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一中刑初字第2757号
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
被告人张亚文，女，45岁（1969年9月23日出生）。因吸毒，于2012年10月23日被行政拘留十四日；因吸毒，于2013年8月15日被行政拘留十四日；因吸毒，于2013年9月11日被社区戒毒三年；因吸毒，于2014年1月30日被强制隔离戒毒二年。因涉嫌犯运输毒品罪，于2014年1月29日被羁押，同年3月7日被逮捕。
指定辩护人王佳，北京奉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曹绍武，男，56岁（1958年3月8日出生）。因吸毒，于2013年4月11日被行政拘留十五日；因吸毒，于2013年4月12日被社区戒毒三年；因吸毒，于2013年8月15日被行政拘留十四日；因吸毒，于2013年9月11日被社区戒毒三年；因吸毒，于2014年1月30日被强制隔离戒毒二年。因涉嫌犯运输毒品罪，于2014年1月29日被羁押，同年3月7日被逮捕。
辩护人佟林，北京市万森律师事务所律师。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以京一分检公诉刑诉（2014）3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亚文、曹绍武犯运输毒品罪，于2014年8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8月19日立案受理，并向被告人送达了起诉书副本，于8月26日和27日分别安排辩护人查阅、复制了全部案卷材料，并向辩护人送达了起诉书副本。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0月20日召集控辩双方召开了庭前会议，就本案的管辖、回避、证人出庭、非法证据排除等程序性问题听取意见，并组织控辩双方对当庭拟出示的部分证据进行了开示。本院于2014年10月21日依法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周莉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亚文及其辩护人王佳，被告人曹绍武及其辩护人佟林，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控：被告人张亚文、曹绍武预谋，张向曹借款到四川省购买大量毒品至京。2014年1月20日，曹绍武向到四川购买毒品的张亚文汇款人民币5万元用于购买毒品。2014年1月29日20时许，张亚文乘车行至本市大兴区大广高速进京方向求贤收费站处被民警抓获，当场从其随身携带物品中起获毒品甲基苯丙胺183克，毒品海洛因348克。
被告人曹绍武作案后被查获归案。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向本院移送了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证人证言、毒品检验鉴定结论、物证、书证、视听资料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张亚文、曹绍武违反国家毒品有关管理规定，非法运输毒品，数量大，犯罪性质恶劣，情节严重。二被告人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运输毒品罪追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张亚文在法庭审理中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未提出异议，表示认罪、悔罪，请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张亚文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为：本案系特情介入侦破，涉案毒品未流入社会，被告人张亚文是吸毒者，本次系初犯，到案后如实供述所犯罪行，认罪态度好，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曹绍武在法庭审理中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未提出异议，但辩解称其资助张亚文购买毒品，涉案毒品未流入社会，请法院对其减轻处罚。
