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鲁木齐铁路运输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乌民初字第243号原告：申家敏，无固定职业，（系受害人王铁刚之妻）。原告：王赟，学生，（系受害人王铁刚之女）。法定代理人：申家敏，女，1972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身份证号码：4107261972********，无固定职业，住所地河南省延津县城关镇南大街**号（系原告王赟之母）。原告：王满卓，学生，（系受害人王铁刚之子）。法定代理人：申家敏，女，1972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身份证号码：4107261972********，无固定职业，住河南省延津县城关镇南大街**号（系原告王满卓之母）。原告：王玉峰，农民，（系受害人王铁刚之父）。原告：李秀武，农民，（系受害人王铁刚之母）。上列五原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申家杰，河南富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五原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张世敏，新疆元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乌鲁木齐铁路局，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河南西路2号。法定代表人：甄忠义，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ＸＸ，乌鲁木齐铁路局乌鲁木齐客运段法律顾问。委托代理人：党军海，乌鲁木齐铁路局乌鲁木齐客运段安全科科员。原告申家敏、王赟、王满卓、王玉峰、李秀武与被告乌鲁木齐铁路局铁路旅客运输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申家敏、王赟、王满卓、王玉峰、李秀武的委托代理人申家杰，被告乌鲁木齐铁路局的委托代理人ＸＸ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申家敏、王赟、王满卓、王玉峰、李秀武诉称，2014年3月24日，王铁刚购买西安前往乌鲁木齐的火车票，并于当日23点10分乘坐乌鲁木齐铁路局的T35次列车，在2014年3月26日列车行驶至了敦—十三间房车站间，王铁刚坠车身亡。原告方认为王铁刚自购票乘车便与乌鲁木齐铁路局建立了旅客运输合同关系，乌鲁木齐铁路局作为承运人有义务将王铁刚安全送到目的地乌鲁木齐，但王铁刚却中途坠车身亡，这一事实说明乌鲁木齐铁路局未履行运输合同义务，其有过错，故起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共计647226.5元（其中死亡赔偿金457160元、丧葬费22165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61240元、交通费6661.5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庭审中，原告为证实自己的诉讼请求出示了以下证据：1、申家敏、王赟、王满卓、王玉峰、李秀武的户籍簿、身份证、结婚证及延津县城关镇王乡固村村民委员会证明，证实五原告与受害人王铁刚之间的身份关系。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村委会不是身份关系的证明机关，原告计算的被抚养人生活费有误。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2、哈密铁路公安处证明、新疆中信司法鉴定书，证明王铁刚坠车死亡及其事发前未曾饮酒的事实。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3、证人王某出庭证言，证明王铁刚在乘坐火车去往乌鲁木齐的途中，受到其他旅客威胁，身体出现了打哆嗦、呕吐、胸闷等反应，王某向列车长和乘警反映过两次，列车长通过广播找医生但医生没有来，给王铁刚调换了座位。期间王铁刚呕吐了三次都是由王某陪同，第四次王铁刚自己去呕吐时就发生了坠亡事件。庭审中被告否认王铁刚受到其他旅客的威胁，跳车是其身体出现异常，自己砸玻璃跳车的。被告同时向法庭提交了相应的反驳证据。故本院对王某出庭所做证言中“王铁刚跳车是受到其他旅客威胁”部分内容的真实性不予确认。4、火车票及飞机票，证明王铁刚发生坠车事件后，其亲属来乌鲁木齐与被告协商赔偿事宜而产生的交通费用。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提出飞机票是原告的委托代理人产生的费用，火车票费用主张过高。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其中不是用于处理王铁刚丧葬及赔偿事宜的费用应予剔除。被告乌鲁木齐铁路局辩称，受害人王铁刚在火车上突发精神异常，砸车窗跳车身亡，被告方已经尽到安全防范义务，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庭审中，被告为支持其抗辩理由出示了以下证据：1、哈密铁路公安处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乌鲁木齐铁路公安局法医学尸表检验意见书，证明王铁刚系高坠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2、事发后公安机关对旅客王某、廖全会、盘金华所做的询问笔录及视听资料，证实王铁刚看到一其他民族旅客产生恐惧感，身体出现哆嗦、胸闷、呕吐等反应，并砸破车窗跳下列车的事实。原告对询问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的问题不认可。