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鄂01刑初147号
公诉机关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沈某，无职业。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7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第二看守所。
法定代理人沈某，系被告人沈某之父。
法定代理人黄某，系被告人沈某之母。
辩护人黄志湘、万波，湖北普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武汉市人民检察院以武检公刑诉［2018］7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沈某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5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6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武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文清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沈某及其法定代理人黄某、辩护人黄志湘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武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沈某怀疑被害人王某1抢占其客户资源，影响其生活，遂欲报复。2017年7月2日17时许，被告人沈某携带一把黑色弹簧刀窜至武汉市武昌区××大道××栋一楼麻将室内，持弹簧刀将正在打麻将的王某1捅伤，致王某1因外伤性右肾破裂致失血性休克而死亡。被告人沈某作案后被公安人员抓获。
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并出示的证据材料有：1.抓获及破案经过；2.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3.被告人作案用弹簧跳刀一把及照片；4.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武汉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湖北省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等；5.证人熊某2、周某4、李某4等人的证言；6.被告人身份材料等其他材料；7.被告人沈某的供述及辩解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沈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严重侵犯了公民的生命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沈某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不持异议。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沈某系精神病患者，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具有法定从轻或减轻情节；2.沈某自愿认罪，具有坦白情节，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案发后沈某亲属第一时间报警并将被害人送至医院抢救，恳请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沈某怀疑被害人王某1抢占其客户资源，影响其生活，遂欲报复。2017年7月2日17时许，被告人沈某携带一把黑色弹簧跳刀窜至武汉市武昌区××大道××栋一楼麻将室内，持弹簧跳刀将正在打麻将的王某1捅伤，致王某1因外伤性右肾破裂致失血性休克而死亡。案发后，被告人亲属将沈某控制，并主动报案等待公安机关前来抓捕，后沈某被公安机关抓获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经鉴定，被告人沈某为精神活性物质所致精神障碍。
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沈某亲属代为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人民币三十万元，并就下一步赔偿事宜双方于2018年6月14日自行达成赔偿协议。被害人亲属谅解被告人沈某的犯罪行为，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处罚，同时向本院申请撤回起诉。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及破案经过证实：本案案发经过、侦破情况及被告人沈某系被其亲属控制报警后抓获归案。
