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菏商终字第16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曹县中源纸业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焦广颖，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陆长安，山东陆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知勇，巨野县三联家电龙固连锁店业主，个体工商户。
委托代理人：马洪涛，山东上和（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曹县中源纸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知勇票据返还请求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巨野县人民法院（2014）巨商初字第20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4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中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陆长安、被上诉人陈知勇的委托代理人马洪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出票人山东永力钢构股份有限公司出具了票号为3140005125175962、出票日期2014年3月19日，出票金额50万元整、到期日2014年9月19日、付款行山东青州农村商业银行、收款人青州鲁翔实业有限公司、承兑行山东青州农村商业银行的银行承兑汇票一张。收款人青州鲁翔实业有限公司在该银行承兑汇票的“背书人”栏内进行了背书，但没有记载被背书人，即将该银行承兑汇票转让给济南鑫邦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济南鑫邦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未经背书即将该银行承兑汇票交付给山东农丰化工有限公司，山东农丰化工有限公司亦未经背书将该银行承兑汇票交付给中源公司。后周亚峰将该银行承兑汇票交付给张华东，张华东将该银行承兑汇票交付给黄保林，黄保林又将该银行汇票交付给陈知勇（即巨野县三联家电龙固连锁店），陈知勇向黄保林支付票据款48.5万元，陈知勇在该银行承兑汇票的“被背书人”栏内补记“巨野县三联家电龙固连锁店”并进行了背书，但也没有记载被背书人。该银行承兑汇票此后多次进行了背书转让。2014年6月11日，中源公司以涉案票据丢失为由向山东省青州市人民法院申请公示催告，青州市人民法院受理后于2014年6月28日发出公告，催促利害关系人在120日内申报权利。在公示催告程序中，该银行承兑汇票被停止支付，票据又被依次退回到巨野县三联家电龙固连锁店。巨野县三联家电龙固连锁店向青州市人民法院申报权利，青州市人民法院于2014年11月3日裁定终结公示催告程序。
原审法院认为，出票人山东永力钢构股份有限公司签发的票号为3140005125175962的银行承兑汇票，签发真实、形式完备、各项必要记载事项齐全，符合票据法的有关规定，属有效票据。收款人鲁翔实业有限公司在案涉票据上进行了背书签章，但未记载被被书人，使案涉票据可以自由流转。根据收款人鲁翔实业有限公司等单位出具的证明，中源公司曾持有过诉争票据，取得票据方式为非经背书转让取得，但是中源公司持有票据后并未签章将自己补记为被背书人，而是将票据由周亚锋交给张华东，张华东持有票据后，将票据交付给黄保林，黄保林又以48.5万元的价款将票据转让给陈知勇，陈知勇在案涉票据上补记巨野县三联家电龙固连锁店为被被书人并进行了背书转让。关于陈知勇是否是合法持票人并享有票据权利的问题。陈知勇从黄保林手中受让票据时支付了双方认可的对价，《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二条规定：“以欺诈、偷盗或者胁迫等手段取得票据的，或者明知有前列情形，出于恶意取得票据的，不得享有票据权利。持票人因重大过失取得不符合本法规定的票据的，也不得享有票据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十九条规定：“依照票据法第二十七条和第三十条的规定，背书人未记载被背书人名称即将票据交付他人的，持票人在票据被背书人栏内记载自己的名称与背书人记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陈知勇从黄保林处取得空白被背书人的票据，并支付了对价，然后补记被背书人并将票据背书转让，其行为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享有票据权利，中源公司主张陈知勇因重大过失取得案涉票据，但是并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陈知勇取得票据时存在票据法第十二条规定的情形，案涉票据符合法律规定，亦不属于陈知勇因重大过失取得不符合法律规定的票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因此中源公司应承担不利后果，中源公司要求陈知勇返还案涉票据，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陈知勇辩称取得案涉票据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享有票据权利，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曹县中源纸业有限公司对被告陈知勇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原告曹县中源纸业有限公司负担。
