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宁0104刑初551号
公诉机关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康某，男，1972年8月22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河南省社旗县人，无业，户籍所在地河南省社旗县。2015年11月21日因涉嫌犯招摇撞骗罪被银川市公安局兴庆区分局刑事拘留，2015年12月26日由银川市公安局兴庆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银川市看守所。
被告人周某，男，1957年4月3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河南省新蔡县人，无业，户籍所在地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2015年11月21日因涉嫌犯招摇撞骗罪被银川市公安局兴庆区分局刑事拘留，2015年12月26日由银川市公安局兴庆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银川市看守所。
辩护人高德合，宁夏博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陈浩，宁夏博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马某，男，1951年1月21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河北省成安县人，无业，户籍所在地河北省邯郸市成安县。2015年11月21日因涉嫌犯招摇撞骗罪被银川市公安局兴庆区分局刑事拘留，2015年12月26日由银川市公安局兴庆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银川市看守所。
被告人胡某甲，男，1973年3月28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河北省沽源县人，个体，户籍所在地河北省张家口市沽源县。2004年3月30日因犯容留卖淫罪被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2004年10月18日刑满释放。2007年8月2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二个月，2009年2月26日刑满释放。2015年11月21日因涉嫌犯招摇撞骗罪被银川市公安局兴庆区分局刑事拘留，2015年12月26日由银川市公安局兴庆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银川市看守所。
辩护人龚来章，北京市两高律师事务所律师。
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检察院以银兴检公诉刑诉（2016）第46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康某、周某、马某、胡某甲犯招摇撞骗罪，于2016年6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6月17日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张楠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康某、被告人周某及其辩护人陈浩、被告人马某、被告人胡某甲及其辩护人龚来章到庭参加诉讼。2016年7月13日，本案报请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现已审理终结。
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11月20日11时许，被告人康某、周某、马某、胡某甲至位于银川市兴庆区的宁夏回族自治区扶贫开发办公室，向该办公室工作人员陈某甲谎称康某系国务院扶贫开发领导小组合法委托代理人，向宁夏发放国家扶贫款，并出示了印有“国务院扶贫开发领导小组办公室”印章的《授权委托书》、《关于下达2015年国家重点发放扶贫款项的通知》文件。经国务院扶贫开发领导小组办公室行政人事司确认，未向康某出具授权委托书。经鉴定，上述印文不是原印章直接盖印形成，是通过彩色打印等方式伪造形成。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康某、周某、马某、胡某甲的行为已构成招摇撞骗罪，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定罪量刑。并提交了证实四被告人犯罪的文件检验鉴定书、辨认笔录、证人证言、被告人康某、周某、马某、胡某甲的供述和辩解等相关证据。
