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青民五终字第10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庄某甲。
上诉人（原审被告）庄某乙。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庄某丙。
原审被告庄某丁。
上诉人庄某甲因与上诉人庄某乙、被上诉人庄某丙、原审被告庄某丁赡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14）黄民初字第6573号民事判决，分别于2014年10月27日、2014年10月24日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2月22日受理。本案受理后，由审判员姜涛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孙向东担任本案主审，与审判员尤志春共同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因当事人提出调解申请，经批准扣除审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庄某甲一审诉称：原告之母育有四女。原告之母年迈多病，生活完全不能自理。2012年11月至2013年3月14日期间，原告之母住院花费的医疗费和出租车费共计11880.96元，由原告垫付，被告庄某乙、庄某丙应当给付原告5940元。原告多次向被告庄某乙、庄某丙索要，但被告庄某乙、庄某丙拒绝给付。原告在青岛市黄岛区王台镇台东路经营布店，维持多病的母亲和上学的女儿一家三口人的生活。原、被告母亲自2012年11月至2014年4月4日病重住院105天，全部由原告一人照顾，布店关门无法经营。被告庄某乙系退休教师，自2012年6月15日到母亲去世从未看望过母亲。在母亲病重和病危时多次通知被告庄某乙，但被告庄某乙置之不理。母亲住院105天，按医院护工10元／小时的收费标准计算，被告庄某乙应给付原告护理费6300元。请求法院判决：1、被告庄某乙、庄某丙给付原告庄某甲为母亲庄纪氏垫付的医疗费及出租车费5940元；2、被告庄某乙给付原告庄某甲在母亲庄纪氏住院期间的误工费6300元；3、2008年3月25日，被告庄某乙为欺骗无助的原告和年迈多病的母亲给的1000元银行存单（原件在法院），请法院酌情处理。
庄某乙一审辩称：1、原、被告之母庄纪氏已于2014年5月8日去世，庄纪氏生前的医疗费、出租车费已全部结清。2014年5月4日之前的庄纪氏的医疗费和出租车费，被告已于2014年5月4日付清。2、原告主张的误工费不成立。在原告庄纪氏与被告庄某丁、庄某乙、庄某丙赡养纠纷一案中，庄纪氏表示除赡养费和医疗费外，其他的赡养事项不需要法院处理。庄纪氏在世时，被告多次去看望母亲，但原告锁着门不开，怕庄纪氏把一辈子的积蓄分给被告。庄纪氏去世后，庄纪氏的积蓄被原告得到了。
庄某丙一审辩称：1、被告庄某丙该交的钱已经由法院全部清理。2、原、被告父亲病重的时候在医院里交代过被告庄某丙，原、被告父亲和被告庄某丁各出一半钱买的楼房，父亲已经分给被告庄某丙三分之二，分给原告三分之一。为了家庭和睦，为了母亲的幸福，被告庄某丙向被告庄某丁提出不要给被告庄某丙的这部分钱，要把给被告庄某丙这部分钱拿出来给母亲庄纪氏作为医疗费。开始被告庄某丁遵守诺言，给母亲庄纪氏交了9000元医疗费，上次在法院里被告庄某丁已经拿出9000元医疗费单据，其实净数只有2000元。现在这套房价值400000元，里边有母亲庄纪氏200000元。所以本案医疗费应当由被告庄某丁全部承担。如果被告庄某丁不承担，由原、被告各承担四分之一，且200000元的楼房钱也应当由原、被告每人分得四分之一。
原审法院查明和认定的基本事实是：原告和三被告系庄纪氏之女，庄纪氏于2014年5月8日去世。山东省胶南市人民法院于2012年10月26日立案受理了（2012）胶南民初字第5265号原告庄纪氏与被告庄某丁、庄某乙、庄某丙赡养纠纷一案，山东省胶南市人民法院作出判决后，该案原告庄纪氏提起上诉。2013年3月19日，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终审判决。根据该案一、二审判决，该案被告庄某丁自该案判决生效之日起每月给付该案原告庄纪氏赡养费200元，分别于当年的6月1日前、12月1日前各支付1200元；该案被告庄某乙自该案判决生效之日起每月给付该案原告庄纪氏赡养费500元，分别于当年的6月1日前、12月1日各支付3000元；该案被告庄某丙自该案判决生效之日起每月给付该案原告庄纪氏赡养费100元，分别于当年的6月1日前、12月1日前各支付600元；对于该案原告庄纪氏自该判决生效后住院所需医疗费中的自费部分，该案被告庄某丁、庄某乙、庄某丙各负担1／4。在该案的审理过程中，该案原告庄纪氏表示除赡养费和医疗费外，其他的赡养事项不需要法院处理。