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皖03民再28号抗诉机关：安徽省蚌埠市人民检察院。申诉人(原审被告)：蚌埠市泰华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怀远县榴城镇新河社区禹都大道南侧。法定代表人：苏华，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洪亮，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吉，安徽径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原审原告)：李旺明，男，汉族，1961年8月18日出生，农民，住安徽省怀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荣岭，安徽辉泰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诉人蚌埠市泰华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华汽贸公司)因与被申诉人李旺明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怀远县人民法院(2016)皖0321民初1450号民事判决，向检察机关申诉。蚌埠市人民检察院作出蚌检民(行)监(2017)34030000049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作出（2018）皖03民抗1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安徽省蚌埠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虬、书记员王婷婷出庭履行�务。申诉人泰华汽贸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洪亮、张吉，被申诉人李旺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荣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蚌埠市人民检察院抗诉审查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蚌埠市人民检察院认为，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理由：原审判决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属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解释》第15条“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下列财产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三)依法从事货物运输、旅客运输等经营性活动的车辆，因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的规定，适用的条件是：1、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2、正在从事货物运输．旅客运输等经营性活动的车辆；3、赔偿主体为交通事故侵权人。本案系因购车合同而引发的财产损害赔偿纠纷，而非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原审判决适用该条认定案件的赔偿范围，于法无据。再审庭审中，申诉人泰华汽贸公司同意抗诉机关的抗诉意见。被申诉人李旺明答辩意见：1、检察机关对本案提起抗诉，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判决宣判后，泰华汽贸公司向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后又主动撤回上诉。一审判决生效后，泰华汽贸公司并未向人民法院申请再审。《人民检察院民事诉讼监督规则（试行）》第三十一条规定，当事人未向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的，检察院不予受理。因此，检察机关不应受理泰华汽贸公司的监督申请。2、李旺明购买车辆的目的是营运获利，因泰华汽贸公司违法扣押车辆导致停运，该停运损失是预期可得利益，在交通事故司法解释中，对这种预期可得利益予以了肯定。交通事故只是造成损失的原因，本案系非法扣车，也是造成停运损失的原因。交通事故与本案的财产损害赔偿同属侵权行为，主观恶意较小的交通事故尚且支持停运损失，而违法扣押他人财产的行为这种主观恶意较大所导致的损失更应该得到支持。所以，原审法院对于法律适用并无错误。综上，请求驳回申诉人的申诉请求，维持原判。李旺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被告返还原告所有的“皖Ｃ×××××、皖Ｃ×××××”牵引车一辆,赔偿给原告造成的停运损失268940元、鉴定费16000元，合计284940元，由被告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3月7日，原告李旺明与被告泰华汽贸公司签订汽车销售合同，原告从被告处购买一台重型“红岩”牵引车即“皖Ｃ×××××”号。此后，原告又从怀远县群峰汽车贸易有限责任公司购买“皖Ｃ×××××”号挂车。因被告与原告就原告购买车辆欠款产生纠纷，2015年3月18日，被告向本院申请诉前保全原告所有、挂靠在被告处的“皖Ｃ×××××、皖Ｃ×××××”号“红岩”牌重型半挂牵引车，本院裁定予以扣押，扣押期间该车辆交给福建省连江恒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看管。在此期间，被告未经本院许可，将本院扣押的“皖Ｃ×××××、皖Ｃ×××××”号“红岩”牌重型半挂牵引车托运回被告处自行扣押。因被告未在法定期限内起诉，本院于2015年5月5日依法裁定解除对“皖Ｃ×××××、皖Ｃ×××××”号“红岩”牌重型半挂牵引车的扣押。原告向被告索要车辆无果，于2016年3月8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返还“皖Ｃ×××××、皖Ｃ×××××”号“红岩”牌重型半挂牵引车，赔偿因被告扣押期间造成的停运损失。2016年5月31日，经安徽汇嘉保�公估有限公司评估，“皖Ｃ×××××、皖Ｃ×××××”号“红岩”牌重型半挂牵引车从2015年3月18日到2016年3月18日，共停运226天，每天停运损失1190元，从2015年3月18日至2016年3月18日，共造成营运损失268940元，原告支出鉴定费16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国家、集体、公民的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禁止任何单位和个人以追索债务扣押他人财产。被告以追索债务为由擅自扣押原告正常营运的车辆，违反法律规定，所扣押的车辆应返还原告，由此给原告造成的停运损失，应当赔偿。原告要求被告返还车辆、赔偿2015年3月18日至2016年3月18日期间的停运损失268940元、鉴定费16000元，合计284940元，符合相关法律规定。被告辩称扣押的车辆所有权归被告所有，没有扣押原告车辆，安徽汇嘉保险公估有限公司车辆停运损失鉴定报告法律依据不充分，不能作为法院支持原告诉请证据，停运损失原因在于原告，原告无权向被告主张停运损失，理由不当。关于争议车辆所有权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八条规定：“国家对机动车实行登记制度。