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07民终6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平和龙溪车辆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平和县小溪镇西山路24号。
法定代表人：付建和，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勇，福建中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崇梅，男，1977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南平市延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敏，南平市延平区“148”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安桂响，男，1968年7月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福建省南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阮志强、洪开通，福建求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福建平和龙溪车辆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溪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崇梅及原审被告安桂响产品质量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法院（2015）延民初字第36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龙溪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勇、被上诉人张崇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敏、原审被告安桂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洪开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龙溪公司上诉请求：撤销福建省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法院（2015）延民初字第3616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张崇梅对龙溪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或裁定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明显错误。首先，一审法院以福建天祥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认定涉案汽车质量存在缺陷明显错误。福建天祥司法鉴定所并不具备《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十九条的规定汽车产品质量鉴定的资质，且该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属于交通事故鉴定中车辆类的鉴定，车辆类鉴定仅限于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对交通事故责任划分上使用，并不是汽车产品质量鉴定。本案事故发生后，张崇梅没有立即报案，在没有任何第三方见证的情况下变动现场，并在事故发生后近一个月才由案外人张崇飞自行委托福建天祥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涉案车辆在鉴定时原始状态已经改变和破坏了，故福建天祥司法鉴定所采用的检材不具备客观性的要求。其次，一审法院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认定“2014年7月13日，张崇梅在驾驶该车（车牌号为闽Ｅ×××××号）时由于刹车不灵，在倒车时，该车溜到路下的农田，造成张崇梅受伤”完全错误。张崇梅提交的报警回执无法证明有发生事故及事故原因，而南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延平大队接到报警后，没有依法对现场进行勘验，没有进行调查，也未制作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其出具的警情情况说明是违法的，也不客观，该说明不属于民事诉讼证据，不应作为定案依据。因此，本案事故原因不明，没有证据证明本案事故是因刹车不灵所致，本案事故属“未及时向交警部门报案，致使事故发生时的真实情况无法确定”的情形。再次，一审法院认定龙溪公司系涉案车辆的生产者错误。龙溪公司提交的《厂房租赁合同书》、《补充协议》完全可以证明安桂响租赁福建省平和农用运输车厂（以下简称平和车厂）的场地，并由平和车厂许可安桂响生产“龙溪牌”农用车，南平市民安农机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民安公司）系安桂响的经销商。由于历史及公司改制原因，平和车厂和龙溪公司实际是同一企业，《厂房租赁合同书》、《补充协议》实际上是龙溪公司和安桂响签订的，安桂响才是涉案车辆的生产者。龙溪公司已提交平和县中顺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出具的相关检验记录，以证明涉案车辆在出厂时是合格产品，一审法院对此未予采信是错误的。最后，一审法院未查明张崇梅主张的医疗费248653.74元是否已经在医保中心报销，已报销的部分不能再行主张；2.一审法院适用举证责任倒置明显错误。依据相关法律、法规，张崇梅应就产品存在缺陷、受伤致残的事实及缺陷产品与受伤事实之间的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龙溪公司仅就法定免责事由举证。举证责任倒置属于特殊规定，在法律未明确规定的情况下不应适用，相关法律并未明确关于产品缺陷造成损害的纠纷适用举证责任倒置，一审法院却要求车辆生产者证明其生产的产品不存在缺陷，该举证责任分配不适当；3.一审法院程序严重违法。本案涉案标的数额巨大、案情复杂，涉及多个法律关系，当事人之间争议大，明显不能适用简易程序，一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严重违反规定。
张崇梅辩称：1.福建天祥司法鉴定所系经福建省司法厅行政许可批准登记在案的合法司法鉴定机构，其对讼争车辆的鉴定采用的是国家标准《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GB7258》，可见，该鉴定所具备合法的司法鉴定资质，同时其适用的鉴定标准同样适用于机动车新车定型强制性检验、新车出厂检验，并不完全适用于交通事故。因本案系产品质量问题引发的人身损害，并非人为的交通事故，因此交警到现场后不能按交通事故的处理程序进行处理，只能由张崇梅自行委托鉴定机构进行鉴定，龙溪公司虽提出异议，但至今未要求重新鉴定。一审法院采信福建天祥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并无不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龙溪公司只有证明讼争车辆不存在缺陷或当时的科技水平尚不能发现缺陷存在，才有可能不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张崇梅已就龙溪公司提供的车辆制动系统不符合国家标准举证，说明该讼争车辆显然不符合保障人身安全的需要，构成重大缺陷，因此，一审法院认为龙溪公司未能就其免责事由提供证据，应承担赔偿责任，适用法律正确；2.