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兴安盟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内22民终178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兴安盟祥和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内蒙古乌兰浩特市。
法定代表人曾兆军，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富国，内蒙古奥斯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被告）兴安热电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内蒙古乌兰浩特市。
法定代表人梁君，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魏家山，男，1965年6月4日出生，汉族，兴安热电有限责任公司法律顾问，现住内蒙古乌兰浩特市。
委托代理人白岩峰，男，1971年1月21日出生，蒙古族，兴安热电有限责任公司热力所所长，现住内蒙古乌兰浩特市。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常志红，男，1963年4月8日出生，汉族，个体，现住内蒙古扎赉特旗。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盛世天乐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
法定代表人杨景新，董事长。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兴安盟红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兴安盟乌兰浩特市。
法定代表人王国煌，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赵建伟，男，1957年1月21日出生，回族，兴安盟红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副经理，现住内蒙古乌兰浩特市。
上诉人兴安盟祥和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祥和物业公司）、兴安热电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热电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常志红、北京盛世天乐文件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世传媒公司）、兴安盟红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都房产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乌兰浩特市人民法院（2014）乌民初字第26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祥和物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富国，热电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魏家山、白岩峰，被上诉人红都房产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赵建伟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常志红、被上诉人盛世传媒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10月16日13时左右，盛世传媒公司乌兰浩特市分公司职工杨友到单位（位于红都现代城二期4号楼1单元402室）上班，发现四楼楼梯间的管道正在漏水，就到办公室里取扳手拧漏水的阀门使其关闭，未拧住阀门。杨友就喊人帮忙找物业人员。祥和物业公司工作人员张利伟等人赶到后，亦未堵住漏水，其以为控制阀门在常志红经营的台球厅（地下室），便到地下室关阀门，但漏水情况未得到控制。同时，常志红父亲常胜利方知四楼室外采暖管道漏水导致其地下室台球区棚顶及地毯等物品被泡。于是，常胜利、杨友等人拨打热电公司维修电话，无人接听。常志红又拨打维修电话，热电工作人员称马上到，但半个多小时后仍未见热电公司人员前来维修。后常志红父亲常胜利主动到热电公司找到工作人员，再次说明情况后热电公司工作人员约14点40分许到现场进行维修，关闭了漏水阀门。事发当晚，乌兰浩特市公安局兴安派出所对杨友（盛世传媒公司乌兰浩特市分公司职工）、张利伟（祥和物业公司职工）、常胜利（常志红父亲）分别作了询问笔录。其中杨友的笔录中称“今天中午13时19份左右，我到单位上班时看见管道井内的管道漏水了，我回单位屋里取的扳手拧了一下阀门，没拧住水漏大了控制不住了……”。常胜利的笔录中称“2014年10月16日12时许，红都现代城物业的工作人员与四楼盛世传媒公司的两个人到我的网吧找阀门，我这才知道四楼的暖气漏水了，我就去了四楼。我看见盛世传媒公司的员工正在堵暖气的水，水流了一地，堵了一会儿但是没有堵住，我就回到了网吧内看见地下室台球网吧的地毯已经都湿了，台球桌子和台球区的棚顶都被泡了，后来盛世传媒公司的员工就联系热电厂的人赶过来维修，大约14时40分许，热电厂的维修人员到了后将暖气的阀门关闭。19时许，我就和红都现代城物业公司的员工及盛世传媒公司的员工到派出所报案了。因红都现代城的工作人员未能在第一时间找到暖气的阀门导致我的网吧被长时间浸泡，在13时08分拨打热电厂维修电话后，热电厂维修人员在14时40分才赶到现场，因为热电厂工作人员的迟迟未到，导致我的网吧被更长时间浸泡，所以我要追究北京盛世传媒公司、红都现代城物业管理公司、乌兰浩特市热电厂这三家的责任”。2014年10月23日，常志红诉至法院，要求祥和物业公司、盛世传媒公司、红都房产公司、热电公司连带赔偿常志红经济损失199500.00元。