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吉01民终1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林省飞龙环保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吉林省德惠市。法定代表人：王跃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陈显平，吉林济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长春海鹰城开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吉林省德惠市。法定代表人：刘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贾长征，该公司销售部部长。委托代理人：马可，吉林新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吉林省飞龙环保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龙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长春海鹰城开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德惠市人民法院（2017）吉0183民初42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海鹰公司在原审时诉称：1.请求法院判决飞龙公司立即支付海鹰公司货款428105.5元；2.请求法院判决飞龙公司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2倍支付该笔欠款自2015年5月22日起至欠款付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3.诉讼费由飞龙公司负担。事实及理由：海鹰公司与飞龙公司于2013年签订四份《购销合同》，2014年签订一份《购销合同》，飞龙公司向海鹰公司采购管材、管件产品。五份合同总金额为1176790元。海鹰公司共向飞龙公司发货金额为1350116元。后飞龙公司退货金额为322010.5元，海鹰公司共向飞龙公司交付货物总金额为1028105.5元，截至海鹰公司起诉时，飞龙公司共向海鹰公司支付货款50万元，尚欠货款428105.5元未给付。海鹰公司交付飞龙公司的货物由海鹰公司委托运输单位送至飞龙公司的施工现场，由飞龙公司单位员工签字接收。货物已投入使用，且飞龙公司从未对货物质量问题提出异议。经海鹰公司催要，飞龙公司均以各种理由拒绝向海鹰公司支付剩余货款。飞龙公司在原审时辩称：双方签订五份合同总价款是1176790元，飞龙公司实际收货价值是1171400元。飞龙公司实际支付海鹰公司货款60万元，飞龙公司退货三次总价款为465821元，海鹰公司拒绝退货的货物价值33964元。综上飞龙公司只欠海鹰公司货物款71615元。海鹰公司主张飞龙公司支付违约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诉前对退货数量的核对是在2016年12月27日，海鹰公司仅以自己所计算的数额来确定飞龙公司的欠款，飞龙公司不能接受。所以海鹰公司也就失去了索要违约金的事实依据。飞龙公司不同意支付本案诉讼费。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9月30日，海鹰公司与飞龙公司签订购销合同两份，合同总金额分别为62487元和99147元。2013年10月8日，海鹰公司与飞龙公司签订购销合同一份，合同总金额为486312元。2013年10月9日，海鹰公司与飞龙公司签订合同书一份，合同总金额为128844元。2014年5月9日，海鹰公司与飞龙公司签订购销合同一份，总金额为40万元。上述五份合同总金额为1176790元，且均约定最后结算按实际数量计算。合同签订后，海鹰公司陆续向飞龙公司交付货物，海鹰公司最后的发货日期为2014年5月24日。2013年，海鹰公司为飞龙公司开具吉林增值税专用发票12枚。2014年12月26日，海鹰公司为飞龙公司开具吉林增值税专用发票9枚，上述21枚发票合计总金额为1072801.5元。2015年6月16日，经飞龙公司、海鹰公司双方工作人员核算后，确认管件返厂清单一份，退回价值131230元。2016年12月27日，经飞龙公司、海鹰公司退货价值为192232.5元。截止2015年11月3日，飞龙公司向海鹰公司累计给付货款60万元。上述事实有海鹰公司提供的五份购销合同、十九份收发货物反馈单、二十一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三份认证结果通知书、2015年、2016年退货明细表及申请单、一份银行承兑汇票、一份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两份海鹰公司记账凭证、五份录音资料、飞龙公司提供的三份退货明细及管件清单在卷佐证。原审法院认为：飞龙公司与海鹰公司签订的五份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一、双方实际履行的货物价值。