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二中民终字第0236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刚，男，1965年10月3日出生。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逵，男，1976年11月18日出生。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红，女，1968年7月25日出生。
三上诉人之委托代理人路来林，北京盈科（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市液化石油气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车公庄西路13号。
法定代表人杜军，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徐鑫磊，北京庄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苗娅兰，北京庄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市液化石油气公司储备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闫村镇张庄村西。
负责人王鸿雁，经理。
委托代理人徐鑫磊，北京庄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苗娅兰，北京庄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市京华源燃气技术开发中心，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万泉寺***号。
法定代表人王知林，经理。
委托代理人徐鑫磊，北京庄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苗娅兰，北京庄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刚、李逵、李红因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4）丰民初字第016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逵及李刚、李逵、李红之委托代理人路来林，被上诉人北京市液化石油气公司、北京市液化石油气公司储备分公司、北京市京华源燃气技术开发中心之委托代理人徐鑫磊、苗娅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4年1月，李刚、李逵、李红起诉至原审法院称：2013年9月15日早上，我们的父亲李荫才要做饭时，发现新换的煤气罐拧不开，北京市液化石油气公司（以下简称液化石油气公司）、北京市液化石油气公司储备分公司（以下简称液化石油气储备分公司）、北京市京华源燃气技术开发中心（以下简称京华源技术开发中心）得知情况后，派出其位于北京市丰台区朱家坟供应站（以下简称朱家坟供应站）的员工沈忠进行维修。但是，在维修过程中发生爆炸，李荫才、沈忠当场死亡。
根据北京市丰台区公安消防支队认定书、北京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尸体检验鉴定书可知，事故是由液化气泄漏发生燃气爆燃所致，李荫才系被烧死。液化石油气公司、液化石油气储备分公司应当向我们提供检验合格的液化石油气及储备设施。但是其提供的煤气罐存在缺陷，在维修过程中造成我们父亲死亡，侵害了其人格权和财产权。经查，液化石油气储备分公司是液化石油气公司的分公司，京华源技术开发中心承认沈忠是其单位员工。液化石油气公司、液化石油气储备分公司、京华源技术开发中心的共同行为导致了此次侵权行为的发生，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请求：1、判令液化石油气公司、液化石油气储备分公司、京华源技术开发中心支付我们财产损失70000元；2、判令液化石油气公司、液化石油气储备分公司、京华源技术开发中心支付我们死亡赔偿金443531元；3、判令液化石油气公司、液化石油气储备分公司、京华源技术开发中心支付丧葬费31338元；4、判令液化石油气公司、液化石油气储备分公司、京华源技术开发中心支付我们交通费150元；5、判令液化石油气公司、液化石油气储备分公司、京华源技术开发中心支付我们其他经济损失12700元；6、判令液化石油气公司、液化石油气储备分公司、京华源技术开发中心支付我们精神抚慰金100000元；7、诉讼费由液化石油气公司、液化石油气储备分公司、京华源技术开发中心承担。
