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京03民终471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曹文强，男，1968年4月23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唐山市滦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晓东，北京镜凯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信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西直门北大街60号金晖家园二期公建I段首钢综合楼11层1101-1104室。
负责人：陶培，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蕾，北京轩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占河，男，1958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张家口市赤城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田世连，女，1959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张家口市赤城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1，女，2007年12月7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2，男，2015年3月18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兼李某1、李某2法定代理人：王海娟，女，1987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张家口市赤城县。
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维，北京市元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玉东，男，1987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张家口市赤城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唐山市路北区翔云道北侧、学院路西侧唐山金融大厦A座16层。
负责人：郑雪松。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华盛翔运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马池口镇马池口村877号。
法定代表人：张官六。
上诉人曹文强、信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信达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占河、田世连、李某1、李某2、王海娟、李玉东、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公司）、北京华盛翔运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盛翔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6）京0112民初459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曹文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六项，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计算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共计765120元依据不足。一、李占河、田世连都未满60岁，在没有任何医院诊断证明或民政部门证明的情况下，一审判决仅凭其提供的村委会证明，就认定李占河、田世连无劳动能力且无其他生活来源，缺乏足够证据支持，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李占河、田世连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不应得到法律支持。二、即便李占河、田世连能够进一步补充证据证明其既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他们二人的抚养费计算标准也只能是按照2016年度农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而不是一审判决认定的按照城镇标准计算。
信达保险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信达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二、本案诉讼费由李占河、田世连、王海娟、曹文强、人寿保险公司、华盛翔运公司、李玉东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交通事故认定书已经明确认定李东升为信达保险公司承保车辆的驾驶员，陈延路为该车乘车人，不论是交强险还是商业三者险均明确规定保险赔偿对象不包括本车驾驶员和乘客。一审法院却认定二人均为保险标的车辆的车外三者，而被保险车辆处于一种无人驾驶无人操控的状态，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判决证据不足。本案没有证据证明事发当时李东升与陈延路已经下车处于车外，二人如果已经离开该车，就不会与车辆一起翻入沟内，既然二人随车翻入沟内，就根本没有证据证明在事故发生前二人已经下车。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基本原则，对方负有证明李东升和陈延路为车外第三者的责任，且应证明二人属于自己所驾驶和乘坐车辆的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赔偿主体，一审法院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直接判决信达保险公司承担非保险责任，适用法律错误。
李占河、田世连、李某1、李某2、王海娟共同辩称，不认可曹文强与信达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认可一审判决结果。已有相应证据证明李占河与田世连丧失了劳动能力，故一审法院关于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认定正确；事故认定书载明李东升与陈延路在事故发生时已下车，处于车外，故二人身份已经发生转换，符合法律规定的属于第三者的情形。
李玉东与人寿保险公司在本案一审判决后提起上诉，但均未在规定时限内依法交纳上诉费用，故本院视为其撤回上诉。李玉东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判决李玉东承担李占河与田世连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一审判决导致李玉东实际承担的赔偿责任远大于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李东升应承担的责任比例；三、李玉东不是本案交通事故的实际参与人和侵权人，对事故的发生不存在过错，依法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人寿保险公司与华盛翔运公司均未发表答辩意见，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意见。
