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黑01民终269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崔志富，男，1970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延寿县辽野农资商店经营者，住黑龙江省延寿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延寿县辽野农资商店，住所地黑龙江省延寿县延寿镇东新华街。
负责人:崔志富，该商店经营者。
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亮，黑龙江寒剑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延寿县金秋永丰种植专业合作社，住所地黑龙江省延寿县延寿镇永安村。
法定代表人：李继成，社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静平，黑龙江龙岩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关喆，黑龙江龙岩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原审被告：张丽波，女，1971年11月8日生，汉族，延寿县六团镇政府干部，户籍地黑龙江省延寿县，现住黑龙江省延寿县。
上诉人崔志富、上诉人延寿县辽野农资商店（以下简称农资商店）因与被上诉人延寿县金秋永丰种植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合作社）、原审被告张丽波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延寿县人民法院（2017）黑0129民初24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02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崔志富和农资商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亮，被上诉人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李继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静平、关喆，原审被告张丽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崔志富及农资商店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合作社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原审判决认定的关键事实错误，定性错误。合作社在收到农资商店交付的水稻种子后，在合理的期限内未提出任何异议。专家组未对种子与稻田病的因果关系进行鉴定，一审法院在没有任何有效证据证明的情况下，直接认定崔志富出卖的种子是引起合作社水稻产量减产的原因，该关键事实的认定错误。一审判决认定农资商店未配合测产属于违约，该认定错误，测产不是农资商店的法定义务，不存在违约问题。2.原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第一，一审法院对合作社水稻减产的原因未查清。第二，《产量评估报告》确认：穗颈瘟是导致水稻减产的主要原因无依据，专家组的专家无具有资质的证据。该报告是三个自然人形成的意见，不具有科学性、不具有客观性、不具有合法性、不具有公正性、更不具有权威性。第三，《受灾户详细情况统计表》实际统计时间仅为2017年9月28日一天，后改为三天，与实际不符。第四，合作社的证据“受灾扣失情况表”等证据是其自己制作的，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损失数额无法确定。周延国耕种面积与受灾程度及数量均不清，其所购买的种子数量与耕种亩数不相符。第五，一审判决认定的合作社种子数量与合作社提供的证据《合作社买水稻种子》中记载的数量不相符。第六，合作社提交的2017年1月19日多份《土地流转合同》中，落款处系永安村的公章，可上面内容中用地主体却是卫东村的农户，合作社提供的多份证据是虚假的。第七，一审判决认定的合作社人员及面积与合作社提交的手写名单不相符。合作社2017年2月14日购买种子时的成员仅有5人，但于2017年3月22日却又增加了14人。第八，《理赔协议书》只是双方达成的一种意向。农资商店并未对合作社人员的土地进行核实，对合作社人员的土地是否得病、及其得病的程度，双方均未形成共识。第九，测产情况事实不清，当时只测了合作社一块严重地块的产量，其他的则没测量。第十，合作社未出示任何证据证明其从哪里购买的种子。第十一，合作社人员收到种子后未对种子进行发芽率的试验，也未对种子及装种子的粮袋进行证据保全。合作社收到种子后未及时公证及对装种子的粮袋进行“取样、封存”等证据保全措施。第十二，一审缺少对争议种子由“黑龙江省农作物种子质量监督检验测试中心”进行种子检验出具的检验报告；3.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崔志富违反了《合同法》的相关法律规定，更没有证据证明崔志富构成了违约，应当赔偿买方的损失。《种子法》第15条、17条均是国家要求对主要农作物新品种审定制度的规定，第92条是对水稻属于主要农作物的附则解释，对本案定性不产生任何影响。本案中崔志富受到了没收违法所得并处2万元罚款的行政处罚。该行为并不必然说明崔志富销售的种子质量就有问题，更不必然要赔偿买方可能的损失。
