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珠中法民一终字第28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惠丰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
法定代表人：刘文斌，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陈少吟，广东华信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江门市汽运集团有限公司开平汽车总站，住所地：开平市。
负责人：吴柏胜，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永华，男，汉族，××年××月××日出生，住广州市番禺区，公民身份号码：×××3317，系该××员工。
委托代理人：甄灼恒，广东潭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有利，男，汉族，住广东省开平市，公民身份号码×××361X。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平支公司，住所地：开平市长沙区。
负责人：梁武威，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杜梦蕊，系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公司的员工。
上诉人广东惠丰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惠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东江门市汽运集团有限公司开平汽车总站（以下简称江门汽运公司开平总站）、李有利、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平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公司开平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3）珠香法民一初字第27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2年11月26日，李有利驾驶粤J×××××号大客车在珠海市拱北情侣南路广发证券路段未保持安全行车距离追尾碰撞前方黄国漾驾驶的粤Z×××××澳号车的尾部，造成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珠海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拱北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有利负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黄国漾不负事故的责任。
根据行驶证及道路运输证记载，粤Z×××××澳号小客车的登记车主系惠丰公司，该车的道路运输证发证日期是2013年11月20日。事故发生后，人保公司开平支公司委托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珠海市分公司对粤Z×××××澳号车辆的事故损失进行查勘定损。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珠海市分公司于2012年12月25日出具了一份机动车保险车辆损失情况确认书，核定粤Z×××××澳号车辆的事故损失为40000元。惠丰公司将粤Z×××××澳号车辆送至珠海市日天汽车维修有限公司进行修理，主张实际支出车辆维修费40000元。
肇事车辆粤J×××××号车的登记车主系江门汽运公司开平总站。该车在人保公司开平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保险限额为5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且投保了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江门汽运公司开平总站承认李有利系其单位的员工，事发时正在执行工作任务。人保公司开平支公司提供的《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中责任免除第七条规定：“下列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一）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停业、停驶、停电、停水、停气、停产、通讯或网络中断、数据丢失、电压变化等造成的损失以及其他各种间接损失；……。”
关于惠丰公司所有的粤Z×××××澳号车于事发时是否具有相应的营运资质的问题，原审法院致函给珠海市交通运输局咨询。珠海市交通运输局函复原审法院，主要内容如下：一、粤港澳出入境客运小型客车营运资格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出入境汽车运输管理规定》（交公路发（1995）860号）第六条和《广东省道路运输管理条例》第二十七条规定，粤港澳出入境汽车由省交通运输厅负责办理营运手续。根据《广东省道路运输行政管理办事指南》第二章第一项规定，粤港澳出入境客运小型客车应具备以下各项资料才具有营运资格：1.省政府办公厅的指标批文；2.外经贸厅有关企业合同、章程的批复；3.企业的营业执照；4.企业的中外合作企业批准证书；5.企业的合同、章程；6.申请车辆的公安厅登记文件；7.申请车辆的香港运输署商业登记文件；8.港澳车辆入出境营运申请审批表；9.《道路运输证》。经营者持核准意见和批准通知书，前往有关口岸交管站具体办理相关手续。二、关于粤Z×××××澳号车是否具有营运资质的问题。经核查，粤Z×××××澳号车属于惠丰公司的车辆。2011年1月19日，《港澳车辆入出境营运申请审批表》、《广东省交通厅港澳机动车辆入出境营运批准通知书》批准粤Z×××××澳号等6辆车经营由澳门至全省的出入境出租客运。惠丰公司于2011年1月21日取得《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广东省公安厅粤港澳机动车往来及驾驶人驾车批准通知书》批准该车自2011年2月14日起由拱北、横琴入出境，行驶路线为全省。另外，粤Z×××××澳车的行驶证中“使用性质”一栏记载该车为公路客运。
