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民初25号原告：广州市天河科技园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天河北路888号国际科贸中心8-10楼。法定代表人：何永强，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符鹏，广东宏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刘国臻，广东岭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惠州市东方联合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惠州市大亚湾澳头大温坝长惠楼3A写字楼。法定代表人：纪福青，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王亮齐，广东耀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欧阳文韬，广东耀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第三人：广州世界大观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东圃镇黄村。法定代表人：侯晨光，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耿敏，该公司职员。第三人：广州世界大观园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东圃镇黄村。法定代表人：侯建国，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杨敏丽，该公司职员。关于原告广州市天河科技园建设有限公司诉被告惠州市东方联合实业有限公司，第三人广州世界大观股份有限公司（下简称股份公司）、广州世界大观园发展有限公司（下简称发展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符鹏、刘国臻，被告委托代理人王亮齐、欧阳文韬，第三人股份公司委托代理人耿敏、发展公司委托代理人杨敏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起诉请求判令：1、驳回被告关于追加原告为（2010）穗中法执字第1694号执行案的被执行人的请求；2、驳回被告关于原告在欠缴出资资本3258330美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范围内对发展公司在（2010）穗中法执字第1694号执行案中的债务本金及利息承担清偿责任的请求。事实与理由如下：一、发展公司不存在“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需追加出资人为被执行人的法定情形。根据1997年10月22日广州世界大观文件(世股字[1997]157号《关于恢复广州世界大观园发展有限公司为我司股东的申请》)、1997年10月23日广州市经济体制改革委员会文件（穗改股字[1997]56号《关于恢复广州世界大观园发展有限公司为广州世界大观股份有限公司股东问题的批复》）和股份公司文件(世股字[2010]001号《关于理顺“天河建总”、“天河华恒设计”不直接有我公司股权的请示》)，以及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工商登记档案，发展公司至今仍持有股份公司67.2％的股权(共计26880万股)。股权是公司财产的重要组成部分和表现。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穗中法执字第115号执行裁定书认定“本案已对被执行人财产采取了强制措施，但被执行人虽有财产但不宜强制执行”，也说明发展公司有财产，不存在“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的法定情形。“未有证据显示可供执行的财产”与“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是两个不同概念。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30日作出(2017)粤01执异365号执行裁定书，以“未有证据显示其属于可供执行的财产”为由，推定“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是错误的；二、股份公司对发展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股份公司和发展公司均是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1998)穗中法经初字第533号民事判决的履行责任人，股份公司对发展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可以说，股份公司和发展公司二者承担责任的法律地位是一样的，没有任何先后之分。换言之，股份公司与发展公司任何一家公司都有承担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1998)穗中法经初字第533号民事判决的法定责任，法院可以强制执行任何一家公司。(2017)粤01执异365号执行裁定书认定股份公司与发展公司的法律地位和法律责任不一样，是适用法律错误；三、股份公司有可执行的财产，而且正在执行中。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4月30日作出的(2014)粤高法民二破终字第1号民事裁定书认定，股份公司拥有的452753平方米土地可作为股份公司的财产处置，“惠州市东方联合实业有限公司对广州世界大观股份有限公司的债权，可继续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强制执行”。