被告人康某辩称，其和周某、马某、胡某甲事先并不认识，《授权委托书》、《关于下达2015年国家重点发放扶贫款项的通知》这两份文件是一个叫“辛姐”的人通过微信传来的。表示自愿认罪。
被告人周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表示自愿认罪。
被告人周某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周某系从犯，系犯罪未遂，自愿认罪。
被告人马某辩称，其行为不构成招摇撞骗罪。
被告人胡某甲辩称其没有冒充国家工作人员。表示自愿认罪。
被告人胡某甲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胡某甲没有假冒国家工作人员，其受蒙蔽参与所谓的“扶贫项目”，情节显著轻微，不应以犯罪论处。
经审理查明，2015年11月18日、19日，被告人周某、康某、马某、胡某甲先后来到银川市。2015年11月20日11时许，被告人康某、周某、马某至位于银川市兴庆区的宁夏回族自治区扶贫开发办公室，周某、马某在楼下等候，被告人康某到扶贫开发办公室，向该办公室工作人员谎称其系国务院扶贫开发领导小组合法委托代理人，要向宁夏的贫困县发放国家扶贫款，并出示了印有“国务院扶贫开领导小组办公室”印章的《授权委托书》、《关于下达2015年国家重点发放扶贫款项的通知》的文件，被宁夏回族自治区扶贫开发办公室工作人员识破后报警，公安人员将被告人康某、周某、马某抓获，后公安人员在银川市金凤区一宾馆内将被告人胡某甲抓获。经国务院扶贫开发领导小组办公室行政人事司确认，未向康某出具授权委托书。经宁夏回族自治区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鉴定，上述印文不是原印章直接盖印形成，是通过彩色打印等方式伪造形成。
另查明，2004年3月30日，胡某甲因犯容留卖淫罪被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2004年10月18日刑满释放。2007年8月2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二个月，2009年2月26日刑满释放。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一、常住人口信息、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康某出生于1972年8月22日；被告人周某出生于1957年4月3日；被告人马某出生于1951年1月21日；被告人胡某甲出生于1973年3月28日；犯罪时均系成年人；
二、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实2015年11月20日，公安人员对康某的人身及背包进行了搜查，并对康某持有的国务院扶贫开发领导小组文件三张（一张为授权委托书、两张为关于下达2015年国家重点发放扶贫款项的通知）予以扣押；
三、关于下达2015年国家重点发放扶贫款项的通知、授权委托书、文件检验鉴定书，证实被告人康某所持的《授权委托书》、《关于下达2015年国家重点发放扶贫款项的通知》两份文件的情况。经宁夏回族自治区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鉴定，康某所持有的《授权委托书》、《关于下达2015年国家重点发放扶贫款项的通知》上的“国务院扶贫开发领导小组办公室”印文不是原印章直接盖印形成，是通过彩色打印等方式伪造形成；
四、关于发现假国务院扶贫开发领导小组文件的经过，证实宁夏回族自治区扶贫开发办公室工作人员陈某甲发现康某等人持有假冒国务院扶贫开发领导小组文件，立即报警处理；
五、国务院扶贫办行政人事司出具的函，证实国务院扶贫开发领导小组和国务院扶贫办均未设立“国务院扶贫开发领导小组特别小组”的机构，也未在2015印发“国扶备开发字[2015]005号文件”，未出具给康某的授权委托书；
六、平山县扶贫办公室出具的函，证实平山县在2015年工作中，未与国务院扶贫办直接进行扶贫资金业务接洽，未收到国务院扶贫办下拨的150亿元扶贫资金；
七、辨认笔录，证实李某甲指认马某、胡某甲、康某，以及四被告人相互指认的情况；
