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6）鄂01刑终1199号原公诉机关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宁菁，绰号：青婆，男，1970年3月21日出生于湖北省武汉市，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职业，户籍地武汉市江汉区。1995年5月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2004年11月犯盗窃罪被判处拘役四个月；2006年1月犯盗窃罪被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2009年12月犯非法持有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2010年8月刑满。因涉嫌犯非法持有毒品罪于2015年7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江岸区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范青青，曾用名范璇，女，1987年11月2日出生于湖北省武汉市，汉族，中专文化程度，无职业，户籍地武汉市江岸区。2013年1月犯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2013年3月刑满。因涉嫌犯非法持有毒品罪于2015年7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1日被释放；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5年8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由武汉市公安局江岸区分局决定取保候审。2016年7月13日由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决定依法逮捕，同年8月10日由武汉市公安局江岸区分局执行。现羁押于武汉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蔡红喜，湖北灵均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吴宁菁、范青青犯非法持有毒品罪一案，于二○一六年九月二十一日作出（2016）鄂0102刑初字352号刑事判决，于同年十月八日作出（2016）鄂0102刑初字352号刑事裁定。原审被告人吴宁菁、范青青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从义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吴宁菁、范青青及其辩护人蔡红喜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认定，2015年7月20日12时许，公安人员在被告人吴宁菁、范青青共同租住的武汉市江岸区三阳金城小区B栋3单元20楼2004-3房间内，当场从床尾部地上查获用广告纸封好的圆柱体一个（内含塑料袋装红色片剂6包、内混绿色片剂若干）、从放电脑的茶几上查获塑料袋装浅黄色晶体颗粒1包、从床边桌子上查获塑料袋装红色片剂2包（内混绿色片剂若干）和塑料袋装白色晶体粉末5包。经鉴定，上述塑料袋装红色片剂6包、塑料袋装红色片剂2包、塑料袋装浅黄色晶体颗粒1包均系毒品甲基苯丙胺，共重310.23克；塑料袋装白色晶体粉末5包均系国家管制的一类精神药品氯胺酮，共重49.26克。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武汉市公安局江岸区分局禁毒大队出具的抓获经过、武汉市公安局江岸区分局后湖街后湖派出所出具的到案经过、破案经过、情况说明，证实公安机关根据线索将被告人吴宁菁、范青青抓获归案。2.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现场视频、物证照片、办案说明，证实公安人员于2015年7月20日12时20分至13时15分在三阳金城小区B栋3单元2004-3室房间床尾部地上查获一个用广告纸封好的圆柱形物体、在放电脑的茶几上查获“冰毒”一袋，在床旁边的桌子上查获“麻果”2袋、“沙”5袋，后对上述毒品予以扣押。3.武汉市公安毒品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武公禁毒技检字[2015]第JD1698号毒品检验鉴定书、湖北省公安机关上交毒品入库登记单、办案说明、毒品拆封视频、毒品封装送检照片，证实公安人员从现场查获的毒品种类及数量。4.电梯监控录像，证实吴宁菁于2015年7月20日凌晨4时30分许乘坐电梯回到租住处的情况。5.证人曾某的证言：2013年左右，我租下了三阳金城小区B栋3单元2004室，后隔成7个房间，编号1-7号分别转租。2015年5月左右，我接到房屋中介的电话，说有个女子要租房，并约好在房间内见面。当时，那个女的来了，说她和她老公一起住家，但我没有看到她老公。