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盟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6）内29刑终21号原公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左旗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某，男，汉族，现羁押于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左旗看守所。辩护人任振华，内蒙古君缘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杨超，北京市中通策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某，男，汉族，现住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左旗。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女，汉族，现住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左旗。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付某甲，男，汉族，系退休职工，现住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左旗。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女，汉族，现住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左旗。以上四名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共同诉讼代理人韩承旭，系内蒙古睿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左旗人民法院审理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左旗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某犯交通肇事罪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某、王某甲、付某甲、李某某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一六年八月一日作出（2016）内2921刑初3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二审诉讼过程中，因需补充相关证据，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检察院阿拉善盟分院两次建议延期审理，本院予以准许。本院于2016年12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内蒙古自治区检察院阿拉善盟检察分院检察员马春霞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某及辩护人任振华、杨超，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某、王某甲、付某甲、李某某的诉讼代理人韩承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5年4月2日17时许，受害人付某某驾驶蒙M某东风雪铁龙牌小型轿车沿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左旗境内X757线由西向东驶入敖伦布拉格镇，在敖伦布拉格镇加油站与被告人刘某会面后，由被告人刘某驾驶该车辆于10分钟后驶出敖伦布拉格镇沿原路返回，车辆由东向西行驶至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左旗境内X757线61公里加556米处时，因被告人刘某醉酒驾驶、操作不当,致使车辆冲下路基发生翻滚，造成乘车人付某某死亡，蒙M某小型轿车受损的重大道路交通事故。经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左旗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人刘某在本次事故中负全部责任，付某某在本次事故中无责任。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某系付某某丈夫，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系付某某女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付某甲、李某某系付某某父亲、母亲。被扶养人付某甲、李某某为城镇居民，无固定生活来源，共有四名子女。事故发生后，被告人刘某未予赔偿。原判认为，被告人刘某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规，醉酒、超速驾驶机动车，造成死亡一人的重大交通事故，并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规定，构成交通肇事罪。