八、到案经过，证实2015年11月20日11时许，公安人员将康某、周某、马某传唤至公安机关，康某交代胡某甲在银川市金凤区一宾馆居住，公安人员遂将前往将胡某甲传唤至公安机关；
九、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证实2004年3月30日，胡某甲因犯容留卖淫罪被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2004年10月18日刑满释放。2007年8月2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二个月，2009年2月26日刑满释放；
十、王某甲的陈述，证实王某甲系宁夏飞翔物流公司的法人代表，李某甲是公司的业务员。2015年11月上旬的一天，一个朋友引荐了一个合作伙伴到王某甲的办公室，见面后对方自称周某，李某甲也来到办公室，大家互留了联系电话，周某时不时给王某甲打电话问好；
十一、证人李某甲的陈述，证实2015年11月4日19时许，李某甲接到宁夏飞翔国际空港物流有限公司法人代表王某甲的电话，说河南过来一个局长，让李某甲和其一起去火车站接人。20时许，李某甲和王某甲在火车站接到两个人，一个自称周某，是河南当地一个执法大队的副局长，另外一个姓张，二人称想找海原县的书记和县长，在海原县投笔钱，周某称其是中间人，具体来放款的是国务院扶贫领导小组的人，该二人在银川等了9天扶贫领导小组的人没有过来，就回去了。2015年11月18日，周某一个人来银川，说国务院扶贫领导小组的人马上就来银川了。2015年的11月19日16时许，有三个人坐飞机来银川，自称是国务院扶贫领导小组委派来的工作人员，一个叫康某的人给李某甲看了一下委托书，让李某甲联系海原县的县长和书记，李某甲联系了海原县的政协主席，说有国务院扶贫领导小组的工作人员想见书记和县长，政协主席说书记到北京去学习了。李某甲担心周某等人的来历，就问政协主席要不让周某等三人先去自治区扶贫办对接一下，政协主席说可以。2015年11月20日9时30分许，李立功陪周某等三人到自治区扶贫办陈主任处对接，陈主任发现文件不对，就报警了；
十二、于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11月20日10时许，于某在自治区扶贫办办公室上班，听到陈处长在发脾气，于某过去后看到有两个男子手里拿着一些文件，说他们是国务院扶贫领导小组办公室委派对接相关扶贫事情，让陈处长给各市县领导打电话通知一下，还说他们手里的文件只有部级领导才有权限看，陈处长觉得他们是招摇撞骗的，就把他们手里的文件扣下并让于某报警。于某报警后在单位楼下等警察时，看到门口还有两名男子，看到于某后，其中一名男子拿出手机打电话，大概内容是说“在跟宁夏扶贫办正在说这个事”。警察来后，于某把情况告诉警察，警察把楼下和楼上共四个人带到了派出所。于某称楼上的两名男子年龄大概都在40多岁，其中一个体型较胖，一个比较瘦，楼下的两名男子一个年龄较老，另外一个穿黑衣服，年龄三十多岁。说话口首都是河南的。那四名男子没有证件；
十三、被告人康某的供述，证实2015年5月份，河南省南阳市银监会工作人员宋某介绍给康某一个在国务院二号院的临时组建的国家扶贫开发小组特办小组，该特办小组是习主席特办的，唐开元是该特办小组的主任，跟康某接触的一个是姓财的女士，该姓财的女士的领导叫李某乙，还有一个特办小组的王主任，一个姓张的，一个叫刘某的，这四个人康某都见过，四个人都给过康某文件，文件是国务院扶贫办开发领导小组特别小组对新蔡乡发放完成扶贫款的材料，让康某到全国各地扶贫县去联络工作。2015年10月上旬，康某到河北省邯郸市统战部找到张某甲部长，张部长给康某打电话说宁夏的副省长张某乙和海原县县委书记、县长都已经沟通好了，让康大金到宁夏去接洽投放扶贫款的工作。2015年11月19日16时许，康某跟马某、还有一个姓胡的男的坐飞机从北京到银川，马某联系的一个叫周某和一个姓李的人接待了康某等三人。2015年11月20日早上，姓李的给张某乙的秘书打电话，说联系到一个姓李的书记要跟康某等人见面，然后又说李书记没有时间，接着姓李的就把康某等人带到自治区扶贫办，扶贫办说不知道这个事情，就报警把康某等人带到派出所了。康某称扶贫资金是国家追回来的海外贪官贪污的钱，海外华侨捐助款，国内解冻资金，政策是国家高度保密，民办官助，泄密者罚，有功者奖。国务院扶贫办开发领导小组的文件和授权委托书是郑州一个姓辛的女的用微信发给康某的，康某收到后找到一个复印店打印出来，姓辛的也是负责联络全国各地扶贫工作的。如果康某联络好以后，由姓财的女士和特办小组的王主任联系，他们带着国家六部委，带着手续，安全部全程介入这件事情。2015年10月上旬，康某去河北省石家庄市平山县接洽工作，是西柏坡老干部促进会的会长赵某跟康某接洽的，康某跟平山县的县长和县委书记联系后跟特办小组的王主任核实，王主任说已经放了150亿元款项。河南省新蔡县的扶贫款项是北京特办小组联系的，款项已经发放完了。马某和姓胡的那个人是河北省邯郸市统战部张某甲部长介绍认识的，周某是康某到宁夏以后才认识的。康某有国务院扶贫开发领导小组的委托材料，但没有工作证件。康某称到扶贫县联络工作的前期花费全部先自己垫付，接洽成一个县的扶贫项目，国家给康某等人下拨扶贫款总额的0.3%的提成，下拨款项到账以后，直接将提成打到康某等人的账户上；
