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杭拱商初字第1029号
原告杭州市拱墅区泰丰小额贷款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杨宝庆。
委托代理人徐涛、俞华燕（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林润艳。
委托代理人李勤（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张勇。
被告王瞿骢。
被告张勇、王瞿骢共同委托代理人吴云飞（特别授权代理）。
原告杭州市拱墅区泰丰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丰公司）与被告林润艳、张勇、王瞿骢小额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于2014年4月28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6月4日、10月11日、10月23日、12月19日四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2014年6月4日、10月11日、10月23日原告泰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俞华燕、被告林润艳及其委托代理人李勤、被告张勇、王瞿骢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吴云飞到庭参加诉讼，2014年12月19日原告泰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俞华燕、被告林润艳的委托代理人李勤、被告张勇、王瞿骢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吴云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泰丰公司诉称：2012年3月30日，被告林润艳因个人周转与原告签订《个人借款合同》（编号：（泰丰贷）2012年借字第e0102号），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林润艳出借人民币1000000元，借期自2012年3月30日至2012年4月29日止，月利率为18‰，本金到期一次性归还，利息按月计收。同时合同7.2条约定：甲方不按本合同约定的还款期限偿还到期应付的贷款本金，自逾期之日起，按本合同约定的利率加收50%作为罚息利率，计收逾期利息。合同7.6条约定：因甲方违约致使乙方采取诉讼方式实现债权的，甲方应承担乙方为此支付的诉讼费、仲裁费、律师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11.1条约定：甲乙双方协商不成的，双方选择向乙方住所地人民法院起诉。
同日，被告张勇、王瞿骢与原告签订《保证合同》（编号：（泰丰贷）2012年保字第e0102号），为被告林润艳的上述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范围为债权本金、利息、逾期利息及原告实现债权费用等所有主债务人的应付费用，保证期间为主合同债务人履行债务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
原告在签订《个人借款合同》当日即将借款人民币1000000元依约交付被告林润艳，合同期满后，虽经原告多次催促，但被告林润艳拒绝归还借款。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现向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被告林润艳归还原告借款人民币1000000元，并支付原告期间利息409800元（自2012年3月31日计算至2014年2月11日，共计683天，按月利率18‰计），逾期还款利息人民币195900元（自2012年4月30日暂计至2014年2月11日，共计653天，按月利率9‰计，最终以实际归还日止）及律师代理费人民币81228元，共计1686928元；2、被告张勇、王瞿骢对被告林润艳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本案诉讼费及原告实现债权费用由三被告共同承担。
被告林润艳辩称：一、原、被告之间不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一）原告出借款项完全不符合小贷公司正常出借款项的情
况。
原告是一家专业的小额贷款公司，其主营业务就是出借款项获得利息收入，作为一家专业的以出借款项为主营业务的公司，其出借款项是有严格规范的流程和要求的。而纵观本案以及同一批的另外4个案件和另一个没有被起诉的刘诗强，所谓的借款人都是宝衣实业公司的员工；人数6人，这些员工中像本案被告林润艳是刚毕业的大学生，拿2000元的工资，有水电工，有从外地来杭打工的，这些人都是没有贷款需求的，如果借款也是没有能力归还的，从小贷公司对借款人的要求角度来看，其根本不符合借款人的资格；形式上显示的借款时间都是同一天；原告没有任何关于这批借款人的审查流程，如借款申请表、尽职调查情况、内部审批表等；稍加分析，很明显，原告与这6个人之间所谓的借款，根本不是真正的借款。
