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冀10民初268号
原告：金坛市全保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金坛市金城镇文化中心组团01-303室。
法定代表人：宋全保，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卫疆，男，汉族，1968年8月15日出生，该公司法务。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少光，北京市鼎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福建新纪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建阳市江滨花苑二楼。
法定代表人：邱朝立，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邢增洪，河北乾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廊坊市大家商业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廊坊市安次区杨税务乡北小营村。
法定代表人：张志亮，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小刚，北京市百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主，北京市百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金坛市全保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全保公司）诉被告福建新纪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纪公司）、廊坊市大家商业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家商业城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8月5日作出（2015）廊民三初字第18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原告全保公司的起诉。原告全保公司不服该裁定，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16日作出（2015）冀民一终字第541号民事裁定：1、撤销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廊民三初字第18号民事裁定书；2、指令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对本案进行审理。本院于2016年6月17日作出（2016）冀10民初110号民事判决。原告全保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0月17日作出（2016）冀民终510号民事裁定，发还重审。本院于2016年11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全保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卫疆、王少光，被告新纪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邢增洪，被告大家商业城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小刚、王主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全保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新纪公司、大家商业城公司向原告全保公司支付劳务分包工程款9424885元（其中：劳务分包工程款3333150元，现场零工签证费用781789元，停工损失3455946元，质保金1854000元）及利息1253510元，共计10678394.7元；2、诉讼费由二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被告大家商业城公司为廊坊市大家商业城的开发商，被告新纪公司为总包商。2011年9月10日，被告新纪公司与原告全保公司签订房屋建筑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由原告全保公司分包廊坊大家新城二期A1#、A2#、A3#、A5#楼工程的木工作业、砌筑抹灰作业、混凝土作业、架子作业、文明施工主体结构包清工。但在实际执行合同中，扩大了分包范围，由被告新纪公司、大家商业城公司共同与原告全保公司履行合同，并由被告大家商业城公司直接决定工程款的支付。原告全保公司完成了施工后，尚有劳务分包款3333150元，现场零工签证费用781789元，停工损失3455946元没有支付，质保金1854000元没有退还。各种费用共计9424885元及同期利息1253510元，合计10678394.7元。诉讼过程中，原告全保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1、劳务分包工程款3333150元及利息，由被告大家商业城公司承担给付责任，被告新纪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利息自2014年2月1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2、被告新纪公司向原告全保公司支付零工费用794232元及利息，利息自2014年2月1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3、被告新纪公司向原告全保公司支付停工费370051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4年2月1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事实和理由：通过原来一审和二审查明的事实是，被告新纪公司项目部负责人陈久成和被告大家商业城公司发生矛盾并打架，被告新纪公司项目部撤出对项目的管理，仅有一个会计负责转账。在这段时间的签字手续，都是原告全保公司与被告大家商业城公司直接进行的，与被告新纪公司没有直接发生手续上的关系，所以劳务分包工程款应当由被告大家商业城公司直接向原告全保公司支付。由于原来合同与被告新纪公司签订的，所以被告新纪公司要承担连带责任。放弃原诉请中要求被告大家商业城公司和被告新纪公司支付“质量保证金1854000元”的诉讼请求。原告全保公司增加第4项诉讼请求为：被告大家商业城公司向原告全保公司支付材料款122400元。事实和理由：张海英向被告新纪公司提供材料，因为原告全保公司不是总承包，材料实际上是原告全保公司使用的，应该由被告新纪公司付款，被告新纪公司原来委托张海英直接向被告大家商业城公司付款，被告大家商业城公司没有付款，被告新纪公司的代理人陈久成和张海英协商，并由陈久成签字，将这部分债权转让给原告全保公司，由原告全保公司要求被告大家商业城公司向原告全保公司支付，待原告全保公司实现债权后再支付给张海英。