曹绍武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为：本案系特情介入侦破，存在犯意引诱和数量引诱的可能，曹绍武应当只对其出资帮助张亚文购买的毒品承担刑事责任，涉案毒品均未流入社会，被告人曹绍武到案后如实供述所犯罪行，认罪态度好，请求法院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14年1月中旬，被告人张亚文与被告人曹绍武预谋，由张亚文向曹绍武借款到四川省购买毒品至京。2014年1月20日，曹绍武向到达四川省的张亚文汇款人民币5万元用于购买毒品。2014年1月29日，张亚文乘车将其购买的大量毒品由四川省运输至北京市。当日20时许，张亚文乘车行至北京市大兴区大广高速进京方向求贤收费站处被民警抓获，当场从其随身携带物品中起获毒品甲基苯丙胺（冰毒）183克，毒品海洛因348克。
被告人曹绍武于当日被查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在案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证人刘×的证言证实：2014年1月28日下午，他在网上联系到一辆车拼车由成都到北京。晚上21点左右，他上的车。司机和其同事坐前面，他坐在后排左边，后排右边坐的是一个女的，四十多岁，拿着一个黑色手包，听口音是北京人。29日早上8点多，到西安后，司机的同事下车了，他就坐在副驾驶位置，离北京还有约70公里的时候，他们进服务区后换他开车，他们的车刚出河北进北京，因是外地牌照的车，需要办理进京证，他就从求贤收费站出去，正准备交费的时候，有警察把他们拦住了。
北京市公安局昌平分局昌平派出所出具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4年1月29日，在见证人见×，刘×从侦查员提供的10名不同女子照片中辨认出5号照片上的女子（张亚文）就是与其拼车的女子。
2、证人叶×的证言证实：2014年1月29日19时许，在大广高速进京方向求贤收费站，拼他车的一个女乘客被民警查了。他是通过网上发布的拼车消息，拼他车的是两男一女，一个是他同事在西安下车了，另外一男一女都是到北京的，拼车女子曾告诉他说是北京昌平人。他在成都市科华北路的四川大学门口接拼车女子时，其携带一个深色的皮箱和一个红色购物袋，都放到他汽车后备箱内，随身挎着一个浅颜色的女式挎包，拿一兜食品。女子是最早上车的，坐在后座右侧，第二上车的是他同事，坐副驾驶位置，另外一个男子最后上车的，坐后排左侧位置。他出了成都后，走的京昆高速，之后京港澳，过了石家庄后，最后走大广高速到北京。路上有人给这个女子打过两三次电话，好像是问她到哪里了，具体是谁打的他不清楚。女子被查时，在红色购物袋中有纸盒，内有可疑物品，具体是什么东西他不清楚。
北京市公安局昌平分局昌平派出所出具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4年1月29日，在见证人见×，叶×从侦查员提供的10名不同女子照片中辨认出3号照片上的女子（张亚文）就是与其拼车的女子。
3、证人孙×的证言证实：他父母和张亚文的父母是世交，他和张亚文也是朋友。大概2014年1月20号左右，张亚文向他借了11万元，他用现金在昌平区东关农业银行，建委斜对面的网点，打到张亚文的农行卡上。借钱时张亚文只说着急借钱有用，具体干什么他不知道。
4、证人王×的证言证实：他跟张亚文是在北京因吸毒拘留时认识的。大约2014年1月中旬左右，张亚文给他打电话说想到四川找他，住上一段时间。没过几天，张亚文就到成都市找到他，他们一起在成都住了4天，之后又一起坐车到攀枝花市，住在东区烟草岗他的出租房里。张亚文大约在攀枝花住了七八天的时间。后来张亚文从攀枝花坐汽车到了成都，在电话里他听张亚文说联系好汽车从成都回北京了。1月20日左右，张亚文曾通过农业银行将大约4万元钱转入他的农业银行卡上。
5、证人张×的证言证实：他和曹绍武认识十多年了。2014年过年之前曹绍武来他家找他，说一个朋友在外地做生意没钱了，要给那人汇点钱，想借他的银行卡用一下。于是他俩就到他家附近的工商银行去给那人汇钱，是曹绍武在柜台汇的钱，他过去给输的密码。汇款的时间大约是2014年1月20日。曹绍武应该是把5万元钱现金存在他卡里，再给对方汇过去。
6、证人白×的证言证实：2014年1月21日，她在昌平区xx小区xx农业银行x号柜台上班。因为每天接触的人和办理的业务太多，她对当天是否有一笔11万元人民币的转账没有印象了。
