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川刑终字第185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内江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嘉玮，男，1995年8月13日出生于四川省内江市市中区，汉族，无业，住内江市市中区。2011年9月7日因犯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二万元。2014年4月23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内江市看守所。
辩护人鄢骏，四川朴治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张惠萍，四川朴治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洪城，曾用名王强，男，1982年4月13日出生于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汉族，农民，住内江市东兴区。2014年4月23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内江市看守所。
辩护人罗欢，四川管仲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建，男，1990年9月29日出生于四川省内江市市中区，汉族，农民，住内江市市中区。2014年4月23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内江市看守所。
四川省内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内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马嘉玮、王洪城、何建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4年12月4日作出（2014）内刑初字第3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马嘉玮、王洪城、何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5年1月2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作出决定。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内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4年4月21日晚，被告人王洪城在内江市市中区滨江路六段瑞琪酒吧喝酒时，因琐事与被害人李某发生纠纷，王洪城遂打电话叫被告人何建带人到酒吧教训李某。何建即打电话给被告人马嘉玮，马嘉玮又电话通知刘某某。23时许，马嘉玮、王洪城、何建、刘某某等人在瑞琪酒吧找到李某。王洪城将睡觉的李某从座位上叫起来，刘某某随即用折叠刀刺中李某右手臂，马嘉玮亦持猎刀刺李某右肩峰1刀。李某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被告人马嘉玮、王洪城、何建于当日向内江市公安局投案。原判以经过庭审质证的书证、物证、勘验笔录、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明上述事实。原判认为，被告人王洪城伙同被告人何建、马嘉玮等人到酒吧教训被害人李某，马嘉玮等人持刀刺伤李某并致李死亡的行为，均构成故意伤害罪，且系共同犯罪。马嘉玮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王洪城、何建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马嘉玮、王洪城、何建犯罪后均能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马嘉玮在缓刑考验期内又犯新罪，应当撤销原判缓刑，与本次所犯罪刑并罚。各被告人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获得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判认定被告人马嘉玮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与原判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二万元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六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并处罚金二万元；被告人王洪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被告人何建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作案凶器水果刀一把予以没收。
马嘉玮上诉提出：被害人有一定过错，被害人的致命伤不是马嘉玮所为，马嘉玮在共同犯罪中所处地位次要，所起作用较小，一审认定其为主犯不当，量刑过重，请求对其减轻处罚。其辩护人以相同理由为其辩护。
