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03民终234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沂源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沂源县城鲁山路*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323168613126Y。法定代表人：宋新伟，董事长。委托上诉代理人：刘成玉，山东民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田言厚，男，1976年3月9日生，汉族，农民，现住山东省沂源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健，男，1975年7月5日生，汉族，山东沃源纺织有限公司职工，现住山东省沂源县。原审原告：高长民，男，1974年4月27日生，汉族，无业，现住山东省沂源县。原审被告：唐文霞，女，1979年6月3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现住山东省沂源县。原审被告：刘德贞，男，1957年9月8日出生，汉族，现住山东省沂源县。上诉人山东沂源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田言厚、王健、原审被告高长民、唐文霞、刘德贞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沂源县人民法院（2017）鲁0323民初19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山东沂源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农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成玉，被上诉人田言厚、王健、原审被告高长民、唐文霞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刘德贞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山东沂源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山东省沂源县人民法院（2017）鲁0323民初1900号民事判决第六项，改判被上诉人田言厚、王健对高长民的贷款本息在最高额450000.00元限额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和理由：一、案涉贷款不是变相的借新还旧；二、上诉人与原审被告高长民、刘德贞没有恶意串通；三、借款人高长民是否改变借款用途不影响保证责任的承担。被上诉人田言厚、王健共同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高长民答辩称：我尽快还款。被上诉人说的是事实。原审被告唐文霞答辩称：字不是我签的，贷款发生在我们离婚后，一审认定正确。原审被告刘德贞未到庭答辩，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山东沂源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责令被告高长民、唐文霞归还贷款本金300000.00元，截止2014年1月21日利息12231.00元，本息合计312231.00元及以后发生的利息，利息按合同约定计算到全部还清时止。2.要求其他被告刘德贞、田言厚、王健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月24日，信用社与被告高长民签订《个人借款合同》一份，约定信用社向被告高长民提供借款300000.00元，借款用途为：购教练车；借款期限为2013年1月23日至2015年1月24日止，实际借款期限为2013年1月24日至2015年1月22日止；借款方式采用可循环方式：借款人可在规定的金额、期限内随借随还，循环使用。借款期限内的利率为9.75‰，对逾期借款从逾期之日起在借款执行利率基础上上浮50%计收罚息，直至本息清偿为止。定期结息，到期日利随本清：借款人利息按月结息，结息日为每月的20日，借款到期日一次性偿还所有借款本金，如借款本金到期日不在结息日，则未付利息应利随本清。合同同时约定，借款人或担保人违反合同义务时，贷款人有权停止发放贷款或提前收回借款。《个人借款合同》签订同日，信用社与被告刘德贞、田言厚、王健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一份，约定由被告刘德贞、田言厚、王健为被告高长民的借款在最高余额450000.00元内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期间为债务人履行债务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债务人或保证人违反合同约定义务，债权人有权宣布债权决算期提前截止。信用社于2013年1月24日向被告高长民发放了借款300000.00元，被告高长民在贷转存凭证（借款借据）上签字确认。后沂源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于2016年5月6日改制为山东沂源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截至2014年1月21日，被告高长民尚欠借款本金300000.00元及利息12231.00元。另查明，唐文霞与高长民于2002年登记结婚，于2011年7月8日在沂源县民政局离婚。