被告新纪公司辩称，1、原告全保公司诉称的劳务分包工程款，被告新纪公司与发包方未进行工程结算，对原告全保公司的劳务分包工程款数额不予认可，根据合同约定，已经超付了劳务分包工程款。2、原告全保公司诉称的零工费、停工损失事实不存在。3、被告新纪公司对委托书不认可，委托人是陈晨，不是被告新纪公司的员工。
被告大家商业城公司辩称，1、被告大家商业城公司与原告全保公司不存在直接的结算和支付关系。被告大家商业城公司所签的合同及款项支付的对象均是被告新纪公司，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全保公司第1项诉讼请求。2、被告大家商业城公司与被告新纪公司至今未结算，不能确定被告大家业商城公司是否欠被告新纪公司款项以及数额，对原告全保公司主张的第2、3项诉讼请求，被告大家商业城公司不承担责任。3、原告全保公司提出的第4项诉讼请求与前3项诉讼法律关系不一样，前3项是建设工程劳务纠纷，第4项是债权债务纠纷，不属同一法律关系，不属本案审理的范围。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全保公司围绕诉讼请求提供了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证据一、全保公司营业执照副本；证据二、全保公司企业组织机构代码证。第二组证据：证据一、新纪公司营业执照副本；证据二、授权委托书；证据三、调查笔录。第三组证据：全国企业信用信息系统截图。第四组证据：证据一、大家商业城2013年8月9日证明；证据二、河北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证据三、大家商业城公司与新纪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证据四、新纪公司与陈久成签订的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第五组证据：证据一、房屋建筑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劳务分包合同；证据二、大家新城二期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第六组证据：证据一、陈久成的检举控告信；证据二、廊坊安次区建设局大家新城A1-A5#楼情况说明；证据三、陈久成女儿宝马X6被砸照片；证据四、廊坊公安机关证明材料。第七组证据：大家新城二期A区工程“工程结算单”。第八组证据：大家商业城成本与风险控制部出具的“关于宋全保劳务队借支工程款问题的汇报”。第九组证据：大家新城二期A区3#-5#结构工程结算书。第十组证据：证据一、大家新城A区A3、4、5#楼主体结构工程结算书；证据二、申请报告审批单。第十一组证据：EMS特快专递单。补充证据：复工报告。被告新纪公司对原告全保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为：对第一组证据、第二组证据中的证据一、第三组证据、第五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第二组证据中的证据二、证据三、第四组证据、第七组证据、第九组证据、第十组证据中的证据一真实性不认可；认为第六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第八组证据与被告新纪公司无关,应由被告大家商业城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第十组证据中的证据二是被告大家商业城公司的内部文件与被告新纪公司无关；第十一组证据是原告全保公司给被告大家商业城公司发的快递单，与被告新纪公司无关；补充证据系复印件，真实性不认可。被告大家商业城公司对原告全保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为：对第一组证据、第二组证据中的证据一、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第二组证据中的证据二与被告大家商业城公司无关，不发表质证意见；第二组证据中的证据三如果是证人证言，证人应出庭作证。第四组证据没有原件，不认可。第五组证据与其无关，不予质证。第六组证据中证据一系陈久成单方制，不认可证明目的；第六组证据中的证据二的真实性不认可；第六组证据中的证据三、四与本案无关。第七组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第八组证据系复印件，不予认可。第九组证据没有被告大家商业城公司和被告新纪公司盖章，对结算书的效力和证明目的不认可。第十组证据中的证据一没有被告大家商业城公司签章确认，对其真实性不认可；第十组证据中的证据二系被告大家商业城公司的内部运行文件，不具有工程结算文件的效力。第十一组证据上没有被告大家商业城公司签字和盖章，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补充证据系复印件，无法与原件核实，真实性不认可。被告新纪公司和被告大家商业城公司对原告全保公司提供的第一组证据、第二组证据中的证据一、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第五组证据签订合同的主体系被告新纪公司、陈久成分别与原告全保公司签订，被告新纪公司对第五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对被告新纪公司和被告大家商业城公司有异议的第二组证据中的证据二、证据三、第四组证据、第六组证据、第七组证据、第八组证据、第九组证据、第十组证据、第十一组证据、补充证据认定如下：第二组证据中的证据二系授权委托书，该委托书是由被告新纪公司出具，原一审时，被告新纪公司对该委托书的真实性认可，被告新纪公司虽提出异议，但是未能提供相反证据，故对授权委托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第二组证据中的证据三调查笔录，属于证人证言，证人未出庭作证，故该调查笔录不予采信。第四组证据中的证据一、证据二系复印件，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第四组证据中的证据三系被告大家商业城公司与被告新记公司签订施工合同，该组证据中的证据四系被告新纪公司与陈久成签订，二被告认可签订过上述合同，故对两份合同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第六组证据不能证明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同时缺乏真实性，对此不予确认。第七组证据工程结算单中加盖的项目部印章系陈久成私刻，因缺乏真实性，故不予确认。第八组证据、第十组证据中的证据二相互印证，可以确认其真实性。第九组证据系原告全保公司单方制作，未经二被告签字确认，故不予采信。第十组证据中的证据一未经签字和盖章，其真实性不予确认。第十一组证据特快专递单上没有收件人的签字，故不予采信。补充证据系复印件，缺乏真实性，故不予确认。