合作社辩称，崔志富及农资商店出售的种子不符合合同约定及《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的相关规定，构成违约，且系未经审定产品，属于假种子。崔志富及农资商店应承担赔偿责任。崔志富与合作社签订的《理赔协议》已经证实合作社人员种植的水稻出现稻瘟病，损失已经发生，对此崔志富予以认可，并对损失的计算标准进行了明确约定。《发生稻瘟病受灾户详细情况统计表》系政府组织实施完成的，且按照程序通知了崔志富，该证据具有证明力，能够真实反映合作社的实际损失数额。崔志富及农资商店所述周延国耕种面积不实，周延国是合作社的原法定代表人，其耕种的面积最多，一审时合作社也提交了相应证据，二审补强的证据能够证实其耕种面积远远超出其报损失的面积。
张丽波未答辩。
合作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农资商店赔偿经济损失600,000元，崔志富和张丽波承担连带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2月14日，合作社在农资商店购买了“07-17”水稻种子16210斤、“06-19”水稻种子2500斤，共计种子款67,356元。该水稻种子用于合作社14名成员及永安村村民耕种。2017年8月16日，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周延国向延寿县种子管理站反映，合作社在农资商店购买的“07-17”、“06-19”水稻种子生长后出现稻瘟病。2017年8月21日，周延国及合作社成员找到崔志富，对出现稻瘟病损失赔偿双方达成理赔协议。理赔协议的内容为：“甲方崔志富、张丽波，乙方合作社。2017年，延寿县金秋永丰种植专业合作社在辽野化肥种子商店购买‘07-17’、‘06-19’水稻种子种植2400亩，现出现稻瘟病，经甲乙双方协调达成以下协议：1.甲方对乙方土地进行核实后每亩产量按1000斤计算，产量不足1000斤甲方进行补齐，钱款一次性补齐，没得病的水稻甲方不承担责任；2.甲方秋后到乙方地里进行测算补产一次性补齐；3.乙方经过协议后不得对外声张、扩散；4.粮款以市场价格计算（2017年11月20日）钱款一次性补齐。经甲乙双方同意达成以上意见。此协议一式两份。”
合作社与崔志富、张丽波达成协议后，崔志富、张丽波未履行协议，周延国到延寿县种子管理站反映情况。2017年9月20日，延寿县农业局对崔志富作出行政处罚：“罚款20,000元，没收违法所得82,800元。”
2017年9月27日，延寿县农业局委托黑龙江省农业技术推广站、哈尔滨市农业技术推广服务中心组成专家组,对延寿县部分农户种植的水稻“07-17”、“06-19”发生稻瘟病造成减产进行产量评估。专家组到水田地块进行踏查，确认穗颈瘟是导致水稻减产的主要原因。根据水稻减产程度，分较好、中等、差三个标准进行区分和产量评估。评估方法：“一是取样方法。按照减产程度不同，取长势均匀、有代表性的田块进行测产。每块田随机3点取样。每点量21行，测量行距；量取21株，测株距，计算每平方米穴数；顺序选取20穴计算每穴穗数。取平均穗数的水稻2～3穴（不少于50穗）。二是计算公式。亩产=平方米穴数×每穴穗数×每穗实粒数×千粒重（克）×666.7平方米×10-6×85%。”专家组对永安村7农户的水稻进行采样测产后，绘制了延寿县水稻稻瘟病测产情况明细表。延寿县种子管理站、延寿县农业技术推广中心、延寿镇人民政府共同对永安村出现稻瘟病的水田地，按照专家组确定的测产方式，现场踏查按照减产的成数绘制详细情况统计表。
合作社14名成员的减产情况为：周延国耕种面积168亩，其中38亩减产5成、50亩减产4成、26亩减产2成、54亩减产6成；李继涛耕种面积47亩，其中2亩减产2成、15亩减产5成、30亩减产3成；佟立辉耕种面积55亩，其中15亩减产6成、40亩减产5成；赵一龙耕种面积30亩，其中10亩减产4成、20亩减产5成；李世龙耕种面积83亩，其中30亩减产6成、53亩减产4成；陈万仁耕种面积37.8亩减产5成；李继成耕种面积107亩，其中57亩减产5成、20亩减产4成、30亩减产2成；李继江耕种面积72.5亩，其中27.5亩减产4成、13亩减产4.5成、32亩减产1.5成；周延军耕种面积60亩，其中40亩减产4成、20亩减产1成；薛长月耕种面积60亩减产7成；于双军耕种面积35亩减产2成；李继波耕种面积61亩，其中17亩减产2.5成、15亩减产3.5成、19亩减产2成、10亩减产3成；于双龙耕种面积80亩减产4成；杨吉忠耕种面积36.5亩，其中11.5亩减产2成、25亩减产1成。
双方在庭审中对水稻价格每斤1.60元均无异议。
2017年8月18日，崔志富与张丽波在延寿县民政局婚姻登记处协议离婚。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二条：“出卖的标的物，应当属于出卖人所有或者出卖人有权处分。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或者限制转让的标的物，依照其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第十五条：“主要农作物品种和主要林木品种在推广应用前应当通过国家级或者省级审定，…”第十七条：“应当审定的农作物品种未经审定通过的，不得发布广告，不得经营、推广。”第九十二条：“…（三）主要农作物是指稻、小麦、玉米、棉花、大豆。…”水稻是主要粮食作物，在强制审定之列，未审定的种子也能够生长、发育、结实，但抗病性、丰产性等性状没有经过检测，风险高，故法律规定未经审定的种子禁止进入市场销售。崔志富将水稻种子销售给合作社，双方形成买卖合同关系，崔志富应当出售经过审定的种子，但将未经审定的种子对外销售，致水稻发芽至收获存在高风险，崔志富销售的水稻种子在成长期出现稻瘟病，故合作社的经济损失，崔志富应予赔偿。