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川0107民初10351号
原告四川蓝阳新农村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阳新农村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成华区。
法定代表人唐林，系该公司监事。
委托代理人张希权，系四川公生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成都市拓福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托福房地产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武侯区。
法定代表人吴春先，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谭宏骏、李箫，系北京大成（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蓝阳新农村公司与被告托福房地产公司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9月30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长赵阳，人民陪审员雷文慧，人民陪审员白玉茹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2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蓝阳新农村公司委托代理人张希权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托福房地产公司委托代理人谭宏骏、李箫到庭参加了诉讼，本院依法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蓝阳新农村公司诉称，原告蓝阳新农村公司原企业名称为四川蓝阳投资有限公司，与被告托福房地产公司于2014年2月17日签定了《建设用地指标交易合同》。合同主要约定：被告托福房地产公司转让建设用地指标面积为145亩；权属转让的变更登记时间在2014年5月30日前；转让的价款为47850000元，即每亩330000元。此外，合同还对建设用地指标价款的支付时间、合同双方的权利义务、违约责任及其它条款作了约定。
合同签订后，原告蓝阳新农村公司按合同约定积极履行义务，支付了被告建设用地转让款10000000元，而被告托福房地产公司违反合同约定，拟转让的建设用地指标面积仅为97.2亩，且也没有遵照合同约定完成建设用地指标的权属转让变更登记，使原告蓝阳新农村公司工作不能实际开展，并造成了损失。不仅如此，近一个月时间，被告托福房地产公司还蛮不讲理，指使安排他人持续跟踪，日夜守候原告蓝阳新农村公司股东代表之一唐林，无理纠缠原告蓝阳新农村公司支付后期价款。为维护原告蓝阳新农村公司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一、解除原被告签定的《建设用地指标交易合同》；二、被告返还原告支付的建设用地转让款10000000元，并赔偿占用原告资金利息损失，即从原告支付被告10000000元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全部返还原告之日止。
被告托福房地产公司辩称，原告蓝阳新农村公司与被告托福房地产公司签订的《建设用地指标交易合同》项下被告托福房地产公司的义务已履行完毕。
1、《建设用地指标交易合同》中，双方转让的是“建设用地指标”这一特殊标的，它产生于统筹城乡的特殊背景。原本就是要通过挂钩使用的方式，通过实施城乡建设用地增减挂钩项目，将在拆旧区取得的“建设用地指标”落地到建新区挂钩内使用。
原告蓝阳新农村公司希望将被告托福房地产公司在都江堰虹口乡实施建设用地增减挂钩项目产生的指标，挪到原告蓝阳新农村公司在都江堰翠月湖的项目（农村建设用地整理）上使用，这个是双方订立合同的目的。
本合同中的指标，就是被告托福房地产公司在汶川地震后，响应灾后重建及相关政策，在都江堰虹口乡高原村实施城乡建设用地增减挂钩项目产生。该指标已经于2012年经四川省国土资源厅出具《城乡建设用地增减挂钩项目区验收证书》验收合格。
