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吉01民再87号
监督机关：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
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孔庆君，男，1948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长春市绿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士泉，吉林吉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中航安盟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吉林省分公司，住所地长春市东南湖大路1717号赛东大厦2层。
负责人：范晨光，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斌。
原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段明，男，1992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松原市前七号镇**号村**号屯。
原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王秋萍，女，1988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长春市绿园区城西镇跃进委*组。
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明，男，1992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松原市前七号镇**号村**号屯。
申诉人孔庆君因与被申诉人中航安盟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吉林省分公司（以下简�中航安盟保险公司）及原审被上诉人段明、王秋萍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本院于2015年7月16日作出的（2015）长民二终字第635号民事判决，向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申诉。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以长检民（行）监[2016]220XXXXXXXX号再审检察建议书向本院提出再审检察建议。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6年8月10日作出（2016）吉01民监36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海燕出庭。申诉人孔庆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士泉，被申诉人中航安盟保险公司委托代理人张斌，原审被上诉人段明，原审被上诉人王秋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提出再审检察建议，认为原一、二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理由如下：一、吉林正达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2015）法临鉴字第0191号鉴定意见书，明显依据不足。《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二十三条规定，司法鉴定人进行鉴定，应当依下列顺序遵守和采用该专业领域的技术标准、技术规范和技术方法：（一）国家标准；（二）行业标准和技术标准；（三）该专业领域多数专家认可的技术方法。本案中，根据吉林大学第四医院诊断，孔庆君为双髌骨粉碎性骨折，并经过内固定手术治疗。对于该伤情，两份鉴定意见书均予以确认。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关于当前长春地区诉讼案件法医类鉴定中存在的相关专业技术问题协调的会议纪要》（以下简称《会议纪要》）与吉林省司法鉴定协会制定的《法医临床鉴定若干问题的专家意见》（以下简称《专家意见》）均指出“髌骨是人体最大的籽骨，与周围的韧带、腱膜共同形成伸膝装置。髌骨骨�，可影响伸膝功能，因此髌骨骨折经手术治疗，可参照《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GB18667-2002）标准附录5.1并评定为十级伤残。”该《会议纪要》与《专家意见》对长春地区及法医临床鉴定都具有重要的指导意义。且该《会议纪要》与《专家意见》的事实在一、二审判决作出之前。对于孔庆君的伤情的评定标准，《会议纪要》与《专家意见》均有明确的指导性意见。吉林正达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人王树军于2015年1月9日在一审法院庭审中出庭接受质询称“如果按那个文件的精神够十级没问题”，明知主任张雷签署过《会议纪要》却不执行该标准，对于为何没有评残也没有作出科学的合理解释，鉴定意见明显依据不足。二、二审认定吉林正达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具有客观性和科学性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二审法院在审理德惠市瑞祥公共交通有限责任公司与杜喜芳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中，杜喜芳被诊断为左髌骨粉碎性骨折，经二审法院委托吉林大众司法鉴定所鉴定，杜喜芳左髌骨骨折术后构成十级伤残。