辩护人任振华提出宁夏某平安鉴定中心及鉴定人不具有鉴定资质、出具的鉴定意见所依据的检材不完整，论证缺乏专业的理论依据，鉴定程序违法且依据不足，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辩护意见。经审查，辨认驾驶人属于道路交通事故鉴定内容。宁夏某平安鉴定中心及鉴定人具备法定资质，涉案鉴定事项未超出该鉴定机构业务范围。鉴定人依据现有检材，运用道路交通事故痕迹学、物理、力学等学科综合分析鉴定，对事故发生时的车辆状态、车上人员的位置综合分析还原，在严格按照鉴定程序的前提下作出鉴定意见。就该鉴定的合法性、真实性，辩护人并未提出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否定。该鉴定意见符合本案事故发生时的客观实际，应予采信。辩护人以上海某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鉴定意见将证明被告人无罪的证据予以排除的辩护意见。经审查，出具该份鉴定意见的两名鉴定人的执业类别均为“痕迹司法鉴定”，其仅从痕迹鉴定角度分析，得出根据现有材料不能对谁是驾驶人作出明确鉴定的意见，该鉴定意见不具有确定性，但该份鉴定意见的分析认为，一是该车系在由东向西行驶过程中因故向北驶出道路，并冲下路基发生翻滚，在翻滚过程中其左侧前部、车顶、右侧后部等多处与现场地面发生过碰撞；二是符合付某某于事故中随车辆翻滚甩出车外的事故特征；三是不排除付某某从右侧车窗摔出车外的可能性，这与宁夏某平安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不相矛盾，辩护人的意见无充分理由和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纳。证人王某和的证言作为对提取笔录的补充，能够证明提取笔录反映的情况客观真实，对该提取笔录所反映的事实应当予以认定。关于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中刘青松的签名问题，公诉机关补充提交的出警经过、出警情况说明，已经做出了合理解释，该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中所反映的情况客观真实。以上证据的瑕疵是由于侦查机关工作人员取证不严谨规范而造成，但不等同于非法取证，并不必然影响证据的客观性和关联性，且有其他证据予以补充说明，不影响其证据效力。因此，以上证据不应作为非法证据予以排除。公诉机关提交了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尸检照片、提取笔录、尸检报告、阿拉善盟中心医院司法鉴定所阿医司鉴所检验报告书、宁夏某平安鉴定中心道路交通事故车辆检验司法鉴定意见书、宁夏回族自治区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鉴定文书、上海某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等证据，上述证据环环相扣、相互印证，形成完整证据链条，能够证明被告人刘某交通肇事的犯罪事实。辩护人杨超提出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提取笔录、出警经过、出警情况说明、宁夏某平安鉴定中心道路交通事故车辆检验司法鉴定意见书均属非法证据，应予排除；证人王某和的证言反映的内容不真实，不具有证据效力；现有证据无法确定刘某是车辆驾驶人，不能认定其构成交通肇事罪的辩护意见，因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对被告人刘某提出其不构成交通肇事罪，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交警部门根据被告人刘某在本次交通事故中的违法行为，作出了刘某应负本次事故全部责任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该认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责任划分适当，本院予以采信。由于被告人刘某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一定经济损失，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经济损失中的合理部分，被告人刘某应承担赔偿责任。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精神损害赔偿金诉讼请求，因不符合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案件受理范围的规定，不予支持；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赔偿手机价值4699元的诉讼请求，因未提交证据证明该损失系本次事故的直接损失，故不予支持；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车辆购置税9401元应计入车辆损失的诉讼请求，因涉案车辆已达到报废标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损失应为车辆受损前的价值，而车辆受损前的价值体现为市场交易的价值，因车辆购置税实行一次征收，在市场