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河东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2）东民初字第4688号
原告熊乃瑾。
委托代理人申斌，北京庞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天津河东丽人医院，住所地天津市河东区大直沽中路***号。
负责人秦建功，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寒松，天津四方君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岳，天津四方君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天津市奥琪广告有限公司，住天津市河东区六纬路22号逸庭苑大厦1-25D。
法定代表人詹阳斌，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寒松，天津四方君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岳，天津四方君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熊乃瑾诉被告天津河东丽人医院（以下简称丽人医院）肖像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2年8月1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原告申请，本院于2012年9月4日依法追加天津市奥琪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琪广告）为本案共同被告参加诉讼。2012年9月6日天津市奥琪广告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管辖权异议申请，2012年9月14日本院依法驳回被告天津市奥琪广告有限公司的管辖权异议申请。后该裁定生效。2012年12月15日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熊乃瑾的委托代理人申斌，被告天津河东丽人医院的委托代理人王寒松、陈岳，被告天津市奥琪广告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寒松、陈岳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原告系我国知名青年影视演员中国大陆知名演员、平面模特。2012年6月，原告获知，被告丽人医院在其下辖网站的网页中擅自将原告照片用作整形美容手术和妇科特色治疗的宣传。涉及的内容分别是：《吸脂瘦脸成就小脸美女》、《文眉手术教你重获魅力容颜》、《吸脂让下巴如沐清风》、《慢性宫颈糜烂的五大真凶》、《宫颈炎有别与宫颈糜烂》、《宫颈糜烂治疗费用》、《鼻部整形让你“鼻”挺傲人》等。原告系国内知名演员，曾出演过《聊斋4之崂山道士》（饰：鬼谷女）、《天津天津之九河入海》（饰：傅珍珠）等；曾为《时尚先生》、《时尚芭莎》等拍摄封面杂志。并为恒信钻石珠宝、联想手机代言。原告认为，其肖像已经具有了相当的商业价值。同时，作为一位公众人物，原告一直以来都以维护个人形象作为工作的重点之一，被告未经允许擅自使用原告照片用于商业性网站的宣传，涉嫌侵犯原告的肖像权，同时，被告使用原告照片的位置，以及涉嫌侵权网页的内容，使得原告受到了很多误解，使其社会评价相应降低，被告行为同时侵犯了原告的名誉权。根据法律规定，被告侵犯了原告的肖像权和名誉权，是对原告的极不尊重，被告的行为还给原告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和精神损失，故诉至法院要求：1、判令被告立即断开涉嫌侵权页面链接；2、判令被告在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上向原告公开赔礼道歉，要求：致歉内容应包含本案判决书案号、侵权图片名称、侵权图片及使用位置，致歉版面面积不小于：6.0㎝＊9.0㎝（名片大小）；3、判令被告向原告赔偿经济损失人民币十六万元整，精神损害抚慰金人民币三万元整，维权成本合理开支人民币三千元整，以上各项合计人民币十九万三千元；4、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
原告提供证据如下：
1、侵权页面截图八张；
2、侵权网站公布的联系方式页面截图一份；
3、北京市方正公证处为保全侵权证据而制作的公证书复印件一份；
4、原告个人档案打印件一份；
5、普通图片搜索到的原告照片一份；
6、北京市方正公证处证据保全费发票复印件一份；
7、照片打印件三张；
8、光盘一张；
9、工信部关于www.lr16.cn网站备案信息打印件一份；
10、方正公证处公证书一份。
