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鄂武汉中民商初字第00271号原告：北京中广房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密云县工业开发区水源路268号。法定代表人：朱振刚，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石建军，北京市中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武汉广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古田四路天顺园小区503栋1单元2层1号。法定代表人：侯志刚，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龙旭英，湖北英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梅娜，湖北英达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深圳市广顺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梅林路十一号。法定代表人：侯志刚，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梁长江，该公司员工。第三人：中国广顺房地产业开发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朝内北小街2号。法定代表人：冀胜利，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李如刚，该公司员工。原告北京中广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中广公司）与被告武汉广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武广顺公司）公司盈余分配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2月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追加深圳市广顺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广顺公司）、中国广顺房地产业开发公司（以下简称中广顺公司）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并于2015年5月6日、2015年6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北京中广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石建军，被告武广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龙旭英、梅娜，第三人深广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梁长江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中广顺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北京中广公司诉称，2014年8月21日武广顺公司全体股东形成了《武汉广顺股份有限公司2014年第一次股东大会决议》，其中第二项对公司红利分配形成了决议。2014年12月16日我司向武广顺公司发送了《告知书》、《债权转让通知书》及《债权转让协议》。由于武广顺公司至今未支付我司应得的红利及债权，特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被告武广顺公司向原告北京中广公司支付款项12931400元，并以12931400元为本金，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标准支付自2014年12月26日至实际付清期间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武广顺公司承担。被告武广顺公司答辩称，2014年8月21日我司通过股东会决议将红利分配给公司股东，即深广顺公司、北京中广公司和盛国平。同日，深广顺公司又通过股东大会决议将上述红利再次分配给中广顺等7家公司股东。但深广顺公司并未将分配决议以书面形式告知武广顺公司。即使我司并未向深广顺公司支付红利，作为深广顺公司股东的中广顺公司也无权代表深广顺公司行使其�为我司股东的权利，即中广顺公司无权直接对我司主张红利。中广顺公司与我司之间并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北京中广公司无权基于债权转让协议向我司主张所称债权。北京中广公司主张的债权和红利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应予驳回。第三人深广顺公司述称，武广顺公司对北京中广公司无支付义务。第三人中广顺公司述称，按照2014年8月21日武广顺公司2014年第一次股东大会决议及深广顺公司2014年第一次股东大会决议，中广顺公司应得分红金额为10935400元。我司与北京中广公司于2012年5月26日达成的债权转让协议及于2014年12月16日达成的债权转让通知书是真实有效的。