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防城港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防市民一终字第53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黄国威，男，1946年12月18日出生，退休干部（黄学深的父亲）。
上诉人（一审原告）黄秀英，女，1953年10月7日出生，居民（黄学深的母亲）。
上诉人（一审原告）何忠倩，女，1975年4月2日出生，教师。（黄学深的妻子）。
上诉人（一审原告）黄俊中，男，2001年6月21日出生，学生。（黄学深的儿子）
法定代理人何忠倩，女，教师（黄俊中的母亲）。
上诉人（一审原告）黄桂莹，女，2005年7月22日出生，学生（黄学深的儿子）。
法定代理人何忠倩，女，教师。
委托代理人廖汝文，心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江万善，女，l950年11月8日出生，工人。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韦富勇，男，l971年2月8日出生，职工。
委托代理人韦堂佳，北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
一审第三人黄感勋，男，成年，医生。
上诉人黄国威、黄秀英、何忠倩、黄俊中、黄桂莹因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上思县人民法院（2012）上民初字第8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3年3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郭传亿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禤汉奇、牙政远组成的合议庭，于2013年4月19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黄国威、黄秀英、何忠倩、黄俊中、黄桂莹的委托代理人廖汝文，江万善、韦富勇的委托代理人韦堂佳到庭参加诉讼。黄感勋经本院合法传唤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查明，死者黄学深生前自2008年10月份起多年来一直租住在被告江万善位于上思县思阳镇人民西路上思县糖业局宿舍区的私人楼房五楼。2012年3月13日晚上22时许，黄学深从外面返回住处时，从楼上坠落下天井口，同楼租户发现后报120急救，上思县人民医院值班医生到达时黄学深已经死亡。随后上思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法医对现场进行勘查及尸检，确定死者为黄学深，死亡原因为高坠致颅脑损伤死亡。2012年3月14日，死者黄学深的胞兄黄感勋与被告江万善在上思县公安局思阳派出所达成《赔偿协议》，内容为“甲方江万善、乙方黄感勋就黄学深在江万善楼房内坠死事件作如下的赔偿协议：一、江万善一次性赔偿黄感勋人民币壹万元整，黄感勋受此款后应马上对黄学深的后事进行处理，不得以任何的借口推迟；二、黄感勋一方得到壹万元赔偿不得到江万善的家进行任何形式的骚扰，乙方不得再提出任何的赔偿要求”。原告黄国威是死者黄学深的父亲，原告黄秀英是死者黄学深的母亲，生育有黄感勋、黄学深二子，黄感勋是黄学深胞兄；原告何忠倩是死者黄学深的配偶，原告黄俊中、黄桂莹是原告何忠倩与死者黄学深所生育的子女，原告黄俊中生于2001年6月21日，原告黄桂莹生于2005年7月22日。死者黄学深及各原告都属于非农业人口。经实地丈量，被告江万善出租楼房各层的楼梯梯段净宽（从墙面至扶手中心之间的水平距离）在0.945M-0.98M之间；楼梯平台净宽（从墙面至扶手中心之间的水平距离）在1.00M-1.02M之间；楼梯踏步宽度在0.26M-0.27M之间；楼梯踏步高度在0.11M-0.13M之间：楼梯踏步扶手高度在0.83M-0.90M之间；楼梯水平段栏杆长度2.97M-3.15M之间；楼梯水平段扶手高度在0.85M-0.88M之间；楼梯栏杆垂直杆件间净空为0.11M；楼梯井（长、宽）为1.63M×2.9M，事发时未设置有防攀滑设施。
一审认为，从事住宿、餐饮、娱乐等经营活动或者其他社会活动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未尽到合理限度范围内的安全保障义务致使他人遭受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请求其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经本院对被告江万善出租给受害人黄学深居住的楼房的各层进行实地勘测，被告江万善楼房各层的楼梯梯段净宽（从墙面至扶手中心之间的水平距离）在0.945M-0.98M之间；楼梯平台净宽（从墙面至扶手中心之间的水平距离）在1.00M-1.02M之间；楼梯踏步宽度在0.26M-0.27M之间；楼梯踏步高度在0.11M-0.13M之间：楼梯踏步扶手高度在0.83M-0.90M之间；楼梯水平段栏杆长度2.97M-3.15M之间；楼梯水平段扶手高度在0.85M-0.88M之间；楼梯栏杆垂直杆件间净空为0.11M；楼梯井（长.