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天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甘05民终78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罗某1，天水市人，住天水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某（系罗某1母亲），汉族，住天水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1，甘肃昊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水市麦积区某镇人民政府。
法定代表人:裴某，该镇镇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甘肃一如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水市麦积区某某局。
法定代表人：赵某，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该局干部。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某2，住天水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2（罗某2妻子），汉族，安徽省阜南县人，现住天水市。
上诉人罗某1、天水市麦积区某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某镇政府）因与被上诉人罗某2、天水市麦积区某某局（以下简称交通局）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天水市麦积区人民法院(2017）甘0503民初5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20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罗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某、张某1，上诉人某镇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被上诉人交通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被上诉人罗某2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2，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罗某1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天水市麦积区某镇人民政府承担80％的损害赔偿责任。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一审判决认定”原告受伤的损害后果与堆放物妨害通行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且事故发生的罗毛公路属于被告某镇政府辖区的乡村道路，被告为该道路的养护责任主体，负有定期清扫、及时清扫杂物，保障道路安全畅通的义务。但本案中，被告某镇政府作为事发道路的管理者，对于道路上堆放多年的妨碍通行物未予清理，亦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已依据相关法律或者标准尽到清理、防治、警示义务，应认定其有过错，应当承担与其过错相应的损害赔偿责任。”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客观、公正，准确，维护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二、一审判决过错责任划分显失公平。一审判决认定”结合本案中各双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本院酌情确定由负有道路养护责任的被告某镇政府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的2O%”。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责任承担比例显失公平，理由如下：（一）道路管理者的责任。1、《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路法》明确规定了被上诉人作为乡镇人民政府，其对辖区公路负有定期清扫、及时清除杂物，保障道路安全畅通的义务，而且这里明确为定期清扫、及时清除。因此《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路法》对乡镇人民政府的要求是很高的。如果能够明确堆放物所有人的，应及时督促清扫、清除堆放物；若不能明确堆放物所有人的,作为乡道的道路管理者，就更应积极、及时清扫、清除，否则，就会对通行造成严重的安全隐患。2、一审判决认定”对于道路上堆放多年的妨碍通行物未予以清理，亦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已依据相关法律或者标准尽到清理、防治、警示义务”。首先，该物即建筑垃圾明确为妨碍通行物，既然是妨碍通行物，堆放在公路上势必会对过往行人和车辆造成极大的安全隐患；其次，该妨碍通行物高度近一米，且己在该条公路上堆放多年，作为道路的养护责任主体，竟然置之不理长达多年之久，难道尽到了”定期清扫、及时清除”的责任了？最后，就算没有清理，也应在妨碍通行物附近设立明显警示标志。但是遗憾的是，这些应该、必须履行的义务都没有履行。试想，被上诉人如果履行其中的一部分义务，那么上诉人损害后果也不会发生。（二）法律规定。《侵权责任法》第89条明确规定”在公共道路上堆放、倾倒、遗撒妨碍通行的物品造成他人损害的，有关单位或者个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也就是说只要是妨碍通行的物品造成他人损害的，如果能够查明所有人的，就应由所有人承担侵权责任。如果不能查明所有人的，就应由有关单位即道路管理者承担责任。这应该为公共道路妨碍通行物品致人损害侵权责任纠纷适用的最基本和最重要的法律规定。至于《侵权责任法》第26条规定的”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这条规定也应建立在《侵权责任法》第89条规定的基础之上。至于被侵权人的责任到底有多大，应全面、综合全案来考虑。（三）上诉人的过错。1、一审判决认定”事故发生的路段是原告出入必经的路段，事发路段距原告家较近，而该堆放物置于该路段己多年，应认定原告对于事发路段路况熟悉”。