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铜川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铜中民一终字第0001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伟，男，1985年9月16日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邓辉邈，陕西大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药王山水泥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杨春民，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张建功，陕西制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伟因与被上诉人陕西药王山水泥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药王山水泥公司）财产损害赔偿及运输合同纠纷（原审确定案由为返还原物）一案，不服铜川市耀州区人民法院（2013）耀民初字第001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3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伟及其委托代理人邓辉邈，被上诉人药王山水泥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建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2年9月26日，王伟将药王山水泥公司所购买的煤炭运至药王山水泥公司处，当日王伟与药王山水泥公司签订了《煤炭运输合同书》，合同约定：托运人：陕西药王山水泥有限责任公司（下称甲方），承运人：铜川天旭汽车销售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下称乙方），乙方授权的签约及驾驶人：王伟。一、甲方将自己在确定煤矿订购的煤炭通过发运人由乙方承运，乙方按确定矿点装货时的状态保质保量将煤炭运至甲方厂内。二、运价随行就市，每车煤炭运至甲方后目测初步确认没有质量问题的即时清结。但初步目测不意味着煤炭不存在问题，在到货后七日内进行实验检验时如发现质量问题，按本合同第三条处理。三、乙方作为承运者，自愿向甲方作出下列承诺：保证在运输中不换煤、不掺假，不调换矿点（仅在甲方确定的矿点装煤），保证交付甲方的煤炭与甲方确定的煤矿所生产煤炭的发热量、含硫量及水分相一致（以甲方检验结果为准）……。违反上述承诺，乙方除赔偿甲方该车煤炭的货款外，并自愿按次（车）交付甲方煤炭质量损害赔偿金人民币壹拾伍万元，在本项所列煤炭质量损害赔偿金壹拾伍万元实际交付甲方之前，乙方自愿将承担本次煤炭业务的运输车辆质押给甲方（承运车辆行驶证及驾驶人驾驶证一并移交甲方保管），直至乙方将损害赔偿金全部支付甲方之日为止。乙方应当自出质之日起十日内将本条所列煤炭质量损害赔偿金壹拾伍万元交付甲方。逾期，乙方授权甲方以人民币十万元的价格将出质车辆变现，并承诺自出质之日起三十日内将剩余五万元交付甲方。在质押期间，乙方每日支付甲方停车费五十元，但甲方对质押车辆不负保管责任，质押车辆毁损的后果由乙方自行承担等内容。药王山水泥公司支付了王伟该车煤炭的运费。2012年10月3日王伟再次将药王山水泥公司购买的煤运至被告处，药王山水泥公司以王伟2012年9月26日运输到的煤炭发热量低于煤炭当期发热量的平均值，不准王伟将车辆（主车号为陕B259**、挂车号陕B10**挂）开走。2012年10月3日拉的煤炭，药王山水泥公司至今未支付王伟运费。2012年10月3日王伟运输煤炭39.88吨，按每吨165元计算运费。之后，双方协商有关事项未果。
另查明，陕B259**、陕B10**挂车的车辆行驶证上载明的所有人为铜川天旭汽车销售服务有限责任公司。王伟出具铜川天旭汽车销售服务有限责任公司证明一份，证明该车实际车主为王伟。《煤炭运输合同书》上“铜川天旭汽车销售服务有限责任公司”的签名是王伟所写。2013年3月11日王伟将车辆从药王山水泥公司开走。
王伟申请对车辆陕B259**号、陕B10**挂东风牌重型半挂车辆每日营运台班损失（纯利润）进行鉴定，经铜川市中级人民法院技术室委托，铜川市价格认证中心作出铜价认鉴字（2013）13号价格鉴定结论书，认为该车辆鉴定基准日每月正常情况下出勤天数可达25天，每天营运纯收益应达人民币捌佰贰拾元整（￥820.00元）。王伟对该鉴定结论认可，药王山水泥公司认为该鉴定违反程序，认为该鉴定无效。
药王山水泥公司陈述其与王伟对第一车煤炭封存了样品，经核查，药王山水泥公司有封存的煤样，封存的煤样上面粘贴了有王伟签字及药王山水泥公司盖章的封条。王伟认为封存煤样时其并不在场，对药王山水泥公司封存的煤样不予认可，不申请对封存的煤样进行鉴定。
