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鄂武汉中民二终字第0067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魏芳。
委托代理人：褚伟，湖北佳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韩锦莲。
委托代理人：鲁卫红，湖北谦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杨大矛，湖北达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郑佳。
委托代理人：鲁卫红，湖北谦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杨大矛，湖北达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喻茂松。
委托代理人：黄晨，湖北得伟君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魏芳为与上诉人韩锦莲、郑佳，原审被告喻茂松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2013）鄂武昌民商初字第004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7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魏芳其委托代理人褚伟，上诉人韩锦莲、郑佳及其共同委托代理人鲁卫红、杨大矛，原审被告喻茂松的委托代理人黄晨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魏芳与喻茂松于1996年9月3日登记结婚，系夫妻关系。韩锦莲与郑佳系母女关系。2011年3月喻茂松认识郑佳，双方开始交往并同居。韩锦莲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汉紫阳路支行办理卡号尾数为0616的银行卡，2011年4月21日，该卡账户余额为539.23元。2011年4月23日，喻茂松从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朝阳支行向韩锦莲上述银行卡账户存入400264.89元，同日，郑佳持该卡在武汉星威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刷卡消费40万元，购买梅赛德斯奔驰BJ7302L，车牌号为鄂A×××××号小型汽车一辆。该车原所有人登记为湖北德诚鑫投资有限公司，该车现变更车牌号为鄂A×××××，所有人登记变更为郑佳。湖北德诚鑫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案外人王炎，该公司股东为王炎与郑佳二人。2011年4月27日，案外人王炎从湖北财经专修学院账户向韩锦莲银行卡账户转账存入35万元。湖北德诚鑫投资有限公司现已注销。2011年5月15日，案外人韦宇以郑佳的名义与武汉金地辉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停车场地使用权转让协议，该公司同意以有偿方式将金地·国际花园B区停车场地（编号为189号）交给郑佳使用，使用费为162000元。同日，韩锦莲银行卡账户交易记录显示在该公司消费152000元。2011年5月18日韩锦莲银行卡（账号尾数为0616）被挂失，新办的卡号变更为尾数3934。
2011年5月25日，喻茂松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大成支行向韩锦莲上述银行卡中分别存入10万元、26万元，合计36万元。该卡的银行流水清单显示，2011年5月27日分8次从ATM机取款2万元，5月31日分4次从ATM机取款2万元，6月12日消费1350元、3852元，6月15日从ATM机取款5000元。2011年6月16日，韩锦莲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汉紫阳路支行从其银行卡账户上取款30万元，韩锦莲陈述取款时喻茂松陪同前往，因为取款金额大，必须卡片的所有人到场才能取款，款取出后立即交给了喻茂松，对此喻茂松予以否认。2011年7月20日，喻茂松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汉电力支行从韩锦莲银行卡账户上取款45000元。2011年12月2日，韩锦莲通过挂失的方式对其银行卡销户，韩锦莲取走余额2919.55元。
2013年3月喻茂松曾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诉至法院，要求韩锦莲、郑佳返还借款400264.89元，并支付相应的利息。在诉讼过程中，喻茂松变更诉讼请求，要求韩锦莲、郑佳返还借款760264.89元，并支付相应的利息。2013年7月26日喻茂松申请撤回了起诉。现魏芳诉至法院，请求1、郑佳返还不当得利40万元及利息；2、韩锦莲返还不当得利360264.89元及利息；3、韩锦莲对郑佳的还款承担连带责任。双方未达成调解协议。
原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喻茂松存入韩锦莲银行卡账户760264.89元的性质，款项由何人占有、使用和处分，是否应当返还的问题。喻茂松向韩锦莲银行卡账户存入400264.89元，郑佳持该卡刷卡消费40万元，购买小车一辆，该车现登记在郑佳名下，郑佳认为该款系喻茂松对其的赠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条“禁止有配偶者与他人同居”的规定，喻茂松在已有配偶的情况下与郑佳婚外同居，违反了婚姻法的禁止性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在夫妻双方未选择其他财产制的情形下，夫妻对共同财产形成共同共有，而非按份共有，夫妻一方擅自将共同财产赠与他人的行为应全部无效。