一事。何吉上提出集资雇请挖掘机将马盖头山场的林道挖断，阻止蒋某锡将砍伐的树木外运，后共集资3200元。何吉上要何守业联系挖掘机师傅于次日上山挖路，何守业用李春的手机联系了挖掘机主刘某清。次日早上，刘某清安排挖掘机师傅何某安和拖车师傅陈某平将挖掘机运送至打鼓坪乡。何守业、李春等人将挖掘机带至荷叶塘工区至圩漯工区的林道，指示挖掘机师傅何某安在该林道上挖出9个大坑，致车辆无法通行。何守业将集资款交给李春，李春付给何某安2000元工钱。经鉴定，双牌县打鼓坪林场荷叶塘工区至圩漯工区被毁损的道路价值人民币58,840元；双牌县打鼓坪乡马盖头山采伐堆放木材外运受阻因木材霉腐、市场价格波动造成的价值损失为21.69万元。
证明案件事实的证据有：
1、户籍证明，证明何吉上、何守业、李春的身份情况。
2、双牌县打鼓坪林场、打鼓坪乡政府、县林业局证明及打鼓坪林场费用列报单，证明被损毁道路系打鼓坪林场出资修建的事实。
3、领条，证明蒋某锡补偿双丰村村民的情况。
4、集资款照片及李春指认照，证明参加集资人员及集资金额等情况。
5、手机通话记录，证明李春手机与刘某清、何某安的通话情况。
6、辨认笔录，证明拖车司机陈某平辨认出李春是开摩托车带他进村的人；何守业、何某晶、何某纯等人是带挖掘机上山的人；挖掘机师傅何某安辨认出李春是带路并指挥挖掘机将路面挖毁的人；何守业是指挥挖坑的人。
7、价格鉴定结论书，证明双牌县打鼓坪林场荷叶塘工区至圩漯工区被毁损的道路价值人民币58840元。
8、鉴定意见书，证明打鼓坪乡马界头山采伐堆放的木材外运受阻因木材霉腐、市场价格波动造成的损失价值人民币21.69万元。
9、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平面图、照片，证明案发现场的基本情况。
10、抓获经过，证明何吉上、何守业、李春到案的情况。
12、证人蒋某生的证言，证明2015年8月21日，蒋某锡请他去双丰村修路的事实。
13、证人高某佑的证言，证明他从事挖掘机施工作业工作，蒋某锡于2015年8、9月三次请他去双丰村修路的事实。
14、被害人蒋某锡的陈述，证明他于2014年购买了双牌县打鼓坪林场圩漯工区马界头山林一号小班。当他将采伐的树木运输出山时，遭到何吉上、何某成为首的一些村民阻拦。他请人协调，拉了约100m³木材出山。2015年4月7日，他妻弟告诉他说道路被挖坏了。他到山上查看，发现林道自下往上被挖了9个大坑。被挖毁的道路是运输杉树的唯一通道，因道路被挖不能及时将采伐的树木运出山，他采伐的树木腐烂了，损失25万元。他从2015年7月开始修复林道，已花费8万余元。
15、证人龚某宏的证言，证明荷叶塘工区至圩漯工区的公路是打鼓坪林场出资修建的。2015年清明节后的一天，他听李某姣说道县来的大挖掘机开进了这条路。他和派出所民警看了现场，这条路被挖了几个坑，最大的一处坑有8米长，2米多深，最小的坑都有3米长，人和车都不能通行，损毁特别严重。
16、证人陈某平的证言，证明2015年4月初的一天早上，他接到一名挖机老板的电话，要他去拖挖机。他开车到道县城北汽车站附近，一名挖机师傅将挖机开上他的拖车。他搭载挖机师傅行至廊洞水库附近的岔路口，一名30多岁的男子驾驶一辆女式摩托车将他们带到打鼓坪工区的水库边，此时已经有四五个人在等候。卸下挖机后，该名男子要挖机师傅将挖机开进山里。13时许，挖机师傅开着挖机从山里出来，然后又将挖机装上车拖回道县。他得到800元拖车费。
17、证人何某安的证言，证明2015年4月初的一天20时许，刘某清打电话要他去廊洞水库做事。次日，他和拖车师傅陈某平将挖机装上车行至道县廊洞水库的岔路口。他用手机打了一个刘某清给他的电话号码，不一会，一名瘦高的男子驾驶红色摩托车将他们带至双丰水库的水坝。他开着挖机继续跟着该名男子顺着泥巴路向前走。该名男子指挥他挖路，将挖出的泥巴放在路边。在挖路的过程中，有五六个中年男子全程跟着挖掘机走。挖完路后，该名男子给了他2000元钱。
18、证人刘某清的证言，证明2015年4月初的一天，有人雇佣他的挖掘机将打鼓坪林场的护林公路挖断，他安排何某安和陈某平将挖掘机拖运至打鼓坪林场做事。
19、证人何某光的证言，证明2015年4月5日晚21时许，有一名男子打电话给他，要他开挖掘机到双丰村挖路，因当时他的挖掘机正在其他地方作业，他没有答应。
20、证人夏某国的证言，证明他是双牌县打鼓坪乡双丰村村支部书记。没有人和村干部说过双丰村村民凑钱请人挖路的事情。2015年4月19日晚，何吉上、何某成等4人拿着上诉状到他家里，要求他承认他们4人可以代表双丰村与打鼓坪林场争马盖头山的山林，还要村干部盖村民委员会的印章。
21、证人何实某的证言，证明他是双丰村村长。他当时不太清楚村民挖路的事情，派出所民警找他了解情况时，他才知道村民请挖土机挖断路的事。2015年4月20日22时许，何吉上、何某成等9人到他家，要求村里写个证明，证明何吉上9人中的三个人为村民法人代表。他当时没答应，还与何吉上等9人争执起来。
