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深中法民终字第36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翁丽红。委托代理人麻根生，广东福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郭俊伟，广东格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健明。委托代理人肖光明，广东深金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吴军杰。原审被告广东品然律师事务所。负责人徐安营，该所主任。委托代理人周某丁，广东品然律师事务所合伙人。委托代理人穆某甲，广东品然律师事务所合伙人。上诉人翁丽红为与被上诉人郑健明、原审被告吴军杰、广东品然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品然所）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4)深福法民一初字第15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07年6月28日，被告吴军杰（吴俊杰）向郑健明出具一份《借条》，内容为：吴军杰购买陈某甲XXXXXX两套房产（证号为：深房地字第3000XXXXX、3000XXXXX）和张某甲XXXXXX两套房产（证号为：深房地字第3000XXXXXX、3000XXXXXX）须向郑健明借款1000万元，借期为2007年6月28日到2007年9月1日。借条上连带责任担保人品然所加盖印章，未约定担保期限。次日，XX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郑健明，股东为郑健明及郑健明的妻子王某甲）向深圳市XXXX有限公司（股东亦为郑健明及其妻子王某甲，现名为深圳市XXXX商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称XX公司）的分支机构XX公司桑拿中心账户转账1000万元。XX公司桑拿中心又于同日及7月2日分两笔将1000万元转入品然所账户。2008年7月16日，被告吴军杰（吴俊杰）在涉案《借条》空白处写明：此款由于卖房方有产权纠纷，因此未能及时还款。2012年12月6日，被告吴军杰又向郑健明出具一份确认书，内容为：“今明确认原来由品然公司（所）担保、本人向郑健明借款1000万元之事，借款到现期有效。”盖有品然所印章。2012年12月10日，被告吴军杰又在涉案《借条》空白处写“确认以上借条”签名并加盖品然所印章。张某甲名下的XXXXX2套房产于2007年7月转移登记至被告翁丽红名下。品然所成立于2004年。被告吴军杰（吴俊杰）与被告品然所的部分合伙人吴某甲、徐安营、张某乙、穆某甲、王某甲、王某乙、李某乙签署的《协议书》显示：被告品然所的硬件由吴军杰全额投资；律所合伙人除提成律师业务收入外不参与律所的财务收益分配；被告吴军杰自行对律所的财务进行把控，自负盈亏。本案借款发生时至今，被告吴军杰与被告翁丽红系夫妻关系。郑健明的一审诉讼请求是：1、被告吴军杰、翁丽红偿还借款1000万元及逾期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07年9月1日计至实际还款之日止；2、品然所（12位合伙人：郑某甲、陈某丙、穆某甲、王某乙、徐安营、李某乙、王轶、周某丁、吴某甲、王某甲、张某乙、候某甲）对上述借款及逾期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审法院认为，郑健明通过其夫妻共同开办的公司账户转账1000万元到被告吴军杰实际控制的品然所账户，被告吴军杰向郑健明出具1000万元的《借条》，郑健明与被告吴军杰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依《借条》，借款期限于2007年9月1日届满，被告吴军杰在借款期限届满后分别于2008年7月、2012年12月三次确认借款事实，郑健明请求吴军杰返还借款本金及自借款期限届满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逾期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被告翁丽红辩称涉案款项不是从郑健明账户汇入借款人吴军杰的账户，认为郑健明并未实际支付《借条》所指借款；XX公司通过XX公司桑拿中心转账1000万元给被告品然所是XX公司向被告品然所支付的法律顾问费。经查，郑健明通过其夫妻共同开办的XX公司、XX公司桑拿中心转款给被告吴军杰实际控制的被告品然所，郑健明确认《借条》中所述1000万元为该笔出借款项，予以认定。翁丽红认为该1000万元为支付的法律顾问费，证据不充分，不予采纳。XX公司如欠品然所法律顾问费，可另循途径解决。