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5）粤高法行终字第16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
法定代表人：王强，区长。
委托代理人：周其明。
委托代理人：胡铁军，广东金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容裕林，男，汉族，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公民身份号码×××。
上诉人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政府因与被上诉人容裕林因房屋征收补偿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深中法行初字第1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4月13日，深圳市福田区住房和建设局（简称福田住建局）作出《福田区人民医院后期工程建设项目房屋征收调查登记结果公示》，并在当日《深圳特区报》上对房屋征收调查登记结果予以公示。公示的《被征收房屋调查登记情况公示表》显示，位于福田区福华路160号1－409号房屋属于被征收范围，权利人为原告，房屋建筑面积为71.1888平方米，产权证明文件为“关于集资统建住宅楼的合同书、购房协议书”，备注栏载明“购房合同记载权利人：深圳市纺织品公司”。
2012年5月10日，福田住建局作出《福田区人民医院后期工程建设项目房屋征收选取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实施方案》。该实施方案第三条关于评估机构的选取方式规定：1.福田住建局在区政府采购中心公开发布房屋征收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备选单位招标公告，根据报名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的资质、从业经历、监管记录、社会反映等情况选定5家房地产评估机构，确定为涉案项目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备选单位。2.区住建局将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备选单位推荐给被征收人，由被征收人共同协商选定受委托的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3.被征收人在规定期限内协商不成，采取摇号抽签的方式从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备选单位中随机选定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
2012年5月25日，深圳市福田区政府采购中心向区住建局发出《关于“福田区人民医院旧住宅楼房屋征收评估机构备选采购”第一阶段评标结果的通知》，称：“贵局申报采购的‘福田区人民医院旧住宅楼房屋征收评估机构备选单位采购’项目于2012年5月25日开标评标。根据招标文件规定，本项目第一阶段专家评审组评审工作已完成。根据专家评审组综合审结果，推荐总得分前5名的投标人为备选人……请贵局按招标文件规定组织本项目第二阶段对5个备选人的评选工作，并将最终评选结果告知我中心，以便发布中标公告和中标通知书等后续工作。”同日，福田住建局作出《关于征求﹤福田区人民医院后期工程建设项目征收补偿方案（征求意见稿）﹥意见的通告》，就《福田区人民医院后期工程建设项目征收补偿方案（征求意见稿）》向被征收房屋所有权人征求意见，征求意见期限为自2012年5月25日至2012年6月24日。
2012年7月9日，深圳市福田区政府采购中心向深圳市国房土地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深圳市国策房地产土地估价有限公司分别作出福购通（2012）238号、239号《中标通知书》，称政府采购项目“福田区人民医院旧住宅楼房屋征收评估机构备选单位采购”于2012年5月25日采取公开招标方式进行了采购。根据评审结果，上述两公司分别为涉案项目一标段和二标段的中标单位。上述中标通知同时要求两公司于五个工作日内与福田住建局办理有关合同签订手续。另查，2012年7月3日，福田住建局与深圳市国房土地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深圳市国策房地产土地估价有限公司分别签订《房屋征收评估委托合同书》。福田住建局委托两公司分别对福田区人民医院住宅楼1、7栋（108套）和2、3、4、5栋（99套）房屋进行估价。
2012年7月10日，被告发布《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政府关于福田区人民医院后期工程建设项目征收补偿方案征收意见情况及修改情况的通告》。
2012年7月12日，被告作出福府房征字（2012）1号《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决定书》。该征收决定书载明的征收范围为福田区“东至嘉汇新城，西至福田中学，南至福华路，北至福田区人民医院停车场范围内的房屋”，房屋征收部门为“福田区住房和建设局”，签约期限为“2012年7月12日至2012年11月11日”，征收补偿方案为在福田政府在线公布的《福田区人民医院后期工程建设项目房屋征收补偿方案》。同日，福田住建局发布《福田区人民医院后期工程建设项目房屋征收补偿方案》。