为证明自身主张，原告北京中广公司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1《武广顺公司2014年第一次股东大会决议》，2深广顺公司2014年9月利润预分配明细表，3《告知书》、《债权转让通知书》、《债权转让协议》，4《�广顺公司2014年第一次股东大会决议》，5《武广顺公司历年累计预分红一览表》，6《通知》（武广顺公司发给中广顺公司）、《广顺公司与武广顺公司往来明细一览表》、中广顺公司2010年6月29日《记账凭证》、2010年6月7日北京宏昌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收据》、2010年5月6日中广顺公司给武广顺公司以及北京宏昌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通知、2010年4月29日武广顺公司给北京中广公司的《通知》、《北京中广公司与武广顺公司收款明细一览表》，7《回单》（2010年6月1日北京中广公司收到武广顺公司143500元）、北京中广公司《记账凭证》、深广顺公司2009年第一次股东大会决议附表一和五（《深广顺公司股份调整一览表》和《武广顺公司股份重组一览表》），8《债权转让协议书》及《分户债权转让协议》、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2011）高执异字第105号《执行裁定书》、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2010）高执字第35号《执行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2014年），9深广顺公司企业登记信息，10《执行请求变更申请书》（2015年1月13日）。被告武广顺公司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1《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武广顺公司章程修正案》，2《关于2010年4月利润预分配的征询函》3《代为划付2010年股东利润分红通知》及其附件《深广顺公司2010年4月利润分配明细表》。第三人深广顺公司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1《报告》、（2008）高执字第82-2号《执行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2012年）、（2010）高执字第35号《执行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2012年）、邮单复印件，2《报告》、（2001）一中执字第00908号《民事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邮单复印件，3《报告》、（2010）高执字第35号《执行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2013年）、邮单复印�，4《报告》、（2008）高执字第82-2号《执行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2014年）、邮单复印件，5《报告》、（2010）高执字第35号《执行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2014年）、邮单复印件.在庭审质证过程中，被告武广顺公司、第三人深广顺公司对原告北京中广公司提交的证据2的真实性和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证据3中《债权转让通知书》、《债权转让协议》以及证据8的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证据6、证据7的真实性未表态；认为证据9虽为复印件但所载明股权结构信息属实；对北京中广公司提交的除证据9外的全部证据的证明内容均不予认可。原告北京中广公司对被告武广顺提交的证据1的证明内容予以认可，对证据2、证据3的真实性和证明内容不予认可，主张均属为应付诉讼而制作的。第三人深广顺公司对被告武广顺公司提交全部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证明内容均无异议。对第三人深广顺公司提交的全部证据，原告北京中广公司未就真实性表态，但对其中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2010）高执字第35号《执行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2014年）真实性表示认可，作为证据予以提交并提供了原件以供核对；被告武广顺公司认可第三人深广顺公司提交的全部证据的真实性。由于北京中广公司证据2仅为一般打印件，主张由深广顺公司提供签收后加盖北京中广公司印章，而深广顺公司却否认制作过该明细表，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因原告北京中广公司请求的部分款项其性质为受让的中广顺公司对武广顺公司的债权，证据3中《债权转让通知书》、《债权转让协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证据6、证据7原告北京中广公司均提交原件，本院已当庭核实。证据8中所列证据涉及到中广顺公司持有的深广顺公司股权因北京中广公司对中广顺公司享有债权而被执行法院予以查封的事实，与北京中广公司请求的债权（分红款）也具有关联性。故，本院对原告北京中广公司提交的证据1、3-10均予以确认，作为定案的依据。被告武广顺公司所提交的证据2、3均有盖章原件。证据2中，深广顺公司、北京中广公司、武广顺公司均盖章确认，深广顺公司、北京中广公司并未否认其印章的真实性，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3由深广顺公司盖章发往武广顺公司，深广顺公司对盖章的真实性表示认可，本院亦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被告提交的全部证据均作为定案的依据。