因此，(2017)粤01执异365号执行裁定书认定股份公司土地目前不具备执行条件，连带责任无法履行，进而得出作为被执行人之一的股份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的结论，是错误的。被告答辩称：一、发展公司的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其一，生效的执行裁定书已确认发展公司和股份公司无可供执行的财产，（2010）穗中法执字第1694号民事裁定书也已查明，执行法院经过查找，未发现被执行人发展公司有可供执行的财产，被告也无法提供可执行财产线索，不具备执行条件，裁定执行终止。被告的债权未得到清偿，就应当认定为发展公司的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而且，执行法院在长达20年的执行过程中，都未能执行到发展公司的财产。其二，发展公司持有的股份公司的股权不能作为发展公司足以清偿债务的证据。该股权自2004年开始被众多债权人申请冻结，且债权金额非常巨大。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在（2006）荆中执字48号案中对该股权进行多次拍卖均无法成交，该案债权包括高达6144万元的本金及20多年的利息，荆州中院已将该股权以6468万元的价格抵偿给债权人。退一万步说，即使按原告所述，该股权抵债裁定被撤销，但该股权仍被众多债权人申请冻结，至今也无法处置，其中信达资产公司收购的债权为本金1.4亿元及20多年的利息，本息约10亿。因此，即使股份公司的资产大于负债，但对于被告在内的其他债权人而言，根本无法得到受偿。从荆州中院处理该股权的过程来看，股权价值非常有限，不具备变现能力。其三，在法律的理解和适用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17条所称的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应当包括三种情形，第一种是被执行人确无可供执行的财产，第二种是被执行人有可供执行的财产，却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第三种被执行人的账面资产虽大于负债，但不能变现用于清偿债务。无论从何种角度考虑，发展公司都属于不足以清偿债务的情形。被告作为债权人，已经通过法院采取强制执行措施，并未怠于行使权利或不申请法院执行财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17条针对的也是具体案件的债权是否得到清偿，不可能对被执行人的全部财产或全部债权进行比对，被告也没有权利和义务通过法院来夺取该股权的组织执行权，更没有义务对发展公司的全部负债进行清算。发展公司的财产是否足以抵偿债务应由原告和发展公司举证证明。其四，股份公司的财产不能作为发展公司的可供执行财产，两者的法律地位是不同的。虽然股份公司名下有土地，但不属于发展公司的财产，且该财产被众多债权人申请查封，债权总额预计数十亿元且土地性质为旅游用地，存在征地补偿款和出让金未支付的问题，法院经过20多年的强制执行也无法处置变现。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粤高法民二破终字第1号民事裁定书对股份公司的资产负债情况的认定没有经过审计机构的评估，纯属推测。而且，对被告的债权而言，股份公司为连带保证人，即使股份公司偿还了债务，其之后也是可以向发展公司追偿，最终责任主体是发展公司，发展公司不能因此免除债务。其五，本案属于执行异议之诉，可以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该规定并未要求债权人证明公司债务是否能清偿，因为股东承担的是补充赔偿责任，股东最终赔偿多少责任应以最终的实际执行结果为准；二、原告欠缴出资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其一，发展公司工商档案中的两份验资报告均载明原告缴纳出资折合人民币720万元，折合美元86.7万元，欠缴出资本金3258330美元及欠缴出资之日起的利息。按照公司法的规定，缴纳出资必须经过验资程序，原告未能提供其已补缴出资的相关证据。其二，发展公司的年检报告书也进一步确认了原告欠缴出资的事实。其三，工商登记机关也确认发展公司股东欠缴出资，并进行了催缴入资的处理，但原告至今未补足出资，依法应当承担补充出资的责任。第三人发展公司述称：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其一，（2014）粤高法民二破终字第1号民事裁定书及（2013）穗中法执字第115号执行裁定书均载明，经采取多方执行措施，本院已对被执行人采取了强制执行措施，被执行人虽有财产，但不宜强制执行，即认定了发展公司有财产可供执行。也就是说，作为被执行人，无论是发展公司还是股份公司均有生效的法律文书确认有财产可供执行，故发展公司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17条规定的情形。其二，信达资产公司作为国有央企，其早年已收购了发展公司的大部分债务，其在收购前已做了详细的尽职调查，通过调查可知发展公司的债务是可以被清偿的，信达公司因此才进行了收购，由此也可说明发展公司不存在无法偿还债务的情况。第三人股份公司述称：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两个被执行人确有资产，不存在资不抵债的情形。为避免问题复杂化及引发新的纠纷，我方不同意追加原告作为被执行人。