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苏04民终195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溧阳市清溪渔牧饲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溧阳市别桥镇湖边长桥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48160819187XJ。
法定代表人：强全福，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勇，江苏常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谭英，江苏常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成新，男，1963年9月9日生，汉族，溧阳市人，住溧阳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陆菊仙，女，1963年1月9日生，汉族，溧阳市人，住溧阳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溧阳市竹箦煤山草鸡专业合作社，住所地溧阳市竹箦镇陶庄村一组王厚理房屋，统一社会信用代码：320481000037915。
执行事务合伙人：王成新，该企业合伙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仁东，男，1961年11月24日生，汉族，溧阳市人，住溧阳市。
以上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巧生，溧阳市竹箦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厚理，男，1942年7月22日生，汉族，溧阳市人，住溧阳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陶玉芳，女，1978年8月27日生，汉族，溧阳市人，住溧阳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小英，女，1958年4月4日生，汉族，溧阳市人，住溧阳市。
上诉人溧阳市清溪渔牧饲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清溪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溧阳市竹箦煤山草鸡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煤山草鸡合作社）、王成新、陆菊仙、李仁东、王厚理、陶玉芳、王小英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溧阳市人民法院（2017）苏0481民初53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22日立案本院于2018年4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7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清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强全福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勇、谭英，被上诉人煤山草鸡合作社、王成新、陆菊仙、李仁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巧生到庭参加庭审，被上诉人王厚理、陶玉芳、王小英经本院传票传唤无不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清溪饲料公司上诉请求：判令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本案对货款主张未超过诉讼时效。上诉人已经在一审中提供了相关的证人证明了对货款的催要具有连续性。一审法院认为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是一审法院自由裁量权，但该自由裁量权认定证人证言的证明效力明显不足，并且将上诉人普通的企业，认为其就应当具有较高的法律意识和专业维权能力，从而提高了上诉人的举证义务和责任，该认定明显是不公平。基于上诉人已经提供了相关的证人，上诉人主张的货款没有超过诉讼时效规定。
