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黔0111刑初165号
公诉机关贵阳市筑城地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夏青，女，1982年9月20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贵州省第一女子监狱民警，科员，户籍住址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因涉嫌犯玩忽职守罪于2016年9月27日被贵阳市筑城地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喻，贵州仪程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510834481。
被告人夏青玩忽职守罪一案，由贵阳市筑城地区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2月23日以筑地检刑检刑诉[2017]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夏青犯玩忽职守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本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4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贵阳市筑城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庆新、吴章发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夏青及其辩护人张喻到庭参加诉讼。贵阳市筑城地区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5月11日向本院建议延期审理本案，本院于2017年5月15日决定对本案延期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6月10日上午，第一女子监狱医院二分监区老病监罪犯许某1发现无人监舍23号室（值夜班的罪犯休息室）未上锁，随即许某1经先后四次进入23号监室观察，于8时40分许第五次进入23号室，用自己的一件衬衫（囚犯）结成绳结，在室内隔离栅栏门框上自杀。9时7分许，同监病犯发现后，立即报告当日监内值班民警朱某，朱某立即进入23号室，将许某1解下。同时值班医生也赶到现场，就近在23号室床上对许某1实施抢救。11时5分，经抢救无效宣告死亡。审查发现许某1系自经致机械性窒息死亡，排除遭受殴打、体罚等其他致死原因。事件发生后，监狱、当地政府共给予家属经济补助人民币22万元。6月10日上午，被告人夏青在值班期间，未按监狱有关规定清点罪犯人数；未按照监区有关要求、分监区有关规定及时将23号监室门上锁；向下一班值班民警朱某交班时，未按贵州省监狱局“五交清”、“三不走”交接工作；未经请示，私自离开值班直管区域，干与工作无关之事。被告人夏青存在严重不负责任、未按规定认真履行工作职责，其履职期间未能及时发现并制止许某1自杀行为，造成严重后果。
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有被告人户籍信息、干部档案材料；被告人夏青手机话单；第一女子监狱医院干警值班表、对讲终端发放登记表、许某1事件监控视频情况说明、监舍管理工作流程、病监布局平面图；许某1事件善后处置协议、补助款支付凭据、证人证言；被告人夏青的供述；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视频监控等证据，并认为被告人夏青的行为已触犯刑法，构成玩忽职守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夏青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并无异议，当庭自愿认罪。
