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1民终26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有金，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招海，住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
委托代理人：刘斌，广东高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关天强，广东高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徐有金因与被上诉人曾招海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15）穗荔法民二初字第11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4月8日，徐有金在曾招海2012年12月26日的《发货明细表》上签名确认该表上的余款140000元属实。同日，徐有金写下《欠条》给曾招海，《欠条》写明“今欠到曾招海三雅摩托车货款合计人民币140000元整，此款于2013年6月前归还人民币90000元整。剩余5万元于2013年10月31日前还清”。
2015年5月4日，曾招海以徐有金曾先后支付曾招海部分货款，至今徐有金仍欠曾招海货款41200元为由，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
庭审中，徐有金提供证据如下：1.还款银行流水；2.广州三雅摩托车有限公司销售发货单，证明是曾招海发货给李某甲，徐有金和曾招海之间没有买卖关系；3.借条，证明帮曾招海去向李某甲追偿，李某甲写给徐有金的借条，因为李某甲没有钱还，所以写借条给徐有金；4.民生银行、兴业银行、工商银行消费记录和流水，证明徐有金通过刷信用卡的形式在曾招海的摩托车经营部刷卡消费来偿还曾招海的货款。一共刷卡消费了145622.02元。曾招海经质证后认为：对证据1，曾招海不确认关联性，与本案无关。流水里的款项不是付给曾招海的，金额对不上，但是曾招海确认收到徐有金方还款的98800元。对证据2，三性不予确认，因为发货单没有第三方的签字，也不能确认是曾招海发货李某甲收货。对证据3，三性不予确认，理由是徐有金方与第三方的交易往来，曾招海不清楚。同时根据该借条和徐有金的答辩状，由此可以看出由徐有金收取李某甲的货款，而不是曾招海收取李某甲的货款。从而得出李某甲与徐有金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对证据4，对信用卡流水，首先真实性曾招海予以确认，但是是徐有金套现刷卡记录，曾招海已经通过汇款方式汇到徐有金的借记卡。而且，每一笔的刷卡数额较小，次数较多。不符合还款交易习惯。因此，也不具有关联性。2014年5月22日的10030元和2014年8月22日9930元的两笔信用卡不是在曾招海处刷卡，跟曾招海无关，即使是转给曾招海的也不具有关联性。曾招海提交了汇款单据，证明曾招海已经将徐有金刷卡套现的款项支付给徐有金。徐有金不认可曾招海的汇款单据，称其没有收到这些款项。但确认曾招海提交的民生银行支付回单里面收款的账号是徐有金的账号。
曾招海原审诉讼请求：1.判令徐有金立即向曾招海支付货款41200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以41200元为基数从2013年11月1日开始计算至判决确定还款之日止）；2.判令徐有金承担案件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认为：曾招海、徐有金虽然没有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但是徐有金确认其曾在曾招海的《发货明细表》上签名确认及写下《欠条》给曾招海，虽然徐有金称被曾招海胁迫写下欠条，但曾招海否认有胁迫行为，徐有金也没有证据证明是受曾招海的胁迫而写下《欠条》给曾招海，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可证明徐有金在曾招海的《发货明细表》上签名确认及写下《欠条》给曾招海是徐有金的真实意思表示，曾招海、徐有金之间存在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对于徐有金辩称认为曾招海、徐有金之间并不存在事实上的摩托车买卖关系，原本仅为徐有金居中协调各经销商的销量搭配以便获取三雅公司销量奖励，结果曾招海以此要挟徐有金代为偿还李某甲所欠摩托车的货款。但从徐有金提供的证据上看，也不能证明是曾招海与李某甲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反而李某甲写给徐有金的借条只能证明徐有金与李某甲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无法证明徐有金的主张。