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9民终71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十一冶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河西路28号。
法定代表人：杜少华，该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原审被告）：十一冶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重庆二分公司，营业场所重庆市北部新区星光大道98号17-办公。
负责人：蒋新荣，该公司经理。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斌，北京市中银（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华川，男，1969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北碚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周玲，上海锦天城（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魏正山，上海锦天城（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十一冶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十一冶集团公司）、十一冶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重庆二分公司（以下简称十一冶重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胡华川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人民法院（2017）川0903民初34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十一冶集团公司、十一冶重庆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斌，被上诉人胡华川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玲、魏正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十一冶集团公司、十一冶重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人民法院（2017）川0903民初345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十一冶重庆公司退还胡华川保证金2,720,000元；2.改判驳回胡华川对上诉人的其他诉讼请求。3.改判上诉人不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判决对于（2016）川0903民初442号案件胡华川是在基于《承诺书》有效的情况下提起诉讼的认定带有倾向性，无论胡华川是否在“基于《承诺书》有效的情况下向本院提起诉讼”，都代表胡华川对承诺书中的内容的认可，即胡华川认可十一冶重庆公司已还款3,000,000元。并且在（2016）川0903民初442号案件庭审中，胡华川本人出庭质证时，十一冶重庆公司举示了重庆本极木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向重庆海安投资有限公司三次转账的凭据以证明十一冶重庆公司已向胡华川退还保证金3,000,000元，胡华川对该证据表示认可，但一审判决并未引用，也未记载；（2）胡华川确认的事实不仅是收到3,000,000元还款，还承认是通过重庆本极木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向重庆海安投资有限公司三次转款3,000,000元的方式收到退还的保证金，即胡华川本来就认可该款不是付给他本人的，当然他也不可能收到，胡华川是视为收到而己，一审判决却以胡华川没有收到该款作出判决是错误的；（3）一审判决认为本案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胡华川的自认是错误的，重庆本极木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说明的真实性本就存疑，即便如说明所载该款系为马莉购买房屋之用，也不能推翻胡华川的自认，重庆本极木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为马莉代付购房款完全可以系受胡华川的指示进行的，与胡华川认可重庆本极木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向重庆海安投资有限公司支付的3,000,000元就是已收到十一冶重庆公司的退款并不冲突，至于马莉与胡华川之间的关系则与十一冶重庆公司无关；（4）一审判决对重庆本极木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向胡华川转账的250,000元不认定为退还的保证金是错误的，因为十一冶重庆公司与胡华川之间有多笔资金往来，胡华川在支付保证金之前己欠十一冶重庆公司250,000元，在胡华川支付保证金后冲抵保证金是很正常的，胡华川并未举证证明这250,000元是基于其它法律关系而产生的，应予认定；（5）一审判决对王捷向胡华川转款的30,000元不认定为退还的保证金是错误的，因为王捷出具的说明系代十一冶重庆公司还款，如果该款与本案无关，应当由胡华川举证证明，仅以还款与保证金两个词不同就认定无关是片面的。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认为十一冶重庆公司存在主要过错，应当对胡华川的损失进行必要的赔偿适用法律是错误的，该规定是对合同无效的责任划分，而不是对退还保证金的过错划分，以此为法律依据认为十一冶重庆公司承担主要过错责任是不能成立的。