原告农商行提供了被告“唐文霞”于2013年1月23日签字的共同还款责任承诺书，该签名实际是被告高长民找当时跟随其学车的一个叫翟玉霞的代签的。在一审法院（2014）源商初字第202号民事案件诉讼过程中，唐文霞对共同还款责任承诺书中的字迹及指印提出异议并申请司法鉴定，经委托淄博齐鲁物证司法鉴定中心对被告唐文霞的字迹及指印进行鉴定，原告农商行提供的共同还款责任承诺书中的签名字迹及指印不是唐文霞本人书写捺印。针对本案原、被告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一审法院查明如下：1、该笔贷款是否为借新还旧？在原告农商行提供的《个人借款合同》中第一条1.2注明借款用途：购教练车。但通过庭审及原告农商行提供的个人义务取款凭证、个人义务存款凭证、记账凭证、个人义务转账凭证、贷转存凭证（借款借据）、被告高长民的银行卡活期存款账户明细等证据证实，在2013年1月13日同一天，16时25分58秒，被告刘德贞的妻子李同英从自己所有的903044191010112157279账户取款2743.88元，16时26分21秒将该款存入被告高长民所有的903044071010111489085账户，16时28分18秒，信用社从被告高长民所有的903044071010111489085账户扣应收农户贷款利息2578.47元，16时33分59秒，被告刘德贞的妻子李同英从自己所有的903044191010112157279账户转入被告高长民所有的903044071010111489085账户300165.41元，16时35分34秒，信用社从被告高长民所有的903044071010111489085账户扣逾期农户保证贷款300000.00元、应计收贷款利息164.00元、非应计收贷款及垫款1.41元，合计300165.41元；2013年1月24日（即借款合同签订和借款发放日）信用社向被告高长民所有的903044071010111489085账户发放贷款300000.00元，同日10时02分13秒该300000.00元现金转入了被告刘德贞的妻子李同英所有的903044191010112157279账户。从上述证据证实的内容可以看出该笔借款的用途不是购教练车，是被告刘德贞的妻子将被告高长民在信用社的原贷款偿还后，被告高长民又从信用社贷出款后直接归还了李同英，该笔贷款实际应为变相的借新还旧。2、在被告高长民与被告唐文霞离婚后，被告高长民仍然以被告唐文霞作为共同还款责任人向信用社贷款，原告农商行是否知情？信用社给被告高长民提供借款，应认真核实借款人、共同还款责任人和保证人的身份，并应留有影像资料等证据以备查。信用社未能提供证据证实被告唐文霞到借款合同签订现场进行了签字按手印，且共同还款责任承诺书中唐文霞的签名、捺印经淄博齐鲁物证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不是唐文霞本人书写捺印，共同还款责任人唐文霞的签名实际是宋成利让被告高长民找当时跟随其学车的翟玉霞代签的。被告高长民也陈述其告知办理该笔贷款业务的信用社工作人员宋成利自己已经离婚，宋成利说如果是借新还旧，不好审批且保证人不好签字，所以以购教练车的名义重新办理贷款业务。综合上述证据和当事人陈述可以看出，在被告高长民与被告唐文霞离婚后，被告高长民仍然以与被告唐文霞系夫妻关系，以被告唐文霞的名义作为共同还款责任人向信用社贷款，办理该笔贷款的信用社工作人员办理该笔贷款业务时未看翟玉霞的身份证明、未核实翟玉霞的身份，原告农商行对翟玉霞冒充被告唐文霞签名是知情的。上述事实，由原告农商行提供的《个人借款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共同还款责任承诺书”、利息清单、个人义务取款凭证、个人义务存款凭证、记账凭证、个人义务转账凭证、贷转存凭证（借款借据）、被告高长民的银行卡活期存款账户明细，淄博齐鲁物证司法鉴定中心淄鲁司鉴（2015）物鉴字第1172号、淄鲁司鉴（2015）物鉴字第120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单据等证据，一审法院对高长民、唐文霞、田言厚、王健、翟玉霞作的调查笔录以及当事人庭审陈述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认为，被告高长民与信用社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内容真实合法有效，双方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义务。信用社向被告高长民提供借款后，被告高长民应按约定时间及利率支付借款本金和合同约定的应付利息。信用社改制为农商行后，被告高长民应按约定时间及利率支向原告农商行支付借款本金和合同约定的应付利息；信用社与被告刘德贞、田言厚、王健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时，因未告知保证人田言厚、王健该笔借款的用途和借款人被告高长民已经与其妻子被告唐文霞离婚，且被告唐文霞并未在共同还款责任承诺书中签名、捺印的事实，损害了保证人的利益，因此，在本案中被告田言厚、王健不应承担最高额保证责任。该笔贷款业务实际应为信用社、被告高长民和被告刘德贞三方之间恶意串通，被告刘德贞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妻子李同英将被告高长民在信用社的原借款偿还后，被告高长民又将从信用社贷出的款项归还了李同英的事实，因此，被告刘德贞对该笔贷款理应按照《最高额保证合同》承担最高额保证责任。被告唐文霞未在共同还款责任承诺书中签字、捺印，且该笔借款发生在被告唐文霞与被告高长民离婚之后，虽然是变相的借新还旧，但是与原借款不是同一笔借款，故被告唐文霞不应对本案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淄博齐鲁物证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费6000.00元应由原告农商行负担。