7、北京市公安局昌平分局出具的《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工作说明》、物证照片及执法录像光盘证实：2014年1月29日，侦查员在北京市大兴区大广高速进京方向求贤收费站将与他人拼车抵京的涉嫌运输毒品的张亚文抓获，并对该人存放在车号为川A5Gx**的白色索纳塔轿车内的行李物品进行搜查。经搜查，在该车后备箱张亚文的红色手提袋内发现两个灰色磁坛、一个红色纸盒，每个磁坛内分别装有晶体状毒品可疑物2袋，共计4袋；在红色纸盒内发现一块白色长方体毒品可疑物；在张亚文随身黑色挎包内发现一瓶毒品可疑液体（棕黄色）。民警依法对上述物品进行扣押。
8、北京市公安局昌平分局昌平派出所出具的《搜查笔录》、《工作说明》及执法录像光盘证实：2014年1月29日，对曹绍武位于北京市西城区xx街xx号的暂住地进行搜查，未发现可疑物品。
9、北京市公安局昌平分局昌平派出所出具的《搜查笔录》证实：2014年1月29日和30日，侦查员对孙×位于北京市昌平区回收宿舍x单元x号的暂住地和位于北京市昌平区一街x号楼x单元x楼西门的暂住地进行搜查，均未发现可疑物品。
10、北京市公安局昌平分局出具的《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证实：2014年1月30日，扣押曹绍武持有的中国工商银行凭证2张。
11、北京市公安局昌平分局出具的《调取证据清单》、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西街汇富支行及成都九眼桥支行出具的《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天宁寺支行出具的《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及《中国工商银行凭证》、银行监控录像证实：2014年1月20日，曹绍武用张×的工商银行卡向张亚文的工商银行卡汇款人民币5万元，后张亚文分别从ATM机和银行柜台将汇款取出。
12、北京市公安局昌平分局出具的《调取证据清单》、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昌平区支行及攀枝花分行出具的《账户明细》、银行监控录像证实：2014年1月21日，孙×向张亚文的农业银行卡转账人民币11万元；1月23日，张亚文的农业银行卡向王×农业银行卡转账人民币47000元。
13、北京市公安局昌平分局出具的《调取证据清单》、北京农商银行昌平支行西关分理处出具的《客户详细信息》证实：2014年1月23日张亚文的农商银行账户取款情况。
14、北京市公安局昌平分局出具的《调取证据清单》、《高速公路收费凭证》证实：2014年1月29日，侦查员从叶×处调取陕西省高速公路车辆通行费收据1张，河北省高速公路收费收据和发票各1张，北京市高速公路收费发票1张。
15、北京市公安局昌平分局调取的《通话记录》证实：案发时段张亚文与王×、曹绍武、孙×的通话情况。
16、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京公司鉴（毒品）字（2014）第FYA1400511-2014DP0204号《毒品检验报告》、《委托合同表》及北京市公安局出具的《收缴毒品清单》证实：张亚文持有的白色晶体为甲基苯丙胺，净重分别为48克、48克、49克、38克；白色固体为海洛因，净重为348克，含量为49.7%；黄色液体为美沙酮，净重60ml。以上毒品已被公安机关收缴。
17、北京市公安局昌平分局出具的《毒检送检流程表》、《现场检测报告书》、《吸毒成瘾严重认定意见书》证实：2014年1月30日，经检测，张亚文、曹绍武的尿液样本均呈吗啡、苯丙胺类阳性，张亚文、曹绍武认定吸毒成瘾严重。
18、被告人张亚文的供述证实：她和曹绍武（曹哥）、王×（绰号”毛毛”）是在西城拘留所内认识的毒友，王×是四川攀枝花人。2014年1月16日左右，她给王×打电话说想去四川攀枝花那边买毒品，王×问她要什么，她说冰毒、海洛因都要，王×让她过去。后她又跟曹绍武说了这事，曹问她去拿多少货，她说手里就三四万元钱，也就拿这么多，曹说好不容易去一趟，要拿就多拿些。后她让曹绍武给她凑些钱，曹说让她到了那边再打电话，意思就是她到了需要钱拿货，曹就把钱给她打过来。1月19日晚上，她拼车到了四川成都。王×带她找了个地方住下。20日，王×找辆车将她带到攀枝花市区，住在一个小区内的出租房里。当天晚上她看了王×拿的冰毒样品，说要4个，也就是近200g。