王洪城上诉提出：被害人在起因上有过错，其邀约他人的目的是要求被害人道歉，而非伤害被害人，马嘉玮等人的刺杀行为超出其预料和控制，其不应对被害人的死亡后果负责。其有自首情节，无前科，积极赔偿并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判处缓刑。其辩护人以相同理由为其辩护。
何建上诉提出：其仅打电话邀约他人，不应对被害人的死亡后果负责，且系从犯，有自首情节，被害人有一定过错，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改判。
经审理查明，2014年4月21日20时许，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洪城等人在内江市市中区滨江路六段瑞琪酒吧喝酒时，因琐事与被害人李某（男，殁年22岁）发生矛盾，王洪城遂打电话叫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建带人到酒吧教训李某。何建即打电话叫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嘉玮带人去，马嘉玮又电话通知刘某某（已判）带刀去瑞琪酒吧，刘某某遂带上猎刀和折叠刀各一把。23时20分许，马嘉玮、王洪城、何建、刘某某等人在瑞琪酒吧外会合，刘某某将猎刀递给马嘉玮，随后几人进入酒吧。王洪城在酒吧的3号卡座找到李某，刘某某用折叠刀刺中李某右手臂，马嘉玮持猎刀刺中李某右肩峰。后马嘉玮等人逃离现场。李某因右肩部被刺戳致右肩胛下动脉横断、右胸外侧动静脉大部分横断、右肺破裂出血，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马嘉玮、王洪城、何建于当日向内江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投案。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情况说明材料,证实2014年4月22日0时30分，内江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刑警大队西玉中队接王伟报案称，其朋友李某在内江市市中区滨江路六段瑞琪酒吧被人杀伤，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当日，王洪城、何建、马嘉玮、刘某某向公安投案并如实供述伤害李某的犯罪事实。
2.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方位图、平面图及现场照片，证实本案中心现场位于内江市市中区滨江路六段瑞琪酒吧。现场勘查时从该酒吧3号卡座的北侧沙发坐垫、东侧沙发坐垫南端、西侧沙发靠背处、茶几东侧沿、东侧嘉士伯啤酒箱上、南侧过道地面共提取血迹6处。
3.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尸检照片、情况说明材料，证实李某右肩峰前侧见1.8cm×1.2cm斜行皮肤创口，创角上钝下锐，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腔内无组织间桥，创道斜向内下经右侧第三四肋间腋前线处进入右侧胸腔，深11cm，内侧胸壁见2.3cm×0.6cm破口，右肩胛下动脉横断，右胸外侧动脉、静脉大部分横断，仅余小部分残余；右侧胸腔内积血及血凝块共计1200g,右肺上叶见1.4cm×0.2cm破口，深2.5cm。右上臂中段外侧见1.8cm×0.6cm斜行皮肤创口，创口深2.5cm达肌层。右前臂前外侧近肘关节处见2.3cm×2.4cm横行皮肤创口，创口深5cm，向前下方走行，深入肌层。鉴定意见：李某系生前遭受单刃锐器（如尖刀、匕首）刺戳右肩部致右肩胛下动脉横断、右胸外侧动静脉大部分横断、右肺破裂出血，失血性休克死亡。
4.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从马嘉玮处扣押其作案时所穿衣服、鞋等物；从吴某处扣押折叠后全长约9cm、刀刃长约6.5cm、刀柄有铆钉的黑色折叠刀1把。
5.法医学生物物证检验意见书和情况说明，证实所送检的瑞琪酒吧3号卡座西侧沙发靠背、北侧沙发坐垫上、茶几东侧沿、南侧过道上、嘉士伯啤酒箱和黑色折叠刀上的可疑血迹中均检出人血，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经过15个STR分型，支持前述血迹为李某所留假设。
6.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指认作案凶器照片，证实马嘉伟、王洪城、何建、刘某某分别对作案现场进行指认，确定李某被刺伤的地点在内江市市中区滨江路六段瑞琪酒吧；吴某指认丢弃猎刀的位置在内江市沱江三桥；甘某指认丢弃手机的位置在内江市西林大桥；刘某某、马嘉玮指认确定扣押在案的黑色折叠刀系刘某某作案时所持凶器。
7.监控视频及照片，证实2014年4月21日23时22分30秒至23时24分44秒，王洪城带领马嘉玮、何建、刘某某等人进入瑞琪酒吧，王洪城进3号卡座叫李某，刘某某靠前、马嘉玮挤进卡座后场面混乱。李某突然站起后退，用手摸右肩后再摸右手臂。随即，马嘉玮被人从卡座内推出后持一把长刀走开。
8.通话清单，证实4月21日23时许，王洪城用号码为1588132****的手机与何建号码为1868328****的手机、何建用该手机与马嘉玮号码为1598329****的手机、马嘉玮的该手机与刘某某号码为1508202****的手机联系的情况。
9.辨认笔录，证实分别对照片进行混合辨认，证人何某、刘某、王某、廖某均辨认出被害人李某；何某、刘某、王某、周某某、蒋某某辨认出王洪城是带着人进酒吧找李某的人；何某、刘某、王某辨认出持刀捅刺李某的人是马嘉玮；周某某辨认出在案发现场的何建；刘某某、何建、王洪城、马嘉玮相互进行了辨认，并均辨认出被害人李某。