机动车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登记后，方可上道路行驶。尚未登记的机动车，需要临时上道路行驶的，应当取得临时通行牌证”。《中华人民共和国机动车登记办法》第三条：“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道路上行驶的机动车，应当按照本办法的规定，经机动车登记机构办理登记，核发机动车号牌、机动车行驶证及机动车登记证。未领取机动车号牌和机动车行驶证的，不准上道路行驶”。《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四条：“船舶、航空器和机动车等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通过上述法律、法规的规定可以看出，机动车过户或转籍等行政管理规�，是国家对重要动产进行监督管理的需要，并没有涉及交易行为的效力问题，是一种行政管理措施，它与民法上物权公示方法的登记，不是同一法律概念。车辆属于动产范畴，根据《中国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关于动产买卖合同的规定，应视为车辆在转移占有交付时，其所有权发生转移。车辆未经登记但转移占有的情况，对于登记车主来说，因交付车辆已丧失了对车辆的支配和运营利益，也无管理和控制的可能。车辆未经过户登记仅是一种违反行政法规的行为，过户登记手续是我国有关行政法规规定的形式要件，与民事责任承担是两个不同性质的问题，并不影响买卖合同的履行，也不影响买卖合同的效力，车辆的登记只是具有对抗善意第三人的效力。就本案而言，原告出资购买，并实际占有、管理该车，独立经营、自负盈亏，是该�的实际所有权人。本案争议的机动车虽然登记被告为所有权人，但被告并不享有该车所有权。因此，被告辩称依据买卖合同，原告不是争议车辆所有权人、没有扣押原告车辆，不应赔偿停运损失，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安徽汇嘉保险公估有限公司鉴定报告车辆停运损失问题，安徽汇嘉保险公估有限公司是经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合肥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依法批准设立，具有相关检验、估价、风险评估等资质，其对争议车辆做出的停运损失评估，程序合法，依据充分，是本案判断争议车辆停运损失的依据。被告辩称安徽汇嘉保险公估有限公司车辆停运损失鉴定报告依据不充分，不能作为支持原告诉请证据，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对其辩解，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扣押的“皖Ｃ×××××、皖Ｃ×××××”号“红岩”牌重型半挂牵引车是原告所有、依法从事正常货物运输的�辆，原告因被告扣押行为造成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而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被告应当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一条、七十二条、第七十五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之规定，遂判决：一、被告蚌埠市泰华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李旺明“皖Ｃ×××××、皖Ｃ×××××”号“红岩”牌重型半挂牵引车一辆；二、被告蚌埠市泰华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李旺明元“皖Ｃ×××××、皖Ｃ×××××”号“红岩”牌重型�挂牵引车停运损失费268940元，鉴定费16000元，合计28494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事实和证据认定如下：本院再审庭审中，申诉人提供下列证据：1、债权转让通知函。证明菲亚特汽车金融有限公司于2015年4月20日将被申诉人未清偿的车辆贷款到期债权转让给申诉人。2、银行转账凭证。证明该车辆在贷款期间未按时交付贷款，导致申诉人承担担保责任，共计垫款86517.26元。3、怀远县（2016）皖0321民初1647号民事判决。以上证据证明，被申诉人拖欠申诉人购车款事实，根据汽车销售合同的约定，被申诉人没有付清车款,车辆所有权属于申诉人。被申诉人质证认为，1、前两份证据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联性，应当另案处理。2、从证据形成的时间来看，是在原审开庭之前既存在，申诉人怠于举证，这两份证据不属于新证据。3、对于判决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达不到申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再审认为，被申诉人对申诉人所举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鉴于双方买卖合同的标的物系车辆，属于动产范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五条，“动产物权设立和转让前，权利人已经依法占用该动产的，物权自法律行为生效时发生效力。”的规定，被申诉人已实际占用该车辆，当然已取得该车辆的物权。双方当事人之间签订的《汽车销售合同》中虽约定在未付清全部车款时车辆所有权属于销售方，但双方的约定因违反法律规定，而不产生法律效力。故，申诉人所举证据达不到其证明的目的。根据上述评判，鉴于本院再审庭审中，申诉人泰华汽贸公司虽对一审判决查明的停运损失评估报告的结果有异议，但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对查明的其余事实，无异议。被申诉人李旺明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本院再审对一审判决查明的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本案一审判决于2016年10月11日作出。宣判后，泰华汽贸公司虽向本院提出上诉，但却在本院二审庭审后，泰华汽贸公司主动撤回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27日裁定准许撤回上诉。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泰华汽贸公司未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本案。2017年7月18日，泰华汽贸公司即以与向本院上诉时完全相同的理由，向怀远县人民检察院申请检察监督。怀远县人民检察院受理审查后，提请蚌埠市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再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法》第四条规定：“国家、集体、私人的物权和其他权利人的物权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虽然被申诉人尚欠车款未付清，但此为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被申诉人依法已取得所购车辆的物权，应受法律保护，他人不得采取非法手段侵犯物权人的财产权益。