2014年12月15日，经齐齐哈尔市石成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齐石技鉴字（2014）第106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水是从402室外楼梯间采暖供水分支管线上的一个过滤器丝堵处流出。经观察，过滤器阀门及丝堵完好，非质量问题导致跑水；应是人为拆卸没有安装好，造成开启阀门后系统循环、水力冲击压力大冲开丝堵所致。2015年1月26日，经乌兰浩特市华夏宏润资产评估事务所评估，常志红经营的台球厅因该次漏水造成损坏的室内墙面壁纸、地毯、地脚线、办公室顶棚、墙面粉刷、台球案、台球杆、办公桌、沙发的维修及整体更换费用为87483.40元；台球厅的停业损失为每日1024.00元（评估时假定8个台球案的全部使用率均为80%，每日营业时间为16小时，每个台球案每小时收入10.00元）。2015年6月25日，常志红变更诉讼请求数额，要求祥和物业公司、盛世传媒公司、红都房产公司、热电公司连带赔偿其经济损失189643.40元，其中装修损失87483.40元，停业损失92160.00元（1024.00元／日×90天），鉴定费10000.00元。另查明，2011年10月15日，热电公司与红都房地产公司签订的供用热合同中约定，经供热人和用热人协商确认，供、用热设施产权分界点设在“T”接处。供、用热双方对各自负责的供、用热设施的维护，维修及更新改造负责。该合同中约定的“T”处，在红都现代城小区的换热站处。根据双方合同约定，从热电公司供热管道的出口到换热站的供热设施产权及其维修、更新改造应由热电公司负责，从换热站出口到业主用热管道阀门处的用热设施的产权及维修、更新、改造应由红都房地产公司负责，红都房地产公司已将其交由祥和物业公司管理，业主室内供热管道的产权及维护、管理应由业主自行负责。
一审法院认为，常志红主张其所在单元四楼402室外供暖管道漏水，导致其在本单元地下室经营的台球厅物品被水浸泡，从而造成一定损失，有其提供的派出所询问笔录及双方当事人陈述为证，该院予以认定。根据热电公司与红都房地产公司签订的供用热合同，其约定的“T”接处位于红都现代城小区的换热站处。故从热电公司供热管道的出口到换热站的供热设施产权及维修、管理应由热电公司负责，从换热站出口到业主供热管道阀门处的用热设施的产权及其维护管理应由红都房地产公司负责，红都房地产公司已将其交由祥和物业公司管理。因本案中的漏水点位于402室外的楼梯间，并处于换热站出口至业主供热阀门处的用热设施之间，该处的产权及及其维护管理应由祥和物业公司管理。另根据《物业管理条例》规定，从事物业管理的人员应当按照国家有关规定，取得职业资格证书，物业公司工作人员虽在得知消息赶到后，但在长达一个小时左右的时间里未及时准确找到并关闭控制水流的阀门，延误修理。故其对常志红的损失应承担主要赔偿责任。根据派出所作出的询问笔录，盛世传媒公司员工杨友去上班时发现楼梯间的室外供热管道漏水，其在关闭漏水阀门时因操作不当致使阀门漏水加重，存在过错，故其对常志红的损失应承担一定赔偿责任。因杨友是盛世传媒公司的雇员，故应由盛世传媒公司对常志红承担赔偿责任。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供热单位应当对供热范围内热用户的室外供热设施和室内共用供热设施承担管理、维护、抢修的责任。热用户发现室内供热设施异常、泄漏等情况时，应当及时向供热单位或者物业服务企业报修，供热单位或者物业服务企业应当及时组织抢修。根据派出所对常志红父亲常胜利作的询问笔录，常志红向热电公司报修后热电工作人员迟迟不赶到现场，导致常志红损失扩大，故其对常志红的经济损失应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因该次漏水并非房屋质量问题或者过滤器阀门及丝堵质量问题所致，故红都现代城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法律规定，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常志红诉请的装修损失87483.40元，有其提供的鉴定意见书，祥和物业公司、盛世传媒公司、红都房产公司、热电公司无异议，该院予以认定。常志红诉请的营业损失92160.00元（1024.00元／日×90天），常志红提供了鉴定意见书，但未提供相应缴税凭证，祥和物业公司、盛世传媒公司、红都房产公司、热电公司存有异议，且该鉴定意见书中对日收入（1024.00元）的计算超出该行业日常收入平均标准，其计算时假定常志红经营的台球厅的8个台球案使用率均为80%高于平均水平，假定的经营时间（上午10点至次日凌晨2点）亦长于一般台球厅实际经营时间，且假定的该经营时间内各个时间段的台球案使用率均为80%也明显较高，参考该鉴定意见，该院酌定其日营业收入为576.00元（10元×8个台球案×使用率60%×12小时经营时间）。本案中的漏水事件发生后，常志红应及时做出证据保全，并及时对损坏的物品、墙壁进行维修或更换，以便早日营业。常志红要求的误工损失日90天过长，根据本案案情，酌定其停业损失日为30日，认定其营业损失为17280.00元（576.00元×30日）。常志红诉请的鉴定费10000.00元，因其鉴定意见两项中采信了一项（漏水原因），故认定其鉴定费为7000.00元。以上，认定的装修损失87483.40元、营业损失17280.00元、鉴定费7000.00元，合计111763.40元。综上，根据本案案情，酌定祥和物业公司赔偿常志红经济损失的70%，即78234.38元，热电公司赔偿常志红经济损失的20%，即22352.68元，盛世传媒公司赔偿常志红经济损失的10%，即11176.34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第十九条、《物业管理条例》第五十二条、《内蒙古自治区城镇供热条例》第四十二条、四十三条、第四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兴安盟祥和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各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常志红经济损失78234.38元。二、被告兴安热电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常志红经济损失22352.68元。三、被告北京盛世天乐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常志红经济损失11176.34元。四、被告兴安盟红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五、驳回原告常志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45.00元，由原告常志红负担490.00元，被告兴安盟祥和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158.00元，被告兴安热电有限责任公司331.00元，被告北京盛世天乐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166.00元。”