韩锦莲、郑佳辩称韩锦莲的银行卡由喻茂松持有，取款及消费行为均为喻茂松所为，但该卡在2011年5月18日第一次挂失前，收取喻茂松转入的款项和王炎转入的款项均为郑佳所为，购买车辆也是郑佳刷卡支付，所购车辆及停车位也登记在郑佳名下，故韩锦莲和郑佳的辩称理由不能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的规定，郑佳应将所占用的款项40万元返还魏芳。魏芳要求韩锦莲对郑佳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对魏芳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2011年5月25日，喻茂松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大成支行向韩锦莲银行卡中存入36万元，其后该卡发生多次从ATM机上取款的行为，2011年6月16日韩锦莲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汉紫阳路支行取款30万元，2011年7月20日喻茂松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汉电力支行从韩锦莲银行卡账户上取款45000元。2011年12月2日，韩锦莲通过挂失的方式对其银行卡销户。存款行为双方已确认为喻茂松所为，而取款45000元经司法鉴定也是喻茂松所为，主要争议在于韩锦莲取走的30万元是否交给喻茂松。从日常生活经验分析，韩锦莲年龄较大，有固定收入，如非必须不会发生取现款30万元的行为，且2013年3月喻茂松曾以民间借贷纠纷起诉至法院，要求韩锦莲、郑佳返还借款400264.89元及利息，在该案的审理过程中，喻茂松从法院查询的韩锦莲银行卡交易清单中发现10万元及26万元的转款记录，才增加诉讼请求，要求韩锦莲、郑佳返还该36万元，故韩锦莲陈述将30万元取出后立即交给喻茂松的情况符合情理，应予以认定。喻茂松在向韩锦莲卡内汇入36万元后，实际使用了其中345000元，在此期间，没有证据证明该卡由郑佳持有，故余款15000元应由韩锦莲返还魏芳。因上述款项的付出系喻茂松擅自处分夫妻共同财产的行为，对此被告喻茂松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但魏芳未对喻茂松提出请求，故对魏芳要求郑佳、韩锦莲支付所占用款项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郑佳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魏芳款项40万元；二、韩锦莲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魏芳款项15000元；三、驳回魏芳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1402元，鉴定人出庭费500元，鉴定费10674元，共计22576元，由魏芳负担10836元，韩锦莲负担452元，郑佳负担11288元。
宣判后，魏芳、韩锦莲、郑佳均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
魏芳上诉称：原审认定韩锦莲将30万元的取款交付给喻茂松缺乏依据，韩锦莲应该返还这笔30万元。原审采信司法鉴定认定喻茂松从韩锦莲的卡上取款45000元是错误的，该司法鉴定意见依据并不充足，不应被采信。韩锦莲应该对郑佳的偿还责任承担连带责任。请求二审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韩锦莲、郑佳上诉均称：喻茂松虚假陈述，且拿一份假离婚证欺骗郑佳与他谈恋爱，具有重大过错。郑佳并没有和喻茂松同居。本案并不构成不当得利，而是含有借款、赠与甚至喻茂松自用钱款的性质。原审事实认定不清，没有查清楚韩锦莲的银行卡到底是由谁支配和使用，事实上，韩锦莲的银行卡一直都是由喻茂松在支配使用。郑佳刷卡40万是为公司买车，这是借款的性质，随后王炎汇入的35万元就是偿还给喻茂松买车的钱。请求二审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魏芳的诉讼请求。
原审被告喻茂松辩称：同意上诉人魏芳的上诉意见。
二审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二审查明的事实和一审查明一致。
本院认为：喻茂松先后向韩锦莲名下尾号为0616的建行卡中存入共计760264.89元属实。郑佳将其中的40万元用于买车，该车开始登记在湖北德诚鑫投资有限公司名下，之后变更过户到郑佳名下。郑佳上诉称该笔买车的40万元属借款性质，且案外人王炎汇款的35万元就是向喻茂松偿还的买车的钱。但郑佳并未举证证明湖北德诚鑫投资有××与喻茂松之间构成借贷关系。王炎汇款的35万元并不是打入喻茂松的个人账户中而是进入到韩锦莲名下尾号为0616的建行卡，且郑佳并没有将这笔35万元转账给喻茂松，况且郑佳与喻茂松在一审均认可40万元系赠与性质，故认定40万元购车款系喻茂松向郑佳出具的借款，且郑佳已偿还35万元的依据不足，本院对韩锦莲、郑佳的上诉理由不予采信，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除上述40万元外，双方争议的还有喻茂松汇款中剩余的36万元。魏芳上诉称一审认定喻茂松实际支配30万元并取款4.5万元并无证据证实。但根据查明的事实，喻茂松向韩锦莲名下尾号为0616的建行卡中存款时是“持卡存入”，且曾经在医院持该卡为郑佳支付医药费等，结合当时喻茂松与郑佳的特殊关系以及一审委托的司法鉴定结论，足以证明喻茂松是知晓韩锦莲尾号为0616的建行卡密码且能够支配使用该卡，故本院对魏芳上诉称喻茂松并未实际支配30万元且未取款45000元的观点不予采信。魏芳上诉请求韩锦莲对郑佳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缺乏法律依据，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402元，由魏芳、韩锦莲、郑佳各自负担380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彭显海
审判员 刘 畅
审判员 张海鹏
二〇一五年八月五日
书记员 胡 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