胡华川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胡华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十一冶集团公司与十一冶重庆公司共同返还胡华川履约保证金6,000,000元；2.判令十一冶集团公司与十一冶重庆公司立即向胡华川支付保证金占用利息损失2,972,035元（以6,00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人民币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的两倍上浮30%为标准进行计算，暂时计算2013年12月24日至2017年7月31日，要求计算至全部本金付清之日止，利随本清）；3.本案诉讼费由十一冶集团公司与十一冶重庆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4月26日，十一冶集团公司依法设立了十一冶重庆公司。2013年12月15日，十一冶重庆公司（甲方）与胡华川（乙方）签订《内部承包合同》，主要约定：因工作需要，甲方聘请乙方为下属相关工程的负责人，甲方将其总承包的位于遂宁龙凤新城工程中的项目或其他相等公司项目以内部责任制承包给乙方管理，并为乙方设立相对独立的项目部。乙方在内部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工程规模：人民币壹亿元整……；工程名称为遂宁龙凤新城土地整治相关工程；工程期限：预定2014年1月10日进场；合同保证金为总价10%（即10,000,000元），合同签订后即由乙方一次性交付甲方；工程开工两个月后，甲方根据本合同工程进度按比例向乙方逐月退还履约保证金，保证金退还最迟不超过12个月；违约责任：如甲方未按本合同约定进场，超过3个月退还保证金，本合同继续生效，同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以打款之日起计算双倍补偿乙方；同时还对双方的其它权利、义务进行了详细的约定。2013年12月23日，胡华川通过建设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十一冶重庆公司支付了保证金1,000,000元；2013年12月24日，胡华川再次通过建设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十一冶重庆公司支付了保证金5,000,000元。2013年12月24日，十一冶重庆公司分别向胡华川开具了收到保证金1,000,000元及5,000,000元的两张收据。2013年12月17日，重庆本极木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向胡华川转账250,000元；2016年1月6日，重庆本极木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出具《代付款项确认书》确认为代十一冶重庆公司向胡华川偿还借款。2014年1月29日，重庆本极木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向重庆海安投资有限公司转账2,000,000元，该笔款项转款凭证注明用途备注为“卢塞恩38-39款”。2014年4月2日，重庆本极木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向重庆海安投资有限公司转账500000元，该笔款项转款凭证注明用途备注为“卢塞恩38-39款”。2014年4月4日，重庆本极木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向重庆海安投资有限公司转账500,000元，该笔款项转款凭证注明用途备注为“卢塞恩38-39款”。一审诉讼中，胡华川认为以上三笔用途备注为“卢塞恩38-39款”的转款共计3,000,000元，其并未取得，故向一审法院申请调查取证。经一审法院调查取证查明，重庆本极木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张万洪、罗涛、江家友、王越、帅琪；该公司股东江家友与案外人马莉于2008年9月3日登记结婚，二人婚后以马莉的名义购买了重庆海安投资有限公司开发的位于重庆市南川区（卢塞恩）38幢1-1-1号及39幢1-1-1号房屋；2014年4月15日，重庆本极木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向重庆海安投资有限公司出具代付房款说明载明：“本公司于2014年1月29日向贵公司所付的2,000,000元、2014年4月2日向贵公司所付的500,000元、2014年4月4日向贵公司所付的500,000元均是本公司为马莉女士代付的黎香湖卢塞恩38-39号楼的购房款”。目前，马莉购买的该二处房屋已由重庆市南川区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登记于马莉名下。2015年4月20日，王捷向胡华川转款30,000元；2016年1月6日，王捷出具《代付款项确认书》说明该笔款项为代十一冶重庆公司向胡华川支付的还款款项。胡华川曾于2016年1月26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即（2016）川0903民初442号案件，在该案中，胡华川的诉讼请求为：要求十一冶集团公司、十一冶重庆公司退还保证金3,000,000元、支付已经承诺的赔偿金5,000,000元，并支付保证金利息。在该案中，胡华川按加盖有“十一冶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重庆二分公司”公章的《承诺书》进行了主张，该承诺书主要载明：收到胡华川汇款6,000,000元，还款3,000,000元；并承诺若胡华川未在2015年3月10日前开工，将按工程总额5%赔偿胡华川损失，同时按月息2.5%给付剩余保证金利息。在该案的起诉中，胡华川在基于《承诺书》有效的情况下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并按承诺书载明的情况向法院进行相应陈述。但在诉讼中，十一冶集团公司、十一冶重庆公司对该《承诺书》予以否认，且认为该《承诺书》上加盖的“十一冶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重庆二分公司”印章为假印章。后经过鉴定，该《承诺书》上的“十一冶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重庆二分公司”印章与鉴定的比对印章不一致。此后，胡华川向法院撤回该案的起诉。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内部承包合同》的效力如何确定；二、十一冶重庆公司应当退还胡华川的保证金如何确定；三、逾期退还保证金的利息损失如何确定。关于争议焦点一。由于胡华川系自然人，没有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故《内部承包合同》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关于争议焦点二。