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皖04民终100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邹成国，男，1976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安徽省淮南市人，农民，住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戈弋，安徽法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敏，女，1978年7月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敬芝，淮南市田家庵区舜耕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淮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淮南市山南新区）土地储备中心，住所地淮南市山南新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40400683606561R。法定代表人：丁捷，该中心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红年，该中心法律顾问。上诉人邹成国因�被上诉人杨敏、被上诉人安徽淮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淮南市山南新区）土地储备中心（以下简称山南土地储备中心）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不服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法院（2017）皖0403民撤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邹成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戈弋、被上诉人杨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敬芝、被上诉人山南土地储备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红年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邹成国上诉请求：1.撤销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法院（2017）皖0403民撤2号民事判决；2.改判撤销田家庵区人民法院（2016）皖0403民初5939号民事调解书。事实和理由：1.《房产分割协议》违法性一审判决未确认，属事实认定错误。杨敏为获得拆迁安置门面房，于2013年10月伪造一份�房产分割协议》，为让邹成国同意在《房产分割协议》上签名，杨敏交16万元作为保证金，保证邹成国今后不因这份伪造的《房产分割协议》导致安置门面房利益受损。杨敏为获得山南新区拆迁办认可伪造的《房产分割协议》，杨敏又伪造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法院公章在《房产分割协议》上盖章后交于山南新区拆迁办。杨敏伪造《房产分割协议》明显违反国家、集体和他人合法权益，其违法性一审法院未予查实认定属于事实认定错误。2、《房产分割协议》内容损害邹成国离婚后分割房屋权益。杨敏2013年10月伪造的《房产分割协议》涉及邹成国离婚后分得自建房产权归属。因此，在杨敏诉山南土地储备中心案件中，一审法院应依法追加邹成国为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参加诉讼查明案件事实。（2016）皖0403号民事调解书内容对邹成国权利义务存在法律上因果关系。杨敏以伪�的《房产分割协议》向法院提出虚假民事诉讼。将原本属于邹成国的自建房的一半产权，通过民事调解书非法获得拆迁安置门面房。山南土地储备中心依据该份民事调解书起诉邹成国要求退回已安置门面房，一审法院却错误认定民事调解书处理当事人民事权利义务的结果对邹成国门面房收回无法上因果关系，是典型的枉法裁判。杨敏辩称，邹成国与杨敏2010年12月份1日离婚时约定了位于淮南市田家庵区三和镇舜耕镇胡郢组自建房，在206国道西侧胡郢处于在2004年农宅普查登记时（户名为邹成国）2间上、下2层共4间楼房，其中北头的上、下层计2间分割给杨敏所有。双方签订的离婚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如果对双方签订的协议有异议，可以在一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撤销此协议。山南新区建设征地拆迁安置办公室（2013）第15期会�纪要，进一步确定有杨敏门面房69.3平方米。2013年为了让邹成国协助办理门面房69.3平方米相关手续，杨敏给邹成国16万元，更能说明双方签定的《房屋分割协议》是邹成国亲笔所写。但在办理过程中，邹成国不同意协助办理门面房相关手续，杨敏于2016年向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法院起诉山南土地储备中心。经法院主持调解，确认了杨敏门面房69.3平方米，有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法院（2016）皖0403民初5939号民事调解书为证。山南土地储备中心自愿于2016年10月30日前为杨敏安置69.3平方米门面房。杨敏与山南土地储备中心在人民法院达成的协议，不是虚假诉讼。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山南土地储备中心辩称，《房产分割协议》是邹成国与杨敏真实意思表示，山南土地储备中心与杨敏以此协议在人民法院主持下达成调解，�法、合情、合理。本案系第三人撤销之诉，人民法院审理的是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是否因内容错误损害了其合法的民事权益，一审人民法院审理并无不当。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法院（2016）皖0403民初5939号民事调解书未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防范和制裁虚假诉讼的指导意见》中的任一情形，不属于虚假诉讼，内容无任何错误，未侵害邹成国的合法权益。邹成国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邹成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撤销田家庵区人民法院（2016）皖0403民初5939号民事调解书。