双方签订合同后，被告托福房地产公司积极配合履行。四川省国土资源厅出具了编号为川国土资函[2016]143号《关于四川省2016年第2批城乡建设用地增减挂钩试点项目城镇建新区实施规划变更的批复》，确认将建新区都江堰市虹口乡高原村5、6组指标变更至翠月湖镇五桂社区1、11、12组。即原告蓝阳新农村公司与被告托福房地产公司实际上是按照《成都市农村土地综合整治项目立项实施验收管理暂行办法》（成国土资发〔2010〕218号），通过“项目变更”的方式和变更城镇建新区的方式，将被告托福房地产公司原实施的项目从虹口乡高原村5、6组调整到了原告蓝阳新农村公司项目所在的翠月湖镇五桂社区1、11、12组。
即使是按政策规定，原告蓝阳新农村公司也已经通过实际使用指标的方式而无法再进行所谓的登记。根据成都市国土资源局《建设用地指标登记和使用管理暂行办法》（成国土资发〔2010〕219号）及实践经验，“建设用地指标权利人持证书申请落地使用相应面积建设用地的，使用后的建设用地指标由市政府指定的机构收回，同时由市国土资源局注销建设用地指标证书。”由于原告蓝阳新农村公司已经实际使用了相应的指标，因此就无须再办理登记了。（正常的程序是登记——使用——注销，原告蓝阳新农村公司与被告托福房地产公司的交易属于私下交易，最终原告蓝阳新农村公司已经使用了指标）
2、被告托福房地产公司对于《建设用地指标交易合同》的履行不存在违约行为。
（1）建设用地指标面积的变化并不是被告托福房地产公司原因所致，亦处于原告蓝阳新农村公司的预期之中。
建设用地指标落地到原告蓝阳新农村公司的项目地块，并将原告蓝阳新农村公司的项目地块作为建新区，与被告托福房地产公司的拆旧区地块进行增减挂钩，需要原告蓝阳新农村公司配合出具文件、手续方可能实施。
由于建设用地指标属于城乡统筹的新事物，原被告双方都是在指标落地过程中，通过国土部门才知道被告托福房地产公司整理的145亩指标必须要留一部分给高原村原地使用（该指标的批复最终取决于国土资源部门的认定）。对此情况，原告蓝阳新农村公司知情并且表示根据其项目情况，原本就不需要145亩的指标。双方以实际行为对原合同约定的转让面积等内容进行了变更。被告托福房地产公司认为鉴于指标已覆盖至原告蓝阳新农村公司所在项目，因此被告托福房地产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
（2）建设用地指标的落地（城镇建新区变更）已完成，且迟延到2016年3月25日变更至原告蓝阳新农村公司，也并非被告托福房地产公司的原因。
首先，合同第五条约定的内容，具有前提条件，即受让人配合；同时，由于指标交易没有法律规定的流程，需要从都江堰市国土局、成都市国土局逐级上报到省国土资源厅，其审批办理时间也不是被告托福房地产公司可以决定的。被告托福房地产公司仅能按照约定的时间完成原告蓝阳新农村公司的配合、协助义务，并提交相关资料。
2014年5月被告托福房地产公司专业编制公司进行资料组卷时根据四川省国土资源厅要求被告托福房地产公司获得的145亩建设用地指标期中47.8亩属现状建设用地指标按政策不得异地使用，拓福通知原告蓝阳新农村公司此事，原告蓝阳新农村公司愿意继续履行合同，并由原告蓝阳新农村公司按97.2亩调整用地红线，继续进行资料组件。
2014年5月12日，原告蓝阳新农村公司向被告托福房地产公司出具《关于四川蓝阳投资有限公司都江堰市虹口乡与虹口乡高原村灾后重建城乡建设用地增减挂钩试点项目区建新区变理进度延后的情况说明》，要求将项目取得变更批复的时间顺延一个月。原告蓝阳新农村公司出具该项说明是因建新区用地规划有问题，实际影响时间超过1个月。
在此之后，都江堰国土局将资料送交成都市国土局，市国土局资料审查中发现原告蓝阳新农村公司地块上已有立项，不符合省厅要求。原告蓝阳新农村公司和都江堰国土局出具承诺书后将资料送至省厅。变更资料在省厅过会是省厅的行政事务，被告托福房地产公司不能干涉、影响，资料送到市局只能等待。
2014年12月变更资料在省厅得到原则性通过，将被告托福房地产公司整理的指标落在原告蓝阳新农村公司指定的地块上，但要求原告蓝阳新农村公司和都江堰市国土局按向省厅的承诺调整规划，指标不得重复覆盖，方能出具正式的变更批复。后经原告蓝阳新农村公司内部决定废除了原有的立项，经都江堰市国土局、规划局盖章同意后才能组卷报市局和省厅。
2015年10月蓝阳公司办理完原有立项做废事宜，经都江堰市国土局、规划局盖章同意后，变更资料送至成都市国土局。
2015年12月变更资料拟在省厅上会，原告蓝阳新农村公司得到成都市第三绕城高速开始规划，可能与其地块有冲突，在未通知被告托福房地产公司的情况下电话联系都江堰市国土局在变更资料上会的当天停止上会讨论不能通过。
