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京03民终876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徐艳芹，女，1969年2月12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东方广厦国际钢结构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牛栏山镇牛板路牛山段12号。
法定代表人多国东，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刘颖，女，1985年6月8日出生。
上诉人徐艳芹因与被上诉人北京东方广厦国际钢结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东方广厦钢结构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15）顺民初字第211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法官王黎担任审判长，法官杜丽霞、法官常洪雷参加的合议庭于2016年8月15日、8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徐艳芹，被上诉人北京东方广厦钢结构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颖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徐艳芹在一审中起诉称：徐艳芹原在北京市其他单位工作，通过招工到北京东方广厦钢结构公司工作，工作地点在顺义区牛栏山镇牛板路牛山段12号，岗位为资料员，接受北京东方广厦钢结构公司的行政和人事管理，工作所涉项目均为北京东方广厦钢结构公司合同项下的工程，工资由法定代表人多国东直接发放。双方之间存在真实的劳资关系，自2014年9月28日至2015年9月2日。期间，徐艳芹为办理户口迁移手续，北京东方广厦钢结构公司为徐艳芹向公安机关出具过工资及劳动关系证明。在徐艳芹为北京东方广厦钢结构公司工作期间，北京东方广厦钢结构公司没有为徐艳芹交纳社会保险，也没有支付过加班费，在没有合法理由，也未提前通知的情况下，于2015年9月2日要求徐艳芹与相关工作人员办理交接手续，将徐艳芹辞退，尚拖欠徐艳芹2015年8月21日至9月2日的工资，更没有支付任何经济补偿金。徐艳芹入职时，北京东方广厦钢结构公司要求徐艳芹签订劳动合同中用人单位为天津东方广厦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津东方广厦钢结构公司），其给出的解释是：根据北京市当地政策，公司短期内须外迁，将与天津公司合并，因此直接签天津公司的。经工商查询，与北京东方广厦钢结构公司关联的公司共有三家，分别是：天津东方广厦钢结构公司（住所地为天津市武清开发区泉发路西）、天津东方广厦彩钢钢结构有限公司（住所地为天津市武清开发区泉发路西）、天津东方广厦新型建材科技有限公司（住天津宝坻节能环保工业区宝中道30号）。但直至双方劳动关系解除，徐艳芹既未在任何一家单位工作，也没有向任何一家单位提供过劳动，更没有向其中任何一家单位领取过报酬。徐艳芹认为北京东方广厦钢结构公司可能是为规避劳动行政部门的监管，通过掌管的关联公司，套取徐艳芹与该关联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但该劳动合同并没有实际履行。鉴于徐艳芹与北京东方广厦钢结构公司之间存在真实的劳资关系，并在该公司工作，并不是基于北京东方广厦钢结构公司的关联公司对徐艳芹的工作派遣，双方之间合同的劳动关系应予认定。故诉至一审法院，请求依法判令北京东方广厦钢结构公司：1.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12000元；2.支付2015年8月21日至2015年9月1日工资2592元及加付的经济补偿金1296元；3.支付在职期间周六加班费11522元及加付的补偿金5760.76元；4.支付2014年9月28日至2015年9月1日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82617.62元；5.支付未提前30日通知解除劳动关系的代通知金8289元；6.支付带薪年休假工资4320.70元及赔偿金2160.30元。
北京东方广厦钢结构公司在一审中答辩称：北京东方广厦钢结构公司认可仲裁裁决结果。北京东方广厦钢结构公司与徐艳芹不存在劳动关系，不同意支付其主张的相关费用。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徐艳芹于2015年向北京市顺义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北京东方广厦钢结构公司：1.支付自2014年9月28日至2015年9月2日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6000元；2.支付2015年8月21日至2015年9月2日的工资2850元；3.支付额外一个月工资（代通知金）6000元；4.支付2014年9月28日至2015年9月2日的周6日加班费8400元以及延期支付2100元；5.