（二）之所以形式上这6个人会签有借款协议，有各1000000元资金的走账，是因为这6个人所在的公司——宝衣实业公司之前有6000000元借款没有归还原告，原告因为要应付银监会检查才要求宝衣实业公司的老板张勇配合提供6位员工将这6000000元拆分成6户1000000元，实际这6个人与原告之间根本不存在真实的借贷合意和借贷关系。
被告所称的“为了应付银监会检查，要将6000000元拆分成6户1000000元，然后形式上进行资金走账”这一说法，不是各个被告嘴巴上随意说说的，而是有充分依据的：
1、对小额贷款公司的业务，每户控制在1000000元以内，相关监管部门是有规定。
2、6个面上的借款人都是宝衣实业公司的员工，应老板张勇要求作出配合是符合常理的。
3、各个被告和宝衣实业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张勇及出庭作证的证人都证明原、被告之间不存在真实借贷关系。签协议、资金走账只是应老板张勇和原告要求配合进行的。
4、从银行走账记录反映出来，原告将6个1000000元（共计6000000元）分别汇入6个所谓的借款人账户，然后6个1000000元又马上汇总到林润艳户头上，然后再从林润艳户头上将该6000000元转回到原告账户，整个资金走了一圈回到原告账上是非常清晰的，与被告所称的为应付银监会检查才要求宝衣实业公司的老板张勇配合提供6位员工将这6000000元拆分成6户1000000元，并进行形式上的资金走账是完全吻合的。
5、张勇本人也明确承认，6个员工只是应其要求出面配合，员工没有向原告借款。
被告所称观点和每一环节都是环环相扣，相互印证的，形成了一个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表面上原、被告之间存在借款协议、也有1000000元资金进入过被告账户，但究其实质，原被告之间之所以存在面上的看似成立借贷关系的假象，完全是因为被告所称的“原告为了应付银监会检查，要求张勇找6个员工将6000000元拆分成6户1000000元，然后形式上进行资金走账”，实质上6个员工和原告之间是不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的。
二、退一万步讲，即使原、被告之间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由于该6000000元已经归还给了原告，原告现主张再次归还也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
1、从被告提交的证据结合法院从银行调取的银行走账记录来看，原告出借给包括林润艳在内的6个人各1000000元，共计6000000元，最终已经回到了原告账户，因此，该款项已经还清。原告的主张缺乏依据。
2、原告称林润艳取现6000000元就完成了对借得的资金的处分，归还进去的6000000元是张勇的还款，与林润艳无关，这一说法是不成立的。
（1）首先，从银行精确到分秒的操作记录来看，足以证明法院调取的存回原告账户的该6000000元就是林润艳所谓“取现”的6000000元。
（2）其次，张勇已经明确回答，虽然存回原告账户的6000000元填的是张勇的名字，但该6000000元就是林润艳名下卡里“取现”的6000000元。存回该6000000元是应原告走账要求操作的。如果要算张勇存的，张勇也已经明确表示，那他也是以保证人身份为6个员工向原告还款。
（3）再次，原告一直声称，张勇之前欠原告6000000元个人借款未还，但其没有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
因此，无论从什么角度分析，原告拿出6000000元资金的同日又收回了该6000000元资金，其不应该再向这6位员工主张还款。
原告的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恳请法院依法予以驳回。
被告张勇、王瞿骢共同辩称：银行交易凭证足以证明本案及关联案件中原告所谓出借给借款人的款项于当日几乎同一时间已经回到原告账户，相关资金走向与被告所称双方并无真实借贷合意的说法一致。
1、现金存入原告账户的6000000元就是涉案银行卡内由原告打入的1000000元。
根据银行及本案及关联案件各被告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在短短几分钟内，原告分多笔1000000元将6000000元款项打入6个借款人名下银行卡中，然后原告工作人员丁某指示林润艳通过转账方式统一转入林润艳银行卡（当时六张银行卡均在林润艳控制之中）。林润艳于2012年3月30日16点33分15秒取现6000000元，29秒后，原告账户中以张勇名义存入了6000000元。上述事实有相关证据足以证实。
下面首先要确认的是，存入原告账户中的6000000元是否就是林润艳取现的6000000元？也就是说是否就是本案及关联案件各个被告统一汇入林润艳银行卡的6个100元？这里代理人提请法庭注意两个细节。
第一，6000000元如此巨额现金，如果需要真实取现，必须提前预约，类似本案涉案银行网点，即农业银行杭州城北支行这一级别的支行如无预约，其正常情况下储备的现金绝对没有6000000元之多。而林润艳银行卡上的6000000元是3月30日当日才存入的，其当然不可能提前预约，因此可以确定从银行流水账上反映出的“取现”操作实际上并未真实取现。
第二，结合林润艳的陈述，这足以说明原告打入林润艳卡上的1000000元已经回到了原告账户。
2、本案及关联案件的第一被告均为宝衣实业公司或关联公司员工，这些人的月收入少则一两千，多则也不过四五千、五六千，在杭州这个城市中绝对不属于高收入人群。代理人认为，虽然本案现有证据中有借款人亲笔签名的借款合同，但是借款人也多次向法庭说明，其签字仅是为了与原告共同在形式上形成一个借款关系以应对有关部门检查，帮助宝衣公司和原告共同拆分贷款，这里面绝对没有要通过自己借款来帮助公司或张勇还款的意思表示。
