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4）中一法知行初字第3号原告：赵际文，男，1983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被告：中山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石岐悦来南路12号。法定代表人：李德荣，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林衍芝，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林葳，该局工作人员。第三人：中山市创雅诺制衣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小榄镇工业区大道中1号之二。法定代表人：何德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李崇，广东全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朱志周，广东全永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原告赵际文不服被告中山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下称中山市工商局）工商行政答复，于2014年10月14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受理后，向被告中山市工商局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因中山市创雅诺制衣有限公司（下称创雅诺公司）与本案被诉具体行政行为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本院依法通知其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1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赵际文，被告中山市工商局的委托代理人林衍芝、林葳，第三人创雅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告中山市工商局于2014年9月15日对原告赵际文关于创雅诺公司涉嫌生产销售的内裤冒用广东省著名商标的举报作出处理举报线索告知书（中工商小榄处告字〔2014〕第026号），认为创雅诺公司取得广东省著名商标证书并在核定范围内正常使用，不予立案处理原告赵际文的举报。被告中山市工商局向本院提供据以作出被诉具体行政行为的证据、依据：1.处理举报线索告知书，EMS投递单及邮件查询单；2.举报书，内裤包装盒相片，京东商城订单详情，商标网上查询资料，挂号信封及邮件跟踪查询资料；3.现场笔录，现场证据复制（提取）单，创雅诺公司营业执照，商标许可使用合同及商标许可使用合同备案通知书，产品测试报告，布料检验报告，第1258731、7239763号注册商标的档案及注册资料，广东省著名商标证书，不予立案审批表。原告赵际文诉称：原告于2014年9月10日通过邮政挂号信方式向被告寄出一封举报书，举报创雅诺公司生产的“创雅诺男士平角裤”存在冒用广东省著名商标的行为，要求被告查处违法行为并奖励举报人。同年9月15日，被告对原告的举报事项作出答复，认为经被告工作人员现场检查，创雅诺公司提供的广东省著名商标证书在核定范围内正常使用，没有发现其他违法行为，决定对原告赵际文举报事项不予立案处理。原告认为被告的行为没有法律依据，请求法院确认被告于2014年9月15日作出的对原告举报创雅诺公司在其生产的内裤包装上冒用广东省著名商标涉嫌违法事项不予立案的行为违法。原告赵际文向本院提供的主要证据有：1.举报书；2.创雅诺公司生产的男士平角裤外包装照片；3.京东商城订单详情；4.商标网上查询资料；5.邮件查询单。被告中山市工商局辩称：一、在收到原告的举报材料后，被告于2014年9月12日到创雅诺公司的经营场所进行核查，现场发现“创雅诺”男士平角裤一批。创雅诺公司向被告提供了营业执照、商标许可使用合同、商标使用许可合同备案通知书、广东省著名商标证书、检测报告等材料接受检查，核查现场并未发现有其他违反工商行政管理法律法规的违法行为。根据现场核查的情况，被告对创雅诺公司提供的材料进行了核实。经查询，第1258731号“创雅诺”商标于2014年4月24日被广东省著名商标评审委员会认定为“广东省著名商标”（第一次认定时间为2008年2月22日），使用的商品或服务项目为内衣。被告根据核查材料认为内衣与平角裤在商品功能、用途、生产经营者等方面具有大致相像的特征，“内衣”不能完全排除涵盖“平角裤”等的可能性，因此创雅诺公司在所生产的“创雅诺”平角裤外包装标注“广东省著名商标”不构成超越核定使用范围冒用“广东省著名商标”行为，原告举报的违法行为不成立。经领导审批，被告于2014年9月12日决定对原告不予立案，并于9月15日制作告知书，于同日邮寄送达原告。二、被告对原告举报事项的调查处理结果正确、程序合法。根据《工商行政管理机关行政处罚程序规定》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的规定，对于原告的举报事项，被告已在规定期限内进行核查，并根据核查情况作出不予立案的决定，又将处理结果书面告知了原告。