支付2014年9月28日至2015年9月2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72653.78元。2015年12月14日，北京市顺义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京顺劳人仲字［2015］第4712号裁决书，裁决驳回徐艳芹的全部仲裁请求。北京东方广厦钢结构公司对该仲裁裁决表示认可，徐艳芹不服该裁决而持诉称事实与理由诉至一审法院。徐艳芹称其于2014年9月28日入职北京东方广厦钢结构公司，与徐俊杰一起工作，二人均是北京东方广厦钢结构公司工程部的资料员。2015年9月1日，北京东方广厦钢结构公司将其辞退。为证明其与北京东方广厦钢结构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徐艳芹提交了如下证据：1.工作交接单、张瑶邮寄给陈玉宝的顺丰快递单存根以及顺丰快递查询截图、陈玉宝的手机交费发票。工作交接单显示徐俊杰与陈玉宝进行了物品、资料等交接。顺丰快递单存根以及顺丰快递查询截图显示张瑶曾给陈玉宝邮寄过东西并已签收，收件单位为北京东方广厦钢结构公司，地址为北京市顺义区牛栏山工业区腾仁路6号，联系电话153XX****XX。手机交费发票显示号码153XXXX****的用户为陈玉宝。2.工作交接单（收条）、张瑶邮寄给苏庆来的全峰快递存根以及查询截图、苏庆来手机交费发票。工作交接单显示苏庆来收到了柯瑞特工程资料一份共计8套。全峰快递存根以及查询截图显示张瑶曾给苏庆来邮寄过东西并已签收，收件单位为北京东方广厦钢结构公司，地址为北京市顺义区牛栏山工业区腾仁路六号，联系电话133XX****XX。手机交费发票显示号码133XXXX****的用户为苏庆来。3.宿舍钥匙收条，张玉珊邮寄给张学威的全峰快递存根以及查询截图、张学威的手机交费发票和业务凭单。宿舍钥匙收条显示张学威收到徐艳芹交来宿舍（305）钥匙一把。全峰快递存根以及查询截图显示张玉珊曾给张学威邮寄过东西并已签收，收件单位为北京东方广厦钢结构公司，地址为北京市顺义区牛栏山工业区腾仁路六号，联系电话186XX****XX。手机交费发票和业务凭单显示号码186XXXX****的用户为张学威。4.金红利给其发的辞退短信、张瑶邮寄给金红利的顺丰快递单存根以及顺丰快递查询截图、金红利的手机交费发票。辞退短信载明：“徐艳芹，我公司人事，在9月1号，公司根据你工作期间的工作态度、表现，已向你下达辞退通知，通知内明确标明3日内办理离职手续，现已过时限，公司本着和平解决原则，现希望你明天来公司办理离职手续，公司会把离职之前未发工资让财务部核算，结清给你，希望你能前来办理。”顺丰快递单存根以及顺丰快递查询截图显示张瑶曾给金红利邮寄过东西并已签收，收件单位为北京东方广厦钢结构公司，地址为北京市顺义区牛栏山工业开发区腾仁路六号，联系电话159XX****XX。手机交费发票显示号码159XXXX****的用户为金红利。5.试验报告8份，系第三人出具，其上显示委托单位是北京东方广厦钢结构公司，试验委托人徐艳芹。6.中国工商银行卡、汇款明细清单、历史明细清单，其上显示了徐艳芹的工资发放情况。7.自己统计的出勤情况，证明其存在加班。8.工资收入证明，其上载明：兹证明徐艳芹是我单位员工，身份证号码：×××Ｘ，在我单位工程部担任资料员一职，月收入6000元。本证明仅限于该职工办理户口变更使用，不作为我公司对该员工任何形式的担保工作。证明上盖有北京东方广厦钢结构公司的公章，日期为2015年7月26日。9.合同、张伟的社保卡复印件。合同是北京东方广厦钢结构公司与河北永泰柯瑞特化工有限公司签订的。徐艳芹称其是以张瑶、张玉珊的名义发的快递，并且自行给陈玉宝、苏庆来、张学威、金红利交了话费，主要是为了证明陈玉宝等四人是北京东方广厦钢结构公司的员工，且其工资是北京东方广厦钢结构公司法人多国东以个人名义发放的。北京东方广厦钢结构公司对中国工商银行卡、汇款明细清单、历史明细清单、合同、张伟的社保卡复印件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亦认可是多国东打的钱，但称多国东同时也是天津东方广厦钢结构公司的法人，其是代表天津东方广厦钢结构公司发的工资，且两个公司是独立的。对于工资收入证明，北京东方广厦钢结构公司认可上面的公章是其公司的，但称由于两个公司是同一法人，其公司是出于帮助给徐艳芹盖的章，双方并不存在劳动关系。对于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北京东方广厦钢结构公司均不予认可，但认可北京市顺义区牛栏山工业区腾仁路六号是其公司办公地址，并称陈玉宝、苏庆来、张学威、金红利均是天津东方广厦钢结构公司的员工。为证明与徐艳芹不存在劳动关系，北京东方广厦钢结构公司提交了劳动合同书，劳动合同书显示甲方为天津东方广厦钢结构公司，乙方为徐艳芹，劳动合同盖有甲方公章，乙方处有徐艳芹的签字。徐艳芹认可劳动合同封面乙方签名、第2页本人信息、第7页的乙方签字均为其本人书写，亦认可其签字时甲方处就写着天津东方广厦钢结构公司，但称该合同虽然已签订，但并未实际履行，且其签字的时候也没有仔细看就签了。诉讼中，一审法院依法对天津东方广厦钢结构公司进行了调查。天津东方广厦钢结构公司委托代理人金红利、苏庆来称徐艳芹系其公司的资料员，双方签订过劳动合同，工资也是其公司法人多国东发放的，徐艳芹平时工作受工程经理陈玉宝管理，由其公司工程部助理王小燕记录考勤，张学威也是其公司员工。其公司在北京有项目，为了办公方便借用了北京东方广厦钢结构公司的办公室和宿舍，并且其公司还给徐艳芹安排了一间宿舍。另，与徐艳芹一起工作的徐俊杰与北京东方广厦钢结构公司亦存在劳动争议诉讼，案号为（2015）顺民初字第21182号。在该案的审理中，北京东方广厦钢结构公司提交了一份辞职申请，其上显示徐俊杰2015年8月27日已向天津东方广厦钢结构公司提出离职，且其社会保险也是天津东方广厦钢结构公司缴纳，虽然徐俊杰称该离职申请是其被迫签的，但对此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
