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上杭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杭刑初字第447号
公诉机关上杭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伍春娘，女，1977年2月18日出生于福建省上杭县，汉族，大专文化，2012年2月至2013年7月任上杭县庐丰畲族乡卫生院药房负责人，住上杭县。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4年10月10日经上杭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并由上杭县公安局执行刑事拘留，2014年10月17日经上杭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变更为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著学、傅金燕，福建龙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杭县人民检察院以杭检诉刑诉（2014）127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伍春娘犯受贿罪，于2014年11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4年12月9日、2015年1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杭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黄丽娟、陈姗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伍春娘及其辩护人张著学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2年7月至2013年7月，被告人伍春娘在上杭县庐丰畲族乡卫生院任药房负责人负责药品采购过程中，多次收受陕西步长制药有限公司上杭区域业务员梁某某所送的药品回扣款共计人民币65489元。被告人伍春娘将回扣款分给庐丰畲族乡卫生院的部分医生，自己从中分得人民币18929元。
案发后，被告人伍春娘退出全部赃款。
公诉机关为支持指控，当庭出示并向本院提交了事业单位法人证书，上杭县庐丰畲族乡卫生院出具的任职证明、药品销售清单、药品采购数据表，福建省行政暂时扣留（或冻结）财物收据，侦破经过等书证；证人梁某某、邱某某、李某某、温某某、谢某某等人的证言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伍春娘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规定，收受药品回扣，归个人所有，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二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伍春娘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伍春娘在开庭审理中对指控的事实与罪名无异议，但其辩称2014年10月10日上午其在下村时，有接到院长告知检察机关办案人员向其调查、了解情况让其回医院的电话，且在同事蓝某某处也得知了这一情况后及时回到医院，并在第一次作调查询问笔录时如实交代了主要的犯罪事实，认为应构成自首。
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商业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的规定，本案应属医疗机构中的医务人员，利用开处方的职务便利非法收受药品回扣的情形，即应定性为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属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利用开处方的职务便利收受药品回扣的医务人员为主犯，而被告人伍春娘在共同犯罪中，属帮助犯、为从犯，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2.被告人伍春娘在2013年7月已就收受药品回扣一事向该院院长交代，故单位作出了免去其药房负责人一职的处分。同时，本案的证据充分证实2014年10月10日在被告人伍春娘得知有检察院的工作人员找其调查、了解情况下，明知案发仍主动投案并如实交代了犯罪事实，应当认定为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3.被告人在法庭上自愿认罪、主动退出全部赃款、有悔罪表现，主观恶性较小，建议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2年7月至2013年7月，被告人伍春娘在上杭县庐丰畲族乡卫生院任药房负责人期间，利用负责药品采购职便，多次收受陕西步长制药有限公司上杭区域业务员梁某某的药品回扣款共计人民币65489元。被告人伍春娘将回扣款分给庐丰畲族乡卫生院的部分医生，个人分得人民币18929元。
