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乌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p t ; ” >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内03民终20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韩林兴，男，1963年2月6日生，汉族，个体，住乌海市海勃湾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光，男，1948年8月22日生，汉族，个体，现住巴彦淖尔市临河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军，男，1968年11月13日生，汉族，巴彦淖尔市临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军，内蒙古扬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杰，内蒙古扬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刘伟雲;，男，1978年3月18日生，汉族，个体，住乌海市海勃湾区
原审被告：刘占荣，男，1970年7月16日生，汉族，乌海市姚舜农业开发科技有限公司董事长，住乌海市海勃湾区
原审被告：乌海市姚舜农业开发科技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刘占荣，董事长。
原审第三人：祁万财，男，汉族，1968年3月22日生，公民身份号码：×××，个体，住乌海市海勃湾区
上诉人韩林兴因与被上诉人张军、原审被告刘伟雲、刘占荣、乌海市姚舜农业开发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姚舜公司）、第三人祁万财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乌海市海勃湾区人民法院（2016）内0302民初18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韩林兴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光，被上诉人张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军、李晓杰，原审被告刘伟雲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刘占荣、乌海市姚舜农业开发科技有限公司、第三人祁万财，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缺席审理。本案现己审理终结。
韩林兴上诉请求：1、撤销（2016）内0302民初1844号民事判决。2、不得执行案外人海勃湾区征拆局与韩林兴签订协议的4162609元补偿款。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张军承担。事实和理由：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只应审查财产权属，韩林兴与姚舜公司签订的《土地承包协议书》的效力不属于案外人异议之诉的审查范围。原审判决否定韩林兴与征拆局签订的补偿合同没有法律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韩林兴与姚舜公司签订了生效日期为2011年5月28日的《土地承包协议书》，并将其提交海勃湾区征拆局，并且双方签订了《国有农用土地使用权收回补偿安置协议》，补偿青苗等款项共计4162609元，在此公示期间，张军并未提出异议，公示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另，韩林兴与姚舜公司签订的生效日期为2011年5月28日的《土地承包协议书》是合法有效的，双方在履行土地承包协议过程中，韩林兴已向姚舜公司交了五年承包费共计1600000元。在承包期间韩林兴为了经营，以借款方式给姚舜公司注入资金500余万元，用于由姚舜公司代为购买苗木、设备、人工费用等。上述事实均有证据在卷佐证，原审否定上述事实，属于认定事实不清。
张军辩称，我方在执行异议的起诉状中明确列明了“请求人民法院对张军申请冻结的被告乌海市姚舜农业开发科技有限公司所有的乌海市海勃湾区征拆局的青苗补偿款4300000元继续强制执行”。该诉讼请求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六条的规定。况且上诉人并不清楚韩林兴和姚舜公司之间签订的《土地承包协议书》，该协议书完全是韩林兴与姚舜公司恶意串通，意图规避执行的行为，人民法院在审理执行异议之诉案件时，有权依法审查、核实、认定双方当事人提供证据的真伪。一审法院委托天津市天鼎物证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天津市天鼎物证司法鉴定所物证鉴定意见书》（津天鼎外[2016]文字鉴定第632号、第633号、第634号）三份鉴定结论，完全证实韩林兴与姚舜公司签订的《土地承包协议书》中的尧舜公司印章是2015年加盖的；《土地承包协议书》中刘占荣签字是2015年签署的，该协议并不是2011年打印的。以上可以证实韩林兴与姚舜公司恶意串通，虚构此协议，姚舜公司意图规避执行。上诉人韩林兴在诉讼过程中所作的陈述前后矛盾，明显歪曲事实，也进一步证明了其向法院提供的《土地承包协议书》是虚假证据的事实。原审庭审前期韩林兴一直声称该协议签订于2011年，等到司法鉴定意见书下发时，又改称补签，意图再次混淆事实，与姚舜公司配合，让姚舜公司逃避执行。韩林兴与姚舜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借款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鉴于土地承包协议书属于虚假无效的，上诉人韩林兴所述“承包期间”，纯属无理狡辩。韩林兴和征拆局签订了安置协议的事实应同张军诉姚舜公司的借贷案件属于同一法律关系。被上诉人认为，人民法院应该确认该补偿协议的效力。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刘伟雲未发表答辩意见。