上诉人认为，不能因为事发路段距上诉人家近，上诉人对事发路段路况熟悉，就认定上诉人负有80％的过错。而且该堆放物置于该路段多年，那就对附近过往的行人和车辆造成的安全隐患也长达多年。只是因为以往没有出现过类似上诉人的损害结果，但这并不影响被上诉人承担的过错责任。况且，与上诉人家近或者远、对路况熟悉或者不熟悉，根本不是划分过错责任的依据。难道一个陌生的、不熟悉路况的人经过该路段，撞上妨碍通行物，造成损害后果，其就应承担小于80％的责任吗？这样，法律显然是因人而异，是不公平的。2、一审判决认定”事发当晚，其骑电动车经过事发路段时车灯打开，车速较慢，其亦未饮酒，该路段也无其他车辆经过，不存在为其他车辆让行或遭其他车辆逼挤的情况”。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的上述客观事实，不能证明上诉人未尽到必要的注意义务，相反，这些客观事实可以证明上诉人已经尽到了必要的注意义务。考虑到事发时间，2017年1月19日晚上9时左右也就农历腊月22日，当时9时天已经完全黑了，尽管车灯打开，但是考虑到电动车的车灯的亮度以及照射范围，不可能将事发路段的路况全面注意到。而且上诉人当晚回家的路线是沿公路右侧行使（靠近罗永民家一侧），根据交通规则，上诉人骑电动车的行使路线也是沿公路右侧，加上事发路段公路本来就不宽，再加上妨碍通行物就放置在公路右侧，最后导致了损害结果的发生。法律不能苛求每一个经过该路段的人，不区分白天还是晚上，都要注意到公路右侧有一个高度近一米的障碍物存在。三、一审判决结果显失公平。一审判决由被告天水市麦积区某镇人民政府赔偿原告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等各项费用的20％即15075.15元。鉴于以上理由，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结果显失公平。综上，为了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和法律的公平、公正，特依法提出上诉，请求贵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承担80％的损害赔偿责任。
天水市麦积区某镇人民政府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2017）甘0503民初586号”民事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事实与理由：导致被上诉人罗某1受伤的涉案障碍物的放置是有明显目的的，其责任人也是明确的，其放置区域应该不属于上诉人的管理范围。故，一审判决判令上诉人承担20％的赔偿责任不当，请二审法院予以撤销，改判上诉人无责任。
天水市麦积区某某局答辩称，服从一审判决。
罗某2答辩称，一、对上诉人罗某1上诉的答辩意见。上诉人罗某1在一审的地位是原告，他在上诉状中对一审法院判决答辩人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是没有意见的，只是对他和天水市麦积区某镇人民政府之间责任承担的比例有异议而提出上诉的。所以，答辩人认为，罗某1是认可本案中答辫人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对于罗某1认为他和天水市麦积区某镇人民政府之间的责任划分问题，因与答辩人无关，故答辩人不发表答辩意见。二、对上诉人天水市麦积区某镇人民政府上诉的答辩意见答辩人认为，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天水市麦积区某镇人民政府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是正确的。1、本案中天水市麦积区某镇人民政府作为事故发生的罗毛公路的养护责任王体，作为该公路的管理者，负有定期清扫、及时清扫杂物，保障道路安全畅通的义务，对于道路上妨碍通行物负有清理义务。而一审中，上诉人天水市麦积区某镇人民政府并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尽到了清理、防治、警示义务，因此，天水市麦积区某镇人民政府应当对工作其不尽职所产生的后果承担法律责任。2、上诉人天水市麦积区某镇人民政府在上诉状中所称：”导致被上诉人罗某1受伤的涉案障碍物的放置是有明显目的的，其责任人也是明确的，其放置区域应该不属于上诉人管理范围”的陈述是站不住脚的。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路法》的规定做为罗毛公路的管理者，天水市麦积区某镇人民政府有义务和责任对其管理的公路上的任何影响安全通行的障碍物进行清理和清除。因障碍物导致他人受到伤害，就证明其没有尽到义务，就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另外，在一审中上诉人天水市麦积区某镇人民政府没有举出任何证据证明”导致被上诉人罗某1受伤的涉案障碍物的放置是有明显目的的，其责任人也是明确的”。因此，答辩人认为，上诉人天水市麦积区某镇人民政府的上诉理由是不能成立的。综上所述，答辩人认为，一审法院的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论理充分，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罗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由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22365.45元、后续治疗费12000元、误工费16050元、护理费9550元、交通费1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60元、营养费1800元、残疾赔偿金5138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鉴定费3900元、财产损失1000元，以上共计122211.45元。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1月19日晚9时许，原告罗某1骑电动车沿天水市麦积区某镇罗毛公路由北向南行驶，经过被告罗某2家门前路段时，电动车撞上该路段堆放的约一米高的一块建筑垃圾，致使原告罗某1受伤。原告受伤后被送往市二院住院治疗，经诊断其伤情为右胫腓骨上端骨折。住院治疗29天后，于2017年2月17日出院。经原告申请，法院委托，甘肃中泰司法鉴定所于2017年5月10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1、原告罗某1的伤残等级评定为十级；2、后续治疗费用评定为8000-12000元；3、误工期限评定为150日；4、护理期限评定为60日。
