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6）浙01民终5509号上诉人（一审被告）：王静，女，1985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庆祥（王静父亲），男，1954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桂全，浙江凯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孙英，女，1979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上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立平，浙江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石磊，男，1977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上诉人王静因与被上诉人孙英、石磊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不服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6）浙0106民撤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静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并改判驳回孙英的诉讼请求；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被上诉人孙英不是第三人撤销之诉的适格当事人，孙英存在与石磊串通，损害上诉人利益的可能。2015年8月28日，石磊与孙英进行财产公证，约定将夫妻共同财产房屋一套及石磊个人婚前财产汽车一辆归孙英所有，孙英称财产公证时，不知道上诉人购买房产的事情。但孙英又称2015年8月知道石磊为王静购房出53万余元的事情，一审证据显示，孙英在2015年8月25日即已查询到王静名下有一套房产，而离财产公证仅差三天。石磊将个人全部财产转移给孙英，价值远超53万余元。孙英在一审两次庭审中，对知晓刑事诉讼的陈述先后矛盾。石磊通过民事调解获得谅解，刑事判决获得轻判后又进行撤销之诉，孙英存在损害上诉人利益的可能，其主张的53万余元资金可向石磊主张。2、一审判决将债权与物权相混淆，将上诉人名下的房产认定为共有财产，并且在认定存在物权争议的同时认为还存在债权争议，系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石磊在上诉人购买房产时所支付的款项属于债权，登记在上诉人名下，并且由上诉人办理全部手续及偿还房贷的房产归上诉人个人所有。按照婚姻法相关司法解释，一方婚前所购、登记在个人名下房屋，属于个人婚前财产，对于有证据证明他人有出资行为的，一般也是按照赠予或债权处理。石磊与上诉人相处期间未离婚，从一开始就不具备与王静共同购买房产的可能。一审将53万余元既与王静所有的房产物权关联，又作为石磊对王静的债权进行重复处理，认定事实错误，应当纠正。3、一审判决撤销原附带民事调解书，无视石磊因附带民事调解获得刑事处理上从轻处理的事实，损害上诉人王静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石磊隐瞒存在婚姻关系的事实，对上诉人王静的身体、精神上造成极大伤害，刑事诉讼中在石磊自愿认罪且赔偿王静相应经济损失的情况下，王静对石磊表示谅解，最终石磊获得缓刑的处罚。一审判决仅撤销附带民事诉讼损害上诉人的权益。孙英辩称：一审判决正确。孙英是本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适格当事人；不存在物权与债权混同；石磊是否获得利益与孙英无关，也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石磊辩称：本案责任都是在其一方，孙英和王静的利益都损害了，希望尽快了结。如果涉及到赔偿，会想办法处理。孙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撤销（2015）杭西刑初字第768号刑事附带民事调解书；判令被告王静向孙英支付房屋首付款536313元，并判令二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审理中，孙英撤回了判令王静向其支付房屋首付款536313元的诉请。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孙英与石磊于2010年9月15日登记结婚，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石磊与王静相识并相恋。2014年9月29日，石磊与王静共同购买了杭州市西湖区西溪正庐×幢×单元×室房产，并由石磊支付了预售定金50000元，同年9月30日，石磊又支付了预售购房首付款486313元，剩余房款由王静办理按揭贷款，现该房已交付并预登记在王静名下。2015年4月王静怀孕，石磊隐瞒自己尚未离婚之事实的情况下，双方协商后于2015年6月20日举办了婚宴，此后双方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同年7月25日，两人至杭州市西湖区民政局婚姻登记处办理结婚登记手续，但因该处工作人员认为石磊出具的离婚证可能有假而未能登记成功。同年8月17日，王静手术终止妊娠。2015年8月19日，王静以石磊的行为已涉嫌构成重婚罪向原审法院提起刑事自诉，请求依法追求其刑事责任。在该案审理过程中，王静于2015年9月8日又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自诉，请求判令石磊向王静支付由其垫付的结婚相关费用208672元（其中婚宴费用151193元，婚宴烟酒13900元，婚庆公司费用34500元，金夫人婚纱摄影费用9079元）；判令石磊向王静支付因怀孕检查及中止妊娠的相关费用16403.21元（其中怀孕检查费用3893.78元，中止妊娠费用4493.43元，误工费8016元）；判令石磊向王静支付精神损失赔偿金50000元。该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案经原审法院主持调解，双方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被告人石磊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静医疗费、办理结婚相关费用等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70000元。