液化石油气公司辩称：一、李刚、李逵、李红在诉状中编造事实，试图捏造出我公司派员工上门维修不善、引发用户家火灾的假象。根据我公司已查明的情况，案件的基本事实：1、李刚、李逵、李红的父亲李荫才不是我公司注册用户，2013年9月6日早晨，李荫才以我公司用户李玉成的名义到我公司朱家坟供应站换气，并将经试漏检验合格的钢瓶带回家中使用（即钢瓶并不存在漏气现象）。到事故发生时（2013年9月15日），该钢瓶已使用10天。2、2013年9月15日晚7点左右，我公司朱家坟供应站已停止营业，站上大门反锁，负责站区夜间安全的京华源技术开发中心沈师傅在站内值班（沈师傅家住供应站附近，在站上值班已有好几年的时间）。这时，李荫才敲门，说自己家液化气漏气，想拜托老街坊到家里看看。3、我公司供应站因特殊行业要求，为负责站区安全，严格要求夜间值班人员坚守岗位、不得离岗。该岗位由兄弟单位京华源技术开发中心负责承包，派沈师傅一人负责每晚的值班任务。当晚不知沈师傅出于什么考虑，擅离岗位随李荫才到他家中帮忙，根据时间推算，沈师傅刚到李荫才家中，就发生了不幸。事故发生后的第二天，我公司和沈师傅家属发现沈师傅不在岗位，向派出所报人员失踪，有关部门对火灾事故受害者进行DNA鉴定后，才确认沈师傅已发生意外。综上，李刚、李逵、李红所称“新换的煤气罐打不开、早上我公司得知情况后派人上门维修”等纯属编造。二、我公司钢瓶不存在缺陷，李刚、李逵、李红父亲家液化气泄漏是其他原因导致的，不应由我公司承担产品责任。事故发生后，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委托检验证明：钢瓶质量合格，瓶阀开关正常，且不存在漏气等质量问题。事实上使用我公司液化气（即钢瓶），需要用户与其家中的减压器、胶管及灶具进行连接，连接后，用户应检查各部件及连接部位是否漏气，然后正确使用。发现家中液化气泄漏，用户应采取正确措施予以处置，上述安全使用的须知，我公司已采用书面形式告知公司用户。李荫才家液化气因我公司钢瓶质量以外的原因泄漏，导致屋内可燃气体的浓度达到爆炸区间（1.5%-9.5%），房门外又有火炉烘烤。是用户自身各种不正确的使用方式，导致其家中燃气爆炸起火，不应由他人承担责任。三、钢瓶作为特种设备，即便存在产品缺陷，也不允许上门维修服务。钢瓶作为充装易燃、易爆、高压液体容器，如果发现漏气等产品缺陷，只能送有资质的单位进行检验、检测。经检测，如果是瓶体存在缺陷，由检测单位报废；如果是瓶阀存在缺陷，由检测单位将瓶内液体排空后予以更换。因此，我公司根本不可能存在上门维修钢瓶的用户服务项目，也不可能发生钢瓶在维修过程中引起爆炸的情况。另外，如果用户家中液化气泄漏要求我公司派人处理，我公司会指派有上门服务资质的人员，到用户家中协助查看漏气部位，如果确实是钢瓶存在问题，只能将钢瓶带走，进行专业处理，并送有资质的单位进行检验、检测；如果是其他部位漏气，会先关闭钢瓶阀，然后向用户提供建议，由用户更换合格部件。因此，即便京华源技术开发中心的沈师傅违反规定，私自到熟人家中帮忙查看漏气部位，其行为也不可能具备任何危险性，导致李荫才家中燃气爆炸。综上，李荫才在京华源技术开发中心沈忠值班不得离岗期间，将其叫走，本已损害了我公司利益，现在因发生事故反过来要求我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无据，请法院驳回李刚、李逵、李红的诉讼请求。
液化石油气储备分公司答辩意见同液化石油气公司答辩意见。
京华源技术开发中心辩称：一、本案基本事实：（一）、关于钢瓶置换：李荫才不是液化石油气公司注册用户，2013年9月6日，李荫才以液化气公司用户李玉成名义，到液化气公司朱家坟供气站置换钢瓶，并将经试漏检验合格的钢瓶带回家中使用。该事项，有液化气公司《气瓶档案评述》、《钢瓶液化石油气销售检验记录》佐证。到事故发生时（2013年9月15日晚），该钢瓶已使用10天左右。（二）、关于李荫才找人：2013年9月15日晚7点左右，液化气公司朱家坟供应站已停止营业，站上大门反锁，负责站区夜间安全的京华源技术开发中心沈忠师傅在站内值班。这时李荫才敲门，说自己家液化气漏气，想拜托老沈到家里看看。该事项，有丰台区人力资源保障局提出工伤认定时，沈忠家属提交的朱家坟供应站门口修车人司建墅的证人证言佐证。（三）、关于公司派人维修：朱家坟供应站夜班安全岗由京华源技术开发中心负责承包，该公司派沈师傅一人负责每晚的看护任务。当晚不知沈师傅出于什么考虑，擅离岗位随李荫才到他家中帮忙，根据时间推算，沈师傅刚到李荫才家中，就发生了不幸。另外，液化气公司供应站因特殊行业要求，为负责站区安全，严格要求夜班值班人员坚守岗位，同时，朱家坟供应站是有营业时间的（早9：00点-晚6：00点），下班以后没有对外营业的职责，更无下班后，到液化气使用者家中的相关业务。其次，朱家坟供应站仅是液化气罐的销售单位，并不负责用户的维修，供应站没有到用户家里维修的营业范围和技术条件。所有用户要通过96777报修电话（该电话对用户24小时提供服务），对用户报修工作由燃气集团统一负责、统一管理。这是因为液化气是危险品行业，事故处理需要具有专门技术资格和技能的人员和队伍，否则会容易引起安全事故。除专门负责维修、抢修的部门外，其他单位都没有这方面营业范围和能力。