后她给曹绍武打电话，说货看了不错，让曹将钱打到她的工行卡上。第二天，曹绍武给她打过来5万元，她分两次从ATM机和银行柜台取出来，后给了王×4万元，剩下的钱她自己留着用。当天王×交给她4个冰毒。同时，王×也在给她联系着海洛因的事儿，她就住在攀枝花等着。1月22日，王×给她拿来了海洛因的样品，她尝了尝还可以就决定要了。但王×说那边不卖散的只卖砖，1块砖就是350g，14万元。后她给孙×打电话，以母亲住养老院和她生病看病等各种理由借钱，孙×同意借给她11万，并将钱打到了她的农行卡上。隔了一二天，她去银行从农行卡里转给王×4.7万元，又取了些钱，还从她的农商行卡内取了些钱，最后给了王×12.5万元。当天王×就把货拿回来给她了，是一大块乳黄色的长方体。1月24日晚上，王×帮她用红纸将砖、冰毒都包上，将4个装在透明塑料袋内的冰毒2个一起分别装在2个瓷坛内，将砖装在一个纸盒内，后将罐、盒都装在一个红色购物袋内。1月25日，她回到成都等着拼车。1月28日晚上六七点钟，她在网上拼的一辆白色索纳塔8轿车接上她，她的红色购物袋和行李箱都放在这辆车的后备箱内了。她们由成都往北京走，她知道的主要走的是京昆高速，途径陕西西安、山西太原、河北石家庄等地，走到求贤收费站就被警察抓获了，并将她的毒品都起获了，后就将她们都带到派出所去了。包里的美沙酮是她买来路上喝的。曹绍武借给她钱时说让她挣了钱分些红。她觉得这个红一个是借钱人的，一个是曹绍武的，但曹绍武不会要太多，具体是以钱还是以毒品的形式分红，她们没谈，她也没想那么多。孙×不知道借给她钱是用来买毒品的。
北京市公安局昌平分局出具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4年2月11日，在见证人见×，张亚文从侦查员提供的10名不同男子照片中辨认出9号照片上的男子（曹绍武）就是其所说的曹哥。
2014年2月13日，在见证人见×，张亚文从侦查员提供的10名不同男子照片中辨认出6号照片上的男子（王×）就是其所说的绰号”毛毛”的男子。
19、被告人曹绍武的供述证实：2014年1月十四五号的一天，他到昌平张亚文的暂住地一起吸毒。聊天时张亚文说过几天想去四川那边找王×带些毒品回来，但张亚文自己资金有些紧张，问他能不能给找些钱，等货运回来白给他一些算是好处。他说他也得去找朋友借，当时他存着一些私心，就对张亚文说，钱也是他从朋友那里借的，到时候也得给他朋友一些，张亚文也答应了。后他就找一个名叫小伟的朋友借了5万元，但没有马上去拿。直到1月20日左右张亚文给他打电话说已经和王×接上头了，要去看货，并向他要钱，他就去找小伟拿了5万元现金。后他到银行给张亚文汇款，但因他没有带身份证和银行卡，只能汇2万。他就找到附近的朋友张×，说朋友急需用钱，需借用张×的银行卡给汇款。又因为张×没带身份证，只能存5万元以下，于是他就将49900元现金人民币存到张×的银行卡内，给了张×100元，用张×的卡给张亚文直接汇过去5万元，并告诉了张亚文。他给张亚文汇钱就是用于在四川那边购买毒品，但张亚文具体买什么毒品其不清楚，张亚文把毒品拿回来会免费给他一些，但具体能给多少没定。
20、北京市公安局昌平分局昌平派出所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2014年1月25日，昌平公安分局接市局相关单位线索通报：2014年1月29日，张亚文从四川省成都市携带大量毒品抵京。2014年1月29日20时40分许，民警在北京市大兴区大广高速进京方向求贤收费站将张亚文抓获，并从其携带的物品内起获冰毒、海洛因等毒品可疑物共计500余克。2014年1月29日21时00分，民警对张亚文刑事传唤。
21、北京市公安局昌平分局昌平派出所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2014年1月25日，昌平公安分局接市局相关单位线索通报：2014年1月29日，张亚文从四川省成都市携带大量毒品抵京。曹绍武出资50000元人民币给张亚文用于购买毒品。2014年1月29日22时30分许，民警在北京市西城区x街x号将曹绍武抓获。
22、北京市公安局昌平分局昌平派出所出具的《接报案经过》及北京市公安局昌平分局禁毒中队出具的《工作说明》证实：张亚文运输毒品案件来源为2014年1月25日接市局十二总队线索通报：2014年1月29日，张亚文从四川省成都市携带大量毒品乘坐汽车抵京。接报后，民警立即开展工作。
23、北京市公安局昌平分局昌平派出所出具的《工作说明》证实：民警对扣押的包装袋、坛子等物品进行勘查，未提取到指纹。据叶×反映，同车一男子是叶×的同事，但该人已在中途下车，民警查获张亚文时未见到该男子，该男子正在进一步查找中。
