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沪0115民初6770号
原告刘水平，男，1963年7月2日生，汉族，户籍地湖北省。
原告刘春枝，女，1963年1月13日生，汉族，户籍地湖北省。
上列两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王景林，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列两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孙乐民，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龚新刚，男，1981年12月4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
被告车王(中国)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通市。
法定代表人LEEHAICHAOJOSEPH。
委托代理人吴晶，江苏高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喻显梅，江苏高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
负责人张渝。
委托代理人周粟茵，上海市中天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李萍，女，1971年8月14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
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黄浦区。
负责人毛寄文。
委托代理人王文娟，上海恒量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钱璐瑶，上海恒量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告刘水平、刘春枝与被告龚新刚、车王(中国)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车王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太平洋保险上海公司)、李萍、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人民保险上海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8年2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两原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王景林，被告龚新刚，被告车王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吴晶，被告太平洋保险上海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周粟茵，被告李萍，被告人民保险上海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文娟和钱璐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刘水平、刘春枝共同诉称，两原告系刘纯的父母。2017年11月16日22时许，刘纯在上海市浦东新区锦绣路出成山路北约200米处，适遇被告龚新刚驾驶苏F3XX**车辆由南向北行驶至此，车辆左前部与刘纯相撞，致其倒地，后又被被告李萍驾驶的沪AXXX**小轿车车头底部再次碰撞，刘纯受伤后经医院抢救无效于次日死亡，且有衣物和手机损坏。经交警部门责任认定，刘纯负事故主要责任，被告龚新刚负事故次要责任，被告李萍负事故次要责任。苏F3XX**车辆和沪AXXX**小轿车分别在被告太平洋保险上海公司和被告人民保险上海公司投保了保险。现两原告因就赔偿问题无法达成协议，故诉至法院，就刘纯的死亡提出下列损失：医疗费6,600元(人民币，下同)、死亡赔偿金1,251,9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丧葬费39,024元、交通费10,490元、误工费18,273元(含原告刘水平9,011元、刘春枝2,300元和刘纯姐姐刘翠6,961元)、住宿费18,180元、物损费3,000元(含手机损失费和衣物损失费、律师费50,000元。上述损失要求被告太平洋保险上海公司和被告人民保险上海公司分别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三者险)范围内承担先行赔偿责任，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内优先赔付。仍有不足的，由被告龚新刚和李萍按照事故责任承担赔偿责任，被告车王公司对被告龚新刚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被告方的责任比例按照事故是40%，被告方内部如何分担由法院依法认定。审理过程中，两原告又将要求被告方承担的责任比例变更为60%。
被告龚新刚辩称，对事故发生的事实没有异议，其在车王公司用以租代售的形式购买的二手车，目前为止车辆车款还没有付清，所以还没有办理过户。车子保险是通过车王公司购买的，投保在被告太平洋保险上海公司，对于相关免责条款不清楚。对两原告提交的证据，同意保险公司的意见；对两原告提出的损失，也同意保险公司的意见，对于律师费，法院依法处理。事故发生后，给付过2万元，要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如果超出应承担范围的，要求在本案中返还。对被告太平洋保险上海公司提出的未年检，三者险不赔的意见有异议。在事故认定书中显示的该行为和事故发生没有因果关系的，且年检信息在事故发生之前已经提交给车王公司，因为年检有一个过程，不是其主观因素造成的，其驾驶的车辆安全性能都是合格的。