庭审中，双方无争议的事项为第1项，其他事项双方有争议。
损失项目
惠丰公司主张金额、依据及争议事项
1.车辆维修费
40000元。庭审中，各方对惠丰公司的该项请求无异议。
2.停运损失
214466.67元（事发前10个月的月均营业收入80425元／月÷30天×80天）。江门汽运开平汽车总站认为本次交通事故已协议约定了车损赔偿。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后，惠丰公司司机黄国漾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珠海市分公司签订了《维修协议》。该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因此，双方签字盖章生效后，任何一方当事人均不应单方变更，或擅自终止协议的效力。按《维修协议》第一项约定：“经甲乙双方协商定损，粤Z×××××澳车事故损失（车损）确定为40000元整，不再追加任何费用。”但惠丰公司现起诉要求对方连带赔偿254466.67元，惠丰公司诉求已经违反了签订的《维修协议》约定“不再追加任何费用”，协议约定的“任何费用”应该是以本次事故损失费有关的全部费用，惠丰公司的诉求已违反了协议的约定。二、惠丰公司没有相关营运证明材料作为佐证。根据惠丰公司提供的证据及行业营运相关规定，营运车辆是必须具有《营运证》及《线路牌》。《道路运输条例》第三十四条规定，“道路运输车辆应当随车携带车辆营运证”。可见，车辆营运证是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车辆的合法凭证，也是证明是否是营运车辆的法定证明材料。而本案惠丰公司并没有提供《营运证》、《线路牌》等相关证据证明此车辆是属于营运车辆。因此，惠丰公司诉请赔偿车辆停运损失费用是没有依据的。惠丰公司没有充分证据计赔停运损失费用。惠丰公司提供的《2012年LL55出车收入情况统计表》和2012年8月份至10月份的《LL55出车登记表》，只是惠丰公司本单位所列计算表格，并没有其它相应的确切证据可以证明惠丰公司此车辆营运情况的真实客观证明材料，因计算车辆停运损失费的数额必须以车辆营运期间实际发生停运的损失为依据。所以，惠丰公司请求赔偿车辆停运损失费214466.67元也是没有充分证据的。人保公司开平支公司认为惠丰公司该项请求无法律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三）款以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七条第（一）项的规定，对于车辆停运损失费不属于保险赔偿责任，我司不予认定，且惠丰公司只是单方面提交所谓的出车收入情况统计表，8.9.10月份三个月的出车登记表，没有提交相关的纳税证明予以佐证，无法核实其真实损失，请求法院依法核定。
原审法院认为：一、关于赔偿责任问题。珠海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拱北大队对本次事故作出的责任认定，符合法定程序且当事人无异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并作为本案民事赔偿责任的依据。根据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李有利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由于李有利是江门汽运公司开平总站的员工，且是在执行工作任务时造成惠丰公司车辆受损的损害后果，故对惠丰公司的车辆损失应由江门汽运公司开平总站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对惠丰公司主张李有利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肇事车辆粤J×××××号车在人保公司开平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保险限额为5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所以，人保公司开平支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对惠丰公司的车辆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的部分，由人保公司开平支公司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部分，再由江门汽运公司开平总站承担赔偿责任。
