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宁01民终18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学珍，男，1964年5月7日出生，回族，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长林，宁夏合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宁夏阳海玉纺绒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法定代表人：杨海，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富福，宁夏平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秀娇，宁夏平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马学珍与被上诉人宁夏阳海玉纺绒业有限公司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法院（2018）宁0104民初17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学珍的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法院（2018）宁0104民初171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上诉人不应承担返还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没有查明涉案资金是否为公司专项资金，对是否属于侵权行为也无任何认定。一审判决证据审核错误。证人杨某甲系被上诉人的股东，系杨海堂兄弟，其证言不能作为证据采信。证人马某某系被上诉人的会计，其证言进一步印证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资金侵占行为。短信截图并未反映出属于公司支付给上诉人用于收购牛绒的专项资金，不应断章取义，不应予以采信。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不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的规定。宁夏阳海玉纺绒业有限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1.一审法院对涉案的140万元认定正确。被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杨海于2013年1月22日通过银行转账向上诉人支付140万元用于收购牛绒，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上述事实。上诉人辩称该笔款项系被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杨海因购买玉石向上诉人的转款，但上诉人并无相关证据能够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杨海之间存在玉石买卖合同关系，其在一审中提交的介绍信、照片及证人证言均不能到达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一审法院对涉案的140万元认定正确，上诉人应当向被上诉人返还140万元并支付相应的利息。2。上诉人应当协助被上诉人将车辆过户至被上诉人名下。按照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的《用车协议》约定的内容，被上诉人为上诉人配发车辆系工作所用，上诉人现已经从公司离职，其应当协助被上诉人将车辆过户至被上诉人名下。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上诉人反驳被上诉人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本案中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达到其证明目的，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的规定，若上诉人涉嫌刑事犯罪的，不影响其对被上诉人承担侵权责任。综上，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维持原判。需要补充，通过阅读一审卷宗，一审中上诉人并未提出追加杨海为本案第三人的请求，且杨海也明确确认通过其个人银行卡转账的140万元为公司行为，故不存在遗漏当事人的问题，上诉人提出的补充理由不能成立。宁夏阳海玉纺绒业有限公司一审的诉讼请求：1.被告返还原告1400000元及利息245000元（自2013年1月23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2015年12月23日，之后利息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偿还完毕之日）；2.被告将车牌号为×××的车辆过户登记至原告名下；3.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月18日，经原告公司决定，任命被告为原告公司的副董事长，负责从事绒业经营并到青海、甘肃等地进行牛绒收购工作。因工作业务需要，原告购买了丰田汉兰达轿车一辆交由被告使用并办理了车辆的相关手续，原、被告于2013年1月26日签订《用车协议》一份，约定：原告将一辆车牌号为×××的丰田汉兰达轿车交付给被告工作使用，使用期间的过路、桥、燃料、保险费由原告支付，各种违规罚款和处决（理）费等全部费用由被告本人支付，原告公司一律不承担；待工作调整或不必用车时，由被告无条件把车完整交回原告公司。2013年8月30日，被告向原告提交辞职申请。经查，涉案车辆至今仍登记在被告名下。一审法院另查明，原告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海于2013年1月22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被告付款1400000元。庭审中，原告申请杨某甲、马某某出庭作证，欲证明被告原系原告公司副总经理，负责收购牛绒工作，在被告任职期间原告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海向被告支付了收购牛绒专项资金1400000元，后被告既没向原告交付牛绒也未向原告退还涉案款项。庭审中，杨某甲称：其系杨海堂弟，于2013年1月左右去原告公司上班，被告在原告公司负责收购牛、羊绒工作，杨海告知其已经给了被告1400000元，其与被告一共去外地收购绒毛三次，最后一次收购到了牛绒，收购所用款项系其使用原告公司公款支付的，在回来途中被告称要辞职，让其把涉案车辆开回原告公司，车开回去后其就交付给了原告公司；原告当庭认可涉案车辆已经收回，但具体交付时间不清楚。马某某称：其系原告公司会计，与被告系同事关系，收购工作由被告与杨某甲共同负责，杨某甲负责财务，被告负责社交，后被告与杨某甲去外地收购牛绒未果，另称不清楚原告是否曾向被告付过款。另外，庭审中原告称曾向公安机关报过案，但公安机关没有立案。为证明上述主张，原告向本院提交了宁夏银行进账单一份及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海与被告的短信截图八张，其中短信截图记载了原告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海与被告自2013年12月15日至2013年12月19日的聊天记录，2013年12月18日早上8:42被告向杨海发送短信，内容为”杨总早上好，请你把农行卡号发到我手机上，下午给你存上，学珍”，被告称因杨海购买玉石后反悔想退货，说把玉石退给被告，让被告把钱退给杨海，所以才会有上述短信聊天内容。庭审中，被告认可原告提交宁夏银行进账单及短信截图的真实性，但称该笔款项系原告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海向其支付的购买玉石的款项，按照玉石交易行业惯例，玉石交易一般不签订书面合同。