上诉人中源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原审程序违法，巨野县三联家电连锁店（有限公司）和黄保林与本案有直接的利害关系，原审法院应追加巨野县三联家电连锁店（有限公司）和黄保林作为本案的共同被告参加诉讼。依法律规定，持票人因存在重大过失取得票据，不享有票据权利，被上诉人将其所在的巨野县三联家电连锁店（有限公司）因重大过失非法取得的上诉人被骗的票据以自己的名义代案外人黄保林向法院主张权利，其不符合诚实信用原则。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对上诉人在原审时提交的录音、录像未进行认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陈知勇答辩称，上诉人不具备主张票据返还的诉讼
主体资格，其上诉称应追加巨野县三联家电连锁店（有限公司）和黄保林作为本案的共同被告无法律依据，黄保林是票据流转的中间方，被上诉人是持票人，自青州市人民法院提出票据权利申报至本案的诉讼，被上诉人一直实际持有涉案票据，且为票据上的背书记载所印证，上诉人也是基于该事实的确认，才以被上诉人为原审被告提起诉讼，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存在重大过失，系对法律的曲解。
经审理本院认定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一致。
在原审时，上诉人提交了与陈知勇的电话录音和对郝建东的录像，拟证明陈知勇对涉案汇票的流转并不知情，其是巨野县三联家电连锁店（有限公司）的员工，涉案汇票是巨野县三联家电连锁店（有限公司）郝建东从黄保林处购买来的，该汇票被后手退回到巨野县三联家电连锁店（有限公司）后，该公司又将涉案汇票退还给黄保林，陈知勇并非涉案汇票的合法持有人。二审时，本院对上述证据又予以质证，被上诉人对电话录音本身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因双方有纠纷，上诉人找被上诉人落实情况时，被上诉人当时不清楚票据转让及纠纷发生的具体经过，具体业务由财务人员负责陈述，实际承认了涉案票据与被上诉人方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不影响本案审理过程中对被上诉人持有票据事实的审查认定。对于郝建忠的音像证据，无法确定其中郝建忠身份的真实性。同时，就关联性而言，谈话内容中所涉及的汇票是否为涉案的25175962号金额50万元的汇票，谈话内容中无法确定，所以对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认可。就上诉人所提供的所有的音像证据材料来看，在未予提示也未经当事人认可的情况下，采用了诱导性语言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所以对其证据效力也不予认可，而且其作为言辞证据，其效力与本案中原审法院采信的原始性书面证据尤其是不可逆转的银行转账、凭证来讲，根本没有对抗性。本院认为，上述录音、录像证据不足以否认被上诉人以合理对价取得涉案票据的事实及现实际持有涉案票据的事实。
另查明，巨野县三联家电连锁店（有限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其法定代表人为侯月木；巨野县三联家电龙固连锁店系个体工商户，其经营者为陈知勇。
本院认为，上诉人虽称被上诉人将其所在的巨野县三联家电连锁店（有限公司）因重大过失非法取得的上诉人的票据以自己的名义代案外人黄保林向法院主张权利，应追加案外人黄保林、巨野县三联家电连锁店（有限公司）为共同被告。但涉案票据上有“巨野县三联家电龙固连锁店”的背书签章，没有“巨野县三联家电连锁店（有限公司）”的签章；在青州市人民法院对涉案票据公示催告期间，巨野县三联家电龙固连锁店依法向青州市人民法院申报权利；现巨野县三联家电龙固连锁店的业主陈知勇实际持有票据；又因本案系上诉人提起的诉讼，上诉人所诉的是票据返还请求权，只有持有票据的当事人才是适格的诉讼主体。故陈知勇是本案的适格诉讼主体。依双方所提交的证据，黄保林只是票据流转过程中的一个中间方，现没有持有涉案票据；巨野县三联家电连锁店（有限公司）也没有持有涉案票据，也未向青州市人民法院申报权利，故原审法院在一审时未追加案外人黄保林、巨野县三联家电连锁店（有限公司）为共同被告并无不当。综上，本院认为，因上诉人中源公司不能提供被上诉人系通过欺诈、胁迫、偷盗等非法手段取得涉案票据，或者系恶意或重大过失从无处分权人手中受让涉案票据的相关证据，故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上诉人曹县中源纸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曾庆生
代理审判员 朱晨曦
代理审判员 史春雷
二〇一五年五月七日
书 记 员 张 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