交易中购买方无需缴纳车辆购置税，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车辆购置税损失没有依据，不予支持，车辆损失按事故发生前的评估值核减残值即82490元予以支持；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赔偿鉴定费2000元的诉讼请求，该费用属于本次事故的实际损失，应予支持；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其他合理诉求，参照《二0一六年度内蒙古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予以核算，即死亡赔偿金61188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22141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刘某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二、由被告人刘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某、王某甲、付某甲、李某某各项经济损失847449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刘某不服以“一审法院认定我构成拒交通肇事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提起上诉。上诉人刘某的辩护人在庭审中提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法应当宣告刘某无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委托代理人在庭审中提出，1、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定性准确，量刑适当，民事赔偿合理。2、由甘肃某科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具有说服力，更能认定刘某犯交通肇事罪的事实。出庭检察员认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甘肃某科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与其他证据能够相互印证上诉人刘某的犯罪事实。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和庭审辩解均不能成立，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审理查明，2015年4月2日16时47分许，受害人付某某驾驶蒙M某东风雪铁龙牌小型轿车沿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左旗境内X757线由西向东驶入敖伦布拉格镇，在敖伦布拉格镇加油站与上诉人刘某碰面后，由刘某驾驶该车于当日16时58分驶出敖伦布拉格镇原路返回。当车辆行驶至61公里加556米处时，因操作不当致使车辆冲下路基发生翻滚，造成付某某死亡、蒙M某小型轿车受损的重大道路交通事故。二审期间，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检查院阿拉善盟分院在补充侦查期间要求：1、阿拉善左旗公安局重新提取涉案车辆上的血迹及上诉人刘某的血样委托做了DNA鉴定。2、阿拉善左旗公安局委托甘肃某科司法鉴定中心做出甘某某号付某某、刘某一案司法鉴定意见书。上述事实，经庭审举证、质证，确认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120案件信息、受理道路交通事故案件登记表、阿拉善左旗公安局交警大队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阿左旗公安局交警大队于2015年4月2日19时41分接到道路交通事故报案后，当日受理，次日立案。2015年4月8日受理刘某涉嫌危险驾驶罪一案，2015年4月16日对刘某涉嫌危险驾驶罪一案立案。2、证人梁某、柴某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4月2日中午，刘某与梁某、柴某某等人一起吃饭过程中喝了白酒。3、证人阿某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4月2日17时左右，阿某某驾车和弟弟松某某沿X757线行驶到离敖伦布拉格镇60公里左右时，发现道路右侧有一辆小型轿车侧翻在路基下，发现有一男一女。那个男的让帮忙打120。120的医护人员对女的进行了抢救，说人已经确认死亡了。4、证人松某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4月2日17时左右，松某某和阿某某驾车沿X757线行驶到离敖伦布拉格镇60公里左右时，发现路北边有一辆车直接从路上开下去，车翻在路基底下。发现一个女的在地上躺着，当时那辆车离他们20米左右，那个男的让阿某某帮忙打120报下警。后医护人员对女的进行抢救，说人已经确认死亡。5、证人刘某甲的证言证实：刘某甲系阿左旗敖伦布拉格学校的教师。2015年4月2日18时左右，刘某甲接到贺某某校长的电话后与张兴平到达事故现场，发现那名女子头朝北脚向南仰面躺在道路的右侧大概有20米远的地方，没有发现移动的痕迹。