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4）宁行终字第27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田薇，女，汉族，1962年12月7日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市公安局鼓楼分局华侨路派出所，住所地在南京市广州路213－3号。
负责人陈辉，南京市公安局鼓楼分局华侨路派出所所长。
委托代理人严欢。
委托代理人陈仲超。
上诉人田薇因诉被上诉人南京市公安局鼓楼分局华侨路派出所（以下简称华侨路派出所）公安行政管理一案，不服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4）鼓行初字第7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0月2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1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田薇，被上诉人华侨路派出所的委托代理人严欢、陈仲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10月30日，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就田薇与南京医科大学眼科医院（以下简称南医大眼科医院）等3家医院的医疗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作出（2013）宁民终字第898号民事判决，判决南医大眼科医院赔偿田薇6214元。2013年11月7日上午10时许，田薇前往南医大眼科医院索要上述判决赔款时，与医院方建洋、郭靖等工作人员发生冲突；当日下午17时许，田薇再次前往南医大眼科医院，其与医院方建洋、薛劲松等工作人员再次发生冲突。冲突过程中，田薇及南医大眼科医院工作人员均向公安机关报警。华侨路派出所于2013年11月7日受理该起案件。案件受理后，华侨路派出�向相关人员调查情况并作谈话笔录，调取了郭靖手机拍摄视频及所有监控视频，检查了田薇携带的塑料袋并保全了塑料袋中针筒一只，该针筒上套有长约5厘米的银色金属针头，同时查验了冲突双方伤情。田薇因冲突受伤后前往江苏省人民医院就诊，江苏省人民医院病历记载：田薇神清，右肩背部压痛……胸前区压痛，皮下有淤血，腰背部压痛，骶尾部压痛，痕青紫，右臀部压痛，皮肤青紫，右上肢软组织压痛，皮肤青紫，左膝、左小腿压痛肿胀，右踝压痛，肢体活动尚可，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经南京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田薇的伤情构成轻微伤。方建洋受伤后前往江苏省中医院就诊，病历记载：左手小指，右手背有创痕，渗血，轻微肿胀。2014年1月27日，经华侨路派出所负责人批准，华侨路派出所作出鼓公（华）行终止决字（2014）1号终止案件调查决定书（�下简称终止案件调查决定书），以没有违法事实为由终止本案调查。华侨路派出所当日向田薇送达了该决定书。田薇不服该决定，向南京市公安局鼓楼分局申请行政复议。南京市公安局鼓楼分局于2014年4月17日作出鼓公复决字（2014）第1号行政复议决定，维持华侨路派出所作出的终止案件调查决定。
关于本起纠纷的事实经过，相关人员向公安机关进行了陈述。田薇陈述，“2013年11月7日上午10：30分左右，我至汉中路138号眼科医院一楼门诊去要法院判决的赔偿款。我来到蒋沁院长办公室，蒋沁说医院有什么错，让人把我拖出去。后来好多人一直推我。警察把我、郭靖和打人的方建洋带到派出所进行了调解。郭靖提出按判决书赔款给我，因为派出所没有验钞机，我拒绝了。因为全身被打得很疼，我要求打人者陪我去看病，打人者并不愿意。下午大约17时15分许，我又来到�科医院，在2楼行政区与蒋沁发生争吵。一位女行政人员、方建洋和一些不认识的人把我推出医院，一直推到停车场。因为医院没有下班，我就在医院大门口等。这时刚才推我的女行政人员从后面拉住我，不让我进大门。同时，方建洋从门内想锁门，但是我的腿夹在两扇门中间，他锁不上门，就一边关门一边夹我的腿，并对我的膝盖猛踢，最终我被拖了出去。我就对女子说，‘你们太过分了，我要用针戳你们，’但是我讲的气话，针在包里也没有掏出来。这时从旁边跑来一个穿米黄色衣服的男子，抓住我的手腕，让女子快跑。女子跑掉了，我就问该男子干什么。男子说我打死你，边说边向后退了几步，助跑以后跳起来对我的右肩膀和大臂及胸口的位置飞踹，我被踢倒在地，我又爬了起来，想上去抓住他讨个说法，他摆脱了以后再次后退，又对我飞踹了一脚，然后跑�了。我又向110报警。