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104民初字第94号
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京新街口支行，住所地南京市秦淮区中山东路8号。
代表人王进，行长。
委托代理人管澄伟，江苏高的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秦蓓蓓，江苏高的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江苏天亿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鼓楼区江东北路289号1601室。
法定代表人蒋国北。
被告江苏天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鼓楼区山西路72号五层。
法定代表人杨珺。
被告江苏国力铜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江宁区秣陵街道吉印大道3118号。
法定代表人杨珺。
被告蒋国北。
被告封浩。
被告蒋亚亚。
以上六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吴刚，江苏石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六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时菁悦，江苏石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京新街口支行（以下简称农行新街口支行）与被告江苏天亿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亿公司）、江苏天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亚公司）、江苏国力铜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力公司）、蒋国北、封浩、蒋亚亚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原告农行新街口支行于2016年1月6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进行了审理。2016年2月2日，被告天亿公司在答辩期间向本院提出管辖权异议，嗣后于同年3月15日撤回管辖权异议。2016年4月27日，本院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农行新街口支行的委托代理人管澄伟，被告天亿公司、天亚公司、国力公司、蒋国北、封浩、蒋亚亚的委托代理人吴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农行新街口支行诉称，2015年11月9日，农行新街口支行与天亿公司签订编号为32010120150018826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天亿公司为流动资金向农行新街口支行借款30000000元，借款期限自实际放款之日至2016年8月4日，借款利率为固定利率，执行年利率6%，按月结息，到期还本，利随本清；如天亿公司未按期偿还本金，逾期罚息利率为合同约定的借款执行利率上加收50%；借款到期日之前未按期支付利息的，按合同约定的借款利率计收复利，借款到期之后，按合同约定的逾期罚息利率计收复利。2015年11月9日，农行新街口支行与天亚公司、国力公司、蒋国北、封浩、蒋亚亚签订《保证合同》，约定天亚公司、国力公司、蒋国北、封浩、蒋亚亚为上述《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按《民事诉讼法》有关规定确定由借款人和担保人承担的迟延履行债务利息和迟延履行金以及诉讼（仲裁）费、律师费等贷款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2015年11月9日，农行新街口支行依约向天亿公司发放贷款30000000元，借款期限至2016年8月4日。天亿公司已出现欠息，构成违约，农行新街口支行依据《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的约定有权提前收回已发放借款，并要求保证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江苏红石科技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石公司）为本案另一保证人，截至2016年4月21日已代偿6815649.17元。农行新街口支行为实现债权，聘请律师代为诉讼，支付律师费771900元。为保证借款本息安全收回，农行新街口支行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天亿公司偿还农行新街口支行借款本金24000000元及利息、罚息、复利（截至2016年4月20日罚息292000元，自2016年4月21日起至实际还款日止的利息、罚息、复利按《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的标准给付）；2、天亿公司承担本案律师费647800元；3、天亚公司、国力公司、蒋国北、封浩、蒋亚亚对上述第1、2项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4、六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被告天亿公司、天亚公司、国力公司、蒋国北、封浩、蒋亚亚辩称，对贷款本金金额及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均无异议，但主张红石公司已代偿部分借款，利息、复利已清偿。根据法律规定，罚息和复利不能重复计算，故不认可原告主张的罚息。
经审理查明，2015年11月9日，农行新街口支行（贷款人）与天亿公司（借款人）签订了编号为32010120150018826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主要约定：借款金额为人民币30000000元；借款期限至2016年8月4日；借款利率为固定利率，执行年利率6%；按月结息，结息日为每月的20日；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的期限归还借款本金的，贷款人对逾期的借款从逾期之日起在本合同约定的借款执行利率基础上，上浮50%计收罚息；借款人未按期支付利息的，贷款人从未按期支付之日起按季计收复利，借款到期之日前未按期支付利息的，按合同约定的借款利率计收复利，借款到期之日后，按合同约定的逾期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借款人指定下列账户为资金回笼账户，户名：江苏天亿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账号：10×××68；借款人的还款不足以清偿应付借款的，贷款人可以选择还款用于清偿本金、利息、罚息、复利或实现债权的费用；借款凭证为本合同的组成部分，本合同未记载，或者记载的借款金额、提款金额、还款金额、借款发放日期与到期日期、借款期限、借款利率、借款用途与借款凭证记载不一致时，以借款凭证的记载为准；借款人应当按时、足额归还借款本息，如违反该约定，构成违约，贷款人有权提前收回已发放借款；因借款人违约致使贷款人采取诉讼或仲裁等方式实现债权的，贷款人为此支付的律师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由借款人承担。
2015年11月9日，农行新街口支行（债权人）与红石公司签订编号为32100120150144931的《保证合同》，与天亚公司、国力公司（保证人）签订《保证合同》，与蒋国北、封浩、蒋亚亚（保证人）编号为32100120150144941的《保证合同》各一份。上述《保证合同》主要约定：为确保债权人与天亿公司（债务人）签订的前述借款合同（即主合同）的履行，保证人愿为债权人按主合同与债务人形成的债权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有多个保证人的，各保证人共同对债权人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本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按《民事诉讼法》有关规定确定由借款人和担保人承担的迟延履行债务利息和迟延履行金，以及诉讼（仲裁）费、律师费等贷款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本合同所担保的债权同时存在物的担保和保证担保，债权人可以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同时主张通过其他担保来实现全部或部分债权。
