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赣11民终15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曾祥明，男，1975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玉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波，江西时空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天龙，男，1992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玉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祝和俊，江西都册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棚棚，江西都册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玉山县玉铁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玉山县三清大道冰溪镇政府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1123581623192M。法定代表人：郑小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柳胜杨，江西帝经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文利，江西帝经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玉山县城市管理局，住所地江西省玉山县三清山大道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60923799490476Q。法定代表人：毛子剑，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世高，江西三清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曾祥明与被上诉人吴天龙、玉山县玉铁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玉山县城市管理局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上诉一案，不服江西省玉山县人民法院（2017）赣1123民初19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8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曾祥明上诉请求：撤销江西省玉山县人民法院（2017）赣1123民初1907号民事判决民事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上诉人赔偿吴天龙各项损失92422元（认定被上诉人吴天龙的总损失为924220元，减除“被抚养人生活费、误工费、护理费”依法正确计算，上诉人承担10%）；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责任划分不公。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吴天龙承担总损失的60%，未考量被上诉人在本次事故中的重大过错。被上诉人饮酒后驾驶机动车，违法进入非机动车道，且在非机动车道高速行驶，被上诉人无证驾驶机动车，机动车也未依法年检，被上诉人未依法佩戴安全头盔。综上被上诉人至少应占到事故责任的80%-90%以上；在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划分中，上诉人应当负次要责任。一审查明该路段尚未交付使用，玉山县玉铁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作为专业施工公路的企业法人，应当禁止机动车辆通行，且其作为企业法人，支付能力和承受能力远远高于普通自然人。上诉人曾祥明损失责任分摊应不高于10%为公平合理；（二）一审法院计算损害适用基准数据有误，应当按照每天72.93元/天的标准计算被上诉人的护理及误工费损失。被上诉人吴天龙康复较快，根据本案实际情况一次性支付20年护理费不妥，应支持5-8年护理费为宜。一审法院既支持残疾赔偿金又支持被抚养人生活费，与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的审判指导意见不符。（三）一审判令赔偿被上诉人吴天龙精神抚慰金于法无据。（四）一审审判鉴定程序存在问题，上饶精神医学鉴定所鉴定的结论等级不明确，该鉴定中心是否具备精神智力方面鉴定资质不清楚。且吴天龙血液样本采样时间距离事故发生时间不明确，送检时间晚于事故达8日。综上，请求二审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吴天龙辩称：根据规定60周岁以下，护理期应为20年。被上诉人吴天龙在出事之前从事石匠工作，一天工资有200-300元。护理费参照2016年度江西省社会服务业在岗职工平均标准、误工费参照2016年度江西省农林牧副渔在岗职工平均标准并无不当。被抚养人生活费与残疾赔偿金并不相悖。一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吴天龙精神损失费2万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在一审中已经申请重新鉴定，该鉴定结论应为最终结论。被上诉人吴天龙出事前没有饮酒，酒精检测在抽血后9天进行，该鉴定结论应当无效，无法证明被上诉人吴天龙饮酒。玉山县玉铁投资开发有限公司辩称：后期护理费应当按照106.1元/天标准计算，不应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上诉人在禁止通行路段堆放物品，应当承担主要赔偿责任。玉山县城市管理局书面答辩：玉山县城市管理局对该涉案交通事故不应承担任何责任，一审法院判决于法有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吴天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对原告的医疗费371,948.14元、后续治疗费18,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20元（20元／天×101天）、营养费2,020元（20元／天×101天）、误工费32,387元（139元／天×233天）、护理费57,318元（123元／天×233天×2）、后期护理费708,480元（123元／天×360天×20年×0.8）、被抚养人生活费（原告儿子）41,076元（9,128元／年×10年×0.9÷2）、残疾赔偿金218,484元（12,138元／年×20年×0.9）、精神损害抚慰金45,000元、鉴定费2,500元、交通费5,000元，共计1,504,233.14元，判令被告曾祥明承担601,693.26元（1,504,233.14元×40%）；判令被告玉山县城市管理局承担300,846.62元（1,504,233.14元×40%）、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住院伙食补助费3,030元（30元／天×101天）、营养费3,030元（30元／天×101天）、误工费24,333元（139元／天×247天）、护理费35,864.4元（145.2元／天×247天）、后期护理费836,368元（52,273元／年×20年×0.8）、医疗费377,939.9元（含复查费6,517.76元）,其他赔偿项目未变更，原告总损失由被告曾祥明赔偿648,250元，由被告玉山县城市管理局、玉铁投资公司依法赔偿324,12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1月27日18时许,原告吴天龙无有效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未年检的赣Ｅ×××××号二轮摩托车沿玉山县冰溪镇玉清由西向东行驶，当车辆行驶至玉清高铁加油站南侧的非机动车道时，碰撞到前方堆放在非机动车道上的石子堆（所有人为被告曾祥明），造成原告受伤，车辆受损。