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海中法民一终字第244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口市分公司。
负责人：姚理金，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谢文平，海南天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邱月香。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明秀。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宏秀。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宏英。
以上四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李方，海南瑞来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李松。
原审被告：海口万盛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定安分公司。
负责人：刘起权，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冯俊铭，海南富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王小燕。
委托代理人：陈创乾，澄迈县金江法律事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陈文良。
委托代理人：陈创乾，澄迈县金江法律事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口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海口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邱月香、王明秀、王宏秀、王宏英，原审被告海口万盛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定安分公司（以下简称海口万盛通定安分公司），李松，王小燕、陈文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5）龙交初字第1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1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11月29日12时许，李松驾驶琼C3XX**号重型货车沿澄迈县金江镇环城西路往澄迈县加乐镇方向行驶，当车辆行驶到环城西路中石化加油站前路段处时，有受害人王某某驾驶立马牌二轮电动车行驶，琼C3XX**号重型货车撞上王某某驾驶的二轮电动车，造成王某某当场死亡、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澄迈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于2014年12月3日作出澄公交认字（2014）第0014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松负事故的全部责任，王某某无责任。李松不服该认定书，向海南省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提出复核申请，理由是王某某驾驶电动二轮摩托车逆行横过人行横道是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2015年2月4日，海南省交警总队作出琼公交复字（2015）第1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认为：“澄迈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调查本事故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充分，依据公安部《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五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责令澄迈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在规定时限内对该案重新认定，并撤销澄公交认字（2014）第0014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本案在审理中，澄迈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于2015年6月3日重新作出澄公交认字（2015）第00148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为：“当事人李松穿拖鞋驾驶机动车行经路口时未降低行驶车速不确保行车安全，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及四十二条第二款‘夜间行驶或者在容易发生危险的路段行驶，以及遇有沙尘、冰雹、雨、雪、雾、结冰等气象条件时，应当降低行驶速度。’之规定。当事人王某某未戴头盔无证驾驶电动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其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驾驶机动车，应当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及第五十一条‘机动车行驶时，驾驶人、乘坐人员应当按规定使用安全带，摩托车驾驶人及乘坐人员应当按规定戴安全头盔。’之规定。经调查取证后当事人及相关证人的陈述与该起交通事故的相关鉴定结论无法相印证，无法查清事故成因，故无法认定此交通事故当事人的责任。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五十条之规定，当事人各方可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同时，根据海南省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琼公交复字（2015）第16号），撤销本大队2014年12月3日作出的澄公交认字（2014）第0014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澄迈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还作出了一份《更正说明》，内容为“澄公交认字（2014）第0014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琼C3XX**号重型货车的车辆识别代号更正为LZZ5EXNEXCA719XXXXX。”证实了肇事车辆的车辆识别代号实际上为LZZ5EXNEXCA719XXXXX。琼C3XX**号车的驾驶人为李松，登记所有权人为海口万盛通定安分公司，实际所有人为陈文良、王小燕，李松系陈文良、王小燕雇佣的司机，事故发生时正在执行交付的工作任务。该车在人保海口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50万元（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
又查，受害人王某某系农业家庭户口。邱月香、王明秀、王宏秀、王宏英提交了一份澄迈县金江镇文化中社区居委会于2015年1月22日出具的《证明》，内容为“兹有王某某（46002XXXXX）同志，该同志系我辖区王明秀（46002XXXXX）父亲，据附近群众及分管街道干部反映，自2012年来，王某某同志随王明秀一起生活。特此证明。”该《证明》上还加盖澄迈县公安局澄城派出所公章，并说明“情况属实”，可以证明受害人王某某于事故发生前已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以上。