关于原告主张的为其母庄纪氏垫付了住院治病的费用10470.96元，原告提交了住院费用结算单原件两份、病人门诊费用明细原件一份、盖有青岛市黄岛区人民医院合作医疗办公室公章的住院费用审核单复印件2份、盖有青岛市黄岛区人民医院合作医疗办公室公章的住院费用报销单复印件2份、盖有青岛市黄岛区人民医院合作医疗办公室公章的住院费用报销单复印件1份、盖有胶南市王台中心卫生院住院处公章的减免费用单复印件一份、青岛市通用门诊病历原件一份、诊断证明书原件一份、超声检查报告单复印件一份、住院病案原件一份、出院证原件10份、盖有胶南市王台中心卫生院急诊科公章的门诊收费专用票据复印件6份作为证据。经审查，除青岛市通用门诊病历原件载明的诊断时间为2007年1月23日外，原告提交的以上证据的日期均在（2012）胶南民初字第5265号原告庄纪氏与被告庄某丁、庄某乙、庄某丙赡养纠纷一案的立案受理时间2012年10月26日之后。原告提交的医疗费单据的日期在2012年11月至2013年3月期间。被告庄某乙质证后表示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不予认可。判决书生效之后的医疗费被告庄某乙已经付清了。判决书生效之前的医疗费已由母亲庄纪氏用自己的积蓄结账付清了。被告庄某乙只承担判决生效之日后的医疗费，绝不承担判决生效前的一切费用。判决之前的医疗费被告庄某乙已经交养老费了，被告庄某乙一月1000元钱给母亲庄纪氏。被告庄某丙未质证。原告认可判决书生效后的医疗费被告庄某乙已经付清。在庭审过程中，原告表示自2012年6月15日至庄纪氏去世一直和庄纪氏共同生活。关于原告主张的为母亲庄纪氏支付的出租车费1410元，原告提交了署名为王某、落款时间为2014年6月20日的证明一份，载明王某自2012年12月27日至2013年1月23日期间接送庄纪氏出院、住院、到律师事务所、到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收费1410元，该费用由原告支付。在庭审过程中，证人王某到庭作证，其陈述原告提交的证明系由证人王某出具，证明中所陈述的事实属实。被告庄某乙质证后表示租车费已由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完毕，被告已经付清了，原告找的出租车与被告无关。被告庄某丙质证后表示证人证言不属实，不予认可。关于原告要求被告庄某乙支付的误工费6300元，原告主张母亲庄纪氏生病，原告一直在医院照顾，原告2002年至今在青岛市黄岛区王台镇台东路2-103号开布店，维持庄纪氏和女儿三人的开支。庄纪氏自2011年11月8日至2014年4月4日病重住院105天，全由原告一人照顾。布店关门，无法经营。被告庄某乙是退休教师，自2012年6月15日至母亲庄纪氏去世，从未看望过母亲庄纪氏。母亲庄纪氏去世后，多人给被告庄某乙打电话都不接，直到出殡那天才出现。在庄纪氏病重住院及病危时，原告多次通知被告庄某乙，被告庄某乙不管不问，置之不理。原告没有办法，只能关了店门，自己照顾母亲庄纪氏，为此给原告造成极大的经济损失。庄纪氏住院是一级护理，庄纪氏住院105天全由原告一人护理。按照一级护理的标准10元／小时计算，误工费共计25200元。庄某乙应承担四分之一即6300元。原告提交了青岛市黄岛区王台镇王台东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两份、胶南市人民医院出具的证明六份、黄岛区人民医院出具的证明一份、中国电信客户详单复印件四份、床头牌复印件一份、手机短信9份作为证据。经审查，胶南市人民医院出具的证明六份、黄岛区人民医院出具的证明一份载明庄纪氏自2012年11月12日至2014年4月4日住院共计101天，住院期间均由庄某甲一人护理。被告庄某乙质证后表示有异议，不予认可。第一次母亲庄纪氏住院，被告庄某乙也住院了。最后母亲庄纪氏病危的时候，被告庄某乙也在医院住院。原告的通话因为被告庄某乙在住院，并不知道。被告庄某乙已经交上医疗费、养老费了。在庄纪氏提起的赡养纠纷一案中原告表示除赡养费、医疗费外，其他费用不需要法院处理。在庭审过程中，原告及被告庄某乙、庄某丙均认可原告自2012年至今一直经营布店。原告主张2011年、2012年、2013年布店正常开业一年的经营收入为四、五万元。被告庄某乙、庄某丙对原告的该项主张未予认可，原告提交了营业执照一份、2014年夏季做衣服的账本记录一份作为证据。经审查，营业执照的有效期自2002年六月至2006年5月。原告主张自1998年至今在青岛市黄岛区王台镇驻地工作、生活。被告庄某乙主张原告自从1984、1985年至今在青岛市黄岛区王台镇驻地工作、生活。在庭审过程中，被告庄某乙陈述被告去看望庄纪氏，原告不开门，被告庄某丙从窗户看看，原告报警。从进了法院之后，三被告一天也没有护理。原告不认可存在被告去看望庄纪氏原告不开门的事实。对于2012年11月12日以前庄纪氏住院期间的护理问题。原告和被告庄某乙均主张由自己护理。