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3、旅客廖全会、盘金华的证明（复印件），证实列车长及乘警起到了承运人应承担的义务。因该证明系复印件，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该两份证据证实列车长通过广播寻找医生，给王铁刚调换座位的事实，与廖全会、盘金华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内容基本相同，且有王某、张某的证言印证。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4、王铁刚妻子申家敏在新浪网上所发微博，证实王铁刚自己砸窗跳车导致死亡结果，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提出该证据不能证实王铁刚死亡的原因。因该证据的存在形式发生了变化，不能排除证据内容有人为删改的可能，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确认。5、证人张某（T35次列车当班车长）出庭证言，证实王铁刚因看到一其他民族男性旅客产生恐惧感，身体出现异常，自己取下列车配备的灭火器砸窗跳车，以及在王铁刚跳车前证人通过列车广播寻找医生，并让旅客廖全会与王铁刚进行了调换座位的事实。原告对该证言内容不予认可。因该证据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经原告申请，本院对当日值乘乘警唐国军、李继松进行了调查，并调取了乌鲁木齐铁路公安处乘警支队对阿巴拜克里·依米尔所做的询问笔录。唐国军、李继松在当日工作中没有接到被旅客威胁的报案或陈述；阿巴拜克里·依米尔当晚坐在餐车一号餐桌上，没有与任何人发生争执，因其不太会说汉语，上车后没有和汉族同志说过汉语。原告对唐国军、李继松的调查笔录、阿巴拜克里·依米尔的询问笔录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该三份证言不足以证明案件客观事实。被告对上述证据无异议。本院对该三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经审理查明，2014年3月24日23时10分，王铁刚持西安至乌鲁木齐的T35次列车5车无座车票，由西安火车站登乘该次列车前往乌鲁木齐。因其与同行人王某未能购买到有座车票，3月25日晚，二人到列车餐车购买夜宵并进行休息。在此期间王铁刚出现恐慌、胸疼、呕吐等身体异常，担当该次列车具体承运任务的乌鲁木齐铁路局客运段工作人员，通过列车广播寻找医生，并给王铁刚调换座位。3月26日凌晨，王铁刚由王某陪同到列车通过台呕吐三次，第四次王铁刚独自到通过台呕吐时，用列车上配备的灭火器砸破列车车门玻璃，并从破损处跳下火车，导致重度颅脑损失，在送往医院途中死亡。王铁刚死亡后，原告与被告协商赔偿事宜无果后，遂向本院起诉。另查明，原告申家敏系王铁刚的配偶，王赟、王满卓系王铁刚的子女，王玉峰、李秀武系王铁刚的父母，王玉峰、李秀武育有三子女。申家敏、王赟、王满卓为城镇户籍，王玉峰、李秀武为农村户籍。2013年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2398.03元，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为14821.98元。2013年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19874元，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为15206元，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为49843元。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本院多次主持原、被告双方进行调解，但因双方分歧较大，未能达成调解意见。本院认为，王铁刚购买了T35次列车车票即与被告乌鲁木齐铁路局之间成立铁路旅客运输合同关系，其因履行运输合同过程中发生伤亡事件而引发纠纷，产生侵权之诉和违约之诉的竞合，经法庭询问，原告明确选择合同之诉，故本案争议焦点是：一、王铁刚坠亡的原因是否因其××原因或其故意、重大过失导致；二、被告乌鲁木齐铁路局是否充分履行了合同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承运人应当在约定期间或者合理期间内将旅客安全运输到约定地点；承运人应当对运输过程中旅客的伤亡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但伤亡是旅客自身××原因造成的或者承运人证明伤亡是旅客故意、重大过失造成的除外。本案王铁刚从西安乘坐T35次列车前往乌鲁木齐，在乘车途中因身体或精神出现异常，砸破列车车门玻璃，跳下列车致其死亡。王铁刚作为一名成年人，应当具备成年人所具有的心理和身体素质，其对从高速行驶的列车上跳落所产生的不利后果应当预见，但其仍有意为之，导致损害后果的出现，其应当对该死亡结果负责。被告乌鲁木齐铁路局对王铁刚跳车事件虽不能预见，但其作为承运人，应当对旅客的人身安全采取必要的防范措施，及时、安全地将旅客运送至目的地。但从本案发生跳车死亡这一结果来看，被告虽采取了一定的措施，但仍未能避免旅客跳车坠亡事件的发生。本院综合考虑本案的实际情况，酌定被告乌鲁木齐铁路局承担10%的赔偿责任。对原告在庭审中提出“王铁刚跳车死亡是因为受到餐车一号座位上的旅客威胁，产生了严重的恐惧感所致，同行人王某多次向列车长和乘警反映情况未果，被告乌鲁木齐铁路局没有尽到安全防范义务”的意见。