综上所述，被告对原告的举报处理结果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第三人创雅诺公司述称：一、被告作出的中工商处告字〔2014〕第026号处理举报线索告知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二、“内衣”的含义为衬衣、衬裤等贴身的衣服，因此“内衣”明显包括了“内裤”，而我公司第125873号“创雅诺”商标在内衣商品被认定为广东省著名商标，因此我公司在内裤上标示“广东省著名商标”完全符合法律规定。三、我国商标法并不禁止商品经营者在其经营的一个商品包装上使用多个商标，经营者可以在商品包装使用中文、英文、图形或这些要素组合的商标，只要所使用的商标不违反商标法禁止性规定即可。同时，已经注册的商标可以标注“?”，也可以不标注。本案中，“创雅诺”、“CHANYANOCK”等商标均是我公司获准注册或使用的商标，因此我公司在涉案产品上同时使用上述商标并未违反法律规定，而“创雅诺”商标是依法认定的广东省著名商标，故我公司在涉案商品上使用“广东省著名商标”字样及标志符合法律规定，不存在冒充著名商标的行为。四、原告的恶意诉讼行为严重扰乱了我公司的正常经营秩序，损害了我公司的声誉，我公司保留追究原告法律责任的权利。第三人创雅诺公司向本院提供的证据有：1.GB/T88782009棉针织内衣国家标准；2.FZ/T730242006化纤针织内衣行业标准；3.《现代汉语词典》关于“内衣”的注解；4.互联网查询资料；5.广东省名牌证书；6.广东省著名商标证书；7.第1258731号商标注册证、核准转让证明及核准续展注册证明，第4122769、5597019、6113782、7171581、7171570、7482560、7482563号商标注册证。经审理查明：2014年9月7日，中山市工商局收到赵际文通过挂号信方式邮寄的一封举报书，赵际文反映创雅诺公司在其生产的“创雅诺”男士平角裤商品上标注“广东省著名商标”，但创雅诺公司在该产品上所使用的商标没有被评定为“广东省著名商标”，而创雅诺公司被评定为“广东省著名商标的”的第1258731号商标的核定使用商品并不包括内裤，所以创雅诺公司涉嫌冒用“广东省著名商标”，欺骗消费者，该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广告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的规定，要求中山市工商局依法查处违法行为，以书面形式告知赵际文处理结果，并奖励举报人。2014年9月12日，中山市工商局对创雅诺公司进行现场检查并制作现场笔录，同时制作现场证据复制（提取）单。中山市工商局经现场检查发现创雅诺公司放置有标注为“广东省著名商标”字样的男士平角裤及包装盒一批。该包装盒正面右边的显著位置使用了+汉字“创雅诺”的组合标识，及“创雅诺”汉字呈上下排列；背面上方使用了+英文字母“CHANYANOCK”+汉字“创雅诺”的组合标识，三者上下依次排列；包装盒背面的左边标示了“广东省名牌产品”、“广东省著名商标”等标识。创雅诺公司向执法人员提供了营业执照、注册商标证、商标许可使用合同、广东省著名商标证书、布料检测报告等资料。中山市工商局认为创雅诺公司在生产销售的“创雅诺”男士平角裤标注了“广东省著名商标”，虽第1258731号商标被认定的商品为内衣，但内衣与平角裤在商品的功能、用途、生产经营者等方面具有大致相像的特征，内衣不能完全排除涵盖平角裤的可能性，认定创雅诺公司不构成超越核定使用范围冒用广东省著名商标的行为，对赵际文的举报不予立案。中山市工商局于2014年9月15日向赵际文邮寄处理举报线索告知书（中工商小榄处告字〔2014〕第026号），告知经该局执法人员于2014年9月12日对创雅诺公司进行现场检查，发现该企业的著名商标在核定范围内正常使用，现场检查没有发现其他违法行为，决定对赵际文的举报事项不予立案。赵际文不服该答复，于2014年10月14日诉至本院，主张前述诉讼请求。另查：创雅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何德强是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以下简称国家商标局）核准的商标注册证号为第1258731号“创雅诺”注册商标的所有人，该商标于1997年12月18日申请注册，于1999年3月28日获准注册，核定使用商品为第25类的服装、毛衫、袜子、手套、鞋、帽、内衣等商品，注册有效期自1999年3月28日至2009年3月27日。2002年6月24日，该商标被核准转让给创雅诺公司，创雅诺公司又于2007年8月21日将该商标转让给何德强。2009年2月17日，该商标获国家商标局核准续展，续展有效期自2009年3月28日至2019年3月27日。2010年6月13日，何德强向国家商标局报送许可创雅诺公司使用该商标的申请，国家商标局予以备案，许可期限自2009年3月28日至2019年3月27日。2008年2月22日，第1258731号“创雅诺”商标被认定为广东省著名商标，认定商品为内衣。2014年4月，该商标再次被认定为“广东省著名商标”，有效期自2014年4月24日至2017年4月23日。2010年12月，创雅诺公司生产的创雅诺牌针织内衣被评定为“广东省名牌产品”。第7239763号商标的商标由英文字母“CYN”及圆圈图形组合而成，商标图案为“”，注册人为何德强，注册有效期为2010年9月14日至2020年9月13日，核定使用商品为第25类服装、婴儿全套衣、袜裤、游泳衣、鞋、帽子（头戴）、袜、手套（服装）、领带、皮带（服饰用）等。何德强于2010年9月14日与创雅诺公司签订商标许可使用合同，许可创雅诺公司在核准范围内使用上述商标。