经调取陕西煤炭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榆林煤炭检验中心作出的陕煤榆检NO.2012WA242检验报告，药王山水泥公司对此认可。王伟认为该报告无检验单位资质证明，无检验人员资格证明，非陕西省司法鉴定机构名录中所列机构所作，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且该检验报告不能证明2012年9月26日的煤炭质量问题，更不能证明王伟承运煤炭的相关数据。
原审法院认为，从本案的事实及王伟的请求看，本案符合返还原物纠纷的特征，本案案由定为返还原物纠纷。本案在审理期间药王山水泥公司已将车辆返还王伟，王伟庭审中也变更了第一项诉讼请求，予以认可。王伟陈述《煤炭运输合同书》是在其受胁迫下所签，对该合同书其不予认可，但王伟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药王山水泥公司检验王伟运输的煤炭发热量低于煤炭当期的发热量的平均值，王伟对药王山水泥公司的检验结果不认可，亦不申请鉴定。根据《煤炭运输合同书》的约定，王伟除赔偿药王山水泥公司该车煤炭的货款外，并自愿按次（车）交付药王山水泥公司煤炭质量损害赔偿金，在煤炭质量损害赔偿金实际交付药王山水泥公司之前，王伟自愿将承担本次煤炭业务的运输车辆质押给药王山水泥公司，直至王伟将损害赔偿金全部支付药王山水泥公司之日为止。因此，车辆放在药王山水泥公司属于双方约定的质押行为，王伟请求药王山水泥公司支付停运损失不予支持。王伟第二次将药王山水泥公司购买的煤炭运至药王山水泥公司，药王山水泥公司应支付相应的运费，王伟请求药王山水泥公司支付运费予以支持。王伟当庭申请证人出庭作证其支付相关人员的工资情况，但因药王山水泥公司不构成侵权，王伟请求药王山水泥公司支付相关人员工资不予支持。王伟请求的保险损失亦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五条、第八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陕西药王山水泥有限责任公司支付王伟运费6580.2元；二、驳回王伟请求陕西药王山水泥有限责任公司承担人员工资、保险损失、停运损失的诉讼请求。以上各项在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履行完毕。本案受理费5785元（王伟已交纳3000元，缓交2785元），由王伟负担5000元，陕西药王山水泥有限责任公司负担785元。
上诉人王伟不服上述判决上诉称：①本案被上诉人扣押上诉人车辆及行驶证的行为，属违法侵权行为，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合同法明确规定，质押合同应当采取书面形式，而本案双方未就质押车辆达成协议，从动产质押合同的形式上、内容上看，均不具备动产质押的法律特征，因此被上诉人无论以何种理由来“质押”上诉人车辆，违反了合同法强制性规定。即便被上诉人“质押”上诉人车辆，也是上诉人同意为前提，如果不同意，就不能对车辆进行“质押”，在被上诉人扣押上诉人车辆时，上诉人立即拨打110电话，报警的电话记录可以充分证实上诉人不同意“质押”车辆。被上诉人在未经上诉人同意情况下，擅自扣押上诉人车辆，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②本案双方签订的《煤炭运输合同》属于格式合同，被上诉人规定单方检验只要发现质量问题，上诉人即必须赔偿“煤炭质量损害赔偿”款15万元，无论有无损失都要赔偿，显失公平，并且优先对车辆进行所谓的质押，明显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该合同第三条更是加重了对方责任，排出了对方的主要权利，违反了公平原则，属于无效的格式条款。2013年9月25日，上诉人依据同榆林市神通货运信息有限公司签订的托运合同提货，在被上诉人指定的陕西中能煤田有限责任公司装煤，装车后车厢粘贴封条，直至运到被上诉人处进行各项检查，被上诉人经过检查、验收后，接收货物并支付运费，这充分说明上诉人已履行了合同的全部义务。至于被上诉人订购的煤炭发热量、含硫量及水分等专业问题，上诉人根本无法得知，本案被上诉人将本该销售者或发运人承担的义务强加到运输者身上，加重了上诉人的的责任，显然违反法律规定。③被上诉人单方检验煤炭质量的结论无效，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被上诉人内部检验部门系其组成部分，不具有独立第三人身份，不具有客观性、公正性，其也不具备司法鉴定资格，其出具的检验报告不能对外，不具有法律上的证明效力，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一审庭审后被上诉人提供单方的“样品煤”，不能证明煤炭质量问题，不能做证据使用。④被上诉人应当依法赔偿非法扣押车辆停运损失（台班费用112340元，人员工资12000元），并支付第二次运费6979元。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药王山水泥公司答辩称：①一审确定的案由错误，本案基于运输合同及合同中的质押条款而产生的纠纷，上诉人诉讼请求中亦有第二次运费主张，本案案由应为运输合同纠纷。②质押合同可以单独签订，也可以在其他合同中约定质押条款，都是书面形式，均符合质押合同的书面形式要件。