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沪01刑终285号
原公诉机关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汪莉敏，女，1959年11月26日出生于上海市，汉族，专科文化，系Z公司上海分公司闵行营业部负责人，户籍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因本案于2016年7月5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2月26号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奉贤区看守所。
辩护人瞿晨、罗侯，上海锶镫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叶丽，女，1975年4月8日出生于上海市，汉族，本科文化，系Z公司上海分公司闵行营业部业务员，户籍地上海市闵行区；因本案于2016年7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奉贤区看守所。
辩护人严建军、庄明胜，上海锶镫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石磊，男，1989年6月19日出生于上海市，汉族，本科文化，系Z公司上海分公司闵行营业部业务员，户籍地上海市长宁区；因本案于2016年7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0日被逮捕。
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审理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原审被告人汪莉敏、叶丽、石磊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6年12月26日作出(2016)沪0112刑初271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汪莉敏、叶丽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3月6日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郜义虎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汪莉敏、叶丽及其辩护人瞿晨、严建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判决认定：
2013年4月，Z公司（以下简称Z公司）成立，注册地位于江苏省苏州市XX园区XX路XX广场XX栋XX区XX室，法定代表人董某。2013年12月，该公司在上海成立XX公司（以下简称上海XX公司），负责人王某，营业场所位于上海市黄浦区XX路XX号XX单元，经营范围包括投资管理及咨询、企业管理咨询、财务咨询等。2014年9月起，被告人汪莉敏、叶丽、石磊受雇于上海XX公司，在上海市闵行区XX路XX号闵行营业部分别担任团队经理、业务员等职务，从事投资理财业务。
2014年9月至2015年12月，被告人汪莉敏、叶丽、石磊在分别担任上海XX公司闵行营业部负责人、业务员期间，采用散发传单、酒会推广、上门推销等公开宣传方式，以债权转让的名义，许诺6%-14.5%不等的年化收益，向不特定投资人吸收资金，并承诺保证还本付息。
经审计，2014年9月至2015年12月，被告人汪莉敏非法吸收存款金额共计约人民币4,488万元，至案发仍有约人民币3,329万元本金未兑付；被告人叶丽非法吸收存款金额共计约人民币1,825万元，至案发仍有约人民币1,322万元本金未兑付；被告人石磊非法吸收存款金额共计约人民币316万元，至案发仍有约人民币226万元本金未兑付。
2016年7月4日，被告人汪莉敏、叶丽、石磊在接到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
上述事实，被告人汪莉敏、叶丽、石磊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且有公安机关调取的Z公司、上海XX公司的工商登记材料、劳动合同、保密协议等书证，融业控股集团宣传资料、股东宝产品一纸通宣传单、债权转让合同一纸通宣传单等书证，投资人提供的债权转让及服务协议、债权转让及受让协议，相关投资人名录，上海司法会计中心出具的关于汪莉敏等人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司法会计鉴定意见，投资人魏某、苏某1、颜某、严某、申某1、沈某1、沈某2、申某2、盛某、叶某、苏某2、吴某、顾某、常某、徐某、张某、瞿某、陈某、胡某、丁某等人的证言，公安机关调取的POS机刷卡凭证、被告人叶丽的中国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中国民生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浦东发展银行客户卡对账单、被告人汪莉敏的中国民生银行卡明细、Z公司闵行分部的账本、礼品签收单、夏季旅游客户签到表、电费缴款单等书证，上海市公安局闵行分局出具的工作情况说明等证据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汪莉敏身为上海XX公司闵行营业部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与其他直接责任人员被告人叶丽、石磊结伙，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其中被告人汪莉敏非法吸收存款共计人民币4,400余万元，尚未兑付人民币3,300余万元；被告人叶丽非法吸收存款金额共计人民币1,800余万元，尚未兑付人民币1,300余万元，均属于数额巨大；被告人石磊非法吸收存款金额共计人民币300余万元，尚未兑付人民币200余万元，属于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且属共同犯罪。被告人汪莉敏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叶丽、石磊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因属于单位犯罪，原审在量刑时考虑三名被告人在公司中的层级及职权酌情从宽处罚。被告人汪莉敏、叶丽、石磊均有自首情节，依法均可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对被告人汪莉敏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对被告人叶丽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对被告人石磊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拘役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违法所得予以追缴。
上诉人汪莉敏、叶丽提出原判量刑过重，上诉人汪莉敏、叶丽的辩护人均要求对两名上诉人予以从宽处罚。
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出庭意见认为：上诉人汪莉敏、叶丽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原审法院对上诉人汪莉敏、叶丽及原审被告人石磊定罪量刑均无不当，且一审审判程序合法，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汪莉敏、叶丽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审理期间汪莉敏主动向本院交纳罚金人民币8万元、叶丽主动向本院交纳罚金人民币3万元，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证据与原审判决相同，应予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汪莉敏伙同上诉人叶丽、原审被告人石磊，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其中上诉人汪莉敏、叶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原审被告人石磊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原审法院根据汪莉敏、叶丽、石磊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等所作判决正确，且审判程序合法。关于上诉人汪莉敏、叶丽提出原判量刑过重及其辩护人均要求对两名上诉人予以从宽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汪莉敏、叶丽属于初犯、偶犯，均具有投案自首情节，到案后认罪，悔罪态度较好，二审期间又主动退缴罚金，对上诉人汪莉敏、叶丽均可再予以从轻处罚。又鉴于上海市闵行区司法局出具调查评估意见书认为汪莉敏符合社区矫正的条件，再犯罪可能性较小同意对其实施监管，故汪莉敏具备缓刑的适用条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二条之规定，可以对其适用缓刑。上诉人汪莉敏、叶丽及其辩护人就量刑所提相关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及该条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6）沪0112刑初2713号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即被告人石磊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拘役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违法所得予以追缴。
二、撤销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6）沪0112刑初2713号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即被告人汪莉敏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被告人叶丽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三、上诉人汪莉敏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上诉人叶丽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十五日，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已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7月4日起至2017年4月18日止。）
上诉人汪莉敏回到社区后,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监督管理,接受教育,完成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于社会的公民。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玉珍
代理审判员 高丹丹
审 判 员 顾苹洲
二〇一七年四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平妍哲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七十六条
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三十条
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
第三十一条
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
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
第二十六条
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
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
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七十二条
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根据犯罪分子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适用缓刑确实不致再危害社会的，可以宣告缓刑。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
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五十二条
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
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
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