案发后，被告人伍春娘向上杭县人民检察院退出全部赃款。
另查明，2013年7月5日，因被告人伍春娘收取药品回扣一事，上杭县庐丰畲族乡卫生院作出免去其药房负责人一职的处分。2014年10月10日，被告人伍春娘在得知侦查人员在庐丰畲族乡卫生院等候仍主动回到卫生院接受调查，并在调查询问期间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
认定上述事实，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
（1）立案决定书、侦破经过，证实本案系上杭县人民检察院于2014年10月10日立案侦查。被告人伍春娘在案件侦查过程中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积极配合检察机关调查。
（2）户籍证明及前科证明，证实被告人伍春娘的身份、住址等身份信息及其在本辖区内无违法犯罪记录。
（3）事业单位法人证书及中华人民共和国组织机构代码证，证实上杭县庐丰畲族乡卫生院属事业单位法人。
（4）任职证明、关于调整庐丰畲族乡卫生院班子成员科室负责人及工会组织成员的公示及药品质量管理制度，证实被告人伍春娘于2012年1月1日至2013年7月31日任上杭县庐丰畲族乡卫生院药房负责人，具有药品采购的职权。
（5）庐丰畲族乡卫生院药品采购数据表，福建全祥医药有限公司销售发货单、福建龙岩天和医药有限公司销售清单，国药控股龙岩有限公司销售发货单，证实2012年7月至2013年7月期间，被告人伍春娘在任职期间采购的醒脑静、头孢西丁钠等药品的数据情况。
（6）扣押清单、福建省行政暂时扣留财物收据，证实伍春娘的家属丘某某于2014年10月17日向上杭县人民检察院退赃7万元。
（7）询问通知书，证实被告人伍春娘于2014年10月10日11时接受询问。
（8）传唤证，证实第一次传唤的时间为2014年10月10日18：43。拘留证、取保候审决定书，采取的强制措施时间与起诉书所列一致。
（10）被告人伍春娘的通话清单，证实蓝某甲于2014年10月10日9：06：18打电话给被告人伍春娘；曾某与蓝某某的通话清单，证实曾某分别于2014年10月10日9：17：52及9：25：05打电话给蓝某某。
（10）证人蓝某甲提供的证明，证实2014年10月10日上午通知被告人伍春娘回卫生院时，有告知她是检察院有事找她；同时，证实其未将2014年9月28日上杭县卫生局转达的上杭县人民检察院关于有受收药品回扣人员应积极自首退赃，主动交待问题的意见转达被告人伍春娘。
（11）庐丰畲族乡卫生院会议记录，证实该院于2013年7月5日，因被告人伍春娘收取药品回扣一事，该卫生院通过免去其药房负责人一职的处分。
2．证人证言
（1）证人梁某某（医药代表）证实：2012年7月至2013年7月其为了维护代理的药品销售市场，通过送药品回扣给庐丰畲族乡卫生院药房主任伍春娘的方式让伍春娘继续采购或者多采购其推销的药品。伍春娘作为药房主任，在是否采购其推销或代理的药品上有一定的决定权。因为这些药品大部分都是有多个生产厂家，伍春娘也可以决定终止采购其代理的药品，转而采购其他厂家生产的药品。其送给伍春娘的上述药品回扣共计人民币6万余元，其是在庐丰乡与伍春娘见面的时候以现金形式给她的。其只跟伍春娘联系药品回扣的事情，至于她如何处理其给她的回扣款，其不清楚也不会管。具体药品有十五种，分别是参麦注射液、盐酸左氧氟沙星片、头孢西丁钠、依达拉奉注射液、硫酸亚铁缓释片、双氯芬酸钠缓释胶囊、复方氨基酸18AA-V、盐酸氨溴索口服溶液、活血止痛胶囊、枣仁安神颗粒、醒脑静注射液、阿莫西林克拉维酸钾片、头孢克洛缓释片、痛血康胶囊、血府逐瘀胶囊。
（2）证人温某某的证言，证实：从2012年10月份至2013年7月份，时任庐丰畲族乡卫生院药房负责人的伍春娘有给其头孢西丁钠、头孢克洛缓释片、参麦注射液的药品回扣总计有1万元左右，具体金额要按照其卫生院医联系统内的数据和伍春娘拿给其的上述药品的回扣标准计算。伍春娘送药品回扣给其是想让其在开处方时，多开有回扣的药品，销售量增加了，回扣也就更多了。
（3）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7月至2013年7月期间，其共计收受伍春娘送的药品回扣1万元左右，即头孢西丁钠的药品回扣大概是7000多元；头孢克洛缓释片的药品回扣大概是2700元左右。伍春娘一般是在医生值班室或者她的宿舍门口将药品回扣给其，并会和其讲这个月的药品回扣多少，其也没有说什么就收下了。作为庐丰畲族乡卫生院主要的开单医生，其开处方使用伍春娘推销的有药品回扣的药可以增加这种药的销售量。
（4）证人邱某某的证言，证实：其收受伍春娘、黄某某、姓袁的业务员等人送的药品回扣共计将近2万元，其中伍春娘大概是从2012年10月份左右给其药品回扣，伍春娘给其有回扣的药品品种主要是其开处方的药品。
（5）证人谢某某的证言，证实：从2012年2月伍春娘任药房负责人以来至2013年7月，其共计十多次收受伍春娘送的药品回扣，每次几百元或者1千多元不等的现金，共计1万多元的药品回扣。其作为庐丰畲族乡卫生院主要的开单医生，开处方使用有药品回扣的药可以增加销售量，伍春娘实际上是在推销有药品回扣的药。