张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人民法院判决对原告申请冻结的被告乌海市姚舜农业开发科技有限公司所有的在乌海市海勃湾区征拆局的青苗补偿款4300000元继续强制执行。2、诉讼费用由四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原告张军因民间借贷纠纷将被告姚舜公司，刘占荣及本案第三人祁万财诉至法院。一审法院经审理后依法作出（2015）乌勃民一初字第0316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姚舜公司，刘占荣及本案第三人祁万财偿还原告张军借款2150000元及利息1390800元，并以本金215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自2015年11月16日开始至全部借款清偿完毕之日止。（2015）乌勃民一初字第03165号判决书生效后，原告张军申请强制执行。在该案执行过程中，乌海市海勃湾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内0302执870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冻结韩林兴、刘伟雲在乌海市海勃湾区征拆局的青苗补贴款4300000元。2016年4月20日，被告韩林兴、刘伟雲提出执行异议申请，认为冻结案外人承担债务人的补偿款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经审查作出（2016）内0302执异19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中止对案外人韩林兴、刘伟雲在乌海市海勃湾区征拆局的青苗补偿款4300000元的执行”。故原告张军提起本次执行异议之诉。另查明，被告乌海市姚舜农业开发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韩林兴签订《土地承包协议书》一份，约定由被告韩林兴转包被告乌海市姚舜农业开发科技有限公司承包新地村的土地，租金为每年600元/亩。2012年10月26日，被告乌海市姚舜农业开发科技有限公司向被告韩林兴出具收条一份，内容为“今收到韩林兴2011年5月28号至2012年5月27号承包费叁拾万元整（300000元），收款人：刘占荣。2012年10月26日”。2012年11月26日，被告乌海市姚舜农业开发科技有限公司通过中国银行向被告韩林兴转款289500元。2013年12月2日、2014年6月18日、2014年12月29日，被告韩林兴分别通过银行向被告刘占荣的配偶陈改春转款500000元、500000元、255000元。2015年6月19日，被告韩林兴通过杨建平向陈改春银行转账80000元，同日被告刘占荣出具收条一份，内容为“今收到韩林兴承包费捌万元整（80000元）”，并加盖被告乌海市姚舜农业开发科技有限公司的公章。2016年3月27日，被告韩林兴与乌海市海勃湾区征拆局签订《国有农用地使用权收回补偿安置协议》，承包土地补偿金额共计4162609元。2011年12月30日，被告刘伟雲与被告乌海市姚舜农业开发科技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承包合同》一份，双方约定由被告刘伟雲承包被告乌海市姚舜农业开发科技有限公司的连栋大棚管道安装工程，工程总价款为428000元。2013年6月12日，被告刘伟雲再次与被告乌海市姚舜农业开发科技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承包合同》一份，约定由被告刘伟雲承包被告姚舜公司葡萄地安装水泥杆架子的工程，工程总价款为163800元。被告刘伟雲实际对上述二工程施工后，于2016年3月2日与乌海市海勃湾区征拆局签订《国有农用地使用权收回补偿安置协议》，对被告乌海市姚舜农业开发科技有限公司承包土地的耕地、青苗、附着物（水泥杆、检查井、铁丝、主管道、滴管、涵管）进行补偿，补偿金额共计453088元。以上事实，有原、被告陈述及原告张军提供乌海市海勃湾区人民法院（2015）乌勃民一初字第03165号民事判决书一份、乌海市海勃湾区人民法院(2016)内0302执820号执行裁定书一份、收据四份、乌海市农牧业局、乌海市财政局、乌海市审计局《关于申请2013年城乡一体化奖励补贴资金的请示》乌农发（2015）54号、56号文件、证人孟某证言；被告韩林兴提供《土地承包协议书》一份、2012年11月26日中国银行转款凭证一份、2012年10月26日乌海市姚舜农业开发科技有限公司出具收条一份、转款凭证四份、2016年3月27日乌海市海勃湾区征拆局与韩林兴签订的《国有农用地使用权收回补偿安置协议》一份；被告刘伟雲提供《建设工程承包合同》两份、购销清单三十六份、收据八份、证明一份、《国有农用地使用权收回补偿安置协议》一份予以证实。原告张军在法定期限内申请对被告韩林兴提供的《土地承包协议书》签订时间进行司法鉴定，天津市天鼎物证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果为《土地承包协议》中“乌海市姚舜农业开发科技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与2015年11月10的欠条中“乌海市姚舜农业开发科技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为同一时段盖印形成；《土地承包协议》中“刘占荣”的签名与2010年11月22日《出资协议书》、2010年11月23日《乌海市姚舜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出资协议书》、2011年4月23日《出资协议书新的调整》不是同一时段书写形成，与2015年11月10日欠条中“刘占荣”是同一时段书写形成；《土地承包协议书》与2010年11月22日《出资协议书》、2010年11月23日《乌海市姚舜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出资协议书》、2011年4月23日《出资协议书新的调整》不是同一时段打印形成。