关于用户处理事故的办法，供应站在墙壁上明显悬挂的《北京市液化石油气用户服务承诺》展板，已经明确告之。综上，李刚、李逵、李红所称“新换的煤气罐打不开”、“公司得知情况后派人上门维修”等等，实属编造。二、关于李刚、李逵、李红起诉的法律事由：（一）关于“煤气罐存在缺陷”的法律事由：起初，李刚、李逵、李红以两个案件同时起诉液化石油气储备分公司（一个是以田淑英作为原告，另一个是以本案李刚、李逵、李红作为原告），2013年12月在贵院开庭两案都由王雪娟法官审理。李刚、李逵、李红诉讼的理由是液化石油气储备分公司“提供的煤气罐存在缺陷”、“侵犯了人身权和财产权”，液化石油气储备分公司当庭提交了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对钢瓶进行委托检验证明：证明钢瓶质量合格，瓶阀开关正常，且不存在漏气等质量问题。庭审期间，李刚、李逵、李红提出追加我公司作为被告。庭后，王雪娟法官亲自与我公司负责人见面，了解了本案的相关情况。另外北京市丰台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2013年12月13日对我公司职工沈忠作出了《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该决定书于2014年1月4日交与贵院；（二）关于职务人侵权的法律事由：本案在2014年3月贵院开庭时，由于工伤认定行政案件在审理中，我公司依法提交了《诉讼中止申请书》。目前我公司已经收到丰台区人民法院《行政判决书》及《法律文书生效证明》，证明我公司职工沈忠的本案行为属于非职务行为。同时，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委托检验煤气钢瓶的证明，证明液化石油气储备分公司所提供的煤气钢瓶没有任何质量问题。据此，李刚、李逵、李红编造事实，以产品质量缺陷，职务人侵权为由提起诉讼，无任何有力证据及法律依据，故请法院依法予以驳回。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沈忠系京华源技术开发中心职工，由该中心派驻到朱家坟供应站担任夜班职守工作。液化石油气储备分公司系液化石油气公司所属公司，朱家坟供应站系该公司设立并经营。朱家坟供应站夜班安全岗由京华源技术开发中心负责承包，该中心派沈忠师傅一人负责每晚的看护任务。2013年9月6日，李刚、李逵、李红的父亲李荫才以液化气公司用户李玉成名义，到液化气公司朱家坟供气站置换钢瓶带回家中使用。
李刚、李逵、李红提出，2013年9月15日早上，其父亲李荫才要做饭时，发现新换的煤气罐拧不开，液化石油气公司、液化石油气储备分公司、京华源技术开发中心得知情况后，派出其位于丰台区朱家坟供应站的员工沈忠进行维修。在维修过程中发生爆炸，李荫才、沈忠当场死亡。
2013年9月23日，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委托北京北燃液化石油气有限公司，对涉事故钢瓶进行检验，结论：1、钢瓶外观检验符合要求。2、钢瓶瓶体、瓶阀及连接处无泄漏，气密性实验符合要求。
2013年10月1日，北京市丰台区公安消防支队作出丰公消火认字（2013）第9号《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2013年9月15日19时20分（接警时间），北京市丰台区长辛店朱家坟118号发生火灾，火灾中仅朱家坟118号的厨房过火，过火面积10平方米，火灾中二人死亡，其中一人为沈忠。起火原因系液化石油气泄漏遇火源发生爆燃所致；推断起火时间为2013年9月15日19时15分左右。
另查，2013年9月15日18时，沈忠接班，其规定工作时间至次日9时。2013年9月16日早，白班工作人员发现朱家坟供应站大门从外侧上锁，沈忠未在站内。当日，该站从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朱家坟派出所得知，沈忠可能于2013年9月15日19时许在北京市丰台区长辛店朱家坟118号发生的一起火灾中遇难。
沈忠之妻韩立华、之子沈毅斌因工伤管理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的《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于2014年1月26日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认为沈忠系京华源燃气技术开发中心职工，从事夜班岗位，工作地点是北京市城郊区，实际工作地点为北京市液化石油气公司朱家坟供应站。2013年9月15日19时许，因液化气突发爆燃，造成沈忠死亡。沈忠系在工作时间因液化气爆燃受到伤害死亡，应属工伤。但北京市丰台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认为沈忠所受伤害，不符合工伤认定范围，不予认定或视同工伤。做出的京丰人社工伤认（1060F0258815）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错误，请求法院予以撤销。法院于2014年10月8日做出（2014）丰行初字第58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韩立华、沈毅斌的诉讼请求。