被告人夏青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夏青的犯罪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本案被告人不属于严重不负责任，不应该以后果来推断；如果监狱监控室及时发现许某1的自缢行为，结果也不可能发生；被告人所在监区是高危监区，仅有被告人一人值班，没有时间观看锁是否锁好，被告人虽有过失，但尚未达到严重程度。2、对于服刑人员的死亡，被告人的行为不是直接责任，没有直接因果关系，应该属于间接因素。故恳请对被告人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夏青系贵州省第一女子监狱医院二分监区管教民警，负责该分监区罪犯日常生活、学习现场的管理。二分监区内共分为老病监与新病监，其中老病监关押精神病犯、传染病犯，新病监关押其他病犯，老病监23号监室为无人监室，平时夜间作为值班罪犯（值班时间为22时至次日7时）休息场所，白天为无人监室。2016年6月9日上午9时至6月10日上午9时，被告人夏青按照分监区安排在二分监区老病监内担任值班管教民警。2016年6月10日上午，被告人夏青在值班期间未按规定认真履行工作职责，未将分监区内未关押罪犯的23号监室上锁、未经请示私自离开值班直管区域，干与工作无关之事、在与接班民警朱某交接班过程中，没有按照“五交清、三不走”的要求清点人数，致使其未能及时发现第一女子监狱医院二分监区老病监罪犯许某1先后四次进入23号监室观察，并于8时40分09秒第五次进入23号室时，用一件囚衣结成绳结，在室内隔离栅栏门框上自缢死亡，8时48分14秒接班民警朱某进入中门交接班，8时49分28秒被告人夏青交接班完毕。另经贵州省第一女子监狱说明，该监医院监区老病监大门、23号监室监控时间均与北京时间误差不超过一分钟；中门过道、花园过道监控时间比老病监、23号监室监控时间延迟约5分钟；大院内、医院大门内监控时间比花园过道、中门过道监控时间快约10分钟。经贵安新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许某1系机械性窒息死亡，排除遭受殴打、体罚等其他致死原因。事件发生后，监狱及当地政府共给予许某1家属经济补助人民币22万元。
明，《贵州省监狱人民警察值班管理暂行规定》第十四条规定“值班警察交接班应当做到“五交清”，即交清罪犯总人数、交清罪犯出工人数、交清罪犯当日违纪情况、交清顽危犯、重点犯表现情况、交清当班发生的重要特殊问题。“三不走”即接班警察不到不走，问题处理不完不走，交接情况不清不走。《贵州省第一女子监狱监舍管理工作流程—民警值班工作流程》中载明“三、工作要求：1、早间管理。值班民警应双人从里向外开启监舍门，清点人数，检查门窗锁等设施，组织罪犯洗漱、整理内务。8、监区应合理安排值班警力，督促和规范履职，加强检查考核，每班安排1名值班领导，2名以上值班民警；遇有会见日、重大节假日及重大活动等应按需要增加警力。”。《贵州省第一女子监狱医院监区服刑人员管理规定》中载明“五、对罪犯外出后监舍无人的要保证立即上锁，对留监罪犯进行集中管理。”。另
另，死者许某1因犯贩卖毒品罪于1999年12月15日被安顺地区中院判处死刑，缓期两年执行，并于2000年7月20日进入羊艾监狱服刑，2002年11月6日减刑为无期徒刑，此后经五次减刑后，刑满时间为2017年11月2日，2016年4月，贵州省第一女子监狱对许某1进行假释审核，并于2016年5月18日决定对许某1提请假释。许某1因患开放性肺结核、糖尿病、高血压、胃炎等疾病于2014年12月24日进入贵州省第一女子监狱医院治疗。
经走访贵州省第一女子监狱得知：死者许某1所在监区为贵州省第一女子监狱医院监区，该监区共分为三个分监区，其中仅二分监区羁押罪犯，前述新、老病监均属于二分监区。贵州省第一女子监狱医院监区因关押罪犯均为病犯，其中含有精神病犯、传染病犯，故在日常管理中存在下列情况：
1、监区内各监室内无卫生间，鉴于病犯身体原因，监室门平时并未上锁；
2、每半小时清点一次罪犯人数为劳动改造监区的规定，在医院监区没有这样要求，但因为清点登记表为全监使用，故存在签字记录与实际清点次数不一致情形；
3、该监区老病监大楼共两层，分为左右共四个区域，分别关押精神病罪犯、传染病罪犯。
另经走访死者许某1户籍所在地贵州省安顺市镇宁县环翠街道办事处及城关镇派出所得知：
1、许某1为其户口户主，其户内仅有许某1及其女儿马某姣二人；