22、证人李某莲的证言，证明2015年4月5日，她去何吉上家玩耍，看到何吉上、李某女、何某成等人正在讨论山林纠纷的事情。她听到何吉上说：“山里面的树子被砍了，树子被老板运出去了，我们要把马盖头山的林道挖了，不准他们运树子出去。”她在旁边听了一会儿就走了，后听村民说马盖头山的林道被挖了。
23、证人何某纯的证言，证明2015年4月5日19时30分许，他带着小孩经过何吉上家门口，看到何吉上夫妇、何某成、何守业及村里的四五名老人在何吉上家里商量山林争议的事。何吉上看到他后，要他进去坐一坐，他进去后，何吉上对他说：“山上的树被打鼓坪林场砍了，山也被别人征收了，你们作为双丰村的后代，是不是应该把山争回来，我们多次派人去拦运木材的车，并用锄头挖路，都阻止不了，干脆把所有的年轻人叫过来，多凑点钱请挖掘机把路挖断，免得去拦车的时候伤着人”。何守业拿着他父亲何吉上的手机打电话给李春，叫李春过来商量请挖土机挖路的事。何守业对在场的人说：“你们愿出多少请挖土机就出多少钱，我先出300元”，说完马上从身上拿了300元钱出来。何吉上看到他衣服上挂了一支笔，就让他登记。李春在旁边收钱，他在旁边登记。何守业拿起李春的手机联系挖掘机师傅。次日，一辆拖车载着挖掘机来了，他驾驶摩托车载着何守业，何某晶驾驶摩托车载着李春在前面带路，将拖车带至荷叶塘上的水库。后何守业、李春、何某晶步行在前引路，将挖掘机带至马盖头山的林道，李春、何守业指挥挖掘机师傅挖第1、2个坑，李春、何某晶指挥挖掘机师傅挖第3、4个坑。他回家后，李春、何气某还在现场指挥挖掘机师傅挖路。4月5日在何吉上家里开会时，何吉上提出的挖路，接着与会人员都同意挖路，挖掘机师傅是何守业联系的。
24、证人何气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4月3日，何守业用李春的手机打电话给他说：“村里的树木被人拖出去了，我们一起筹钱请挖掘机把水库（马盖头山的林道）那条路挖了，要他们拖树不出。”同月6日8时30分许，何守业用李春的手机打电话将他从冷水滩叫回至打鼓坪。到打鼓坪后，他打电话要何某晶过来接，何某晶骑摩托车将他送到马盖头山林道。他看到林道已经被挖了几个大坑，何守业、李春正在指挥挖掘机师傅挖在林道上挖坑。过了20分钟左右，有人提出来打牌，他们就守在挖掘机旁打牌。打牌过程中，李春要他交请挖掘机挖路的钱，他拿了300元钱给李春。挖完坑后，李春将2800余元工钱交给挖掘机师傅。他听村里的人说，组织开会，一手操作请挖掘机挖马盖头山林道的人是何吉上。
25、证人盘某桂的证言，证明2015年清明节，何吉上叫她和她丈夫何某成去何吉上家开会。晚饭后，她和何某成到了何吉上家，看到何吉上、何守业等十多个人在场，不久，她就走了。何某成将村民筹集的两千多元钱回来家，这些钱最后付给了挖路的挖掘机师傅。
26、证人何某成证言，证明何吉上打电话给他，叫他到何吉上家商量马盖头山林道的事。他带上妻子盘某桂到了何吉上家，他看到何吉上、李某女、何守业等人坐在一起。何吉上说：“今天喊你们过来是商量凑钱请挖掘机的事，山是我们的，你们不要怕，出了事与你们无关，你们去挖，我不出面，上面监控到我的，有什么事不要打我电话，钱的事你们不要管”。他说：“我没有钱”，何吉上发脾气说：“你们不出钱，我一个人出”。何守业拿出手机打电话给村里的年轻人和挖掘机师傅，后何吉上拿了2600元钱叫他保管。次日早上，何吉上到他家说挖掘机师傅请来了，要他把钱拿出来，他就将2600元钱给了何吉上。
27、证人何某峰的证言，证明2015年清明节20时许，他听到很多人在邻居何吉上家商量事情，就去何吉上家去看了一下，发现何吉上夫妇、何守业夫妇、何某成夫妇、李春以及几个他叫不出名字的老年妇女在一起讨论马盖头山林的事情。何吉上、何某成提出马盖头山的树属于他们村的，大家一起筹钱想办法阻止老板将树运走。他出了300元钱。
28、证人熊某祥的证言，证明2015年4月5日晚上，李春打电话给他说快过来开会，他过去后看到李春等人正聚集在何吉上家商量事情。李春对他说，为了村里山林的事，要他出300元钱，他掏出300元钱放在桌子上就回家了。
29、被告人何吉上的供述，证明2014年7月的一天，双牌县打鼓坪林场将马盖头山的树子卖给了一个叫蒋崇新（蒋某锡）的老板，蒋崇新请民工砍伐树木。2015年4月的一天，双丰村村委会、村党支部开会讨论马盖头山山林纠纷一事，决定举行群众代表大会推选代表处理马盖头山山林纠纷，后他与何某成、夏卫施被选为代表全权负责处理马盖头山山林纠纷。他不知道马盖头山林道是被谁挖的。
30、被告人何守业的供述，证明因打鼓坪林场将马盖头山卖给了蒋老板，他们要求蒋老板在马盖头山权属争议没有处理好之前不要将林木运下山。为了阻止蒋老板继续将木材运下山，村里群众一起商议共同出资请雇佣挖掘机将下山的道路挖了几个大坑，挖掘机挖路的当天他也在场。开始挖路的时候，他和李春到山上对被砍伐的林木拍照，后与莫某兴、何某晶、何某纯、李春等人在挖掘机旁打牌。
