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京02民终1039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中北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光明路11号605室。
法定代表人：赵朝林，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顺义，北京市世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素琴，女，1979年9月17日出生。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学文，北京市尊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北京中北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北国旅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素琴企业承包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15）东民（商）初字第092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北国旅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法院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2.依法改判驳回陈素琴一审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3.一、二审诉讼费由陈素琴负担。
事实和理由：一、关于陈素琴在承包经营期间的入账金额、支出金额，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认定事实存在错误。（一）入账金额。陈素琴曾于2014年起诉中北国旅公司，在该案开庭时，中北国旅公司当庭提交陈素琴入账证据26笔，经核对陈素琴入账结果应为799130元。后陈素琴撤诉。中北国旅公司委托会计师事务所审计，结论是陈素琴在承包经营期间的入账金额为799130元。陈素琴的入账金额并非2013年10月30日《说明》上的金额。《说明》上虽有会计孟红莲签字，但中北国旅公司不认可这个数额。中北国旅公司认为陈素琴的入账金额应以中北国旅公司为陈素琴出具的原始凭证为准，应以审计结论《会计核算审核报告书》上记载的金额为准。（二）支出金额。根据中北国旅公司当庭提交的陈素琴签字确认的原始支出凭单，经核对，陈素琴支出金额应为968117.60元，并非2013年10月30日《说明》上的金额。该《说明》仅是对陈素琴与中北国旅公司账目毫不知情的孟红莲根据陈素琴自己的记载所形成的，不足为据，应根据双方的原始记账凭证确认，应以审计结论《会计核算审核报告书》上记载的金额为准。
二、关于陈素琴要求返还质保金，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认定事实存在错误。（一）陈素琴虚开发票，私设账目截留收入不入账，严重违规。中北国旅公司据此与陈素琴解除《业务部责任书》。由于陈素琴严重违规被清理，其无权要求返还质保金。（二）陈素琴至今仍拖欠其租用房屋所产生的租金，还拖欠中北国旅公司费用，未满足保证金返还的条件。
陈素琴辩称，陈素琴接受一审法院判决，不同意中北国旅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承认中北国旅公司所称的事实及理由。2013年3月25日，中北国旅公司以办公室名义向陈素琴发出《违纪违规终止责任书通知》，该通知显示，中北国旅公司认可陈素琴进账金额是1006784.30元。故陈素琴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陈素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中北国旅公司支付陈素琴奖金120637.20元并返还质量保证金20000元；2、中北国旅公司支付上述款项自2013年7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中北国旅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4月1日中北国旅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陈素琴签订《业务部责任书》。该责任书第一条约定：甲方聘任乙方为国内组团经理/副经理职务，乙方在受聘期间负责业务一部市场销售，该部门为甲方非法人分支机构；乙方向甲方一次性缴纳三万元质量保证金。第四条约定：乙方在经营期间的一切收入、支出应纳入甲方账户统一管理；乙方应严格执行北京市地税局关于发票使用的有关规定；乙方如违反以上条款，按照质保金20%至50%上缴公司。第八条约定：因一方存在责任书中注明的过错，另一方要求提前终止责任书，双方须签订终止责任书，并清算所有相关费用；终止期满三个月后，在确认乙方无任何欠款的前提下，通过复核，甲方退还乙方应收回的保证金，并支付乙方应得到的奖金（税后）。第十条约定：本责任书有限期时间为2012年4月1日至2013年4月1日。