2、许某1父母已死亡，其丈夫因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无期徒刑，现仍在云南省服刑中；
3、许某1死亡后，其女儿马姣姣、女婿李凯一并与贵州省第一女子监狱、镇宁县城关镇人民政府协商并签订赔偿协议领取了赔偿款。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当庭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被告人夏青的户籍信息；贵州省公务员登记表；人民警察警衔变动审批表；干部履历表；黔羊监政[2008]28号关于确定赵雪真等19名同志非领导职务的通知；证实夏青系贵州省第一女子监狱民警，自2011年7月至案发时，担任贵州省女子第一监狱医院二级警员。
2、贵州省第一女子监狱关于许某1死亡事件有关监控视频时间的情况说明，证实医院监区老病监大门、23号监室监控视频时间同步；中门过道、花园过道监控视频时间比老病监大门、23号监室监控时间延迟约5分钟；医院大门内监控视频时间比花园过道、中门过道监控时间快约10分钟。
3、贵州省第一女子监狱医院《监区服刑人员管理规定》第5条规定：无人监舍保证上锁，集中管理。
4、贵州省监狱人民警察值班管理暂行规定、贵州省第一女子监狱监舍管理工作流程、贵州省第一女子监狱监管安全责任制度，证实贵州省第一女子监狱对民警值班工作职责有具体要求，对监室保持上锁状态，对于门窗等地方要进行巡查，对无人监舍要保证立即上锁；值班干警交班应当做到“五交清”、“三不走”。
5、许某1档案材料、许某1病历材料、许某1死亡通知书、许某1事件善后处置协议、补助款支付凭据，证实许某1死亡事实及赔偿事宜。
6、《贵州省第一女子监狱医院2016年6月干警值班表》、《端午节值班表》，证实被告人夏青于2016年6月9日在该监区负责管教值班。
7、《贵州省第一女子监狱二监区三分监区监舍、车缝车间民警对罪犯定时清点记载》、《贵州省第一女子监狱九监区一、二分监区监舍、制帮车间民警对罪犯定时清点记载》，证实贵州省第一女子监狱内各监区均需要对罪犯每半小时进行一次清点。
8、贵州省第一女子监狱医院监区二分监区2016年6月9日、6月10日民警交接班登记表及罪犯定时清点记载，证实被告人夏青于6月9日接班后，于6月10日在交接班登记表及罪犯清点记载上签字，但记载的交接班时间、人员与实际情况不符。
二、被告人夏青的供述
2016年6月9日我与詹某值管教班，詹某在新病监值班，我在老病监值班，值班时间是从6月9日早上9点到6月10日早上9点。一般情况下，没有特殊安排在老病监值班的人与新病监值班的人工作不交叉。根据监狱的规定，在节假日期间，6时30分至22时，由监内值管教班民警每个小时清点一次人数；22时至第二天6时30分，由监控值班民警每一个小时清点一次人数。但是在各监区实际工作中没有严格按要求去做。23号监室是用来关押有精神障碍发病期内有暴力倾向的罪犯或者关押需要隔离的罪犯，6月10日许某1死亡事件发生前，23号室白天没有关押罪犯，晚上有两名值班罪犯在里面睡觉。6月10日早上两名值夜班罪犯离开后，我看见23号监室的门时关上的，我又在带犯人打热水，没有走过去检查、确认，没有发现门锁没有上锁。6月10日上午7时30分左右，我起床从二楼下来，然后就带着罪犯打饭、打热水、晾衣服，当时罪犯从我明确面前经过，我默数人数后，由罪犯向我报告确认，后来直到交班，我以为人数没有发生变化，就没有再点名。8时29分我从中门走出，走进监控室与严某说了几句话，8时38分走进中门，8时38分至46分许，我在监内花园过道，在花园内摘了一朵花逛了一会，直到朱某8时48分走进中门，8时50分我和朱某在中门旁边的管教班交接班。我口头给她说罪犯有68名，把钥匙、大黄蜂交给她，并将节假日期间工作要求递给她，我就走了。按规定我应该在交接班时再清点一次人数，但是我没有按要求去做，没有发现许某1在23号监室自缢的情况。
三、证人证言
1、证人施某的证言：我是2016年6月10日上午8时50分左右进监，大约9时左右与詹某在新病监进行交接班。9点过几分，我带几名罪犯出去收衣服。经过老病监侧面，看见老病监的曹左金在走廊里喊叫，我以为她和谁吵架，就问她什么事情，她说许某1上吊了，同时罪犯张琴也听见她喊，就跑去报告老病监值班民警朱某，朱某就返回值班室取来钥匙打开值班室与病监的铁门，跑进许某1上吊的23号监室，与几名罪犯将许某1解下来，医生也赶过来了，立即对许某1进行抢救，后来许某1经抢救无效死亡了。