当日上午的殴打造成左腿膝盖有肿、青的情况，膝盖疼，腋下、后背、胳膊、后尾椎骨等处也疼。下午被打造成左腿和左膝盖受伤，后脊椎骨青肿。”南医大眼科医院保安方建洋陈述，“2013年11月7日上午10时左右，田薇和坐诊的蒋院长吵闹，并叫病人不要在医院看病。我和一个同事过去劝阻她，要她到院办去谈，她不听。我就拉她右上臂出去，她就顺势坐到地上，说我打她，还从包里掏出一把小刀威胁我，我就把她拖出去，没想她咬我左手和右手，并喊打人了。我就闪到她背后拉她二个肩膀和左右上臂，拉她并把她推到门外。后来民警把我们带到派出所。下午17时许，田薇又来到医院，她直接上楼堵住蒋院长，院长没有理她，她就想从包里掏出针管去刺院长，被我们拦下来。蒋院长走开了，她就从边门堵院长，我们就要锁门，她就用脚和膝盖顶住门，不让锁。院办的杨科长看见了，拦住不让她进来。薛院长正好下班看到她们在拉扯，就过来拉开她们。哪知道田薇就缠上薛院长，薛院长走出来，她就追上来用针管要刺薛院长，薛院长自卫踢了她二脚，后来薛院长走了。”南医大眼科医院院长蒋沁陈述，“2013年11月7日上午10：30分左右，我在给一位患者看病，田薇进了特诊室冲着我要钱，并对患者说不要在这看病，这是个骗人的医院，并把判决书和其他东西扔到办公桌上，导致其他病人不能就诊。我让她到办公室处理，她非但不听还在吵，郭靖和我的助手就上去劝她冷静处理，但她还是不听。我院保安科长方建洋就把她从特诊室推到过道，到了过道，她就往地上一坐。保安想把她拉起来，反而被她咬了手，咬完之后她立刻从自己随身带的包里拿出一把折叠刀。这时郭靖就上去按着她的手让她不要拿刀，方建洋就直接把她架出去了，我们之后就报警了。晚上她还到一楼拦着我不给我走，威胁不给说法就到我家来，后来我就从后面走了。”南医大眼科医院医务科副科长郭靖陈述，“2013年11月7日上午10时，田薇冲进特诊室指着蒋沁院长说要钱，还对别的患者说，你们不要在这看病，这是个骗人的医院。我和蒋院长的助手一起劝她出去，她非但不出去，还骂我们。后来保安来了。在劝说无果后，保安慢慢把她架出来，到大厅时，她往地上一坐，还咬了保安的左右手背。咬完后，她打开包，拿出一把折叠刀，我立即按住她的手叫她不要拿刀，这时保安就直接把她架出去了。架到门口时，田薇要打我们，我们躲开了。整个过程中，保安并没有打田薇。”南医大眼科医院薛劲松院长陈述，“2013年11月7日17时25分许，当时快下班了，我路过医院大厅门口时，就看到有一个女子在闹事�强行阻止我院工作人员下班后锁医院的大门。后来了解她叫田薇。当时我看见院办职工杨红抓住田薇的手，杨红告诉我，田薇包里有针管并扬言要扎人。我劝田薇不要闹了，但她不听。我就叫杨红赶紧走，不要跟她争执了。我跟杨红刚离开几步，田薇就从塑料口袋中掏出针筒，冲到我面前准备刺我。我警告她不要靠近，但是她不听劝告，步步逼近。为了防止她刺到我，我就用脚把她踢倒了。她从地上爬起来，又要来刺我，我抬腿准备去挡，田薇才后退。我觉得该女子太疯狂了，就找机会走了。”南医大眼科医院职员杨红陈述，“2013年11月7日17时25分许，田薇又到医院门口，说是派出所让她来的，强行阻止我院工作人员下班后锁医院的大门，当时我拉着大门的把手，她叫我不要阻止她找院长，口里一直在骂脏话。看我拦她进门，田薇就从她随身带着的黑色塑料袋里拿�一个东西，是一个10ML的针筒，针头很粗，还有针筒盖子，随后又把针头放进塑料口袋里。之后，我们医院的保卫科长方建洋在医院里面要正常锁门，她见状，使用更大的劲要强行进入我们医院。我使劲拉着门，她一边骂我，一边给我喉咙一拳。这时，田薇又从塑料袋里掏东西，于是我就按住她的手。这时薛劲松院长过来了，问她为什么要打人，并让我赶紧离开，不要理会她。我和薛院长刚走开几步，田薇就在她的塑料口袋里面掏出针筒，一个箭步就要去刺薛院长。我大喊薛院长小心针筒。薛院长为了防止刺到自己，就用脚把田薇踢倒了。她从地上立马爬起来，又去刺薛院长，薛院长抬腿准备去挡，田薇才后退。见这个女人这么疯狂，我们都很害怕，就赶紧走了。”医院就诊人员家属胡健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11月7日上午，本人在诊室就诊，突然进来一位女士，大�大闹，扰乱就诊，院方人员请女士出去，无冲突，并未打人。南医大眼科医院硕士研究生陶志富、张荟均表示，整个冲突过程中，医院工作人员无殴打的行为。
诉讼中，田薇主张，2013年11月7日，南医大眼科医院的相关人员对其实施了殴打行为，体现在当日上午方建洋将其从医院走廊拖出医院大门时，用脚踢田薇。下午方建洋用门夹田薇的腿，并踢田薇。薛劲松用脚踢田薇两次。其他人员没有对其实施殴打行为。
