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兰溪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金兰刑初字第654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兰溪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绍米，原兰溪市雪龙棉签厂负责人。因本案于2015年4月22日被兰溪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7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兰溪市看守所。
辩护人龚锦娟，浙江齐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兰溪市人民检察院以兰检公诉刑诉[2015]64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绍米犯集资诈骗罪，于2015年11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兰溪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毛凌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绍米及其辩护人龚锦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延期审理二次，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09年至2014年10月期间，被告人张绍米明知其经营的兰溪市雪龙棉签厂资金周转困难，在无偿还能力的情况下，仍以购买土地、银行转贷等为理由，以支付1%至5%的月息等为诱饵，采用“拆东墙补西墙”等方式，先后向张某甲、李某、邵某等20余名社会上不特定的公众非法集资共计347.55万元，所得款项用于支付前期高额集资款本息、购买奥迪驾车等。为证明上述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向法庭宣读和出示了被害人张某甲、李某、邵某、何某、祝某甲和、祝某乙、范某甲、许某甲、范某乙、余某甲、郑某、余某乙、许某乙、章某甲、杨某甲、刘某、陈某乙、叶某等人的陈述，证人陈某甲的证言，到案过程、营业执照复印件、接受证据材料清单、银行取款证明、所借钱和货款未付名单、判决书及生效证明、庭外和解协议、业务清单、通告及照片、证明、借款合同、汇款凭证、情况说明、银行流水单，以及被告人的身份证明等证据。根据上述的事实和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绍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
辩护人龚锦娟辩解，对于指控的罪名及基本事实无异议，但提出被告人具有以下从轻情节：1、被告人虽然集资的数额特别巨大，但其主观恶意不是特别大，刚开始确实是因为厂里资金周转困难，之后才开始拆东墙补西墙，所得的集资款项也没有挥霍，而是用于归还借款及利息，情节不是特别恶劣；2从受害者来说，大多数是贪图利息，很多是主动要求借款；3、被告人认罪态度好，也承诺棉纺厂赚钱会将钱归还被害人；4、被告人是初犯。综上请求对被告人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在2009年至2014年10月期间，被告人张绍米明知其经营的兰溪市雪龙棉签厂资金周转困难，无偿还能力的情况下，以购买土地、银行转贷等理由，约定以支付1%至5%的月息等为诱饵，采用“拆东墙补西墙”等方式，向张某甲、李某、邵某等20余名社会上不特定的公众非法集资共计人民币322.55万元，所得款项用于支付前期高额集资款本息等。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09年1月份至2012年期间，被告人张绍米以厂里资金周转困难、银行转贷需要资金周转等为由，以年息2%为诱饵，分多次从被害人张某甲处借得人民币40万元。期间已归还本金4万元。至案发，造成损失人民币36万元无法偿还。
2、2011年下半年至2014年9月期间，被告人张绍米以建厂房买设备需要资金、银行担保的账户冻结需要资金周转等为由，以月息1.5%、2%等为诱饵，分多次从被害人李某处借得人民币90万元。期间，已支付利息人民币33万余元。至案发，造成损失人民币57万元无法偿还。
3、2011年12月至2012年1月期间，被告人张绍米以银行转贷需要资金为由，以月息2%为诱饵，分多次从被害人邵某、范某丙夫妇处借得人民币30万元。期间，已实际支付利息人民币12.2万元。至案发，造成损失人民币17.8万元无法偿还。
4、2012年至2013年期间，被告人张绍米以资金困难、投钱到其厂里拿利息等为由，以月息2%为诱饵，分多次从被害人何某借得人民币95万元，后被告人张绍米归还70万元。至案发，造成损失人民币25万元无法偿还。
5、2012年3月至2012年6月18日期间，被告人张绍米以投钱到其厂里拿利息为由，以月息2%为诱饵，分两次从被害人祝某甲和处借款20万。期间，已归还本金人民币10万元及支付利息人民币1.8万元。至案发，造成损失人民币8.2万元无法偿还。