原告提交青岛市黄岛区王台镇王台东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作为证据。在庭审过程中，原告主张原告和庄纪氏从2001年开始一直住在东鑫小区，东鑫小区属于王台东村，在东村村委会边上，原告和庄纪氏不是王台东村村民。被告庄某乙认为原告和庄纪氏住在胶南三中家属院里，不属于王台东村，对青岛市黄岛区王台镇王台东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不予认可。对于原告的第三项诉讼请求，法院向原告释明应当明确具体的请求，但原告未予明确。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要求法院判令被告庄某乙支付原告自2012年10月26日至2014年5月10日期间的护理费42600元。原告又撤回了该项诉讼请求。庭审过程中，原告申请法庭调查青岛市黄岛区王台镇东鑫小区的居民，以证明原告2001年至2014年5月8日期间原告和庄纪氏共同生活。原告以庄纪氏的部分医疗费原件在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青民五终字第347号案卷中为由要求法院调回查证。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被告应否给付原告医疗费、出租车费和护理费。原、被告作为庄纪氏之女对庄纪氏负有赡养义务。对于赡养庄纪氏的各项费用，原、被告各应承担1／4。如果某一项费用其中一个赡养人实际负担的部分超过了自己应负担的份额，则该赡养人有权向其他赡养人追偿。根据原告认可的2012年6月15日至庄纪氏去世一直和庄纪氏共同生活的事实，在庄纪氏去世后，庄纪氏在此期间的医疗费单据由原告持有，原告持有庄纪氏的医疗费单据的事实不能证明原告为庄纪氏垫付了医疗费。原告主张为庄纪氏垫付了医疗费10470.96元，被告庄某乙、庄某丙未予认可，原告亦未提交证据证明，不予采信。原告申请法庭调查青岛市黄岛区王台镇东鑫小区的居民以证明2001年至2014年5月8日期间原告和庄纪氏共同生活；原告以庄纪氏的部分医疗费原件在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青民五终字第347号案卷中为由要求法院调回查证，因无调查的必要，不予准许。对于原告主张的为庄纪氏垫付的租车费，因仅有证人王某出庭作证，证明力不足，且被告庄某乙、庄某丙未予认可，不予采信。原告要求被告庄某乙、庄某丙给付医疗费、租车费共计5940元，不予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误工费。胶南市人民医院出具的证明六份、黄岛区人民医院出具的证明一份载明庄纪氏自2012年11月12日至2014年4月4日住院共计101天，住院期间均由庄某甲一人护理，结合原告提交的庄纪氏的医疗费材料以及被告庄某乙陈述的从进了法院之后三被告一天也没有护理的事实，认定自2012年11月12日至2014年4月4日庄纪氏住院共计101天被告庄某乙未予护理。对于2012年11月12日以前庄纪氏住院由谁护理的问题，原告主张由原告护理，因原告和庄纪氏均不是青岛市黄岛区王台镇王台东村村民委员会的村民，青岛市黄岛区王台镇王台东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不能证明原告的该项主张。被告庄某乙主张由被告庄某乙护理，因被告庄某乙未能提交证据证明，不予采信。原告因护理庄纪氏产生的误工费，被告庄某乙应负担其中的1／4。对于原告因护理费庄纪氏产生的误工费，应按照原告的实际损失计算。原告主张按每小时10元的标准计算误工费，不予准许。原告主张其在青岛市黄岛区王台镇开布店每年的收入为四、五万元，因原告提交的营业执照已过期，原告提交的记账单系原告的单方所记，均不能证明原告经营布店的收入。原告和被告庄某乙均认可原告自上世纪八十年代至今在青岛市黄岛区王台镇驻地工作、生活，可以2013年青岛市城市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5227元为标准计算原告的误工费。原告误工101天，原告的误工费共计9747.74元（35227÷365×101=9747.74）。被告庄某乙应给付原告其中的1／4即2436.94元（9747.74÷4=2436.94）。对于原告过高要求部分，不予支持。对于原告提出的第三项诉讼请求，因原告未能提出具体的请求，不予审理。原告增加后又撤回诉讼请求，系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予以准许。被告庄某丁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据此，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1、被告庄某乙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庄某甲误工费2436.94元；2、驳回原告庄某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1元，减半收取65.5元，原告承担53.5元，被告庄某乙承担12元。因原告已预交，由被告庄某乙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12元。宣判后，庄某甲、庄某乙均不服，上诉至本院。