申诉人在向一审法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对涉案车辆已进行查封的情况下，既不及时提起诉讼，且在未经一审法院同意的情况下擅自将法院查封的车辆运回扣押，申诉人的行为不属于正当的自济行为，侵犯了被申诉人的财产权益，应对由此给被申诉人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规定：“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该条仅规定了财产损失的计算方式，并未明确�定损失赔偿的具体范围。而在《最高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道交赔偿解释）第十五条中，明确了对依法从事经营性活动车辆的停运损失属于侵权人的赔偿范围。由于交通事故造成的财产损失与财产受到侵害造成的损失，均属侵权行为所造成。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对损失赔偿的具体范围规定不明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按照《道交赔偿解释》的规定来确定本案的赔偿范围，并无不当，本院再审予以支持。检察机关的抗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同时，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系因泰华汽贸公司向怀远县人民检察院申诉后，怀远县人民检察院提请其上级机关蚌埠市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八条、第二百零九条，以及《人民检察院民事诉讼监督规则（试行）》（自2013年11月18日起施行）第二十四条、第三十一条的规定，一审判决宣判后，泰华汽贸公司未向人民法院提出再审请求，径直向检察机关提出申诉，抗诉机关予以受理并提出抗诉，不符合上述的法律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被申诉人认为检察机关的抗诉不符合法律规定的程序要求的辩称理由充分，本院予以采信。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维持安徽省怀远县人民法院(2016)皖0321民初1450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晓兵审判员  白 峰审判员  陈 颉二〇一八年九月七日书记员  张晚瑶附：相关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二百条当事人的申请符合下列情形之�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一）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二）原判决、裁定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的；（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伪造的；（四）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未经质证的；（五）对审理案件需要的主要证据，当事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书面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人民法院未调查收集的；（六）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的；（七）审判组织的组成不合法或者依法应当回避的审判人员没有回避的；（八）无诉讼行为能力人未经法定代理人代为诉讼或者应当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或者其诉讼代理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的；（九）违反法律规定，剥夺当事人辩论权�的；（十）未经传票传唤，缺席判决的；（十一）原判决、裁定遗漏或者超出诉讼请求的；（十二）据以作出原判决、裁定的法律文书被撤销或者变更的；（十三）审判人员审理该案件时有贪污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判行为的。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第二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检察院对各级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检察院对下级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发现有本法第二百条规定情形之一的，或者发现调解书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的，应当提出抗诉。地方各级人民检察院对同级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发现有本法第二百条规定情形之一的，或者发现调解书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的，可以向同级人民法院提出检察建议，并报上级人民检察院备案；也可以提请上级人民检察院向同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各级人民检察院对审判监督程序以外的其他审判程序中审判人员的违法行为，有权向同级人民法院提出检察建议。第二百零九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检察院申请检察建议或者抗诉：（一）人民法院驳回�审申请的；（二）人民法院逾期未对再审申请作出裁定的；（三）再审判决、裁定有明显错误的。人民检察院对当事人的申请应当在三个月内进行审查，作出提出或者不予提出检察建议或者抗诉的决定。当事人不得再次向人民检察院申请检察建议或者抗诉。《人民检察院民事诉讼监督规则（试行）》第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检察院申请监督：（一)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调解书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九条第一款规定的；(二）认为民事审判程序中审判人员存在违法行为的；(三）认为民事执行活动存在违法情形的。第三十一条当事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向人民检察院申请监督，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检察院不予受理：(一)当事人未向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或者申请再审超过法律规定期限的；(二)人民法院正在对民事再审申请进行审查的，但超过三个月未对再审申请作出裁定的除外；(三)人民法院已经裁定再审且尚未审结的；(四)判决、调解解除婚姻关系的，但对财产分割部分不服的除外；(五)人民检察院已经审查终结作出决定的；(六)民事判决、裁定、调解书是人民法院根据人民检察院的抗诉或者再审检察建议再审后作出的；(七)其他不应受理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