一审法院认为，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义务人拒不履行的，权利人有权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本案中，（2015）乌勃民一初字第03165号判决书生效后，被告乌海市姚舜农业开发科技有限公司、刘占荣、及本案第三人祁万财作为义务人未按时履行给付义务，原告张军有权请求人民法院对被告乌海市姚舜农业开发科技有限公司进行强制执行。2016年，乌海市海勃湾区征拆局对被告乌海市姚舜农业开发科技有限公司承包的位于乌海市海勃湾区新地村土地及地上附着物青苗等进行征收并分别与被告韩林兴、刘伟雲签订两份《国有农用地使用权收回补偿安置协议》，补偿金额分别为4162609元及453088元。被告韩林兴提出其从被告乌海市姚舜农业开发科技有限公司处转包该土地进行了种植管理，该部分补偿归其所有的答辩意见，并提供《土地承包协议书》一份，转款凭证四份等证据。但经原告申请鉴定，被告韩林兴提供的《土地承包协议书》与2010年《乌海市姚舜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出资协议书》、《出资协议书》、2011年《出资协议书新的调整》不是同一时段形成，且被告韩林兴提供的转款凭证，收条与其陈述的承包费用均不相符。被告韩林兴自述其与被告乌海市姚舜农业开发科技有限公司还有其他经济往来，故被告韩林兴提供的转款凭证不能证明双方存在承包关系。综上，被告韩林兴不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其对被告乌海市姚舜农业开发科技有限公司承包土地青苗补偿款4162609元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权益。一审法院对被告韩林兴提出的上述抗辩意见不予采信。2011年、2013年，被告刘伟雲承包了被告乌海市姚舜农业开发科技有限公司的连栋大棚管道安装工程及葡萄地安装水泥杆架子工程，工程总价共计591800元，被告刘伟雲针对上述事实提供了两份《建设工程承包合同》予以佐证，且原告张军提供的证人孟某出庭作证的证言能与之相印证。2016年3月26日，被告乌海市姚舜农业开发科技有限公司出具证明将其承包土地的地上附着物设施包括葡萄架杆、节水灌溉设施等的补偿分配给了被告刘伟雲。3月27日，被告刘伟雲与乌海市海勃湾区征拆局签订《国有农用地使用权收回补偿安置协议》一份，约定付给被告刘伟雲补偿款共计453088元。至此，在法院采取强制措施前被告乌海市姚舜农业开发科技有限公司已将其承包土地地上附着物的补偿款用以抵顶欠被告刘伟雲的工程款，一审法院对被告刘伟雲提出的被告乌海市姚舜农业开发科技有限公司承包土地地上附着物补偿款453088元归其所有的抗辩意见予以采信。综上，法院应对被告乌海市姚舜农业开发科技有限公司所有的乌海市海勃湾区征拆局的青苗补偿款4162609元继续强制执行。被告刘占荣经本院合法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放弃当庭申辩的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对被告乌海市姚舜农业开发科技有限公司所有的乌海市海勃湾区征拆局的青苗补偿款4162609元继续强制执行。案件受理费10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刘伟雲、刘占荣、乌海市姚舜农业开发科技有限公司共同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针对第一组证据：上诉人提供的《国有农用地使用权收回补偿安置协议》被上诉人认可该份协议，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本院认为，该协议内容符合法律规定，真实有效。针对第二组证据：上诉人提供的《土地承包协议书》的回执单、笔误更正、情况说明，被上诉人对以上证据真实性和证明目的都不予认可。本院认为，以上证据仅能体现承包协议在签订时存在瑕疵。针对第三组证据：上诉人提供的借条、银行转账凭证已经在一审中提供，本院认为，以上证据不属于新证据。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项：“（五）其他财产和权利，有登记的，按照登记机构的登记判断；无登记的，按照合同等证明权属或者权利人的证据判断。”。本案中，乌海市海勃湾区征拆局与上诉人韩林兴已于2016年3月27日签订了《国有农用土地使用权收回补偿安置协议》，该协议属于行政协议，具有人身专属性，能够证明补偿款的权属。经本院核查，乌海市海勃湾区核算中心是依据乌海市海勃湾区征拆局出具的补偿安置协议发放土地补偿款，韩林兴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
综上所述，上诉人韩林兴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乌海市海勃湾区人民法院（2016）内0302民初1844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被上诉人张军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上诉人张军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0100.87元，由张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董佩兰审判员高美兰
审判员韩小东
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林梦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