《报警回执》、《警情情况说明》已明确：2014年7月14日，张崇梅驾驶讼争车辆运货时因刹车不灵，该车溜到路下的农田，造成张崇梅受伤的事实。经司法鉴定，系因讼争车辆制动系统不符合国家标准导致刹车不灵，在龙溪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免责事由的情况下，理应承担赔偿责任；3.龙溪公司与平和车厂的法定发表人虽均为付建和，但两个企业各自独立，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也不一致。根据张崇梅一审提交的证据，足以说明龙溪公司系讼争车辆的生产者；4.根据龙溪公司提交的证据，其将龙溪牌农用车品牌、合格证进行买卖，这些合格证是否经过买卖尚不清楚，即使有“检测报告和合格证”也不能证明讼争车辆是合格的；5.医疗费不论是否有医保报销，都不能免除龙溪公司的赔偿责任。如果有医保报销，也是由医保中心行驶追偿权或由张崇梅获得赔偿后返还，与龙溪公司无关；6.本案事实清楚、争议不大，一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并无不当。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安桂响述称，安桂响主体资格不适格，安桂响与龙溪公司没有法律上的权利义务关系。安桂响不是生产者也不是销售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的规定，龙溪公司的产品在投入时检验是合格的，如果没有检测合格则不能办理车牌，因此张崇梅购买的车辆的制动系统是没有问题的。张崇梅提供的司法鉴定书是其单方委托，不具有法律效力。龙溪公司提交的讼争车辆在出产时是合格的，本案不属于产品质量纠纷。本案所涉事故发生后，张崇梅未报警，现场没有保留，交警也没有作出事故认定，只凭张崇梅单方陈述而作出认定是不当的。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公正，请求维持原判。
张崇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张崇梅各项损失2688590.74元；2.判决被告返还张崇梅购车款96800元；3.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4月1日，张崇梅从民安公司购买了龙溪公司生产的小型货车，购车款共计96800元。2014年7月13日，张崇梅在驾驶该车（车牌号为闽Ｅ×××××号）时由于刹车不灵，在倒车时，该车溜到路下的农田，造成张崇梅受伤。张崇梅受伤后，先后在福建医科大学附属南平第一医院、福建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福建中医药大学附属南平人民医院、福建医科大学附属南平第一医院治疗，住院共144天，花费医疗费共计248653.74元。2014年2月18日，张崇梅的伤情经福建省东方司法鉴定中心评定为一级伤残，并经南平市延平区残联确定为肢体一级伤残的××人。事故车辆经福建天祥司法鉴定所鉴定：该车制动系统不符合国家标准。张崇梅认为，因该车辆的质量问题，导致其受伤，故于2015年8月10日诉至一审法院。另查明，张崇梅于2009年2月1日生育女儿张梦琪。张崇梅的父母共养育六个儿女，其父亲张忠沐于1948年12月3日出生，其母亲赖正金于1948年10月18日出生。
一审法院认为，张崇梅因购买龙溪公司生产制造的小型货车，后在驾驶该车时发生车祸，其要求龙溪公司赔偿其因该车质量问题造成财产损失及人身损害赔偿，故本案所审理的是张崇梅与龙溪公司是否存在产品责任法律关系，应适用侵权责任法律规范。根据本案事实即该事故是由于龙溪公司生产的该车的制动系统不符合国家标准造成张崇梅人身及财产损失，因此，本案审理的法律关系性质应是产品责任法律关系。对于产品责任的举证责任，产品责任举证倒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条第一款第（六）项“因缺陷产品致人损害的侵权诉讼，由产品的生产者就法律规定的免责事由承担举证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三条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人身、他人财产损害的，受害人可以向产品的生产者要求赔偿，也可以向产品的销售者要求赔偿。属于产品的生产者的责任，产品的销售者赔偿的，产品的销售者有权向产品的生产者追偿。属于产品的销售者的责任，产品的生产者赔偿的，产品的生产者有权向产品的销售者追偿。”根据民事诉讼“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因产品质量存在缺陷致人损害的，受害者应当就损害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产品的生产者应当就法律规定的免责事由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张崇梅在发生事故后，将事故车辆委托福建天祥司法鉴定所鉴定，以证实该车辆有质量问题。福建天祥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为：“1.转向系：符合GB7258-2012《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中的规定要求。2.制动系：不符合GB7258-2012《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中的规定要求。3.灯光系：符合GB7258-2012《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中的规定要求。”龙溪公司虽对张崇梅所提交的鉴定意见书有异议，但是其未申请对事故车辆进行重新鉴定，亦未提交其能够免责事由的相关证据。关于龙溪公司称该车辆系经过交警部门检验合格才出具临时车牌，且该车也购买了交强险和商业险，货车是合格的辩称，一审法院认为，依据《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一的规定，龙溪公司的该抗辩不属于其能够免责的条件，故龙溪公司应当对张崇梅的人身损害及财产损失承担责任。关于安桂响是否应当承担本案责任的问题，龙溪公司依据其与安桂响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书》及《补充协议》，认为安桂响是“龙溪牌”低速汽车及变型拖拉机的实际生产经营者和因产品质量造成他人损失的责任人。一审法院认为，龙溪公司所提交的《厂房租赁合同书》及《补充协议》系平和车厂与安桂响签订的合同，并非与龙溪公司签订的合同，故张崇梅要求安桂响共同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不成立，不予支持。