肇事车辆在右侧路基下方头朝东并四轮朝天，前挡风玻璃和驾驶员、副驾驶位置两侧的玻璃都已经破碎，左前轮的轮胎和前轴感觉马上就要脱落了，保险杠已经脱落在车辆的左侧，红色的方向盘把套也在事故车辆左侧离道路有三、四米的沙包上散落，四个车门都紧关着。经查看发生车祸的那个男性伤的不严重，喝了酒，发生车祸的那个女的感觉已经死亡。刘某甲向敖伦布拉格交警队报了警。刘某甲问刘某是谁开的车，刘某说是那个女的开的车，他喝醉了，她开着车行驶到这儿的时候两个人在聊天的过程中就发生了这样的事。6、证人代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4月2日17时左右敖伦布拉格卫生院接到报案后，医护人员代某和布某、花儿到达现场，立即对发生车祸的女性进行抢救后确认死亡，另一男的伤的不严重，手有点刮蹭伤，意识清醒。7、证人达某某证言证实：2015年4月2日18时15分左右，接到X757线发生事故后出车，19时10分左右到现场，后将伤者拉回了吉兰泰。8、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实：李某某系吉兰泰医院护士。2015年4月2日18时20分许接到报案后赶赴X757线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后将男性伤者带回了吉兰泰医院采血。9、证人薛某某的证言证实：薛某某系吉兰泰医院医务人员。2015年4月2日18时20分许接到出诊通知。用手摸了女子的颈动脉已没有生命体征，瞳孔已经扩散。路边坐着一个男的，很紧张，没有明显外伤，后将该男子带回了吉兰泰医院。10、证人布某的证言证实：布某系阿左旗九校教师。2015年4月2日17时50分至18时左右，布某接到九校贺校长的电话后开车一起到达事故现场。现场有一辆皮卡式的救护车，一辆雪铁龙轿车车头向东、车尾向西，底朝天翻着，付某某在车的西南方向距离十几米远的地方躺着，有一个方向把套时红黑相间颜色的在一个土堆南边，20时30分许敖镇的交警赶到了现场，付某某家属将付某某遗体拉回了阿左旗。阿左旗公安局交警大队的交警到现场勘查完毕后，布某在勘查笔录上签字。11、证人贺某某的证言证实：贺某某系阿左旗九校校长。2015年4月2日17时40分许刘某给贺某某打来电话告知出车祸的事情，并让通知付某某的家属。19时50分左右赶到现场，雪铁龙车底朝天，车头向东、车尾向西翻着，付某某在车尾的西侧，距离车有25米左右的地方躺着，头向北、脚向南。后敖镇的交警赶到了现场，22时左右，阿左旗交警队事故中队的交警赶到了现场。12、证人刘谋杰的证言证实：2015年4月2日17时45分刘谋杰接到刘某电话得知付某某、刘某二人发生车祸后又给付某某的丈夫打电话告知了车祸情况。13、上诉人刘某的口供，内容为2015年4月2日中午，其与梁某、柴某某等人一起吃饭，共喝了三瓶白酒。下午4点多，在敖镇加油站其与付某某见面后，由刘某驾车返回阿左旗，开到铁路桥附近时，其对付某某说有点困，车就由付某某开上，两人都没有系安全带。事故发生后，刘某从车里爬出来，请最先到现场的两个人打电话通知120。付某某没被抢救过来，刘某坐救护车到吉兰泰医院后被抽取血样，刘某的腰上、腿上、屁股尾骨处受伤，屁股尾骨处出血，证实事故发生后刘某一直供述事故发生时涉案车辆由受害人驾驶，其不是驾驶人的事实。14、提取笔录两份证实：2016年8月31日17时35分，在见证人张朝政、朱坤玲的见证下侦查员从肇事车辆蒙M某车厢车顶棚车辆左侧A柱处两处血迹进行了原物提取；2016年9月1日11时05分在见证人张进、巩德的见证下法医范瑾在阿拉善左旗看守所对刘某的血样提取。15、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道路交通事故照片、道路交通事故尸检照片证实：事故地点为阿左旗境内X757线61公里加556米处路段，勘查时间为2015年4月2日21时50分至22时30分，道路东西走向，有道路标线，事故造成死亡一人、受伤一人，肇事车辆车牌号为蒙M某，肇事车辆驾驶员不在现场。同时证实了案发现场具体情况、车辆受损状况、尸体情况。16、出警经过、出警情况说明，证明2015年4月2日18时许，阿拉善左旗交警大队敖伦布拉格中队接到报警后，吴布音、韩立一赶赴事故现场，保护现场并等待事故中队民警到达现场进行勘查，阿拉善左旗交警大队事故中队王哈达、王占民到达现场进行勘查后，将案件移交给刘青松承办，刘青松虽未到事故现场参与勘查，但现场勘查图、勘查笔录内容真实。17、阿拉善盟中心医院司法鉴定所阿医某字号证实：2015年4月8日经鉴定刘某血液中乙醇含量为1.25mg/ml。18、阿拉善左旗吉兰泰医院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2015年4月2日18时20分，吉兰泰医院急诊科接到求救电话后派薛某某、李某某、达某某赶赴事故现场，到达现场后发现一位女性伤者已死亡，男性伤者刘某自称腰部疼痛、头晕，医护人员将刘某带回吉兰泰医院对其进行静脉采血，该血样于次日交予阿左旗交警队民警。19、阿拉善盟中心医院司法鉴定所检验报告书证实：2015年4月8日经鉴定付某某血液中未检出乙醇含量。20、道路交通事故尸体检验报告证实：死者付某某于2015年4月2日在阿左旗X757线61公里加556米处因发生交通事故致头面部挫裂伤、严重脑挫裂伤而死亡。21、宁夏某平安鉴定中心宁平司鉴字某号道路事故车辆检验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资质材料证实：2015年4月9日经鉴定蒙M某东风雪铁龙牌小型轿车发生事故时的行驶速度为94±3km/h（取整）可以成立。