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民终17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岳然，男，1991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番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志威，广东国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钟沛均，男，1985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天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育民，广东圣和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岳然因与被上诉人钟沛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7）粤0106民初64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岳然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吴岳然该期欠款只有129951.03元；2.撤销一审判决第五项；3.钟沛均承担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第一笔借款的余额是138865.1元有误。吴岳然曾经归还欠款，一审法院认为偿还利息，且月利率3%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所以一审法院在计算偿还利息及本金有误。二、一审法院不应支持钟沛均的律师费支出。钟沛均主张的利息已超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还要主张律师费，明显要求的违约金过高。钟沛均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吴岳然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认定吴岳然存在已经归还部分本金及利息的事实，所归还的利息也没有违反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26条规定。二、双方对逾期还款的利率有明确的约定，但一审法院也并未要求吴岳然承担逾期还款利息的责任，否则吴岳然将承担更重的责任。三、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的第29条，即吴岳然主张的条款是关于逾期利率的规定，与律师费的收取无关。钟沛均关于律师费的主张已经得到双方一审时的证据确认，也没有违反该解释第30条以及广东省律师收费办法的规定，应予以维护。四、吴岳然明知其上诉理由不充分，但仍然坚持上诉，其目的在于利用诉讼拖延本案的判决与执行，并配合转移财产，当初钟沛均基于对吴岳然的信任和承诺出借资金予以周转，但是由于吴岳然的恶意拖欠，现钟沛均资金周转困难、陷入困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1月3日，钟沛均（甲方、出借方）与吴岳然（乙方、承借方）签订《借款合同》，约定甲方借给乙方150000元，借款利率每月3%，乙方应于2016年12月3日前一次性归还甲方本金及利息。承借方如逾期不还借款，则从到期日起，按借款全额的2‰每日计算逾期利息。次日，案外人刘平平向吴岳然转账了150000元。在本案中，刘平平向法庭出具《情况说明》，“本人于2016年11月4日通过招商银行向吴岳然转账150000元系代钟沛均出借的借款，该债权属于钟沛均，本人与吴岳然不认识”。2016年12月3日，吴岳然出具《还款承诺书》，“承诺于2017年2月15日前将所有欠款全部归还出借人，若出现逾期，每天按逾期金额的5‰支付违约金，愿赔偿出借人的所有经济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2016年11月17日，钟沛均（甲方、出借方）与吴岳然（乙方、承借方）签订《借款合同》，约定甲方借给乙方50000元，借款利率每日1‰，乙方应于2016年12月17日前一次性归还甲方本金及利息。承借方如逾期不还借款，则从到期日起，按借款全额的2‰每日计算逾期利息。同日，钟沛均向吴岳然转账了50000元。2016年12月2日，钟沛均（甲方、出借方）与吴岳然（乙方、承借方）签订《借款合同》，约定甲方借给乙方50000元，借款利率每日1‰，乙方应于2017年1月2日前一次性归还甲方本金及利息。承借方如逾期不还借款，则从到期日起，按借款全额的2‰每日计算逾期利息。同日，钟沛均向吴岳然转账了50000元。同在2016年12月2日，钟沛均（甲方、出借方）与吴岳然（乙方、承借方）再签订《借款合同》，约定甲方借给乙方50000元，借款利率每日1‰，乙方应于2017年1月2日前一次性归还甲方本金及利息。承借方如逾期不还借款，则从到期日起，按借款全额的2‰每日计算逾期利息。同日，钟沛均向吴岳然转账了50000元。2016年12月23日，吴岳然出具《还款承诺书》，“承诺于2017年2月15日前将所有欠款全部归还出借人，若出现逾期，每天按逾期金额的5‰支付违约金，愿赔偿出借人的所有经济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2016年12月19日，钟沛均（甲方、出借方）与吴岳然（乙方、承借方）签订《借款合同》，约定甲方借给乙方120000元，借款利率每日1‰，乙方应于2017年1月19日前一次性归还甲方本金及利息。承借方如逾期不还借款，则从到期日起，按借款全额的2‰每日计算逾期利息。同日，钟沛均向吴岳然转账了120000元。2016年12月23日，吴岳然出具《还款承诺书》，“承诺于2017年1月15日前将所有欠款全部归还出借人，若出现逾期，每天按逾期金额的5‰支付违约金，愿赔偿出借人的所有经济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吴岳然提供银行转账凭证，证明其于2016年12月25日归还8470元、2017年1月7日归还8640元、同月11日归还10000元、同年4月22日归还3000元。吴岳然提供微信截图，证明其于2017年4月23日归还3500元、同月25日归还3300元。合计还款36910元。钟沛均承认收到该款，但认为属于利息，其将此款按年利率36%标准抵冲利息至2017年1月31日，故主张自2017年2月1日起算的利息。钟沛均与广东圣和胜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合同》，委托该事务所指派律师处理本案纠纷，并于2017年6月13日实际支出律师费3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钟沛均、吴岳然的借款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合同签订后，钟沛均依约向吴岳然借出了合计420000元。吴岳然取得借款后，逾期未还款，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案涉五笔借款均约定利息，钟沛均认为吴岳然还款36910元属于利息合理。吴岳然还款明显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且钟沛均、吴岳然未约定还款用作抵冲哪笔借款的债务，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规定，“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即吴岳然还款应作偿还第一笔借款的到期利息，该利息以月利率3％计算，还款抵冲后的余额再抵冲本金，并以剩余本金作为后期利息计算的基数。截至2017年5月3日，第一笔借款的余额为138865.10元（详见本判决附表）。综上所述，吴岳然应当清偿钟沛均借款408865.10元（138865.10元＋50000元＋50000元＋50000元＋120000元）。对于利息计算，除第一笔借款自2017年5月4日起算外，其余各笔次借款利息自钟沛均交付出借款之日起算，利息均按月利率2％计算。钟沛均主张本息超过上述标准计算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吴岳然对案涉借款中的三笔借款出具《还款承诺书》，承诺逾期还款愿赔偿钟沛均的律师费损失，因此按该三笔借款金额与借款总额的比例，一审法院酌定吴岳然向钟沛均承担律师费22060元[（138865.10元＋50000元＋120000元）÷420000元×30000元]。钟沛均主张律师费超过该金额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吴岳然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清偿钟沛均借款138865.10元及利息（自2017年5月4日起以138865.1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至清偿之日止）；二、吴岳然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清偿钟沛均借款50000元及利息（自2016年11月17日起以5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至清偿之日止）；三、吴岳然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清偿钟沛均借款100000元及利息（自2016年12月2日起以1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至清偿之日止）；四、吴岳然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清偿钟沛均借款120000元及利息（自2016年12月19日起以12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至清偿之日止）；五、吴岳然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付钟沛均律师费22060元；六、驳回钟沛均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350元，由钟沛均负担685元，吴岳然负担7665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查，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双方的上诉、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吴岳然已经偿还的款项应按照月利率3%还是年利率24%的标准予以扣减利息，以及吴岳然应否承担钟沛均的律师费支出。关于争议焦点之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上述规定，一审法院对吴岳然已经偿还的款项按照月利率3%的标准扣减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吴岳然对此上诉无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之二。对于钟沛均的律师费支出，一审法院已经按照双方之间有约定律师费的借款数额进行了比例分担，吴岳然上诉主张律师费不得超过年利率24%的标准，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吴岳然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74元，由上诉人吴岳然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汪 婷审判员 林 萍审判员 王泳涌二〇一八年四月十二日书记员 辛 野梁煦鋆邹慧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