3、原告如果坚持认为上述6000000元系六位借款人自愿为张勇还款，则应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张勇曾欠原告6000000元贷款，且该笔贷款已经于当日清偿。
综上所述，代理人认为，现有证据非常清楚地展示了涉案款项从原告账户贷出后又在短时间内通过一系列操作重新回到原告账户的事实。这一基本事实与被告关于签订借款合同是应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勇的请求，纯粹为了配合原告及被告所在公司应付银监会等有关部门检查而签订，实际并无借款合意的陈述完全相符。既然双方并无真实借贷合意，且相关款项也明确已经回到原告账户，则原告无权要求被告归还借款并要求担保人承担担保责任。因此，法庭应当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为证明其主张，原告泰丰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1、个人借款合同，证明2012年3月30日，被告林润艳因个人周转与原告签订《个人借款合同》，约定原告出借被告林润艳人民币1000000元，月利率18‰，本金到期一次性归还，借期自2012年3月30日至2012年4月29日止，逾期利率为约定利率150%，若因被告林润艳违约，则应承担原告实现债权费用，双方同时约定管辖法院为原告所在地人民法院；
2、保证合同，证明2012年3月30日，被告张勇、王瞿骢与原告签订《保证合同》，为被告林润艳上述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
3、借款借据、电子交易回单，证明2012年3月30日，原告依约向被告林润艳出借款项人民币1000000元；
4、民事委托代理合同，证明原告因本案支付律师代理费人民币81228元；
5、个人借款合同、借款借据、中国农业银行电子银行交易回单，证明2012年3月19日被告张勇因借款6000000元与原告签订《个人借款合同》，被告张勇于同日收到6000000元借款后，向原告出具《借款借据》的事实。
为证明其主张，被告林润艳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1、杭州市社会保险缴费变动记录、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证明2011年11月至2012年6月，被告林润艳系杭州××有限公司员工；
2、中国农业银行金穗借记卡明细对账单，结合被告林润艳申请法院向银行调取的证据后，可以证明：6000000元借款被拆分后，形式上原告向6个员工户头各汇款1000000元，共计6000000元，但最终该6000000元在银行同一柜台操作后回到了原告账户中，说明该6000000元确实只是形式上走账，并非是真实的借款；
3、中国人民银行杭州中心支行出具的情况报告、农业银行浙江省分行出具的情况报告，证明：1、2012年3月30日案涉6位员工在农行的开卡是违规开卡；2、从相关账户资金流向，2012年3月30日从原告账户流出6000000元，汇入6位员工账户各1000000元，最终该6000000元又回到原告账户。该6000000元属于原告违规拆分所需在银行走账的形式。说明原告与宝衣实业公司的6位员工之间不存在真实的小额借贷关系。
经被告林润艳申请证人吴某、韩某出庭作证：
吴某陈述：我是宝衣公司的员工，与被告林润艳是同事，我是张勇的驾驶员。公司向原告借款，原告为了规避银监会监管，要求拆分贷款，故张勇要求员工帮忙签字，拆分贷款。这些款项实际与我们没有关系，仅是为了帮助原告拆分贷款。我以前也帮忙签过字，但这次我没有参与所以对本案的具体情况不清楚。
韩某陈述：2012年宝衣实业张勇向原告借款7000000元为了还银行贷款，后因银行贷款没有放下来，该笔借款也就没有归还。之后原告客户经理丁某来我公司说要拆分借款，拆分成1000000元每户，说是为了应付银监会检查。由于当时我比较忙，就让林润艳替我跟进，林润艳不熟悉此业务，我让她听泰丰公司操作员的，之后具体操作时我没有去，所以也不清楚。
经庭审质证：被告林润艳对原告泰丰公司提交的证据1有异议。该合同是被告林润艳为了配合原告应对银监会检查签订的，签字是被告林润艳签的，但签订的是空白合同。签订合同仅是为了形式上配合所需，实质上原告与被告林润艳之间并不存在借款关系；对证据2不清楚，被告林润艳不是当事人。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被告林润艳没有向原告借款的意思表示，也不认识保证人王瞿骢；对证据3三性均有异议，形式上被告林润艳收到过款项，但这是为了配合原告应对银监会检查。实质上对被告林润艳而言，并没有实际收到过借款。原告确实是将款项打入被告林润艳的账户，但这也只是原告走账的方式，为了应对银监会检查；对证据4真实性无法确认，且不能证明原告已经支付律师费；对证据5由于林润艳非合同主体方，无法确认真实性。被告张勇、王瞿骢对原告泰丰公司提交的证据1，由于借款合同系原告与被告林润艳签订的，被告张勇、王瞿骢不清楚，但二被告认为该份合同不能反映原告与被告林润艳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仅是原告为了应付检查所签订的；对证据2，《担保合同》上的签字确是被告所签，但当时所签的合同是空白的，签订的时间也记不清了，且签订《保证合同》也是因为原告跟被告说为了应付小贷公司贷款形式上的要求，必须有人签订《保证合同》。主合同虚假，故从合同不能证明担保人有担保的意思表示，对该证据三性均有异议；对证据3，对《借款借据》被告张勇、王瞿骢不清楚，三性均有异议。