被告高长民、刘德贞、田言厚、王健辩称该笔借款是借新还旧，系被告高长民与被告唐文霞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借款，被告唐文霞应当共同承担还款义务，因该笔借款虽然系变相的借新还旧，但该笔借款与原借款不是同一笔借款，是新借款，被告唐文霞未在共同还款责任承诺书上签名捺指印，对其辩称理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告农商行要求被告高长民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要求被告刘德贞承担最高额保证责任，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农商行要求被告唐文霞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要求被告田言厚、王健承担最高额保证责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九条、第四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高长民支付原告山东沂源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借款本金300000.00元;二、被告高长民支付原告山东沂源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借款利息12231.00元（截止到2014年1月21日）；三、被告高长民支付原告山东沂源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借款利息（以300000.00元为基数，自2014年1月2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合同约定的利率计算）;四、被告刘德贞对上述支付义务在450000.00元限额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被告高长民追偿;五、原告山东沂源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支付被告唐文霞鉴定费6000.00元;上述各项义务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六、驳回原告山东沂源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983.00元，财产保全费2020.00元，公告费300.00元，由被告高长民、刘德贞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一审认定案涉借款为变相借新还旧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上诉人（出借人）与原审被告（借款人）高长民是否存在恶意串通骗取田言厚、王健提供担保的情形。一、关于案涉借款能否认定为变相借新还旧及是否因此导致两位被上诉人免于承担保证责任的问题。第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九条规定，“主合同当事人双方协议以新贷偿还旧贷，除保证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外，保证人不承担民事责任。新贷与旧贷系同一保证人的，不适用前款的规定。”由此可见，依法认定借新还旧并导致保证人不承担民事责任须满足以下三个条件：1.存在借新还旧的事实，并且出借人与借款人恶意串通利用过桥资金等形式进行还旧借新的，也可以认定为存在变相借新还旧的事实；2.以新贷偿还旧贷或者变相借新还旧过程中存在主合同当事人双方协议的情形；3.保证人对于借新还旧的事实不知情，且与旧贷不是同一保证人。第二，本案所涉借款不能认定为存在变相借新还旧的事实，虽然借款人通过借用过桥资金的形式偿还旧贷后，改变新贷款借款用途并用于偿还过桥资金；且本案所涉贷款（新贷）的保证人不是旧贷的保证人且对借款人变相借新还旧的事实并不知情；但是，本案中，对于借款人高长民利用过桥资金还旧借新的行为，被上诉人田言厚、王健辩称上诉人负责办理该业务的工作人员明知借款人是还旧借新并提供帮助，但是没有提交证据，上诉人亦不予认可，本院对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本案中，没有证据证实出借人农商行与借款人高长民之间存在协议利用过桥资金还旧借新的情形，也没有证据证实上诉人参与了高长民利用过桥资金还旧借新的过程。因此，本案并不满足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九条之的规定的条件，两被上诉人不能因此而免于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第三，关于本案所涉借款的用途，合同约定为购买教练车。但是，借款人在实际用款过程中擅自改变借款用途。在没有证据证实出借人对此存在共谋的情况下，出借人亦是受害方，不能因此免除保证人的民事责任。综上，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所涉借款为变相的借新还旧，认定事实不当，因此判定两被上诉人免除承担保证责任系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采纳。