被告丽人医院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理由如下：一、根据原告提供之《公证书》中显示的载有涉诉图片之网站系由案外人天津河东丽人女子医院（以下简称女子医院）所有，与被告丽人医院无关，被告丽人医院并非本案适格主体；二、被告丽人医院之网站系委托第二被告奥琪广告制作，故无论该网页与被告丽人医院有无关系，都与被告丽人医院无关；三、仅就原告之诉讼请求而言，原告主张之赔偿项目及数额于法无据，理应予以驳回。综上所述，被告丽人医院并非本案适格主体，不应对原告承担任何责任，原告要求被告丽人医院承担责任没有事实依据，同时原告的诉讼主张也于法无据，故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
被告丽人医院提供证据如下：
1、公证书统计一览表打印件一份；
2、域名为lr16.com之域名的主体查询信息打印件一份；
3、第一被告网站截图打印件一份；
4、域名为lr16.cn域名的主体打印件一份；
5、个人独资企业基本情况复印件一份；
6、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复印件一份；
7、广告代理协议复印件一份；
8、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复印件一份；
9、组织机构代码证复印件一份。
被告奥琪广告辩称，同意被告丽人医院的答辩意见，被告奥琪广告的答辩意见为：一、涉诉网站系由被告奥琪广告接受案外人女子医院委托制作，且被告奥琪广告已经尽到披露义务不应承担任何责任。二、被告奥琪广告制作网站既不具备主观过错，也未以此营利，不构成侵犯原告肖像权之构成要件。三、原告主张之维权成本及精神抚慰金均于法无据，经济损失也未提供任何相关证据，相关网页也已早已更换图片，其诉讼主张不应得到法院支持。四、退一万步讲，即便被告奥琪广告之行为构成侵犯原告肖像权，需要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其主张之数额也明显过高，于法无据，科普文章并未盈利，并且点击率低，原告知名度有限，影响比较小。综上所述，原告之请求毫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
被告奥琪广告提供证据如下：
1、顶级国际域名证书打印件一份；
2、广告代理协议复印件一份；
3、网站统计数据打印件一份；
4、网页照片截图打印件一份；
5、协议、付费票据复印件一份；
6、企业营业执照复印件一份；
7、组织机构代码证复印件一份。
本院调取证据如下：
天津市河东区卫生局出具的证明一份。
经审理查明，原告系我国青年影视演员、平面模特、广告代言人。被告天津河东丽人医院（以下简称丽人医院）系民办非企业单位（个体），负责人为秦建功，业务主管单位为天津市河东区卫生局。被告天津市奥琪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琪广告）为依法成立的企业法人。
本院从（2012）东民初字第3734号卷宗中调取被告丽人医院在该案中向法院提交的证明，该证明中写明：“按照卫生部要求，医疗机构名称不得含“女子”，“天津河东丽人女子医院”于2009年变更为“天津河东丽人医院。”特此证明。盖章为天津市河东区卫生局医政科。”天津河东丽人女子医院已于2010年7月12日注销，被告丽人医院于2010年10月19日颁发登记证书。天津河东丽人女子医院系个人独资企业，法人为秦建功。
域名为www.lr16.com的网站系天津河东丽人女子医院（以下简称女子医院）开办，域名为www.lr16.cn的网站系被告丽人医院开办，网站用于对女子医院及被告丽人医院进行介绍、宣传以及相关知识的科普。女子医院委托被告奥琪广告为其进行网站设计、创建、管理、维护等。
2012年6月，www.lr16.com女子医院主页下的整形美容科-医疗美肤中心-文饰美容-文眉术-
正文的页面中刊登了题为《文眉手术教你重获魅力容颜》的文章，www.lr16.com女子医院主页下的精品妇科-炎症专科-宫颈炎-慢性宫颈炎-
正文的页面中刊登了《宫颈炎有别于宫颈糜烂》的文章，www.lr16.com女子医院主页下的精品妇科-炎症专科-宫颈炎-宫颈糜烂-
正文的页面中刊登了题为《宫颈糜烂治疗费用》的文章，www.lr16.com女子医院主页下的整形美容科-医疗整形中心-鼻部整形-其他鼻部整形-
正文的页面中刊登了题为《鼻部整形让你“鼻”挺傲人》的文章，www.lr16.com女子医院主页下的整形美容科-医疗整形中心-
脸型修改（瘦脸、丰脸）-去脂瘦脸-
正文的页面中刊登了题为《吸脂瘦脸成就小脸美女》以及《吸脂让下巴如沐清风》的文章，www.lr16.com女子医院主页下的精品妇科-宫颈疾病专科-
宫颈炎（宫颈糜烂）-慢性宫颈炎-
正文的页面中刊登了题为《慢性宫颈糜烂的五大真凶》的文章。文章题目下注明文章来源为本站编辑，文章中使用了原告主张的被侵权的照片八张。上述网页中均有丽人医院和女子医院的名称显示，同时还有各种手术的预约广告、手术费用赠送、在线咨询等内容的显示。
原告提交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方正公证处出具的公证书，对上述网页的文章内容及侵权图片进行了证据保全。公证书中提及的文章在2012年6月12日的点击量共计553次。原告因该证据保全，支出公证费用1800元。对于其他维权成本支出以及经济损失、精神损害抚慰金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证明。