十四、被告人周某的供述，证实2015年9月份的一天，河北省邯郸市统战部的张某甲部长给周某打电话说有一个国务院扶贫的项目，想让周某联系一个扶贫县，一个叫王某乙的人也给周某打电话说国务院扶贫项目的事情。后周某认识了一个河南新密县退休的张局长，就说到宁夏落实国务院的这个扶贫项目。2015年11月3日，周某跟张局长一起到银川，宁夏飞翔国际空港物流有限公司的王董事长接待了周某等人，晚上吃饭时周某认识了李某甲，周某给李某甲说了这个扶贫项目的事情，想让李某甲联系一下扶贫县，可以给下拨扶贫款。张部长给周某介绍了康某和马某，说他们是国务院扶贫领导小组的。2015年11月19日16时许，康某和马某坐飞机从北京到银川。2015年11月20日早上，李某甲带着康某、马某和周某到宁夏回族自治区扶贫办去接洽，结果发现康某和马某拿的国务院扶贫办的文件是假的，扶贫办的人报警了。周某称国务院扶贫开发领导小组的文件是北京一个叫陈某乙的人给周某发过来的。北京的张部长和王某乙给周某说，如果扶贫款到位了，由工作组发奖金，具体发多少没有说；
十五、被告人马某的供述，证实2015年10月，马某在河北邯郸市通过他人认识了康某，康某自称是国务院扶贫领导小组的，来河北邯郸市成安县想在这的贫困县送一笔扶贫款，想见县长，让县长出具一个邀请函和一个接款确认函，由康某手机拍照上报，等待批示之后，国务院扶贫办会带着“银主”（指捐款的华侨）过来直接打款到县的财政局。康某给马某看了一个委托书，说是国家扶贫领导小组副组长唐开元给他的，并说“银主”来拨款时会给马某一定的奖励，马某决定帮忙。马某给朋友王某乙说了这个国家扶贫办的事。2015年11月5日，王某乙打电话给马某说其有个朋友叫周某，周某认识宁夏的一个常务副省长张某乙。马某便告诉康某其朋友的朋友认识宁夏的领导，可以出具邀请函和接款确认函，康某说只要当地能配合他就可以上报并且拨款。后康某和马某约好一起到宁夏谈一下国家扶贫领导小组给宁夏海原县拨款的事情，马某问王某乙要了周某的电话并且通了电话。2015年的11月19日16时许，康某和马某、胡某甲坐飞机到宁夏见了周某和一个姓李的男子，对方告诉马某张某乙不在，可以去省扶贫办说扶贫的事。2015年11月20日9时40分许，康某和姓李的男子上楼去宁夏自治区扶贫办，马某和周某在楼下等，过了一会儿警察过来把马某等人带到了派出所。康某手里拿的公文马某没有见过，康某说公文是国家省级干部才能看的，贫困县同意接款也可以看，其他人不得看这个文件；
十六、被告人胡某甲的供述，证实2015年9月底，胡某甲认识的一个姓张的河北邯郸的退休老干部（以前是当地统战部的部长，指张某甲），此人给胡某甲说扶贫款是国家秘密执行的，操作流程是一个叫康某的人是受国家扶贫办委托的工作人员，胡某甲等人相当于一个民间组织，先去找到贫困县谈国家会给扶贫专项款的事情，只需要当地的县级领导认可签字，出具一个邀请函和接款函之类的东西，由康某照相发送给上级，过几天就会由六大部委的人员下来发放扶贫基金，胡某甲等人从中就会有一笔可观的钱。胡某甲通过张部长认识马某。2015年11月18日，马某打电话给胡某甲，说张部长让其问胡某甲能不能走，后张部长给胡某甲发来了康某和马某的身份证号，胡某甲给康某、马某和自己购买了来银川的机票，三人于2015年11月19日下午来到银川，一个姓李的男子接待了胡某甲等人，该姓李的男子说暂时见不到县长，要不就去扶贫办说一下这个事情。2015年11月20日早上，康某、周某、马某出门去扶贫办，胡某甲在宾馆房间等他们，警察来后把胡某甲带到了派出所。胡某甲称康某等人说的意思是来了直接找到县级领导，由康某出面说这件事情。因为康某是国家扶贫办授权的工作人员，如果县级领导相信了，事情办成了胡某甲等人就能拿到一笔可观的费用，如果不相信，就由胡某甲去押50万，只要让贫困县的县长相信胡某甲等人并出具相关的文件，康某就可以上报并且发放款项。张某甲说康某有国家扶贫小组的委托书，胡某甲曾提出要看看，康某说是秘密，不让看，来银川的机票是胡某甲买的。
