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前海合作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391民初1835号
原告（反诉被告）：华商安融商业保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前湾一路*栋***室。
法定代表人：李建闽，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海荣，广东晟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中舜，广东晟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深圳前海合利商业保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前湾一路*栋***室。
法定代表人：田铮，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武德，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华商安融商业保理有限公司诉被告深圳前海合利商业保理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在2017年7月7日受理后，被告针对原告的起诉提出了反诉，本院决定本诉与反诉合并进行审理。本案先适用简易程序于2017年9月6日进行了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复杂，转为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在2017年10月26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海荣、刘中舜，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武德到庭参加诉讼。证人戴某、罗某、张某、黄某、杜某出庭接受了当事人的质询。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40万元（为人民币，下同）；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利息（以40万元本金为基数，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7年5月10日支付至付清之日止，暂计算至起诉之日止的数额为2700元）；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3月31日，原、被告签订《软件购买及培训服务合同》，约定由原告向被告提供商业保理业务培训、业务指导、保理数据平台系统等相关服务，被告支付45万元作为对价。付款方式为分期付款，被告于合同签署之日起3个工作日内向原告支付5万元，于培训完成并验收完成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向原告支付20万元，于系统交付并验收完成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向原告支付20万元。合同商谈过程中后，原告的副总经理张某及项目经理罗某于2017年3月27日前往被告公司指定的培训地点为被告的工作人员提供了保理业务工作流程及疑问解答的培训，2017年4月24日原告的相关负责人在原告的会议室向被告的工作人员提供了保理风控管理的培训，2017年4月18日由系统软件开发商所研发的保理数据平台系统上架使用，并交付给被告，截止到2017年5月17日，原告已完成合同中所有约定的全部义务。被告于2017年4月1日向原告在合同两个指定的银行账户划拨了第一笔5万元的费用，其后被告以该项目未经公司领导批准擅自盖章签署合同为由，不愿支付第二期及第三期合同价款，被告拒绝履行合同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经原告多次催告未果，故原告起诉，请求判如所请。
被告向本院提出了以下反诉请求：1、判令原告归还被告预付款50000元；2、判令原告支付违约金10000元；3、判令双方解除该买卖合同关系；4、反诉费由原告承担。被告的答辩及反诉意见是：由于原告的强力推销，以及各种承诺、吹嘘，2017年3月31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了一份《软件购买及培训服务合同》，2017年4月1日，被告如约支付了5万元预付款，但是原告在合同约定期限内，未完成任何一项合同义务，体现为：（1）、关于提供商业保理业务培训的义务，双方合同约定由原告提供商业保理业务培训、辅导、前期业务的现场操作指导，包括相关商业保理业务培训，辅助指导使用平安保理云系统等，但截至现在，原告未提供商业保理业务培训，平安保理云系统是由被告自行向平安银行申请开通，平安银行负责操作指导；（2）、关于提供各类业务合同标准版本的义务，合同约定由原告提供商业保理规章制度、各类业务规范合同范本标准版，原告未提供任何规章制度和合同范本，而其发送给被告的邮件内容，在百度均能查到资料且公开共享，原告以此要价几十万，不能成立；（3）、关于提供前期业务现场操作指导的义务，合同约定由原告对被告的相关人员进行数据系统的管理、操作、使用及技术培训，但原告不仅没有提供任何培训指导，且数据系统也没有完工交付；（4）、关于提供华商安融保理数据平台系统的义务，合同约定由原告提供数据系统及相应的技术文档，但原告没有交付任何源代码、安装程序、管理员手册等内容，原告用一份案外人单方面出具的真实性无法确认的所谓《交付证明》来证明其完成了交付义务，无法成立，且合同约定原告对合同涉及的数据系统及相应文档拥有独立版权，但是原告没有提供数据系统独立版权的证据，但原告一直说他们具有独立知识产权，没有事实依据；（5）、关于合同有效期的补充说明，原告没有在合同期限内完成合同义务，合同有效期为2017年3月31日到2017年4月30日，原告超出此期限未履行合同义务即是严重违约，根据其诉状中的陈述，也自认是在2017年5月27日完成了约定的义务，原告已经违约，故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并支持被告的反诉请求。