事故发生后，原告吴天龙被送往玉山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3天，花去医疗费152,385.1元（含门诊费2,183元），后因治疗需要分别在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二医院、武警浙江省总队杭州医院住院治疗，共住院96天，花去医疗费215,709.97元（其中武警浙江省总队杭州医院77,176.57元、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二医院138,145.4元。另含玉山县人民医院复查费388元）。其伤情被诊断为：1、创伤性硬膜下血肿并脑疝；2、脑挫伤；3、颅底骨折；4、左颞骨骨折；5、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6、肺部感染。经上饶精神医学司法鉴定所鉴定，原告患有脑外伤致重度智力缺损；经玉山怀玉法医学司法鉴定所2017年8月3日鉴定，原告吴天龙的损伤构成伤残二级，护理依赖程度评定为大部分护理依赖。共花去鉴定费2,500元。对上述鉴定，被告曾祥明提出异议并申请重新鉴定，后本院依法委托江西求实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鉴定意见为：吴天龙颅脑损伤致重度智能损害伤残等级评定为二级，需要大部分护理依赖。2016年12月26日，玉山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本案事故作出饶公交认字[2016]第0013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原告吴天龙无有效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未年检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且未实行分道通行和未戴头盔的交通违法行为和过错是本起道路交通事故发生的原因；被告曾祥明占用道路从事非交通活动的交通违法行为和过错亦是本起道路交通事故发生的原因。两当事人的交通违法行为和过错与本起道路交通事故的发生均有因果关系，且原告吴天龙的违法行为和过错所起的作用较大，被告曾祥明所起的作用较小，因此认定原告吴天龙负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曾祥明负次要责任。吴乐恒（2010年1月27日出生）系原告吴天龙的儿子。事故发生时，本案事发路段的建设单位为玉铁投资公司，该路段的管养、亮化、卫生等管理工作尚未移交给被告玉山县城市管理局。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一、原告主张的损失金额是否合理合法；二、原、被告对本案事故的发生是否存在过错及应如何担责。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医疗费经审核为368,095.07元；后续治疗费因未提供证据证明，不予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的诉求合理合法，予以支持。3、误工费因原告未提供其固定收入和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证明，故本院参照2016年度江西省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100.6元／天）计算，误工天数原告主张247天，未超过计算至定残前一日止，予以支持；护理天数原告按247天主张，不违反法律规定，亦予以支持。后期护理费（定残后护理费）本院参照2016年度江西省社会服务行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52,273元/年)计算，因原告被评定为大部分护理依赖，根据人身损害护理依赖程度评定（GB/T31147-2014）的规定，按完全护理依赖费用的80%计算；护理年限结合原告的年龄及伤情酌定20年。4、残疾赔偿金的诉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原告因本次事故造成二级伤残，给其精神造成极其严重的损害，综合原告在本案事故中的过错程度，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5、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诉求于法有据，且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出台的《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的指导意见（试行）》明确指出“对残疾赔偿金是否仍然按照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收入的统计指标来确定，目前还未确定。在未确定之前，仍可按照之前的计算口径裁判”，故对原告的该诉求予以支持。6、鉴定费原告已提供证据证明，予以支持；交通费的损失是客观存在的，本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酌定3,000元。综上，原告在本案中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371,948.1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30元（30元／天×101天）、营养费3,030元（30元／天×101天）、误工费24,848.2元（100.6元／天×247天）、护理费35,370.4元（143.2元／天×247天）、后期护理费（定残后护理费）836,368元（52,273元/年×20年×80%）、被抚养人生活费（原告儿子吴乐恒）41,076元（9,128元／年×10年×90%÷2）、残疾赔偿金218,484元（12,138元／年×20年×90%）、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鉴定费2,500元、交通费3,000元，共计1,559,654.74元。