李占河、田世连、李某1、李某2、王海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曹文强、信达保险公司、李玉东、人寿保险公司、华盛翔运公司赔偿死亡赔偿金11455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26244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误工费30000元、交通费6000元、财产损失1000元、丧葬费42516元，以上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2587446元；2．以上损失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内先行赔付，不足部分由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赔偿；3．诉讼费由曹文强、信达保险公司、李玉东、人寿保险公司、华盛翔运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8月20日3时45分，在北京市京哈高速公路进京方向24．2公里处，李东升驾驶×××号“东风”牌重型普通货车将车停在应急车道和最右侧行车道内，李东升和本车乘车人陈延路下车，适有曹文强驾驶×××号“福田”牌重型普通货车在最右侧行车道内由后驶来，曹文强车辆右前部撞在李东升车辆左后部，李东升车辆翻入道路右侧边沟内，造成李东升死亡，陈延路受伤，两车及道路设施损坏。陈延路于2016年8月20日经抢救无效死亡。经北京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朝阳交通支队认定，曹文强未安全驾驶机动车的违法行为，是事故发生的原因；李东升驾驶机动车在道路上临时停车妨碍其他车辆通行且驾驶的机动车其后部反光标识不合格是事故发生的原因；曹文强车辆载物超过核定载质量的违法行为，不是事故发生的原因。陈延路无与本起事故发生的行为。曹文强为同等责任，李东升为同等责任，陈延路为无责任。李占河与田世连系夫妻，二人育有子女二人，其中之一为李东升；李东升与王海娟系夫妻，二人育有两个子女，即李某1、李某2。李东升户口性质为家庭户，住址河北省张家口市赤城县，生前从事运输工作。2016年11月11日，赤城县茨营子乡南沟村出具证明，载明：李占河与田世连早年积劳成疾，晚年体弱多病，生活勉强自理。二人育有两个子女，主要由死者李东升抚养，自李东升发生交通事故后，二人无其他经济来源，生活非常贫困。以上情况属实，特此证明。李东升车辆的所有人为李玉东，其与华盛翔运公司为挂靠关系。华盛翔运公司（甲方）与李玉东（乙方）2016年3月10日，签订《合同书》，约定乙方以自有资金的形式将所购车辆挂靠到甲方名下，车辆号为×××号车辆的所有权和使用权归乙方所有，乙方有经营的自主权，甲方不干涉乙方合法营运。甲方与乙方或乙方选聘的驾驶员不存在任何隶属关系。乙方自愿承担因该车发生的一切毁损、盗抢、灭失、侵权等风险、责任及交通事故引起的赔偿等法律责任。事故发生时，×××号车辆的实际驾驶人为李东升，李玉东为肇事车辆的所有人。李东升系李玉东的雇员。
一审法院另查：李东升车辆在信达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前者赔偿责任限额为12．2万元，其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万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万元，财产损失限额为2000元；后者限额为50万元。本次事故发生于保险期内。李东升驾驶车辆挂靠在华盛翔运公司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李玉东每年向华盛翔运公司交纳服务费2000元。曹文强车辆在人寿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前者赔偿责任限额为12．2万元，其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万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万元，财产损失限额为2000元；后者限额为30万元。本次事故发生于保险期内。陈延路的继承人以机动车交通事故为由起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在该案判决中为本案预留了保险的份额。
经一审法院核实，李占河、田世连、王海娟、李某1、李某2的全部损失为：死亡赔偿金1910620元（死亡赔偿金1145500元、含被抚养人生活费7651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误工费3000元、交通费3000元、财产损失1000元、丧葬费42516元，以上共计2010136元。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人身权受法律保护。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先由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根据已查明的事实，曹文强驾驶的车辆在人寿保险公司同时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曹文强驾驶车辆与李东升发生事故，造成李东升死亡，曹文强负事故同等责任，故人寿保险公司理应首先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合理损失，对于不足的部分，由人寿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内承担50%的赔偿责任。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信达保险公司辩称李东升系该公司承保车辆的车上人员，根据保险合同，李东升并非是交强险合同中的受害人和商业三者险中的第三者。一审法院认为，李东升虽为车牌号为×××，但事故发生时已经离开本车，置身车下，此次事故系李东升将车停在应急和最右侧车道，曹文强车辆右前部撞在李东升车辆左后部，李东升车辆翻入道路右侧边沟内，造成李东升死亡，曹文强的车辆和货车（车号：×××）共同合力造成了车下的李东升的死亡，事故的发生时李东升身份已经由车上的驾驶人员转化为车下的“第三者”，一审法院认为，李占河、田世连、王海娟、李某1、李某2的损失属于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范围，故对信达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范围内承担李东升死亡的赔偿责任，其应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赔付，商业三者险内承担50%的赔偿责任。保险赔偿仍有不足，李玉东作为雇主与曹文强按照责任比例各承担50%的赔偿责任。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李玉东的车辆挂靠在北京华盛翔运商贸有限公司名下，故北京华盛翔运商贸有限公司应对李玉东承担赔偿负连带责任。对于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标准，应综合其居住的区域和从事的职业及收入来源来认定，李东升虽为居民户，但职业为运输司机，居住在城镇，从事的是非农职业，收入非来源于农村土地，故李东升的死亡赔偿金应以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予以计算；对李占河、田世连、王海娟、李某1、李某2主张死亡赔偿金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证据充分，具体数额按照北京地区2016年度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57275元标准计算20年即1145500元；李占河、田世连虽然未年满60岁，但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故对李占河、田世连、王海娟、李某1、李某2主张被扶养人李占河、田世连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证据充分，被扶养人李占河、田世连的生活费具体数额由一审法院按照2016年度北京地区城镇人均消费性支出综合被扶养人需扶养年限（20年）、赔偿指数（100%）及扶养人人数（2人）确定；被扶养人李某1的生活费具体数额由一审法院按照2016年度北京地区城镇人均消费性支出综合被扶养人需扶养年限（10年）、赔偿指数（100%）及扶养人人数（2人）确定；被扶养人李某2的生活费具体数额由一审法院按照2016年度北京地区城镇人均消费性支出综合被扶养人需扶养年限（17年）、赔偿指数（100%）及扶养人人数（2人）确定；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故被扶养人生活费数额共计为765120元，对主张过高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另该被扶养人生活费一并计入死亡赔偿金内。