经审理查明：关于深圳发展银行广州分行天河办事处诉股份公司、发展公司信用证垫付资金欠款纠纷一案，本院作出(1998)穗中法经初字第533号民事判决，判令：一、广州世界大观园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深圳发展银行广州分行天河办事处清偿欠款5805189.31元及利息(从1997年6月11日至1997年9月11日按月利率8.41‰计，1997年9月12日至还清欠款日止按所欠金额的每日万分之四计付利息)；二、广州世界大观股份有限公司对广州世界大观园发展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上述判决生效后，深圳发展银行广州分行天河办事处于1999年3月12日向本院申请执行。在执行过程中，本院作出(1998)穗中法经执字第759号、(1999)穗中法经执字第281号《民事裁定书》，载明：“……经查，被执行人所经营的‘世界大观’内的房地产由于手续不全暂时无法处理，被执行人又无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裁定(1998)穗中法经初字第509、533号民事判决中止执行。”2008年3月，本院依法裁定变更被告为该案申请执行人，原申请执行人深圳发展银行广州分行天河办事处的权利义务由被告继受。2013年，被告以股份公司未能清偿到期债务为由，向本院申请对股份公司进行破产清算。本院于2013年11月11日作出(2013)穗中法民破字第5号民事裁定书，查明以下事实：1995年9月26日，股份公司与广州市国土局签订《广州市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约定股份公司受让广州市天河区东圃镇黄村机场以东地段397194.6平方米的土地。1996年9月26日，股份公司与广州市国土局签订《广州市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补充合同》，约定股份公司已经受让广州市天河区东圃镇黄村机场以东地段397194.6平方米的土地，再次补受让55558.4平方米。2000年5月16日，股份公司与受广州市天河区国土局委托的广州市道路扩建工程办公室签订《广东奥林匹克中心外围环场路征地拆迁补充协议书》，约定广州市道路扩建工程办公室征用股份公司20860.55平方米土地作为建设道路用地，广州市道路扩建工程办公室补偿5642517.82元给股份公司。股份公司未办理位于广州市天河区东圃镇黄村机场以东地段452753平方米土地的使用权证。依据《广州市国有土地使用权基准地价的通告【穗国房字(2011)1338号】》记载，广州市天河区东圃镇黄村机场以东地段452753平方米土地属于商业用地，用地级别范围属于六级，用地级别价为4664元/平方米。股份公司自认该地段地价为3600元/平方米。本院经审查认为，无论是按照上述哪个标准计算，股份公司的资产都大于负债，不属于资不抵债的情形，遂裁定不予受理被告的破产申请。被告不服该裁定，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4月30日作出(2014)粤高法民二破终字第1号民事裁定，以原审法院认定股份公司的资产大于负债，不属于资不抵债的情形，并无不当为由，驳回被告的破产申请，维持原裁定。后，被告以原告未对发展公司足额缴纳出资为由，向本院申请追加原告为（2010）穗中法执字第1694号执行案的被执行人。本院经审查后作出（2017）粤01执异365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一、追加广州市天河科技园建设有限公司为(2010)穗中法执字第1694号执行案的被执行人；二、广州市天河科技园建设有限公司对广州天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建设总公司在欠缴出资本金3258330美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范围内对广州大观园发展有限公司在(2010)穗中法执字第1694号执行案中的债务本金、利息及案件受理费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另查明：《中外合作经营广州世界大观园发展有限公司合同》第一条约定：本合同的甲方为中国广州天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建设总公司，乙方为广州天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华恒设计开发有限公司，丙方为香港和有发展有限公司。第十条约定：合作公司的注册资金为1485万美元，由甲、丙方出资，甲方出资折合412.533万美元的人民币占27.78％，丙方出资折合1072.467万美元的外汇占72.22%。第十一条约定：甲方负责向合作公司提供广州市天河区东圃镇黄村41万平方米土地的使用红线；提供给合作公司折合1237.599万美元的人民币，负责向中国各级政府办理合作公司成立前的一切手续；在合作公司中占股25%；乙方负责向合作公司提供项目设计与建设管理的专有技术；负责为合作公司提供项目的规划设计与景点施工图设计；负责合作公司在建设试业期间的组织管理，在合作公司中占股10％；丙方负责提供给合作公司折合3217.401万美元的外汇，在合作公司中占股65％。第十二条约定合作公司注册资金的出资期限：第一期，自领取合作公司营业执照之日起90天内，甲方出资折合61.880万美元的人民币，丙方出资折合160.870万美元的外汇，占各方出资的15％。第二期，一年内，甲方出资折合350.653万美元的人民币，丙方出资折合911.597万美元的外汇，全部注册资金出资完毕。1996年9月23日，广州会计师事务所粤会所验字(96)第081号《验资报告》载明：“……广州世界大观园发展有限公司的注册资本为美元1485万元，根据审验，截至1996年1月17日止，广州世界大观园发展有限公司已收到其股东分期投入的资本共计美元500万元，港币49874850元和人民币720万元。……其中广州天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建设总公司投入人民币720万元整。