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原告吴天龙无有效机动车驾驶证，且未实行分道通行和戴头盔驾驶机动车（未年检）碰撞到堆放在非机动车道上的石子堆，造成本案事故的发生，其自身存在较大过错；被告曾祥明未经许可在机动车道从事非交通活动，且未设置相关警示标识等，亦存在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九条的规定：“在公共道路上堆放、倾倒、遗撒妨碍通行的物品造成他人损害的，有关单位或者个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其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被告玉铁投资公司作为事发路段的建设管理单位，其虽不具有行政管理职能，但在道路管养等管理工作交付给政府相关职能部门前，仍应对该路段尽到清理、防护等保障道路安全畅通的义务，因其存在管理瑕疵，导致被告曾祥明占用道路从事非交通活动而未被及时告知清除，同样存在一定的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被告玉山县城市管理局因案发时对事发路段并无管理职责，其又非该事故的侵权人，故无需承担赔偿责任。因此，综合考虑涉案事故发生的原因力大小及各责任方的过错程度，本院认定原告自身承担60%的责任，被告曾祥明、玉铁投资公司分别承担30%和10%的赔偿责任。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过高，不合理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吴天龙在本案中的经济损失1,559,654.74元，由被告曾祥明承担其中的30%，即467,896.42（1,559,654.74×30%），由被告玉铁投资公司承担其中的10%，即155,965.47元（1,559,654.74×10%），余额935,792.85元由原告自行承担。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曾祥明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吴天龙各项损失共计467,896.42元；二、由被告玉山县玉铁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吴天龙各项损失共计155,965.47元；三、驳回原告吴天龙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826元，减半收取计6,413元，由原告吴天龙负担3,848元、被告曾祥明负担1,924元、被告玉山县玉铁投资开发有限公司负担641元。二审中，上诉人曾祥明提供2018年4月17日在玉山县××都乡拍摄的关于吴天龙的视频，拟证明吴天龙恢复良好，达不到伤残二级，请求再次重新鉴定。被上诉人吴天龙认为该证据实际情况是吴天龙的父亲在医生嘱托下陪护吴天龙户外锻炼，不能证明其恢复状态。被上诉人玉山县玉铁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对该证据没有异议。本院认为，该证据不能达到证明吴天龙的健康恢复状态的目的。对于曾祥明提出的重新鉴定申请，因曾祥明在一审中已经申请重新鉴定，对于重新鉴定的结论曾祥明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鉴定结论存在不当，故对其重新鉴定申请不予支持。其他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各方当事人的责任如何确定的问题。本案所产生的交通事故后果有三个原因，一是吴天龙无有效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未年检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未实行分道通行及未戴头盔；二是曾祥明占用道路从事非交通活动；三是玉山县玉铁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作为事发路段的建设管理单位，对该路段未尽到清理、防护等保障道路安全畅通。根据江西省玉山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本起交通事故责任认定，应由吴天龙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曾祥明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事故发生的原因力和各责任方的过错大小，认定吴天龙承担60%的责任，曾祥明承担30%的责任，玉山县玉铁投资开发有限公司承担10%的责任并无不妥。（二）关于误工费、护理费标准问题，原审法院判决误工费100.6元/天，护理费143.2元/天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关于护理期，本案中吴天龙发生事故时仅25岁，原审法院判决20年未违反法律规定；关于被抚养人生活费是否应支持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规定：“人民法院适用侵权责任法审理民事纠纷案件，如受害人有被抚养人的，应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将被抚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或者死亡赔偿金”。也就是说仍根据《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计算残疾赔偿金和被抚养人生活费，两者相加就是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所指的残疾赔偿金。故一审法院支持被抚养人生活费于法有据。（三）吴天龙在事故中构成二级伤残，原审综合各种情节，酌定其精神抚慰金为20000元，并无明显不当。（四）关于上饶精神医学司法鉴定所的资质问题，本案中吴天龙因交通事故造成颅脑受损，经上饶精神医学司法鉴定所鉴定，吴天龙患有脑外伤致重度智力缺损；经玉山怀玉法医学司法鉴定所鉴定，吴天龙的损伤构成伤残二级，护理依赖程度评定为大部分护理依赖。曾祥明对上述鉴定提出异议并申请重新鉴定，后一审法院依法委托江西求实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鉴定意见为吴天龙颅脑损伤致重度智能损害伤残等级评定为二级，需要大部分护理依赖。上饶精神医学司法鉴定所为第一次鉴定的机构，对本案的鉴定结果不产生影响。关于江西上饶司法鉴定中心对吴天龙血液中乙醇含量测定的问题，该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均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上诉人未有充分证据推翻该鉴定结论。综上所述，上诉人曾祥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932元，由上诉人曾祥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韩 扬审 判 员  郑 彬审 判 员  董有生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吴亚虹书 记 员  叶华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