被告大家商业城公司对其主张提供如下证据：证据一、河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据二、转账记录；证据三、主体及二次结构质量问题整改费用明细；证据四、授权委托书；证据五、协商协议；证据六、业主收条。被告新纪公司对被告大家商业城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均无异议。原告全保公司对被告大家商业城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为：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据二不能证明支付全部工程款；证据三的质量问题已同意扣除350558元；证据四与原告全保公司无关；证据五、证据六的真实性不认可，原告全保公司不是总承包，仅提供劳务，损失不应由原告全保公司承担。被告新纪公司和原告全保公司对证据一、证据三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对原告全保公司有异议的证据认定如下：证据二不能证明已向原告全保公司支付全部劳务工程款，故不予采信。证据四、证据五、证据六均不能证明房屋存在质量问题的全部原因系原告全保公司施工原因所致，故不予采信。
本院为查明事实，依法调取河北省廊坊市次区人民法院（2014）安刑初字第127号刑事判决书、庭审笔录。原告全保公司、被告新纪公司和被告大家商业城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1年7月28日，被告大家商业城公司与被告新纪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被告大家商业城公司将其开发的大家新城二期A1#、A2#、A3#、A5#楼工程发包给被告新纪公司施工。之后,被告新纪公司与陈久成签订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约定被告新纪公司将大家新城A1-A5#楼工程交由陈久成施工。2011年9月10日，被告新纪公司（发包人）与原告全保公司（承包人）签订房屋建筑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约定原告全保公司承建大家新城二期A1#、A2#、A3#、A5#楼工程。工程施工范围约定为：木工作业、砌筑抹灰作业、钢筋作业、混凝土作业、架子作业、文明施工主体结构包清工。建筑面积62483.24平方米，合同价款14371145元，单价为230元/平方米。此份合同的落款处加盖有被告新纪公司印章，在委托代理人一栏有陈久成的签名。同日，陈久成与原告全保公司签订大家新城二期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约定原告全保公司承建大家新城二期A1-A5#楼及地下车库结构工程。工程的施工范围为：垫层以上（不含导墙）钢筋制作及绑扎、模板绑扎和制作安拆、混凝土浇筑及养护、主体结构及文明安全施工。建筑面积116094.17平方米，合同价款41793901.2元，单价360元/平方米。此份合同落款处没有加盖被告新纪公司印章，在委托代理人一栏有陈久成签名。原告全保公司和被告新纪公司均认可原告全保公司施工中实际履行的是此份合同。2011年12月29日，被告新纪公司向陈久成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陈久成处理大家新城项目A区工程的有关生产、进度、安全、质量等一切事宜。
原告全保公司称，被告新纪公司应支付其零工费和停工费，提供了名称为“大家新城二期A区工程结算单”，结算单的签订时间是2013年元月。结算单显示原告全保公司施工款计16432522元，扣减已结金额5080000元，尾欠金额11352522元。其中夹层施工433980元、零工468900元、A1、A2#楼完成量194459元、垫付材料款130873元、停工期间补偿费用3700510元。该结算单加盖了“福建新纪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廊坊大家新城项目部”印章和陈久成个人手章，并有陈久成之女陈晨签字。原告全保公司称，其主张零工费794232元由三项组成:1、零工468900元、2、A1、A2#楼完成量194459元、3、垫付材料款130873元。在该结算单上加盖“福建新纪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廊坊大家新城项目部”印章系陈久成未经被告新纪公司授权，私自刻制。为此，陈久成被河北省廊坊市安次区人民法院判处刑罚。陈久成离开施工现场后，后续劳务工程由原告全保公司完成。涉案工程于2013年年底入住。庭审中，原告全保公司称，陈久成挂靠被告新纪公司承包工程，在陈久成没有与被告大家商业城公司发生矛盾之前，均是由陈久成直接对原告全保公司进行管理，结算也是和陈久成之间进行。发生矛盾后，陈久成退出工程施工，被告大家商业城公司直接接管对工程的管理。
原告全保公司称，其主张的3333150元系其实际施工的涉案工程A区3#、4#、5#楼劳务分包工程款。原告全保公司主张涉案工程劳务分包工程总价款为23618398元，已付款为20285248元，尚欠3333150元（23618398元-20285248元=3333150元）。为此，原告全保公司提供由被告大家商业城公司制作的“申请报告审批单”。被告大家商业城公司并未否认该审批单的真实性，仅认为审批单系其内部文件，不具有对外结算的效力。被告大家商业城公司称，原告全保公司施工存在质量问题，应扣除维修款350558元，并提供相应证据，原告全保公司同意扣除维修款350558元。被告大家商业城公司称，涉案工程的所有款项均是向被告新纪公司支付。被告新纪公司称，被告大家商业城公司向被告新纪公司支付工程款后，其向原告全保公司支付A区3#、4#、5#楼劳务分包工程款20745248元，但未提供相应证据。原告全保公司对付款20745248元不认可。