被告车王公司辩称，被告龚新刚驾驶的车辆是其公司以融资租赁的方式以租代售给被告龚新刚使用的，该车事实上是非营运车辆。其公司对车辆没有控制权，车辆交付给被告龚新刚的时候是合格的，其公司不应承担责任。保险公司对于免责条款没有提前予以告知，且该车原始所有权从2015年9月15日按照规定6年免检。事故认定书中写了刘纯的过错和责任，被告龚新刚的过错在于疏于对刘纯的观察，说明被告龚新刚的过错是疏于观察而和车辆年检没有关系。对律师费不认可，对其他的证据和损失同意保险公司意见。
被告太平洋保险上海公司辩称，对事故基本事实、责任认定无异议。事故车辆在其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保额为200万元三者险，含不计免赔。事故认定书中载明其公司承保的苏F3XX**车辆在事故发生时没有按期年检，属于保险条款的免责范围；另行驶证载明的是非营运车辆，而被告龚新刚和车王公司之间使用方式是租赁，擅自改变了车辆使用性质，增加了行驶过程中的危险系数，也属于免责范围，故其公司不同意承担三者险赔偿责任。关于原告提出各项损失，在医保范围内承担医疗费，金额法院依法审核。对居住证明和工作证据均有异议，死亡赔偿金认可2017年的农村标准。对交通费和住宿费票据的关联性都有异议，都过高且不合理。律师费不属于保险公司赔付范围，精神损害抚慰金要求按照责任比例在交强险内承担，责任比例和被告人民保险上海公司意见一致。丧葬费提供火化证明的话没有异议，住宿费、误工费、交通费包含在丧葬费中不同意单独赔偿，物损费不认可。
被告李萍辩称，对事故基本事实、责任认定无异议。事故发生时其驾驶的车辆在被告人民保险上海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和100万元三者险，含不计免赔附加险。证据和损失方面均同意被告人民保险上海公司的意见，律师费应由原告自行承担。事故发生后，给付原告3万元，要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如果超出其应承担的范围的，要求返还。
被告人民保险上海公司辩称，对事故发生的事实和经过没有异议，事故车辆在其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和100万元三者险，含不计免赔附加险。事故发生时刘纯在中间车道由北向南行走，先是被告龚新刚和刘纯发生了事故，被告李萍在最里面的车道正常行驶，刘纯被被告龚新刚撞击后弹到了被告李萍的车辆上，从事故认定书中碰撞的部位以及事故发生突然性的因素考虑，完全超出了被告李萍可以合理预判和避让的范围，所以其公司只同意在三者险内承担不超过5%的赔偿责任。对居住证明同意被告太平洋保险上海公司的意见，对住宿费和交通费的关联性不认可。医疗费要求扣除非医保，死亡赔偿金认可农村标准，精神损害抚慰金只认可2,500元。原告没有提供火化证明,不认可丧葬费,误工费和住宿费已经包含在丧葬费中,不予认可,律师费不属于保险公司赔付范围。
审理过程中，原告对被告龚新刚和李萍垫付的钱款予以认可，并同意在本案中一并处理。
经审理查明，2017年11月16日22时02分许，刘纯沿上海市浦东新区锦绣路机动车道由北向南行走至锦绣路出成山路北约200米处时，适遇被告龚新刚驾驶未定期检验的苏F3XX**小型轿车沿锦绣路机动车道由南向北行驶至此，苏F3XX**小型轿车左前部与刘纯相撞，致刘纯倒地后被沿锦绣路由南向北被告李萍驾驶的沪AXXX**小轿车车头底部再次相碰，造成刘纯受伤后经医院抢救无效于次日死亡，两车损坏。经交警部门责任认定，刘纯在机动车道内坐卧、停留造成事故，承担事故主要责任。被告龚新刚驾驶机动车疏于对刘纯的观察，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造成事故，承担事故次要责任；被告李萍驾驶机动车疏于对刘纯的观察，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造成事故，负事故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被告龚新刚给付原告方钱款2万元；被告李萍给付原告方钱款3万元。
另查明，刘纯，1993年10月27日生，未婚未生育。原告刘水平与刘春枝系夫妻关系，为刘纯的父母。
又查明，被告龚新刚与被告车王公司签订有《汽车融资租赁合同》一份，第一条第1点约定，乙方(即被告龚新刚)基于自己的选择和判断，自主选定出卖方及租赁车辆，乙方对其自主选定负全部责任，甲方(即被告车王公司)根据乙方的选定与要求向出卖人发出采购订单购买租赁车辆。第二条约定，租赁期自2017年5月27日至2020年5月27日。第三条第1点租金中明确租赁车辆总价款为110,800元，其中包括购车款110,800元;首付款18,300元，融资额92,499.20元，租金支付期间为每一个月支付1期(共36期)。第四条第5点约定，本合同期满后，且乙方向甲方付清租赁车辆总价款的尾款及相关费用(包括但不限于税费、保险费、车杂费、留购价款)后，乙方应在3个工作日内办理完毕该车辆的过户手续；……。乙方办理完毕该车辆的过户手续，车辆所有权归属乙方，该手续费用由乙方承担，甲乙双方融资租赁关系自行终止。第6点约定，乙方在偿还租金超过12个月后，可向甲方提出一次性提前结清融资租赁剩余款项，款项支付后，车辆所有权归乙方所有，不受本合同的租赁期限约束。乙方在偿还租金不超过12个月时提出一次性提前结清融资租赁款项的，须按剩余租金的5%支付违约金后方可办理提前结清手续。办理车辆过户的费用由乙方全额承担。第7点约定，租赁车辆交付后至租赁期届满(包括提前终止的情形)的租赁车辆损毁及灭失的风险，由乙方承担。后被告龚新刚和车王公司按照前述合同的约定履行，被告车王公司向被告龚新刚交付苏F3XX**小型轿车，被告龚新刚在使用苏F3XX**小型轿车过程中发生本案交通事故。事故发生时，苏F3XX**小型轿车登记在被告车王公司名下，行驶证检验有效期至2017年9月；事故发生后，行驶证检验有效期至2019年9月。苏F3XX**小型轿车在被告太平洋保险上海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和保险限额为200万元的三者险，含不计免赔附加险。沪AXXX**小轿车登记在被告李萍名下，在被告人民保险上海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和保险限额为100万的三者险，含不计免赔附加险。