第三人深广顺公司提供的证据有原件予以核对，原告北京中广公司亦将其中部分文书作为证据予以提交，基于此前所述的理由，本院认定上述与股权查封相关的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并作为定案的依据。经本院审理查�，原告北京中广公司、第三人深广顺公司、自然人盛国平系被告武广顺公司的股东，分别持有公司210.079万股、3789.421万股、210.5万股股份，持股比例为4.99%、90.01%、5%。中广顺公司是深广顺公司的股东，登记出资额6250万元，占比41.6666%。2009年深广顺公司第一次股东大会就股权结构调整形成决议，确认中广顺公司实缴股份加受让股份共实际出资3155.7265万元，占比30.3727%。该决议附表五中还记载武广顺公司目前股东持股情况为深广顺公司注册登记持股占比90.01%，武广顺公司股份重组后股东中广顺公司持有股份情况为27.3385%。2010年4月27日武广顺公司向各股东发出《关于2010年4月利润预分配的征询函》，称现将武汉云天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审计制定的《武广顺公司2010年未分配利润的预测意见》报送审阅。经审计后确认可分配利润为6719.2万元。根据深广顺公司的意见，�“换购、收购、重组”事项未完成前，仍参照2003年度、2004年度的分配方式进行利润分配。列表中深广顺公司持有武广顺公司股权比例为90.01%，分配金额为58506500元。武广顺公司、深广顺公司、北京中广公司、盛国平均在该征询函上盖章、签名。2010年4月28日深广顺公司向武广顺公司发出《代为划付2010年股东利润分红通知》，称：“贵公司2010年4月27日《征询函》确定我公司2010年可分配利润为58506500元。根据深广顺公司2010年第一次股东大会决议，特请贵公司按照我公司对股东利润分配明细表（中广顺公司本次预分配16485533元，扣还借款后实际付款1546733元），转发给你公司。请按照该明细表中实际付款数额代发至我公司各股东账户，并请贵公司财务部门直接与我公司各股东单位财务部门联系划款有关事宜。”2010年4月29日武广顺公司向中广顺公司作出《通知》，载明根据武广顺公司2010年第一次股东会决议，为将中广顺公司预分红款顺利汇往公司账户，要求提供相关财务、授权资料，中广顺公司预分配利润为16485553元，扣除以前年度的借款14938800元后，实际付款1546733元。2010年5月6日中广顺公司向武广顺公司发函，请求武广顺公司将暂收款16485553元汇入中广顺公司下属的北京宏昌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同日，中广顺公司向北京宏昌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发函称“因财务人员外地出差，有一笔款周转较急，请直接汇入贵司，并预缴今年未缴纳部分的物业租金”。2010年6月29日中广顺公司将1546733元资金往来计入会计账簿。其科目分别为：“借方，其他应收款／单位往来-
北京宏昌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房屋押金；贷方，其他应付款／单位外部往来-
武广顺公司”。2010年4月29日武广顺公司向北京中广公司作出《通知》，称根据武广顺公司2010年第一次股东�决议，为将北京中广公司预分红款顺利汇入公司账户，请求提供相关财务、授权资料，北京中广预分配利润为3243500元，扣除以前年度的借款3100000元以后，实际付款143500元。2010年6月1日武广顺公司向北京中广公司账户上汇入143500元。2010年6月29日北京中广公司将相关资金往来计入会计账簿，其中贷记投资收益2743500元，借记银行存款／建行平安分理处143500元，借记其他应付款／单位-
武广顺公司2100000元，借记其他应收款／单位-
武广顺公司500000元。2014年8月21日上、下午深广顺公司与武广顺公司分别于同一酒店召开股东会，形成《深广顺公司2014年第一次股东大会决议》、《武广顺公司2014年第一次股东大会决议》。深广顺公司决议第一条决定：“武广顺公司拿出4000万元作为红利分配给股东。按前次股东分配比例份额进行分配，一个月内分配到深广顺公司受分配股东所指定的账户。”深广顺公司还决定对深广顺公司、武广顺公司进行清算，但截至本案辩论终结前两家公司尚未按照决议内容成立清算组开展清算工作。武广顺公司决议第二条决定：“武广顺公司拿出4000万元作为红利分配给公司股东。按前次股东分配比例份额进行配，一个月内分配到深广顺公司受分配股东所指定的账户。”决议中所称“前次”，其发生时间为2010年4月。另查明，2011年7月7日上海文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与北京中广公司签订2011转字第004号《债权转让协议书》、2011转字第004-3号《分户债权转让协议》。基于上述协议北京中广公司获得了（2002）高民初字第794号民事判决书所确定的债权，其中借款人为中广顺公司、担保人为中国对外建设总公司、本金21560061元。2011年8月15日，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1）高执异字第105号《执行裁定书》，将（2002）高民初字第794号民事判决书所对应的（2010）高执字第35号执行案件的申请人变更为北京中广公司。2010年4月14日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0）高执字第35号执行裁定书，载明为确保被执行人中广顺公司履行（2002）高民初字第794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义务，冻结、划拨被执行人中广顺公司银行存款人民币21560061元及利息，采取前款措施仍不足以履行义务则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被执行人中广顺公司应当履行义务部分的其他财产。