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3民终155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深南中路2号新闻大厦20层。负责人：郭振雄，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彬，广东明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崇东，男，1962年9月1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河南省商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丽香，广东诚于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慧，广东诚于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健邦，男，香港永久性居民，1979年7月4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逸富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ROOM1906KWAIFUNGHOUSEKWAICHUNCOURTKWAICHUNGNT，登记证号码：58660163-000-07-15-8。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农林路69号深国投广场1栋7楼。负责人：尤程明。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周崇东、陈健邦、逸富贸易有限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4民初84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福田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4民初8436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周崇东63830.43元。（注：请求改判部分的金额与原审判决上诉人赔偿金额131151.35元，两者相差67320.92元）。2.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对于被上诉人周崇东的残疾赔偿金，一审法院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是错误的，上诉人认为应按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理由如下：根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公安厅《关于施行后处理道路交通事故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27条规定：受害人的户口在农村，但发生交通事故时已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的，在计算赔偿数额时按城镇居民标准对待。上诉人认为：本案被上诉人周崇东诉请残疾赔偿金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举证的《物流配送承包协议》、《证明》、《证言证词》均没有证据予以印证，且证人均未出庭作证，故不能证明周崇东已在深圳居住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一审在没有证人出庭作证且未对相关经营场所查证情况下，片面地认定周崇东已在深圳居住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并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是错误的，是认定事实不清。因此，周崇东的残疾赔偿金不符合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的上述规定，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金额为29392.88元（13360.4元／年×20年×0.11）。据上，上诉人认为：周崇东因本次事故总损失金额=177252.25-98193.26+29392.88=108451.87元，其中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残疾辅助器具费共计53553.6元。周崇东因本次事故应获得的交强险赔偿金额=108451.87元-53553.6+12000=66898.27元。其中上诉人承担交强险赔偿金额=66898.27-12000=54898.27元。周崇东因本次事故应获得的上诉人三者商业险赔偿金额=（53553.6-12000）×60%-16000（被上诉人陈健邦垫付款项）=8932.16元。上述应由上诉人在交强险、三者商业险限额内赔偿周崇东金额合计=54898.27+8932.16=63830.43元。综上所述，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周崇东63830.43元。被上诉人周崇东答辩称，一、周崇东2010年5月11日来深圳务工并居住在深圳，有居住证、内地居民采集表，以证明周崇东在事故发生前一年在深圳已居住满一年以上，周崇东从2013年5月1日开始从事物流工作，帮私人老板张朝均将面条、饺子皮、云吞皮等食材运输给客户，周崇东送货所用的交通工具为电动三轮车，与事故发生时周崇东驾驶的电动三轮车一致，两者可相互佐证，另外，各小吃店的老板所出具的证据证言，可证实周崇东在2013年5月1日至事故发生时一直在从事食材配送工作，其主要生活来源于深圳，周崇东的居住与工作均为真实，一审时已向法庭申请调查取证，根据证据优势规则，在上诉人未提出任何相反的证据予以反驳的情况下，一审法院采纳了被上诉人的证明力，据此按城镇标准支持周崇东的相关赔偿。二、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并驳回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陈健邦答辩称，同意原审判决。被上诉人逸富贸易有限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未到庭，未答辩。周崇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四被告连带赔偿原告165954.47元。（其中医疗费41563.65元、后续治疗费8000元、鉴定费18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100元、护理费5423.88元、误工费14400元、交通费2000元、营养费3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10元、残疾赔偿金98193.2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1000元，被告太平洋财险应在交强险内直接赔偿原告120000元，被告平安财险应直接赔偿原告12000元，超出交强险部分56590.79元，此次事故中被告陈健邦负同等责任，则应赔偿165954.47元）。2.被告太平洋财险、被告平安财险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3.四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查明，原告陈述的事故经过和责任认定属实。原告受伤后于2015年8月1日至深圳市第四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左侧髌骨骨折，左股骨颈骨折，多处软组织挫擦伤。原告于2015年8月31日出院，共住院30天，出院医嘱：休息3个月，左下肢避免负重行走2个月，住院期间陪护一人，加强营养，一年后经复查骨折愈合良好可以住院拆除内固定，费用约8千元。经原告委托，2015年11月5日，广东中一司法鉴定所出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原告的伤残等级为二个十级伤残。原告为此支付鉴定费1800元。原告提交了医疗费票据、住院诊断证明书、出院记录、门诊病历，以证明原告自行支出医疗费40580.35元及983.3元。原告另提交了残疾辅助器具票据、交通费发票，以证明原告支出交通费1800元及购买拐杖费用110元。原告还提交了公民身份号码更正证明、居住证、内地居民采集表、物流配送承包协议、证明、证人证词、身份证、营业执照，以证明原告事故发生前在深圳居住满一年以上且主要收入来源于深圳市，事故发生前月工资为4500元。庭审中，原告称，在河南看病无病例本，仅有报告单，住院期间由家属护理，原告工资为现金发放，内地居民采集表为事故后打印。被告陈健邦确认其系在替被告逸富公司履行职务，另称其垫付医疗费16000元。