宽）为1.63M×2.9M，事发时未设置有防攀滑设施。被告江万善的这些楼房设施有少量未安全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建设部《住宅建筑设计规范》（国家标准）GB50096-1999的第4.1.2条：“楼梯梯段净宽不应小于1.10M。六层及六层以下住宅，一边设有栏杆的梯段净宽可不小于1M。注：楼梯梯段净宽系指墙面至扶手中心之间的水平距离”；第4.1.3条：“楼梯踏步宽度不应小于0.26M，楼梯踏步高度不应大于0.175M，扶手高度不宜小于0.90M。楼梯水平段栏杆长度大于0.50M时，其扶手高度不应小于1.05M。楼梯栏杆垂直杆件间净空不应大于0.11M”；第4.1.4条：“楼梯平台净宽不应小于楼梯梯段净宽，并不得小于1.20M。楼梯平台的结构下缘至人行过道的垂直高度不应低于2M。入口处地坪与室外地面应有高差，并不应小于0.10M”；第4.1.5条：“楼梯井宽度大于0.11M时，必须采取防止儿童攀滑的措施”的国家规定标准，存在一定的安全隐患，故对于租住人黄学深在租住期间的坠楼死亡后果，被告江万善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受害人黄学深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且已经实际租住被告江万善楼房多年，对居住楼房的设施、环境相当熟悉，而竟然发生坠楼死亡事件，是自身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的结果，其本人应当承担主要责任。第三人黄感勋是受害人黄学深的胞兄，是近亲属，在受害人黄学深坠楼死亡后与作为房东的被告江万善达成《赔偿协议》，双方意思真实，并无不当。但第三人黄感勋未经明确授权，无权代表作为受害人黄学深的第一顺序继承人的原告黄国威、黄秀英、何忠倩、黄俊中、黄桂莹放弃民事损害赔偿请求权，因此第三人黄感勋与被告江万善达成的《赔偿协议》对原告黄国威、黄秀英、何忠倩、黄俊中、黄桂莹没有约束力。原告黄国威、黄秀英、何忠倩、黄俊中、黄桂莹现就受害人黄学深的死亡后果向被告江万善提起民事损害赔偿请求，并无不当，应予支持。被告江万善是出租楼房的房东，一直以自己的名义与包括受害人黄学深在内的租住户签订《房屋租赁协议》并收取租金。原告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被告韦富勇也是出租楼房的所有权人，或者被告韦富勇也参与楼房的租赁活动，被告韦富勇又否认自己是出租楼房的所有权人，因此，原告要求被告韦富勇与其母亲江万善共同承担受害人黄学深的民事赔偿责任，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本案双方的过错程度，本院酌情确定由被告江万善赔偿原告黄国威、黄秀英、何忠倩、黄俊中、黄桂莹经济损失费20000元。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江万善赔偿原告黄国威、黄秀英、何忠倩、黄俊中、黄桂莹经济损失费20000元；二、驳回原告黄国威、黄秀英、何忠倩、黄俊中、黄桂莹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47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黄国威、黄秀英、何忠倩、黄俊中、黄桂莹负担2000元，由被告江万善负担147元。
黄国威、黄秀英、何忠倩、黄俊中、黄桂莹上诉称，一、一审责任分担不当。黄学深对其从楼梯坠落死亡，本身不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行为，依法不应负任何过错责任，江万善违反法定的安全保障义务，依法应负全部责任。首先，江万善出租楼房的楼梯不符合国家家强制性安全标准，严重存在多项安全隐患，这是造成黄学深从楼梯五楼坠落一楼死亡的主要原因。江万善的楼房是专门从事租住经营活动的场所，是为不特定群体提供租住服务的经营场所。国家消费者权益保护法规定了经营者应当保证其提供的服务符合保障人身安全的要求，对于危及人身安全的严重缺陷时，应当采取防止危害发生的措施。江万善出租楼房的楼梯存在六项不符合国家强制性标准的安全隐患：1、楼梯平台净宽1米一1.02米，不符合国家强制性安全标准要求的楼梯平台净宽不应少于1.2米的规定；2、楼梯踏步高度0.11米一0.13米，不符合国家强制性安全标准要求的楼梯踏步高度应大于0.175米的规定；3、楼梯踏步扶手高度0.83米一0.9米，不符合国家强制性安全标准要求的楼梯踏步扶手高度应大于1.05米的规定；4、楼梯水平段扶手长度2.97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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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5米而扶手高度仅在0.83米一0.88米之间，不符合国家强制性安全标准要求的楼梯水平段长度大于0.5米时，扶手高度不应小于1.05米的规定；5、楼梯井口宽度2.9米、长1.63米，而没有设置防攀滑措施的防护栏，不符合国家强制性安全标准要求的楼梯井口宽度大于0.11米时，必须采取防止攀滑措施的规定，上述六项不符合国家强制性安全标准的缺陷，都存在了重大安全隐患，特别楼梯踏步扶手高度0.83米一0.9米之间和楼梯水平段长度2.97米一3.15米时扶手高度仅有0.83米一0.88之间，在人体意外突然倒向扶手失去重心时，根本起不了保护作用，并且楼梯井口宽度2.9米，长1.63米而没有采取封闲式或防护栏措施，严重地存在了人体意外倒向扶手失去重心时，不能起到保护作用，严重地存在了危及租户人身安全的隐患，这些安全隐患是造成黄学深坠楼死亡的主要原因。