二、关于上诉人农商行与借款人高长民是否存在恶意串通骗取田言厚、王健提供担保并导致两担保人不承担民事责任的问题。第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保证人不承担民事责任：（一）主合同当事人双方串通，骗取保证人提供保证的；（二）主合同债权人采取欺诈、胁迫等手段，使保证人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提供保证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条规定：“主合同债务人采取欺诈、胁迫等手段，使保证人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提供保证的，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欺诈、胁迫事实的，按照担保法第三十条的规定处理。”第二，保证人田言厚、王健主张主债务人高长民在请其为涉案贷款提供担保时，对其隐瞒了离婚事实，否则不会提供担保。可见保证人田言厚、王健为涉案借款提供担保系基于主债务人高长民的请求，而非基于上诉人农商行请求。被上诉人亦没有证据证实，在其提供担保时，主合同当事人曾共同向其承诺高长民、唐文霞没有离婚且唐文霞会出具《共同还款责任承诺书》。因此，本案中不存在主合同当事人双方串通，骗取保证人提供保证的情形；也不存在主合同债权人采取欺诈、胁迫等手段，使保证人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提供保证的情形。第三，主债务人高长民在请求田言厚、王健为涉案贷款提供担保时，隐瞒了其已经离婚的事实，存在主合同债务人采取欺诈手段，使保证人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提供保证的情形。上诉人是否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主债务人高长民对保证人田言厚、王健实施了欺诈行为，是判定保证人田言厚、王健是否承担民事责任的关键。首先，高长民请求田言厚、王健为其提供担保时上诉人的工作人员并不在场，上诉人也没有向田言厚、王健承诺过高长民没有离婚，且上诉人也没有询问过田言厚、王健为高长民提供担保的原因。高长民在庭审中也陈述对于其如何找的保证人一事上诉人并不知情。由此可见，高长民在请求田言厚、王健为其提供担保时所作出的承诺，上诉人无法知道也不应当知道。其次，关于高长民离婚这一事实，保证人田言厚、王健主张上诉人的工作人员知情，但是没有提交证据证实，上诉人亦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信。再次，尽管案涉《共同还款责任承诺书》并不是唐文霞本人出具，但该承诺书的出具对象是上诉人而非田言厚、王健，而且该承诺书的内容为唐文霞为涉案贷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对本案主合同当事人和内容均没有任何影响；案涉《最高额保证合同》中约定，所担保的主合同的债务人为高长民一人，而未约定唐文霞亦作为本案的主债务人，也未约定唐文霞为本案所涉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为《最高额保证合同》成立的前提条件，因此，无论上诉人是否知悉高长民已经离婚、《共同还款责任承诺书》为虚假，均不影响案涉《最高额保证合同》的成立与生效，亦不影响田言厚、王健作为本案所涉借款的保证人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至于上诉人的贷款经办人员对高长民已经离婚、《共同还款责任承诺书》虚假审查不严问题，属于银行内部管理规范问题。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依法成立，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田言厚、王健不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九条、第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东省沂源县人民法院（2017）鲁0323民初1900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五项；二、撤销山东省沂源县人民法院（2017）鲁0323民初1900号民事判决第六项；三、变更山东省沂源县人民法院（2017）鲁0323民初1900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被告刘德贞、田言厚、王健对上述支付义务在450000.00元限额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被告高长民追偿；”四、驳回山东沂源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983.00元，财产保全费2020.00元，公告费300.00元，由被告高长民、刘德贞、田言厚、王健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983.00元，由被上诉人田言厚、王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忠熙审 判 员 倪玲玲审 判 员 孟庆红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张德忠书 记 员 皮 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