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以下简称《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七条规定，国务院公安部门负责全国的治安管理工作。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公安机关负责本行政区域的治安管理工作。《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以下简称《程序规定》）第一条规定，为了规范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保障公安机关在办理行政案件中正确履行职责，保护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以下简称《行政处罚法》）、《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以下简称《行政强制法》）、《治安管理处罚法》等有关法律、行政法规，制定本规定。第二条规定，本规定所称行政案件，是指公安机关依照法律、法规和规章的规定对违法行为人决定行政处罚以及强制隔离戒毒、收容教育等处理措施的案件。本规定所称公安机关，是指县级以上公安机关、公安派出所、依法具有独立执法主体资格的公安机关业务部门以及出入境边防检查站。因此，华侨路派出所作为公安机关，具有对辖区内发生的治安纠纷依法调查处理的职责。《程序规定》第二十四条规定，公安机关必须依照法定程序，收集能够证实违法嫌疑人是否违法、违法情节轻重的证据。第三十七条规定，对行�案件进行调查时，应当合法、及时、客观、全面地收集、调取证据材料，并予以审查、核实。华侨路派出所受理该起治安纠纷案件后，依法对相关人员进行了询问，查阅了相关视频证据及冲突双方的伤情，对田薇携带的塑料袋进行了检查，保全了田薇携带的针筒一支，并对田薇的伤情依法委托鉴定。因此，华侨路派出所已依法履行了其调查取证的职责。
《程序规定》第三条规定，办理行政案件应当以事实为根据，以法律为准绳。本案主要冲突过程为，2011年11月7日上午10时许，田薇以索要民事案件赔偿款为由来到南医大眼科医院。在蒋沁的诊疗室内，田薇吵闹行为干扰了正常的诊疗秩序。在相关人员劝说无效的情况下，医院保安方建洋强行将田薇拖至门外。当日下午17时25分许，田薇再次来到南医大眼科医院。在医院的大门处，田薇与杨红发生冲突。田薇要求进入�门，并用腿挤进大门中间，而杨红予以阻止。在此期间，方建洋在门内关门，后薛劲松来到现场劝说。在薛、杨二人离开时，田薇从随身携带的塑料袋内掏出针筒并主动冲向薛劲松，薛劲松躲闪过程中用脚踹了田薇一脚。田薇倒地起来后再次冲向薛劲松，薛劲松再次踹田薇一脚。当日上午，方建洋拖拉田薇过程中，田薇认为方建洋对其实施了踢打的行为，仅是田薇单方陈述。方建洋及医院的其他工作人员对此均予以否认，医院就诊的病人否认医院工作人员打人，现场的监控视频亦没有显示方建洋对田薇实施了踢打的行为。在田薇严重干扰医院诊疗秩序且劝说无效的情况下，医院安保人员将田薇拖离诊疗室的行为系维护医院正常工作秩序的自力救济行为，并未超过必要的限度。当日下午，在医院即将下班的情况下，田薇强行要求进入医院并用腿阻挡关门，导致方建洋在锁门过程中，门与田薇腿部产生挤压。田薇的行为再次扰乱了医院正常的工作秩序，方建洋的关门行为是履行职务的行为，并非对田薇实施殴打。在与薛劲松的冲突中，田薇两次主动冲向薛劲松，并手持针筒相威胁。薛劲松在躲闪不及的情况下用脚踹向田薇，该行为系情况紧急之下为防止侵害而实施自我保护行为，同样没有超过必要的限度。因此，综合整个冲突过程，虽然田薇与医院相关人员存在肢体上的接触，并致身体多处软组织挫伤，但并不存在田薇所称的殴打行为。田薇作为民事诉讼案件的权利人，应当在案件判决生效后依法正当行使其诉讼权利。田薇未能理性控制自己的行为，其前往医院吵闹干扰了医疗机构正常的工作秩序，导致本起纠纷发生，田薇对此存在过错。南医大眼科医院工作人员为维护医院正常工作秩序及阻止侵害而实施的行为，均属于适当的自力救济行为，而非对田薇实施的殴打行为。
《程序规定》第二百三十三条规定，经过调查，发现行政案件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经公安派出所、县级公安机关办案部门或者出入境边防检查机关以上负责人批准，终止调查：（一）没有违法事实的；（二）违法行为已过追究时效的；（三）违法嫌疑人死亡的；（四）其他需要终止调查的情形。华侨路派出所调查后确认本起纠纷无违法事实，经负责人批准后，华侨路派出所作出终止案件调查决定，该具体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田薇要求撤销该具体行政行为的诉请，不予支持。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六条第（四）项之规定，判决驳回田薇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田薇承担。