3、证人詹某的证言：2016年6月9日二分监区管教班是我与夏青，我负责新病监，夏青负责老病监。根据《监舍管理工作流程》，从早上6时30分到晚上10时由病监内值班民警每半个小时清点一次人数，并做好记录，晚上11时到第二天6时由监控值班民警通过监控清点人数。值班期间，钥匙由值班民警亲自管理，上锁、开锁有民警负责，对空闲无人的监室必须立即上锁。6月10时上午9时15分左右，我交完班走出医院大门，就接到监控值班民警钟某的电话，让我回来参与抢救罪犯。我立即赶往老病监1楼23号监室，进去看见医生张某、王某，护士冉玉华，管教民警朱某以及几名护理罪犯正在的许某1进行抢救。直到11时5分，宣告许某1抢救无效死亡。
3、证人朱某的证言：2016年6月10日上午8时51分23秒，我进监狱医院大门，到大院内办公楼二楼换了衣服就走进监控室内，并在那里吃早餐。吃早餐的过程中，上一班值班管教民警夏青在监控室墙上的窗户旁问我到了没有，我说到了马上进去。8时53分20秒我走进中门，她手里拿着一朵花，站在中门旁边等我。她走前面，我走后面，走进中门旁边的管教办，在那里进行交接班。当时她交给我一串钥匙、一张表，告诉我老病监实押68名罪犯，将放在桌上充电的“大黄蜂”交给我。办理完交接手续后，她就走出中门离开了。我接班后于8时54分经过花园过道，走进老病监的值班室把值班用品放好、清点钥匙、在工作本上记录交接班内容，然后出门发现楼梯间水箱的水满出来了，就走过去关水闸，并在二楼把罪犯赵明放出来把水扫干净，刚把赵明带下楼就听见张琴呼叫，所以还没有来得及去清点、核实人数。按规定交接班应当是在值班室内进行，但是6月10日那天因为夏青已经走出中门，她让我到管教办接班我就跟着去了。
4、证人严某的证言：2016年6月9日上午9时到6月10日上午8时45分是我在监控室值班，负责晚上23时至次日6时用监控每一个小时清点罪犯人数，我在6月10日8时45分跟钟某交接班的时候告诉她我早上6时清点人数的。2016年6月10日上午夏青到监控室与我到了个招呼，就直接去了存放手机的柜子旁边，拿手机在看，没有与我聊天，看了约十分钟就出去了。我大概8时50分出医院大门，钟某与我一起出的大门，她说去移车，她什么时候回去的我不知道。
5、证人钟某的证言：2016年6月10日早上8时49分33秒，我进入医院大门直接走进监控室，严某给我说要重点监控八监区送来的罪犯郑帮敏，因为郑帮敏有自残行为。交接完后，我发现手机掉在车上了，于8时51分47秒走出医院大门取手机，8时54分46秒返回医院大门内，8时55分10秒进入中门过道铁门到值班室值班，我重点监控屏幕跟踪郑帮敏的情况，接着逐个屏幕检查到9时8分左右，我看见一名罪犯在23号监室，即不像坐又不像站，我正在疑问时，听见老病监那边有嘈杂声，接着犯人在喊许某1上吊了。我就将情况告诉王兰，并打开门让她进去。后来听说许某1抢救无效死亡了。
6、证人赵某、熊某的证言，证实贵州省第一女子监狱值班管理制度，结合监区的实际情况，二分监区每日早上6时30分至晚上22时，由值班管教民警每隔半小时清点一次人数，并做好记载，晚上22时至第二天早上6时，由监控值班民警每隔一小时清点一次人数，并做好记载。这个操作方式是自《监舍管理流程》下发时就刑成的工作惯例。对闲置、无人的监室必须保持上锁状态，以防罪犯在内藏匿、逃脱等事故发生。
7、证人韦某、晏某的证言，证实韦某、晏某2016年6月9日在23号监室值班,于6月10日7时20分左右离开23号监室。进入23号监室是由值班民警开的门，值完班离开是由民警来锁门，有时候会在离开的时候顺手将锁锁上，但是值班民警马上要来检查。
8、证人张某、帅某、孙某、将太会、唐某的证言，证实监狱值班管理工作制度及对许某1的抢救情况。
四、视频资料
1、23号监室2016年6月10日6时30分至11时30分监控视频，证实罪犯许某1于7时27分34秒第一次进入23号监室；7时37分18秒第二次进入23号监室；8时22分38秒第三次进入23号监室；8时32分06秒第四次进入23号监室；8时40分09秒第五次进入23号监室，并着手实施自缢行为，9时10分34秒被发现解下。
2、中门过道2016年6月10日8时至9时监控视频，证实被告人夏青于8时29分05秒离开老病监进入中门，8时38分11秒从中门进入老病监；8时48分14秒朱某进入中门交接班，8时49分28秒夏青交接班完毕后走出中门。