一审法院判决认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徐艳芹主张自己与北京东方广厦钢结构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并要求北京东方广厦钢结构公司支付工资、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赔偿金等，首先应当举证证明双方确实存在劳动关系。为证明劳动关系的存在，徐艳芹虽为此提交了工作交接单、快递单存根以及查询截图、手机交费发票、收条、辞退短信、试验报告、汇款明细清单等证据证明其与北京东方广厦钢结构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但是上述证据对其劳动关系的归属问题，并不具备直接证明的效力。而根据北京东方广厦钢结构公司提交的劳动合同书，该劳动合同书上有徐艳芹本人的签字确认，且其签字时已知晓甲方单位为天津东方广厦钢结构公司，因此一审法院对该劳动合同书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劳动合同是劳动者与用人单位确立劳动关系、明确双方权利和义务的协议，其证明效力大于徐艳芹提交的证据。在另案中，与徐艳芹在同一单位同一部门工作的徐俊杰也是向天津东方广厦钢结构公司提出离职，天津东方广厦钢结构公司为其缴纳了社会保险。且天津东方广厦钢结构公司亦认可徐艳芹是其公司员工，与其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综合以上情况分析，徐艳芹应当与天津东方广厦钢结构公司而非北京东方广厦钢结构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故在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的情况下，对于徐艳芹要求支付工资、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赔偿金等请求，一审法院依法均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徐艳芹的全部诉讼请求。
徐艳芹不服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徐艳芹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由北京东方广厦钢结构公司承担。其主要上诉理由是：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程序违法，适用法律不当，明显故意偏袒北京东方广厦钢结构公司。理由有三:1.（1）一审判决对天津东方广厦钢结构公司进行了调查，但调查的证人金红利、苏庆来与北京东方广厦钢结构公司有利害关系，二人是北京东方广厦钢结构公司的员工。北京东方广厦钢结构公司并未申请法院调查取证而法院却调查取证，而徐艳芹申请了法院调查取证却未取证。天津东方广厦钢结构公司的设备及人员早已是人去楼空，徐艳芹有证据证明天津东方广厦新型建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津东方广厦建材公司）与北京东方广厦国际钢结构公司是一家的。（2）一审判决采信了北京东方广厦钢结构公司的关于天津东方广厦钢结构公司为了办公方便借用了北京东方广厦钢结构公司的办公室和宿舍，并且还给徐艳芹安排了一间宿舍的主张。但该说辞并无证据加以证明，而且两次庭审中说法不一致。徐艳芹出具了项目施工合同等证据，所有证据强有力的证实徐艳芹与北京东方广厦钢结构公司确实存在劳资关系。2.在认定法律事实方面，一审判决对证据认定错误。徐艳芹提供了北京东方广厦钢结构公司开具的工资收入证明，但一审法院未予采信。徐艳芹申请法院调查取证，调取徐艳芹的彩铃，该彩铃是北京东方广厦钢结构公司的广告词，但一审法院未予调取。3.一审法官在整个庭审中明显偏袒北京东方广厦钢结构公司。张伟是徐艳芹的领导，是北京东方广厦钢结构公司的员工，但户口是天津的，社保不能作为工作单位的证据。
北京东方广厦钢结构公司服从一审法院判决。其针对徐艳芹的上诉理由答辩称：徐艳芹所说的金红利、苏庆来都是天津东方广厦钢结构公司的人员，并且徐艳芹劳动合同也是与天津东方广厦钢结构公司。张伟是天津户口，2014年3月之前张伟是在北京上的社保，之后才与天津东方广厦钢结构公司签订合同，社保也转移到天津。