但一审却认为是“少量安全隐患”只是造成黄学深从五楼坠落死亡的次要原因，判决江万善仅承担2.6％赔偿责任，实际上免除了江万善的民事赔偿责任。其次，黄学深从五楼楼梯坠落死亡，其自身没有任何过错，一审认为黄学深自身行为没有尽到安全注意义务是其坠楼死亡的主要原因，没有事实依据。二、韦富勇依法应负有共同赔偿的民事责任。一审应该清楚，在庭审上，江万善、韦富勇均明确承认该楼房系江万善与其丈夫共同建造，江万善的丈夫早于本案发生前离开人世，韦富勇系江万善与其丈夫共同生育的儿子，根据《继承法》规定，该楼房有一半产权属于江万善丈夫遗留房产，韦富勇则是该遗留房产的法定继承人之一，依法负有共同赔偿的民事责任。但一审对于韦富勇拥有该楼房产权的部分继承权利的事实没有认定，实属有意袒护韦富勇，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江万善、韦富勇共同赔偿黄国威、黄秀英、何忠倩、黄俊中、黄桂莹的损失758666元。
被上诉人江万善、韦富勇辩称，一、江万善的楼房基本符合建设部《住宅设计规范》（GB50096-2011）所规定的设计规范。1、楼梯平台净宽设计规范为不少于1.2米，但此项范为选择性规范，不是强制性规范，江万善楼梯楼台净宽1米一1.02米，没有违反强制性规范，不存在安全隐患。2、楼梯踏步高度设计规范为不应大于0.175米，江万善楼梯踏步高度为0.11米一0.13米，完全符合强制性规范要求。3、楼梯踏步扶手高度设计规范为0.9米，江万善的楼梯踏步扶手高度为0.83米一0.9米，大部分达0.9米，只有少部分不达0.9米，但都在0.83米以上，基本符合规范要求。其实在安装楼梯扶手时，其高度都在0.9米以上，只是先安装楼梯扶手再贴磁砖，个别地方磁砖贴高了点，造成净高不达0.9米。4、楼梯水平段扶手高度设计规范为1.05米，江万善的楼梯水平段扶手高度为0.85一0.88米，差距微小，基本符合规范要求。5、设计规范要求楼梯井口宽度大于0.11米时，必须采取防止攀滑措施。此项要求目的在于防止儿童攀爬，而本案中受害人不是攀爬而坠楼，江万善不必须采取防止攀滑措施与黄学深的坠楼死亡没有任何因果关系，即与本案无关。
二、黄学深醉后坠楼死亡，主要责任不在于江万善，而在于黄学深以及黄学深的监护人。黄学深租住江万善的房间己四年，都不出现任何安全事故。黄学深这次坠楼死亡，原因是他特醉后身体失控之所致，主要责任应由其自负。黄学深特醉后，其自身的认知能力和自控能力极低，对其监护人（上诉人）产生了监护义务，而无人监护而坠楼，作为其监护人的原告，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江万善的楼梯踏步扶手等设施基本符合规范要求。即使被上诉人的楼梯踏步扶手高度达到0.9米，楼梯水平段扶手高度达到1.05米，黄学深身高1.7米以上，身体失控倒向扶手，扶手照样托不住其身体，坠楼还是不可避免。三、一审对黄学深醉后坠楼的事实不予认定错误。只因判决结果合理，江万善才没有上诉。四、黄国威、黄秀英、何忠倩、黄俊中、黄桂莹计算虚高，另外，江万善的房子贬值20万以上，江万善遭受的精神损害所值的精神抚慰金至少5万元。综合考虑，江万善的赔偿己超过30％以上。一审判决公平合理，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第三人黄感勋陈述，一审认为我与江万善达成的协议对黄国威、黄秀英、何忠倩、黄俊中、黄桂莹没有约束力是正确的。黄学深坠楼死亡自身没有过错，一审江万善的楼房存在安全隐患，却仅赔偿2万元是错误的。
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黄学深发生坠楼死亡前喝过酒。
本案焦点问题：一、一审认定黄学深、江万善的责任比例是否正确；二、韦富勇在本案中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本院认为，一、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要分析该问题就要解决黄学深和江万善在本中是否存在过错问题。从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分析，江万善在一审申请了4名证人出庭作证，第一名是上思县人民医院的医生刘海烁，他是在接到120电话后出诊的急诊医生，他到黄学深坠楼现场时的时间是比较早的，他证明黄学深有较浓的酒气。第二名证人韦芝香，是租用江万善一楼房间的承租人，死者就是坠楼死在一楼天井，其房间距天井很近也证明黄学深有酒味。第三名证人李显莹，她证明黄学深事发当晚有人送他回家及自行上楼。第四名证人韦具谷，他证明发生黄学深坠楼前有人送一个人回家，但当时不清楚被送回家的人是黄学深。