二、被告人石磊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静于2014年10月30日共同购买的杭州市西湖区西溪正庐×幢×单元×室归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静所有，被告人石磊支付的首付款536313元扣除前项的270000元，被告人石磊再补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静166313元，余款100000元于2017年9月30日前由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静一次性还给被告人石磊；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放弃其他诉讼请求，表示对被告人石磊谅解。2015年11月26日，原审法院作出（2015）杭西刑初字第768号刑事附带民事调解书对此予以确认。2015年12月9日，原审法院作出了（2015）杭西刑初字第768号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石磊犯重婚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其中刑事判决书载明：“被告人石磊有配偶而重婚，其行为已构成重婚罪。自诉人王静的指控成立。被告石磊自愿认罪，且赔偿了自诉人相应的经济损失并取得了谅解，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另查明，2014年7月8日，甲方（股权转让方）张某、乙方（股权转让方）石磊、丙方（股权受让方）何某及丁方（目标公司）杭州玄同创智营销策划有限公司、杭州玄米营销策划有限公司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各方一致同意并确认，乙方业务提成，股东分红及股权转让的总价格为人民币66.8万元，其中业务提成及股东分红合计54.8万元，股权转让价格为12万元；乙方的业务提成及股东分红由丁方负责支付，该款项应在工商机关办理变更登记后当日支付，剩余业务提成及股权分红14.8万元，丁方在本协议签署之日起2个月内付清。丙、丁方对乙方的业务提成、股东分红及股权转让款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庭审中，石磊自认购房款536313元中大部分款项来源于上述协议，小部分系借款。又查明，2015年8月28日，石磊与孙英订立夫妻财产约定协议，协议约定：座落于杭州市都市阳光和苑×幢×单元×室房屋系婚后所购，现双方约定，该房屋产权归孙英所有。登记在石磊名下的北京现代牌汽车（车牌号浙Ａ×××××）系石磊婚前所购，现双方约定，该汽车（含车牌）归孙英所有。上述协议经浙江省杭州市钱塘公证处公证，并由该处出具（2015）浙杭钱证内字第20096号公证书。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有效证据证明本案所涉房屋的购房款536313元系石磊提供，该款来源于石磊与孙英婚姻存续期间所得，且双方并未就婚姻存续期间取得的案涉购房款536313元如何处理进行相关约定，故该款应属石磊与孙英的夫妻共同财产。其次，涉案房屋系石磊与孙英婚姻存续期间由石磊与王静共同购买，对此，双方均无异议。故涉案房屋中属石磊部分系石磊与孙英夫妻共同财产。第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五条规定：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规定的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是指没有被列为生效判决、裁定、调解书当事人，且无明显过错的下列情形：（一）不知道诉讼而未参加的；（二）申请参加未获准许的；（三）知道诉讼，但因客观原因无法参加的；（四）因其他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的。由于现有证据并不能有效证明孙英不具有上述规定的情形，故孙英应为本案第三人撤销之诉适格当事人。综上，原审认为，涉案房屋中属石磊的部分以及购房首付款536313元系石磊与孙英在婚姻存续期间取得，属夫妻共同财产，石磊未经孙英同意擅自将上述夫妻共同财产作出处理，抵偿其个人债务，显然侵犯了孙英的合法权益，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且该个人债务本身系石磊个人违反社会公序良俗和伦理道德所致，故（2015）杭西刑初字第768号调解书主文第二条有关案涉房屋及首付款536313元处理内容应予撤销。由于该条款内容系调解书主文的主要内容之一，与其它条款内容相互联系，相互影响，成为有机整体，如仅撤销该条款有违双方当事人的本意，同时本案中，孙英并未提出确认其实体权利请求，故应全案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条第一款第（二）项及第二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撤销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5）杭西刑初字第768号刑事附带民事调解书。案件受理费80元，由石磊、王静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5）杭西刑初字第768号刑事判决系在石磊自愿认罪，赔偿王静相应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的基础上，酌情从轻处罚。该刑事判决与刑事附带民事调解书有紧密联系。孙英认为（2015）杭西刑初字第768号刑事附带民事调解书以其与石磊的夫妻共同财产抵销石磊的个人债务，损害其民事权益，应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的规定，按刑事诉讼审判监督程序提起申诉。孙英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案件的范围。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6）浙0106民撤1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孙英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80元，退还一审原告孙英；上诉人王静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予以退还。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楼继文审判员  张喜妹审判员  寿凯迎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二日书记员  张 娃参照的条文，刑诉法司法解释（审理说明）：第一百六十三条人民法院审理附带民事诉讼案件，除刑法、刑事诉讼法以及刑事司法解释已有规定的以外，适用民事法律的有关规定。第三百七十一条当事人及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提出申诉的，人民法院应当审查处理。案外人认为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侵害其合法权益，提出申诉的，人民法院应当审查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