22、宁夏鼎实司法鉴定所DNA鉴定报告，证实刘某的血样与左侧A柱距前挡风玻璃40公分处血迹以及距左侧A柱与车顶中间40公分处血迹，具有完全一样的基因型。因此他们来自一人。23、宁夏某平安鉴定中心宁平司交鉴字某某号道路交通事故车辆检验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资质证明证实：2015年4月15日鉴定机构依据蒙M某车身受损状况、现场绘制平面图、付某某和刘某伤情鉴定及二人血型于车内血型检验结果综合分析认为：蒙M某车辆由刘某驾驶，付某某坐在副驾驶位置。车辆行驶中驾驶员采取措施不当，导致车辆驶入道路旁的土丘中，造成车辆多次翻滚后呈倒立状，刘某身体随着车体发生多次翻滚，刘某骶尾部与左前门玻璃及顶部发生多次撞击，由于方向盘的阻碍等原因，刘某伤情较轻，而坐在副驾驶的付某某因无阻碍物在车辆发生多次翻滚时被抛出车外，造成付某某死亡事故的发生相符合。鉴定意见为：事故发生时，蒙M某东风雪铁龙牌小型轿车由刘某驾驶可以成立。宁夏某平安鉴定中心取得《司法鉴定许可证》，由宁夏回族自治区司法厅核准颁发，证号641112710，有效期限：2012年6月8日至2017年6月7日，鉴定业务范围：车辆、机械设备检验司法鉴定（道路交通事故车辆检验，车辆和机械设备的故障、成因、估损及评估，道路交通事故痕迹检验）、旧机动车司法鉴定、法医毒物鉴定（酒精检验、血液酒精含量检验）和法医临床司法鉴定。司法鉴定人王德全，执业类别：车辆、机械设备司法鉴定（道路交通事故痕迹检验），执业证号640111271006，技术职称：高级工程师，执业资格：刑事科学技术（痕迹检验）。司法鉴定人韩华，执业类别：车辆、机械设备、旧机动车司法鉴定，执业证号640113221010，技术职称：高级二手车鉴定评估师。司法鉴定人徐智，执业类别：车辆、机械设备司法鉴定，执业证号640111271001，技术职称：高级工程师。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具备确认事故发生时驾驶人员的鉴定资质。24、上海某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司鉴中心某号鉴定意见书证实：2015年7月20日鉴定机构根据GA41-2014《道路交通事故痕迹物证勘验》、GA/T1087-2013《道路交通事故痕迹鉴定》、GA/T944-2011《道路交通事故机动车驾驶人识别调查取证规范》、SF/ZJD0101001-2010《道路交通事故涉案者交通行为方式鉴定》有关条款及检验方法，对提供的被鉴定车辆、付某某事发时所着衣物碎片、刘某体表损伤检验照片、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及现场照片、付某某尸体检验报告及显微镜下检查、法医物证学检验所见，分析认为：1、根据被鉴定车辆所检见的痕迹，结合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及现场照片分析，该车系在由东向西行驶过程中因故向北驶出道路，并冲下路基发生翻滚，在翻滚过程中其左侧前部、车顶、右侧后部等多处与现场地面发生过碰撞，但由于现场地理环境复杂，现场痕迹不具备重新勘验条件，依据现有条件，不能对其翻滚及碰撞过程进行准确还原。2、根据付某某、刘某损伤情况分析，刘某除骶部皮肤破溃外，其它各部未见明显出血迹象，而付某某创伤性出血部位较多，结合被鉴定车辆车内仅在驾驶人上方车顶处检见刘某血迹的情况分析，符合付某某于事故中随车辆翻滚甩出车外的事故特征。3、根据被鉴定车辆车内所检见的痕迹，结合付某某、刘某损伤情况分析，两人在事故过程中均与车内部件发生过不同程度的碰撞，根据右前车门窗框、右前门窗框密封条向外脱位形态分析，不排除付某某从右侧车窗摔出车外的可能性，但现有鉴定材料不具备唯一性比对条件，不能对付某某、刘某两人中谁是被鉴定车辆事发时的驾驶人做出明确的鉴定意见。鉴定意见：根据现有检材（检材不全），不能确定付某某、刘某两人中谁是蒙M某东风雪铁龙小型轿车事发时的驾驶人作出明确的鉴定意见。25、甘肃某科司法鉴定中心甘某某号付某某、刘某一案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鉴定意见为依据现有鉴定资料，鉴定人倾向性认为事故发生时的驾车人为刘某，乘车人为付某某。甘肃中科司法物证技术鉴定中心具有司法鉴定许可证，鉴定范围包括法医临床、法医病理、法医物证、痕迹鉴定等，鉴定人左亮具有法医临床执业资质，鉴定人吴瑞生具备法医临床、法医病理、法医物证执业资质，鉴定人王春梅具备司法文书、司法痕迹的执业资质的事实。26、甘肃某科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人左亮、吴瑞生出庭作证，证实鉴定人认为现有检材基本齐全，依据现有检材本案案发时的驾车人应该是刘某，本次鉴定依据学科为致伤（致死）物和致伤推断，属于法医临床，在司法部的规定中没有具体规定哪一学科，根据驾乘关系提供的主要证据判断属于哪一学科，打一比方，如果鉴定意见是根据送检的受伤人员的伤情和损伤的部位，那么就是致伤物和致伤推断属于法医临床，如果送检是模糊视频资料经过处理，能够清楚地看到，就属于声相资料的事实。27、宁夏某平安鉴定中心于2015年8月7日作出宁平司估鉴字某号车辆鉴定评估报告书，评估意见为：1、由于2015年4月2日的交通事故造成蒙M某东风雪铁龙牌小型轿车损毁严重，已无修复价值，建议进行报废处理。报废后的残值约为3500元；2、蒙M某东风雪铁龙牌小型轿车于2015年4月2日发生事故前的评估值为85990元。