本案借款发生在被告吴军杰与被告翁丽红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依照《婚姻法》司法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本案借款应视为被告吴军杰与被告翁丽红的夫妻共同债务，被告翁丽红应对被告吴军杰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吴军杰在《借条》中所称借款用于购买张某甲、陈某甲XXXXXX四套房产，而张某甲名下的XXXXXX1001、1007号房产已于2007年7月过户到被告翁丽红名下，故被告翁丽红辩称对借款不知情、借款未用于夫妻家庭共同生活的抗辩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关于被告品然所是否应承担担保责任的问题。一、根据我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借条》约定的借款期限至2007年9月1日届满，但未约定担保人品然所的担保期间，故担保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满后的2007年9月2日起至2008年3月1日。郑健明未在2008年3月1日前向被告品然所主张保证责任，被告品然所的保证责任已免除。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应当如何认定保证人在保证期间届满后又在催款通知书上签字问题的批复》（法释【2004】4号），保证期间届满债权人未依法向保证人主张保证责任的，保证责任消灭。保证责任消灭后，债权人书面通知保证人要求承担保证责任或者清偿债务，保证人在催款通知书上签字的，人民法院不得认定保证人继续承担保证责任。但是该催款通知书内容符合合同法和担保法有关担保合同成立的规定，并经保证人签字确认，能够认定成立新的保证合同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证人按照新保证合同承担责任。被告吴军杰2012年12月6日、10日两次向郑健明书面确认涉案借款，没有重新约定借款期限，被告品然所虽在确认书上加盖了公章，但没有继续承担担保责任的意思表示，不能认定为成立了新的保证合同。退一步讲，即使认定成立了新的保证合同，因未明确约定保证期间，保证期间为六个月，按最后一次品然所盖章2012年12月10日计算，保证期间也于2013年5月10日届满，郑健明未在2013年5月10日前向品然所主张保证责任，品然所的保证责任亦已消灭。故，品然所的抗辩于法有据，予以采纳。郑健明请求品然所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不予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依法《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23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吴军杰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郑健明偿还借款本金1000万元及逾期利息，利息以1000万元为基数，自2007年9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还清款之日止；二、被告翁丽红对被告吴军杰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郑健明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04982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吴军杰、翁丽红连带负担。一审宣判后，上诉人翁丽红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借条》及加注的说明只能证明借款合同的订立，不能证明借款事实的发生。XX公司账户转账1000万元到品然所账户不能证明郑健明个人已提供1000万元借款给吴军杰个人的事实。被上诉人并没有实际支付《借条》所指的款项给吴军杰和上诉人，吴军杰和上诉人也从未收到被上诉人所支付的1000万元借款。原审判决认为郑健明通过夫妻共同开办的公司账户转账1000万元到吴军杰实际控制的品然所账户、吴军杰向郑健明出具1000万元的《借条》，郑健明与被告吴军杰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属认定事实不清。二、上诉人购买陈某甲和张某甲位于XXXXXX的四套房产在吴军杰向被上诉人出具《借条》之前，涉案《借条》和转款事实发生在上诉人购买并支付购房款之后，上诉人购买陈某甲和张某甲位于XXXXXX的四套房产与《借条》无关。吴军杰向被上诉人出具《借条》内容不真实。