2016年2月原告蓝阳新农村公司得知其地块与成都市第三绕城高速规划并不冲突，要求被告托福房地产公司通知编制公司重新组卷上报市局和省厅，于2016年3月25日取得四川省国土资源厅关于四川省2016年第2批城乡建设用地增减挂钩试点项目城镇建新区实施规划变更的批复（川国土资函〖2016〗143号），将被告托福房地产公司整理的指标正式变更到蓝阳指定的建新区地块上。
3、由于建设用地指标是一特殊标的，即便按指标交易的正常流程，其指标使用后，指标证书本身也就要交国土局注销。而本案中，双方通过城镇建新区变更的方式，将指标落地到蓝阳公司项目使用。因此，这个和我们传统意义上所理解的房地产交易中，既要交付实物占有，又要办理建设用地使用权证（物权证明）是不一样的。由于被告托福房地产公司的指标已经被被告蓝阳新农村公司落地使用了，且这种使用是需要国土部门根据土地利用计划等进行安排的，不是被告托福房地产公司可以随意变更回来继续使用的。
实际上，由于原告蓝阳新农村公司股东变更和资金短缺，在被告托福房地产公司配合将指标落地给其使用后，原告蓝阳新农村公司多次向被告托福房地产公司请求暂缓支付余款。被告托福房地产公司保留向原告蓝阳新农村公司起诉，要求其继续履行合同、并主张原告蓝阳新农村公司逾期支付指标转让价款的违约责任。
综上，被告托福房地产公司认为原告蓝阳新农村公司提出的诉求和主张不符合实际情况，也不符合法律规定，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蓝阳新农村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托福房地产公司提出反诉，经合议，本院不予受理被告托福房地产公司的反诉，其可另案起诉。
经审理查明，2009年1月29日，被告托福房地产公司（甲方）与都江堰市虹口乡高原村村民委员会（乙方）签订《农村集体建设用地整理及流转协议》，约定甲方在虹口乡高原村5、6组实施建设用地增减挂钩农村集体建设用地整理项目，即甲方出资建设乙方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住房重建，初定集体建设用地整理面积约171.5亩，其中农民安置拟占地26.5亩，可节约集体建设用地面积约145亩。项目实施期限为2009年1月30日至2009年12月31日，乙方最迟在安置房项目竣工验收之日完成节约集体建设用地约145亩的拆迁。并约定，在都江堰市人民政府将145亩集体建设用地的使用权证书交付给甲方的同时，甲方将验收合格的安置房交付给乙方。节约集体建设用地约145亩经验收，并经公告无异议后由乙方按照程序协议出让给甲方。甲、乙双方需另行签订《集体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乙方同意将节约的集体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50年。经协议出让方式，甲方取得节约的集体建设用地，出让期及出让后，政府因公共利益征收本合同项下集体建设土地的，本协议自行终止。
2009年2月3日，被告托福房地产公司与都江堰市人民政府签订《农村集体建设用地整理框架协议》及2009年2月4日签订《补充协议》，约定都江堰市人民政府同意被告托福房地产公司在虹口乡高原村5、6组以统规统建方式实施建设用地增减挂钩农村集体建设用地整理项目，并根据《农村集体建设用地整理及流转协议》流转取得集体建设用地，即在高原村5、6组取得约145亩集体建设用地用于商业文化旅游项目开发。节约的集体建设用地（约145亩），经公告无异议后，按协议出让方式流转给被告托福房地产公司，并在项目竣工验收备齐所有符合要求的手续后30日内为被告托福房地产公司办理完毕集体建设用地使用权证并交付给被告托福房地产公司。若被告托福房地产公司对节约的集体建设用地（约145亩）提出转征为国有土地申请的，在备齐所有符合要求的手续后90日内，都江堰市人民政府负责为被告托福房地产公司办理完毕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证并交付给被告托福房地产公司。