庭审中，被告奥琪广告答辩称上述八张侵权照片均已断开链接，原告表示认可，并当庭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二被告当庭表示同意。同时，原告主张本案以肖像权作为起诉的依据，并不主张对原告名誉权的侵害。
二被告主张的图片中的人物并非原告，但未向法庭提交证据。
以上事实，有原、被告当庭陈述及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庭审，本院总结本案争议焦点为：1、被告丽人医院是否为本案适格主体；
2、被告丽人医院的网站是否为公益性网站；
3、侵权图片中的人物是否为原告本人；
4、原告的肖像权是否被侵害；如果被侵害，是哪一被告侵犯原告肖像权，应承担何种责任；
5、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精神损害抚慰金及维权合理性支出如何确定。
针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分别分析认证如下：
一、被告丽人医院是否为本案适格主体的问题。
原告主张本案被告丽人医院和女子医院系同一主体，被告丽人医院则主张其与女子医院是不同的主体，女子医院已经注销，且女子医院为企业性质，被告丽人医院系民办非企业单位，是新注册成立，与女子医院主体不同，故原告不应向被告丽人医院主张权利。
经审理查明，女子医院于2010年7月12日注销，被告丽人医院于2010年10月19日颁发登记证书。女子医院为个人独资，法人为秦建功，被告丽人医院为民办非企业单位，负责人仍为秦建功。被告丽人医院的业务主管单位为天津市河东区卫生局，根据本院在（2012）东民初字第3734号卷宗中调取的被告丽人医院在该案中向法院提交的证明中写明：“按照卫生部要求，医疗机构名称不得含“女子”，“天津河东丽人女子医院”于2009年变更为“天津河东丽人医院。”特此证明。盖章为天津市河东区卫生局医政科。”该证明系被告丽人医院的业务主管单位出具，又是被告丽人医院自己向法院提交，被告丽人医院对该证明真实性没有异议，故该证明可以作为定案依据。根据该证明可以认定，女子医院是因为名称问题，变更为被告丽人医院，才进行注销，被告丽人医院应当为女子医院更名后的主体，并非被告丽人医院所主张的二者主体不同。因此女子医院相应的法律责任应当由变更后的被告丽人医院承担，故对于被告丽人医院主张其主体不适格的抗辩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二、被告丽人医院的网站是否为公益性网站的问题。
原告主张被告网站为营利性的网站，二被告则主张网站系公益性网站，侵权图片的使用也是科普性质的文章。本院认为，网站是否为公益性的举证责任应当在被告丽人医院。对于自己的主张，被告丽人医院向本院提交证据1证明。根据庭审笔录，二被告认可其网站用于对被告丽人医院进行介绍、宣传以及相关知识的科普。可见，在网站的功能上，是有对外介绍、宣传被告丽人医院各项业务的内容。同时，使用原告照片作为配图的两篇文章，同样是以宣传、推介被告丽人医院相关业务为主要内容。因此可以确认，该网站属于营利性网站而非公益性网站，被告提出其网站属于公益性网站的抗辩理由，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三、侵权图片中的人物是否为原告本人的问题。
原告主张二被告对其构成了侵权，二被告主张图片中的人物并非原告，针对各自的主张，原告提供证据5证明，被告奥琪广告提供证据4证明。
原告提供的证据5，系从百度搜索引擎上点击图片，从图片中搜索原告名字，从而出现的被告使用的八张图片，证明侵权的八张图片系百度图库“熊乃瑾”名下的照片，因此照片中的人物应为原告。被告对该证据5表示与被告网站中使用的图片从肉眼上分辨不出区别，但是被告奥琪广告取得照片是从互联网上他处下载所得，不存在侵权故意，并提供证据4网页照片截图，证明被告奥琪广告从他处下载的图片与侵权图片一致。本院认为，肖像权所保护的系自然人使用自己的肖像并获取利益的权利，原告作为演员、模特、广告代言人，其照片可以在互联网上下载并获得的事实不能导致被告奥琪广告和丽人医院有权以营利性为目的使用原告的肖像，故对被告该抗辩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现被告对于该图片上的人物并非原告未向本院提供其他有利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确认照片上的人像即为原告。
四、原告的肖像权是否被侵害；如果被侵害，是哪一被告侵犯原告肖像权，应承担何种责任的问题。
所谓肖像是公民的个人形象通过摄影、录像、塑像、绘画等造型技术在客观上形成的作品，具有人身特征的物化性、社会影响性和可利用性。肖像权是公民对自己的肖像享有利益并排斥他人侵害的权利，除权利人外，任何他人都负有不得侵害的义务。法律规定：公民享有肖像权，未经本人同意，不得以营利为目的使用公民的肖像。