上述事实，由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机动车行驶证和驾驶证、收条、交强险和三者险保单、《汽车融资租赁合同》、户口簿和刘纯户籍所在地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及原、被告的陈述等证据证实。
本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害，机动车同时投保机动车交强险和三者险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本案中，交通事故发生在机动车与行人之间，被告龚新刚和被告李萍驾驶的机动车又分别在被告太平洋保险上海公司和被告人民保险上海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含不计免赔附加险的三者险。经交警部门认定，作为机动车一方的被告龚新刚和李萍各自承担事故次要责任，刘纯承担事故主要责任。故对刘纯父母即两原告因刘纯的死亡而产生的合理经济损失，应分别由被告太平洋保险上海公司和人民保险上海公司先行在各自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有不足的，再行由被告太平洋保险上海公司和人民保险上海公司各自在三者险限额范围内分别按照29%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仍有不足或不在保险赔偿范围的，由被告龚新刚和被告李萍按照事故责任承担赔偿责任，其余损失由两原告自负。关于被告方提出的事故责任的抗辩意见，本院认为，交警部门根据各方当事人违法行为与事故之间因果关系程度，作出的责任认定并无不当，对被告方提出的事故责任比例的相关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被告太平洋保险上海公司提出的苏F3XX**小型轿车行驶证未按期年检和系营运车辆，故三者险拒赔的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首先被告龚新刚驾驶的车辆虽然在事故发生时确实未按期年检，但经司法鉴定，被告龚新刚驾驶的苏F3XX**小型轿车符合安全性能要求，未按期年检与事故的发生之间没有因果关系；且之后苏F3XX**小型轿车亦取得了合格的年检。其次，经审查《汽车融资租赁合同》的相关合同条款的约定内容，实质上是以融资租赁的方式实现苏F3XX**小型轿车所有权的转移，双方并非租赁关系，事故发生时，亦无证据显示被告龚新刚将苏F3XX**小型轿车用于营运。故被告太平洋保险认为双方系租赁的关系，苏F3XX**小型轿车作为非营运车辆被改变用途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综上，被告太平洋保险上海公司抗辩三者险拒赔的两点理由均不成立，对相关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两原告要求被告车王公司对被告龚新刚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的意见，本院认为，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并无证据显示被告龚新刚驾驶的车辆在事故发生时作为登记车主的被告车王公司对事故的发生有过错，故对两原告的前述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本案原告的合理损失，根据原告的举证和被告方的质证意见，本院首先支持医疗费6,260.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9,000元(按责认定)、丧葬费39,024元、物损费500元(酌定)。关于其他损失：(1)死亡赔偿金，刘纯虽系农村户籍人口，但两原告主张按照上海市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1,251,920元。为证明刘纯符合在城镇地区居住和工作的条件，两原告向本院提交了《劳动合同》、工资流水清单、参保人员城镇职工基本养老保险缴费情况明细、上海市浦东新区北蔡镇博华居民委员会(筹)出具的居住证明、房屋租赁合同，本院经审查认为，两原告的举证已经能够证明刘纯符合按照城镇居民计算死亡赔偿金的工作和居住条件，被告方虽有异议，但并未举证证明两原告举证的虚假性，故对相关异议，本院不予采信。对两原告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2)交通费，两原告提交了相关票据证明交通费的支出。本院经审查认为，部分票据的关联性无法确认，本院从合理性的角度出发，结合两原告的举证，对刘纯近亲属支出的交通费予以确认，在此基础上酌情支持交通费6,000元。(3)误工费，经审查，本院认为两原告的举证并不足以证明因处理丧葬事宜实际产生的误工损失，本院酌情综合本案的实际情况，按照每月每人2,300元(2017年度上海市职工月最低工资标准)的标准支持4人(刘纯家庭近亲属成员)21天的误工费6,440元。(4)住宿费，两原告主张为事故责任认定滞留上海故产生大额的住宿费。本院经审查认为，两原告及亲属为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滞留上海而产生的住宿费系因自身原因扩大了损失，对由此产生的住宿费本院不予支持。