邱月香、王明秀、王宏秀、王宏英在原审的诉讼请求为：一、请求依法判决李松赔偿丧葬费22786.5元、死亡赔偿金41272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交通费1000元、误工费3000元、电动车损失2000元，以上共计541508.5元；二、请求依法判决海口万盛通定安分公司、王小燕、陈文良对邱月香、王明秀、王宏秀、王宏英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请求依法判决人保海口分公司在保险范围内对邱月香、王明秀、王宏秀、王宏英的损失承担保险责任；四、案件诉讼费由李松、海口万盛通定安分公司、王小燕、陈文良及人保海口分公司承担。
原审判决认定：海南省交警总队作出琼公交复字（2015）第1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的时间早于本案立案的时间，故澄迈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根据复核结论重新作出的澄公交认字（2015）第00148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可以作为本案的证据，该大队于2014年12月3日作出的澄公交认字（2014）第0014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被依法撤销。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双方当事人未能提交事故发生经过的相关证据，无法查清本次事故发生的成因，但李松因穿拖鞋驾驶机动车行经路口时未降低行驶车速不确保行车安全，其交通违法行为在本次事故中所起的作用较大，过错程度偏重；而王某某未戴头盔无证驾驶电动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本身也存在一定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结合本案具体情况，原审法院确定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由李松承担60%的民事赔偿责任。《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李松系陈文良、王小燕的雇员，事故发生时正在执行工作任务，故李松所承担的民事赔偿责任应由陈文良、王小燕承担，而邱月香、王明秀、王宏秀、王宏英作为受害人王某某的近亲属系本案的民事赔偿权利人，故应由陈文良、王小燕对邱月香、王明秀、王宏秀、王宏英承担60%的民事赔偿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人身损害赔偿案件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第三款规定：“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本案的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时间是2015年5月13日，本案适用“2014-2015年度海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的标准”计算邱月香、王明秀、王宏秀、王宏英的人身损害赔偿数额，符合《人身损害赔偿案件的解释》第三十五条的规定。本案的赔偿项目及数额经审核、认定如下：1、丧葬费22786.5元，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故其丧葬费计算为：45573元／年÷12个月×6个月=22786.5元。2、死亡赔偿金412722元，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本案受害人王某某虽系农村户口，但在事故发生前已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以上，其死亡赔偿金可以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因交通事故死亡时为62周岁，赔偿年限为18年，其死亡赔偿金计算为：22929元／年×18年=412722元。3、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本次交通事故致邱月香、王明秀、王宏秀、王宏英的近亲属王某某死亡，给邱月香、王明秀、王宏秀、王宏英在精神上造成巨大创伤，根据《最告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之规定，邱月香、王明秀、王宏秀、王宏英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于法有据，但受害人王某某在本次事故中存在一定过错，其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偏高，原审法院结合本地经济发展水平，酌情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4、交通费1000元，虽然邱月香、王明秀、王宏秀、王宏英未能提交交通费票据，但受害人家属为办理丧葬事宜期间，交通费用必然产生，其主张该期间的交通费1000元较为合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5、丧葬人员误工费3000元。参照《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四十一条的规定，公安机关应书面通知死者家属在十日内办理丧葬事宜。考虑海南本地习俗，原审法院酌定邱月香、王明秀、王宏秀、王宏英办理丧葬事宜的期间为15天。虽然邱月香已超过法定退休年龄，王明秀、王宏秀、王宏英也未提交其误工情况的证据材料，但是考虑邱月香、王明秀、王宏秀、王宏英作为近亲属为受害人办理丧葬事宜的实际情况，其主张丧葬期间的误工费3000元较为合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6、电动车损失费问题，邱月香、王明秀、王宏秀、王宏英未能提交证据证明电动车的实际损失，无法证明该电动车因本次事故所产生的实际损坏价值，其主张电动车损失费2000元没有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认可。
以上1—5项的损失共计499508.5元，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的赔偿项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第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琼C3XX**号车在人保海口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险，应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付邱月香、王明秀、王宏秀、王宏英110000元；超出交强险的部分389508.5元（499508.5元-110000元），由陈文良、王小燕承担60%的民事责任，故应由人保海口分公司赔付邱月香、王明秀、王宏秀、王宏英233705.1元（389508.5元×60%）；合计343705.1元（110000元＋233705.1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限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口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内赔付给邱月香、王明秀、王宏秀、王宏英343705.1元；二、驳回邱月香、王明秀、王宏秀、王宏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9215元（已由邱月香、王明秀、王宏秀、王宏英全额预缴），由邱月香、王明秀、王宏秀、王宏英负担2759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口市分公司负担6456元。