同时，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向深广顺公司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请求深广顺公司协助继续冻结中广顺公司在深广顺公司31.6666%的投资权益、继续轮候冻结中广顺公司在深广顺公司10%的投资权益，继续冻结期限自2014年12月26日至2015年12月25日止；还向深圳联合产权交易所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请求协助继续冻结中广顺公司在深广顺公司31.6666%的投�权益（4750万股）、继续轮候冻结中广顺公司在深广顺公司10%的投资权益（1500万股），继续冻结期限自2014年12月26日至2015年12月25日止。2012年5月16日中广顺公司与北京中广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该协议载明中广顺公司在深广顺公司占有41.6666%的股权，深广顺公司占有武广顺公司90.01%的股权，即中广顺公司在武广顺公司的股权收益中占有37.5041%的份额。经协商，中广顺公司同意将上述37.5041%的份额所对应的股权及收益（以最终实际结算数额为准）转让给北京中广公司，以抵（2010）高执字第35号执行案件的部分执行案款。2014年12月16日中广顺公司与北京中广公司向武广顺公司作出《债权转让通知书》，载明针对2014年8月21日武广顺公司的股东大会决议，中广顺公司与北京中广公司已达成协议，此次按股东分配比例份额中广顺公司应得红利由武广顺公司直接划入北京中广公司指定账户，用于偿还中广顺公司拖欠北京中广公司的债务。并附有北京中广公司银行账号等账户信息。同日，北京中广公司单独向武广顺公司作出《告知书》，载明针对2014年8月21日武广顺公司股东大会决议，北京中广公司此次按股东分配比例份额应得红利请于2014年12月25日前划入本公司指定账户，后附账户信息。2015年1月13日北京中广公司与中广顺公司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交《执行请求变更申请书》，称针对贵院（2010）高执字第35号执行案件，申请执行人与被执行人于2014年12月16日达成债权转让协议，被执行人同意将其在武广顺公司的10935400元应得红利转让给申请执行人，作为自动履行贵院（2010）高执字第35号执行案件的案款，申请将该执行案件所确定的被执行人应履行的义务依法扣减10935400元，对余款继续执行。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辨主张及证据质证情况本案主要争议焦点是：1、武广顺公司是否应按《武广顺公司2014年第一次股东大会决议》向北京中广公司支付分红款；2、北京中广公司是否有权基于债权转让通知书向武广顺公司请求支付分红款。一、武广顺公司是否应按《武广顺公司2014年第一次股东大会决议》向北京中广公司支付分红款。北京中广公司是武广顺公司的股东，基于其股东地位当然享有请求公司分配股利的权利。2014年8月21日武广顺公司全体股东已经形成股东会决议，按前次即2010年的分配比例对4000万元盈余进行分配，分红到账时间为决议作出后一个月内。该决议内容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七条、第一百六十六条关于有限责任公司公司盈余分配的相关规定，在股东会决议作出后武广顺公司应依照决议内容予以执行。鉴于，北京中广公司2014年12月16日已作出《告�书》，明确请求武广顺公司将应得红利于2014年12月25日前划入北京中广公司指定账户，该履行期限晚于股东会决议确定的期限，武广顺公司的履行已陷于迟延。北京中广公司据此请求以应得红利（4000万元×4.99%=199.6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标准支付自2014年12月26日至实际付清期间的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支持。二、北京中广公司是否有权基于债权转让通知书向武广顺公司请求支付分红款。北京中广公司向武广顺公司请求的款项，除其作为武广顺公司股东按照武广顺公司2014年第一次股东大会决议应获得的外，其他部分皆系其受让的中广顺公司对武广顺公司的债权，该债权性质为根据武广顺公司股东会决议“按股东分配比例份额中广顺公司应得红利”。武广顺公司、深广顺公司、中广顺公司、北京中广公司皆为独立法人，从工商登记情况看�中广顺公司持有深广顺公司的股份，深广顺公司持有武广顺公司的股份。原告北京中广公司主张基于武广顺公司股东会决议中“按前次股东分配比例份额进行分配”、“分配到深广顺公司受分配股东所指定的账户”，以及2010年分红的方式，作为深广顺公司股东的中广顺公司可直接向武广顺公司请求分红款。对此本院认为，首先，从股东大会决议行文看，关于分红这个议题决议是分为若干层次表达的。开始“拿出4000万元作为红利分配给公司股东”，表明公司决定分红、对股东分红以及确定分红的总金额。接下来，“按前次股东分配比例份额进行分配”，明确了在股东之间分配红利的具体份额。最后，“一个月内分配到深广顺公司受分配股东所指定的账户”，决定的是实施分配的时间及财务划付的具体操作方法。武广顺公司和深广顺公司的股权结构均没有因为两公司红利分配的决议中关于由谁指定收款账户一事而改变。中广顺公司仍是深广顺公司受分配的股东，决定由深广顺公司受分配股东来指定收款账户，不等于中广顺公司对武广顺公司具有盈余分配请求权。