关于张崇梅受伤期间产生的各项损失问题，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参照《福建省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2015年度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费用标准》，对张崇梅受伤的实际损失计算如下认定：1.关于张崇梅主张医疗费248653.74元，有福建医科大学附属南平第一医院、福建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福建中医药大学附属南平人民医院出具的医疗费票据，予以支持；2.关于张崇梅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20元每天的标准，合理合法，予以支持（伙食补助费20元/天×144天=2880元）；3.关于误工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张崇梅的误工时间可从首次住院日即2014年7月13日计算至定残的前一日即2015年2月27日，共229天。张崇梅仅主张按220天计算，此为张崇梅自主权利的处分，且不违反法律法规，予以支持。关于张崇梅主张按每日170元标准计算误工费，因张崇梅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收入情况，故应参照2016年度福建省交通事故赔偿标准农林牧渔业平均工资计算，张崇梅误工费应为21160.38元（35107元/年÷365天×220天=21160.38元）；4.关于护理费，张崇梅要求按照两名护理人员且护理期限20年的标准主张护理费。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张崇梅未提供其需要两名护理人员的相应医嘱或证明，故应按照一名护理人员计算；关于护理期限按照20年的主张，根据张崇梅的年龄及伤残等级情况，一审法院暂定护理时间为10年。关于护理费按每日120元的标准，因该标准未超过2016年度福建省交通事故赔偿标准服务业平均工资，故应予以支持。因此，10年的护理费为10年×365天×120元×1=438000元；5.关于营养费，张崇梅主张期限为20年，按照每日20元的标准计算，因张崇梅未提交相应医嘱证明其需要长期加强营养，故一审法院认为，张崇梅在其住院期间（共144天）可加强营养，故营养费应为144天×20元=2880元；6.关于张崇梅主张的被抚养人生活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其女儿的生活费为12年×11961÷2=71766元，其父亲的生活费为13年×11961÷6=25915.5元，其母亲的生活费为13年×11961÷6=25915.5元，以上生活费共计123597元。张崇梅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7、关于张崇梅主张的鉴定费2200元，有相应票据为凭，予以支持；8、关于张崇梅主张的××赔偿金，张崇梅主张××赔偿金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为275860元（13793元/年×20年）合理合法，予以支持；9、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因龙溪公司生产的小型货车产品质量存在问题，致使张崇梅伤残，给张崇梅造成较大伤害，但张崇梅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偏高，一审法院酌定50000元；10、关于货车购车款96800元，一审法院认为，该车购买不久后就发生事故，酌定按原购车款80%计算，即77440元。综上所述，张崇梅的各项损失共计1242671.12元。龙溪公司应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即应当支付给张崇梅1242671.12元。判决：一、福建平和龙溪车辆制造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张崇梅支付医疗费248653.7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880元，误工费21160.38元，护理费438000元，营养费288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23597元，鉴定费2200元，××赔偿金2758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购车款77440元，以上费用共计1242671.12元；二、驳回张崇梅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从工商登记的情况看，龙溪公司与平和车厂系两个独立的企业法人，安桂响与平和车厂之间的协议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且从张崇梅提交的讼争车辆临时车号牌、讼争车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及神行车保单程提车保险单中均可看出讼争车辆的生产者为龙溪公司，因此，一审法院认定龙溪公司为讼争车辆的生产者并无不当。关于龙溪公司主张的一审法院对民安公司受何人委托经营“龙溪牌”车辆未予查明的问题，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已查明龙溪公司为讼争车辆的生产者，则其应当对其生产的车辆负责，故龙溪公司主张的该项事实不属于一审法院漏查的事实。本院经审查，福建天祥司法鉴定所对讼争车辆所做的鉴定符合其业务范围，该鉴定意见应予以采信。综上，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张崇梅于2014年4月1日购买了讼争车辆后，于2014年7月13日即发生事故，使用期间较短，也无证据证明张崇梅在驾驶车辆的过程中存在违规操作等问题，同时根据福建天祥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可以认定本案事故系因龙溪公司生产的讼争车辆存在缺陷（制动系统不符合国家标准）导致，根据《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龙溪公司应就其免责事由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龙溪公司以讼争车辆出厂检测合格为由主张其免责，本院认为，产品出厂合格与产品不存在缺陷之间并无必然联系，出厂合格的产品并不必然不存在“不合理的危险”，张崇梅按照一般人使用车辆的注意驾驶车辆而导致本案事故，说明讼争车辆存在不具备合理期待的安全性，因此，龙溪公司主张的该事由不构成其免责的条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龙溪公司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关于安桂响的责任承担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厂房租赁合同书》、《补充协议》系其与平和车厂签订的合同，并非是其与龙溪公司签订，故认定安桂响对本案事故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对于龙溪公司主张一审法院计算的医疗费248653.74元有误，本院认为，该费用有相关医疗机构出具的发票为凭，一审法院计算无误，应予维持。对于一审法院计算的张崇梅的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被扶养人生活费、鉴定费、××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购车款，其计算方式和依据均无不当，应予维持。关于龙溪公司主张的一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错误的问题，本案不属于不适用简易程序审理的案件类型，一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并未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综上所述，龙溪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984元，由福建平和龙溪车辆制造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荣富
代理审判员 邱 翠
代理审判员 曹滢颖
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张素珍
本案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