二、关于赔偿的具体金额问题。（一）车辆维修费：惠丰公司主张的车辆维修费40000元，该损失是经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珠海市分公司查勘核定后所作出的车辆损失价格，且惠丰公司提交了相关的维修费发票予以证实，各方对此并无异议，故惠丰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理据充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二）停运损失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的规定：“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下列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三）依法从事货物运输、旅客运输等经营性活动的车辆，因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根据上述规定，有权主张停运损失的车辆应是依法经道路交通管理部门批准从事货物运输、旅客运输等经营性活动的车辆。本案中，惠丰公司主张其所有的粤Z×××××澳号车辆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停运损失，首先应对该车辆于事发时是否具有营运资质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三十四条的规定：“道路运输车辆应当随车携带车辆营运证，不得转让、出租。”第六十九条规定：“违反本条例的规定，客运经营者、货运经营者不按照规定携带车辆营运证的，由县级以上道路运输管理机构责令改正，处警告或者20元以上200元以下的罚款。”以及参照《广东省道路运输管理条例》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取得直通港澳营业性车辆指标使用权的企业，凭直通港澳营业性车辆使用权合同书，到省对外经贸部门办理合同批文；到省公安部门或其委托的市公安部门办理车辆、驾驶员牌证；到省交通行政主管部门或其委托的地级市交通行政主管部门办理营运手续。经营粤港澳客货运输的车辆必须张贴由交通部规定的汽车出入境运输统一标志，按规定的经营范围进行营运。直通港澳营业性车辆不得从事本省境内的区间客货运输。”本案中，根据珠海市交通运输局的复函，载明惠丰公司是在2011年1月21日取得《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尽管惠丰公司在该时间已经取得《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但只代表惠丰公司具备道路旅客运输经营资格，但不能证明其所有的粤Z×××××澳号车也一并具有营运资格，且《广东省交通厅港澳机动车辆入出境营运批准通知书》已经载明须到珠海市拱北交管站办理《营运证》的具体手续要求。由此可见，粤Z×××××澳号车辆在没有取得《道路运输证》之前，是不具备营运资格，不属于依法营运的车辆。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2012年11月26日，而惠丰公司所有的粤Z×××××澳号车是在2013年11月20日才取得《道路运输证》。因此，惠丰公司主张对方赔偿粤Z×××××澳号车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停运损失，理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十六条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平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向广东惠丰运输有限公司赔偿车辆维修费人民币2000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平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向广东惠丰运输有限公司赔偿车辆维修费余额人民币38000元；三、驳回广东惠丰运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受理费人民币2559元，由广东惠丰运输有限公司负担2157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平支公司负担402元。
一审判决后，惠丰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决的第三项，改判为江门汽运公司开平总站、李有利、人保公司开平支公司连带向惠丰公司赔偿车辆停运损失214466.67元（80425元／月÷30天×80天）；2.其余判项维持。事实与理由：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错误认定惠丰公司的粤Z×××××澳号车不具备营运资格，从而导致错误判决不支持惠丰公司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停运损失。原判决在第八页的第八至十一行中称：“尽管原告广东惠丰运输有限公司在该时间已经取得《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但只代表广东惠丰运输有限公司具备道路旅客运输经营资格，但不能证明其所有的粤Z×××××澳号车也一并具有营运资格”。而珠海市交通运输局已在回复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的《关于咨询有关营运资格问题的复函》中的第二页，即“关于粤Z×××××澳号车辆是否具有营运资质的问题”部分明确说明：“2011年1月19日，《港澳车辆入出境营运申请审批表》、《广东省交通厅港澳机动车辆入出境营运批准通知书》批准粤Z×××××澳号等6辆车经营由澳门至全省的出入境出租客运”。可见，珠海市交通运输局已清楚证明惠丰公司包含粤Z×××××澳号车在内的6辆车具有营运资格，原判决所谓“不能证明惠丰公司的粤Z×××××澳号车也一并具有营运资格”的认定明显错误。此外，惠丰公司的粤Z×××××澳号车的机动车行驶证上亦载明车辆的使用性质为“公路客运”。可见，不仅珠海市交通运输局认可惠丰公司的粤Z×××××澳号车系营运车辆，该车的行驶证也清楚证明粤Z×××××澳号车的车辆使用性质为公路客运。在有充足证据证明惠丰公司的粤Z×××××澳号车为营运车辆的情况下，原判决仍忽视上述关键证据，径自认定惠丰公司的粤Z×××××澳号车无营运资格并不支持惠丰公司的营运损失，不仅明显认定事实错误，更是显失公平。