上诉人人保海口分公司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本案应该以农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受害人王某某生前为农业户口，即便其在事故发生前已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但其居住在城镇时，已年满60周岁，已超过法定退休年龄，不应当再以挣钱为目的从事劳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交通事故和其他人身损害中农村户口受害人按城镇居民标准赔偿的批复》中，只有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市，有关损害赔偿费用才应当根据当地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显然，王某某生前并不符合“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市”的条件，故对王某某死亡赔偿金的计算应以上一年度农村居民家庭人均纯收入8343元／年为基数来计算，因王某某遇难时已年满62岁，所以赔偿指数为18，故上诉人应得的死亡赔偿金为150174元（8343×18）。二，原审判决认定四被上诉人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适用法律错误。原审被告李松因本次交通事故被取保候审，在一审审理期间，其并未被解除取保候审，故其仍是犯罪嫌疑人。《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规定：“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即在构成犯罪的案件中，被害人的近亲属只能就物质损失要求赔偿；同时，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关于“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的规定，四名被上诉人诉请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受法律保护。根据特别法优于普通法的法律适用原则，因李松的行为已构成犯罪，故应优于适用民事诉讼法而非侵权责任法。所以，原审判决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60000元是适用法律错误。
基于上述理由，上诉人认为本案的赔偿项目有：丧葬费22786.5元、死亡赔偿金150174元、交通费1000元、误工费3000元。以上共计176960.5元。扣除“交强险”应赔付的11万元，上诉人在第三者商业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四名被上诉人的损失为40176.3元（176960.5-110000）×60%。故上诉人应赔付给四名被上诉人邱月香、王明秀、王宏秀、王宏英150176.3元（110000＋40176.3）。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2、改判上诉人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内赔偿四名被上诉人邱月香、王明香、王宏秀、王宏英的金额为150176.3元。
被上诉人邱月香、王明秀、王宏秀、王宏英针对上诉人人保海口分公司的上诉答辩称：一、关于死亡赔偿金412722元。受害人生前居住在城镇，其劳动收入自然也是来自于城镇，而且生活消费也均是城镇标准。上诉人以受害人年满60周岁就不再也挣钱为目的从事劳动的说法，纯属主观臆断，也毫无根据。受害人从事劳动的目的不是为了挣钱，难道是为了做公益吗？根据海南人的身体体质，受害人虽然年满60周岁，但仍然身强力壮。且其收入来源是受害人及其爱人的唯一经济来源。特别需要说明的是，受害人所遭遇的这次交通事故，就是在工作途中发生的。根据上诉人所适用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交通事故和其他人身损害中农村户口受害人按城镇居民标准赔偿的批复》，一审法院对本案受害人死亡赔偿金采用城镇标准，完全正确。二、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1、《刑事诉讼法》第九条规定所适用的条件是“刑事诉讼过程中，受害人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情况，且该条规定是授予受害人及其家属提起物质损失赔偿的权利，而非上诉人所认为的不能提起精神损害赔偿的禁止性规定。而且，本案一审是纯粹的民事诉讼，上述规定并不适用于本案。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之规定即“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并不适用于本案。理由是：第一，本案并不是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第二，单独提起民事诉讼时，一审原告也并不是仅仅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而是主张了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及误工费等多项损失。因此，上诉人引用该法条。存在理解上的严重错误。3、本案中，因肇事司机的侵权行为导致受害人死亡，给被上诉人造成的精神伤痛无法用言语表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之规定，一审法院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适用法律正确。综上，被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毫无根据，依法应予以驳回。
原审被告海口万盛通定安分公司答辩称：一、海口万盛通定安分公司与王小燕、陈文良之间存在有分期付款购车的买卖合同的法律关系，王小燕、陈文良是实际的购买人，也是实际的车主，万盛通仅属名义上的车主，且海口万盛通定安分公司不能支配该车的运营，也不能从该车的运营中获得利益，因此海口万盛通定安分公司对本案不应承担任何的赔偿责任。二、对于上诉人提出的上诉请求由二审法院依法进行判决。
原审被告王小燕、陈文良答辩称：原审判决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充分，请求法院依法维持原审判决。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人保海口分公司认为死者王某某在生前一直居住在农村，被上诉人邱月香、王明秀、王宏秀、王宏英在原审提供的澄迈县金江镇文化中社区居委会与澄迈县公安局澄城派出所共同出具的王某某生前已在金江镇文化中社区居住满1年以上的证明为虚假证据，但上诉人对此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推翻，故上诉人认为应按农村标准计算所有损失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按城镇标准计算各项损失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因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审被告李松已构成交通肇事罪，故其以此为由认为不应支付被上诉人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456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口市分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莲凤
审判员 李玉民
审判员 苏 慧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符雪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