原告针对被告的反诉答辩称：1、本案争议的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原告是行业内具有良好专业声誉及商业信誉的单位，其自主开发的“华商安融APP”软件能有效解决保理业务的流程操作，得到同行信赖。被告称其签订合同是基于原告推销、吹嘘的说法没有事实依据；2、原告不存在违约行为，原告分别于2017年3月27日、2017年4月24日对被告的相关人员进行了培训，原告委托第三方软件公司为被告研发的“民盛保理APP”软件系统已于2017年4月18日上架于苹果IOS系统随后又在安卓系统上架，2017年4月27日软件公司向被告交付了网页后台管理操作系统、操作手册，2017年5月27日最后一次测试后，被告未再提出软件使用问题，即应视为被告已对此软件验收合格，按照合同约定，被告应向原告支付第三笔合同款20万元；3、华商安融供应链客户端（华商安融APP）与平安保理云系统（回款归集）、采集易系统（发票验证）是一起结合使用的，其中保理云系统、采集易系统由平安银行研发，而华商安融APP为华商安融委托软件公司自主研发而成，它虽然与平安银行开发的保理运系统一起使用，但并不是同一个系统；4、原告已经按合同约定对被告的员工进行了业务培训，依法应取得第二笔合同款项，另据原告向软件公司了解，软件公司曾明确要求被告对其收到的技术数据进行确认，签署“项目确认书”，但被告一直拒绝签署，所以软件公司一直没有将源代码交付给被告，直到近日，原告本着最大的诚意要求软件公司将源代码交付被告，软件公司已经将该源代码邮寄被告；5、被告要求原告退还的预付款5万元没有合同依据，合同并未约定预付款，5万元是合同签订后被告应支付的第一笔款项，关于违约金，原告并未违约，不存在支付违约金的先决条件；6、关于合同期限问题，合同法规定当事人一方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即便合同有效期已过，但原告已经履行完合同义务的情况下，被告作为违约方，仍负有向原告支付余下款项的合同义务。
本院经审理查明如下事实：
2017年3月31日，原、被告签订了一份《软件购买及培训服务合同》，该合同约定由原告向被告提供“华商安融保理数据平台系统”，合同主要内容是：
1、原告负责向被告提供以下培训服务及系统：提供商业保理业务培训、各类业务合同标准版、前期业务的现场操作指导及购买华商安融保理数据平台系统，总计费用45万元；
2、双方的权利义务中，其中原告包括商业保理业务培训、辅导，前期业务的现场操作指导；为被告提供商业保理规章制度、各类业务规范合同范本标准版；为被告提供数据系统及相应的技术文档（包括数据系统源代码和安装程序、管理员使用手册、用户使用手册等）；对被告相关人员进行数据系统的管理、操作、使用和技术培训。被告的权利义务包括提供数据系统及商业保理培训所需的工作设备及工作环境，并有义务为原告及系统开发商提供便利的工作条件；为原告及系统开发商的实施工作进行内部各部门的协调、调动相关资源，配合完成相关工作；按原告提供的相关系统软件的操作手册进行操作，以便系统稳定运行；按规定的方式进行付款；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交付义务并按照约定的验收标准及程序切实履行验收义务；对数据系统的后续维护，技术支持等费用以及支付方式，由被告自行与系统开发商协商；
3、付款方式为签署合同3个工作日内支付5万元；原告对被告进行商业保理相关的培训，培训完成之时被告可在3个工作日内对相关培训成果进行验收，在验收完成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被告一次性向原告支付款项20万元；在签署合同之日起1个月内，原告应将数据系统交付给被告，且被告需在验收完成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一次性向被告支付款项20万元；
4、违约金条款约定被告应按合同约定支付价款，逾期支付超过10天的，被告应按迟延付款金额的万分之四，每日向原告支付违约金；
5、验收条款约定被告应在数据系统使用后一周内进行验收，若被告届时未提出拒绝验收的合理理由，则视为被告已验收合格。验收的标准、内容及功能以原告提供的手册为准；
6、合同有效期为1个月，从合同签署生效之日至原告完成交付系统及完成培训工作之日。
合同履行过程及相应争议：
一、交付首笔款项：2017年4月1日，被告将5万元由其华夏银行XX29账户转账至原告平安银行XX00账户。
被告确认已支付了5万元。
二、交付发票：2017年4月1日，原告将服务费45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开具给被告（共5张发票，每张面额9万元）。
被告确认已收到原告开具的45万元面额的增值税发票。
三、进行人员培训：原告为此提交的证据为被告员工方某、万某、张某出具的书面证言，内容是他们等人均在2017年3月27日在民盛金科办公室参加原告进行的商业保理培训，主讲人是原告保理副总张某和项目经理罗某；万某、ＸＸ、戴某、张某等人又在2017年4月24日到原告处参加了商业保理风控管理培训。
被告认可上述三人为单位的原员工，至诉讼时已经离职。但并不认可2017年3月27日原告派员到被告处进行的是培训工作，仅认可在合同签订前（合同签订日是2017年3月31日）的宣讲活动，这个宣讲活动并不是合同约定的培训内容。对原告安排的2017年4月24日的培训活动，被告提交的反证为百度搜索的页面截图，被告称原告在宣讲、培训资料文档在互联网中大量存在，免费共享。被告另认为，方某、万某、张某虽为其原员工，但因方某等人因达不到上市公司业绩而被公司解雇，其证言带有严重的主观偏见，是不真实的。