我和那个女的在2004-3房间内签了租房合同，她在合同上签的名字叫“贵阳”（音），约定租期三个月，她一次性给了约人民币3000元的房租。这个房间有一个单间和卫生间，里面有床、桌子。事后，我再没有去过这个房间。6.曾某的辨认笔录，证实曾某将三阳金城小区B栋3单元2004-3室出租给范青青。7.证人虞某的证言：2015年7月20日凌晨，我与“英子”、邱某等人在江汉区天门墩路“金鼎棋牌室”2楼888房间内打麻将。邱某一边打麻将，一边吸食“麻果”。过了一会，邱某说要找“吴宁箐”（指吴宁菁）购买“麻果”。我们三人继续在包房内等邱某。邱某一直没有回来，电话也打不通。我就给“吴宁箐”打了许多个电话，都没有人接。到了下午3点多钟，我们就在这个包房内被警察抓了。8.证人邱某的证言：2015年7月20日凌晨4时，我来到天门墩路“金鼎棋牌室”2楼包房，与“燕子”、“建英”、“杰杰”一起打麻将。通过抽头收钱达到人民币200元，就由“燕子”或者“建英”拿出4颗麻果，每人分1颗。中午12点钟，“燕子”打电话给“青青”（指吴宁菁），说昨天卖给她的“麻果”质量不行，让他给个说法。“青青”发信息让“燕子”去三阳金城B栋3单元2004房找他。“燕子”让我去跟“青青”谈，要他赔麻果或者赔钱。我坐的士到了三阳金城，刚进门就被公安人员抓获。9.刑事判决书，证实吴宁菁、范青青的前科情况。10.被告人吴宁菁的亲笔供词及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和辩解：我和范青青于2014年结婚领证。2015年7月19日24时许，我到南京路一个游戏机室玩“捕鱼机”。2015年7月20日5时许，我身穿黑白相间横条T恤、白色带点裤子，背着“LV”棋盘格包包，从负一楼坐电梯回到租住的武汉市江岸区三阳金城小区B栋3单元2004室，范青青帮我开了门。当日12时许，我起床吸食“麻果”。没多久，范青青出门倒垃圾，刚开门就发现门口站了几名男子。他们表明警察身份后进入我家，将我控制住，在桌子及茶几上搜出了2包“麻果”、5包“K粉”和1包“冰毒”，在床头下搜出了一个用广告纸包好的圆柱形物体。圆柱体不是我带回来的，我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其他的毒品是我在大智路找一个新疆人买的，拿回来了一两天，放在显眼的位置，用于自己吸食，范青青也吸食了一点。这个房子是范青青自己租的“胶囊房”，房间内只够放一张1.5米的床和一个电脑桌，还有一个小厕所，我们平时在这里休息，有时吸食毒品，这间房除了我和范青青，只有房东可以进来。范青青没有经济来源，我有低保，有时候赌博赢了钱会给她用。在警察将我和范青青控制后，我的一个朋友“燕子”给我打了很多个电话。11.武汉市公安局江岸区分局后湖街后湖派出所制作的被告人范青青供述及辩解的同步录像光盘，被告人范青青的亲笔供词、悔过书及2015年7月20日、7月21日、7月22日、8月12日、8月21日、8月22日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和辩解：（1）三阳金城小区B栋3单元2004室被隔成很多单间，2015年6月1日，我以“桂阳”的名义租了其中一间，里面有一个房间和一个厕所。租的时候只放了我的衣服和杂物。我老公吴宁菁抵押房子后赌博输掉了，也住到了这里。我和吴宁菁在这里贩卖毒品，我们还在这里吸食过一两次“麻果”。平时吴宁菁在这里住，我在父母家住，很长时间才过来一次。（2）2015年7月19日晚上，我男朋友叶某想要500克“沙”，我打电话问吴宁菁，吴宁菁说三阳金城的房子里面有“沙”。我就去拿了500克“沙”，并将这些毒品在“谢先生餐厅”交给了叶某安排过来的人。之后，吴宁菁打电话我，说没有钥匙进不了门，我就又回到三阳金城的房间里。（3）2015年7月20日5时20分许，吴宁菁身穿黑白条纹T恤、白色带点休闲裤，背着一个鼓着的“LV”棋盘格男士挎包回来，手上拎着东西。我打开门后上厕所，等我再上床睡觉时脚踩到了一个东西，发现有个用广告纸封好的圆柱体压在床垫下面，这个东西在我睡前铺床的时候是没有的。我问吴宁菁是什么东西，他说是“红的”（指“麻果”），是他从长江国际2308室的姓甘的男子那里拿的。我估计有将近3000颗，就问他是准备散卖还是一起出，吴宁菁说准备给别人，让我不要管。一个叫“燕子”的女的不停的给吴宁菁打电话，好像是要退毒品给吴宁菁。当日12时许，我起床后看到吴宁菁坐在床上吃面包。我将垃圾丢到门外时，有人自称是警察并给我看了警官证，我就把门打开。警察进来以后就将我和吴宁菁控制住，然后进行了搜查，从房间床旁边的地上搜出了一个用广告纸包好并封住的圆柱体，里面包着3000颗毒品“麻果”，从房间内的各个地方搜出了2大包白色粉末状物体（“沙”）、1大袋红色颗粒状物体和1小袋红色颗粒状物体（“麻果”）、1大袋淡黄色晶状固体（“冰毒”），还从吴宁菁的包里搜出3小包白色粉末状物体（“沙”）。这些毒品都是吴宁菁的，2大包“沙”和1包“冰毒”是家里之前就有的，其他的应该是吴宁菁7月20日早上带回来的。原审认为，被告人吴宁菁、范青青明知是毒品而非法持有，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持有毒品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范青青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吴宁菁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且曾因犯非法持有毒品罪被判过刑，此次又犯非法持有毒品罪，应依法从重处罚。