原审判决认为被告吴军杰在《借条》中所称借款用于购买陈某甲和张某甲位于XXXXXX的四套房产，而张某甲名下的XXXXXX1001、1007号房产已经于2007年7月过户到上诉人名下，原审以此推断借款事实的成立，并否定上诉人对借款不知情的事实，与事实不符。三、XX公司与品然所于2007年2月28日签署《专项法律顾问合同》，约定专项法律顾问费6000万元，但此后XX公司一直未依约付清服务费用。XX公司桑拿中心于2007年6月29日、7月2日汇入品然所账户的1000万元是XX公司支付的律师服务费，不是被上诉人个人支付吴军杰个人的借款。四、被上诉人为了转嫁投资风险，推卸投资失误的责任，将XX公司支付到品然所的1000万元律师服务费说成是其个人提供给吴军杰个人的借款，将该款连同另份400万元《欠条》于同一天向原审法院提起两起诉讼。但这两个案情相同的案件经一审法院受理后作出截然相反的判决，其中对诉请偿还400万元的案件被判决借贷关系不成立，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求；但对本案作出了借贷关系成立、吴军杰和上诉人偿还1000万元本金和利息的判决，明显错误。二审庭审时，上诉人翁丽红补充上诉理由如下：一、本案中并没有任何证据显示被上诉人提供了1000万元的借款给吴军杰。二、XX桑拿中心在2007年6月29日、2009年7月2日两次共转帐1000万元给品然所仅是单纯的转帐行为，并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借款1000万元给吴军杰。理由如下：1、被上诉人主张上述两笔1000万元是出借款仅是其单方陈述，不具有任何的证明力。2、本案中没有任何证据材料显示吴军杰指示被上诉人将所谓的借款转到品然所的账上。3、被上诉人实际上是品然所的老客户，经常转帐律师费给品然所，因此其知晓品然所的银行帐户并不奇怪，不能因此推论出是吴军杰指示被上诉人转帐所谓的借款1000万元给品然所。4、品然所在2007年2月28日与XX公司签署的专项法律顾问合同已经表明品然所收到的该1000万元是有合同依据的，为律师费。三、XX桑拿中心转帐的涉案的1000万元是XX公司支付给品然所的律师费。理由如下：1、在2007年2月28日签署的专项法律顾问合同约定的律师费为6000万元。2、XX桑拿中心转帐给品然所的1000万元的款项来源就是XX公司。3、该份专项法律顾问合同至今有效，没有任何证据材料显示该合同已被解除或因其他原因失去效力。4、品然所已经为该1000万元出具了发票。5、原审并未查明该专项法律顾问合同律师费的支付情况，同样是本案当事人的陈述，原审采信被上诉人的陈述而不采信上诉人的陈述，缺乏事实基础。四、对于被上诉人主张的借款，上诉人已经提交了专项法律顾问合同进行反驳，此时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举证责任，证明涉案的1000万元不是律师费，而是借款，否则被上诉人就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五、吴军杰在相关文件上的签字说明并非是其真实意思表示，是被胁迫为之。被上诉人可以指示他人控制吴军杰，说明其人身自由受到了控制，吴军杰的意志是不自由的，其相关签字说明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六、涉案的1000万元无论是何性质，最终并未用于上诉人的夫妻共同生活，从法律上来讲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上诉人无需承担还款责任。据此，上诉人翁丽红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郑健明答辩称，一、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已经完全证实了借贷和担保合同已依法成立、生效，并得到履行。吴军杰出具的欠条、汇款凭证、其在欠条左下角出具的说明以及2012年12月6日、10日作出的两次确认、XX桑拿中心出具的证明材料、品然所两次加盖印章担保均准确无误的证明了被上诉人已履行出借1000万元款项的借款义务，吴军杰收到款项并按借款约定购买了房屋，到期未还款是事实。二、上诉人的上诉主张及其事实理由与吴军杰所确认的事实以及上诉人在一审财产保全异议中所确认的事实是自相矛盾的。上诉人在本案中是借款连带清偿责任的被告，对案件的答辩以及诉讼主张应当不超过主债务人吴军杰的答辩范围。吴军杰一、二审故意缺席本案审理，应视其放弃诉讼权利。吴军杰作为品然所的实际负责人以及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完全清楚借条的法律意义，完全清楚收到的款项是借款还是律师服务费。上诉人在一审保全异议中已经明确吴军杰收到的款项就是本案借款，且该借款用于购买借条上载明的房屋。其在一审庭审以及上诉请求中又予以否认，前后陈述矛盾，不应采信。三、依据2015年9月1日实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第一款，本案的借款利息自2009年1月起应当按年利率6%计算。