煤山草鸡合作社、王成新、陆菊仙、李仁东共同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一审法院在审理中充分查明了本案的全部事实。从现有证据不难看出上诉人用于主张权利的借条计划三年付清，被上诉人确定的最后还款时间应界定为2011年9月23日。按照我国民法总则关于诉讼时效的规定，上诉人应在诉讼时效的期限内行使自己的权利。但上诉人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自己主张过权利，更没有合法的让人信服的诉讼时效中断、延长、重新计算的法定事由，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案情分析透彻，说理充分有据。2.我国民法总则规定的诉讼时效是为了督促权利人及时行使权利，权利人在诉讼时效内不行使权利，诉讼时效过了以后，不再享有胜诉权。该法第188条作出了明确的规定，192条更赋予了义务人可以做不履行义务的抗辩。本案中被上诉人均提出了抗辩的请求，一审法院对本案事实实体的处理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查明本案事实，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维持一审法院判决。
被上诉人王厚理、陶玉芳、王小英二审中均未作答辩。
清溪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煤山草鸡合作社归还欠款人民币208609元，并承担按照月息7厘，自2011年9月22日起至还清时止的利息；2、王成新、陆菊仙、李仁东、王厚理、陶玉芳、王小英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9月22日，王成新向清溪公司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借清溪渔牧饲料有限公司人民币：228609，大写：贰拾贰万捌仟陆佰零玖元正。借款人：王成新20**.9.22做3年还清计划，以担保中心利息归还（7厘/月）”。
一审庭审中清溪公司陈述，2008年王成新向清溪公司购买鸡饲料，清溪公司就按照王成新的指示，将饲料送到合作社的地址，并由王成新或王厚理在送货单上签字。后双方经过结算，王成新向清溪公司出具案涉借条。该借条是在2012年黄校君去世之后，从黄校君在清溪公司的办公资料中拿到的，但清溪公司财务账面上一直存在该笔欠款，欠款明细上是欠货款，欠款人是王成新。清溪公司提供送货单28张和欠条27张予以证明。清溪公司认可王成新在2010年和2011年各归还过10000元现金，合计20000元。
对此，王成新认为，第一、王成新出具的借条虽然是其个人签名，但是实质代表了煤山草鸡合作社，王成新是合作社的对外执事，其购买鸡饲料的行为是合作社的行为，该笔货款实际是合作社的货款。清溪公司送鸡饲料也是送到原来竹箦农场三大队的大队部，即当时合作社的地址，并提供合作社当时的照片三张以及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商标注册证复印件予以证明。第二、在清溪公司提供鸡饲料后，王成新发现鸡饲料存在质量问题，造成养鸡场鸡大面积死亡，王成新与清溪公司方负责此事的黄校君协商，黄校君承诺介绍一笔鸡蛋生意给王成新，让王成新不要走法律程序。当时黄校君对王成新说把欠公司的饲料款改写成借条，这样黄校君可以向其他股东交差，就是让公司做个账。王成新认为鸡蛋生意的利益可观，于是按照黄校君的意思写了借条。该笔货款抵了养鸡场的损失，因此实际上债务已经清偿了。第三、关于王成新交付的20000元，并不是归还欠款，而是交给黄校君用来做句容那边鸡蛋生意的。
一审中，清溪公司还提供了证人陶某和狄某出庭作证。陶某作证称，其是清溪公司的业务员，具体负责饲料销售。大概2011年、2012年开始去王成新提供的图片上的地址即竹箦农场养鸡场里催要，去年年底也去该养鸡场催要过。具体去过多少次记不清了，但每年都去，每年一到两次，每次一般3、4个人，主要是与清溪公司驾驶员徐某、公司股东狄某去的。狄某作证称，其是清溪公司股东，从清溪公司成立到现在，一直在清溪公司负责全面工作。从送鸡饲料后，公司每年都向被告养鸡场要债，其原来是和黄校君一起去的，后来黄校君去世了，和驾驶员、业务员也去要过债，直到去年也去过。
一审另查明，煤山草鸡合作社于2006年03月13日成立，于2009年12月10日被吊销营业执照，但未注销。煤山草鸡合作社在工商部门登记的合伙人为王成新、陆菊仙、李仁东、王厚理、陶圣州，王成新为合伙执行人。在工商部门企业名称核准通知书载明的拟设立合伙企业出资额表中，载明王成新出资170000元、陆菊仙出资20000元、李仁东出资20000元、王厚理出资20000元、陶圣州出资20000元。对此，陆菊仙陈述，因为成立合作社需要达到一定人数，当时就拉上了王厚理、陶圣州、李仁东，实际上王厚理、陶圣州、李仁东并没有出资，更没有参与经营管理。
再查明，陶圣州于2010年5月22日去世，王小英系其妻子，陶玉芳系其女儿。
经查阅法院案件信息系统，自2005年至今，清溪公司作为原告或申请人在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或申请执行的案件有27起，其中2010年有执行案件2起，2013年有诉讼案件1起，2016年有诉讼案件2起，执行案件1起。在诉讼案件中，清溪渔牧饲料公司均聘请专业律师参加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所涉买卖合同主体如何认定；2.本案债务是否超过诉讼时效。