徐有金称通过刷信用卡的形式在曾招海的摩托车经营部刷卡消费来偿还曾招海的货款，一共刷卡消费了145622.02元。但曾招海认为其中2014年5月22日的10030元和2014年8月22日9930元的两笔信用卡不是在曾招海处刷卡，跟曾招海无关，即使是转给曾招海的也不具有关联性。曾招海提交了汇款单据，证明曾招海已经将徐有金刷卡套现的款项支付给徐有金。虽然徐有金不认可曾招海的汇款单据，称其没有收到这些款项。但徐有金确认曾招海提交的民生银行支付回单里面收款的账号是徐有金的账号。由于曾招海提交的中国民生银行支付业务回单是由银行出具的，应为真实可信，可以证明曾招海已将徐有金在曾招海的摩托车经营部刷卡消费的款项返还给了徐有金。故此，原审法院依法确认徐有金尚欠曾招海货款41200元未还的事实。曾招海起诉要求徐有金支付尚欠货款41200元及利息合法合理，原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对徐有金的抗辩理由及请求，原审法院不予采纳。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判决：一、徐有金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曾招海支付货款41200元。二、徐有金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曾招海支付货款41200元的利息（利息从2013年11月1日起计算，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至支付货款日止）。案件受理费428元，由徐有金负担。
判后，徐有金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曾招海与徐有金之间并不存在事实上的摩托车买卖关系，原本仅为徐有金居中协调各经销商的销量搭配以便获取广州三雅摩托车有限公司销量奖励，曾招海却以此要挟徐有金代为偿还李某甲所欠摩托车的货款。曾招海原为广州三雅摩托车有限公司在湖北武汉的经销商，武汉奔达摩托车经营部的老板，徐有金是广州三雅摩托车有限公司负责湖北地区的片区副总。2012年11月，曾招海离完成2012年销售任务量还差350台，即可享受广州三雅摩托车有限公司给予的各项奖励，于是希望徐有金协助完成以上销量。徐有金经与李某甲（青海省西宁城东恒城摩托车经销部的老板）沟通，其愿意帮曾招海消化60台（一车货），条件为2012年农历年底偿还全部货款。徐有金遂与曾招海协商，曾招海同意发运60台摩托车给李某甲，货物价格合计210140元。李某甲因资金原因，2013年春节前只偿还了70l40元（分两次通过银行直接汇给曾招海提供的账户上），剩余140000元逾期未还。为了保障曾招海利益，防止欠款流失，2013年3月，徐有金专门从广州赶到西宁，协助催促李某甲尽快还款，虽未达成还款协议，但李某甲同意过段时间还款或归还库房货物（三雅摩托车30多台）按进价冲抵货款。徐有金遂与曾招海协商，建议将李某甲库房货物拉走，避免欠款不能收回，但曾招海不同意收货，只要求徐有金催促还款，如果收货则让徐有金想办法处理该批货物，且多次催促尽快解决，否则就以向公司举报相要挟。2013年4月初，徐有金再次去西宁协助催款，在查看李某甲库房时，发现货物已少了10几台车。李某甲以下属网点欠款未给以及刚交办公司租金为由，未还任何欠款，只口头答应过段时间再还。此时徐有金预感欠款的风险性会越来越大，告知曾招海，必须尽快拉走李某甲的库房车，否则欠款风险会越来越大，但曾招海仍不同意收货，并要求徐有金想办法处理该批车，且让徐有金代李某甲偿还剩余的欠款，否则就要挟向公司举报。迫于曾招海的胁迫，徐有金跟李某甲协商，将其库房三雅摩托车（22台）全部拉走，按照李某甲进价抵扣所欠曾招海的欠款（当时库房车只值78530元）。徐有金与李某甲协商，让他在4月底把11470元打给曾招海，并将剩余的50000元给曾招海打一个欠条，曾招海拒不同意，要挟徐有金必须将李某甲所有欠款揽到徐有金自己名下，无奈之下徐有金只好让李某甲在4月3同向徐有金打了一个50000元的欠条。处理完李某甲货物的事情后，徐有金于2014年4月8日去武汉，跟曾招海将所有的情况逐一说明。曾招海再次要挟徐有金必须代李某甲偿还剩余欠款140000万元，同时胁迫徐有金写下140000万元的欠条。
（二）徐有金事实上已将所有货款清偿，但曾招海未及时交还欠条，还恶意起诉徐有金，造成徐有金身心和名誉遭受极大伤害。原审举证期间，因给曾招海还款的部分银行交易记录因时间太久，没有直接体现收款方账号和姓名，通过银行借记卡还款的记录法院没有作为证据予以采信（2013年6月24日还款73000元未作为证据）。徐有金代李某甲给曾招海还款清单如下（附表）：徐有金通过借记卡、现金以及信用卡等方式共30次，累计还给曾招海款项合计394421.32元。还清所有欠款后，徐有金要求曾招海将欠条归还，曾招海以欠条放在家里，不在公司为由，一直没有归还欠条。因2014年8月以后，曾招海提出不想继续经营三雅品牌。迫于市场和工作的压力，徐有金在2014年10月提出取消曾招海湖北代理经销权，转而寻找其他代理商进行三雅品牌的市场营销工作。因重新与其他经销商合作客观上会影响曾招海公司的利益，所以曾招海借没有及时归还徐有金欠条为由，恶意立案起诉徐有金，性质及其恶劣，视同诈骗行为。对曾招海恶意诉讼和诈骗行为，恳请法院依法提请公安机关予以立案侦查。综上所述，徐有金上诉请求：l.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曾招海的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曾招海归还徐有金欠条原件；3.判令曾招海承担原审和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曾招海答辩称：不同意徐有金的上诉请求，请二审法院维持原审判决。