本院认为，被告人康某、周某、马某、胡某甲冒充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招摇撞骗，其行为均已构成招摇撞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康某、周某、马某、胡某甲犯罪的罪名成立。对被告人康某、周某、马某、胡某甲应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被告人康某、周某、胡某甲均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在共同犯罪中，虽不宜划分主从犯，但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情节，在量刑时应有所区别。对于被告人周某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周某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周某的辩护人提出的周某系犯罪未遂的辩护意见，经核实，招摇撞骗罪是指为谋取非法利益，假冒国家机关工作人员的身份或职称，进行诈骗，损害国家机关的威信及其正常活动的行为。该罪系行为与结果同时发生的行为犯罪，而非行为与结果之间具有时间间隔的结果犯罪，故本案不应以犯罪未遂来予以认定，对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康某辩称《授权委托书》、《关于下达2015年国家重点发放扶贫款项的通知》这两份文件是一个叫“辛姐”的人通过微信给其传来的，因无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对被告人康某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马某提出的其行为不构成招摇撞骗罪，以及被告人胡某甲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胡某甲没有假冒国家工作人员，其受蒙蔽参与所谓的“扶贫项目”，情节显著轻微，不应以犯罪论处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法庭核实，被告人康某、周某、马某、胡某甲来到银川的目的就是要落实所谓的“向宁夏的贫困县发放国家扶贫款”，2015年11月20日11时许，被告人康某、周某、马某来到宁夏回族自治区扶贫开发办公室，周某、马某在楼下等候，被告人康某到扶贫开发办公室，向该办公室工作人员谎称其系国务院扶贫开发领导小组合法委托代理人，要向宁夏的贫困县发放国家扶贫款，并出示了印有“国务院扶贫开领导小组办公室”印章的《授权委托书》、《关于下达2015年国家重点发放扶贫款项的通知》的文件，因被识破而被抓获，被告人康某、周某、马某、胡某甲的行为符合为谋取非法利益，假冒国家机关工作人员的身份进行诈骗的主客观要件，其行为均构成招摇撞骗罪，故对被告人马某，被告人胡某甲的辩护人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为了维护社会秩序，保护国家机关的威信及其正常活动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康某犯招摇撞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1月21日起至2016年9月20日止）。
二、被告人周某犯招摇撞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1月21日起至2016年8月20日止）。
三、被告人马某犯招摇撞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1月21日起至2016年8月20日止）。
四、被告人胡某甲犯招摇撞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1月21日起至2016年8月20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五份。
审 判 长 刘 旭
人民陪审员 顾小红
人民陪审员 王彦梅
二〇一六年七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姚 艳
附：本判决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七十九条冒充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招摇撞骗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冒充人民警察招摇撞骗的，依照前款的规定从重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