崔志富以出售的只是未经审定的种子，不是种子质量问题，因2017年的气温不正常，全国粮食普遍减产，与往年一样的种植方式进行种植，也是导致减产的原因之一的辩解，不予采信。崔志富与合作社签订理赔协议，对患稻瘟病的水稻，进行测产补齐钱款，崔志富应按约定到现场测产。延寿县农业局组织测产时通知崔志富到场，崔志富未到现场，不履行测产义务，属于违约，农业局组织种子管理站、农业技术推广中心、延寿镇政府对发生稻瘟病受灾户现场踏查的统计结果对崔志富有效，合作社以统计表为依据，按照统计表登记的受灾成数计算实际经济损失的方式，应当予以支持。崔志富以赔偿协议属于单方面协议，天灾造成减产，不能归于崔志富，合作社主张的赔偿款，没有法律依据，没有权威性的赔偿标准，产量评估报告只是一次粮食产量的评估，不能作为赔偿依据的辩解，不予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个体工商户的债务，个人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家庭经营的，以家庭财产承担；无法区分的，以家庭财产承担。”张丽波辩称，其有工作单位，不经营农资商店，张丽波在协议书上签字是被逼迫的，应予撤销。农资商店系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登记的经营者为崔志富，注册日期为2014年3月11日，崔志富与张丽波于2017年8月18日在延寿县民政局婚姻登记处协议离婚，2017年2月14日崔志富出售的水稻种子，该行为在二人婚姻存续期间，张丽波未提交证据证明农资商店系崔志富个人经营，亦未提交被胁迫签署协议的证据，故对张丽波的辩称不予采信，张丽波应与崔志富共同赔偿合作社的经济损失。合作社主张600,000元的赔偿数额，是按照双方约定每亩补齐1000斤计算得出的损失。经调查了解，2016年黑龙江省县级粮食产量，延寿县水稻单产每亩833.25斤。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公平原则，合理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本案的赔偿数额按照每亩833.25斤补齐产量较为公平。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对水稻每斤1.60元均无异议，故予以采信。
综上所述，合作社主张崔志富、张丽波共同赔偿水稻经济损失款512,282.13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合作社的其他诉讼请求，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第十五条、第十七条、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第五十六条规定，判决：一、崔志富、张丽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赔偿合作社水稻损失款512,282.13元；二、驳回合作社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合作社负担1433元，由崔志富、张丽波负担8367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崔志富及农资商店举示了如下证据:
证据A1.乔氏种业水稻信息交流宣传册一本。拟证明：宣传册第6、7页中的内容证明崔志富从乔氏种业购买的是水稻种子新品种北0619、北0717两种。
证据A2.延寿县农村合作经济管理站出具的证明一份。拟证明：延寿镇永安村2016年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调查信息公示中承包方代表没刘文江、于春今、丁国峰、侯克林数据信息。而该四人与合作社成员于双龙、李继成、周延国分别有土地流转合同。
合作社质证认为，对证据A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证明问题有异议，该证据无法证实崔志富购进的案涉两个品种的水稻种子是经过国家审定有许可的种子。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问题有异议，侯克林、刘文江系林场的职工，非永安村村民，于春金系新有村村民，丁国峰转包的土地系其父亲丁文波的，二审中合作社均有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
合作社举示如下证据：
证据B1.周延国与丁国峰的《土地转包合同》、延寿县延寿镇永安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拟证明：周延国转包的土地实际所有人系丁国峰的父亲丁文波。
证据B2.周伟健与汪泽清签订的《土地流转合同》、周伟健与张国孝签订的《土地流转合同》、周伟健与李显明签订的《土地流转合同》、延寿县延寿镇永安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拟证明：周延国实际耕种水田面积远超过实际损失面积。
证据B3.延寿县延寿镇新友村村民委员会关于李继成转包于春金47亩水田证明一份、新有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调查信息公示表一份。拟证明：于春金在新有村有土地113.15亩，其中水田47.10亩。
证据B4.延寿县延寿镇前进社区居民委员会关于贾德君将87亩水田转租给于双龙的证明一份。
证据B5.证人景某、佟立辉对侯克林的询问笔录一份。拟证明：侯克林将120亩水田转包给周延国经营。
证据B6.赵一龙出具的证言一份。拟证明：赵一龙将500斤07—17种子转给周延国的事实。
证据B7.种子包装袋。拟证明：崔志富出售给合作社成员的种子系水稻精选超优稻而非新品种。