双方均认可有部分货物没有按照合同约定的型号发货，海鹰公司提供的十九份收发货物反馈单只有发货的型号和数量，没有货物的价格，且部分收发货物反馈单上没有收货方确认签字。海鹰公司主张合同内的货物全部发货，但合同中约定的90°弯头DN450、90°弯头DN500、等径三通DN300、等径三通DN200、等径三通DN50在海鹰公司提供的收发货物反馈单、发票中均没有体现。海鹰公司提供的从德惠市国家税务局调取的二十一份海鹰公司向飞龙公司出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海鹰公司称这二十一份增值税专用发票是根据与飞龙公司电话沟通后，飞龙公司实际用货量开具的，不包括退还的货物。但发票中记载的货物变径三通150-50、法兰短管DN500、法兰短管DN125、堵头150、堵头100在海鹰公司提供的收发货物反馈单中没有体现，在海鹰公司提供的收发货物反馈单中有对开环H型等型号的系列货物，但在发票中没有记载，退货单中也没有记载。收发货物反馈单中体现有密封垫片80、密封垫片65，但在发票和退货单中均没有体现。且海鹰公司收发货物反馈单记载最后的发货时间是2014年5月24日，发票的最后开具时间是2014年12月26日，退货的最早时间是2015年6、7月份。海鹰公司主张曾交给飞龙公司货物价格表，但其庭后提供的钢骨架塑料复合管法兰连接价格表——普通管价格表系2008年8月8日由华创天元实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并备注“海鹰报价单是在华创天元采购，故采用华创天元报价单。”该报价单不是海鹰公司出具，即便海鹰公司从华创天元采购，海鹰公司作为盈利性企业于2013年使用华创天元公司2008年的价格表有违常理。故海鹰公司主张这二十一份增值税专用发票是根据飞龙公司实际用货量开具的，且其发货总价值包括发票记载总价值和退货总价值、十九份收发货物反馈单证明发货数量及价格的主张不能成立。飞龙公司认可收货价值是1171400.00元，该数额高于发票金额，视为飞龙公司自认的价值。故将该价值认定为实际履行的货物价值。二、飞龙公司向海鹰公司返货的价值。飞龙公司提供的2015年6月16日返海鹰城开实业材料明细表、2015年7月7日飞龙环保海鹰城开实业材料明细表与海鹰公司提供的2015年退货量及2015年6月16日双方确认的返厂管件清单上记载的货物型号一致，只在电熔DN200的数量上稍有不同，故对飞龙公司主张的2015年6、7月份两次退货的事实不予认可。结合海鹰公司的退货量及双方确认的清单，可以认定2015年退货一次，退货数量以双方确认的清单为准，退货价值双方没有异议的以该价值为准，对有异议的DDD三通DN200、FFD三通DN200/50、电熔管DN250、电熔管DN200的价值，其中DDD三通DN200、FFD三通DN200/50的价值依据合同约定的834元/个、800元/个为宜，电熔管DN250、电熔管DN200的价值依据成立在后的合同即依据2014年5月9日合同约定的330元/个、270元/个为宜。故飞龙公司2015年退货价值为131230.00元。飞龙公司提供的2016年12月27日返海鹰城开实业材料明细表与海鹰公司提供的飞龙公司2016年退货明细中退货型号、数量一致，退货价值双方没有异议的以该价值为准，对有异议的DD90°弯头DN300、抢修电熔DN200、抢修电熔DN250、抢修电熔DN300、抢修电熔DN450、抢修电熔DN500、直管DN300、直管DN450，其中DD90°弯头DN300、抢修电熔DN450、抢修电熔DN500、直管DN300、直管DN450的价值依据合同约定的1050元/个、1100元/个、1250元/个、460元/个、830元/个为宜，抢修电熔DN200、抢修电熔DN250、抢修电熔DN300因合同、发票均未有体现，以飞龙公司自认的价格304元/个、374元/个、457元/个认定。综上，飞龙公司2016年退货价值为192232.50元。飞龙公司主张剩余库存剩余33964元货物未退回，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对该部分货物本案中不予处理。飞龙公司给付的货款600000.00元应在总货款中予以扣除。三、违约金的问题。五份合同第一条均约定最后结算按实际数量计算；第十条均约定如果延期付款，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两倍支付违约金。第十三条均约定材料如有增加，单价按合同单价执行。在实际履行过程中，双方实际履行的型号、数量并未完全按照合同履行，且双方关于收货、返货数量和价格均有争议，并未进行收货、返货数量及价格的最终核算。故海鹰公司主张飞龙公司违约不能成立，对于其提出的给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飞龙公司尚欠海鹰公司货款应以实际履行的总货款1171400.00元扣除已付货款600000.00元、2015年退货价值131230.00元、2016年退货价值192232.5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飞龙公司给付海鹰公司货款247937.5元。二、驳回海鹰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45元及邮寄费112元由飞龙公司负担4769元，由海鹰公司负担5388元。