（6）证人蓝某甲的证言，证实：2014年10月10日上午其有因为检察人员到庐丰畲族乡卫生院找伍春娘，其有打电话叫正在下村开展体检工作的伍春娘回卫生院。
（7）证人曾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0月10日上午其与蓝某甲院长一起接待了检察人员，但有通过电话与和伍春娘一起下村的蓝某某联系两次，催促蓝某某他们尽快回院，但告知他检察院到卫生院找伍春娘。当在伍春娘回到院长办公室时，检察人员只出示了工作证未出示其他相关手续。
（8）证人蓝某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0月10日上午其在与伍春娘一起下村体检时，有接到曾某的两次电话，通过电话得知检察院人员到卫生院找伍春娘的事，并当即告诉了伍春娘。伍春娘得知后仍跟下村的同志一起回到卫生院，并直接去了院长办公室。
3．被告人的供述
被告人伍春娘的供述，证实：在2012年7月至2013年7月，其任庐丰畲族乡卫生院药房负责人期间，其收受梁某某送给其的醒脑静注射液、头孢西丁钠等15种药品的回扣共计人民币65489元。梁某某送药品回扣给其主要是因为其作为药房负责人拥有药品采购方面的权力，他希望利用其权力使庐丰畲族乡卫生院能继续采购或者多采购他代理或推销的药品。其收受的药品回扣中其分得18929元，其余46560元分给了邱某某、谢某某、温某某、李某某、江某五人。具体情况如下：
（1）醒脑静注射液，规格10ml／支，销售单价30元，回扣标准是5元／支。2012年7月至2013年7月期间梁某某通过福建全祥医药有限公司向庐丰畲族乡卫生院销售1200支，其收受梁某某所送药品回扣款是1200＊5=6000元，其中送给邱某某醒脑静注射液药品回扣的标准是4元／支，共计1200＊4=4800元；其自己收了1200元。
（2）头孢西丁钠，规格2g／瓶，单价21.59元，回扣标准是4.5元／瓶。2012年7月至2013年7月期间梁某某通过福建龙岩天和药业有限公司向庐丰畲族乡卫生院销售5200瓶，其收受梁某某所送药品回扣款是5200＊4.5=23400元，其中送给邱某某、谢某某、温某某、李某某的头孢西丁钠回扣标准是4元／瓶，共计5200＊4=20800元；其自己收了2600元。
（3）双氯芬酸钠缓释胶囊，规格50mg＊24粒／盒，单价12.9元，回扣标准是2元／盒。2012年7月至2013年7月期间梁某某通过国药控股龙岩公司向庐丰畲族乡卫生院销售520盒，其收受了520＊2=1040元。
（4）活血止痛胶囊，规格0.25g＊48／盒，单价17.28元，回扣标准是3元／盒。2012年7月至2013年7月期间梁某某通过国药控股龙岩公司向庐丰畲族乡卫生院销售1058盒，其收受了1058＊3=3174元。
（5）头孢克洛缓释片，规格375mg＊6片每盒，单价23.1元，回扣标准其记得是4元／盒。2012年7月至2013年7月期间梁某某通过福建龙岩天和医药有限公司向庐丰畲族乡卫生院销售2000盒，其收受梁某某所送药品回扣款是2000＊4=8000元，其中送给邱某某、谢某某、温某某、李某某的头孢克洛缓释片回扣标准是3元／盒，共计2000＊3=6000元，其自己收了2000元。
（6）复方氨基酸18AA-V，规格250ml／12.5g每瓶，单价17.01元，回扣标准是3.5元／瓶。2012年7月至2013年7月期间梁某某通过福建龙岩天和医药有限公司向庐丰畲族乡卫生院销售1560瓶，其自己收了1560＊3.5=5460元。
（7）硫酸亚铁缓释片，规格0.45g＊20／盒，单价25.1元，回扣标准是5元／盒。2012年7月至2013年7月期间梁某某通过国药控股龙岩有限公司向庐丰畲族乡卫生院销售80盒，其收受梁某某所送药品回扣款是80＊5=400元，其中送给江某、邱某某、谢某某、温某某的硫酸亚铁缓释片回扣标准是4元／盒，共计80＊4=320元；其自己收了80元。
（8）参麦注射液，规格20ml＊3支／盒，单价12.9元／支，回扣标准其记得是2元／支。2012年7月至2013年7月期间梁某某通过国药控股龙岩有限公司向庐丰畲族乡卫生院销售2520支，其收受梁某某所送的药品回扣款是2520＊2=5040元，均送给了温某某、邱某某、谢某某、李某某。
（9）枣仁安神颗粒，规格5g／6袋／盒，单价16元，回扣标准其记得是3元／盒。2012年7月至2013年7月期间梁某某通过国药控股龙岩有限公司向庐丰畲族乡卫生院销售190盒，其收受梁某某所送的药品回扣款是190＊3=570元，其中送给邱某某、温某某、谢某某的回扣标准是2元／盒，共计380元；其自己收了190元。
（10）依达拉奉注射液，规格20ml：30mg／瓶，单价28.93元，回扣标准是5元／支。2012年7月至2013年7月期间梁某某通过国药控股龙岩有限公司向庐丰畲族乡卫生院销售575支，其收受梁某某所送药品回扣款是575＊5=2875元，其中送给温某某的回扣标准是4元／支，共计2300元；其自己收了575元。
（11）盐酸氨溴索口服溶液，规格100mL／1瓶／0.6g，单价16.2元，回扣标准是3元／瓶。2012年7月至2013年7月期间梁某某通过国药控股龙岩有限公司向庐丰畲族乡卫生院销售540瓶，其收受梁某某所送药品回扣款是540＊3=1620元，其中送给邱某某、谢某某、温某某的盐酸氨溴索口服溶液回扣标准是2元／瓶，共计1080元；其自己收了540元。