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邹成国与杨敏原系夫妻关系，杨敏于2010年12月1日向本院起诉要求离婚，经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法院主持调解，双方达成协议，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法院于2010年12月1日出具调解书，确认：“一、原告杨敏提出离婚，被告邹成国表示同意。二、婚生女邹明雪由被告邹成国带领抚养，抚养费自理，探视时间由双方自行协商。三、双方无其他纠纷”，该调解书未涉及双方财产分割问题。邹成国与杨敏就财产分割问题另行达成协议，一份为《离婚协议书》，载明：“……一、女双方自愿离婚；二、双方所生女邹明雪，女，2000年2月29日出生；由男方带领生活，抚养费自理。三、男方将位于淮南市田家庵区三和乡舜耕村1胡郢组自建房一层北面一间房由女方所有。其余房产房屋和银行存款均归邹成国和邹明雪共同所有，份额各占一半……女方：杨敏2010年12月1日男方：邹成国2010年12月1日”。另一份为《房产分割协议》，载明：“甲方：邹成国……乙方：杨敏……一、在206国道西侧胡郢处于2004年农宅普查登记时（户名为邹成国）2间上、下2层共4间楼房，其中北头的上、下层计2间分割给乙方所有。二、无其他纠葛……甲方签名：邹成国乙方签名：杨敏2010年12月1日”。2013年山南土地储备中心对淮南市田家庵区三和镇舜耕村集体土地进行征收拆迁，第14号拆迁登记表载明，杨敏名下被拆迁房屋为长10.3米、宽3.7米砖结构平房一间（即《离婚协议书》中载明的淮南市田家庵区三和乡舜耕村1胡郢组自建房一层北面一间房），第34号拆迁登记表载明，邹成国名下被拆迁房屋为砖混结构长10.3米、宽11.2米楼房2层（即《房产分割协议》中载明在206国道西侧胡郢处于2004年农宅普查登记时，户名为�成国，2间上、下2层共4间楼房）和长7.3米、宽5.3米瓦房一间。2013年12月6日，山南土地储备中心与邹成国签订《拆迁安置协议书》：“甲方：淮南市山南新区土地储备中心乙方：邹成国……一、乙方206国道两侧沿街门面房，被拆迁房屋一层面积为69.3㎡，二层面积为69.3㎡。乙方自愿选择与原拆迁面积相近的安置房进行安置，安置地点：农民新村……”。据此，山南土地储备中心将138.6平方米的门面房全部安置给邹成国。杨敏持《房产分割协议》向山南土地储备中心要求重新安置门面房，山南新区建设征地拆迁安置办公室于2013年11月20日作出[2013]第十五期《山南新区建设征地拆迁安置办公室会议纪要》，载明：“本户（杨敏户）有一份2010年12月经法院认可的财产分割，门面房的�半为杨敏所有，另一半为邹成国所有……现经会议研究决定门面房依据04年家宅普查表只给邹成国安置……”。2015年4月28日，杨敏以谢家集区三和镇镇政府、淮南市山南新区建设征地拆迁安置办公室为被告，以邹成国为第三人向谢家集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谢家集区三和镇镇政府淮南市山南新区建设征地拆迁安置办公室履行拆迁安置协议，补偿杨敏安置门面房一套，后于2015年6月26日向谢家集区人民法院提出撤诉申请，谢家集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7月2日作出（2015）谢民一初字第00796号民事裁定，准许杨敏撤回起诉。2016年10月12日，杨敏以山南土地储备中心为被告向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案件审理过程中，经法院主持调解，双方达成调解协议，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0月13�作出（2016）皖0403民初5939号民事调解书，确认：“被告安徽淮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淮南山南新区）土地储备中心自愿于2016年10月30日前为原告安置69.3平方米的门面房一套或者等同面积的门面房。如被告为原告安置房屋面积大于69.3平方米，按照现行安置政策，由原告对多出的面积进行补交费用，如果小于69.3平方米，由被告按照现行安置政策依法进行补偿。”在2017年1月12日立案的（2017）皖0403民初372号案件中，山南土地储备中心以邹成国为被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邹成国返还已经安置的138.6平方米的门面房。邹成国认为（2016）皖0403民初5939号案件未追加其为当事人，存在程序性错误并且损害其合法权益，应予撤销，遂诉至法院。一审法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一、邹成国提起的诉讼是否属于第三人撤销之诉。二、邹成国的诉讼请求应否得到支持。针对以上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邹城国提起的诉讼是否属于第三人撤销之诉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之规定，第三人撤销之诉，是指因不能归责于自己的事由未参加诉讼，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全部或者部分内容错误，且损害其民事权益的第三人，在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的诉讼。在（2016）皖0403民初5939号杨敏诉土地储备中心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中，邹成国对杨敏与土地储备中心之间的争议标的没有独立的请求权，但与该案的审理结果确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应当认定其为该案中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邹成国因不知晓该案件而未能参与到该案中，属于因不能归责于自己的事由未参加诉讼。在（2017）皖0403民初372号土地储备中心诉邹成国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中，邹成国得知（2016）皖0403民初5939号一案的审理结果。（2017）皖0403民初372号案件的立案时间为2017年1月12日，邹成国于2017年4月26日向本院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未超出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期限。综上，本案应属第三人撤销之诉。