本案中，被告丽人医院在其官方网站使用了原告的肖像，却没有证据证明曾经过原告同意，且被告丽人医院的网站是面向全国开放，侵权页面中同时有手术费减免、手术预约、在线咨询等广告，说明被告丽人医院网站系营利性网站，此点在焦点二中本院也进行了论证，由此也说明了原告肖像的可利用性。因此，被告丽人医院的行为构成了对原告肖像权的侵害，被告丽人医院应为此承担责任。被告丽人医院抗辩称，其已经将广告制作全部交予被告奥琪广告，双方在广告代理协议书中约定了若出现违反法律、法规时，由被告奥琪广告承担全部责任及经济赔偿，故被告丽人医院不应承担责任。被告奥琪广告也认可与被告丽人医院之间的广告代理协议有此约定。本院认为，对于二被告的约定，只能对二被告产生约束，不能因此对抗善意第三人，现被告丽人医院作为委托方，有审查广告内容是否合法的义务，现其未尽到合理的审查义务，应承担责任。
被告奥琪广告作为网站制作方，庭审中认可使用了原告主张侵权的八张图片。被告称由于点击量不够，被告丽人医院未向其支付报酬。根据我国广告法的规定，广告主或者广告经营者在广告中使用他人名义、形象的，应当事先取得他人的书面同意；未经同意使用他人名下、形象的，应依法承担民事责任。因此，被告奥琪广告作为制作方，未经原告同意而擅自使用原告的肖像，用于被告丽人医院的营利性网站，侵害了原告的肖像权，应对此承担责任。
因二被告均对原告构成了肖像权的侵犯，故本院确认二被告对原告承担连带责任。
据此，原告要求二被告赔礼道歉的请求应予支持，但赔礼道歉的范围应与侵权行为发生的范围相当，考虑到照片使用于被告丽人医院的官方网站上，因此，二被告的致歉内容同样应当发表于被告丽人医院的官方网站上，致歉内容需经本院核准。
五、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精神损害抚慰金及维权合理性支出如何确定的问题。
原告主张要求二被告给付经济损失16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以及维权合理性支出3000元，原告提供公证费票据一张，其余请求法院酌情处理，二被告对于原告的请求不予认可，称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本院认为，原告为了保全证据所花费的公证费1800元，因侵权行为发生在互联网络上，采取必要措施固定并保存证据是权利人维护自身权益所必须采取的手段，该行为具有合理性和必要性，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其余的维权费用支出1200元，因原告未向本院提交证据加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原告的经济损失，因二被告确实有侵犯原告肖像权的行为，二被告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具体数额，本院依据二被告的过错程度，使用肖像的方式、侵权行为造成的影响和后果以及原告的知名程度综合酌定为7500元。
对于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因原告未就其社会评价受损提交证据加以证明，且原告照片用于整形美容和妇科病等介绍的文章中，文章中并无对原告进行侮辱、诽谤的内容，也未书写原告姓名，也无任何文字足以让人误认原告曾接受被告丽人医院诊疗行为，同时整形美容和妇科病介绍现较为常见，在此类文章中刊登原告照片亦不足以产生令原告社会评价降低的后果，故对原告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原告的第一项诉讼请求，因被告表示已经断开链接，原告予以认可，并当庭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二被告表示同意。该行为属于当事人自愿处分的行为，本院予以照准。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广告法》第二十五条、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被告天津河东丽人医院、天津市奥琪广告有限公司在其网站www.lr16.com和www.lr16.cn上连续刊登致歉声明七日，向原告熊乃瑾道歉，致歉内容需经本院审核认可。如逾期未履行上述判决义务，原告熊乃瑾可以申请本院选择确定在全国范围内公开出版发行的一家报刊上登载本案判决书主要内容，费用由被告天津河东丽人医院、天津市奥琪广告有限公司连带承担；
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被告天津河东丽人医院、天津市奥琪广告有限公司连带赔偿原告熊乃瑾经济损失7500元；
三、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被告天津河东丽人医院、天津市奥琪广告有限公司连带赔偿原告熊乃瑾公证费1800元；
四、驳回原告熊乃瑾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265元，由被告天津河东丽人医院、天津市奥琪广告有限公司连带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耿 娟
人民陪审员 邹京善
人民陪审员 王 力
二〇一二年十二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罗茂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