2.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及清单证实：2017年7月3日，公安机关依法扣押沈某持有的黑色弹簧跳刀一把。
物证弹簧跳刀照片当庭交被告人沈某辨认无误。
3.公安机关出具的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平面示意图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武汉市武昌区××栋一楼一无名麻将室内。该麻将室为一厅一厨一卫结构。大门为玻璃滑动门，大门完好，无异常。在距大门东向一米处地面遗留滴落血迹二处，大小分别为1.5cm×1cm和2cm×6cm。对该二处血迹进行提取并送检（标记为麻将室门口血1、麻将室门口血2）。进门为麻将室大厅，大厅摆放五张麻将桌，靠北边摆放二张麻将桌，南边摆放二张麻将桌，大厅中央位置摆放一麻将桌，西南边的麻将桌为出事点。该桌子的四个方向均摆放有座椅，靠北边的桌椅为出事点，该座椅上有一垫子，垫子上有一处血迹。对该血迹进行提取，并送检。大厅西南角为厨房，厨房东边为卫生间。
2017年7月2日22时，对沈某进行了取证，标记为沈某左手袖口上血、沈某右手拇指上血、沈某左裤腿跟部血、沈某右脚掌内侧血。徐家棚派出所前期处警民警现场提取了作案凶器黑色弹簧跳刀一把，长23.6厘米，宽2.8厘米，刀柄长为10.6厘米。对该刀刀刃二侧血迹进行了提取，标记为现场刀左侧面血、现场刀右侧面血。
并有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在卷印证。
现场照片均当庭交被告人沈某辨认无误。
4.鉴定意见
（1）武昌公物鉴（法）字[2017]005号鉴定书证实：①尸表检验：右中下腹外侧有一长16.1cm手术缝合创口；右下腹有一0.8cm手术口，左下腹有一2.3cm手术口；右后腰部有一横行长9.3cm的缝合创口，该创口创角呈外钝内锐，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腔内无组织间桥，创底见右第12肋骨骨折而深达腹腔。该创下方有一0.8cm手术口。②死亡原因：王某1系因外伤性右肾破裂致失血性休克而死亡；王某1右后腰部损伤严重且自已双手均无法形成，显系他人形成；根据尸体检验，王某1右后腰部创口创角呈外钝内锐，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腔内无组织间桥，创底见右第12肋骨骨折而深达胸腔等特征，推断系单刃刺器所致。现场提取的匕首可以形成。③鉴定意见：王某1系因外伤性右肾破裂致失血性休克而死亡。
并有武汉大学中南医院急诊病历、死亡医学证明书在卷予以印证。
（2）武公物鉴（物）字[2017]2807号鉴定书证实：鉴定意见：①在送检的标记“麻将室内死者座位坐垫上血”、“麻将室门口血1”、“麻将室门口血2”、“现场刀左侧面血”、“现场刀右侧面血”的检材中检出人血痕，其DNA分型与标记“王某1”的检材DNA分型一致，在排除近亲与双(多)胞胎的前提下，支持在上述检材中检出王某1的血痕。②在送检的标记“沈某右手拇指上血”、“沈某左裤腿根部血”的检材中检出人血痕，其DNA分型与标记“沈某”的检材DNA分型一致，在排除近亲与双(多)胞胎的前提下，支持在上述检材中检出沈某的血痕。
（3）鄂人医精鉴所[2017]精鉴字第445号鉴定意见书证实：受公安机关委托，对沈某犯案时精神状态、刑事责任能力进行鉴定。①分析说明：被鉴定人一系列表现符合CCMD-3“精神活性物质所致精神障碍”的诊断。犯案时处于中毒性精神病发病状态，作案动机纯属病理动机，受思维逻辑障碍，关系妄想，被害妄想，被跟踪，被监视感，被泄露感支配，致使情绪激惹，行为冲动而出现暴力凶杀行为。刑事责任能力判定根据司法精神病有关规定，鉴定人不作评定。②鉴定意见：精神活性物质所致精神障碍。
并有门诊病历、病情诊断书、残疾人证、中华人民共和国残疾评定表在卷予以印证。
5.武汉市公安局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2017年7月2日，沈某检测样本经现场检测结果呈阳性（甲基苯丙胺，麻果）。
6.证人证言：
（1）证人胡某4的证言：2017年7月2日15时许，我和宋某4、周某4、定明(李某4)在武昌区××楼宋某4开的麻将室内打麻将，我坐的位置面对大门，定明坐在我对面，宋某4坐在我右侧，周某4坐在我左侧，打到5点钟左右的时候，周某4叫王某1帮忙“挑个土”(帮忙代打几盘)，王某1上来正在打第三盘的时候，突然看见王某1右手捂着右侧腰部，站起来对后面的男子说你这是为什么。这时我看见王某1身后有一名30多岁的年轻男子右手反握一把匕首举得高高的。王某1准备拿板凳去打他时，血从右侧飙了出来，然后王某1把凳子放下来捂着伤口。我看王某1伤的很严重，就和周某4开车把他送到中南医院。
（2）证人宋某4的证言：沈某是我现在老婆和他前夫的儿子，当时法院将沈某判给了他前夫。今天（2017年7月2日）下午5点钟左右，我、周某4、胡某4、李某4四人在我麻将室进门处左手边最里面的一张麻将桌上玩牌，期间周某4因为内急上厕所，在一边喝茶的王某1便过来帮他“挑土”，上来打了两三把牌。这时沈某从外面进来了，他径直走到王某1身后，当我看到他手上拿着一把弹簧刀时，王某1突然站起来说“我又没惹你”，边说边抽屁股下面的凳子，转身将凳子抵在沈某胸前使劲朝后推。我同时起身抄起凳子将沈某抵到墙上控制住。王某1用手朝后腰摸了一把，发现手上全是血。这时在场人员都发现王某1身上有血，估计是受伤了。旁边的人过来搀扶着王某1到外面，周某4开车将他送到中南医院。我们在场的几个人夺下沈某的刀，并把他绑起来。