上诉人田薇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凶打人者是自力救济行为与事实不符。一、上诉人因眼部受伤被南医大眼科医院误诊造成医疗纠纷，经过诉讼已经终审生效，但该医院不按时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给付义务，上诉人要求该医院履行给付义务正当合法。二、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打人者没有违法行为，反证了医院方面恶意辱打上诉人的违法行为。医院无权拒绝上诉人的索款行为，没有证据显示蒋沁当时从事危急重病的处理，不能稍作停留接待。如果真有医疗秩序需要维持也可以安排其他负责人接待。上诉人再次来到医院解决纠纷，欲表达合法诉求再次被医院拒绝并遭殴打。被上诉人对其所调查的证据未做客观分析，对其中矛盾不实之处未加核查。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华侨路派出所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状，在审理中辩称，2013年11月7日上午10时许，上诉人田薇前往南医大眼科医院索要医疗纠纷判决赔款时与院方工作人员方建洋发生冲突，当日下午17时许田薇再次前往南医大眼科医院，与院方方建洋、薛劲松等人再次发生冲突，冲突过程中田薇及南医大眼科医院工作人员均向公安机关报警，华侨路派出所于2013年11月7日受理案件，案件受理后华侨路派出所向相关人员调查询问、调取视听资料、检查物证、调查双方伤情。2014年1月27日因没有违法事实，经负责人批准，华侨路派出所根据《程序规定》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作出终止案件调查决定。该具体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原审被告华侨路派出所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证据有：
1、接出警登记表；
2、受案登记表；
3、田薇、方建洋、蒋沁、郭靖、薛劲松、杨红等人的询问笔录及自述材料；
4、鉴定结论；
5、2013年11月8日江苏省人民法院的诊断证明病历；
6、照片四张；
7、方建洋看病的挂号费、缴费收据、病历；
8、检查笔录，证据保全清单、针管照片；
9、调取证据通知书及调取证据清单、视频资料；
10、（2013）宁民终字第898号《民事判决书》、律师事务所情况说明、EMS特快专递邮件详情单、签收单；
11、银行进账单、南医大眼科医院出具的函；
12、南医大眼科医院报告一份；
13、案发经过；
14、民警出警情况说明；
15、呈请终止案件调查报告书及终止案件调查决定书。
原审被告华侨路派出所向原审法院提交的依据有：《程序规定》。
原审原告田薇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证据有：
1、宁公物鉴（检）字（2013）838号南京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
2、被打照片一组；
3、病历、门诊疾病诊断证明书、医院的函；
4、鼓公复决字（2014）第1号行政复议�定书、申请执行书；
5、终止案件调查决定书。
原审法院对双方的证据作如下认证：原审原、被告提供的证据真实，予以确认。
上述证据和依据均随案移送本院。
本院经审查，原审法院对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予以审核、认证，符合法律规定。对原审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经审理查明，江苏法德永衡律师事务所律师程高明于2013年11月7日10时许将（2013）宁民终字第898号《民事判决书》送给南医大眼科医院蒋沁院长。2013年11月7日，南医大眼科医院将案件赔偿款汇给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
本院庭审中，双方围绕本案的争议焦点即被上诉人作出的终止案件调查决定是否合法进行了辩论。上诉人认为，两个研究生的证词几乎一样，身份信息都没有记载，要求两位研究生出庭作证。上诉人被打后报警应该立案，而非受案，被上诉人应当对相关人员进行治安处罚。被上诉人所述不真实、不客观，院方保安方建洋的双手不知道是如何损伤，在派出所方建洋根本就没有说其双手有损伤。薛劲松根本没有好言相劝，用脚踢田薇时田薇并没有拿出针管，是踢倒在地后才从拎袋里拿出没有针头的针管，没有触碰到对方身体的任何部位，只是追了几步。院方应该履行生效判决的给付义务，被上诉人作出的案件调查终止决定认定事实不清，徇私枉法。被上诉人认为，两份研究生的陈述是当时两位研究生真实意思的表述，没有抄袭。根据接出警登记表记载，办案单位当时是及时接出警。根据视频资料显示，上诉人在事发当天去南医大眼科医院要赔偿款时的状态并不冷静、理智，院方要求上诉人田薇离开诊疗室去院办处理，上诉人并未配合，继续吵闹，以不合适、不文明的言语干扰诊疗秩序。院方工作人员方建洋作为保安有维护医院正�工作秩序的职责，在劝说无果的情形下只能将上诉人拖出院大门外，这期间院方工作人员方建洋的双手也有损伤。下午17时许因接近下班时间，方建洋要锁医院大门时上诉人极力阻挠，用腿顶住大门。后院方工作人员杨红、薛劲松劝说无果，双方离开时上诉人从包里拿出针筒追赶薛劲松，因当时天色已晚视线不好，薛劲松在短时间内无法判断针筒是否带有针头，本能的抬脚抵挡，并在上诉人第二次冲向其时再次抬脚抵挡，属于合理的自卫行为。上诉人的伤情与其在整个事件过程中的不冷静、不理智有直接关联。