因侵权责任，应当计算原告的损失项目和数额，经法院逐项审核认定为：1、医疗费（含后续治疗费）32100.15元。包括市二院住院费1569.55元、市二院门诊费用530.60元、酌情认定的后续治疗费10000元。2、误工费12730.33元。误工期限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为111天，原告职业为农民，依据2017年公布的甘肃省上年度农林牧渔业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41861元／年，计算误工费为41861元／年÷365日xl11日＝12730.33元。3、护理费6881.26元。经司法鉴定，原告的护理期限评定为60日，护理人员系原告母亲马某，其职业为农民，依据2017年公布的甘肃省上年度农林牧渔业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41861元／年，计算护理费为41861元／年÷365日x60日＝6881.26元。4、交通费290元。本院依据原告伤情及治疗情况，酌情认定交通费为290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1160元。原告共住院治疗29天，参照甘肃省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省内40元／天，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为40元／天x29天＝1160元。6、营养费1400元。原告伤情较重，已经构成伤残，参照(GA/T1193-2014)《人身损害误工期限、护理期限、营养期限评定规范》10.2.14.c)，本院酌情认定原告营养期限为70日，按20元／天标准计算营养费为：70天x20元／天＝1400元。7、残疾赔偿金14914元，原告的伤残等级经司法鉴定评定为十级伤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原告系农民，依据2017年度甘肃省公布的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7457元／年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为：伤残系数10%x7457元／年x20年＝14914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结合原告伤情、伤残程度及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酌情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2000元。9．鉴定费3900元。以上9项共计75375.74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公共道路妨碍通行物品致人损害引起的侵权责任纠纷。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九条规定，”在公共道路上堆放、倾倒、遗撒妨碍通行的物品造成他人损害的，有关单位或者个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如下：一、关于原告的各项请求的合理性合法性问题。原告罗某1请求的医疗费、后续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依据上述人身损害赔偿解释、交通事故赔偿解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相关规定，合法有据，予以支持，对于上述项目的数额依法并结合全案证据予以认定。原告罗某1请求的财产损失，因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不予支持。二、关于本案损害发生及因果关系问题。本案中，经证人罗某3证言证实，原告骑电动车经过被告罗某2家门前路段时，电动车撞上路边堆放的建筑垃圾，导致原告受伤的损害后果发生。被告提出原告受伤原因无法确定的答辩意见，但各被告均无法证明原告系因其他原因受伤，亦无相反证据推翻证人罗某3的证言证明的事实，故对于被告的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应认定发生了损害后果，且该损害后果与堆放物妨害通行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三、关于堆放妨碍通行物品行为人的责任问题。原告称其撞上的妨碍通行物为被告罗某2堆放，但并未对该项主张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而被告罗某2亦对此提出异议，原告无法说明堆放物的来源、堆放物与被告罗某2的关系或实际堆放人、所有人是谁，故原告要求被告罗某2作为妨碍通行物品堆放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四、关于道路管理者的责任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路法》第八条第三款规定，”乡、民族乡、镇人民政府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乡道的建设和养护工作。”第三十五条规定，”公路管理机构应当按照国务院交通主管部门规定的技术规范和操作规程对公路进行养护，保证公路经常处于良好的技术状态”。交通部《公路养护技术规范》规定，”各种路面应当定期清扫、及时清理杂物，保持路面和环境清洁”。本案中，事故发生的罗毛公路属于被告某镇政府辖区内的乡村道路，被告某镇政府为该道路的养护责任主体，负有定期清扫、及时清除杂物，保障道路安全畅通的义务。但本案中，被告某镇政府作为事发道路的管理者，对于道路上堆放多年的妨碍通行物未予清理，亦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已依据相关法律或标准尽到清理、防护、警示义务，应认定其有过错，应当承担与其过错相应的损害赔偿责任。被告交通局并非本案中事发道路的管护责任主体，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五、关于原告的过错责任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事故发生的路段是原告出入必经的路段，事发地点距原告家较近，而该堆放物置于该路段已多年，应认定原告对于事发路段路况熟悉。且据原告陈述，事发当晚，其骑电动车经过事发路段时车灯打开，车速较慢，其亦未饮酒，该路段也无其他车辆经过，不存在为其他车辆让行或遭其他车辆逼挤的情况，而原告称其对于路边堆放的高度近一米的障碍物没有注意到的意见，与日常生活经验不符。原告骑电动车未尽到必要的注意义务，未能充分观察，在确保安全的前提下通行，导致损害发生，应认定其自身也有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综上，结合本案中各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本院酌情确定由负有道路养护责任的被告某镇政府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的20％即15075.15元；原告未能提交证据证明被告罗某2系妨碍通行物的所有人或管理人，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被告罗某2不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交通局不是法律规定的事发道路的养护责任主体，故其亦不承担损害赔偿责任。