四位证人证言是否应当采信？及是否具有证明力呢？刘海烁是职业医生，他与双方当事人无利害关系，出诊是他本身的工作需要，他的证言有较强的证明力，承租一楼的韦芝香，因死者坠楼的地方就在她住的房间旁，她的证言有很强的证明力。另外，李显莹虽然是未成年人，她的智力状况或者精神健康状况相适，可以作为证人，虽然她的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与其他证据可以相互印证。第4证人韦具谷的证言证明案发当晚有个喝醉的人被送回来，但不知道是谁被送回来，该证据无法证明黄学深喝酒醉被他人送回来的事实，不应采信。另外，原告在一审提交的证据急诊出诊登记表，虽然没有记录黄学深有较浓的酒气，因医生记录死者死亡的角度不一样，没有对黄学深坠楼前是否喝进行记录。上思公安局法医证明也是同样的道理。至于黄学深死亡后其身体是否还能散发酒味，本院也咨询相关专家，确认在酒后刚死亡的人是可以散发酒味的。综上，根据证据高度盖然性原理，应当认定黄学深坠楼前喝过较多的酒以至发生坠楼死亡，因此，黄学深对其坠楼死亡存在主要过错，负主要责任，由黄学深90%的责任。江万善的房屋的设施如楼梯平台净宽、楼梯踏步扶手高度、楼梯水平段扶手高度不完全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住房和城乡建设部的《住宅设计规范》要求，存在一定的安全隐患，对黄学深在租住期间的坠楼死亡后果有一定过错，负次要责任，应承担10%民事赔偿责任。因此，黄国威、黄秀英、何忠倩、黄俊中、黄桂莹认为一审确定黄学深、江万善的责任比例错误，应当江万善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一审确定由黄学深负主要责任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但一审没有确定江万善的责任比例及没有对证人证言采信错误，本院予纠正。
二、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江万善位于思阳镇人民西路的楼房属于江万善是其夫妻共同建造的，虽然江万善的丈夫已过世，但黄国威、黄秀英、何忠倩、黄俊中、黄桂莹没有证据证明韦富勇已继承该房屋，是该房屋的所有权人之一，并且，韦富勇自己是否认自己是该房屋的所有权人，因此，黄国威、黄秀英、何忠倩、黄俊中、黄桂莹要求韦富勇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
黄国威、黄秀英、何忠倩、黄俊中、黄桂莹的损失：1、黄学深的死亡赔偿金18854元×20年＝377080元；2、丧葬费2846元×6个月＝17076元；3、黄秀英的抚养费12848元×20年÷2＝128480元，黄俊中的抚养费12848元÷12月×81月÷2＝43361.99元。黄桂莹的抚养费12848元÷12月×130月÷2＝69593.33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被抚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额的，所以，黄秀英、黄俊中、黄桂莹的抚养费合计为198073.34元。黄国威、黄秀英、何忠倩、黄俊中、黄桂莹合计损失为592229.34元。江万善应当向黄国威、黄秀英、何忠倩、黄俊中、黄桂莹赔偿592229.34元×10%＝59222.93元。
综上，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和实体处理错误，本院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八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三）项的规定，判决：
一、维持上思县人民法院（2012）上民初字第89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上思县人民法院（2012）上民初字第89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上诉人江万善向上诉人黄国威、黄秀英、何忠倩、黄俊中、黄桂莹赔偿经济损失费59222.93元。
一审案件受理费2147元（上诉人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2147（上诉人未预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合计4294元，由江万善负担1000元，黄国威、黄秀英、何忠倩、黄俊中、黄桂莹负担3294元。
本案债务，义务人应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应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的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郭传亿
代理审判员 禤汉奇
代理审判员 牙政远
二〇一三年六月八日
书 记 员 梁 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