二审法院于2015年2月26日作出（2015）长民二终字第55号判决对该鉴定意见予以采信。两起案件系相同时期、相同伤情、相同法院进行终审审理，应体现同案同判。但二审法院在两起案件中对鉴定意见的采信和判决结果截然不同。法律实施的核心在于法律的统一适用，同等情况同等对待是法治的重要原则。同一时期的另外一起案件中当事人单侧髌骨粉碎性骨折，被鉴定为十级伤残，并为法院采信，获得伤残赔偿金及精神损害抚慰金，而本案申请人双髌骨粉碎性骨折，却没能评残，还要承担相关鉴定费用，影响司法公信力和法律权威，二审法院对吉林正达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予以采信，违背了正常的逻辑推理和一般人的判断标准，缺乏证据证明。
申诉人孔庆君再审称，吉林大学第四医院对孔庆君的主要诊断是双髌骨粉碎性骨折并经过内固定手术治疗。《会议纪要》规定“髌骨是人体最大的籽骨，与周围的韧带、腱膜共同形成伸膝装置。髌骨骨折，可影响伸膝功能，因此髌骨骨折经手术治疗，可参照《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GB18667-2002）标准附录5.1并评定为十级伤残”。吉林正达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人王树军一审出庭接受质询时表示对孔庆君的损伤是双髌骨粉碎性骨折并经过内固定手术治疗的事实没有异议，参照上述《会议纪要》，能评定为十级伤残，但是声称该鉴定中心不执行该《会议纪要》。2015年4月1日起实施的吉林省鉴定协会印发的《专家意见》作出了与上述《会议纪要》相同的规定。且申诉人在原审提交了五份鉴定书及相应的五份判决，证明长春地区的其他鉴定机构均执行《会议纪要》。综上，孔庆君的外伤应构成十级伤残。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在原审判决判项确定的赔偿数额的基础上判决中航安盟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孔庆君残疾赔偿金40539.77元，精神抚慰金13000元。
被申诉人中航安盟保险公司辩称，人民法院委托作出的鉴定合理，申诉人提及的《专家意见》及《会议纪要》并未被吉林省各家鉴定机构所采用，不属于鉴定依据，请求驳回申诉人孔庆君的请求。
段明、王秋萍述称，同意中航安盟保险公司�见。
孔庆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一、段明、王秋萍赔偿孔庆君的住院医疗费25726.67元、后续治疗费16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00元、护理费8144.25元、交通费300元、残疾赔偿金40549.77元、精神抚慰金13000元、车辆财产损失10917元、鉴定费2427元、律师代理费4000元，合计123464.69元；二、中航安盟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依法承担赔偿责任；三、由段明、王秋萍、中航安盟保险公司负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如下事实：2014年8月5日5时40分许，段明驾驶车牌号为×××号大众牌小型轿车，沿安庆路由南向北行驶站前街口左转弯时，遇有孔庆君骑自行车沿站前街由西向东逆行行驶，两车相撞，致两车损坏，孔庆君受伤。事故经长春市交通警察支队绿园大队处理认定为段明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孔庆君承担次要责任。孔庆君受伤后入住吉林大学第四医院进�治疗，住院14天，花费医疗费28726.67元（其中段明支付3000元）。孔庆君诉前自行委托吉林常春司法鉴定所鉴定，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中航安盟保险公司提出重新鉴定申请，经一审法院委托，双方当事人共同选择吉林正达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结论为：（1）孔庆君此次损伤造成双髌骨骨折未达到伤残等级；（2）孔庆君的后续治疗费用评定为人民币1.6万元；（3）孔庆君此次损伤的护理期限评定为伤后（包括二次手术期间）75日。另认定，×××号小型轿车为王秋萍所有，段明系借用此车。×××号小型轿车在中航安盟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其中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额为10万元，并投保了不计免赔。事故发生时尚在保险期间内。一审法院判决：一、中航安盟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吉林省分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立即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孔庆君18104.80元；二、中航安盟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吉林省分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立即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孔庆君各项损失共计43021.17元，赔偿段明3000元；三、段明赔偿孔庆君2305.90元；四、驳回孔庆君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69元由段明负担1939元（孔庆君已垫付，与前款一并执行），由孔庆君负担830元。
