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7民终138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叶某，女，汉族，1975年05月24日生，住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树海，绵阳市游仙区东津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某1，女，汉族，1998年08月31日生，系叶某之女，住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树海，绵阳市游仙区东津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2，男，汉族，1941年01月10日生，住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成洪，四川法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某1，女，汉族，1943年11月28日生，系杨某2之妻，住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成洪，四川法丛律师事务所律师。
杨某2、郭某1与叶某、杨某1遗产继承纠纷一案，叶某、杨某1不服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人民法院（2017）川0704民初20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开庭审理，上诉人叶某、叶某及其与杨某1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树海、被上诉人杨某2、郭某1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成洪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叶某、杨某1上诉请求：1.绣山村一组以被上诉人名义修建的住房资金129943元应作为上诉人叶某与杨某4的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割；2.为安葬杨某4支付的丧葬费4.5万元应当在遗产中品迭；3.杨某4生前欠款22100元应当作为夫妻债务进行分割；4.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叶某与杨某4修建房屋是对杨某4父母尽赡养义务，该认定错误，修建案涉房屋本意是添置一项固定资产，为自己老年作准备，即使房屋以被上诉人名义修建，但建房资金也应当作为夫妻共同财产予以分割；丧葬费是实际发生的费用，由杨某3开支，未在遗产中品迭；叶某与杨某4经营饭店赊欠的货款22100元由叶某清偿，应当在共同财产中品迭。
被上诉人杨某2、郭某1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绣山村的房屋大部分是杨某2、郭某1出资修建，杨某2、郭某1对叶某、杨某4无偿帮助了二十年，所以叶某、杨某4出资帮助建房也是尽赡养义务的表现；至于赊欠货款22100元的事实没有证据证明，即使客观存在也可以另案主张。请求驳回上诉。
杨某2、郭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在原、被告之间按照6：4分割杨某2、郭某1给杨某4婚前购买登记在杨某4名下位于三楼房屋一套及一楼门面一间（现值20万元），即原告分割12万元；二、原、被告之间按3：7分割下列财产：杨某4与叶某婚内购买的汽车转让款9.5万元；郭某1、杨某4及叶某共同经营的饭店转让款6.5万元；杨某4对第三人郭某2基于出借享有的债权20万元及杨某4、叶某名下共同存款。事实及理由：原告杨某2、郭某1系夫妻关系，共同养育了杨芳、杨某3、杨某4三子女。1997年05月，原告杨某2、郭某1夫妻出资4万余元从杨光勇处购买三楼房屋一套及一楼门面一间，后登记于次子杨某4名下。××××年××月××日，杨某4与叶某登记结婚，1998年生一女杨某1。2015年06月03日，杨某4到游仙区鱼塘钓鱼时，鱼竿触碰高压电线身亡。杨某4去世后，被告叶某独自处分了与杨某4婚内购买的大众汽车一辆及与郭某1、杨某4共同经营的饭店，独自收取对外债权并转移夫妻存款。且被告叶某企图霸占原告给杨某4婚前购买的三楼房屋一套及一楼门面一间。2017年03月24日，被告叶某赶到原告住处，对原告郭某1进行辱骂殴打后经邻居制止。