当日，陈素琴交纳了20000元保证金。
2013年1月17日，陈素琴向中北国旅公司说明其2012年4月至12月开发票数额为3747269元，2012年入对公账总数额为851364元。
2013年3月25日，中北国旅公司向陈素琴发出《违纪违规终止责任书通知》，记载：“……经过甲方财务核实，自签订责任书之日起至2012年12月31日止，乙方入公司账的款项为人民币1006784.30元，开出发票数额为人民币3716597.3元，相差人民币2709813元的款项未入公司账……甲方于2013年1月11日发出整改通知单，要求乙方整改并停止乙方在公司办理的一切业务。但乙方我行我素，明知故犯，在整改期间仍以甲方的名义与第三方签订了旅游合同……经研究决定单方终止业务部责任书，撤销此部门：1、撤销业务部责任书自邮件发出之日起生效……”
2013年10月30日，陈素琴与中北国旅公司员工孟红莲共同签署《说明》，记载：“原崇文五部陈素琴2012年往来账目已核实清楚，具体如下：2012年4月13日-2012年12月21日开票总金额3748272.2元……2012年5月21日-2013年1月9日入账金额929784.3元……2012年5月21日-2013年1月9日支出金额886231.6元……”
陈素琴曾于2014年起诉中北国旅公司，以2013年10月30日《说明》为依据要求中北国旅公司支付奖金43552.7元。孟红莲作为中北国旅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答辩称陈素琴入账873056.30元，支出886147.10元，2013年10月30日《说明》是依据陈素琴擅自拿的一个账目本进行核对，后中北国旅公司发现另外一个实际的账目本，故对《说明》的内容不认可。在该案审理过程中，陈素琴变更诉讼请求，要求中北国旅公司支付奖金120637.20元，后陈素琴撤诉。
中北国旅公司自行委托了北京东审鼎立国际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进行审计，该公司于2016年1月21日出具了《会计核算审核报告书》，记载“新崇文五”收入799130元，支出999907.60元。
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存在以下三点主要争议：
一、哪项收入、支出数据更具有可信性。
法院注意到，双方在各自证据及历次庭审陈述中分别提出了多项不同的收入、支出数据：一是2013年1月17日陈素琴签字的说明中记载的收入851364元；二是2013年3月25日《违纪违规终止责任书通知》记载的收入1006784.30元；三是2013年10月30日陈素琴与中北国旅公司员工孟红莲共同签署的《说明》中记载收入929784.30元，支出金额886231.60元；四是上一个案件庭审中孟红莲陈述的收入873056.30元，支出886147.10元；五是《会计核算审核报告书》中记载的收入799130元，支出999907.60元。另，在上一个案件庭审中陈素琴自认有收据的入账数额为799130元；在本案庭审中，中北国旅公司自认其提交的支出凭单总金额为968117.60元。现陈素琴以收入1006784.30元、支出886147.10元为依据索要收益120637.20元，中北国旅公司则以《会计核算审核报告书》中记载的收入799130元，支出999907.60元为依据拒绝陈素琴的诉讼请求。
自2013年3月25日中北国旅公司发出《违纪违规终止责任书通知》以来，双方当事人的纠纷历经较长时间跨度仍未能解决，期间两次进行诉讼，双方多次在人民法院进行陈述。法院认为，趋利避害是当事人的理性诉讼选择，当事人往往从于己有利的角度对案件事实进行陈述，对证据进行解读，并根据对方的陈述、证据、诉讼策略而不断进行调整，随着时间的推移，案件事实可能逐渐模糊甚至被扭曲。在该案中，双方主张的收入、支出数额均与首次起诉、答辩时不一致。因此，当事人在诉讼之前形成的证据比在诉讼之中制作的证据或进行的陈述更具有可信性，在首次法庭询问中的陈述比其随后变更的陈述更具有可信性，当事人的陈述对书证具有辅助证明作用，但不必然具有推翻书证的作用。
依据上述判断标准，法院认为：1、2013年1月17日说明、2013年3月25日《违纪违规终止责任书通知》均系当事人单方出具，2013年10月30日《说明》不仅形成时间较晚，且由陈素琴与中北国旅公司员工孟红莲共同签字确认，三者相较之下，2013年10月30日《说明》具有更强的证明力；2、陈素琴在首次诉讼时即以2013年10月30日《说明》为依据，中北国旅公司首次答辩时陈述的支出数额886147.10元亦与该《说明》高度近似，双方的陈述均对2013年10月30日《说明》的可信性进一步予以佐证；3、在中北国旅公司要求提前终止《业务部责任书》的前提下，陈素琴与中北国旅公司履行《业务部责任书》第八条第（三）款之约定，清算相关费用并共同签署了2013年10月30日《说明》，该《说明》经双方共同认可，既是双方清算费用的成果，也是双方处分自己经济利益的结果，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即使其他财务凭证、审计结论或当事人的后续陈述与该《说明》不一致，也不当然具有推翻该《说明》的法律效力。综上，法院认为2013年10月30日《说明》在所有证据、陈述中具有最强的证明力，且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故法院对其中记载的收入金额929784.30元、支出金额886231.60元予以采信。