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九条，对于道路管理者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路法》第八条第三款、第三十五条；对于原告自身的责任，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天水市麦积区某镇人民政府赔偿原告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等各项损失的20％即15075.15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6元，由原告罗某1负担445元，被告天水市麦积区某镇人民政府负担111元。
当事人在本案中的焦点问题为：一审判决责任认定是否适当？某镇人民政府是否是本案的赔偿义务人？
本院在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罗某1向法庭提交了其于2017年1月16日从海南三亚返回天水时的飞机票以及村委会开具的其常年在外打工的证明，证明其常年在外打工，事发前三天才返回天水的事实。某镇政府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是新证据；交通局、罗某2没有意见。上诉人所举机票及村委会证明，可以证明其常年在外打工的事实。本案其他当事人无新的证据提交。
对当事人在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应予确认。
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九条规定：”在公共道路上堆放、倾倒、遗撒妨碍通行的物品造成他人损害的，有关单位或者个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因在道路上堆放、倾倒、遗撒物品等妨碍通行的行为，导致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行为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道路管理者不能证明已按照法律、法规、规章、国家标准、行业标准或者地方标准尽到清理、防护、警示等义务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造成本次事故的妨碍通行物已经在道路上堆放多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路法》第八条第三款规定，”乡、民族乡、镇人民政府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乡道的建设和养护工作。”第三十五条规定，”公路管理机构应当按照国务院交通主管部门规定的技术规范和操作规程对公路进行养护，保证公路经常处于良好的技术状态”。本次事故发生的罗毛公路属于上诉人某镇政府辖区内的乡村道路，某镇政府作为该道路的养护责任主体，负有定期清扫、及时清除杂物，保障道路安全畅通的义务。但本案中，某镇政府作为事发道路的管理者，对于道路上堆放多年的妨碍通行物未予清理，亦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已依据相关法律或标准尽到清理、防护、警示义务，应认定其有过错，应当承担与其过错相应的损害赔偿责任。造成事故的妨碍通行物上诉人某镇政府认为是罗某2堆放，但并未对该项主张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而罗某2亦对此提出异议，上诉人某镇政府无法说明堆放物的来源、堆放物与被告罗某2的关系或实际堆放人、所有人是谁，故上诉人某镇政府要求罗某2作为妨碍通行物品堆放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上诉人某镇政府应当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赔偿责任。上诉人罗某1骑电动车未尽到必要的注意义务，未能充分观察，在确保安全的前提下通行，导致损害发生，其自身也有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一审判决责任认定不当，应予调整。
综上所述，上诉人罗某1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上诉人某镇政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天水市麦积区人民法院(2017）甘0503民初58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天水市麦积区人民法院(2017）甘0503民初58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由天水市麦积区某镇人民政府赔偿罗某1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等各项损失的70％即52763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56元，由罗某1负担166元，由天水市麦积区某镇人民政府负担39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56元，由罗某1负担166元，由天水市麦积区某镇人民政府负担39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 斌
审 判 员 包新萍
审 判 员 王梅芳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七日
法官助理 张富强
法官助理 徐 艳
书 记 员 王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