第7482563号注册商标为英文字母“CYN”+圆圈图形+英文CHANYANOCK+汉字“创雅诺”的组合商标，商标图案为，注册人为何德强，注册有效期自2010年10月21日至2020年10月20日，核定使用商品为第25类服装、婴儿全套衣、游泳衣、鞋、帽子（头戴）、袜、袜裤、手套（服装）、领带、皮带（服饰用）等。再查：在案件审理过程中，本院于2014年12月1日向广东省著名商标评审委员会发出咨询函，请该委员会释明第2014Y11442号《广东省著名商标证书》载明的认定商品“内衣”具体包括什么商品，是否排斥当事人在内裤上使用“广东省著名商标”。该委员会于2014年12月5日函复本院，称商标所有人、使用人在“内裤”商品上使用广东省著名商标未超出该著名商标的认定商品范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商标注册人在使用注册商标的过程中，自行改变注册商标、注册人名义、地址或者其他注册事项的，由地方工商行政管理部门责令限期改正；期满不改正的，由商标局撤销其注册商标。”《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三条第二款规定：“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对不正当竞争行为进行监督检查；……”依据上述规定，中山市工商局具有对涉嫌改变注册商标及虚假宣传的行为予以查处的法定职权。本案中，从中山市工商局提供的现场证据复制（提取）单可以看出，创雅诺公司在其生产销售的男士平角裤包装盒上使用的+汉字“创雅诺”组合标识，其中内衣属于第25类商品中的服装品种之一，包装盒所使用的标识是将第7239763号及第1258731号“创雅诺”注册商标上下排列使用，在使用过程中创雅诺公司并未改变上述商标的标志，而我国商标法并未对经营者组合使用商标作出禁止性规定，因此创雅诺公司在使用注册商标方面不存在违反商标法规定的行为。关于创雅诺公司在男士平角裤上使用“广东省著名商标”标识是否违规的问题。《现代汉语词典》对“内裤”的定义则为“贴身穿的单裤”，而词典中对“内衣”的解释为“指衬衣、衬裤等贴身穿的衣服”，“衬裤”则指“穿在里面的单裤”。从以上各词语的词义上看，“内衣”的范围包括了“内裤”。《广东省著名商标认定和管理规定》第二十条规定：“著名商标所有人、使用人可以在著名商标认定商品及其包装、装潢、说明书、广告等载体上使用‘广东省著名商标’的字样及其标志。未经依法认定或者未经著名商标所有人依法许可，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使用‘广东省著名商标’的字样及其标志。”创雅诺公司获得何德强的许可在第25类商品上使用第1258731号“创雅诺”商标，该商标于2008年2月22日在内衣商品上被评定为“广东省著名商标”，于2014年4月又继续获得该称号，因此创雅诺公司在其生产销售的内衣商品上使用“广东省著名商标”并未违反有关“广东省著名商标”使用的规定。广东省著名商标评审委员会的复函也可以证实创雅诺公司的相关行为没有超出“广东省著名商标”的核定使用商品范围。虽然内衣与内裤在《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上有不同的代码，但由于商品和服务项目的不断更新、发展，市场交易的状况也不断发生变化，类似商品和服务的类似关系也不会一成不变。内衣与内裤均属于服装类别，且均在同一类似群组，二者的生产及销售渠道、销售对象、功能及用途等具有同源性，而从日常经验分析，内衣的外延当然包括了内裤，因此创雅诺公司在涉案内裤上使用“广东省著名商标”并不构成冒用广东省著名商标称号，不构成虚假宣传、不正当竞争、误导消费者的行为，中山市工商局作出的回复内容合法。关于原告提出的被告的行政程序违法的问题。《工商行政管理机关行政处罚程序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应当自收到投诉、申诉、举报、其他机关移送、上级机关交办的材料之日起七个工作日内予以核查，并决定是否立案；特殊情况下，可以延长至十五个工作日内决定是否立案。”第十九条规定：“对于不予立案的投诉、举报、申诉，经工商行政管理机关负责人批准后，由办案机构将结果告知具名的投诉人、申诉人、举报人。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应当将不予立案的相关情况作书面记录留存。”对于原告的举报事项，中山市工商局已在规定期限内进行核查，并根据核查情况作出不予立案决定，又将处理结果书面告知原告，中山市工商局对原告的举报事项处理程序合法。综上所述，赵际文要求确认被告中山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14年9月15日作出的中工商小榄处告字〔2014〕第026号处理举报线索告知书违法的诉讼请求，理据不充分，本院予以驳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六条第（四）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赵际文请求确认被告中山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14年9月15日作出的中工商小榄处告字〔2014〕第026号处理举报线索告知书违法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赵际文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朱慧珊审 判 员  陶香琴人民陪审员  庞小锋二〇一五年一月七日书 记 员  朱婉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