经审理，本院对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审理期间，本院查明以下事实：
徐有金向本院补充提交以下证据：1.2013年6月24日徐有金通过在农业银行开设账户62×××16转帐给曾招海73000元；2.2012年12月11日、2013年1月21日通过徐有金在民生银行开设的6226230011079223帐户转入曾招海帐户10000元和13000元；3.2012年12月26日、2013年1月21日通过徐有金在兴业银行开设的6259620030270102帐户转入曾招海帐户的44000元和10000元；4.手机短信，证明曾招海曾要挟徐有金，因为徐有金的欠条在曾招海手中。针对上述证据，曾招海质证认为：1.对农业银行凭证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曾招海已将该笔款项予以扣除；2.证据2、3是欠条之前的划款，与欠条无关；3.短信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确认。
徐有金主张，2014年10月30日12：20曾招海向其发出以下信息：老徐你考虑清楚、我的要求不高，把库存、配件清走、你要是把价格报给他们了，就把他们欠我的款收回来，否则到时有很大麻烦，不要说没给你面子。
徐有金主张，2014年11月9日12：45李某乙将曾招海发给李某乙的短信转发给徐有金，该信息内容如下：李总你好！我是武汉奔达公司，为了三雅品牌在市场良性发展，请你派人来武汉处理库存，这次武汉事宜不知你是否清楚？你们的片区经理这种行为及做法有损三雅公司形象、诚信度，会导致每个市场逐步退出，对他们是无所谓，而对三雅公司极大的危害，这次湖北市场的事情希望你慎重妥善处理，以免造成负面影响。
徐有金主张，2014年11月10日13：21李某乙将曾招海发给李某乙的短信转发给徐有金，该信息内容如下：李总，您好！昨天收到您的短信，心里有说不出来的滋味，也许您在责怪我市场问题处理不好，有损您宁愿“天下人负我，我不负天下人”的经营企业的理念，或许国内销售好坏不重要，关键不要出您认为不应该的市场问题。改革是会牺牲既得利益者的利益的。从我们与代理商签下经销合同的那刻起，目前我们的市场行为都不会违背任何诚信和信誉问题：销售合同中第十条，违约责任，乙方连续两个月未完成甲方要求的销售任务，甲方有权取消乙方的代理资格。现在湖北是三雅快要退出市场，奔达公司无视我司销售，下订单不提，开会邀请不来，众多优质零售网络流失等等现状，为了三雅，为了后续市场不再像东北，安徽、福建等等市场一样（难觅三雅）。采取了维护三雅品牌的行为，却会遭到如此的质疑和不认同。是不是等到代理商处理完库存，市场已经无药可救了，我们再去收拾残局？为了推进我的想法，让即将放弃三雅品牌的优质零售商能感同三雅文化，和目前改进产品的希望，为了不让公司限于道义上的被动，我不得不计划聘用奔达公司业务经理（我已经辞退了原公司湖北业务），他最近所有的费用都是我承担的，我向谁讲过？没有您找我谈话，激起我新的愿景和希望，我又何必得罪。
此外，在二审庭审过程中，徐有金向本院提交其制作的《徐有金给曾招海还款明细》、《曾招海给徐有金退款明细》两份，证明徐有金已经偿还涉案欠款。徐有金制作的《徐有金给曾招海还款明细》载明从2012年12月11日起至2014年8月22日止，徐有金共向曾招海还款394421.32元（其中以现金方式四次向曾招海支付98800元）。《曾招海给徐有金退款明细》载明曾招海退回其126718.3元。针对上述明细表，曾招海质证认为：首先，2013年6月6和6月24日两笔共计75136元款项已经计入徐有金的还款数额内；其次，2014年5月22日和8月22日这两笔款项共计19960元，根据徐有金提供的划款凭证来看，是其划入武汉奔达经营部的，与曾招海无关；第三，共计四笔98800元现金，徐有金没有证据证明曾招海有收到，而且按照其主张，该时间点与欠条约定的还款时间点也不一致。第四，徐有金在曾招海开办的东西湖舵落口大市场奔达摩托车行刷信用卡套现，曾招海已将上述期间内徐有金的套现款退回给了徐有金，金额为徐有金在明细中确认的126718.3元，差额部分可能是手续费之类的。
在原审法院2015年7月29日的原审开庭笔录第六页，庭审记录如下：原告（曾招海，下同）：在6月31日前还款现金90000元，之后再还现金8800元，被告（徐有金，下同）尚欠41200元。被告：我方没有通过现金向对方还款，全部通过银行转账还款，原告纯粹是胡说。