2015年11月9日，农行新街口支行依约分三笔，每笔10000000元向天亿公司发放贷款共计30000000元。三份借款凭证均载明：放款金额10000000元，借款日期为2015年11月9日，到期日期为2016年8月4日，执行利率6%。天亿公司及蒋国北在借款凭证上签章确认。
天亿公司自2015年12月20日开始欠息。农行新街口支行于2015年12月24日向天亿公司发出债务逾期催收及到期通知书、贷款提前到期通知书，宣布前述借款合同项下借款提前到期，天亿公司在债务逾期催收及到期通知书上盖章确认已收到。此外，农行新街口支行向红石公司发出担保人履行责任通知书，要求红石公司立即履行担保责任。保证人红石公司分别于2015年12月29日、2016年3月3日、2016年3月21日、2016年4月15日、2016年4月21日为天亿公司的案涉贷款代偿共计6815649.17元，其中代偿本金6000000元，其余代偿款项为截至2016年4月20日的利息及复利。审理中，双方当事人对红石公司代偿的金额无争议，农行新街口支行认为上述代偿款中不包含罚息，罚息从2015年12月25日起算，天亿公司则认为代偿日前的利息、罚息、复利已结清。
为催收债务，农行新街口支行与江苏高的律师事务所签订了《法律事务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由江苏高的律师事务所指派律师代理一审法律事务，支付律师费用771900元。
另查明，2015年3月10日，封浩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蒋国北在2015年3月10日至2016年3月9日期间内，代表封浩签订为天亿公司等向银行申请贷款提供个人连带责任保证担保的相关保证合同和上述事项中涉及到的公证事务。2015年3月11日，该授权委托书经南京市钟山公证处公证。
以上事实由（2015）宁钟证经内字第769号公证书及《授权委托书》、《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保证合同》三份、借款凭证三张、对公活期账户交易明细、债务逾期催收及到期通知书、担保人履行责任通知书、贷款提前到期通知书、红石公司账户明细及代偿贷款确认表、快递单、《法律事务委托代理合同》、转账凭证、律师费发票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
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农行新街口支行与天亿公司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与红石公司、天亚公司、国力公司、蒋国北、封浩、蒋亚亚签订的《保证合同》均系订立合同的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农行新街口支行依约向天亿公司发放贷款，天亿公司亦应依约按时足额偿还借款本息。红石公司支付农行新街口支行6815649.17元用于代偿案涉《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债务，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合同履行期间，天亿公司自2015年12月20日起开始欠息，已构成违约，农行新街口支行有权宣布贷款提前到期。农行新街口支行要求天亿公司偿还贷款本金及利息、罚息、复利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利息、罚息、复利的计算问题。1、利息，红石公司已清偿截至2016年4月20日的利息、复利，双方当事人均无争议，本院予以确认。利息自2016年4月21日起至2016年8月4日按年利率6%计算。2、罚息，《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的期限归还借款本金的，贷款人对逾期的借款从逾期之日起在本合同约定的借款执行利率基础上，上浮50%计收罚息”，因此借款期限届满后，不再计利息，而是计罚息，即自2016年8月5日开始计算至借款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9%（6%+6%×50%）计算。农行新街口支行主张自2015年12月25日起计收罚息，不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不予支持。3、复利，《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借款人未按期支付利息的，贷款人从未按期支付之日起按月计收复利，借款到期之日前未按期支付利息的，按合同约定的借款利率计收复利，借款到期之日后，按合同约定的逾期罚息利率计收复利”。据此，复利是针对借款人未按期支付的利息计收的，借款期限内复利按借款利率6%，借款期满后按罚息利率9%，按季计收，至借款给付之日止。
关于律师费用，《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明确约定农行新街口支行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律师费由天亿公司承担。农行新街口支行实际支付律师费用771900元，该律师费用亦未超出江苏省律师服务收费标准的规定。因起诉后，担保人红石公司代偿了部分欠款，故农行新街口支行扣减相应的主张，并对律师费作出相应的调整，主张律师费647800元，天亿公司、天亚公司、国力公司、蒋国北、封浩、蒋亚亚表示认可，本院予以确认。
天亚公司、国力公司、蒋国北、封浩、蒋亚亚自愿为天亿公司在《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因此农行新街口支行有权要求天亚公司、国力公司、蒋国北、封浩、蒋亚亚对天亿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三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江苏天亿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京新街口支行支付借款本金24000000元及利息、罚息、复利（利息自2016年4月21日起至2016年8月4日按年利率6%计算；罚息自2016年8月5日起至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9%计收；复利自2016年4月21日起至2016年8月4日止，以年利率6%按季计收，自2016年8月5日起至给付之日止，以年利率9%按季计收）。
二、被告江苏天亿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京新街口支行支付律师费647800元。
三、被告江苏天亚投资有限公司、江苏国力铜业有限公司、蒋国北、封浩、蒋亚亚对被告江苏天亿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述第一、二项判决主文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四、驳回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京新街口支行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65039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70039元由被告江苏天亿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江苏天亚投资有限公司、江苏国力铜业有限公司、蒋国北、封浩、蒋亚亚负担（被告江苏天亿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江苏天亚投资有限公司、江苏国力铜业有限公司、蒋国北、封浩、蒋亚亚应负担的案件受理费已由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京新街口支行预交，被告江苏天亿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江苏天亚投资有限公司、江苏国力铜业有限公司、蒋国北、封浩、蒋亚亚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直接支付给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京新街口支行，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京新街口支行预交的诉讼费用中剩余31646元，由本院退回）。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南京市汉口路支行，账号：43×××18）。
审 判 长 唐风华
人民陪审员 杨淑云
人民陪审员 兰洪萍
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桑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