2012年7月17日，深圳市国房土地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针对安托山（一冶）保障住房项目3栋A单元1701号房屋作出深国房评字第060352012070101号《福田区安托山（一冶）保障性住房项目安置房估价报告书》，确定估价对象于估价时点2012年7月12日的评估总值为人民币3，422，074元，其中建筑面积为122.99平方米，评估单价为每平方米27，824元。2012年7月18日，深圳市国策房地产土地估价有限公司针对安托山（一冶）保障住房项目3栋A单元1704号房屋作出深国策评字（2012）07053CF号《房地产征收补偿估价报告》，确定估价对象于估价时点2012年7月12日的评估总值为人民币3，086，859元，其中建筑面积为109.88平方米，评估单价为每平方米28，093元。2012年11月12日，深圳市国策房地产土地估价有限公司针对涉案福田区福华路160号1－409号房屋作出深国策评字（2012）07043CF号《房地产征收补偿估价报告》，确定估价对象于估价时点2012年7月12日完全产权下的评估总值为人民币1，529，509元，其中完全产权下的评估单价为每平方米22，120元。
2012年11月15日，被告作出被诉福府房征补字（2012）第1号《福田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书》。2012年11月16日，被告在福田区福华路160号1－409号房屋将上述补偿决定书留置送达原告并在当地小区予以公告。原告不服上述补偿决定，向深圳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深圳市人民政府于2013年3月11日作出深府复决（2013）8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原告认为征收行为明显违法，所实施的补偿方案也不合理，因此未达成补偿协议。被告于2012年11月15日作出了被诉房屋征收补偿决定。原告以被告作出的被诉补偿决定缺乏合法真实的事实依据、程序违法、补偿结果明显损害原告的合法利益为由，向深圳市人民政府提起行政复议。深圳市人民政府于2013年3月11日作出深府复决字（2013）8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被告作出的补偿决定。为此，原告提起本案诉讼，请求撤销被告作出的福府房征补字（2012）第1号《福田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书》。
另查，原告因不服被告作出的房屋征收决定，于2012年10月9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判决撤销被告作出的福府房征字（2012）1号《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决定书》。该案于2012年12月20日中止审理，并于2013年12月13日恢复审理。2013年12月23日，原审法院作出（2012）深中法行初字第33号行政判决，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不服，上诉至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年10月10日，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粤高法行终字第826号行政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被诉行为是被告针对原告在福田区福华路160号1-409号房屋作出的福府房征补字（2012）1号《福田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书》，而该补偿决定书作出的依据是针对涉案1-409号房屋及产权调换房屋作出的估价报告。《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十九条规定：“对被征收房屋价值的补偿，不得低于房屋征收决定公告之日被征收房屋类似房地产的市场价格。被征收房屋的价值，由具有相应资质的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按照房屋征收评估办法评估确定。对评估确定的被征收房屋价值有异议的，可以向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申请复核评估。对复核结果有异议的，可以向房地产价格评估专家委员会申请鉴定。房屋征收评估办法由国务院住房城乡建设主管部门制定，制定过程中，应当向社会公开征求意见。”该条例第二十条第一款规定：“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由被征收人协商选定；协商不成的，通过多数决定、随机选定等方式确定，具体办法由省、自治区、直辖市制定。”根据上述规定，选定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必须经由被征收人协商选定程序。本案被告在法定举证期限内未提交证据证明作出涉案估价报告的两家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是被征收人通过协商选定，履行了上述程序规定。
此外，住房和城乡建设部建房（2011）77号《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评估办法》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应当按照房屋征收评估委托书或者委托合同的约定，向房屋征收部门提供分户的初步评估结果。分户的初步评估结果应当包括评估对象的构成及其基本情况和评估价值。房屋征收部门应当将分户的初步评估结果在征收范围内向被征收人公示。”该评估办法第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分户初步评估结果公示期满后，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应当向房屋征收部门提供委托评估范围内被征收房屋的整体评估报告和分户评估报告。房屋征收部门应当向被征收人转交分户评估报告。”本案中，被告在法定举证期限内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作为房屋征收部门的福田住建局已依法公示并向原告转交其涉案被征收房屋的评估报告，剥夺了原告享有的对评估确定的被征收房屋价值申请复核评估、申请鉴定等权利。