对李占河、田世连、王海娟、李某1、李某2主张丧葬费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具体数额按照2016年北京市全市职工年平均工资计算6个月，李占河、田世连、王海娟、李某1、李某2主张数额为42516元，一审法院不持异议；对李占河、田世连、王海娟、李某1、李某2主张的误工费和交通费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虽其未就其主张的损失提供相应的交通费票据和误工情况证明，但其在处理此次事故中势必会产生交通及误工损失，综合本案情况，一审法院确定交通费3000元、误工费3000元，对主张过高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李占河、田世连、王海娟、李某1、李某2主张的财产损失，一审法院依据实际情况确定为1000元。对李占河、田世连、王海娟、李某1、李某2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综合本案情况，精神抚慰金的数额确定为50000元。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人寿保险公司辩称曹文强驾驶的车辆存在超载情况，根据保险合同存在免责事由。但人寿保险公司未向一审法院出具投保单等证据证明其已经向曹文强就免责事由进行释明，故对人寿保险公司的上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本次交通事故造成陈延路和李东升两人死亡，保险公司已经将保险赔偿限额（50%）赔偿给陈延路，故本案中保险公司应在扣除保险赔偿限额（50%）后在交强险和商业险的剩余限额内予以赔偿。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信达保险公司在车牌号为×××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李占河、田世连、王海娟、李某1、李某2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五万五千五百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清；二、信达保险公司在车牌号为×××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李占河、田世连、王海娟、李某1、李某2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二十五万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清；三、人寿保险公司在车牌号为×××的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李占河、田世连、王海娟、李某1、李某2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五万五千五百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清；四、人寿保险公司在车牌号为×××的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李占河、田世连、王海娟、李某1、李某2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十五万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清；五、李玉东赔偿李占河、田世连、王海娟、李某1、李某2各项损失人民币七十四万九千五百六十八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清，华盛翔运公司对上述赔偿责任承当连带赔偿责任；六、曹文强赔偿李占河、田世连、王海娟、李某1、李某2人民币七十四万九千五百六十八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清；七、驳回李占河、田世连、王海娟、李某1、李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二：一、李东升因事故死亡所致损失是否属于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范围；二、李占河与田世连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认定问题。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受害人与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中的第三者是指因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而遭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人，但不包括保险事故发生时被保险机动车车上人员。本案中，北京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朝阳交通支队就本案事故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在事故经过中载明“……李东升驾驶×××号东风牌中型普通货车将车停在应急车道和最右侧车道内，李东升和本车乘车人陈延路下车，适有曹文强驾驶×××号福田牌重型普通货车在最右侧行车道内由后驶来……”，因此，李东升在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已处于被保险机动车之外，身份已由车上人员转化为车外第三者，故其因本次事故死亡所致损失应当属于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范围。一审法院据此认定信达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李东升死亡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信达保险公司关于李东升不属于交强险中的受害人及商业三者险中的第三者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李占河与田世连的居住地在本案一审期间已出具相应证明，故李占河与田世连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属本案赔偿范围，一审法院按照相应标准综合二人需扶养年限及赔偿指数确定的具体数额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曹文强与信达保险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832．5元，由曹文强负担1950元（已交纳），由信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负担5882．5元（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建刚
审判员 刘 茵
审判员 郑吉喆
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刘 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