二审中，徐艳芹提交了一下新的证据材料：1.工程合同书及工地照片复印件，用以证明其与北京东方广厦钢结构公司存在劳动关系；2.天津东方广厦建材公司的证明、北京东方广厦钢结构公司网页宣传资料、公司信息复印件，用以证明北京东方广厦钢结构公司与天津东方广厦建材公司是同一家公司；3.三公司工商信息查询打印件，用以证明北京东方广厦钢结构公司、天津东方广厦钢结构公司、天津东方广厦建材公司是关联公司，法定代表人相同；4.徐艳芹与张伟的通话记录、天津市换发社保卡的通知，用以证明北京东方广厦钢结构公司进行虚假陈述，北京东方广厦钢结构公司提交的张伟的社保手册是虚假的；5.网络招聘信息打印件，用以证明天津东方广厦建材公司与北京东方广厦钢结构公司是同一家公司；6.裁员名单，用以证明候×与北京东方广厦钢结构公司存在劳动关系；7.证人候×的证言，候×陈述称：候×是北京东方广厦钢结构公司员工，徐艳芹也是北京东方广厦钢结构公司员工。北京东方广厦钢结构公司发表了如下质证意见：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认可其关联性，合同签订时间为2013年，徐艳芹并未入职；证据2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证据3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予以认可，但各公司均为独立法人；证据4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证据5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证据6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证据7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候×并非北京东方广厦钢结构公司员工。
北京东方广厦钢结构公司提交了张伟的社保手册复印件，用以证明张伟并非其公司员工。徐艳芹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
经举证、质证，本院认证如下：对于徐艳芹证据1、3、5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证明力本院将综合相关情况予以确定。对于其他证据，本院均不予确认。对北京东方广厦钢结构公司的上述证据本院不予确认。
本院经审理补充查明以下事实：徐艳芹、北京东方广厦钢结构公司均陈述北京东方广厦钢结构公司与天津东方广厦钢结构公司存在业务上的关联，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多国东，多国东、多跃强在两公司均为股东。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上述事实，有汇款明细清单、历史明细清单、劳动合同书、仲裁裁决书、工商信息查询结果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徐艳芹是否与北京东方广厦钢结构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徐艳芹的诉讼请求是否应予支持。
对于争议焦点一，徐艳芹是否与北京东方广厦钢结构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徐艳芹主张其虽然与天津东方广厦钢结构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但实际工作地点在北京东方广厦钢结构公司，工作内容是北京东方广厦钢结构公司安排，两公司法定代表人相同。为支持其主张，徐艳芹提交了工作交接单、快递存根、工资证明、汇款记录等。对此，本院认为，因天津东方广厦钢结构公司在办公地点、业务上存在交叉，在法定代表人、股东等方面存在关联，故在徐艳芹与天津东方广厦钢结构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且徐艳芹认可在签订合同时即知道合同当事人的情况下，仅依据徐艳芹的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徐艳芹是与北京东方广厦钢结构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徐艳芹的上诉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鉴于徐艳芹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北京东方广厦钢结构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故对于其争议焦点二，徐艳芹对北京东方广厦钢结构公司提出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徐艳芹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徐艳芹负担（已交纳）。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徐艳芹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黎
审 判 员 杜丽霞
代理审判员 常洪雷
二〇一六年八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唐大利
书 记 员 屈赛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