（12）盐酸左氧氟沙星片，规格0.2g／12片／盒，单价1.1208元／片，回扣标准是3元／盒，2012年7月至2013年7月期间梁某某通过医药公司向庐丰畲族乡卫生院销售110盒，其收受梁某某所送药品回扣款是110＊3=330元，其中送给邱某某、温某某的盐酸左氧氟沙星片的回扣标准是2元／盒，共计220元；其自己收了110元。
（13）阿莫西林克拉维酸钾片，规格375mg／片＊6片／盒，单价14.95元，回扣标准是3元／盒。2012年7月至2013年7月期间梁某某通过国药控股龙岩有限公司向庐丰畲族乡卫生院销售270盒，其收受梁某某所送药品回扣款是270＊3=810元，其中送给邱某某的回扣标准是2元／盒，共计540元；其自己收了270元。
（14）痛血康胶囊，规格12粒／盒，单价24.9元／盒，回扣标准是5元／盒。2012年7月至2013年7月期间梁某某通过国药控股龙岩有限公司向庐丰畲族乡卫生院销售1270盒，其收受梁某某所送药品回扣款是1270＊5=6350元，其中送给谢某某的回扣标准是4元／盒，共计1270＊4=5080元；其自己收了1270元。
（15）血府逐瘀胶囊，规格0.4g／24粒，单价20元／盒，回扣标准是3元／盒。2012年7月至2013年7月期间梁某某通过龙岩天和医药有限公司向庐丰畲族乡卫生院销售140盒，其收受140＊3=420元。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间能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伍春娘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规定，收受药品回扣共计65489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伍春娘受贿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予以采纳。对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伍春娘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且属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邱某某、李某某、温某某、谢某某证言证实他们作为开处方的医生，均有收受被告人伍春娘分给的药品回扣。同时，结合梁某某的证言证实因被告人伍春娘在药品采购方面具有一定的决定权，其与伍春娘联系后，所行贿的药品回扣每次都以现金的方式支付，至于被告人伍春娘如何处理回扣款，其不清楚也不会管。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能够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证实被告人伍春娘身为卫生院的药房负责人，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药品回扣，符合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的构成要件。在犯罪中起着积极作用，因此，辩护人的该点辩护意见，理由不当，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伍春娘提出应认定其系自首的辩解和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伍春娘属自首，在法庭上自愿认罪、案发后主动退出全部赃款，有悔罪表现，建议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经查，会议记录、证人蓝某甲的证言、被告人伍春娘的供述及任职证明可证实2013年7月5日，因被告人伍春娘涉嫌收受药品回扣一事，上杭县庐丰畲族乡卫生院已作出免去其药房负责人一职的处分。检察机关出具的侦破经过可证实2014年10月10日上午在该卫生院院长蓝某甲电话告知被告人伍春娘检察人员找她调查、了解情况时，被告人伍春娘明知案发仍主动归案，亦从蓝某甲向辩护人提供的证明得到证实，与被告人伍春娘的辩解能相互印证。虽然检察机关出具的蓝某甲询问笔录、答复函及庭审中蓝某甲的证言均否认了蓝某甲在电话中告知被告人伍春娘有检察人员找她这一情况，但证人曾某和蓝某某的证言及手机通话记录可证实被告人伍春娘主动到案的情况。且证人曾某证言与被告人伍春娘辩解均证实检察人员当日上午在卫生院除了出示工作证外未出示相关采取强制措施的法律手续，询问通知书及第一份传唤证亦可证实上述情况。