上诉人庄某甲上诉称：1、一审判决举证责任分配不当，导致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的母亲庄纪氏丧失劳动能力，每月仅有740元的经济收入，该经济收入根本不能满足其正常的生活需要，更无法支付昂贵的医疗费用。本案所涉医疗费用是在上诉人的母亲起诉两被上诉人赡养纠纷一案后到该案件判决生效之日期间所花费的医疗费用，现上诉人持有该部分医疗费发票已经完成基本的举证责任，足以证明上诉人垫付医疗费用的事实，被上诉人主张母亲庄纪氏用自己的积蓄付清了医疗费用，应当承担相应举证责任。2、母亲住院105天，都是上诉人一人护理，母亲庄纪氏病重住院是一级护理，需要24小时照顾，而一审只用每天8小时的日工资处理了101天的误工费，这对上诉人是极大的不公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上诉人庄某乙上诉称：1、上诉人已对母亲尽了应尽的赡养义务，未能照料老人是因被上诉人蛮不讲理、不让上诉人进老人的家门所致。被上诉人对母亲未尽任何物质赡养义务，其抽时间陪护老人理所当然。上诉人对母亲的赡养费交付至2014年6月30日，多交付880元。被上诉人在不尽物质赡养的情况下，付出一定的时间对老人进行照顾，是尽赡养义务的一种方式，也是被上诉人应尽的法定义务，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追索误工费于法无据。2、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不清。老人住院天数实际只有61天。上诉人本身膝关节患有××，需要置换双膝关节。老人病危住院期间，上诉人也在住院治疗，因而无时间和精力照顾老人。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
二审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经调解未能达成协议。
本院认为：本案系赡养纠纷。庄纪氏曾起诉庄某丁、庄某乙、庄某丙追索赡养费，我院（2013）青民五终字第347号民事判决判令庄某丁、庄某乙、庄某丙每月分别支付赡养费200元、500元和100元。该赡养费数额的认定已综合考虑了庄纪氏年事已高、体弱多病的身体状况。庄某丁、庄某乙、庄某丙支付的赡养费包括了庄纪氏日常生活中的医疗费部分。上诉人庄某甲主张其母住院花费医疗费和出租车费共计11880.96元，因其提交的证据不够充分，且不能证明该费用是上诉人庄某甲垫付，原审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庄某甲主张因陪护母亲产生的误工费，对此，本院认为，作为子女对住院母亲的陪护，不仅是生活上的护理，更多的是精神上的慰藉，精神上的慰藉也难以用金钱来衡量，每个子女的赡养能力不一样，尽赡养义务的方式也不尽相同。上诉人庄某甲误工损失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我国法律规定赡养父母是每个子女应尽的法律义务，但并没有对多个子女的赡养义务是连带责任或是按份责任作出明确规定，也没有规定对父母尽了更多生活上照顾或者精神慰藉义务的子女有向其他子女追偿的权利。上诉人庄某甲的诉讼主张不能得到支持，上诉人庄某乙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改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14）黄民初字第6573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上诉人庄某甲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31元，减半收取65.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共计165.5元，由上诉人庄某甲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姜 涛
审 判 员 尤志春
代理审判员 孙向东
二〇一五年三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王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