经审理查明：原告杨某2与郭某1系夫妻，二人共同养育了杨某4（本案被继承人）在内三子女。被告叶某与杨某4系夫妻，二人于××××年××月××日登记结婚。2015年06月03日，杨某4因钓鱼时鱼竿触碰高压线导致触电身亡（杨某4死亡获赔的赔偿款分割已由原、被告另案达成调解协议）。杨某4死亡时，其名下有位于游仙区砖混结构房屋两层（一、三楼），建筑面积136.40㎡，房屋所有权证号：绵权游私98字第00362号（填发日期1998年03月30日），国有土地使用证号：绵游国用（1998）字第153号，占地面积40.90元。该房产系杨某4（买方）与案外人阳勇（卖方）、王秀华（卖方）于1997年06月26日签订购房契约（游仙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备案契约），约定：购买上述房屋一、三楼（二是卢成凤住房），房款共计30000元，立好契约交购房税由杨某4给卖方现金壹万元，办好房产过户手续，再给卖方现金2万元，双方所交售税金由杨某4交付，若需自来水上户，费用由杨某4支付…。另，杨某4于2012年04月12日注册成立了绵阳市游仙区杨二娃烧菜馆，经营地点位于绵阳市游仙区，经营类型为个体工商户。该饭店在杨某4死亡后，由被告叶某整体转让，转让价款60000元，已支付给原告杨某2与郭某120000元。杨某4于2014年11月购买长城哈弗牌小汽车一辆车牌号川Ｂ×××××号，被告叶某在杨某4死亡后已转让他人，转让款95000元。
经原告杨某2、郭某1申请，一审法院依法调取了杨某4与被告叶某截止2015年06月03日的银行存款情况（二人余额不足100元不计入）：绵阳市游仙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①叶某23×××98账户余额30000元；②叶某88×××26账户余额37000元；③叶某88×××94账户余额39000元；④叶某88×××80账户余额40000元；⑤叶某88×××47账户余额40000元；⑥叶某88×××38账户余额53000元。⑦叶某62×××06账户余额5719.93元；⑧叶某88×××18账户余额108.54元。中国邮政储蓄银行：①叶某62×××14账户余额1489.82元；②60×××40账户余额571.68元。合计存款金额246889.97元。
双方争议焦点围绕杨某4的遗产范围。原告为证明杨某4名下房产系原告出资购买、该房产系杨某4婚前个人财产，杨某4注册的杨二娃烧菜馆系二原告与二被告共同财产的事实，提供了如下证据：1.莲花社区居委会、绣山村村委会盖章证明一份，载明“杨某4母亲郭某1于1997年开始一直在帮助杨某4与叶某夫妇经营餐饮至今，期间也居住在，经济来源全靠杨某4夫妻两人。”；2.证人郭某2（系杨某4表叔）证言，其证实：2011年至2012年在杨某4处借款23万元。2015年杨某4去世前还了本金3万元，杨某4去世后还了12万元，这12万元是还给叶某的，其中本金10万元，利息2万元，还有本金10万元未还，2016年初给叶某还了5000元，春节期间还了1000元。后杨某4母亲在我这借了5000元，给我打了借条的。另郭某1转门面欠我1000元，郭某1说在我借款里面减，这些钱都算是本金，没利息。被告叶某、杨某1对原告上述证据认为，购房契约备案是36000元，实际成交价是46000元；房产是婚后登记，是夫妻共同财产；村社及社区证明是在杨某4死亡后为获赔取得的，不能达到证明郭某1与二被告共同经营的目的。饭店经营期间，郭某1是杨某4叫她做事的；对证人证言中认可已经向叶某偿还了本金及利息12万元（本金11万元未还），另外向我还款6000元是利息不是本金。
被告叶某为证明杨某4房屋系自己与杨某4的夫妻共同财产，提供了如下证据：1.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一份，证明1997年03月20日杨某4签订的土地出让合同；2.购房契约一份，证明：1997年06月26日由秦现洪书写，买房人是杨某4，成交价是46000元；3.契税发票一张，证明：1997年06月26日买房交纳契税1800元；4.贷款凭证两份，证明:1997年06月27日、1998年02月08日以杨某4名义贷款25000元、3000元用于购房（两笔还款期限分别为97年12月27日及98年08月18日；5.贷款结算凭证7份，证明：杨某4婚后与叶某共同偿还购房贷款，其中仅偿还本息金额为2865.97元一笔是登记结婚前形成，其余偿还本息金额26747.91元系登记结婚后形成；6.