他捅人的动作我没有看到，但是我看到他手上拿着一把黑色的弹簧跳刀，刀把和刀刃都是黑色的，刀刃一边有刃，一边是锯齿，刀刃有十公分左右长。王某1对我们家有恩，他与沈某没有结过仇。我估计是沈某吸麻果，把脑袋吸坏了，产生的幻觉。在此之前沈某还有三次捅人行为，第一次是4、5年前，沈某和好朋友段某聊天，他突然从身上掏出一把刀朝段某的肩上砍了两刀，后来他妈妈赔了别人一点钱，将事情了了。第二次是在第一次后的一年多，沈某和一个绰号叫“狗眼”的朋友聊天时将“狗眼”胳膊戳了两刀，幸亏“狗眼”反应快，不然后果不堪设想。第三次在2015年6、7月份，沈某的一个同学在学院路上宵夜时看到沈某路过，就招呼他一起吃宵夜，沈某说他先回家换身衣服再来，等他从家里再到宵夜摊的时候，他掏出一把刀将他同学的胳膊和肩上各刺了一刀，我们赔了15000元。三次拿刀伤人都没有任何先兆，事后听他朋友讲，沈某总怀疑别人在背后算计他。我们2014年、2016年两次送沈某到六角亭精神病治疗中心治疗过，治疗后有一定的效果，但是回来后他继续沾毒品，一沾上毒品病又犯了。
证人熊某1所证情节与证人宋某4证言一致。
（3）证人李某4的证言：王某1是被“柯某”（沈某）用刀捅伤的，当时也就一瞬间的事。2017年7月2日下午5点钟左右，王某1帮周某4打牌，大概打了两三盘时，“老宋”（宋某4）突然站起来，看着王某1的方向，同时把坐着的椅子拿在手上。我顺着“老宋”的视线看过去，“柯某”站在王某1身后，右手拿着一把弹簧刀，王某1用手捂着身体右侧，被手捂着的地方已经有很多血流了出来。旁边桌的也马上站起来，抄起椅子抵着“柯某”，合力将他手中的刀子夺了下来，将他捆起来，然后拨打了110报警电话。周某4开车将王某1送到了医院。王某1跟“柯某”认识，他们应该没什么过节。“柯某”持刀捅了王某1后，我听街坊邻居说“柯某”好像有精神病，之前“柯某”的同学喊他出去宵夜，“柯某”也无缘无故拿刀捅了同学。“柯某”所拿刀是一把黑色的弹簧跳刀，刀刃大概是10公分，就是后来从“柯某”手上夺下来送给派出所的这把弹簧刀。
（4）证人周某4的证言：2017年7月2日下午5点多，我要上厕所，让王某1帮我代打几盘，突然听到麻将室里面闹了起来，我马上从厕所跑出来。麻将室里面很乱，地上全是血，有人跟我说王某1受伤了。我和胡某4把王某1送到了中南医院。
（5）证人张某4（报警人）的证言：2017年7月2日，我朋友宋某4的小孩沈某在麻将室将“猴子”（王某1）用刀刺死，我在现场报的警。具体情况是，2017年7月2日下午四点钟左右，我在武车四村老三栋一楼宋某,4的麻将室打牌时，中间一桌突然起哄了。我抬头一看，中间桌的“猴子”躺在地上，地上有血。宋某4、熊某1、罗立平等人用凳子将沈某抵在其身后的墙上，大伙合力将沈某手上的刀子夺下后，对其双手朝后实施了捆绑。捆绑过程中，我听到宋某4朝我喊，“赶紧报警”。于是我掏出手机177××××6589报了警。稍后民警赶到现场将沈某带走。
（6）证人吴某4的证言:2017年7月2日13时许，有个伢花50元在我的杂货店购买黑色弹簧跳刀一把，刀子是金属可折叠的单刃尖刀，刀身长12厘米，全长25厘米，刀尖角度小于45厘米。当时这个伢看起来有点神神叨叨的，像个吸毒人员。经辨认，他买的这把刀正是公安机关向我出示的刀子。
并有证人王某2、公安机关对吴某4行政处罚决定书在卷印证。
辨认笔录证实：证人吴某4从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中辨认出7号照片中的男子（沈某）就是2017年7月2日在其店里买弹簧跳刀的人。
（7）证人黄某（被告人沈某的母亲）证实：沈某在六角亭精神病医院检查出精神病，他平时比较内向不和谁说话，听说他好像吸食麻果。王某1是“老大”，在这一带很会为人，王某1不会搞他的鬼，也不会把他单子搞黄了。
（8）证人尹某1（被害人王某1的妻子）证言：王某1与沈某并无过节，且王某1曾为沈某继父宋某4经营麻将室提供帮助。
7.被告人沈某的供述：2017年7月2日17时许，我在武昌区××栋一楼我母亲开的麻将室内持刀将王某1捅了，其他在场的人将我制止，后我被带到派出所。具体情况是，2017年7月2日13时左右，我在武昌区学院路与友谊大道交汇处的一家五金店内以50元的价格购买了一把弹簧跳刀，准备去捅王某1。刀刃大概10厘米，刀柄全是黑色，上面有一个按钮，一按刀刃就会从侧面弹出来。到麻将室后发现王某1不在，我坐一会就离开了。5点钟左右，我母亲打电话叫我到麻将室去吃饭，我想正好再去麻将室看一下王某1在不在。进麻将室后，我发现王某1坐在宋某,4对面的座位上，和宋某4一起打麻将。我拿出别在裤带上的弹簧跳刀，用右手反握跳刀，弹出刀刃径直走到王某1身后，朝他腰部右后方从右向左捅了一刀。刚捅了一刀，其他桌子上打麻将的突然都拿椅子朝我冲过来，有人抓我手，有人拿椅子抵着我，有人抢我的刀子，然后将我按倒在地，拿绳子将我捆了起来。过了一会，警察过来将我带到派出所。