担保法规定，质押合同自质物移交质权人占有时生效，一审判决审理查明“2012年10月3日王伟再将药王山水泥公司购买的煤运至被告处，药王山水泥公司以王伟于2012年9月26日运输到的煤炭发热量低于煤炭当期发热量的平均值，不准王伟将车辆开走”与事实不符。2012年10月3日上诉人将第二车运到时，被上诉人提出9月26日煤炭存在质量问题，发热量太低要求解决，上诉人答复：“我将车放在你们这儿，我到煤矿开证明”，谁知上诉人一去不复返，直至本案涉诉。由于质权的实现以质物的交付为前提，因而，随着上诉人“我将车放在你们这儿”之后离开，是上诉人自愿将车辆放置于被上诉人处，并不存在所谓扣押之说，当上诉人将车辆实际放置于被上诉人处时，质权已经形成。③双方合同签订于2012年9月26日，如果上诉人认为合同条款不合理或显失公平，其有权在合同签订之日起一年内，依据合同法规定，申请人民法院予以撤销或变更。即使上诉人是在迫与无奈情况下签订合同，上诉人有权申请人民法院予以撤销或变更。“签订运输合同方能进厂”这一条件上诉人可以接受也可以不接受，即使其不接受，对其利益并无损害，上诉人只是运输，相对于运费与煤款而言，上诉人有充分的选择余地，其完全可以不签订运输合同。④从形式上看，在煤炭质量问题上，约定支付15万元的煤炭质量损害赔偿金视乎偏高，但合同第五条约定了“如经第三方检验煤炭质量不存在问题，则有关的检验费用由甲方承担，甲方应按每日一千伍百元的标准负担乙方承运车辆暂停期间的台班损失”。合同约定的台班损失是鉴定损失的1.83倍，这一约定充分保障了上诉人的利益，并体现了对上诉人违约的严厉制裁。⑤双方签订合同第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约定：“保证在运输过程中不换煤、不掺假、不调换矿点（仅在甲方确定的矿点装煤），不以次充好，保证交付甲方的煤炭与甲方确定的煤矿所生产煤炭的发热量、含硫量及水分相一致（以甲方检验结果为准）”。2012年9月21日陕西省煤炭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榆林煤炭检验中心出具的中能煤田委托的检验报告显示，当期煤炭的最高发热量为6880KCaI／kg，最低发热量为5726KCaI／kg，上诉人运达煤炭的发热量是4481KCaI／kg，当日运达被上诉人的煤炭共计13车，有四车的发热量在5000KCaI／kg以下，除上诉人外，其余各车均与被上诉人协商进行了赔偿。上诉人送达的煤炭与约定不符是一个不容质疑的客观事实，因而合同约定的车辆质押条件成就。⑥双方签订合同第五条约定：“双方应在货物到达甲方工厂时对本次所运煤炭共同取样并签字封存。如果乙方不同意甲方的煤炭检验结果作为判定煤炭质量的依据，由双方将签字封存的煤样和确定矿点的煤样交给第三方进行对比检验。在检验结果做出之前。承运车辆暂存于甲方工厂，暂存期间的停运台班损失，视检验结果处理。在检验时，由乙方预付有关检验费用。如经第三方检验煤炭质量不存在问题，则有关检验费用由甲方承担，甲方应按每日一千伍百元的标准负担乙方承运车辆暂停期间的台班损失；如果承运煤炭质量与甲方确定矿点生产的煤炭质量不符，有关的检验费用由乙方自负，并自行负担承运车辆暂停期间的台班损失，且承运车辆自动按本合同第三条的有关规定处理”。上诉人如果认为其交付的煤炭与矿点的煤炭发热量一致，在纠纷发生后，就应该会同被上诉人对煤质进行检验，直至如今，上诉人没有任何委托第三人检验的意思表示。一审法院明确征求上诉人是否对煤炭进行鉴定，上诉人明确表示不鉴定。在此情况下，一审认定煤炭质量存在问题并无不妥。⑦由于上诉人运达被上诉人的煤炭不符合合同约定，上诉人应当予以赔偿。在上诉人没有履行赔偿义务时。上诉人自愿依照质押合同将车辆质押给被上诉人是上诉人在履行合同义务，由此造成的停运损失是上诉人的违约行为所致。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查明的双方签订合同及履行合同的事实过程与一审查明一致，对一审查明事实过程予以认定。
二审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
另据一审卷宗记载，药王山水泥公司提交中能煤田2012年9月21日陕西省煤炭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榆林煤炭检验中心检验报告，该检验报告中抽样地点无内容、抽样时间无内容、检验类别委托检验、检验样品发热量为最高发热量为6880KCaI／kg，最低发热量为5726KCaI／kg。2012年9月26日陕西药王山水泥有限责任公司检测13辆车煤炭发热量为：6317KCaI／kg、5491KCaI／kg、5455KCaI／kg、4749KCaI／kg、4481KCaI／kg、4760KCaI／kg、4101KCaI／kg、5744KCaI／kg、5569KCaI／kg、5958KCaI／kg、5803KCaI／kg、5686KCaI／kg、5556KCaI／kg。
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是：一、《煤炭运输合同书》中的赔偿和质押条款是否有效。二、车辆的损失的责任承担及责任的大小。