31、被告人李春的供述，证明2015年清明节，他从株洲回到双丰村。当天20时许，何守业打电话要他去商量事情，他到何守业家后，看到何吉上夫妇、何某成夫妇、何某纯等多人坐在堂屋商量事情。何守业、何某纯中的一人说每个人出300元钱挖山。他没带钱，何吉上就让他妻子李某女帮他垫付了300元钱。何守业用他的手机联系挖掘机师傅，约定次日7点半到村里挖断马盖头山的路。次日早上，挖掘机师傅打电话问他路怎么走，他告诉了挖掘机师傅行走路线。后何守业又用他的手机打电话给挖掘机师傅，告诉进村路线。挖掘机到后，何守业、何某纯、何某成等人驾驶3辆摩托车将挖掘机带至马盖头山的公路。他与何守业、何兴上等人指挥挖掘机在路上挖坑。挖完坑后，何守业将2000余元钱给他，要他将钱付给挖掘机师傅作为工钱。他将2000元给了挖掘机师傅，剩下的钱拿回去交给了何吉上。村里凑钱挖路的事情，何吉上、何某成、何守业早在清明节之前就已经商量好了。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吉上、何守业、李春共同故意毁坏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在共同犯罪中，何吉上、何守业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李春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可减轻处罚。蒋某锡提出“鉴定意见说明我所受损失是因为何吉上、何守业和李春挖路导致木材外运受阻造成的，并不是因我保管不善，原判驳回我的诉讼请求错误”的理由。经查，蒋某锡木材受损失并非何吉上、何守业、李春直接毁损造成的，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原判驳回其附带民事诉讼请求是正确的。故该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何吉上及其辩护人、何守业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是民事案件，不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的理由和意见。经查，何吉上、何守业伙同李春雇佣挖掘机将荷叶塘工区至圩漯工区的林道挖毁9处，经鉴定，被毁损的道路价值人民币58,840元。在本案中，何吉上、何守业、李春主观上有毁坏道路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毁坏道路的行为，有相关证据证明，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符合故意毁坏财物罪的构成要件，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故该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何吉上及其辩护人、何守业及其辩护人、李春提出“被损坏的道路价值鉴定过高”的理由和意见。经查，案发后，公安机关依照法定程序委托有鉴定资质的机构对被毁损路段进行了价值鉴定，并将结果告知了何吉上、何守业和李春，三人并没申请进行重新鉴定，现提出被毁损道路价值鉴定过高，没有证据予以证明。故该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李春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的理由。经查，李春伙同他人故意毁坏财物，数额巨大，按照法律规定，应判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原判认定李春系从犯，已对其减轻处罚，判处其有期徒刑二年，量刑适当。故该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二款，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黄校军
代理审判员 奉继松
代理审判员 黄源芳
二〇一六年八月九日
书 记 员 郝 洁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于下列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
（一）被告人、自诉人及其法定代理人对第一审认定的事实、证据提出异议，可能影响定罪量刑的上诉案件；
（二）被告人被判处死刑的上诉案件；
（三）人民检察院抗诉的案件；
（四）其他应当开庭审理的案件。
第二审人民法院决定不开庭审理的，应当讯问被告人，听取其他当事人、辩护人、诉讼代理人的意见。
第二审人民法院开庭审理上诉、抗诉案件，可以到案件发生地或者原审人民法院所在地进行。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