被告对该意见不予认可，并当庭提交了事发当时列车乘警对王铁刚的同行人王某、与王铁刚调换座位的旅客廖全会的询问笔录及视听资料，证实王铁刚因看到一其他民族旅客而害怕，身体出现恐慌、呕吐等异常，没有人对其进行威胁；旅客盘金华的证言，则证实该名旅客在列车通过台打电话，听见声响，看见7号车厢的边门被砸烂，有人从边门跳下车；本院接受被告的申请对当日值乘乘警进行了调查，并向乌鲁木齐铁路公安处乘警支队调取了阿巴拜克里·依米尔的询问笔录，证实王铁刚及其同行人王某并没有向乘警反映被人威胁；坐在餐车一号座位上的旅客阿巴拜克里·依米尔没有和任何旅客发生过矛盾或争吵，其上车后没有和汉族旅客说过话；当日值乘列车长张某到庭的证言，证实张某在巡视车厢时看到王铁刚捂着胸口在垃圾桶边呕吐，问其原因并通过广播寻找医生，20分钟后张某巡视到餐车看到王铁刚后再次询问其情况，同行人王某说王铁刚看到餐桌一号座位上的民族旅客害怕，张某便让同餐桌的廖会全与王铁刚调换座位，使其背对该名民族旅客。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证实王铁刚跳车原因系其因恐惧引起心理异常所致。庭审中原告申请证人王某到庭作证，证实王铁刚告诉王某，自己受到少数民族威胁，两人多次找乘警和列车长无果。因王某出庭所作的证言与事发时公安机关对其所做的询问笔录及视频相矛盾，该证言亦无其他证据相互印证，且其证明内容与前述形成证据锁链的证据相悖，因此，本院对原告所提意见不予支持。关于赔偿数额，本院计算如下：1、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赔偿权利人举证证明其住所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高于受诉法院地标准的，可以按照其住所地的相关标准计算，确认为447960.6元；2、丧葬费，接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确定为24921.5元；3、被抚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或其住所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或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抚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王赟、王满卓、王玉峰、李秀武均为受害人王铁刚的被扶养人，根据其年龄、其他抚养人人数等因素，确定王赟抚养费4561.8元；王满卓抚养费61043元；王玉峰抚养费20418.6元；李秀武抚养费25487.27元；4、交通费，系受害人亲属为办理丧葬事宜而支出的交通费用，根据原告提供的交通费发票，剔除与本案无关的费用，确认为6324元。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三百零二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铁路运输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乌鲁木齐铁路局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申家敏、王赟、王满卓、王玉峰、李秀武支付死亡赔偿金447960.6元、丧葬费24921.5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11510.67元、交通费6324元，合计数额590716.77元的10%，即59071.68元；二、驳回原告申家敏、王赟、王满卓、王玉峰、李秀武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0272.26元，原告申家敏、王赟、王满卓、王玉峰、李秀武负担9245.03元（经原告申请后批准免交），被告乌鲁木齐铁路局负担1027.2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乌鲁木齐铁路运输中级法院。审判长  蔡文盛审判员  石新东审判员  靳朝帆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五日书记员  朱玖玲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铁路运输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铁路旅客运送期间发生旅客人身损害，赔偿权利人要求铁路运输企业承担违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三百零一条、第三百零二条等规定，确定铁路运输企业是否承担责任及责任的大小；赔偿权利人要求铁路运输企业承担侵权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当依照有关侵权责任的法律规定，确定铁路运输企业是否承担赔偿责任及责任的大小。《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赔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务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被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值是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有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照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按照五年计算。第三十条赔偿权利人举证证明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的，残疾赔偿金或者死亡赔偿金可以按照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的相关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的相关计算标准，依照前款原则确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