中北国旅公司主张，《违纪违规终止责任书通知》及2013年10月30日《说明》均是陈素琴利用其相关工作人员不熟悉情况，诱使相关工作人员未向中北国旅公司核实而直接采信陈素琴提供的数据而出具的。陈素琴否认。法院认为，《违纪违规终止责任书通知》是中北国旅公司拟向陈素琴追究法律责任时出具的，2013年10月30日《说明》是双方进行结算时出具的，中北国旅公司称其在上述情境下未核对己方账目与一般常识不符，亦与两份文件中“经过甲方财务核实”、“2012年往来账目已核实清楚”的表述相悖，故法院对其此项答辩意见不予采信。
中北国旅公司主张，2013年10月30日《说明》未经其盖章确认。法院认为，孟红莲在该说明上签字属于职务行为，对中北国旅公司具有法律约束力，而加盖印章并非该说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必要条件，故法院对中北国旅公司此项答辩意见不予采信。
中北国旅公司主张《会计核算审核报告书》由专业会计机构出具，具有可信性，应作为本案的裁判依据。法院注意到，中北国旅公司在前一案件中曾进行过“后来发现我公司有另外一个实际原告（陈素琴）的账目本”、“支出凭证又不在公司”、“因为我们的账目比较乱”、“这是我们公司的会计合伙开的”、“有五张账页原告撕毁，所以之后的账目我们根据自己的账目来的”的陈述；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中北国旅公司亦认可其曾存在财务管理混乱的问题。法院认为，《会计核算审核报告书》是由中北国旅公司单方委托的机构根据中北国旅公司提供的材料制作的。中北国旅公司财务管理混乱，故应对上述审计资料的真实性、完整性、可信性承担证明责任。中北国旅公司虽提交了支出凭证，但数额与《会计核算审核报告书》不一致，其他审计资料均未经庭审质证。因中北国旅公司怠于证明审计资料的可信性，故法院对《会计核算审核报告书》所载数据不予采信。
综上，中北国旅公司应向陈素琴支付奖金43552.70元。
二、陈素琴是否实施了违反《业务部责任书》的行为。
中北国旅公司主张，陈素琴虚开发票，私设账户截留收入不入账，构成严重违规，依照《业务部责任书》第九条第（二）的约定，保证金不应予以退还。陈素琴解释，其开具发票时向中北国旅公司支付了手续费，双方已形成交易习惯，一些款项可以不入账。经法院询问，中北国旅公司承认收取了手续费。除2013年1月17日说明、2013年3月25日《违纪违规终止责任书通知》所记载的开发票金额外，双方在该案中均未针对上述陈述提交其他证据。在前一案件中，陈素琴提交了发票手续费收据，欲证明中北国旅公司按发票金额1%收取手续费时，收入款项无需入账。中北国旅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否认其证明目的。法院认为，陈素琴怠于证明双方存在允许款项不入账的约定，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故法院对陈素琴的意见不予采信。陈素琴自认部分款项未入账，违反了《业务部责任书》第四条第（一）款之约定，应依《业务部责任书》第四条第（九）款承担法律责任。因双方均未能确定未入账款项的数额，不能证明陈素琴“严重违规”，故法院酌定中北国旅公司有权扣除20%质量保证金即4000元。
陈素琴未能证明其收入款项与开具发票的金额一致，违反了《业务部责任书》第四条第（七）款之约定。但中北国旅公司收取所谓“手续费”，为谋取经济利益而对陈素琴的违规行为持默许态度，存在明显过错，根据“任何人不得从其过错中获益”的法律原则，中北国旅公司无权再扣除质量保证金。
综上，中北国旅公司应向陈素琴返还质量保证金16000元。
另，中北国旅公司称陈素琴在《业务部责任书》终止后仍利用其名义进行经营，但未能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故法院对此项答辩意见不予采信。
中北国旅公司称陈素琴占用其房屋，应用奖金抵扣租金。法院认为，中北国旅公司未提出租金的具体数额，且租赁关系与该案诉争之法律关系性质不同，故法院在本案中不予审理，当事人有权另案提起诉讼。
中北国旅公司长期拖欠本应支付陈素琴的款项，应支付相应的利息进行补偿。但双方于2013年10月30日签订《说明》才将收入、支出数额予以明确，故陈素琴主张的本金数额及起算日期有误，法院将酌情予以调整。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法院判决：一、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北京中北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向陈素琴支付奖金四万三千五百五十二元七角，返还质量保证金一万六千元，合计五万九千五百五十二元七角；二、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北京中北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向陈素琴支付上述款项自二○一三年十一月一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三、驳回陈素琴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陈素琴在承包经营期间的入账金额、支出金额的认定。二、陈素琴要求返还质保金的条件是否具备，是否应当返还陈素琴质保金的认定。