宣判后，祥和物业公司、热电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祥和物业公司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与真实情况不符，与法律相悖。1、常志红主张其所在的单元402室外供暖管道漏水致使其台球厅被水浸泡。根据鉴定结论“经观察，过滤器阀门及丝堵完好，非质量问题导致跑水；应是人为拆卸没有安装好，造成开启阀门后系统循环、水力冲击压力大冲开丝堵所致。”这一鉴定结论已明确造成402室外供暖管道跑水的原因系人为所致，该管道在此前一直正常使用，只是在北京盛世传媒的员工杨友用扳手拧后才造成大面积跑水，杨友实际才是本案中的侵权人，常志红的损失应由其承担，但在一审中法院却未将其追加为本案被告，程序是存在问题。2、《物业管理条例》第五十二条规定“供水、供电、供气、供热、通信、有线电视等单位，应当依法承担物业管理区域内相关管线和设施设备维修、养护的责任。”据此规定可以看出，祥和物业公司对物业管理区域内的供热管线不应承担维修养护的责任。综上所述，祥和物业公司对物业管理区域内的供热管线不应承担维修养护的责任，且本案的供热管道跑水是人为造成的与祥和物业公司无关，为此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驳回常志红对祥和物业公司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热电公司上诉并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1、一审法院查明“常胜利、杨友等人拨打热电公司维修电话，无人接听。常志红又拨打维修电话，热电工作人员称马上到，但半个多小时后仍未见热电公司人员前来维修”。这此陈述没有证据支持，热电公司不予认可。常志红对向热电公司电话报修的准确时间负有举证责任，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采信没有证据支持的陈述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一审法院根据派出所做出的三份询问笔录，认定热电公司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错误。派出所的询问笔录只是被询问人的陈述，杨友、张利伟、常胜利三人的陈述也有矛盾之处，派出所从未找热电公司对质过，该笔录仅是询问笔录不是认定意见。一审法院将询问笔录当成认定意见，有违“被询问人说自己的话可记录在案，说别人的话有待核实”的基本常识，属于认定事实错误。3、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将杨友自己陈述“我回屋取得扳手拧了一下阀门没拧住水漏大了控制不住了”改成“漏水加重”，一审法院没有依据，偏袒跑水直接责任人。热电公司工作人员到现场处置时过滤器阀门丝堵是脱落状态、水流如柱，与杨友陈述“控制不住了”相一致，丝堵脱落造成供热管道直接向外排水而不是漏水。杨友陈述的“控制不住了”是个明显界限，如杨友所说，杨友人为操作前仅仅是漏水状态，试想一下，漏水多长时间能从四楼泡到地下室。正是杨友的操作不当，才使供热管道中的循环水直接泄露排出，很快地从四楼流向地下室。一审法院将杨友的人为直接责任认定为“加重”过错责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4、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常志红向热电公司报修的时间是热电公司是否及时到达现场维修的关键证据。本案中对于是用哪个电话打出及打向哪个电话，什么时间打出的电话等情况，常志红都没有举证。一审法院仅凭常志红一面之词、含糊之词、矛盾之词，就判定热电公司承担损失扩大的责任，违反法律规定。5、依据《乌兰浩特市城镇供热管理办法》第五十条明确规定“因用热户室内采暖设施老化、腐蚀，或者用热户自身原因造成采暖设施损坏或给他人造成损失的，责任由用热户承担”。北京盛世传媒公司乌市分公司工作人员杨友人为拧动过滤器丝堵，给常志红造成损失，责任必须由北京盛世传媒公司乌市分公司承担。6、对于祥和物业公司的上诉请求，热电公司认同祥和物业公司对跑水事情是人为造成的观点，不认同祥和物业公司根据《物业管理条例》第五十二条的规定不承担责任的结论，这是祥和物业公司对管理条例的误解。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北京盛世传媒公司承担跑水直接责任、祥和物业公司承担损失扩大责任，热电公司和红都房产公司无责任；判令常志红、北京盛世传媒公司、祥和物业公司承担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
上诉人祥和物业公司答辩称，对热电公司关于责任承担的观点祥和物业公司有异议，其他部分祥和物业公司同意热电公司的意见。
被上诉人红都房产公司答辩称，红都房产公司同意跑水是人为造成的，但整个过程不清楚，所以不发表意见。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应予确认。另查明，在一审庭审时，热电公司自述之前有好几个人打电话但是说不清楚地址，热电公司接到清楚说明地址时间记录是14：07分，14：12分到达现场，处理结束是14：20分。