原告对被告陈健邦垫付16000元医疗费予以确认，本案医疗费包括被告陈健邦垫付的16000元。另查，被告陈健邦为粤Ｚ×××××港号车辆的驾驶人，粤Ｚ×××××港号车辆已在被告太平洋财险投保了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和商业第三者险（赔偿限额1000000元），事故发生时两份保险均尚在保险期内。粤Ｂ×××××号在被告平安财险投保了交强险。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照过错比例由侵权人承担赔偿。同时投保机动车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由承保商业第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交警部门的事故责任认定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采信。根据事故责任认定，被告陈健邦对涉案交通事故负同等责任，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原告所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属机动车，故被告陈健邦依法应当对原告的损失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的部分承担60%的赔偿责任。被告陈健邦确认事故发生时其系为被告逸富公司在履行职务，故侵权责任应由被告逸富公司承担。被告太平洋财险为肇事车辆承保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险，被告平安财险为粤Ｂ×××××号承保交强险，故应先由被告太平洋财险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险限额内、被告平安财险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进行赔偿，超出部分由被告逸富公司负担。原告的损失计算如下：1.医疗费，原告提交的2015年10月25日在淮阳楚氏骨科医院的220元中药费票据显示非原告本人，故对该费用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其他有票据证明的41343.65元医疗费，系原告治疗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且有票据为证，法院予以支持；2.后续治疗费8000元，有医嘱为证，法院予以支持；3.鉴定费1800元，属于进行鉴定发生的合理费用且有票据为证，法院予以支持；4.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住院30天，法院按100元/天计算为3000元；5.护理费，原告共住院30天，住院期间陪护1人，原告住院期间的护理费法院按居民服务业平均工资62987元/年计算为5177.01元（62987元/年÷365天×30天）；6.误工费，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实际工资发放情况，法院按深圳市最低工资标准自2015年8月1日起计算至定残前一日即2015年11月4日为95天，原告的误工费计算为6428.33元（2030元/月÷30天×95天）；7.交通费，根据原告的受伤治疗情况，法院酌情支持1100元；8.营养费，原告受伤后确需加强营养，法院根据原告的受伤治疗情况酌定为1100元；9.残疾辅助器具费110元，有票据为证，法院予以支持；10.残疾赔偿金98193.26元，现有证据可以证明事故发生时原告在深圳居住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可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原告主张的残疾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11.精神损害抚慰金11000元，数额合理，法院予以支持。以上损失合计177252.25元。对于以上损失，被告太平洋财险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12万元，被告平安财险应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赔偿原告12000元，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当优先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对于超出部分应按责任比例分担，被告陈健邦已为原告垫付16000元，该部分原告可获得的赔偿数额为11151.35元=（177252.25元-12万元-12000元）×60%-16000元，应由被告太平洋财险在商业第三者险限额内向原告赔偿。故本案被告太平洋财险应在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险限额内向原告赔偿131151.35元，被告平安财险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12000元。对于原告超出部分的主张，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周崇东131151.35元，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当优先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二、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周崇东12000元；三、驳回原告周崇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01元（已由原告预交），法院收取案件受理费1301元，由原告负担179元，由被告太平洋财险负担1028元，由被告平安财险负担94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周崇东在原审提交的内地居民采集表及居住证上的照片均为周崇东本人照片。另查明，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在二审调查时申请对物流配送承包协议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在原审未对此申请鉴定。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上诉主张应当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周崇东残疾赔偿金。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周崇东在原审提交的内地居民采集表及居住证上的照片均为周崇东本人照片，能够形成证据优势证明周崇东在事故发生前已经在深圳居住满一年以上的事实。其次，周崇东在事故发生时驾驶电动三轮车从事工作的事实结合其在原审提供的物流配送承包协议、证明、证人证词、身份证、营业执照等证据能够形成证据优势证明其收入来源于深圳的事实。再者，周崇东与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均申请原审法院就物流配送承包协议、证明、证人证词、身份证、营业执照等证据向相关人调取证据，原审在查明周崇东在事故发生时驾驶电动三轮车从事工作的事实及核查公民身份号码更正证明、居住证、内地居民采集表、物流配送承包协议、证明、证人证词、身份证、营业执照的基础上已经查明本案相关事实，未准许上述调取证据申请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最后，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在原审未申请对物流配送承包协议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在二审调查时才申请对物流配送承包协议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本院不予准许。综上，原审根据本案实际情况采信周崇东关于事故发生时其在深圳居住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的主张并无不当，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周崇东残疾赔偿金主张亦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73元，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沈 炬审判员 李卫峰审判员 郑寒江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邓 懿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