28、阿左旗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阿左公交认字某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经认定，刘某驾驶机动车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安全、文明驾驶）、第二款（不得饮酒驾驶）、第四十二条（不得超速驾驶）之规定，在本次事故中承担全部责任，付某某在本次事故中无责任。29、视频光盘证实：肇事车辆蒙M某雪铁龙小型轿车于2015年4月2日16时47分驶入敖伦布拉格镇，当日16时58分驶出敖伦布拉格镇。30、上诉人刘某户籍信息证实：上诉人刘某出生年月，案发时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31、上诉人刘某驾驶证信息证实：上诉人刘某具有机动车驾驶资格，准驾车型为C1。32、付某某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和驾驶证信息证实：付某某出生年月，具有机动车驾驶资格，准驾车型为C1。33、蒙M某车辆信息证实：车辆所有人为付某某，系灰色东风雪铁龙牌小型轿车，非营运车辆。34、死者付某某及附带民事原告人王某某、王某甲、付某甲、李某某的身份证和常住人口信息证实：王某某系死者的丈夫，王某甲系死者的女儿，付某甲、李某某系死者的父亲、母亲，付某甲、李某某系某地农场退休职工。35、付某乙、付某丙、付某的身份证及常住人口登记簿证实：付某甲、李某某共有子女四人。36、宁夏某平安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发票一张证实：附带民事原告人支付鉴定费用2000元。以上证据经一、二审庭审举证、质证、认证，能够证明上诉人刘某的犯罪事实，本院予以认可。针对上诉人刘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评判如下：一、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事故发生时涉案车辆的驾驶人是上诉人刘某还是受害人付某某，本案涉及驾乘关系的鉴定意见共有三个，分别是宁夏某平安鉴定中心宁平司鉴字某号道路事故车辆检验司法鉴定意见书、上海某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司鉴中心某号鉴定意见书、甘肃某科司法鉴定中心甘某某号付某某、刘某一案司法鉴定意见书，庭审中出庭检察员以宁夏某平安鉴定中心宁平司鉴字某号道路事故车辆检验司法鉴定意见书与上海某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司鉴中心某号鉴定意见书依据的宁夏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法庭科学DNA检验鉴定书系非法证据而提出排除，本院认为，宁夏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法庭科学DNA检验鉴定书依据的送检的检材，涉案蒙M某车辆车厢内驾驶员上方车顶内侧、距左上沿38CM、距前挡风35CM处的血迹提取样本和驾驶员左侧车门内侧车顶、距前挡风18CM血迹提取样本，根据公安机关的提取笔录，该两份提取物的提取见证人为本案的被害人丈夫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七条的规定，与案件有利害关系，可能影响案件公正处理的人，不得担任刑事诉讼活动的见证人，阿拉善左旗公安局交警大队提取涉案车辆上的血迹时以利害关系人王某某作为见证人，违反法律规定，而且该份鉴定书依据的部分检材付某某血样及刘某血样均没有提取笔录，对于涉案车辆顶部血迹是否为刘某所留存疑，且重新鉴定的上海某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鉴中心某号鉴定意见书蒙M某依据的检材也有宁夏公安厅的DNA检验鉴定书，故宁夏某平安鉴定中心与上海某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依据的检材存疑，故两份鉴定均不能直接采信，二审期间，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检察院阿拉善盟分院在补充侦查期间要求阿拉善左旗公安局重新提取涉案车辆上的血迹及上诉人刘某的血样委托做了DNA鉴定，宁夏鼎实司法鉴定所DNA鉴定报告认定“刘某的血样与左侧A柱距前挡风玻璃40公分处血迹以及距左侧A柱与车顶中间40公分处血迹，具有完全一样的基因型。因此他们来自一人”，该DNA鉴定报告印证宁夏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法庭科学DNA检验鉴定书，宁夏某平安鉴定中心与上海某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所依据的检材得到补强，故宁夏某平安鉴定中心宁平司鉴字某号道路事故车辆检验司法鉴定意见书、上海某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司鉴中心某号鉴定意见书的证据效力得以确认。