庭审中，上诉人热电公司提交两份证据：1、兴安日报复印件一份，该报纸刊发了热电公司2015年9月29日向社会公布的24小时客服热线：8237110，证明热电公司每年都向社会公布客服热线，热电公司的信息是公开的。2、2015年10月30日兴安日报红城晚报复印件一份，证明乌兰浩特供热管理中心相关负责人向社会解释，小区管道理应由小区房主（产权人）负责，盛世传媒公司应承担产权责任。祥和物业公司质证认为，热电公司公布的电话是客服热线，不是维修电话，而且时间是2015年9月29日，而本案发生时间为2014年，所以与本案不具有关系联性。对于第二份证据，祥和物业公司认为乌兰浩特供热管理中心相关负责人是谁不清楚，只能证明是该发言人的个人意见，不代表法律。红都房产公司对上述证据不发表意见。
本院认为，本案的漏水点位于红都现代城二期4号楼1单元402室外的楼梯间，处于换热站出口至业主供热阀门处的用热设施之间，依据热电公司与红都房产公司供用热合同约定该处的产权及其维护管理责任由红都房产公司负责，红都房产公司已将其交由祥和物业公司管理。盛世传媒公司的员工杨友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自述中午上班时发现盛世传媒公司取暖管道井的管道漏水后，其自行用扳手拧动阀门，导致管道跑水控制不住。经齐齐哈尔市石成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齐石技鉴字（2014）第106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水是从402室外楼梯间采暖供水分支管线上的一个过滤器丝堵处流出。经观察，过滤器阀门及丝堵完好，非质量问题导致跑水；应是人为拆卸没有安装好，造成开启阀门后系统循环、水力冲击压力大冲开丝堵所致。故盛世传媒公司的职工杨友因其非水暖维修专业人员，擅自拧动阀门，操作不当，导致管道跑水控制不住，水流入地下室常志红经营的台球室，故对于常志红的经济损失，盛世传媒公司应负主要责任。祥和物业公司对该处供热设施有日常维护和管理的义务。该处供热管道在供热时发生漏水现象，且在水流失控后祥和物业公司的维修人员赶到现场后长达一个小时左右的时间里未能及时准确找到并关闭控制水流的阀门，导致常志红的损失扩大，故祥和物业公司应对常志红的经济损失承担损失扩大的责任。对于热电公司提出就常志红的经济损失热电公司不应承担责任的主张，理由是常志红没有证据证明其之前打电话给热电公司，只有在下午2点07分时常胜利到热电公司找维修人员的记录。但在一审庭审时，热电公司承认之前有好几个人打电话，只是以对方说不清楚地址作为未及时到现场的抗辩理由，所以就热电公司上诉称常志红未向热电公司拨打报修电话的理由不能成立，关于热电公司提出报修人未说清楚地址的事实，热电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故其该项辩解理由亦不能成立，原审判决热电公司承担20%的责任并无不当。因该次漏水并非房屋质量问题或者过滤器阀门及丝堵质量问题所致，故红都房产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综上，结合本案案情对常志红的经济损失应酌情由盛世传媒公司承担40%的赔偿责任，祥和物业公司承担40%的赔偿责任，热电公司承担20%的赔偿责任为宜。对于常志红的经济损失，一审法院根据鉴定结论并结合实际情况确定为111763.40元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祥和物业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其请求予以部分支持，原审判决应予纠正。上诉人热电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五条、第十九条、《内蒙古自治区城镇供热条例》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乌兰浩特市人民法院（2014）乌民初字第2679号民事判决第二、四、五项；
二、变更乌兰浩特市人民法院（2014）乌民初字第267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兴安盟祥和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常志红经济损失44705.36元；
三、变更乌兰浩特市人民法院（2014）乌民初字第267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北京盛世天乐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赔偿被上诉人常志红经济损失44705.36元。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4621.00元，由被上诉人常志红负担490.00元，被上诉人北京盛世天乐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1652.40元，上诉人兴安盟祥和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652.40元，上诉人兴安热电有限责任公司负担826.2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晓梅
审 判 员 刘立岩
代理审判员 崔玲玲
二〇一六年五月十日
书 记 员 张善语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二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
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六）赔偿损失；…。”
第十九条“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
《内蒙古自治区城镇供热条例》第四十三条“供热单位应当对供热范围内热用户的室外供热设施和室内共用供热设施承担管理、维护、抢修的责任。热用户发现室内供热设施异常、泄漏等情况时，应当及时向供热单位或者物业服务企业报修，供热单位或者物业服务企业应当及时组织抢修，所发生的费用由相关责任方承担。”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