综上，被告在法定举证期限内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作出的被诉补偿决定在确定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保障被征收人对评估报告提出异议的权利方面均符合法定程序要求，依法应予以撤销。原告关于撤销被告作出的被诉补偿决定的诉讼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五十四条第（二）项第3目的规定，判决：撤销被告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政府于2012年11月15日对原告容裕林作出的福府房征补字（2012）第1号《福田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书》。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负担。
上诉人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政府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原审判决关于“本案被告在法定举证期限内未提交证据证明作出涉案估价报告的两家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是被征收人通过协商选定，履行了上述程序规定”的认定不符合客观事实。2、原审判决关于“本案中，被告在法定举证期限内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作为房屋行政部门的福田住建局已依法公示并向原告转交其涉案被征收房屋的评估报告，剥夺了原告享有对评估确定的被征收房屋价值申请复核评估、申请鉴定等权利”的认定，和对前一事实的认定一样，完全不符合客观事实。事实真相是，上诉人已充分尊重和保障了房屋被征收人的上述法定权利。上诉人在举证期限内之所以未提供这一方面的证据，是因为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实施行政行为过程中及其提起本案诉讼的请求和事实中，均没有提出这一方面的反驳理由和诉讼请求，而不是上诉人未尽举证责任或举证不能。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原审判决适用《行政诉讼法》第五十四条第（二）项第3目的规定错误。2、原审判决完全无视《深圳市公共基础设施建设项目房屋拆迁管理办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错误。为此，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维持被诉补偿决定，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容裕林答辩称：一、上诉人从未到被上诉人住处，其认为被上诉人拒收评估报告，并留置送达评估报告等事实属于上诉人有意造假，其补充提交的《送达回证》等证据是伪证，请求二审法院对这些证据的真实性进行调查。二、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恳请二审法院维持原审判决。
经审查，本院对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2014年11月28日，福田区人民政府在本案一审庭审提交了2013年9月27日福田区住房和建设局与容裕林签订的《周转房居住使用协议书》、容裕林出具的《声明》、2013年8月23日深圳市住房和建设局向福田区住房和建设局作出的《深圳市住房和建设局关于容裕林购买两套安居房问题的复函》，以证明已安排周转房给容裕林使用；容裕林已于2013年9月27日将房屋移交给福田区住房和建设局；市住建部门认定被征收房屋是第二套政策用房，但福田区人民政府并没有作收房处理，仍然按照征收补偿方案进行处理。原审法院经庭审质证，容裕林认为上述证据是福田区人民政府作出被诉补偿决定后取得的证据材料，与本案被诉补偿决定的合法性无关。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上述证据均与本案被诉补偿决定的合法性问题无关，且超过举证期限，故不予采纳。
福田区人民政府在一审庭审结束后于2014年12月3日向原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补充证据：1、选取评估机构过程的照片（原件）；2、送达回证（复印件）；3、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所作的《评估机构选取流程的说明》（复印件）。经查，送达回证反映了上诉人将容裕林被征收房屋的征收补偿估价报告书、权利告知书等留置送达给容裕林，并告知容裕林家庭，如对评估结果有异议，可书面向评估单位申请复核评估。容裕林在一审庭审认为，福田区人民政府没有送达该评估报告，而福田区人民政府认为已送达，但福田区人民政府在原审法院要求其对此举证证明时，其认为在省高院的案件有具体认定，除此之外未能举证证明。经查，我院作出的（2014）粤高法行终字第826号行政判决并未对送达评估报告的事实作出认定，也未确认评估机构选取的合法性。上诉人主张其还向原审法院补交了其他证据材料，经查一审卷宗并没有其他补交证据材料，而上诉人对此也不能举证证明，故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本案为房屋征收补偿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是关于原审法院对上诉人福田区人民政府补交的证据未予采纳是否违法的问题；二是上诉人福田区人民政府作出本案被诉房屋征收补偿决定是否符合法定程序的问题。