一、关于陈素琴在承包经营期间的入账金额、支出金额的认定。
中北国旅公司认为一审法院在陈素琴承包经营期间的入账金额、支出金额的认定上，不应该采信中北国旅公司会计孟红莲与陈素琴共同签署的《说明》中记载收入929784.30元，支出金额886231.60元，判决中北国旅公司支付陈素琴43552.70元，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认定事实错误。对此，本院认为，中北国旅公司与陈素琴在各自证据及历次庭审陈述中分别提出了多项不同的收入、支出数据，除上文中北国旅公司提到的其会计孟红莲与陈素琴共同签署的《说明》中记载的收入金额，支出金额外，另外还有：一是2013年1月17日陈素琴签字的说明中记载的收入851364元；二是2013年3月25日《违纪违规终止责任书通知》记载的收入1006784.30元；三是前一个案件（陈素琴撤诉结案）庭审中孟红莲陈述的收入873056.30元，支出886147.10元；四是《会计核算审核报告书》中记载的收入799130元，支出999907.60元。此外，在前一个案件庭审中陈素琴自认有收据的入账数额为799130元。
本案中，陈素琴与中北国旅公司主张的入账金额、支出数额均与陈素琴首次起诉、中北国旅公司首次答辩时不一致。因此，当事人在诉讼之前形成的证据比在诉讼之中制作的证据或进行的陈述更具有可信性，在首次法庭询问中的陈述比其随后变更的陈述更具有可信性，当事人的陈述对书证具有辅助证明作用，但不必然具有推翻书证的作用。1、2013年1月17日说明、2013年3月25日《违纪违规终止责任书通知》均系当事人单方出具，2013年10月30日《说明》不仅形成时间较晚，且由陈素琴与中北国旅公司会计孟红莲共同签字确认，孟红莲在该说明上签字应属于职务行为，三者相较之下，2013年10月30日《说明》具有更强的证明力；2、陈素琴在首次诉讼时即以2013年10月30日《说明》为依据，中北国旅公司首次答辩时陈述的支出数额886147.10元亦与该《说明》高度近似，双方的陈述均对2013年10月30日《说明》的可信性进一步予以佐证；3、即使其他财务凭证、审计结论或当事人的后续陈述与该《说明》不一致，也不当然具有推翻该《说明》的法律效力。
综上，本院认为2013年10月30日《说明》在所有证据、陈述中具有最强的证明力，且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本院认为，在存在多个收入金额、支出金额的情况下，应当采信2013年10月30日《说明》中记载的金额。一审法院依据该《说明》中记载的收入金额929784.30元、支出金额886231.60元，判决中北国旅公司支付陈素琴43552.70元，并无不当之处。
二、关于陈素琴要求返还质保金的条件是否具备，是否应当返还陈素琴质保金的认定。
中北国旅公司认为，陈素琴虚开发票，私设账目截留收入不入账，严重违规，其无权要求返还质保金。陈素琴称，其开具发票时向中北国旅公司支付了手续费，双方已形成交易习惯，一些款项可以不入账。中北国旅公司亦承认收取了手续费。在前一案件中，陈素琴提交了发票手续费收据，欲证明中北国旅公司按发票金额1%收取手续费时，收入款项无需入账。本院认为，陈素琴自认部分款项未入账，违反了《业务部责任书》之约定，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因双方均未能确定未入账款项的数额，不能证明陈素琴“严重违规”；中北国旅公司收取所谓“手续费”，为谋取经济利益而对陈素琴的违规行为持默许态度，存在明显过错，故一审法院酌定中北国旅公司有权扣除20%质量保证金即4000元，亦无不当之处。
中北国旅公司称陈素琴至今仍拖欠其租用房屋所产生的租金，还拖欠中北国旅公司费用，未满足保证金返还的条件。对此，本院认为，中北国旅公司主张的租赁关系与本案诉争之法律关系性质不同，一审法院亦未在本案中予以审理，中北国旅公司有权另案解决，无权在本案中以应当返还陈素琴的部分质保金折抵租金。双方的承包经营合同关系已经终止，中北国旅公司理应返还陈素琴剩余部分的质保金。
综上，中北国旅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举证责任分配亦无不当之处，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89元，由北京中北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丽
审判员 罗珊
审判员 郭菁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李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