二、关于邹成国的诉讼请求应否得到支持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之规定，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原告需举证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全部或者部分内容错误，以及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所谓生效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全部或部分内容错误，是指生效判决、裁定、调解书中的裁决事项有错误，主要是因为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错误导致的实体处理错误，并不包括程序错误。本案中，邹成国主张（2016）皖0403民初5939号案件未追加其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涉及的是程序性事项，并非（2016）皖0403民初5939号民事调解书存在实体性错误。另，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全部内容是指判决、裁定的主文，调解书中处理当事人民事权利义务的结果。本案中（2016）皖0403民初5939号民事调解书处理的是土地储备中心与杨敏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对邹成国并不产生约束力，仅对土地储备中心和杨敏产生约束力，土地储备中心依据该调解书为杨敏安置门面房，并不直接和必然导致对邹成国门面房的收回，即该调解书处理当事人民事权利义务的结果与对邹成国门面房的收回并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因此，对邹成国撤销（2016）皖0403民初5939号民事调解书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百九十五条、第二百九十六条、第三百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邹成国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70元，由原告邹成国负担。二审中，邹成国提交了山南土地储备中心的民事诉状，拟证明一审判决认定的（2016）皖0403民初5939号民事调解书对邹成国并不产生约束力，不必然导致门面房的收回是错误的。山南土地储备中心质证意见：该案一审法院尚未立案，（2016）皖0403民初5939号民事调解书并未侵害邹成国的合法权益。山南土地储备中心的起诉�有违反法律规定。杨敏质证意见：没有收到起诉状，但对该证据的证明观点同山南土地储备中心。本院认证意见：该证据不能证实邹成国占有69.3平方米门面房的合法性，故不能证实山南土地储备中心与杨敏之间达成的调解侵犯了邹成国的合法权益。对于双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同一审判决书。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2016）皖0403民初5939号民事调解书是否存在错误，是否侵犯了邹成国的合法权益，是否应予撤销。针对上述焦点问题，本院认为，本案为第三人撤销之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之规定，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原告需举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全部或者部分内容错误，以及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本案邹成国以杨敏起诉山南土地储备中心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系虚假诉讼，程序和实体审理上存在违法事实，属于虚假诉讼，侵害了邹成国合法权益为由，起诉请求撤销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法院（2016）皖0403民初5939号民事调解书。经查，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法院在审理该案中，依据杨敏与邹成国于2010年12月1日达成的《房产分割协议》，主持杨敏与山南土地储备中心进行调解并达成调解协议。本案诉讼期间，邹成国对于《房产分割协议》上的签名系其本人所签并无异议，但辩称是杨敏为了非法获得拆迁安置门面房，骗取其签字，并给其16万元作为不影响拆迁权益的保证金。对此，本院认为，首先，邹成国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能力的人，对于在《房产分割协议》上签字的法律后果应当明知，应当能够预见该协议约定的内容对其在房屋拆迁安置中权益的影响，其在该协议上签字的行为是对自己权益的处分，该处分行为并不为法律所禁止。其次，邹成国书写的16万元的收条上亦明确载明该款为杨敏付的房款，杨敏诉讼期间不认可该16万元为保证金，而且根据该收条载明的内容亦不能证明杨敏给付邹成国的16万元为保证金，故邹成国上诉称该房产协议系杨敏为得到门面房骗其签字的理由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再次，因该《房产分割协议》系邹成国本人所签，邹成国上诉称的该协议系杨敏伪造，原杨敏与山南土地储备中心的案件为虚假诉讼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法院在审理杨敏与山南土地储备中心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一案中，对杨敏与山南土地储备中心达成的调解协议予以确认的民事调解书，不存在内容错误或侵害邹成国实体权益的情形。邹成国在本案中的诉讼请求不符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成立要件，其要求撤销淮南市田家庵人民法院（2016）皖0403民初5939号民事调解书的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邹成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70元，由邹成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雪霞审判员  张 晨审判员  王元元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陈志琴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