四、交付文件资料：原告提交了2017年3月27日到5月11日期间的原告副总张某与被告员工方某之间的邮件往来，此证据并经广东安证计算机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原告以此证明已按合同约定交付了各类业务合同标准版本等业务文件资料。
被告认为，原告提交的邮件往来证据经过了广东安证计算机司法鉴定所鉴定，对邮件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被告在合同中并没有指定方某作为被告具体业务对接人，也没有指定方某的电子邮箱为业务对接电子邮箱，并认为方某愿意给原告在本案中作证，方某与原告可能存在私人关系。
五、交付软件：原告提交了“民盛保理APP”可在IOS苹果系统appstore、安卓系统360手机助手等软件应用商店上架可供下载的截图，2017年4月18日到5月2日期间保理数据平台管理员后台系统的截图，以证明已向被告交付了约定的软件并开通了后台管理员系统（网站客户端）。原告又提交了深圳市易达信软件有限公司出具的《民盛项目交付证明》，被告针对软件使用过程中的交流电子邮件（同样经广东安证计算机司法鉴定所鉴定），深圳市易达信软件有限公司测试反馈、测试问题、交流汇总表等。原告表示深圳市易达信软件有限公司是“民盛保理APP”的系统开发商，被告在使用软件中发现的问题直接与该公司联系。
被告对“民盛保理APP”可在IOS苹果系统appstore、安卓系统360手机助手等软件应用商店上架的事实予以认可，但认为原告提供的只是该APP的基本概貌，并不能证明该产品已经完工达到了交付标准、也不能证明原告已经履行了交付义务并通过了被告的验收，而且并不存在被告要求原告将该APP上架到应用商城的事实，上架行为是任何一款手机APP软件产品开发过程中必经的一道工序。对深圳市易达信软件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测试反馈、测试问题、交流汇总表等证据，被告认为不清楚深圳市易达信软件有限公司与原告的关系，多次测试及反馈意见，也证明了软件并未达到交付标准。被告也提交了“民盛保理APP”页面截图，以证明原告交付的数据系统远远超过了合同约定的期限都未能完工，没有达到交付验收标准。
对被告上述意见，原告认为其交付的是APP软件产品，需要经过不断调试、测试并打补丁是正常现象，版本的不断更新不能认定为未完工，这是软件产品的通性决定的，知名软件如微信、腾讯QQ也不停的更新版本。
被告还提交了其在平安银行申请开户资料及使用“平安保理云”账户的基本信息资料，被告表示，其使用的“平安保理云”账户由被告自行申请，与原告无关。
原告对此认为，原告提供的是APP系统，在原告进行商业保理业务操作、风控时，将供应链客户端华商安融APP与保理云系统（回款归集）、采集易系统（发票验证）三者结合使用，其中保理云系统、采集易系统为平安银行所研发，而华商安融APP为自主研发，“平安保理云”与华商安融APP系统一起使用，但不是同一系统。
六、交付源代码：原告提交的证据表明，深圳市易达信软件有限公司在2017年9月5日将装载“民盛保理APP”源代码的U盘通过顺丰快递寄送给被告负责IT的工作人员郑某、杨某，原告表示，由于被告员工的工作邮箱已经停用，只能采取邮寄的方式。本案在第二次庭审时，原告确认，上述寄送U盘的快件被退回，退回原因是“查无此人”。
被告认为原告在本案第一次开庭前采取邮寄方式寄送源代码于事无补，只能证明其未履行合同义务。
七、催讨款项：原告提交证据表明，2017年5月24日，被告员工谢某（作为申请人）、方某作为部门负责人）、袁某（作为财务复核人）在被告内部使用的《付款申请单》签字同意按约支付第二笔款项20万元，但该表格中“财务审核”、“财务审批”、“审批人”均无人签字。原告表示，被告内部已经发起了付款审批，但被告借最高层人事变动之机，无理拒绝了付款。原告另提交了其法务发送给被告法定代表人田铮的短信截屏，证明在2017年6月9日向其催讨40万元款项。
被告对原告上述证据及陈述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付款申请单》并未走完流程，被告认为方某在即将离职时同意付款，存在妄图以权压人、以权谋私的可能性。
本案其他情况：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申请罗某、张某、黄某、杜某出庭作证，被告申请了戴某出庭作证，上述证人出庭接受了当事人的询问，情况如下：罗某陈述其作为原告培训人员在2017年3月27日到被告处讲解中登网的注册及登记流程，被告方面有方总、万某、戴某等5、6人参加了讲解；张某陈述其作为原告培训人员在2017年3月27日与罗某到被告处（方某办公室）对被告方的5、6人进行商业保理基础知识的培训，业务基本流程以及原告APP系统的演示等；黄某陈述其作为原告培训人员在2017年4月24日到被告处为其相关人员培训原告保理业务模式及系统化风控模式；杜某作为深圳市易达信软件有限公司人员在2017年4月5日、4月27日到被告处进行系统培训及正式对接，并将“民盛保理APP”在苹果商城、360手机助手上架，并在开庭前将源代码通过顺丰快递寄送给了被告。戴某为被告客户经理，陈述在2017年3月27日参加了原告到被告处的一次宣讲活动，并确认方某当时为被告总经理，万某当时为被告客户经理，张某当时是被告主管级别领导，现均已离职。
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软件购买及培训服务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是有效合同。