从十多年前我就认识王某1，他算是车辆厂这边“打牛”的老大。王某1想收我做他小弟，我没有理他，之后他一直找人针对我，让我在这个圈子很难混下去。前年，我找了一家名为××的金融公司上班，主要做放贷销售。辞职后，客户闲聊说已经和众信公司签了合同，我就知道我的单子被别人抢了。之后周围一些人经常说些话故意刺激我，弄的我当时精神压力很大，我感觉这些事情背后都有王某1操作的影子。当时我就说过想报复的话，我妈怕不过花钱把我送到汉口的一家精神病院治疗了一个月。2017年5月，我又在武昌区××找到一份放贷的销售工作，准备签合同时，那个客户突然不接我电话，公司老板的态度也有些变化，之后我朋友圈经常有人取笑我玩“炸把”了之类的话，而我朋友圈的这些基本都是王某1手下。我感觉可能又是王某1在搞鬼，就打电话给我妈发脾气说(我知道这些话会通过我继父传到王某1那里)，“你们敢动我这个单子，我就要跟你们扯皮，反正我一个人烂命一条。”过了没多久客户就接了我电话，我把客户约到公司去签单，在路上我问客户是不是有人在干涉这个单子，客户说是有人干涉。我将客户带到公司后签了一笔50万元的借贷合同，我拿到了15000元提成，拿到钱之后那些朋友见到我又问我提了几个点，好像提前都知道我已经谈成了交易。7月1日晚我和客户一起在三角花园王家湾小区里面吸了毒，之后回到家high到第二天凌晨1点多，第二天早上起床后我又非常后悔，反思自己为什么会成为这样一个堕落的人。我感觉自己没有秘密，身边的朋友亲人都和王某1走的更近，王某1给我一种很大的无形压力，让我看不到生活的希望，所以我想采取用刀子刺伤他的方法让他知道我的存在，没有想把他杀死。我从2003年开始吸食毒品，刚开始是吸食K粉，后来开始吸食麻果，被抓到后我尿检呈阳性。之前，我持刀伤过3个人，一个叫段某、一个叫“狗眼”，还有一个我同学。我的继父和母亲当时拿钱赔了别人，伤的人都没有报警。
8.赔偿协议、谅解书证实：案发后，被告人沈某亲属代为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人民币三十万元，2018年6月14日被害人亲属黄某、宋某4与被害人亲属尹某1就下一步赔偿事宜自行达成赔偿协议；尹某1谅解被告人沈某的犯罪行为并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9.户籍资料等证实：被告人沈某及被害人王某1的身份情况。
10.处警记录查询单证实：2017年7月2日17时36分，徐家棚街派出所接177××××6589机主匿名报警电话，称有人在武某2三栋持刀伤人，伤者已送往医院，现在行凶者还在此处。
11.公安机关关于沈某到案的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沈某将被害人王某1捅伤后，沈某继父宋某4与在场人员熊某1、罗××等人见状立即上前用板凳将沈某抵在墙上，并实施捆绑控制。宋某4要求在场人员张某4（电话177××××6589）打电话报警。张某4报警后，出警民警赶到现场，将沈某带至徐家棚派出所交刑侦队。
关于被告人沈某的辩护人提出沈某为精神病患者，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具有法定从轻或减轻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沈某有吸毒史，并因长期吸食毒品患有精神活性物质所致精神障碍；本次作案前，被告人因相同病症持刀捅伤3人；被告人明知自己的身体状况，吸毒前对自己的行为及造成的后果应有预见能力，并于案发前再次自愿吸食毒品伤害他人。综上，被告人沈某意志自由却选择自陷其中，应当对故意伤害并致人死亡的罪行承担完全刑事责任。故上述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其辩护人还提出，沈某自愿认罪，具有坦白情节，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案发后，沈某亲属第一时间报警并将被害人送至医院抢救，恳请法院对其从轻处罚。经查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并在量刑时予以充分考虑。
经审理认为，被告人沈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严重侵犯了公民的人身权利，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成立，罪名准确，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沈某实际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亲属谅解，可以作为量刑情节考虑。沈某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沈某亲属主动报案并将沈某控制等待公安机关抓捕，虽不认定沈某自首，但依法酌定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沈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7月3日起至2029年7月2日止。）
二、公安机关依法扣押的黑色弹簧跳刀一把由其依法处理。
审 判 长 张 静
审 判 员 胡祥新
人民陪审员 曾红胜
二〇一八年七月二日
书 记 员 蒋世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