崔志富及农资商店质证认为，上述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永安村委会出具的证明有的是复印件，永安村委会法定代表人写的是景某，而景某与合作社的成员有亲属关系，其提供的证据涉嫌伪证。合作社举示的证人证言，因证人未出庭作证，无法核实其证明内容的真伪。
张丽波未发表质证意见。
本院认证意见如下，对崔志富及农资商店举示的证据A1，因系一审时即已存在的证据，非新证据，不予采信。对证据A2的真实性予以采信，但该证据系永安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调查信息公示表，不能证明刘文江、于春今、丁国峰、侯克林无土地且未将土地流转给于双龙、李继成、周延国，故对该证据证明的问题不予采信。合作社举示的证据B1—B3，《土地流转合同》与村委会证明可相互佐证，本院予以采信。证据B4系前进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与一审查明的于双龙的耕种面积可以相互佐证，本院予以采信。证据B5和B6的证人虽未出庭作证，但其出具的证言与一审提交的证据及查明的事实可以相互佐证，故本院予以采信。证据B7能够证明待证事实，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粮食收成事关种地农民的生存，为此对种子质量应采取严格的保证措施。本案中崔志富、张丽波的农资商店未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的规定销售经审定的水稻种子，存在过错。至于所购种子是否导致张雷等人的水稻发生穗颈瘟病并造成减产，综合一、二审当事各方的诉辩主张，总结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并分析裁断如下：
一、关于未经审定的种子与合作社成员的水稻减产是否存在因果关系的问题。
水稻穗颈瘟发病情况多样，但来源为带病种子。辽野农资商店的07—17、16—19水稻种子未经审定即进行销售，二审庭审中崔志富虽辩称系水稻新品种，但无产品合格证明，事后亦未进行质量鉴定。相反，合作社成员的水稻在出现稻瘟病后，延寿县农业局依规聘请省市专家进行了病因测定和产量评估，虽是抽样检测，但具有权威性，检测过程公开、方法科学、结果公正。而随后的踏查、情况统计亦是由该县种子站、农业技术推广中心、当地镇政府等第三方所为，应具有客观性、公正性。稻瘟病发生后，崔志富、张丽波与合作社代表周延国等人签订了《理赔协议书》，崔志富辩称系受胁迫而为，该辩解无证据支持且难令人信服。综上，现有证据可以证实王中海的水稻发生穗颈瘟病与崔志富、张丽波销售的不合格水稻种子有直接因果关系，其二人应对产生的后果负责。
二、关于认定的合作社成员减产的水稻亩数是否准确的问题。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为证实受灾水稻亩数的正误提交了相应证据。崔志富及农资商店举示的证据主要为证实案涉农户所承包亩数与主张减产的亩数存在差异，均系农户最初承包的土地亩数。本院认为，农民在承包土地后进行流转是正常现象。二审中崔志富及农资商店提出耕种面积异议的周延国、于双龙李继成均举示了《土地流转合同》及村委会和居委会证明，证实土地流转事实存在。而崔志富及农资商店未举示有效证据证实周延国、于双龙、李继成的土地流转情况系虚假的。且一审系依据合作社提交的盖有合同社公章的《受灾损失情况表》认定合作社14名成员的减产情况，故崔志富及农资商店关于一审判决认定损失数额事实不清的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三、一审判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等相关法律规定是否属于适用法律错误。
一审判决适用的《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相关条款确为管理性规则，即明确水稻种子应经国家或省级审定。该法第23条规定“应当审定的农作物品种未经审定的，不得发布广告、推广销售”。一审法院在以《种子法》明确崔志富、张丽波的辽野农资商店在生产经营和管理行为的规则前提下，另以《合同法》、《民法总则》判决其二人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适用法律正确。
关于崔志富及农资商店上诉及二审庭审中提出的其他问题，本院认为，《受灾户详细情况统计表》落款时间虽有更改，但与本案事实无关。依据《民诉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规则》的要求，合作社所举示证据已经足以证明其成员从农资商店所购种子造成其水稻减产的事实，而无需采取证据保全措施及由权威部门进行检验以证实种子存在质量问题。崔志富上诉提出合作社成员未进行种子发芽率试验亦不符合实际情况，合作社成员播种前不需此先决条件。据此，崔志富及农资商店对一审判决的其他质疑均无证据支持。一审中应崔志富请求出庭的两位证人孙某、吕某，虽证实其从农资商店购买的种子播种后长势良好，但其提供的购货单据未注明品种，该二人证言不足以否定王中海所购种子存在质量问题。
综上所述，崔志富、农资商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上诉人崔志富、上诉人延寿县辽野农资商店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蔡耘耕
审 判 员 贾晋璇
审 判 员 刘万福
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齐 跃
书 记 员 于凯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