成都市国土资源局成国土资发（2011）80号《关于完善建设用地指标交易制度促进农村土地综合整治的实施意见》规定，鼓励各类资金参与农村土地综合整治，农村土地综合整治项目实施完成后节余的建设用地指标归属由农民集体和农户自主决定。农民集体和农户委托投资者、政府土地整治专业机构实施农村土地综合整治项目的，节余建设用地指标归属由双方合同约定。经立项、实施、验收合格的节余建设用地指标，由市国土资源管理部门登记并发放《建设用地指标证书》。指标证书载明验收合格证号，做到产生地、面积、验收项目等各项数据信息和档案资料完备，可溯源和复核。建设用地指标权利人可根据《建设用地指标交易成交确认书》或《国有经营性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成交确认书》，申请建设用地指标变更登记。建设用地指标可采取挂牌、拍卖等多种方式，在成都市土地（矿权）交易中心、成都农村产权交易所进行交易，经登记生效。
2012年5月4日，四川省国土资源厅向成都市国土资源局发出《城乡建设用地增减挂钩项目区验收证书》(川国土资挂钩验【2012】9号)，确认都江堰市虹口乡与虹口乡高原村组织实施的城乡建设用地增减挂钩项目，共计归还挂钩周转指标243.6795亩，城镇建新区可使用挂钩周转指标206.2695亩，复垦耕地质量达到标准，经验收合格。
2013年5月21日，四川省国土资源厅向成都市国土资源局出具《关于都江堰市虹口乡与虹口乡高原村挂钩项目城镇建新区实施规划变更的批复》(川国土资函【2013】594号)，对都江堰市虹口乡与虹口乡高原村灾后重建城乡建设用地增减挂钩试点项目区城镇建新区实施规划变更予以批复。
2015年4月30日，四川省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企业名称变更核准通知书》，载明：四川蓝阳投资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四川蓝阳新农村建设有限公司。
2014年2月17日，被告托福房地产公司（转让人，甲方）与四川蓝阳投资有限公司（受让人，乙方）签订《建设用地指标交易合同》，约定转让人将位于都江堰市虹口乡与虹口乡高原村城乡建设用地增减挂钩项目（编号为川国土资挂钩验（2012）9号）建设用地指标转让与受让人，转让指标总面积145亩，转让价款4785万元。转让人同意在2014年5月30日前，在受让人配合下，在四川省国土资源厅办理完成145亩建设用地指标权属从转让人到受让人的变更登记，经变更登记完成后视为转让人将四川省国土资源厅验收合格后节约的建设用地指标交付给受让人。关于价款支付，约定，1、协议签订之日起7个工作日内，受让人向转让人支付1000万元；2、受让人和转让人配合将建设用地指标登记在受让人名下之日起7个工作日内，受让人向转让人支付1000万元；3、指标登记在受让人名下之日起3个月内，受让人向转让人支付1400万元，同时受让人应按月息1%的标准向转让人支付2785万元3个月的资金占用利息83.55万元；4、指标登记在受让人名下之日起6个月内，受让人向转让人支付1385万元，同时受让人应按月息2%的标准向转让人支付该笔款项第4-6个月的资金占用利息83.10万元；5、所涉及的交易费用及与交易相关税费由各方按国家相关规定缴纳。合同第九条约定，转让人承诺本合同项下建设用地指标已经四川省国土资源厅验收合格。合同第十三条约定，受让人按本合同约定支付建设用地指标转让价款及资金利息的，转让人必须按照本合同约定按时交付建设用地指标。由于转让人未按时交付建设用地指标而致使受让人本合同项下建设用地指标占有延期的，所产生的一切责任由转让人承担，非因转让方责任造成的逾期除外。
上述合同签订后，四川蓝阳投资有限公司于2014年3月4日向被告托福房地产公司转款1000万元，履行了第一笔付款义务。
2014年5月12日，四川蓝阳投资有限公司向被告托福房地产公司出具《关于四川蓝阳投资有限公司都江堰市虹口乡与虹口乡高原村灾后重建城乡建设用地增减挂钩试点项目区建新区变更进度延后的情况说明》，表示因项目建新区所在的翠月湖镇人民政府意见改变，导致城镇建新区范围线改变，前期资料作废，项目资料需重新审件，因此该项目不能按照原定时间完成。鉴于上述原因，四川蓝阳投资有限公司同意将取得本项目变更批复的时间顺延一个月。
此后，由于被告托福房地产公司至今未履行将都江堰市虹口乡高原村或其他地点的集体建设用地使用权指标转让登记于四川蓝阳投资有限公司名下的合同义务，四川蓝阳投资有限公司（原告四川蓝阳新农村建设有限公司）遂提出本案起诉。
另查明，2011年，四川蓝阳投资有限公司与都江堰市翠月湖镇五桂村村民委员会签订《都江堰市翠月湖镇五桂村集体建设用地整理及流转协议》，约定由四川蓝阳投资有限公司在都江堰市翠月湖镇五桂村实施建设用地增减挂钩农村集体建设用地整理项目，即由四川蓝阳投资有限公司出资完成参与农户每人35平方米自住房修建，节余的集体建设用地使用权归四川蓝阳投资有限公司所有。