关于争议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二十六条规定，按照合伙协议的约定或者经全体合伙人决定，可以委托一个或者数个合伙人对外代表合伙企业，执行合伙事务。第二十八条规定，由一个或者数个合伙人执行合伙事务的，执行事务合伙人应当定期向其他合伙人报告事务执行情况以及合伙企业的经营和财务状况，其执行合伙事务所产生的收益归合伙企业，所产生的费用和亏损由合伙企业承担。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应认定本案所涉买卖合同的相对方应为煤山草鸡合作社，而非王成新个人。其理由如下：第一，根据工商部门为煤山草鸡合作社颁发的营业执照及工商登记资料，煤山草鸡合作社系合伙企业，王成新系合伙企业的执行人，王成新有权对外代表合伙企业，执行合伙事务。第二，本案买卖合同发生于煤山草鸡合作社经营期间，买卖合同标的物为鸡饲料，与煤山草鸡合作社的经营范围相适应，该买卖鸡饲料行为属于合伙事务范畴。第三，在买卖合同的履行中，清溪公司系将饲料送往煤山草鸡合作社所在的经营地址，并由王成新或者王厚理在送货单上签字，而王厚理本人亦为煤山草鸡合作社的合伙人之一。综合考量上述证据和事实，能够构成证明力较强的证据链，证明本案所涉买卖合同系发生于清溪公司与煤山草鸡合作社之间。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三十八条规定，合伙企业对其债务，应先以其全部财产进行清偿。第三十九条规定，合伙企业不能清偿到期债务的，合伙人承担无限连带责任。根据工商登记资料，煤山草鸡合作社系合伙企业，对于所欠的债务，应当由煤山草鸡合作社以其全部财产进行清偿，其不能清偿的，应由合伙人承担无限连带责任。根据煤山草鸡合作社在工商部门的登记，王成新、陆菊仙、李仁东、王厚理、陶圣州均为该合伙企业的合伙人。虽然陆菊仙和李仁东均陈述李仁东、王厚理、陶圣州均没有实际出资，也没有参与合伙企业的经营和分配，但工商部门的企业登记具有公示公信效力，陆菊仙、李仁东的抗辩不足以对抗工商部门登记的公示公信效力，对此抗辩意见不予采纳。据此，认定王成新、陆菊仙、李仁东、王厚理、陶圣州均系该合伙企业的合伙人，应当对合伙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因陶圣州死亡，王小英系陶圣州妻子，该债务属于陶圣州为家庭共同经营所负债务，属于陶圣州与王小英的夫妻共同债务，故王小英应对该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陶玉芳系陶圣州的法定继承人，应当在继承遗产的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本案债务经结算欠款金额为228609元，清溪公司自认王成新已经归还20000元，故本案债务金额认定为208609元。
关于争议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权利本位系民商法的基本原则，理应受到尊重与保护。但是，对于权利的过分尊重，将可能导致权利的滥用，包括权利人怠于行使权利。因此，诉讼时效制度的立法目的并非否定权利本身和权利的合法行使，而是督促权利人及时行使权利，以保护义务人基于时间的经过而享有的认为权利人不再行使权利的合理信赖利益，避免义务人受到不正当请求或过时请求的干扰，维护法律关系和社会交易秩序的稳定，进而维护社会公共利益。具体至本案，本案买卖合同实际发生于2008年初，王成新与清溪公司方进行结算出具借条的时间为2008年9月22日，双方约定的还款期限为3年，那么自2011年9月23日清溪公司即有权向义务人主张权利。庭审中，清溪公司虽陈述其每年均向被告催要，并提供了两名证人出庭作证，但该两名证人均系清溪公司方的员工，分别负责销售和全面管理工作，与清溪公司存在严重的利害关系，其证人证言的证明效力明显不足，不足以证明清溪公司向义务人主张权利的事实，不予采纳。清溪公司作为长期经营饲料买卖业务的企业法人，且有专业法律从业人员予以协助，其维权意识和维权能力远高于普通公民。从清溪公司的诉讼记录也可以看出，对于欠款纠纷，清溪公司一直积极通过诉讼等方式主张权利。但对于本案所涉债务，清溪公司在诉讼时效期间起算至起诉时的近六年时间中，其未能提供如催款函、电话录音、录像或其他第三方证人证言等证据证明其向义务人主张过权利，也未在向法院提起诉讼。据此，清溪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在诉讼时效期间内积极行使权利。现王成新和李仁东提出抗辩，认为本案诉讼时效已过，因清溪公司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诉讼时效存在中止、中断或未届满的其他情形，对被告的诉讼时效抗辩予以采纳，对清溪公司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八条、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溧阳市清溪渔牧饲料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430元，诉讼保全费1620元，合计6050元，由清溪公司负担。