2012年9月25日，王伟与中介方榆林市神通货运信息有限公司签订货物运输协议书，协议书中未规定煤炭的发热量，2012年9月26日，王伟将煤炭运至陕西药王山水泥有限责任公司，被告知需签订煤炭运输合同书后，方可进厂。王伟签订合同后，煤炭经陕西药王山水泥有限责任公司目测初步确认没有问题并清结了运费。合同中未明确规定煤炭的发热量，合同第三条规定：保证在运输中不换煤、不掺假，不调换矿点（仅在甲方确定的矿点装煤），保证交付甲方的煤炭与甲方确定的煤矿所生产煤炭的发热量、含硫量及水分相一致（以甲方检验结果为准）。违反上述承诺，乙方除赔偿甲方该车煤炭的货款外，并自愿按次（车）交付甲方煤炭质量损害赔偿金人民币15万元，在本项所列煤炭质量损害赔偿金15万元实际交付甲方之前，乙方自愿将承担本次煤炭业务的运输车辆质押给甲方（承运车辆行驶证及驾驶人驾驶证一并移交甲方保管），直至乙方将损害赔偿金全部支付甲方之日为止。乙方应当自出质之日起十日内将本条所列煤炭质量损害赔偿金15万元交付甲方。逾期，乙方授权甲方以人民币十万元的价格将出质车辆变现，并承诺自出质之日起三十日内将剩余5万元交付甲方。在质押期间，乙方每日支付甲方停车费五十元，但甲方对质押车辆不负保管责任，质押车辆毁损的后果由乙方自行承担。合同所约定的一车煤炭质量不符合约定的损害赔偿金15万元，数额上远远超出该车煤炭货款及运费的总和（货款14500元＋运费6500元）；法律上也超出了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损失，违反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事实上药王山公司在一二审诉讼中均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损失情况。该赔偿约定明显加重了承运人责任。该合同内容是药王山公司提前拟定多人多次适用的条款，符合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属于格式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条规定：“格式条款具有本法第五十二条和五十三条规定情形的，或者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该条款无效”，故双方签订的煤炭运输合同约定的赔偿条款因违法而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规定，关于赔偿的主债务条款无效，为主债务担保的质押条款也无效。上诉人相应上诉理由成立。
合同约定的质押条款无效，药王山公司扣押车辆没有法律依据，对于王伟营运车辆的台班损失应当承担相应责任。但王伟作为完全行为能力人，在签订合同时未仔细阅读了解合同内容，缺乏对其合同权利应有的审慎注意义务，对造成本案纠纷有一定过错；在车辆被扣押期间，王伟未采取积极有效的减损措施，致损失扩大，亦存在一定过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根据本案实际及双方的过错程度等，王伟应对其损失自行承担相应责任，应由药王山水泥公司对王伟的营运台班损失承担60﹪的责任。铜川市价格认证中心铜价认鉴字（2013）13号价格鉴定结论书鉴定意见：“该车辆鉴定基准日每月正常情况下出勤天数可达25日，每天营运纯收益应达820元”。车辆从2012年10月3日至2013年3月11日，按每月营运25天计算停运天数应为132天，停运损失为108240元，应由药王山公司赔偿60%即64944元。王伟诉称的人员工资、保险费等，本应在其收益中支付，不应另外获得赔偿，王伟部分请求不予支持。
双方对第二次运费无异议，一审认定药王山水泥公司应支付王伟运费并无不当。
本案纠纷是基于车辆被扣押而产生的财产损害赔偿纠纷及第二次运输而产生的拖欠运费的运输合同纠纷，一审认定案由不当，应予更正。
综上，王伟部分上诉理由成立，一审认定部分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二）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铜川市耀州区人民法院（2013）耀民初字第00109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
二、变更铜川市耀州区人民法院（2013）耀民初字第00109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为，陕西药王山水泥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15日内赔偿王伟停运损失64944元。
三、驳回王伟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5785元，由陕西药王山水泥有限责任公司承担1485.1元，王伟承担4300.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785元，由陕西药王山水泥有限责任公司承担1485.1元，王伟承担4300.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梁 勇
审判员 梁兴旗
审判员 康建军
二〇一四年六月十三日
书记员 孙春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