二、上诉人刘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宁夏某平安鉴定中心宁平司鉴字某号道路事故车辆检验司法鉴定意见书因为鉴定机构与鉴定人不具有相应资质，系非法证据应予以排除的辩护意见，经查，宁夏某平安鉴定中心与鉴定人王德全、韩华，复核人徐智均具有相关鉴定资质，而驾乘关系司法部也没有明确要求鉴定具有哪项专门的资质，故对于上诉人刘某及辩护人的该项庭审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三、对于上诉人刘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甘肃某科司法鉴定中心甘某某号付某某、刘某一案司法鉴定意见书存在鉴定启动程序不合法，鉴定机构不具有相应的资质，鉴定人不具备痕迹鉴定资质，复核人不具备复核资格等问题，属于非法证据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司法部《司法鉴定程序通则》三十一条的规定，办案机关认为需要重新鉴定的，可以重新委托鉴定。二审期间，检察机关认为需要重新对本案的驾乘关系进行重新鉴定，在补充侦查阶段阿拉善左旗公安局重新委托了甘肃中科司法物证技术鉴定中心，该启动程序符合规定，甘肃中科司法物证技术鉴定中心具有司法鉴定许可证，鉴定范围包括法医临床、法医病理、法医物证、痕迹鉴定等，鉴定人左亮具有法医临床执业资质，鉴定人吴瑞生具备法医临床、法医病理、法医物证执业资质，鉴定人王春梅具备司法文书、司法痕迹的执业资质，庭审中合议庭成员专门询问鉴定人“驾乘关系属于哪一鉴定学科”，鉴定人左亮回答“在司法部的规定中没有具体规定哪一学科，根据驾乘关系提供的主要证据判断属于哪一学科，打一比方，如果鉴定意见是根据送检的受伤人员的伤情和损伤的部位，那么就是致伤物和致伤推断属于法医临床，如果送检是模糊视频资料经过处理，能够清楚地看到，就属于声相资料”，所以上诉人刘某及辩护人认为驾乘关系属于痕迹鉴定纯属误解。甘肃某科司法鉴定中心甘某某号付某某、刘某一案司法鉴定意见书第七页右下方列明复核人为陈永红，表明此文书经过复核，符合司法部规定的形式要件。本院对上诉人刘某及辩护人提出的该项庭审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宁夏某平安鉴定中心宁平司鉴字某号道路事故车辆检验司法鉴定意见书、上海某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司鉴中心某号鉴定意见书、甘肃某科司法鉴定中心甘某某号付某某、刘某一案司法鉴定意见书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四、对于依据几乎相同的鉴定检材，为何上海某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司鉴中心某号鉴定意见书得出的鉴定意见不同于宁夏某平安鉴定中心宁平司鉴字某号道路事故车辆检验司法鉴定意见书、甘肃某科司法鉴定中心甘某某号付某某、刘某一案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问题，二审庭审中鉴定人左亮在回答合议庭询问的“驾乘关系属于哪一鉴定学科”这一问题时，已经给出了答案，驾乘关系鉴定切入的角度不同，对证据的需求也不相同，虽然依据同样的证据材料，上海某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司鉴定人王建军、张志勇从司法痕迹鉴定的角度来看就认为证据不足，甘肃某科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人左亮、吴瑞生、王春梅从法医临床的角度就能判断出上诉人刘某是本案案发时的驾驶人。依据现有证据，宁夏某平安鉴定中心宁平司鉴字某号道路事故车辆检验司法鉴定意见书、甘肃某科司法鉴定中心甘某某号付某某、刘某一案司法鉴定意见书都得出驾驶人为刘某的意见，说明依据现有证据，可以认定上诉人刘某是本案案发时的车辆驾驶人。五、关于一、二审庭审中上诉人刘某及其辩护人提出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中刘青松的签名问题。公诉机关补充提交的出警经过、出警情况说明，已经做出了合理解释，该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中所反映的情况客观真实。以上证据的瑕疵是由于侦查机关工作人员取证不严谨规范而造成，但不等同于非法取证，并不必然影响证据的客观性和关联性，且有其他证据予以补充说明，不影响其证据效力。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某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规，醉酒、超速驾驶机动车，造成死亡一人的重大交通事故，并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规定，构成交通肇事罪。上诉人刘某的犯罪行为造成的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某、王某甲、付某甲、李某某各项经济损失共计847449元应予赔偿。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性准确，量刑适当，上诉人刘某的上诉请求依法不能成立。据此，《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恩 克审判员 王生铎审判员 孟庆垒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九日书记员 李 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