十一冶重庆公司认为应当退还胡华川的保证金为2,720,000元，即胡华川已缴纳的6,000,000元保证金，减去胡华川在（2016）川0903民初442号案件中主张的已退还的3,000,000元保证金，再减去2013年12月17日，重庆本极木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向胡华川转账250,000元，再减去2015年4月20日王捷向胡华川转款30,000元。首先，关于胡华川在（2016）川0903民初442号案件诉讼中，认可收到退还的保证金3,000,000元的认定。在本案的诉讼中，胡华川明确否认已经收到了退还的保证金3,000000元，且通过胡华川向法院申请调查取证的证据证明该保证金3,000,000元并非由胡华川取得，而是用于了该款项转出方重庆本极木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江家友之妻马莉购房，胡华川并未实际收到十一冶集团公司、十一冶重庆公司退还的保证金3,000,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诉讼过程中，当事人在起诉状、答辩状、陈述及其委托代理人的代理词中承认的对己方不利的事实和认可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予以确认，但当事人反悔并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一审法院对胡华川在本案中陈述未收到退还的保证金3,000,000元的诉讼主张予以支持。其次，对于2013年12月17日，重庆本极木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向胡华川转账的250,000元的认定。从查明的事实看，胡华川向十一冶重庆公司支付保证金的时间为2013年12月23日及2013年12月24日，该笔250,000元的转款发生在胡华川支付保证金之前，在胡华川尚未缴纳保证金的情况下，十一冶集团公司、十一冶重庆公司主张该款项系退的保证金，显然有悖常理，一审法院对该250,000元的转款，不认定为退还的保证金。最后，对于2015年4月20日，王捷向胡华川转款的30,000元。本案争议的款项为保证金，而王捷付款说明为还款；并未明确说明系退还的保证金，该转款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亦不认定为退还的保证金。综上，十一冶重庆公司应退还原告的保证金为6,000,000元。关于争议焦点三。因胡华川与十一冶重庆公司签订的《内部承包合同》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胡华川主张利息损失从2013年12月2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人民币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的两倍上浮30%为标准进行计算。在本案中，十一冶重庆公司在合同无效，且无法按照合同约定让原告进场施工的情况下，至今未予退还保证金，十一冶重庆公司存在主要过错，应当对胡华川的损失进行必要的赔偿，胡华川主张的损失为逾期退还保证金的利息损失，一审法院结合胡华川的损失情况，对逾期退还保证金的利息损失支持为，从2013年12月24日起以6,00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人民币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的进行计算。因十一冶重庆公司是十一冶集团公司依法设立的分支机构，依法可以对外从事民事活动，但不能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其对外从事民事活动所产生的债务应由十一冶集团公司依法承担。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七条、第五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十一冶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重庆二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退还胡华川保证金6,000,000元及逾期退还保证金的利息。利息的计算方法为：以保证金6,000,000元为基数，从2013年12月24日始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保证金退还之日止，以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人民币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进行计算。若未按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退还保证金，上述利息计算至保证金付清之日止；二、十一冶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对上述第一项付款义务承担补充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4,604元，由十一冶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重庆二分公司和十一冶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十一冶集团公司、十一冶重庆公司向本院提交了2018年2月10日江家友与胡华川签订的《还款协议》，拟证明重庆本极木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向重庆海安投资有限公司转账的3,000,000元就是退给胡华川的保证金。胡华川质证认为，认可《还款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该3,000,000元应由江家友负责归还并承担相应的资金占用利息损失。本院对《还款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8年2月10日，江家友（甲方）与胡华川（乙方）签订《还款协议》，约定：甲方因欠乙方本金3,000,000元，此款借于2014年1月20日2,000,000元、2014年4月2日500,000元、2014年4月4日500,000元，共3,000,000元。此款系乙方交给十一冶工程保证金退款，经甲方借来由所在的重庆本极木公司支付给重庆海安投资有限公司购房款，另甲方还欠乙方550,000元+600,000元=1,150,000元。依据甲乙双方在2017年7月1日签订的债权债务确认协议书原则，上述款项本金及利息至2018年4月30日止，双方确定甲方还乙方款项总数为7,200,000元，逾期按月息1.5分承担利息（以7,200,000元为本金）。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二审中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和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本案主要争议焦点有以下二点：一是上诉人应当退还被上诉人的保证金金额是多少；二是上诉人应否赔偿被上诉人逾期退还保证金的损失，该损失应如何计算。本院围绕本案的争议焦点及相关问题逐一评述如下：