据此，郑健明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品然所答辩称，一、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主要是对本案借款合同不成立所发表的意见，我方对此事不清楚。直到2013年9月品然所大门被锁，在墙上贴本案的借条才得知此事。二、一审法院认定2012年12月品然所的盖章未成立新的担保适用法律正确。原审被告吴军杰未作答辩。本院二审审理查明，1、翁丽红二审期间提交了补充协议书、委托收款证明书、收款收据、转帐支票存根、转帐凭条、品然所业务登记管理表、税务局发票、兴业银行服务凭证、深圳市服务业专用发票等证据，以证明涉案款项1000万元系郑健明实际控制的XX公司与品然所之间的专项法律服务费，而并非吴军杰所签署的借条上载明的购房款。郑健明对此均予以否认，认为上述证据与涉案借款之间没有因果关系。2、对于翁丽红购买涉案四套房产的款项来源，翁丽红主张均来源于吴军杰的个人账户。但其二审提交的委托收款证明书明确载明：收款人陈某甲“委托深圳市邦友联典当有限公司代为收取品然所购楼款人民币……元”，翁丽红对此解释为收款人的笔误。3、品然所二审时称吴军杰是该所的主要投资人，也是该所的财务实际控制人。品然所还称其直至一审庭审时方知晓翁丽红主张的XX公司与品然所之间的专项法律服务合同，由于该合同上只有吴军杰的签名，并无服务律师，故该所并不知晓该合同的履行情况，也不知晓服务费的支付情况。原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对于吴军杰向郑健明出具涉案《借条》、XX公司于借条签署后将1000万元通过XX公司桑拿中心转入品然所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在于XX公司的上述付款行为是否即为完成《借条》注明的借款的支付。对此，涉案《借条》签署于款项支付前两天，时间先后联系紧密，且《借条》载明的借款金额与XX公司实际支付的款项金额一致。同时，《借条》上明确注明了借款用途是为了吴军杰购买陈某甲和张某甲名下的四套房产，而根据房产交易信息，张某甲名下的两套房产在XX公司完成支付1000万元款项行为的当月即过户至翁丽红名下，与上述《借条》注明的借款用途完全一致。而根据翁丽红二审期间提供的委托收款证明书，陈某甲等涉案房产的出卖方明确注明收取的款项为“品然律师事务所购楼款”，显示该款项来源于品然所。通过上述《借条》体现的借贷关系与XX公司实际付款行为各要素的一致性，并结合XX公司和XX桑拿中心的实际控制人为郑健明、吴军杰为品然所的投资人和财务实际控制人、翁丽红与吴俊杰为夫妻关系等事实，足以达到XX公司向品然所支付的该1000万元即为涉案《借条》上注明的借款的高度盖然性。翁丽红如欲否定该事实，应承担涉案《借条》未实际履行、XX公司的支付行为与《借条》属于不同法律关系的证明责任。但根据《借条》载明的内容，吴军杰在《借条》签署后多次重复确认了该借贷关系的真实有效性，特别是其2008年7月16日手写的“此款由于卖房方的产权纠纷未能及时办理过户，因此未能及时还款，特此说明”，显示其未能“归还”上述款项的原因。如确如翁丽红所称，该《借条》载明的借款未实际出借，则吴军杰断无可能在借款期限届满后又在该《借条》上书写“未能及时还款”的字样。翁丽红主张涉案《借条》没有实际履行，不符合正常逻辑判断；翁丽红还主张吴军杰书写该借条时被人胁迫，亦未提交相应证据，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至于翁丽红主张的XX公司的支付行为是为了履行其与品然所的专项法律服务合同而非本案《借条》，根据该服务合同，XX公司向品然所支付法律顾问费6000万元的方式为合同签署后三天内支付1500万元、XX公司取得合法土地使用证起一个月内支付4500万元。该合同签署于2007年2月28日，故首期款1500万元最迟应于2007年3月3日前支付，而XX公司在本案中的支付行为发生于2007年7月，明显与上述合同约定不符。且翁丽红亦未提交证据证实上述合同约定的“XX公司取得了合法土地使用证”这一付款条件已然成就、以及该条件成就后XX公司支付的本案款项即属于上述4500万元中的一部分等事实，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据此，无论从正常逻辑分析判断，还是翁丽红的举证情况，其均未完成推翻上述高度盖然性所认定的事实的举证责任。吴军杰一、二审均未到庭应诉，应视为放弃其在本案中的答辩权利。原审据此认定涉案借款关系成立，是正确的。翁丽红作为吴军杰的配偶，应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4982元，由上诉人翁丽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 虹代理审判员 刘 燕代理审判员 ＸＸ峰二〇一六年三月十四日书 记 员 沈继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