3、监内花园过道2016年6月10日7时至10时监控视频，证实被告人夏青于8时38分39秒在花园过道内摘了一朵花闲逛，直到朱某交接班。
4、贵州省第一女子监狱情况说明，证实该监医院监区各监控之间时间关系：老病监大门、23号监室监控时间均与北京时间误差不超过一分钟；中门过道、花园过道监控时间比老病监、23号监室监控时间延迟约5分钟；大院内、医院大门内监控时间比花园过道、中门过道监控时间快约10分钟。
五、鉴定意见
贵安新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贵安）公（司）鉴（尸检）字[2016]012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证实许某1系机械性窒息死亡。
上列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间能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本院予以确认，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夏青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并作为贵州省第一女子监狱医院监区二分监区管教民警，在工作中应当严格按照监狱部门的各项管理规定履行自身工作职责，对服刑罪犯实施有效的监管，但在本案中，被告人夏青在2016年6月9日9时至6月10日9时其值班期间，存在如下未按照监狱管理规定的失职行为：
1、在值夜班罪犯于6月10日清晨离开23号监室后，未及时将该无人监室上锁；
2、在值班期间擅自离开其值班区域-老病监大楼，前往监控室及花园内干与工作无关的事，致使此期间老病监内并无任何民警值守，导致许某1的自缢行为未及时被发现；
3、在与接班民警朱某交接班时，并未清点罪犯人数，没有严格按照《贵州省监狱人民警察值班管理暂行规定》规定的“五交清、三不走”的规定进行交接班。
被告人夏青的上述行为，导致罪犯许某1能够多次进入23号监室内进行观察并最终在该监室内自缢死亡。其行为已触犯刑法，构成玩忽职守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确认。鉴于被告人夏青能够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同时贵州省第一女子监狱日常运行、管理状况等亦是导致罪犯许某1能够实施自缢行为的重要原因，故许某1自缢并死亡的后果系被告人夏青的渎职行为、贵州省第一女子监狱内部管理、运行状况等多种因素共同造成的。综上，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的被告人夏青的上述失职行为导致一人死亡的后果，应构成玩忽职守罪，应当以玩忽职守罪对其定罪量刑，但许某1死亡结果的发生，系“多因一果”所造成，应当综合考虑上述因素共同导致许某1死亡的情形后对被告人夏青作出罪责刑相一致的刑罚。对被告人夏青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中与查明事实相符部分予以采纳。综合被告人夏青的犯罪行为、后果等因素，本院认为被告人夏青的犯罪情节轻微，可以免予刑事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或者玩忽职守，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三十七条“对于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可以免予刑事处罚，但是可以根据案件的不同情况，予以训诫或者责令具结悔过、赔礼道歉、赔偿损失，或者由主管部门予以行政处罚或者行政处分。”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夏青犯玩忽职守罪，免予刑事处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 立
审 判 员 叶湘清
人民陪审员 杨明伟
二〇一七年九月七日
书 记 员 张 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