孔庆君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在一审判决基础上，增加赔偿其残疾赔偿金40539.77元、精神抚慰金13000元、鉴定费3000元、律师代理费2000元、车辆损失622.50元，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二审法院认为，吉林正达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鉴定意见书是一审诉讼过程中经法院委托由专业机构作出的鉴定，且一审中鉴定人也出庭接受质询，故该鉴定意见具有客观性和科学性。依据该鉴定结论，孔庆君的双髌骨骨折未达到伤残等级。虽然孔庆君称应适用《会议纪要》，且依据《会议纪要》规定其能评定伤残等级，但《会议纪要》并非伤残评定的直接标准，故孔庆君申请重新鉴定的主张不能成立，一审判决采信正达司法鉴定所的鉴定结论未保护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一审法院并不存在程序违法。现孔庆君以同一理由申请重新鉴定，二审亦不予准许。一审判决考虑孔庆君的损害程度，未保护其精神损害抚慰金也无不当。对于鉴定费3000.00元系孔庆君诉前自行委托吉林常春司法鉴定所进行伤残评定活动所发生的费用，因该鉴定结论并未被采信，因此对于该笔鉴定费3000元，应由孔庆君自行承担。一审判决结合孔庆君一审诉讼请求的赔偿金额酌情保护其律师代理费2000元亦无不当。对于财产损失，各方当事人对于财产损失数额的认定均无异议。�审判决确系少保护孔庆君财产损失622.50元，存在计算错误。但考虑到一审判决未考虑到孔庆君在本起事故中存在的次要过错，也没有依据第三者商业险保险条款内容按比例划分孔庆君的财产损失的承担，而是直接裁判由中航安盟保险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全额赔付孔庆君财产损失8294.50元，进行了过度保护且超出622.50元，现中航安盟保险公司未对此提出上诉的情况下，二审对于一审判决财产损失的判项不予调整为宜。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80元，由孔庆君负担。
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除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外，另查明，一、诉前孔庆君委托吉林常春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吉林常春司法鉴定所于2014年9月9日作出吉常司鉴所[2014]法临鉴字第803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孔庆君此次外伤致左下肢伤情为10级伤残；致右下肢伤情为十级伤残；2.孔庆君此次外伤二次手术费约壹万陆仟元人民币；3.孔庆君此次外伤护理期限约需七十五天。此份鉴定意见书认定，依据案情、送鉴材料及检查所见，此次外伤主要造成孔庆君双髌骨粉碎性骨折，左足踇趾近节骨折，右腕软组织挫伤。入院行“双髌骨粉碎性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目前检查：右腕及双膝部活动受限。依据国家标准《GB18667-2002》附则5.1并结合附录AX级伤残的划分依据，孔庆君此次外伤致双下肢伤情后果分别评定为十级伤残。
二、诉讼中，中航安盟保险公司申请对孔庆君的伤残等级、护理期限、后续治疗费进行重新鉴定，经双方当事人共同选择，一审法院委托吉林正达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吉林正达鉴定中心于2015年1月23日作出吉正司鉴中心[2015]法临鉴字第0191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孔庆君此次损伤造成双髌骨骨折�达到伤残等级；2.孔庆君的后续治疗费用评定为人民币1.6万元；3.孔庆君此次损伤的护理期限评定为伤后（包括二次手术期间）75日。此份鉴定意见书认定，根据病历记载及本次查体、阅片所见，被鉴定人孔庆君此次损伤主要造成双髌骨骨折，并行内固定术治疗。根据被鉴定人存在的髌骨骨折损伤类型，骨折未累及膝关节面，不存在影响膝关节活动功能受限的损伤基础。现被鉴定人存在双膝关节功能受限，可以通过加强功能练习恢复。根据GB18667-2002《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标准之规定，未达到伤残等级。
三、孔庆君对吉正司鉴中心[2015]法临鉴字第0191号鉴定意见书提出异议，一审法院通知鉴定人出庭接受质询。庭审中，针对孔庆君提出的根据其伤情为什么没有评定为伤残等级的问题，鉴定人回答：“被鉴定人我们鉴定不构成伤残等级，虽然有粉碎性骨折，但是没有累及关节面，我们认为不影响关节的活动功能。因为其没有损伤关节活动功能的损伤基础，在鉴定书已经进行了阐述，在第2页最下面。我们作出结论和分析意见就是因为虽有骨折，不管是什么样的骨折不损伤软骨关节面，对关节囊没有损伤。所以说达不到道路交通所说的功能丧失10%的，检查的时间有功能障碍，因其手术固定，没有取出，肿胀没有完全消退，甚至有渗出，只是一时性的功能障碍，不是永远性，加强练习，可以恢复其功能，所以不构成伤残等级。”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孔庆君的伤情是否构成十级伤残，即案涉两份鉴定意见如何采信。