流水账目表一份，证明：2010年被告叶某与杨某4在绣山村一组建房发生的费用129943元，房屋虽登记在两原告名下，但房屋修建是叶某与杨某4出资修建；7.证明一份，证明：2014年01月至2015年06月杨某4共欠其他人货款16300元，其后由叶某偿还该欠款；8.收条三份，证明：2016年01月04日收到天府酒家（杨某4与叶某共同经营）支付的酒水钱5800元，2015年09月10日及2016年09月07日分别由左思鸿出具的房租费收条载明收取了2015年及2016年租金共计27000元；9.材料款证明一份，证明：杨某4于2010年在该处买材料用了28000元用于乡下建房。10.贷款凭证复印件，证明:1997年购房时，在04月20日有以叶某母亲章德珍名义贷款2万元的事实。
二原告对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无异议，证明涉案房屋系杨某4婚前购买；契约、契税证明房屋购房款加税费共计51000元，当时为少交税，提交备案的契约写成3万元；1997年贷款25000元贷款凭证真实性无异议，但不是叶某与杨某4共同贷款和共同偿还，系郭某1用自己的存折抵押在信用社贷款，因当时郭某1定期存单上17000元未到期，为保护存折上利息，还向郭明义和郭明亮两家借了他们定期存单（两家合计8000元），一起抵押在银行才贷款出25000元，贷款两、三个月后，郭某1的定期存单到期，就还了该笔贷款，不足的是郭某1卖猪和牛的钱还的，每月利息也是郭某1在还，只是以杨某4名义贷款的，所以只有以杨某4名义还款；买房是签订契约后两三天时间一次性支付的全部购房款；1998年02月08日3000元贷款凭证原告不清楚，该笔贷款不是还购房款；关于还贷款本息的凭证，是存款到期后，变卖家中牲畜所得，只是以杨某4名义还的，不认可系叶某与杨某4共同还购房贷款事实；对流水账目表认为系被告单方制作，真实性不能确定。2010年在绣山村一组建房时，共出资10多万元，有二原告变卖处分家中财产的出资，也有叶某与杨某4的出资，二原告原来的建材拆除后也有部分用于新房屋修建。水泥款28000元不认可，原告对16300元支付供货款证明以及5800元酒水贷款收条三性不予认可，因为当时饭店效益一直较好，不存在对外欠款事实，对房租费收条的三性均有异议。对以叶某母亲名义贷款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笔贷款的贷款用途是建房，不能证明系用于杨某41997年05月购房使用。
另，对于杨某4丧葬及待客等费用，被告叶某称花费4.5万元，礼金收了2万元。2015年11月，杨某3在叶某处借款4万元，这4万元是在叶某的存款中的，还了1万，还有3万未还；原告认可丧葬花费15500元，且叶某收了礼金3万多元，原告未收。认可杨某3借了4万元，还了1万，还有3万未还，但不属本案分割范围。2017年初，原告郭某1将魏北街138号门面以6000元/年价格出租了一年，因为此事与被告叶某发生纠纷。
审理过程中，对于位于游仙区砖混结构房屋两层（一、三楼），原、被告双方同意不进行评估，并同意竞价取得，限期内二原告最终报价30万元（门面与房屋等价）；限期内二被告未进行报价。
以上事实，有原、被告双方陈述，身份信息、房屋所有权证、国有土地使用证、购房契约、结婚登记申请书、营业执照及工商登记信息、车辆查询信息、村社证明、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契约、契税发票、贷款凭证、流水账目表、书面证明、收条、材料款证明、贷款凭证复印件、证人证言、银行查询明细等在案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依照继承法的规定，继承自被继承人死亡时发生。本案争议焦点系被继承人杨某4在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的范围。首先，一楼门面及三楼住房房产，本案证据显示系杨某4婚前签订买卖合同，房产证是婚后登记在杨某4名下，系杨某4婚后取得，二原告主张购买房屋的购房款系自己贷款取得的事实除单方陈述并无证据佐证，被告提供的贷款凭证也并不足以认定系被告向自己母亲贷款购房，故均不予采信，但双方均认可购房价款为46000元，而按购房合同内容约定，房款的履行应在购房税后即1997年06月26日后支付2万元与叶某庭审中提供××××年××月××日贷款凭证（贷款25000元、贷款用途为购房款）相映证，25000元系婚前贷款支付，婚前贷款的贷款到期日在杨某4与叶某登记结婚之后，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应推定在贷款到期才偿还本金，故认定此婚前25000元贷款系叶某与杨某4婚后偿还具有高度盖然性，另按合同约定办好过户房产证（1998年03月30日）后再支付26000元，故一楼门面及三楼住房的房产应确认为叶某与杨某4婚后夫妻共同财产，先扣除财产价值一半作为分割给叶某的夫妻共同财产，余下部分作为杨某4的遗产由继承人平均分割。