上述事实，有《农村集体建设用地整理及流转协议》、《农村集体建设用地整理框架协议》、《补充协议》、《城乡建设用地增减挂钩项目区验收证书》、《关于都江堰市虹口乡与虹口乡高原村挂钩项目城镇建新区实施规划变更的批复》、《企业名称变更核准通知书》、《建设用地指标交易合同》、《关于四川蓝阳投资有限公司都江堰市虹口乡与虹口乡高原村灾后重建城乡建设用地增减挂钩试点项目区建新区变更进度延后的情况说明》、银行电子回单、《都江堰市翠月湖镇五桂村集体建设用地整理及流转协议》、当事人陈述记录等证据收集在案，予以佐证。
本院认为，投资人通过出资参与都江堰地区的大地震后灾后重建，取得节余集体建设用地的使用权指标，并可以登记、交易等，符合成都市国土资源管理的规定。因此，被告托福房地产公司与四川蓝阳投资有限公司（四川蓝阳新农村建设有限公司）签订《建设用地指标交易合同》，由被告托福房地产公司向四川蓝阳投资有限公司转让其可能取得的位于都江堰市虹口乡高原村5、6组的集体建设用地指标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而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照合同的约定享受权利、履行义务。根据该合同，四川蓝阳投资有限公司向被告托福房地产公司支付了第一笔转让款1000万元，但被告托福房地产公司收款后并未在约定的期限内完成建设用地的指标转让登记手续，即便在四川蓝阳投资有限公司表示同意延期一个月后仍然未能履行义务，被告托福房地产公司已经违约，四川蓝阳投资有限公司请求解除合同、返还转让款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被告托福房地产公司辩称四川蓝阳投资有限公司已经取得了地址变更于都江堰市翠月湖镇的集体建设用地指标，无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纳。四川蓝阳投资有限公司与都江堰市翠月湖镇五桂村签订的《都江堰市翠月湖镇五桂村集体建设用地整理及流转协议》，系四川蓝阳投资有限公司与当地村委会合作实施农村集体建设用地整理流转的协议，与被告成都市拓福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拟向四川蓝阳投资有限公司转让的用地指标无关。关于转让款的占用资金利息，考虑到转让过程中发生规划变更导致转让受阻的可能性，且无证据证明被告成都市拓福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对导致未能如期转让用地指标存在主观上的故意或重大过失，所以本院决定以银行活期存款利率计算较为合理和公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解除原告四川蓝阳新农村建设有限公司（四川蓝阳投资有限公司）与被告成都市拓福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2014年2月17日签订的《建设用地指标交易合同》；
二、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成都市拓福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返还原告四川蓝阳新农村建设有限公司已支付的转让款10000000元，并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活期存款利率支付占用资金利息（2014年3月4日至实际返还之日止）。
如果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91100元，由被告成都市拓福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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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 判 员 赵 阳
人民陪审员 雷文慧
人民陪审员 白玉茹
二〇一七年三月六日
书 记 员 杨谨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