被告人范青青曾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过刑，此次又犯非法持有毒品罪，应依法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八条、第三百五十六条、第三百五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对被告人范青青的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八条、第三百五十六条、第三百五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吴宁菁犯非法持有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认定被告人范青青犯非法持有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上诉人吴宁菁诉称，圆柱体内的毒品不是我的，原判证据不足。上诉人范青青诉称，其没有与上诉人吴宁菁对出租房内的毒品共同持有，不构成非法持有毒品罪。其辩护人原审认定范青青知道圆柱体内包装的是毒品属认定事实不清，该房间内其他毒品与范青青无关，原审认定范青青犯罪证据不足。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认为，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建议二审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吴宁菁、范青青系夫妻，2015年6月起，范青青假借他人名义承租武汉市江岸区三阳金城小区B栋3单元20楼2004-3房供二人共同居住。同年7月20日12时许，公安人员在该房内查获内含塑料袋装红色片剂6包、内混绿色片剂若干的圆柱体一个、塑料袋装浅黄色晶体颗粒1包、塑料袋装红色片剂2包和塑料袋装白色晶体粉末5包。经鉴定，上述塑料袋装红色片剂6包、塑料袋装红色片剂2包、塑料袋装浅黄色晶体颗粒1包均系毒品甲基苯丙胺，共重310.23克，塑料袋装白色晶体粉末5包均系国家管制的一类精神药品氯胺酮，共重49.26克。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均经一审开庭举证、质证，二审庭审核对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吴宁菁诉称圆柱体内的毒品不是自己的，原判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范青青多次供认从现场床尾部地上查获的用广告纸封好的圆柱体系由上诉人吴宁菁于当日凌晨带回住处，其供述细节详尽，内容符合逻辑，对其所作的相关供述应予以采信，该情节有电梯监控录像予以佐证，证人虞某、邱某的证言亦表明吴宁菁系涉毒人员，故吴宁菁辩称对该毒品不知情、原审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范青青否认共同非法持有毒品的上诉理由、辩护人提出认定范青青知道圆柱体内包装的是毒品属认定事实不清，该房间内其他毒品与范青青无关，原审认定范青青犯罪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范青青、吴宁菁系夫妻，其二人共同租房居住，且均曾因毒品犯罪受过刑事处罚。范青青到案后曾多次供述在房内发现圆柱体包装的毒品“麻果”及上诉人吴宁菁散放在家具上的毒品“麻果”、“沙”（氯氨酮）等，其还向吴宁菁询问过对包装内的毒品的处置办法；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现场视频、物证照片、情况说明等证据证明房间内查获的毒品均摆放在显眼位置，民警赶到现场时，吴宁菁正在吸食毒品，范青青否认持有毒品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上述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认为，上诉人吴宁菁、范青青明知是毒品而非法持有，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持有毒品罪。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吴宁菁、范青青的上诉理由、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黄毅平审判员  袁 锐审判员  张 勇二○二○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盛 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