江门汽运公司开平总站答辩称：1、本次交通事故已协议约定了车损赔偿。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后，惠丰公司司机黄国漾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珠海市分公司签订了《维修协议》。该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因此双方签字盖章生效后，任何一方当事人均不应单方变更或擅自终止协议的效力，按《维修协议》第一项约定：“经甲乙双方协商定损，粤Z×××××澳车事故损失（车损）确定为40000元整，不再追加任何费用。”但惠丰公司现起诉要求连带赔偿254466.67元，惠丰公司诉求已经违反了签订的《维修协议》约定“不再追加任何费用”，协议约定的“任何费用”应该是以本次事故损失费有关的全部费用。2、惠丰公司没有相关营运证明材料作为佐证，根据惠丰公司提供的证据及行业营运相关规定，营运车辆是必须具有《营运证》及《线路牌》。《道路运输条例》第三十四条规定，“道路运输车辆应当随车携带车辆营运证”。可见，车辆营运证是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车辆的合法凭证，也是证明是否是营运车辆的法定证明材料，而本案惠丰公司并没有提供《营运证》、《线路牌》等相关证据证明此车辆是属于营运车辆，因此，惠丰公司诉请江门汽运公司开平总站赔偿车辆停运损失费用是没有依据的。3、惠丰公司没有充分证据计赔停运损失费用。惠丰公司提供的《2012年LL55出车收入情况统计表》和2012年8月份至10月份的《LL55出车登记表》，只是惠丰公司本单位所列计算表格，并没有其他相应的确切证据可以证明惠丰公司此车辆营运情况的真实客观证明材料，因计算车辆停运损失费的数额必须以车辆营运期间实际发生停运的损失为依据的。
人保公司开平支公司答辩称，惠丰公司涉案的车辆不具备营运资格，因此不能主张相关的营运损失。其余意见和一审的一致。
李有利没有提交任何答辩意见。
二审时，各方均未提供新的证据。
本院对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结合各方的上诉请求和答辩意见，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对原审法院关于粤Z×××××澳车辆维修费用的裁判部分并无异议，依法径行予以维持。关于是否应当支持惠丰公司要求赔偿粤Z×××××澳车在本次事故中产生的停运损失费用的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的规定，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下列财产损失，当事人要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三）依法从事货物运输、旅客运输等经营性活动的车辆，因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在我国对运营车辆的管理是采用行政许可制度，在本条规定的文字层面亦强调“依法”从事运营活动，从上述条文可推知立法原意如下：一则，我国在交通运输行政管理法规中明文规定了从事道路交通运营的，必须取得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这对规范交通运输秩序、保障人民生命财产安全具有重要意义，尤其会对申请从事交通运输的运营者提出车辆状况、驾驶人员资质、安全管理等各方面设置准入门槛，因此，从法的价值上看，法律对社会秩序以及不特定人生命财产安全的价值会高于对个体损害的填补；二则，停运损失是对预期可得利益的保护，而这种预期可得利益必须建立在合法取得的基础上，法律不保护非法利益，这也体现了法对社会行为的指引作用。综上，法律不保护非法从事交通运输等经营性活动而产生的停运损失是法律的应有之义。故审查涉案的粤Z×××××澳车在发生本案交通事故时是否依法具备营运资质成为案件的焦点问题。综合本案的事实和证据，广东省交通厅于2011年1月19日出具的《港澳机动车辆入出境营运批准通知书》明确载明惠丰公司应到拱北交管站办理包括涉案的粤Z×××××澳车在内六台车辆的营运手续，而惠丰公司于本次交通事故发生之时即2012年11月26日并没有为粤Z×××××澳车办理营运手续，而是在案发之后即2013年11月20日才领取了粤Z×××××澳车的道路运输证，可见，粤Z×××××澳车在案发之时没有依法办理相关营运手续，不属于依法运营的车辆，原审法院据此不支持惠丰公司要求赔偿粤Z×××××澳车在本次事故中产生的停运损失费用的诉求，并无不妥，应予维持。
综上，上诉人广东惠丰运输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受理费4517元，由上诉人广东惠丰运输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孟庆锋
代理审判员 张榕华
代理审判员 艾欣欣
二〇一五年六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梁煜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