一、关于原审法院对上诉人福田区人民政府补交的证据未予采纳是否违法的问题。由于上诉人福田区人民政府在一审庭审补交的证据均与本案被诉补偿决定的合法性问题无关，且超过举证期限，故原审法院未予采纳上述证据并无不妥。至于上诉人在一审庭审结束后补充提交的证据，原审法院未予采纳是否违法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二条规定：“被告对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负有举证责任，应当提供作出该具体行政行为的证据和所依据的规范性文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在行政诉讼中，被告对其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承担举证责任。被告应当在收到起诉状副本之日起10日内提交答辩状，并提供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时的证据、依据；被告不提供或者无正当理由逾期提供的，应当认定该具体行政行为没有证据、依据。”上诉人福田区人民政府应对其作出本案被诉补偿决定的合法性，包括程序上的合法性负举证责任。被上诉人容裕林在本案纠纷行政复议程序中主张上诉人存在程序违法的问题，上诉人应引起足够的重视，并且原审法院已在庭审就是否送达评估报告给被上诉人的问题要求上诉人举证证明，但上诉人未能予以举证证明。因此，上诉人在一审庭审结束后补交的证据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项关于原告在诉讼过程中提出了其在被告实施行政行为过程中没有提出的反驳理由或证据，被告经人民法院准许可补充相关证据的情形。原审法院未予采纳其逾期提供的证据并未违反上述规定。上诉人主张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其补交证据错误的理由，因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上诉人福田区人民政府作出本案被诉征收补偿决定的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十九条规定：“对被征收房屋价值的补偿，不得低于房屋征收决定公告之日被征收房屋类似房地产的市场价格。被征收房屋的价值，由具有相应资质的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按照房屋征收评估办法评估确定。对评估确定的被征收房屋价值有异议的，可以向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申请复核评估。对复核结果有异议的，可以向房地产价格评估专家委员会申请鉴定。房屋征收评估办法由国务院住房城乡建设主管部门制定，制定过程中，应当向社会公开征求意见。”第二十条第一款规定：“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由被征收人协商选定；协商不成的，通过多数决定、随机选定等方式确定，具体办法由省、自治区、直辖市制定。”根据上述规定，选定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须经被征收人协商选定程序。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在法定举证期限内未提交证据证明作出涉案报告的两家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是被征收人通过协商选定，履行了上述程序规定的理由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因《深圳市公共基础设施建设项目房屋拆迁管理办法》是深圳市人民政府发布的规范性文件，而《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是国务院发布的行政法规，其效力高于深圳市人民政府发布的规范性文件，原审判决适用上述行政法规并无不妥，上诉人主张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住房和城乡建设部建房（2011）77号《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评估办法》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应当按照房屋征收评估委托书或者委托合同的约定，向房屋征收部门提供分户的初步评估结果。分户的初步评估结果应当包括评估对象的构成及其基本情况和评估价值。房屋征收部门应当将分户的初步评估结果在征收范围内向被征收人公示。”第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分户初步评估结果公示期满后，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应当向房屋征收部门提供委托评估范围内被征收房屋的整体评估报告和分户评估报告。房屋征收部门应当向被征收人转交分户评估报告。”根据上述规定，房屋征收部门应当将分户的初涉评估结果公示以及将分户评估报告送达给被征收人，以保障被征收人的异议权。本案上诉人福田区人民政府在法定举证期限内未提交证据证明房屋征收部门将分户的初步评估结果在征收范围内向被征收人公示，以及向被上诉人容裕林送达评估报告，剥夺了容裕林对评估确定的被征收房屋价值依法享有申请复核评估、申请鉴定等权利，属程序违法。
综上，上诉人作出的被诉补偿决定在确定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保障被征收人对评估报告提出异议的权利方面均存在程序违法，侵害了被上诉人在房屋征收补偿过程中享有的合法权益，在此情况下，上诉人依据涉案评估报告作出被诉补偿决定不合法。原审判决予以撤销并无不妥，本院应予维持。上诉人上诉主张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改判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政府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伟明
审 判 员 杨雪清
代理审判员 董嫦青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朱钟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