本案包括两个方面，一个方面为具有一定知识产权类软件的买卖合同，由于买卖的标的是无形物，是较为特殊的买卖合同；另外一个方面是培训服务合同，即原告交付软件后应当对被告相关人员进行业务指导及培训。本案的第一个争议焦点是双方约定的“民盛保理APP”是否已交付被告，为此原告的举证包括该软件在IOS苹果系统appstore、安卓系统360手机助手等软件应用商店已经上架可供下载的截图，2017年4月18日到5月2日期间保理数据平台管理员后台系统的截图，均可证实约定的软件已可正常通过软件应用商店下载，并开通了后台管理员系统（网站客户端）；另外原告提交的软件开发商深圳市易达信软件有限公司出具的《民盛项目交付证明》，经广东安证计算机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告针对软件使用过程中的交流电子邮件，深圳市易达信软件有限公司测试反馈、测试问题、交流汇总表等证据，均可证明软件已开发成功并上线运行。对无形物的交付，法律并没有非常明确规定，但根据软件尤其是APP类供下载运行的软件交付惯例来看，能够正常上线运行，且提供了后台管理系统及交付源代码等，应当依法视为已交付。在本案中，除了源代码因被告在诉讼过程中拒收未能交付之外，其他的可视行为应视为已交付“民盛保理APP”。被告拒收装载源代码的U盘行为不影响最终的交付，被告有权随时要求原告或软件开发商以U盘或电子邮件等方式交付源代码，这并不影响本案的处理。被告虽然认可“民盛保理APP”已上线运行，但表示并不能证明已经达到了交付标准、也不能证明原告已经履行了交付义务并通过了被告的验收，本院认为被告应当对自己的辩解意见依法举证，被告并未提出“民盛保理APP”与合同约定标准差距在何处，也没有提出按照软件交付惯例其缺陷在何处，本院对被告辩解不予支持。本院认可原告已交付约定的软件产品。
对于培训服务部分，按照合同约定，培训包括商业保理业务培训、辅导，前期业务的现场操作指导；为被告提供商业保理规章制度、各类业务规范合同范本标准版；为被告提供数据系统及相应的技术文档（包括数据系统源代码和安装程序、管理员使用手册、用户使用手册等）；对被告相关人员进行数据系统的管理、操作、使用和技术培训。上述培训内容约定是明确的。通过原告举证来看，有被告原员工方某、万某、张某出具的书面证言，罗某、张某、黄某、杜某、戴某的出庭作证，均可反映在合同签订前后原告对被告进行了前期业务的现场操作指导及商业保理业务培训、辅导；经广东安证计算机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后确定的2017年3月27日到5月11日期间的原告副总张某与被告员工方某之间的邮件往来，可以证明原告已按合同约定交付了各类业务合同标准版本等业务文件资料；深圳市易达信软件有限公司出具的《民盛项目交付证明》及经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书等资料，可以说明软件开发单位提供了管理员使用手册、用户使用手册等。上述证据所反映的事实可以证明原告已按照合同约定进行了培训服务。至于源代码问题，如前所述，因被告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拒收装载源代码的U盘，并非原告拒不交付，被告对此有权随时要求原告提供源代码，但这不能认定原告在此情况下属违约行为。本院认可原告已依约按照合同约定对被告进行了培训服务，被告的相关辩解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对原、被告各项诉讼请求及反诉请求，本院作出如下认定：1、原告已依约交付软件及进行了约定的培训内容，被告应向原告支付费用余款40万元；2、对原告主张的利息，应从原告交付源代码之日的2017年9月5日起计，利息标准按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原告主张从2017年5月10日起计，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3、被告要求解除合同，原告归还预付款5万元、违约金1万元的反诉请求，由于合同已经履行完毕，这些反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全部予以驳回。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深圳前海合利商业保理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华商安融商业保理有限公司费用余款40万元，限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付清；
二、被告深圳前海合利商业保理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华商安融商业保理有限公司欠款利息（利息以本金40万元，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7年9月5日起计至付清之日止），限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付清；
三、驳回原告华商安融商业保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被告深圳前海合利商业保理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734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负担；反诉费650元（被告已预交），由被告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吕豫军
人民陪审员 汤春娥
人民陪审员 邹建国
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王重阳
书 记 员 翁 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