原告全保公司称，被告大家商业城公司应向其支付材料款122400元，提供了一份委托书，该委托书系2013年1月31日，由陈久成之女陈晨签字并加盖陈久成个人手章。委托书的内容为：“乙方（新纪公司）现委托甲方（大家商业城公司）为张海英代付廊坊市大家新城A区工程项目聚苯板款，共计122400元。”以上为打印件。手写部分内容为：“全保公司：甲方大家商业城此款未付，请代付张海英女士壹拾贰万贰仟肆佰元，再支付你公司工程款时，增加支付你公司壹拾贰万贰仟肆佰元”。被告大家商业城公司称，对委托书真实性无法核对，原告全保公司的此项诉请应该系债权债务关系，与本案诉争没有关系，应另诉。
被告大家商业城公司称，应从劳务工程款中扣除因原告全保公司施工质量问题，造成被告大家商业城公司赔偿业主38400元费用。原告全保公司对此不认可。原告全保公司称，其不是总承包，被告大家商业城公司不能提供证据证明房屋的质量问题系劳务部分施工所致，原告全保公司不承担责任。
本院认为，涉案工程的发包方系被告大家商业城公司，总包方系被告新纪公司。虽然，被告新纪公司向陈久成出具了授权委托书，但是，从被告新纪公司与陈久成签订的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及原告全保公司的陈述可以得知，被告新纪公司与陈久成签订的分包合同，其名为分包合同，实为转包合同。涉案整体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系陈久成，被告新纪公司仅系名义上的总包单位。同日，被告新纪公司与原告全保公司签订房屋建筑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劳务分包合同，陈久成与原告全保公司签订大家新城二期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原告全保公司认可在实际的施工过程中履行的是陈久成与原告全保公司签订大家新城二期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从上述两份劳务分包合同签订的情况和履行情况看，系陈久成将涉案工程的劳务分包给了原告全保公司。原告全保公司已完成涉案工程施工义务，其诉请要求支付劳务分包工程款及利息本院应予以支持。原告全保公司提供的证据即“关于宋全保劳务队借支工程款问题汇报”和“申请报告审批单”相互印证可以证实，在陈久成离开涉案工程工地后，被告大家商业城公司在实际上控制和管理涉案项目进度款的审核，并形成了申请报告审批单。原告全保公司以此申请报告审批单确认涉案工程劳务工程总款为23618398元，剩余款为3333150元，本院予以确认。综上，被告大家商业城公司负有直接向原告全保公司支付劳务工程款的义务，被告新纪公司不承担付款义务。被告新纪公司称，被告大家商业城公司向其支付工程款后，其向原告全保公司支付A区3#、4#、5#楼劳务工程款20745248元，原告全保公司对付款数额不认可，对此，被告新纪公司未提供相应证据，故对被告新纪公司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按照申请报告审批单计算已付款应为20285248元（23618398元-3333150元=20285248元）。被告大家商业城公司称，原告全保公司施工存在质量问题，须扣减350558元。原告全保公司同意扣减。被告大家商业城公司应向原告全保公司支付的劳务工程款为2982592元（3333150元-350558元=2982592元）及利息。原告全保公司主张利息自2014年2月1日起开始计算，按年利率6%计息，申请报告审批单形成时间为2014年1月23日，原告全保公司主张自2014年2月1日起开始计息并无不妥，但其主张利息按年利率6%计息依法无据。利息的计算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
关于原告全保公司诉请要求被告新纪公司向其支付零工费和停工费及利息问题。原告全保公司据以主张权利的《工程结算》单上加盖的“福建新纪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廊坊大家新城项目部”印章，已被河北省廊坊市安次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安刑初字第127号刑事判决认定为陈久成伪造的公司印章。为此，陈久成被判处刑罚。该结算单在形式和实质内容上存在重大瑕疵，不能作为认定原告全保公司主张款项的依据。同时，原告全保公司亦不能提供零工费和停工费如何产生的基础证据。故对原告全保公司主张零工费和停工费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原告诉请要求被告大家商业城公司向其支付材料款122400元问题。原告全保公司据以主张权利的证据系“委托书”，该委托书中所记载的事项系债权债务纠纷，与本案非属同一法律关系，不属本案审理范围。故原告全保公司的此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庭审中，原告全保公司放弃要求支付质量保证金1854000元的诉讼请求，视为其对诉讼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准许。庭审中，被告大家商业城公司主张，因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造成其向业主赔偿损失的38400元费用，应从劳务工程款中扣除。因原告全保公司不是总承包，并且被告大家商业城公司不能提供证据证明房屋的质量问题系劳务部分施工所致，故被告大家商业城公司的此项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告全保公司诉请要求被告大家商业城公司支付劳务工程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告全保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廊坊市大家商业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金坛市全保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支付劳务工程款2982592元及利息（自2014年2月1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
二、驳回原告金坛市全保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85870元，原告金坛市全保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60109元，被告廊坊市大家商业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25761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马 兰
审判员 张建民
审判员 田庆军
二〇一七年三月七日
书记员 刘 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