对于以杨某4名义经营烧菜馆的财产及相关收益的性质：叶某、杨某4系夫妻，在婚后至杨某4死亡前，均系以个体工商户杨某4名义在场镇经营烧菜馆，两人无其他收入来源，在无相反证据证明有婚内约定财产的情形下，被告叶某作为杨某4的妻子应当确认对烧菜馆的财产及收益存在共有关系；原告郭某1作为杨某4母亲，在杨某4生前虽与杨某4、叶某二人存在共同生活关系，对烧菜馆的经营也有所贡献且未收取报酬，但应考虑二原告与杨某4夫妻早已分开立户、杨某2常年在农村居住，二原告与杨某4夫妻经济有相对独立性，二原告在户籍地即魏城镇绣山村另有住房，故并不当然认定为与叶某、杨某4形成共同经营关系；原告郭某1在饭店经营中，并未参与经营性事务，而仅从事了辅助性的工作，也无证据显示在杨某4生前即对原告主张过共同经营的要求，一审法院认为，作为母亲的郭某1对儿子杨某4经营饭店的日常帮助，依当初双方真实意愿，应理解为作为母亲在生活上对子女的无偿帮助，才更符合婚姻家庭关系的法律本意及善良风俗。而不应因双方在杨某4死亡后产生矛盾情形下即确认为郭某1对杨某4、叶某经营饭店的所得形成了共同共有关系。综上理由，原告主张的杨二娃烧菜馆转让款60000元及叶某名下存款246889.97元、车辆转让款95000元，合计401889.97元，其中杨二娃烧菜馆，二被告提供的房租收条佐证被告叶某在杨某4死亡后交付了两年房租共计27000元，该事实存在合理性及真实性，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故以上总价值应扣除继承开始后叶某交纳的房租27000元，余额374889.97元确认为被告叶某与杨某4的夫妻共同财产，其中一半187444.99元归叶某个人所有，另187444.99元属杨某4遗产，由二原告与二被告继承，各人分得46861.25元；对于被告叶某主张的2010年杨某4在魏城镇绣山村以二原告名义修建的房屋一栋，一审法院认为，在无证据显示杨某4生前与父母即二原告达成有权利约定的条件下，叶某与杨某4在经济上的付出应视为二人以经济形式对杨某4父母的无偿帮助，系子女对父母所尽赡养义务的表现形式。故对被告叶某主张对该处房屋的分割请求不予支持。
对于共同债权即郭某2处的借款，在杨某4生前有20万元未还，此20万元债权应作为杨某4与叶某的夫妻共同债权，叶某分得一半即10万元，因郭某2在杨某4去世后已向叶某还款12万元，其中本金10万元、利息2万，故余下10万元债权及利息应作为杨某4的遗产；对于杨某3处的3万元债权系在杨某4死亡后由叶某出借，并不属于本案遗产继承处理范围。另被告叶某在转让饭店后已支付给二原告2万元应在原告郭某1应得款项中品迭。位于游仙区砖混结构房屋两层，二原告报价30万元，二被告未进行报价，视为放弃报价，房屋现值依二原告报价为现价进行分割，考虑到该处房产一、三楼系整体权利证书，以及二被告所占份额相对较多除此无其他居住地、且二原告在户籍地本有住房等情形，确定由二被告取得该整体房产，由二被告向二原告支付相应的补偿款，补偿款应以房屋现值30万元，除去夫妻共同财产中叶某份额15万元后，余额15万元由二原告分得7.5万元。以上二原告应分得的现金价值共计46861.25元×2＋75000元－20000元=148722.50元；应分得郭某2处债权50000元。郭某2处的债权10万元本息，由二原告继承；余款98722.50元应由二被告向二原告支付。另，原告郭某1在杨某4死后因出租门面所得租金6000元，此款应确认为杨某4及叶某夫妻共同所得，应由原告叶某分得一半即3000元，其余3000元由二原告分得1500元，二被告分得1500元，二被告共计应得4500元，此款应在以上二被告应支付给二原告的款项中品迭扣除，余额为94222.50元。