一、关于上诉人应当退还被上诉人的保证金金额是多少的问题。首先，胡华川在与案外人江家友签订的《还款协议》中确认了2014年重庆本极木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向重庆海安投资有限公司转账的3,000,000元款项的性质是十一冶重庆公司退还给胡华川的保证金，该内容与十一冶重庆公司出具的《承诺书》内容一致，胡华川亦对此予以了认可，故应当认定胡华川交纳的6,000,000元保证金已经由十一冶重庆公司退还了3,000,000元；其次，2013年12月17日重庆本极木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向胡华川转账250,000元发生在胡华川缴纳保证金之前，从现有证据看该笔款项与本案所涉的保证金并无关联性，上诉人主张该笔款项系退还的保证金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最后，关于2015年4月20日王捷向胡华川转账30,000元，现双方当事人均认可胡华川与十一冶重庆公司之间仅存在本案所涉保证金的经济往来，王捷亦认可该款项系受十一冶重庆公司的委托向胡华川支付的还款，胡华川在没有证据证明其与王捷存在经济往来的情况下，王捷向胡华川转账的30,000元应当认定为王捷代十一冶重庆公司向胡华川退还的保证金。因此，上诉人应当退还被上诉人的保证金金额为2,970,000元，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二、关于上诉人应否赔偿被上诉人逾期退还保证金的损失，该损失应如何计算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明确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在合同无效的情况下过错方承担的应当是缔约过失责任，其目的是补偿一方当事人因合同无效而遭受的损失。本案中，胡华川与十一冶重庆公司签订的《内部承包合同》因违反了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十一冶重庆公司作为专业的建筑公司，应当知晓法律对于建筑施工资质的相关规定，其对于合同无效应当承担主要责任。虽然双方在《内部承包合同》中关于违约责任“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以打款之日起计算双倍补偿乙方”的约定无效，但综合考虑双方的过错程度及胡华川的损失情况，一审对胡华川因合同无效而遭受的利息损失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符合本案的客观实际，上诉人认为其不应承担利息损失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十一冶集团公司、十一冶重庆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人民法院（2017）川0903民初3456号民事判决。
二、十一冶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重庆二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胡华川保证金2,970,000元及逾期退还保证金的利息。利息的计算方法为：以本金6,000,000元为基数，从2013年12月24日起至2014年1月28日止；以本金4,000,000元为基数，从2014年1月29日起至2014年4月1日止；以本金3,500,000元为基数，从2014年4月2日起至2014年4月3日止；以本金3,000,000元为基数，从2014年4月4日起至2015年4月19日止；以本金2,970,000元为基数，从2015年4月20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保证金退还之日止，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进行计算。若未按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退还保证金，上述利息计算至保证金付清之日止。
三、十一冶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对上述第二项付款义务承担补充责任。
四、驳回胡华川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74,604元，由十一冶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重庆二分公司和十一冶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共同负担40,000元，胡华川负担34,60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6,000元，由十一冶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重庆二分公司和十一冶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共同负担6,000元，胡华川负担40,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文晓萍
审判员 姚梓佳
审判员 魏 星
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李 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