杨海与被告交易时，杨海让被告将玉石拉到杨海的办公室，当时是由原告公司一位叫张凯的副总经理接收了玉石；原告提交的宁夏银行进账单不能反映出涉案款项为牛绒收购资金；原告提交的短信截图不是其与杨海的完整聊天内容，单纯就原告提交的短信截图无法看出双方对涉案款项的性质进行过任何承诺，且该短信截图实际反映的内容是杨海购买被告的玉石后反悔；另外原告一直未要求被告过户涉案车辆，若原告同意被告不承担2013年8月以后涉案车辆的违章处理，被告愿意无条件配合原告办理涉案车辆的过户手续；不认可杨某甲、马某某的证言，杨某甲与杨海系堂兄弟关系，其证言效力较低，两个证人的证言均无法印证原告申请其出庭作证的证明目的。庭审中，被告向本院提交了照片九张及《证明》一份，并申请杨某乙、郝称、杨某丙出庭作证，欲证明被告自2011年2月至今在宁夏工会大厦租用场地从事玉器玉石的经营活动，照片中的4块玉石系杨海在被告处所购，用于装饰杨海的办公室，当时是由证人杨某乙、杨某丙将上述玉石搬至杨海的办公场所；2018年3月14日，宁夏工会大厦出具《证明》一份，载明”证明马学珍，身份证号×××，于2011年2月28日至今，租用工会大厦一楼场地用于和田玉、石头等经营活动。”原告不认可被告提交的九张照片及《证明》，认为该公司与被告之间不存在玉石交易，也没有收到被告交付的玉石，被告提交的《证明》的内容与原告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所述证言相互矛盾；被告认可2013年其在原告公司任职，但该《证明》的内容却称被告从2011年起开始经营玉石，且《证明》上载明的时间可能存在改动，故该《证明》不能被采信，另该《证明》与本案无关；被告提交的九张照片无法核实拍摄地点及拍摄时间，不能证明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且与本案无关；对被告申请杨某乙、郝称、杨某丙出庭及其所述的证人证言不认可，认为三位证人的证言不足以证实原、被告之间存在玉石买卖关系，也不能证实被告所称的玉石送至原告处。另外，原告公司补充意见称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该公司曾于2015年11月19日向吴忠市利通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返还1400000元、支付利息168000元并要求被告将涉案车辆过户至原告名下，但被告在提交答辩状期间对管辖权提出异议，吴忠市利通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对管辖权提出的异议成立并于2015年12月4日作出（2014）吴利民初字第3464号民事裁定，裁定将该案移送至本院处理。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被告提出原告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海向其转账的1400000元系杨海向被告购买玉石而支付的玉石款的辩解意见。根据被告提交的证据及申请证人出庭作证的证言，不足以证明涉案1400000元系杨海向被告支付的玉石款，故对该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被告提出若原告主张成立的前提下、本案在民事法律体系下无法解决以及原告诉请已超过诉讼时效的辩解意见。《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规定：”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根据上述规定，被告提出若原告主张成立、被告可能涉及刑事犯罪的辩解意见，不影响原告同时向人民法院起诉要求被告返还款项。另外，被告于2013年8月后离职后杨海曾于2013年12月在短信中要求被告还款，且2015年11月19日，原告公司又将被告诉至吴忠市利通区人民法院，要求被告还款及办理涉案车辆登记变更手续，本案诉讼时效于2015年11月19日中断后又重新计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原告的诉讼请求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被告应向原告返还其收取的1400000元款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支持被告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支付1400000元自2015年11月20日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的利息。另外，按照原、被告签订的《用车协议》约定内容，原告为被告配发车辆系工作所用，被告已从原告公司离职，庭审中原告及其申请的证人均认可涉车车辆已经于被告离职时收回，同时被告提出不承担2013年8月以后涉案车辆的违章处理的条件才愿意配合原告办理涉案车辆过户手续的意见，结合原、被告提交的证据、证人证言及当庭陈述，本院认定涉案车辆于2013年8月30日即被告提交辞职申请之日已返还给原告公司，2013年8月31日后涉案车辆的相关债权债务及其他权利义务均与被告无关，但涉案车辆现仍登记在被告名下，被告应当协助原告将涉案车辆变更登记至原告名下。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被告马学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原告宁夏阳海玉纺绒业有限公司1400000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支付1400000元自2015年11月20日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的利息；二、被告马学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协助原告宁夏阳海玉纺绒业有限公司将车牌号为×××的丰田汉兰达轿车办理过户手续至原告宁夏阳海玉纺绒业有限公司名下。案件受理费18912元，减半收取计9456元，由被告马学珍负担。二审中，上诉人马学珍对被上诉人宁夏阳海玉纺绒业有限公司提交个人存款交易明细、情况说明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对被上诉人提交的会议记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该会议记录并没有经过上诉人马学珍签字，对被上诉人提交的股权变更协议书、股东会议纪要、章程修正案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上诉人马学珍二审中并未提交证据。经审核，本院对于个人存款交易明细、情况说明、股权变更协议书、股东会议纪要、章程修正案的真实性予以采信，结合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对存款交易明细、情况说明的证明效力予以采信。因会议记录不属于新证据，对该份证据，本院不予采信。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涉案140万元款项性质，以确定上诉人是否存在侵权行为。本案中被上诉人主张其法定代表人杨海向马学珍转账140万元系公司交付马学珍用以负责收购牛绒工作，根据被上诉人一、二审中提交的证据，结合马学珍被任命为被上诉人副董事长时间，可以确认杨海转账140万元的行为系职务行为，亦可证明被上诉人的主张。故本案无需追加杨海为被告，且上诉人在一审中亦未申请追加杨海为被告。现上诉人主张140万元系其与杨海之间发生的购买玉石的款项，因此其对自己的主张，应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实。但综合一、二审中，上诉人并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实，且被上诉人不认可，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判决结果并无不当。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的规定是针对上诉人在一审中的辩解予以的回应，且该条文实际仅是对于侵权责任优先原则的规定，并未涉及定罪问题，因此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912元，由上诉人马学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和平审判员  赵来珍审判员  杨璐璐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杨 锋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