现李刚、李逵、李红认为液化石油气储备分公司是液化石油气公司的分公司，京华源技术开发中心承认沈忠是其单位员工。李刚、李逵、李红认为是液化石油气公司、液化石油气储备分公司、京华源技术开发中心的共同行为导致了此次侵权行为的发生，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诉至法院要求赔偿损失形成本诉。
原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李刚、李逵、李红提出其父亲李荫才要做饭时，发现新换的煤气罐拧不开，液化石油气公司、液化石油气储备分公司、京华源技术开发中心得知情况后，派出其位于朱家坟供应站的员工沈忠进行维修，在维修过程中发生爆炸，李荫才、沈忠当场死亡，认为事故是由液化气泄漏发生燃气爆燃所致，李荫才系被烧死，主张液化石油气公司、液化石油气储备分公司应当提供检验合格的液化石油气及储备设施。因煤气罐存在缺陷，在维修过程中造成其父亲李荫才死亡，侵害了其人格权和财产权。液化石油气储备分公司是液化石油气公司的分公司，京华源技术开发中心承认沈忠是其单位员工。所以是液化石油气公司、液化石油气储备分公司、京华源技术开发中心的共同行为导致了此次侵权行为的发生，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法院认为，北京市丰台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认为不符合工伤认定范围，不予认定或视同工伤，并做出京丰人社工伤认（1060F0258815）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沈忠之妻韩立华、之子沈毅斌因工伤管理一案，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法院经审查后判决驳回韩立华、沈毅斌的诉讼请求。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规定，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劳务派遣期间，被派遣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派遣的用工单位承担侵权责任；劳务派遣单位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现李刚、李逵、李红向法院提交的证据，不能够证明其主张成立，故其请求，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李刚、李逵、李红的相关诉称意见，缺乏相应的事实与法律依据，法院均不予采信。据此，原审法院于2014年12月判决：驳回李刚、李逵、李红的诉讼请求。
判决后，李刚、李逵、李红不服，上诉至本院称：1、原审法院以沈忠之死未被认定为工伤死亡为由否定其职务行为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李荫才找朱家坟供应站解决问题并无不妥；沈忠系京华源技术开发中心职工，作为供应站夜班值守人员具有完全的技术身份，京华源技术开发中心本身从事燃气技术开发，经营项目是提供燃气用具及配件销售、家用燃气灶维修服务，其指派沈忠在供应站值守夜班具有技术保障作用。2、不认可煤气罐不存在缺陷这一说法。此次事故主要原因是煤气罐开关问题，该煤气罐系委托北京北燃液化石油气有限公司进行鉴定，该鉴定单位与液化石油气公司同属北京北燃实业有限公司，该鉴定结论不应采纳，应当另行鉴定；事发后前来救火的消防员证明救火时煤气罐存在开关关不上的问题，周围邻居也可以证明；鉴定结论是违反常识的结论。要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其全部诉讼请求。
液化石油气公司及液化石油气储备分公司同意原判。答辩称：1、李刚、李逵、李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没有依据。在一审中，李刚、李逵、李红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应由我公司赔偿；另外，李刚、李逵、李红随意编造事实且进行任意发挥。2、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委托检测的煤气罐不存在质量问题，消防局做出的火灾事故认定书排除了产品质量原因。李刚、李逵、李红作为火灾事故的利害关系人，如果对检测结果不服，应当在合理期间申请重新检测，在重新检测条件已不复存在的情况下，对检测结果提出质疑无任何依据。