二审中，清溪公司申请证人出庭，证人狄某庭审中陈述：我是清溪公司股东之一，2007年以后我基本上每年要到里去一两次。并陈述了2014年1月、2014年的11月去王成新那要账的具体过程。证人陶某庭审中陈述：我以前在清溪公司做销售工作，现退休了。我在饲料厂时负责销售，几乎每年去王成新那一到两次，并陈述了2013年1月、2014年11月、2016年1月20日去王成新处讨账的过程。证人、清溪公司驾驶员徐某庭审中陈述了2013年1月、2014年11月、2016年和清溪公司狄某、强全福、陶某等到王成新办公室要账的过程。
煤山草鸡合作社、王成新、陆菊仙、李仁东对以上证人证言质证意见：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证人与清溪公司都存在着利害关系，是他的股东、销售员和驾驶员。狄某、陶某在一审中均已经作为证人出庭作证，在二审过程中不能作为新的证据。徐某在二审当中作为证人，陈述却与前两位证人惊人的相似。在一审法院判决后，在上诉期间证人的证言十分雷同，不具有真实性。二、一审法判决书中王成新、陆菊仙、李仁东本人均陈述没有任何人去向他催要过该笔款项。因为黄校君出事之前，在销售饲料的时候，也是试用的，在试用期间造成了鸡鸭发生大面积死亡，从此以后就是没有人去向他要过这个款项。
二审中清溪公司提交2010年和2011年收款收据两张及清溪公司2010年和2011年度所做的会计记账凭证两份。证明王成新20**年8月5日和2011年2月15日各收到王成新归还的饲料款1万元的事实，王成新在一审中陈述该款项不是归还的欠款不真实。煤山草鸡合作社、王成新、陆菊仙、李仁东质证意见：对此证据不予认可。王成新在庭审陈述牵涉到跟黄校君有2万块钱的往来。至于黄校君拿了这个钱去怎么处理的，我们并不需要去过问。这个钱是王成新和黄校君之间的生意上的业务往来，王成新也没有收到收款收据。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事实均没有提出异议，本院对一审认定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证人陶某在2017年9月25日一审庭审中回答大概从2011年、2012年开始一直催要。证人狄某在2017年9月25日一审庭审中回答每年都到被告处要债。
本院认为，本案中，一审法院在证人陶某、狄某庭审中作证时采取审判员询问证人方式，在审判员没有具体询问要账的具体过程的情况下，一审证人陶某、狄某在二审中出庭补充陈述要账的具体过程并无不当。证人陶某、徐某、狄某系清溪公司员工、股东，证人证言的效力弱于其他证人证言，但并非毫无证明力。且清溪公司对于公司自身债权，通过本公司员工、股东进行催要，符合常理。故本院对证人陶某、徐某、狄某的证人证言予以采信。综合证人陶某、狄某在一审、二审中的证人证言及徐某在二审中的证人证言，可以认定清溪公司在2013年1月、2014年11月到王成新处要账的事实，诉讼时效因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而中断并重新计算，清溪公司在2017年7月7日向一审法院提出本案诉讼并未超过三年诉讼时效。一审法院已认定煤山草鸡合作社现结欠清溪公司债务金额为208609元，煤山草鸡合作社应当归还该欠款并承担逾期利息，逾期利息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王成新、陆菊仙、李仁东、王厚理作为煤山草鸡合作社合伙人对煤山草鸡合作社不能清偿的上述到期债务应承担无限连带责任。另，根据合伙企业法第四十八条规定作为合伙人的自然人死亡当然退伙，陶圣州于2010年5月22日去世，陶圣州已当然退伙，之后陶圣州的继承人王小英、陶玉芳并未成为煤山草鸡合作社的合伙人，故清溪公司关于王小英、陶玉芳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王厚理、陶玉芳、王小英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可以依法缺席判决。
综上所述，清溪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溧阳市人民法院（2017）苏0481民初5359号民事判决；
二、溧阳市竹箦煤山草鸡专业合作社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溧阳市清溪渔牧饲料有限公司归还欠款人民币208609元，并承担自2011年9月23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
三、王成新、陆菊仙、李仁东、王厚理对溧阳市竹箦煤山草鸡专业合作社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四、驳回溧阳市清溪渔牧饲料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430元，诉讼保全费1620元，合计6050元，由溧阳市竹箦煤山草鸡专业合作社、王成新、陆菊仙、李仁东、王厚理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430元，由由溧阳市竹箦煤山草鸡专业合作社、王成新、陆菊仙、李仁东、王厚理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敬兵
审判员 杨 迪
审判员 吴立春
二〇一八年九月十三日
书记员 冯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