10.常住人口信息表,证实原审被告人马嘉玮、王洪城、何建及被害人李某的身份情况。
11.谅解书，证实原审三被告人王洪城、马嘉玮、何建的亲属代为赔偿了被害人李某的父母李某某、吴某某的经济损失40万元，李某某、吴某某对原审三被告人表示谅解。
12.刑事判决书及取保候审决定书，证实马嘉玮因犯抢劫罪于2011年9月7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二万元，同月8日被取保候审。
13.鉴定人陈某的证言，证实被害人李某的致命伤位于右肩峰前侧，致命伤创口边缘整齐，创口深约11cm，推断致伤凶器为刀刃宽1.8cm左右、长度不低于11cm的单刃锐器；李某右肩峰的伤口与右上臂中段外侧的伤口长度均为1.8cm，但两伤口的创道深度不同，捅刺力度、部位不同，不能推断出为同一凶器所刺；刘泽中所用黑色折叠刀的刀把上有明显凸起的铆钉，如刀把深入身体铆钉会在伤口边缘形成挫擦伤或压痕。
14.证人王某、刘某、何某、廖某、熊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4月21日22时许，王某、刘某、廖某、何某、李某等人在瑞琪酒吧喝酒时，王洪城带着人进入酒吧，说他在厕所被王某的朋友撞了，要把撞他的人找出来。王洪城在王某卡座前找到李某并把他喊起来，另外几个男子围过去，有两个男子挥手打李军，王某将他们拉开后见李某受伤流血。大家将李某送到内江市中医院，李某经抢救无效死亡。
15.证人周某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4月21日21时许，周某某和王洪城、蒋某某等人在瑞琪酒吧喝酒，听人说王洪城在厕所里和王某的朋友发生纠纷，王洪城受气后离开。后王洪城、何建等人进入酒吧找人，在王某的卡座外找到被害人李某，王洪城用手去拉，后面两个男子冲上去就打，被害人右手肘流血，周某某和王某阻拦，被害人出来后倒在过道上。
16.证人蒋某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4月21日22时许，蒋某某到瑞琪酒吧同王洪城、周某某等人喝酒，后王洪城给蒋某某打电话说他在酒吧里被人骂了，他要打对方，蒋某某打电话给朋友张某某让他劝王洪城。后蒋某某在酒吧外看见周某某等人和王洪城说话，王洪城旁边还站了几个二十多岁的年轻男子。周某某打电话给熊某，叫与王洪城发生纠纷的人出来道歉。王洪城他们进入酒吧后不久就有人喊杀到人了，随即有两三个年轻男子跑出来。
17.证人张某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4月21日22时许，蒋某某打电话说王洪城与他人发生纠纷，让其劝王洪城。张某某找到王洪城，王洪城说他在瑞琪酒吧上厕所时被人踢开门骂，他要去叫对方道歉。23时许，张某某开车把王洪城送到瑞琪酒吧，王洪城等人进入酒吧几分钟后，有三四个小伙子从酒吧跑出来，其中一人还往河里丢了东西。
18.证人游某、李某、周某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4月21日23时许，被害人喝多了躺在3号卡座的沙发上，有六七个年轻人走过去，其中一人喊被害人起来，被害人站起来全身是血，随即晕倒在地。
19.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4月22日0时许，其男朋友马嘉玮与刘某某等人一起回兴隆小区出租屋，马嘉玮在厕所将一把刀上的血洗了，吴某把这把刀扔到了沱江三桥河中。该刀系浅棕色、木头样花纹的刀柄，折叠后长约十七八厘米。吴某让甘某把马嘉玮、刘某某等人的手机和卡全丢了。吴某将出租屋茶几上的黑色折叠刀拿到容器厂马嘉玮家中，后被公安机关扣押。
20.证人甘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4月21日23时许，马嘉玮、刘某某等人回到兴隆小区出租屋里，马嘉玮把长约30cm、红色刀柄的折叠刀和手机丢到茶几上。甘某听刘某某说他杀了对方手臂一刀，马嘉玮也用刀刺了对方一刀。次日4时许，马嘉玮让甘某把手机和手机卡扔到了西林大桥河里。
21.证人吴某某、李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死者是其儿子李某。
22.证人何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4月22日7时许，其子何建说他和朋友在瑞琪酒吧跟人打架，马嘉玮和刘某某把人弄死了。当天15时许，何某带着何建到内江市公安局投案。
23.同案犯刘某某的供述，供认2014年4月21日23时许，马嘉玮打电话说何建有点事，让其带上砍刀到瑞琪酒吧，刘某某在马嘉玮出租屋阳台上拿了猎刀和折叠刀各一把。单刃猎刀长约20cm，刀柄约有10cm。刘某某到酒吧后将猎刀交给马嘉玮，就跟着王洪城走到酒吧第三个卡座。王洪城去拍躺在沙发上的一个男子，刘某某冲过去，右手握刀朝那男子右手臂连续刺了两三刀，刺的伤口不深，最多几厘米。那男子往后缩，马嘉玮右手拿猎刀朝该男子右胸跟右肩之间的部位刺，拔刀时血喷了出来。对方有人将刘某某和马嘉玮拉开，刘某某等人便离开了。刘某某与马嘉玮一起回到兴隆小区的出租屋，途中将所穿的短袖T恤衫扔了。刘某某把折叠刀放在客厅茶几上，把手机卡弄断。次日4时许，马嘉玮说被杀男子死了，大家商量一起去自首。当天21时许，刘某某和马嘉玮一起到公安机关投案。
24.原审被告人王洪城的供述，供认2014年4月21日21时许，其和蒋某某、周某某等人在瑞琪酒吧喝酒。王洪城上厕所时，被李某踢开的厕所门撞到，李某还骂人并想打架，李某的朋友将李某拉住才罢休。王洪城很气愤，便打电话给何建说其在酒吧被人欺负，让何建找两个人过来教训李某。王洪城与何建、马嘉玮等人见面后，就带人进酒吧找到睡在沙发上的李某并喊他起来，马嘉玮和一个年轻男子冲上去打，李某被杀伤流了很多血。4月22日14时许，王洪城到公安机关投案。