京华源技术开发中心同意原判，答辩称：1、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李刚、李逵、李红在原审中对其诉讼主张未提供任何有效证据。2、关于本案事实，李刚、李逵、李红的上诉状与原审起诉状相互矛盾。3、关于沈忠是否属于职务行为已经北京市丰台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认定和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判决。4、李刚、李逵、李红把侵权之诉与缔约之诉混为一谈。首先，从法律角度本案为侵权之诉，而李刚、李逵、李红提出的信赖利益属于合同法调整范畴；其次，即使从合同法角度，李刚、李逵、李红也无权主张。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
本院审理中，李刚、李逵、李红表示不认可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委托北京北燃液化石油气有限公司对事故钢瓶的检验结论，称该煤气罐即钢瓶现由派出所保管，因钢瓶已经过检测处理，不具有重新检测的可信度，故不再要求对钢瓶重新鉴定。
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亲属关系证明、死亡证明、法医尸检证明书、火灾事故认定书、证明、证人证言、发票、村委会证明、照片、钢瓶《鉴定聘请书》、《钢瓶检验报告》、气瓶档案详述、《瓶装液化石油气销售记录》、《年审凭证单》、《液化石油气安全使用告知书》、照片、证人证言、《夜班值班守则》、《用户服务承诺》、（2014）丰行初字第58号行政判决书及生效证明、劳动合同等证据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本案上诉争议焦点是液化石油气公司、液化石油气储备分公司、京华源技术开发中心对于李荫才的死亡结果是否应当承担责任，李刚、李逵、李红要求赔偿的请求能否予以支持。
根据民事诉讼证据的规定，李刚、李逵、李红对其要求液化石油气公司、液化石油气储备分公司、京华源技术开发中心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诉讼主张应当承担举证责任，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应由李刚、李逵、李红承担不利后果。李刚、李逵、李红以液化石油气公司及液化石油气储备分公司提供的煤气罐即钢瓶存在缺陷，在供应站员工维修过程中造成火灾发生致其父亲李荫才死亡为由提起诉讼，要求液化石油气公司、液化石油气储备分公司、京华源技术开发中心对于李荫才的死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而依据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委托北京北燃液化石油气有限公司对涉事故钢瓶所做检验的结论，钢瓶合格且没有问题。李刚、李逵、李红虽然对检验结论持有异议，但不申请重新进行检验，故对李刚、李逵、李红关于煤气罐存在缺陷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李刚、李逵、李红所称的液化石油气公司、液化石油气储备分公司、京华源技术开发中心指派沈忠上门维修一节，沈忠系京华源技术开发中心职工，受该中心指派到朱家坟供应站担任夜班值守工作。北京市丰台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做出的《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沈忠是在工作时间，非工作地点、非工作原因受到伤害，故不予认定工伤；已生效的行政诉讼判决书亦认定沈忠不符合认定工伤的情形。故沈忠上门的行为不能证明系经任何公司指派，亦并非职务行为，李刚、李逵、李红的此项主张不能成立。上述事实已足以证明李刚、李逵、李红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原审法院据此所做判决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10378元，由李刚、李逵、李红负担（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10378元，由李刚、李逵、李红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郭文彤
审 判 员 任淳艺
代理审判员 石 磊
二〇一五年四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史雪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