综上，一审法院对二原告的诉讼请求部分金额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不得违反法律，不得违背公序良俗。”《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第三条“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包括：（一）公民的收入；（二）公民的房屋、储蓄和生活用品；（三）公民的林木、牲畜和家禽；（四）公民的文物、图书资料；（五）法律允许公民所有的生产资料；（六）公民的著作权、专利权中的财产权利；（七）公民的其他合法财产。”、第十三条第一款“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游仙区砖混结构房屋两层归被告叶某、杨某1所有。二、被告叶某、杨某1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原告杨某2、郭某1支付在杨某4去世后处理的汽车转让款、饭店转让款、魏城镇魏柏街砖混结构房屋两层的折价款共计94222.50元；杨某4生前借给郭某2的借款余额100000元的债权本息，由原告杨某2、郭某1享有。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减半征收案件受理费2360元，由原告杨某2、郭某1负担453元，被告叶某、杨某1负担1592元（此款二原告已支付，二被告在履行本判决时应一并支付给二原告）。
二审审理中，杨某2、郭某1认可支付杨某4丧葬费15500元，同意在一审判决金额中减少15500元的一半即7750元作为丧葬费支出。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叶某上诉称应当将住房资金129943元作为夫妻共同财产予以分割，但杨某2、郭某1起诉没有涉及该项财产，叶某、杨某1也没有诉请主张分割该项财产，故本院对该主张不予处理。至于叶某所称夫妻有22100元共同债务的问题，叶某所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该债务确系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产生的债务，对债务的真实性不能确定，故对该项主张不予认定。在二审审理中，杨某2、郭某1认可同意在上诉人应付金额中扣减7750元作为丧葬费支出，故本院将原判第二项“被告叶某、杨某1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原告杨某2、郭某1支付在杨某4去世后处理的汽车转让款、饭店转让款、魏城镇魏柏街砖混结构房屋两层的折价款共计94222.50元；杨某4生前借给郭某2的借款余额100000元的债权本息，由原告杨某2、郭某1享有”变更为“被告叶某、杨某1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原告杨某2、郭某1支付在杨某4去世后处理的汽车转让款、饭店转让款、魏城镇魏柏街砖混结构房屋两层的折价款共计86472.50元；杨某4生前借给郭某2的借款余额100000元的债权本息，由原告杨某2、郭某1享有”。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部分不当，依法予以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人民法院（2017）川0704民初205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游仙区砖混结构房屋两层归被告叶某、杨某1所有”；
二、变更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人民法院（2017）川0704民初205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被告叶某、杨某1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原告杨某2、郭某1支付在杨某4去世后处理的汽车转让款、饭店转让款、魏城镇魏柏街砖混结构房屋两层的折价款共计86472.50元；杨某4生前借给郭明志的借款余额100000元的债权本息，由原告杨某2、郭某1享有”。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叶某、杨某1预交2121元，由叶某、杨某1负担2000元，杨某2、郭某1负担12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 志
审判员 陈兴旺
审判员 田 苑
二〇一八年五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杨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