但考虑到刘纯的火化时间及其亲属的户籍、工作地点情况，赴上海产生住宿费系合理损失，本院酌情按照每人60元/天的标准支持4人(刘纯家庭近亲属成员)21天共计5,040元。(5)律师费，根据本案的诉讼标的、相关律师收费标准，本院支持10,000元，由被告龚新刚和李萍各半承担。综上，本院对赔偿责任确认如下，①被告太平洋保险上海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113,380.3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14,500元)，在三者险范围内承担余款1,117,424元(除律师费外)29%的赔偿责任计算324,052.96元；②被告人民保险上海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113,380.3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14,500元)，在三者险范围内承担余款1,117,424元(除律师费外)29%的赔偿责任计算324,052.96元；③被告龚新刚承担律师费5,000元，被告李萍承担律师费5,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赔付原告刘水平、刘春枝交通事故人身损害损失共计437,433.26元；
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赔付原告刘水平、刘春枝交通事故人身损害损失共计437,433.26元；
三、被告龚新刚赔付原告刘水平、刘春枝律师费5,000元，抵扣被告龚新刚已经给付的钱款共计20,000元，原告刘水平、刘春枝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被告龚新刚15,000元；
四、被告李萍赔付原告刘水平、刘春枝律师费5,000元，抵扣被告李萍已经给付的钱款共计30,000元，原告刘水平、刘春枝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被告李萍25,000元；
五、驳回原告刘水平、刘春枝的其余诉讼请求。
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3,402元，减半收取计6,701元(原告刘水平、刘春枝已预交)，由原告刘水平、刘春枝负担627元，被告龚新刚负担3,037元，被告李萍负担3,037元，被告龚新刚、李萍负担之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至本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叶利芳
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日
书记员 顾燕丽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
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
（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
……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
第十九条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
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
第四十九条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三、《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
第六十五条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
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
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未向该第三者赔偿的，保险人不得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
责任保险是指以被保险人对第三者依法应负的赔偿责任为保险标的的保险。
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
（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
（二）不足部分，由承保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
（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
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五、《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
第二十一条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
……
第二十三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在全国范围内实行统一的责任限额。责任限额分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以及被保险人在道路交通事故中无责任的赔偿限额。
……
六、《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