关于孔庆君的伤情，吉林常春司法鉴定所与吉林正达司法鉴定中心各出具了一份意见（以下简称常春意见、正达意见），在后续治疗费及护理期限问题上两份鉴定意见一致；在是否构成伤残的问题上，两份意见相反。孔庆君与中航安盟保险公司分别选取对自己有利的鉴定意见以支持自己的主张。常春意见系孔庆君在诉前自行委托鉴定，正达意见系诉讼过程中中航安盟保险公司申请人民法院委托鉴定，两份鉴定意见在性质上均属于证据范畴，人民法院应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及证明力的大小进行判断。首先，两所鉴定机构在鉴定时所依据的鉴定材料（包括检材和鉴定资料）相同，鉴定程序均符合《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的规定。其次，孔庆君经医院诊断系双髌骨粉粹性骨折，两份鉴定意见对此均予以确认。最后，髌骨是人体最大的籽骨，与周围的韧带、腱膜共同形成伸膝装置。髌骨具有保护膝关节，避免股四头肌腱对股骨髁软骨面摩擦的功能，有传递股四头肌力量的功能，有维持膝关节在半蹲位的稳定性、防止膝关节过度内收、外转�伸屈活动的功能，增加膝关节回转能力。髌骨骨折，可影响伸膝功能。孔庆君在鉴定时双膝功能受限，此次再审中亦未有证据显示其双膝功能完全恢复。依照《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GB18667-2002）附录A（规范性附录）的规定，十级伤残划分依据为：“（a）日常活动能力轻度受限；（b）工作和学习能力有所下降；（c）社会交往能力轻度受限。”常春意见依据上述规定，认为孔庆君右腕及双膝部活动受限，双下肢伤情应分别评定为十级伤残，符合客观事实。正达意见关于孔庆君髌骨骨折未累及关节面，不存在影响膝关节活动功能受限的损伤基础，双膝关节功能受限，可以通过加强功能练习恢复的认定，未考虑到髌骨在构成伸膝装置中所发挥的特有功能及孔庆君的年龄、体质，具有一定的主观性。故，再审对常春意见予以采信，孔庆君的双膝伤情分别构成�级伤残。
关于孔庆君的损失赔偿问题。双方对原审认定的医药费28726.67元（段明已垫付3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00元、护理费5904.80元、车辆财产损失费10917元、后续治疗费16000元、车损鉴定费437元、律师代理费2000元、交通费200元均表示没有异议，再审对此予以确认。关于残疾赔偿金，如上所述，孔庆君的双膝伤情分别构成十级残，伤残赔偿金为40539.77元（22274.6元×14年×13%）。关于精神抚慰金，根据孔庆君的伤情保护10000元为宜。关于鉴定费，孔庆君委托吉林常春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情进行鉴定，费用为3000元，对此应予保护。经长春市交通警察支队绿园大队认定，在此次事故中段明负主要责任，孔庆君负次要责任。原审据此判决段明承担70%的责任，孔庆君承担30%责任并无不当，再审予以确认。故，孔庆君的各项损失先由中航安盟保险公司在交强�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10000元；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74044.57元（包括伤残赔偿金40539.7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00元、护理费5904.80元、后续治疗费160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交通费2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2000元，以上总计86044.57元。剩余部分，按责任比例由中航安盟保险公司在商业险赔偿范围内赔偿19350.57元（医药费18726.67元×70%+财产损失8917元×70%）。因鉴定费3437元、律师代理费2000元不在保险理赔范围内，应由段明按70%的责任比例予以赔偿。
综上，原审认定事实部分不清，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5）长民二终字第635号民事判决及长春市绿园区人民法院（2014）绿民一初字第1362号民事判决；
二、中航安盟�产保险有限公司吉林省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孔庆君86044.57元；
三、中航安盟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吉林省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商业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孔庆君19350.57元（段明已垫付3000元）；
四、段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孔庆君3805.9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76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80元，总计4049元，由段明负担2834.30元，孔庆君负担1214.7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史绍红
代理审判员 赵 欣
代理审判员 吕玉玉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八日
书�记员李知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