……”1996年度大观园发展公司的年检报告书“出资情况”中第7项载明，历年累计欠缴出资额：中方325.833万美元，占中方历年累计应出资额的79％；外方67.533万美元，占外方历年累计应出资额的6.2％；合计259万美元，占企业历年累计应出资额的17%。2005年4月26日，发展公司的营业执照副本上显示的注册资本是1485万美元，实缴注册资本为1168万美元。因尚未足额缴纳出资，已被催缴入资。再查明：1998年10月6日，广州市天河区机构编制委员会穗天编[1998]47号文件《关于更改天河科技园直属公司名称问题请示的批复》如下：“……广州天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建设总公司更名为广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天河科技园建设总公司。”2001年4月9日，广州市天河区经济体制改革办公室穗天企业改复[2001]4号文《关于天河高新技术开发区建设总公司改制方案的批复》如下：“天河高新技术开发区建设总公司，你公司报来《广州高新技术开发区天河科技园建设总公司的改制方案》已收悉，经2001年4月4日区企业改制方案审批小组会议研究，同意你公司改为内部员工全员持股的有限责任公司。”2016年5月31日，广州市天河区财政局穗天财函[2016]185号文《关于广州世界大观股份有限公司增资认购的复函》称：“广州世界大观园发展公司是1993年6月经市外经贸委批准成立的中外合作企业，广州天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建设总公司是发展公司合作中方股东之一。高新开发区建总现已转制，转制前高新开发区建总持有大观园发展公司的25％股权没有列入改制资产范围，仍属于国有资产，现工商登记还在高新开发区建总名下持有。”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已经承担上述责任，其他债权人提出相同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企业法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未缴纳或未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出资人或依公司法规定对该出资承担连带责任的发起人为被执行人，在尚未缴纳出资的范围内依法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其一，广州天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建设总公司作为发展公司的中方股东，依据《中外合作经营广州世界大观园发展有限公司合同》的约定，其应缴出资折合412.533万美元的人民币，但依据广州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粤会所验字（96）第081号《验资报告》，截止1996年1月17日，广州天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建设总公司对发展公司实缴出资为人民币720万元。原告虽认为其在1996年之后有继续缴纳出资，但未就此举证证明。由此可见，广州天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建设总公司并未全面履行股东的出资义务。原告作为广州天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建设总公司的改制后企业，应当承接广州天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建设总公司改制前的债务。因此，原告应就未足额缴纳出资的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其二，(1998)穗中法经初字第533号民事判决确定的发展公司所负债务目前尚未得到清偿，原告及两第三人也未举证证明发展公司目前的财产足以清偿其债务。因此，可认定作为被执行人的发展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综上，被告以原告对发展公司未足额出资为由申请追加原告为（2010）穗中法执字第1694号执行案的被执行人并要求原告在欠缴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发展公司在（2010）穗中法执字第1694号执行案所承担的债务及案件受理费承担清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作出（2017）粤01执异365号执行裁定书对此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原告诉请驳回被告的前述请求，理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三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广州市天河科技园建设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47695.70元、保全费5000元，均由原告广州市天河科技园建设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当事人上诉的，应在交纳上诉状次日起七日内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谭红玉审 判 员  张燕宁人民陪审员  姚冬湖二〇一八年九月三日书 记 员  马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