24、公安机关调取的《行政处罚决定书》、《责令社区戒毒决定书》、《强制隔离戒毒决定书》证实：张亚文因吸毒，于2012年10月23日被行政拘留十四日，于2013年8月15日被行政拘留十四日，于2013年9月11日被社区戒毒三年，于2014年1月30日被强制隔离戒毒二年；曹绍武因吸毒，于2013年4月11日被行政拘留十五日，于2013年4月12日被社区戒毒三年，于2013年8月15日被行政拘留十四日，于2013年9月11日被社区戒毒三年，于2014年1月30日被强制隔离戒毒二年。
25、公安机关出具的被告人张亚文、曹绍武的户籍材料证明了张亚文、曹绍武的姓名、年龄等基本情况。
对于张亚文的辩护人提出的本案系特情介入侦破的辩护意见及曹绍武的辩护人提出的本案系特情介入侦破，存在犯意引诱和数量引诱可能的辩护意见，经查，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接报案经过》及《工作说明》等证据均证明本案的案件来源为北京市公安机关的线索通报，不存在特情引诱或特情介入的情况，故二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曹绍武的辩护人提出的曹绍武应当只对其出资帮助张亚文购买的毒品承担刑事责任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张亚文和曹绍武的供述，二人在预谋去四川购买毒品时未明确商议要购买毒品的种类和数量，且曹绍武也明知其借给张亚文的钱只是张亚文去四川买毒的一部分资金，此外，张亚文除用曹绍武汇来的钱款购买了甲基苯丙胺外，剩余钱款也是与自有资金统一分配用于消费或继续购买毒品，因此，曹绍武与张亚文对于运输毒品具有共同的概括的故意，曹绍武有帮助张亚文提供资金购买毒品并运输回京的行为，与张亚文构成共同犯罪，对本案运输的所有毒品都应承担刑事责任，故曹绍武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亚文、曹绍武违反国家对毒品的管理制度，非法运输毒品甲基苯丙胺183克，毒品海洛因348克，数量大，二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运输毒品罪，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控被告人张亚文、曹绍武犯运输毒品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其中被告人张亚文不仅是购买和运输毒品犯意的提起者，也积极实施了联系购买毒品和运输毒品回京的行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共同犯罪的主犯；被告人曹绍武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鉴于被告人张亚文到案后如实供述所犯罪行，认罪态度好，涉案毒品未流入社会造成危害，故可依法对张亚文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曹绍武仅向张亚文提供部分资金用于购买毒品，没有实际参与购买和运输毒品的过程，系从犯，到案后如实供述所犯罪行，认罪态度好，涉案毒品未流入社会造成危害，故可依法对其减轻处罚。张亚文、曹绍武提出的相关辩解以及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酌予采纳。根据被告人张亚文、曹绍武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亚文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二、被告人曹绍武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月29日起至2027年1月28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30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刘 璐
代理审判员 韩卓然
人民陪审员 洪晓达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五日
书 记 员 袁慧超
书 记 员 张广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