其次，从原告北京中广公司提交的会计凭证看，2010年4月武广顺公司虽直接与中广顺公司联系红利分配的事宜，但是只是为了互相配合完善资金划付的相关财务手续，在武广顺公司的资金到账后，中广顺公司将1546733元借记其他应收、贷记其他应付平账。与此相对的是，北京中广公司作为武广顺的股东收到资金后则是借记银行存款143500元，贷记投资收益2743500元，并借记两笔共2600000元平账。可见，在中广顺公司财务会计的认知中，其收到的武广顺公司的资金亦不属于投资收益。再次，原告北京中广公司提供的《武广顺公司历年累计预分红一览表》、《武广顺公司股份重组�览表》等证据中，虽然都列举了中广顺公司在武广顺公司的股权占比，但是每次这样列举的同时也会列举深广顺公司在武广顺公司的持股情况。这种在同一份文件中并列两家公司的股权结构的情形表明，中广顺公司及其他深广顺公司的股东从来没有取代深广顺公司在武广顺公司直接持股；所谓中广顺公司在武广顺公司的股权占比只是表明在两家公司都按照股东出资比例分红，深广顺公司将其从武广顺公司处应得红利全额分配给自身股东的情况下，中广顺公司应得红利占武广顺公司全部分红的比例。因此，中广顺公司作为深广顺公司的股东仅与武广顺公司具有关联关系，武广顺公司在对深广顺公司分红时在财务上不应直接将款项划付至深广顺公司账户，而应当划付至深广顺公司受分配公司指定的账户。但是这种关于划款方式的约定并不产生赋予深广顺公司受分配股东对武广顺公司盈余分配请求权，或实现深广顺公司将其对武广顺公司盈余分配请求权让与给中广顺公司的法律效果。虽然，2014年8月21日中广顺公司单独并联合北京中广公司向武广顺公司发函，告知按股东分配比例份额中中广顺公司应得红利应由武广顺公司于2014年12月25日前直接划入北京中广公司指定账户。综合《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通知书》、《告知书》及中广顺公司书面答辩的内容，中广顺公司与北京中广公司确有将决议分配的红利转让给北京中广公司的意思表示并通知了武广顺公司，该通知自到达时即对武广顺公司发生效力。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二条关于“债务人接到债权转让通知后，债务人对让与人的抗辩，可以向受让人主张”的规定，鉴于中广顺公司对武广顺公司并无债权请求权，武广顺公司关于受让人北京中广公司对其不享�到期债权的抗辩成立。需要特别指出的是，中广顺公司持有的深广顺公司的股权已经被司法机关冻结，意味着基于上述股权而生的红利分配亦受到限制。不仅协助执行人深广顺公司应当按照执行法院在裁定书和协助执行冻结通知书的要求冻结相应红利的发放，执行义务人中广顺公司亦无权直接收取该红利，而应由执行法院在执行实施中予以处置。虽然在本案中原告北京中广公司在向武广顺公司请求清偿受让债权时仅提及原债权人中广顺公司对武广顺公司有直接的债权请求权，但如前所述，中广顺公司收取红利部分的事实和法律基础仍在于持有深广顺公司的股份且深广顺公司决议分配。由于北京中广公司是执行案件的申请人，但只查封了被执行人中广顺公司31.6666%的投资权益（4750万股），对另外10%的投资权益（1500万股）仅为轮候查封；因此对于轮候查封的部分股权相应的应分配红利其无权与被执行人和解并直接抵债，即债权转让的效力部分地受到限制；对于直接查封的部分若要获取红利，应直接将线索告知执行法院审查、扣划。因此，就北京中广公司基于债权转让通知书向武广顺公司请求支付分红款一节，在债权转让法律关系和原债权人中广顺公司对武广顺公司的债权请求权法律关系上均存在瑕疵，其诉讼请求不具有事实和法律基础，不予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七条、第一百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判决被告武汉广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北京中广房地�有限公司支付应分配红利199.6万元，并以此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标准支付自2014年12月26日至实际付清期间的利息；二、驳回原告北京中广房地产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武汉广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99388元，由原告北京中广房地产有限公司负担89449元，被告武汉广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9939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应在提交上诉状时，根据不服本判决的上诉请求数额及《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三条的规定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款汇至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武汉市东湖支行，户名：湖北省财政厅非税收入财政专户，账号：05×××69-1，并在银行凭据用途栏内简要注明“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或者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单位编码“103001”。上诉人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预交诉讼费用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长李兵代理审判员吴伶俐人民陪审员钱志武二〇一五年六月十八日书记员索一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