对《电子交易回单》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与证明对象有异议，原告将款项打入被告林润艳账户后，该款项又立即返还至原告账户，故该回单仅能证明原告与被告林润艳之间有资金往来，并不能证明该款项是借款；对证据4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不能仅凭《委托代理合同》即证明原告已支出代理费；对证据5不发表质证意见，该证据不属于一审中的新证据，原告在2014年10月23日的庭审中没有提交相关证据，现在又向法院提交，已超过举证期限，又没有合理的理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四条、第四十一条之规定，我方拒绝质证。不属于新证据，在上一次开庭后隔如此久的时间才提交新证据，已超过举证期限，代理人不予质证。而被告张勇对在2012年3月30日以其个人名义存入原告账户的6000000元不知情，其未授权被告林润艳等人为其归还任何贷款，被告林润艳等人进行的操作只是为了帮助原告应付检查进行的走账。
原告泰丰公司对被告林润艳提交的证据1三性有异议，证明对象也有异议。无法核实真实性与合法性。且与本案无关，与借款事实无关，被告林润艳是否是××公司的员工与本案无关；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借款人借到款项后如何处置借款与出借人无关，出借人无权干涉。洪某等人收到借款后，将款项打入被告林润艳账户，后林润艳打款至原告账户，但这不能证明回到原告账户的款项即是原告出借给各借款人的款项。退一步讲，被告林润艳收到款项后又返还给原告，是其对该款项的处置，该证据恰恰可以证明被告林润艳着急使用借款，符合借款人因急需用钱而向小贷公司借款的常理；对证据3真实性由法庭核实，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关联性有异议，（2014）杭拱商初字第1026－1030号案件所涉的借款人陆某甲、路某乙、洪某、林润艳、赵某均是收到原告出借的1000000元款项。被告张勇、王瞿骢对被告林润艳提交的证据1、2、3均无异议。
本院依据被告的申请向农业银行调取《现金缴款单》，原告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仅能证明被告张勇向原告归还6000000元款项。不能证明林润艳归还原告1000000元。被告林润艳对该证据三性均无异议。可以证明6000000元于2012年3月30日的16时33分44秒存入原告账户的事实。结合被告林润艳提交的证据2中国农业银行金穗借记卡明细对账单上被告林润艳于2012年3月30日的16时33分15秒取现6000000元的记录可以证明该6000000元就是从被告林润艳账户转回给原告的。由此可以印证6000000元所谓的借款被拆分后，形式上从原告向6各员工账户各汇了1000000元，共计6000000元，但最终该笔款项又回到原告账户。被告张勇、王瞿骢对该证据三性均无异议。认为该证据可以证明6000000元款项于2012年3月30日的16时33分44秒存入原告账户的事实，结合被告此前提交的证据，原告当日出借给陆某甲、路某乙、洪某、林润艳、赵某的款项当日即回给原告账户。故陆某甲、路某乙、洪某、林润艳、赵某关于自己与原告之间无借贷合意的辩称系真实的。对于关联性，原告分6次转入林润艳账户中，而这与林润艳现金缴款后存入原告账户的操作之间仅隔29秒，证据上显示现支6000000元，与此同时原告账户中多出6000000元，说明该6000000元即是被告林润艳存入的款项。被告张勇虽与原告之间签订过多份空白合同，但均未以个人名义向原告借款。若原告认为该6000000元是张勇归还原告的借款，应举证证明被告张勇何时欠原告6000000元。退一万步讲，被告张勇作为陆某甲、路某乙、洪某、林润艳、赵某的老板，又是其借款的保证人，则被告张勇归还原告的6000000元应认为是替陆某甲、路某乙、洪某、林润艳、赵某归还原告的款项。
本院对原、被告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
综合上述有效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本院查明事实如下：
2012年3月30日，被告林润艳与原告签订编号为（泰丰贷）2012年借字第e0102号《个人借款合同》一份，约定原告向被告林润艳出借人民币100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2年3月30日始至2012年4月29日止，月利率为18‰，本金到期一次性归还，利息按月计收。合同7.2条约定：林润艳不按本合同约定的还款期限偿还到期应付的贷款本金，自逾期之日起，按本合同约定的利率加收50%作为罚息利率，计收逾期利息。合同7.6条约定：因甲方违约致使乙方采取诉讼方式实现债权的，甲方应承担乙方为此支付的诉讼费、仲裁费、律师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当日，原告泰丰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向被告林润艳交付借款1000000元。