宣判后，飞龙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理由是: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一审中，飞龙公司提出给海鹰公司三次退货，海鹰公司提出是两次退货。一审法院以2015年6月16日的返厂管件清单与2015年7月7日退货明细中退货量及退货型号一致，只在电熔DN200的数量上稍有不同为由，不予认可2015年6月16日的返厂管件清单。由于海鹰公司提供的产品有很多都是同样的，所以在退货量和型号一致也属于正常现象，就是完全相同也无不可，一审法院仅以上述理由把两次退货认定成一次，必造成飞龙公司向海鹰公司多支付132966元，势必使海鹰公司不当得利。二、一审法院存在漏审的事实。一审期间，飞龙公司以尚有未退给海鹰公司的货物事实进行抗辩，价值33964元。一审法院对此未予审理。综上，请求：1.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查明事实依法改判；2.上诉费用由海鹰公司承担。海鹰公司辩称：第一，飞龙公司主张的2015年两次退货与事实不符，双方先在现场形成一份手写的退货清单，然后海鹰公司又提供了一份机打的退货清单，该两份清单是一次退货，上面所记载的退货量及货物型号基本一致，飞龙公司是以两张一样的退货单来主张重复退货，不应予以支持。第二，关于飞龙公司所述未退货的33964元货物是经海鹰公司和飞龙公司一起现场清点，上述货物发生损坏，无法二次销售，不符合退货条件，故没有退货。且飞龙公司在一审中也未举证证明该批货物为未退货的货物。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第一，飞龙公司收到了海鹰公司总货物价值的具体数额；第二，海鹰公司已收到飞龙公司所退货物价值的具体数额；第三，飞龙公司要求退还尚存的价值33964元的货物是否应予支持。第一，飞龙公司收到了海鹰公司总货物价值的具体数额。原审中，双方均表示实际发货情况与合同约定的发货内容存在不一致。海鹰公司提交的十九份收发货物反馈单上只有发货的产品名称、规格型号和数量，没有货物价格，部分收发货物反馈单上没有收货方确认签字，飞龙公司亦不予认可。海鹰公司主张，其向飞龙公司出具的二十一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上所记载的货物是根据飞龙公司实际用货量开具的，不包括退还的货物，但经核对，上述发票中记载的部分货物在收发货物反馈单上没有体现，而收发货物反馈单上的部分货物在发票中没有记载，退货单中亦没有记载。故海鹰公司上述主张不能成立，原审法院以飞龙公司自认的收货价值1171400元作为飞龙公司收到海鹰公司的总货物价值并无不当。第二，海鹰公司已收到飞龙公司所退货物价值的具体数额。飞龙公司原审中提交的2015年6月16日《返海鹰城开实业材料明细表》与2015年7月7日《飞龙环保海鹰城开实业材料明细表》货物型号一致，该两份明细表与海鹰公司提供的《2015年退货量》及双方签字确认的2015年6月16日《管件清单》货物型号亦一致，只是电熔DN200的数量上稍有不同，且2015年6月16日《返海鹰城开实业材料明细表》中三通DN200数量为9个，2015年7月7日《飞龙环保海鹰城开实业材料明细表》中三通DN200数量亦为9个，若存在两次退货，那么三通DN200退货数量为18个，已超过收发货物反馈单中三通DN200的数量16个。此外，2015年6月16日《返海鹰城开实业材料明细表》中变径DN100/65数量为4个，2015年7月7日《飞龙环保海鹰城开实业材料明细表》中变径DN100/65数量亦为4个，若存在两次退货，那么变径DN100/65退货数量为8个，已超过收发货物反馈单中的数量5个。因此，原审法院对于飞龙公司所主张的2015年发生两次退货的事实不予认可并无不妥。综合以上内容，原审法院认定2015年发生退货一次，退货数量以双方签字确认的《管件清单》为准，退货价值有异议的根据合同约定计算，亦无不妥。飞龙公司提供的2016年12月27日《返海鹰城开实业材料明细表》与海鹰公司提供的飞龙公司《2016年退货明细》中退货型号、数量一致，原审法院对于退货价值有异议的部分以合同约定及飞龙公司自认价格为准，本院予以确认。综上，飞龙公司2015年退货价值131230元，2016年退货价值192232.5元，共计323462.5元。第三，关于飞龙公司要求退还尚存的价值33964元的货物是否应予支持。由于飞龙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存在价值33964元货物符合退还条件，故本院对于飞龙公司要求退还尚存的价值33964元货物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飞龙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故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19元，由上诉人吉林省飞龙环保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雨萍代理审判员  于小依代理审判员  胡月皓二〇一八年二月六日书 记 员  尤文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