本院认为，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行政处罚法》、《行政强制法》、《程序规定》等相关规定，被上诉人华侨路派出所作为公安机关的派出机构，具有对辖区内发生的治安纠纷依法调查处理的职责。
被调查人员的陈述、现场的监控视频及就诊患者的�明均显示，2013年11月7日上午，上诉人田薇索要民事案件赔偿款时干扰南医大眼科医院诊疗秩序，且在劝说无效的情况下，医院安保人员将田薇拖离诊疗室的行为系维护医院正常工作秩序，并未超过必要的限度。当日下午，方建洋在锁门过程中，在医院即将下班的情况下，田薇强行要求进入医院并用腿阻挡关门，导致门与田薇腿部产生挤压，方建洋的关门行为是履行职务的行为，并非对田薇实施殴打。在与薛劲松的冲突中，田薇两次主动冲向薛劲松，并手持针筒相威胁，薛劲松在躲闪不及的情况下用脚踹向田薇，该行为系情况紧急之下为防止侵害而实施自我保护行为，亦没有超过必要的限度。因此，综合整个冲突过程，虽然田薇与医院相关人员存在肢体上的接触，并致身体多处软组织挫伤，但并不存在南医大眼科医院工作人员殴打田薇的行为。被上诉人华侨路派出所经过调查询问、调取视听资料、向相关人员调查，查明事发当日上诉人田薇与南医大眼科医院相关工作人员发生冲突，并无上诉人所述的院方工作人员存在殴打和故意伤害行为，没有违法事实。被上诉人根据《程序规定》第二百三十三条第（一）项的规定，经相关领导批准，作出终止案件调查决定，合法有据，并无不当。
上诉人田薇于事发当天到南医大眼科医院索要法院判决赔偿款，情绪不冷静，言语不文明，在蒋沁的诊疗室内存在吵闹行为，且不听从相关人员劝说，后在与南医大眼科医院工作人员相互推搡中倒地，该院保安方建洋强行将其拖至门外。上诉人前往被上诉人处报警，在被上诉人调解下，南医大眼科医院工作人员表示按民事判决赔付。2011年11月7日下午17时25分许，田薇再次来到南医大眼科医院，在医院的大门处与工作人员发生冲突。田薇从随身携带的塑料袋内掏出针筒冲向薛劲松，薛劲松躲闪过程中用脚踹了田薇一脚。田薇倒地起来后再次冲向薛劲松，薛劲松再次踹田薇一脚。因此，上诉人要求医院履行给付义务时，未理性地控制自己的行为，客观上干扰了医院正常的诊疗秩序，其伤情与其不能冷静、理智索要赔偿款的行为直接关联。上诉人认为其要求医院履行给付义务正当合法、蒋沁应当接待或者安排其他负责人接待、其再次来到医院系欲表达合法诉求等与事实不符，其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询问笔录及证明、说明等证据系由上诉人、医院工作人员、第三人等多方出具，能够相互印证。综合上述证据，结合视频资料，不足以认定南医大眼科医院工作人员对上诉人实施了殴打行为。两位研究生的说明内容并非雷同，亦无法推定系为蒋沁等人开脱违法行为。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对其所调查的证据未做客�分析，存在矛盾不实，缺乏事实依据，两个研究生证词系为领导及老师开脱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根据《程序规定》第四十七条规定，公安机关对报案、控告、举报、群众扭送或者违法嫌疑人投案，以及其他行政主管部门、司法机关移送的案件，应当及时受理，制作受案登记表。上诉人认为报警后应当立案，而非受案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田薇的上诉请求，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一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田薇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陆 俊 騑
审 判 员 洪 彦
代理审判员 周 磊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赵和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