同日，被告张勇、王瞿骢与原告签订编号为（泰丰贷）2012年保字第e0102号《保证合同》一份，约定：为保障泰丰公司与债务人林润艳所签订的编号为（泰丰贷）2012年借字第e0102号《个人借款合同》项下债权，张勇、王瞿骢愿意为主合同项下的债权向泰丰公司提供保证担保。保证本金数额为1000000元。保证方式为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范围为债权本金、利息、逾期利息及原告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费用等所有主债务人的应付费用，保证期间为主合同债务人履行债务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
另查明，原告为主张债权而支出律师费81228元。
本院认为，原告泰丰公司与被告林润艳之间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原告泰丰公司已按约向被告林润艳交付借款，但被告林润艳未按约归还借款及利息，应承担全部法律责任，故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林润艳归还借款本金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林润艳支付利息的诉请，由于合同约定的利息及逾期利息之和已超过国家法律规定的标准，本院依法酌情调整为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根据合同约定被告林润艳应承担原告为主张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根据本案具体情况，本院酌情调整为被告林润艳承担律师费40000元。
原告泰丰公司与被告张勇、王瞿骢签订的《保证合同》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对各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故各方均应按约全面履行合同义务。被告张勇、王瞿骢作为涉案借款的连带保证人，在保证期间内，理应对涉案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对于原告要求被告张勇、王瞿骢负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被告林润艳提出被告林润艳并未实际取得借款，双方借款合同并未成立的抗辩，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个人借款合同》由被告林润艳签字确认，能反映被告林润艳的真实意思表示。原告按约于2012年3月30日向被告林润艳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内以转账形式转入借款1000000元，该事实能够反映借款已经实际交付。原告提供的《个人借款合同》及《借款借据》上均由被告林润艳签字确认，林润艳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原告泰丰公司有理由相信被告林润艳以自己名义借款并同意承担相应民事责任，被告林润艳也并未提供充足证据证明存在串通侵害被告利益等构成无效行为或可撤销行为的情形，无法反驳原告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故按照证据优势原则，原告提供的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应当认定被告林润艳向原告泰丰公司借款的事实，故对被告林润艳关于借款合同不成立的抗辩，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并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林润艳归还原告杭州市拱墅区泰丰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借款本金人民币1000000元，并支付利息18000元，及赔偿逾期利息损失408633元（暂算至2014年2月11日，自2014年2月12日至本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另行计付）。
二、被告林润艳支付原告杭州市拱墅区泰丰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为主张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40000元。
以上两项被告林润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
三、被告张勇、王瞿骢对被告林润艳的上述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四、驳回原告杭州市拱墅区泰丰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9982元，由原告杭州市拱墅区泰丰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承担1983元，由被告林润艳承担17999元，被告张勇、王瞿骢连带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为工商银行湖滨分理处，户名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1202024409008802968）。
审 判 长 陈 峰
人民陪审员 田伟伟
人民陪审员 童华苗
二〇一五年二月二日
代书 记员 何颖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