本院认为：徐有金对于曾招海主张《发货明细表》及《欠条》中“徐有金”三个字为其本人签名无提出异议，故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徐有金的上诉意见及曾招海的答辩意见来看，现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1.《发货明细表》、《欠条》是否真实有效；2.徐有金是否已完全清偿了《欠条》中所载明的货款。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问题，根据曾招海提交的《发货明细表》载明的内容来看，该表格已经列明所发货物的车型状态、配置、数量、颜色、单价及金额，并且在发货明细下端载明：“应收余款210140元-30140-40000=140000”。在此情况下，徐有金若非收货人，其作为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理应不会在该内容下方手写：“以上余款属实（140000元）壹拾肆万元整。徐有金”；且在同日，徐有金出具《欠条》，也明确欠曾招海的140000元款项分期偿还。徐有金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是代第三方确认上述货款，且曾招海对此是明知的。另外，从徐有金在之后为上述欠款还款的情况来看，也与其主张双方无欠款关系是相矛盾的。
关于徐有金为证实其受到曾招海的胁迫，并非涉案合同相对方，向法院提供的手机短信。对此，本院认为，即使这些短信内容为真实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69条规定，以给公民及其亲友的生命健康、荣誉、名誉、财产等造成损失或者以给法人的荣誉、名誉、财产等造成损害为要挟，迫使对方作出违背真实的意思表示的，可以认定为胁迫行为。本案中，从短信内容来看，并未出现以给徐有金及其亲友的生命健康、荣誉、名誉、财产等造成损失为要挟的内容，并不具备前述规定的胁迫的情形。由此可见，徐有金上诉认为其受胁迫签订涉案欠条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涉案《发货明细表》、《欠条》是徐有金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犯法律法规的规定，故合法有效，徐有金应依照合同的约定履行。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问题，徐有金二审提供的《徐有金给曾招海还款明细》显示，徐有金共向曾招海还款394421.32元，根据曾招海的质证意见，本院对该还款明细认定如下：第一，涉案《欠条》签订于2013年4月8日，明细表中前四项共77000元的还款日期在涉案《欠条》签订日之前，并非偿还涉案《欠条》项下货款。第二，曾招海确认明细表中第5、6项共75136元属于偿还涉案《欠条》项下货款，本院予以确认。第三，明细表中第29、30项共19960元的收款人为案外人武汉奔达经营部，徐有金主张该笔款为偿还涉案货款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第四，徐有金在原审庭审中的主张，其没有通过现金向曾招海还款，全部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还款。徐有金二审提供的还款明细表却载明，其曾向曾招海支付四笔现金共98800元，明显与其原审主张相悖，本院依法不予采纳。第五，徐有金主张曾招海已经向其退还明细表所载明的126718.3元，曾招海也予以确认，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根据徐有金二审提交的还款明细，其实际向曾招海偿还涉案货款金额为71943.02元（394421.32-77000-19960-98800-126718.3），曾招海在原审审理中，确认收到徐有金的还款98800元，该行为属于曾招海对其自身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确认。原审法院认定徐有金须向曾招海偿还货款4120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3年11月1日起计算，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至支付货款日止）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徐有金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56元，由上诉人徐有金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会峰
审判员 许东劲
审判员 陈舒舒
二〇一六年三月八日
书记员 张剑文
蔡嘉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