25.原审被告人何建的供述，供认2014年4月21日23时许，王强（即王洪城）打电话说他在瑞琪酒吧被人欺负了，让何建带两三个人过去。何建便给马嘉伟打电话，说王强被人欺负了叫他带两三个人到瑞琪酒吧去。后何建、王强和马嘉玮、刘某某及两个年轻男子见面，王强说有人踢厕所门撞到他后还骂人，何建说进酒吧把人找出来，不道歉的话就教训一下。何建和王强、马嘉玮等人进入酒吧，王强等人围着一个卡座，马嘉玮从卡座沙发上蹭起来，沙发上的一男子跟着站起来，右肩膀有很多血，右手臂有个比较大的血洞。马嘉玮、刘某某及两个年轻男子离开酒吧，那个流血的男子被他朋友搀扶，因失血过多倒在地上。何建离开酒吧后，与马嘉玮、王强联系，马嘉玮说是他和刘某某把人杀伤的。22日15时许，何建在父亲陪同下到公安机关投案。
26.原审被告人马嘉玮的供述,供认2014年4月21日23时许，何建打电话说王洪城在瑞琪酒吧出了点事，叫带人去，马嘉玮随即打电话叫刘某某带砍刀。马嘉玮赶到瑞琪酒吧，看见王洪城在酒吧门口。刘某某到后递给马嘉玮一把长约20cm的红色木质刀柄折叠式猎刀，刘某某自己拿了一把长约10cm的黑色折叠刀。何建到酒吧后，王洪城说有人骂了他，何建说进去找。马嘉玮与刘某某等人进入酒吧，王洪城用手拍了睡在座位上的人并喊他起来，刘某某右手竖握匕首冲上去捅该男子右手臂，那男子惊醒站起来后退，马嘉玮跟着上去右手握猎刀捅该男子右侧手臂上方一刀。其他人这时都想上去打，被那男子的朋友推开，马嘉玮和刘某某等人便一起离开了酒吧，听刘某某说他捅到对方手臂上。马嘉玮回家将猎刀清洗后放在客厅茶几上，被吴某拿去扔了。后何建来马嘉玮出租房劝其和刘某某自首，其与刘某某于22日22时许到内江市公安局投案。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洪城伙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嘉玮、何建等人到酒吧教训被害人李某，马嘉玮等人持刀刺伤李某并致其死亡，马嘉玮、王洪城、何建的行为均构成故意伤害罪，且系共同犯罪，应依法处罚。马嘉玮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王洪城、何建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马嘉玮、王洪城、何建作案后均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马嘉玮在缓刑考验期内又犯新罪，应当撤销原判缓刑，数罪并罚。各被告人积极赔偿李某亲属的经济损失并获得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
上诉人马嘉玮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害人的致命伤不是马嘉玮所为，马嘉玮在共同犯罪中所处地位次要，所起作用较小，应为从犯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马嘉玮所持猎刀折叠后全长约20cm，刘某某所持折叠刀折叠后全长约9cm，刃长仅6.5cm，且连接刀刃的刀柄前端有明显凸起的铆钉，而李某右肩峰的致命伤创道深度达11cm、创口边缘整齐，无钝物所致的挫擦伤或压痕，因此刘某某中所持折叠刀不能形成李某右肩峰的伤。同时，本案仅有马嘉玮、刘某某二人动刀，马嘉玮、刘某某对此均无异议。故本案证据足以证明李某的致命伤为马嘉玮所刺。马嘉玮及其辩护人的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王洪城因琐事纠纷叫何建邀约他人教训李某，何建又邀约了马嘉玮等人，王洪城、何建伤害李某的意图明显。当二人明知马嘉玮等人带有刀具时未加制止，仍带其进入酒吧找李某，王、何二人对马嘉玮等人有可能持刀伤害李某持放任态度，故上诉人王洪城、何建及王洪城的辩护人所提马嘉玮等人的刺杀行为超出其预料和控制，王洪城、何建不应对被害人的死亡后果负责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案因琐事引发，原判综合各上诉人在本案中的地位、作用及法定、酌定量刑情节，对各上诉人所作刑罚适当，上诉人马嘉玮、王洪城、何建及其辩护人所提被害人有过错，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对请求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本裁定自宣告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
审 判 长 王代伍
代理审判员 郑 坚
代理审判员 牟 琼
二〇一五年三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刘军甫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十七条已满十六周岁的人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
已满十四周岁不满十六周岁的人，犯故意杀人、故意伤害致人重伤或者死亡、强奸、抢劫、贩卖毒品、放火、爆炸、投毒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
已满十四周岁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因不满十六周岁不予刑事处罚的，责令他的家长或者监护人加以管教；在必要的时候，也可以由政府收容教养。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