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豫01刑初40号
公诉机关河南省郑州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女，1935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登封市，系被害人吴某之母。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1，男，1960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登封市，系被害人吴某之夫。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2，男，1990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系被害人吴某之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3，女，1999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登封市，系被害人吴某之女。
法定代理人孙某1，男，1960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登封市徐庄乡安沟**号，系孙某3之父。
被告人何得朝，男，1966年3月17日出生于河南省登封市，汉族，小学肄业，无业，住登封市。曾因犯盗窃罪于1993年12月8日被登封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又因犯强奸罪于2004年4月22日被登封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1月22日被登封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7日被逮捕。
指定辩护人何晓垒、耿学魁，河南大沧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南省郑州市人民检察院以郑检公一刑诉[2014]3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何得朝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7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孙某1、孙某2、孙某3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于2014年12月15日作出（2014）郑刑二初字第3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何得朝不服，提出上诉。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24日作出（2015）豫法刑三终字第153号刑事裁定，以原判认定事实不清为由，裁定撤销原判，发回本院重新审理。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7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郑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静、杨兴民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1、被告人何得朝及辩护人何晓垒、耿学魁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郑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6月28日9时许，被告人何得朝在登封市中岳街道办事处中岳庙村原石材厂内，因债务纠纷与被害人吴某发生矛盾，何得朝捡起木棍击打吴某头部，致吴某死亡。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被告人何得朝的供述与辩解，证人何某、耿某等人证言，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等证据，认为被告人何得朝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孙某1、孙某2、孙某3要求被告人何得朝赔偿丧葬费、死亡赔偿金、抚养费、精神抚慰金、交通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00万元。
被告人何得朝辩称其击打吴某后不确知她死活，且属于自卫，没有杀人的故意。其辩护人辩护称，何得朝不具有杀人的主观故意和动机，应以故意伤害罪定罪量刑；被害人有过错，请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何得朝在登封市中岳街道办事处中岳庙村被害人吴某（殁年52岁）、孙某1夫妇开办的石材厂内打工。2013年6月28日9时许，何得朝在石材厂内因债务纠纷与吴某发生争执，持木棍击打吴某头部，致吴某死亡。
另查明，被告人何得朝的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孙某1、孙某2、孙某3造成各项物质损失共计人民币24335元。
上述事实，有法庭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证明：
1、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案件侦破报告显示，2013年7月21日孙某1到登封市公安局报案，称其妻子吴某于2013年6月28日在石材厂突然失踪，同时该石材厂工人何得朝、王玉仁也离开登封，手机无法接通。接报后该局对此案作为疑似被侵害人员立案侦查，经侦查得知何得朝、王玉仁曾在巩义境内活动，2014年1月21日，侦查人员在巩义市夹津口村将何得朝抓获。
2、被告人何得朝供述，其在石材厂内打工时，吴某欠其3000多元钱。2013年6月28日上午9时许，其在石材厂东边碰到吴某时索要欠款，吴某骂其，并从地上捡起一块砖头朝其头部砸，其从地上拾起一根木棍朝吴某头部击打，吴某被打倒在地，没有气息后，其将尸体藏于石材厂南边的菜籽杆堆里。后同王玉仁将尸体藏在她家废弃的沼气池内，案发后其和王玉仁曾在登封九龙潭山上、巩义石佛寺躲避，潜逃途中王玉仁找其以前同事借款100元钱及亲戚借款50元钱。证人孙某1、何某所证何得朝与被害人有经济纠纷、案发后何得朝即失踪，证人董某、刘某1、刘某2、刑某所证案发后何得朝曾在九龙潭和石佛寺躲藏、王玉仁借钱的情节与被告人何得朝的供述相互印证。
3、证人王某证明，2013年六月底，孙某1问其是否与何得朝合伙把吴某拐跑了，其感觉莫名其妙，就给何得朝打电话，他称带了一个女的，后来何得朝和王玉仁一起失踪。该证言与被告人何得朝供述的逃跑时间相互印证。
4、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显示，案发现场位于登封市中岳办事处少林大道南侧，原嵩山石材厂废墟内，原石材厂废墟中心现场南侧80米是一南北宽25，东西长45米的水泥空地，在该水泥空地北侧上散布有干枯的油菜杆。抛尸现场位于登封市中岳办事处东张庄村二组王玉仁家北侧的沼气池内。被告人何得朝归案后指认作案发现场并带领侦查人员找到被害人藏尸地点，何得朝在侦查阶段及庭审中对案发现场、藏尸地点及照片指认后予以确认。
5、登封市公安局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显示，死者头部有损伤，但对应颅骨无骨折，说明头部损伤较轻，不足以造成很快死亡。但由于个人体质之间有差异，也不排除颅脑损伤的可能；死者呼吸道内无液体，肺部未检出与现场水中一致的硅藻，说明死者系死后入水；犯罪嫌疑人讯问笔录显示嫌疑人曾用电线勒住死者颈部并将其拖行一段距离，现场打捞出尸体时见死者颈部勒有绳子，而勒颈可以造成机械性窒息死亡；由于尸体已高度腐败，其具体死亡原因无法确定。
6、登封市公安局生物物证/遗传关系鉴定书，证实吴某、孙某1与孙某2符合遗传关系。
7、本案另有立案决定书、被告人户籍证明、被害人户籍证明、前科证明、扣押决定书、提某、户口簿、证明、情况说明等综合证据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被告人何得朝因琐事持械击打被害人吴某，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何得朝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孙某1、孙某2、孙某3请求判令被告人何得朝赔偿直接物质损失的理由成立，但要求赔偿间接损失及过高部分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的判赔范围，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何得朝及其辩护人称何得朝不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以故意伤害罪定罪量刑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何得朝持木棍击打被害人要害部位，致被害人倒地后，没有进行救治，而是在确认被害人没有气息后将尸体拖到油菜杆堆里掩盖，后逃跑。其主观上明知会发生致人死亡的结果，仍予以容忍，应当以故意杀人罪定罪处罚。故对该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害人有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何得朝因向被害人吴某索要欠款未果，即采用暴力手段杀害被害人，被害人不存在过错。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对被告人何得朝所犯故意杀人罪，依法应在“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幅度内量刑。被告人何得朝因琐事就持械杀人，后抛尸潜逃，罪行极其严重，且有犯罪前科，论罪应当判处死刑，但鉴于其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对其判处死刑，不立即执行。根据被告人何得朝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何得朝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何得朝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孙某1、孙某2、孙某3各项物质损失共计人民币24335元（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何 军
审 判 员 王新茹
代理审判员 季士方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日
书 记 员 杨 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