同时，被告人伍春娘在第一次接受检察人员的调查询问期间（2014年10月10日11时7分至17时55分）供述了其收受药品回扣人民币55895元，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能够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证实被告人伍春娘符合自首构成要件，属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综合，被告人伍春娘的从轻或减轻处罚情节、退赃情况及认罪、悔罪表现，本院决定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因此，被告人伍春娘及其辩护人的该点辩解和辩护意见，理由正当，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二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九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及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及第三款、第五十九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伍春娘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7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没收个人财产7000元已交缴，上缴国库）
二、被告人伍春娘退出的非法所得人民币65489元，予以没收，由收缴单位上杭县人民检察院上缴国库。
三、随案移交的讯问视听光盘四张，随案存查。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廖晓红
人民陪审员 黄 峰
人民陪审员 张福英
二〇一五年三月六日
书 记 员 黄丽华
附：本案适用的有关法律条文和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个人贪污数额在十万元以上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情节特别严重的，处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二）个人贪污数额在五万元以上不满十万元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情节特别严重的，处无期徒刑，并处没收财产。
（三）个人贪污数额在五千元以上不满五万元的，处一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严重的，处七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个人贪污数额在五千元以上不满一万元，犯罪后有悔改表现、积极退赃的，可以减轻处罚或者免予刑事处罚，由其所在单位或者上级主管机关给予行政处分。
（四）个人贪污数额不满五千元，情节较重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较轻的，由其所在单位或者上级主管机关酌情给予行政处分。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以受贿论处。
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第九十三条本法所称国家工作人员，是指国家机关中从事公务的人员。
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及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国家工作人员论。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犯罪分子具有本法规定的减轻处罚情节的，应当在法定刑以下判处刑罚；本法规定有数个量刑幅度的，应当在法定量刑幅度的下一个量刑幅度内判处刑罚。
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五十九条没收财产是没收犯罪分子个人所有财产的一部或者全部。没收全部财产的，应当对犯罪分子个人及其扶养的家属保留必需的生活费用。
在判处没收财产的时候，不得没收属于犯罪分子家属所有或者应有的财产。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
一、关于自首的认定和处理
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成立自首需同时具备自动投案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两个要件。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分子未被办案机关掌握，或者虽被掌握，但犯罪分子尚未受到调查谈话、讯问，或者未被宣布采取调查措施或者强制措施时，向办案机关投案的，是自动投案。在此期间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的，应当认定为自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