6、2012年12月19日，被告人张绍米以厂里需资金周转为由，以月息3%为诱饵，从被害人祝某乙、徐某夫妇处借得人民币10万元。2013年1月23日，被告人张绍米以开食品厂的同学需要资金周转为由，以月息5%为诱饵，从被害人祝某乙、徐某夫妇处借得人民币30万元。期间，已支付利息4.5万元。至案发，造成损失人民币35.5万元无法偿还。
7、2013年的一天，被告人张绍米以投钱到其厂里拿利息为由，以月息1%为诱饵，从被害人范某甲处借得人民币5万元。未归还本金及支付利息。至案发，造成损失人民币5万元无法偿还。
8、2013年期间，被告人张绍米以投钱到其厂里拿利息为由，以月息2%、3%等为诱饵，分多次从被害人许某甲、金某夫妇处借款人民币50万余元。期间，已支付利息人民币16.8万元，至案发共造成损失人民币33.2万余元。
9、2013年5月至2014年7月期间，被告人张绍米以厂里需要资金周转、买车需要钱等为由，以月息2%、3%等为诱饵，分多次从被害人范某乙处借得人民币21万元。未归还本金及支付利息。至案发，造成损失人民币21万元无法偿还。
10、2013年5月期间，被告人张绍米以厂里需要资金周转、投钱到其厂里拿利息为由，以月息1%为诱饵，从被害人余某甲、周某（余某甲的母亲）、杨某乙（余某甲的丈母娘）等人处共借得人民币12万元。期间，已支付利息0.2万元。至案发，造成损失人民币11.8万元无法偿还。
11、2013年5月的一天，被告人张绍米以投钱到其厂里拿利息为由，以月息1.5%为诱饵，从被害人郑某处借得人民币6万元。未归还本金及支付利息。至案发，造成损失人民币6万元无法偿还。
12、2013年9月的一天，被告人张绍米以投钱到其厂里拿利息为由，以年息1.5%为诱饵，从被害人余某乙处借得人民币3万元。未归还本金及支付利息。至案发，造成损失人民币3万元无法偿还。
13、2013年10月1日，被告人张绍米虚构其厂里买土地需要钱为由，以月息3%为诱饵，从被害人许某乙处借得人民币5万元。期间，已支付利息0.45万元。至案发，造成损失人民币4.55万元无法偿还。
14、2013年10月份期间，被告人张绍米以厂里需要资金周转为由，分两次从被害人章某甲处借得人民币25万元。未归还本金及支付利息。至案发，造成损失人民币25万元无法偿还。
15、2013年底，被告人张绍米以需要资金周转为由，以月息1.5%为诱饵，从被害人杨某甲处借得人民币9万元。期间，已支付利息1.6万元。至案发，造成损失人民币7.4万元无法偿还。
16、2013年11月份左右的一天，被告人张绍米以银行转贷为由，以月息1%为诱饵，从被害人刘某处借得人民币6万元。未归还本金及支付利息。至案发，造成损失人民币6万元无法偿还。
17、2014年4月28日，被告人张绍米以厂里资金紧张、需要钱购买料为由，从被害人陈某乙处借得人民币7万元。未归还本金及支付利息。至案发，造成损失人民币7万元无法偿还。
18、2014年7月28日至10月期间，被告人张绍米以投钱到其厂里拿利息为由，以月息1.5%为诱饵，分多次从被害人叶某、张某乙夫妇处借得人民币10万余元。期间，已支付利息0.9万元，至案发，造成损失人民币9.1万元无法偿还。
19、2014年10月期间，被告人张绍米以厂里需要资金周转为由，以月息2.5%为诱饵，从被害人章某乙处借得人民币4万元。未归还本金及支付利息。至案发，造成损失人民币4万元无法偿还。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告人张绍米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在2009年至2014年10月期间，其明知经营的兰溪市雪龙棉签厂资金周转困难，在无偿还能力的情况下，仍以购买土地、银行转贷等为理由，以支付1%至5%月息等为诱饵，采用“拆东墙补西墙”的方式，先后向张某甲、李某、邵某等20余名社会上不特定的公众非法集资，所得款项用于支付前期高额集资款本息，并辩解其向金某夫妇出具的借条90万元系包括利息的，借款本金50万元左右。
2、被害人张某甲的陈述及借条，证实2009年至2011年期间，被告人张绍米以银行转贷需要资金，分三次向其借款30万，约定年息2分。2012年的一天，被告人谭建平的妻子与儿子以银行转贷为由又向其借款10元，约定年息2分，借条是张绍米签署的。截止案发，被告人张绍米共还款4万元本金，尚欠其36万本金未还，利息也未支付过的事实。
3、被害人李某的陈述及借条，证实2011年6月至10月期间，被告人张绍米以厂需要扩建、买机器、资金不够为由，从其处分两次借款60万元，其中10万元的月息是1分，50万元的月息是1.5分，共支付利息33万元；2014年9月，被告人张绍米及妻子儿子到其家，以银行转贷为由从其处借款20万元，月息2分；后过了几天，被告人张绍米又以银行转贷为由从其处借款10万元，至今本息未还的事实。
4、被害人邵某的陈述及借条，证实2012年1月10日，被告人张绍米及妻子以厂里需要资金周转、现在银行里的贷款要到期为由从其处借了20万，约定月息2分；2012年2月25日，被告人张绍米又从其处借了10万。截止案发，共支付了12.2万元利息，剩30万元本金未归还的事实。
5、（1）被害人何某的陈述，证实自2012年，张绍米以其兰溪雪龙棉签厂资金周转困难的名义陆续从其处借了100万元钱，后归还50万元。被告人张绍米及妻子于2013年6月3日签下两张借条，分别是借款25万元，月息2分。截止案发，张绍米共归还50万元本金，剩50万元本金未还。
（2）庭审笔录，证实被害人何某在2014年10月14日民事庭审中陈述，其实际给了95万元的本金，到2013年为止，共欠其本金利息120万元，被告人于2013年6月3日前分三四次归还其70万元，故现在还尚欠其50万元
（3）民事判决书、生效证明，证实经本院民事判决认定，截止2014年6月3日，被告人张绍米通过银行汇款方式归还何某借款人民币70万元，尚欠原告借款50万元，判决被告人张绍米及妻子归还何某借款本金50万元及利息。
（4）借条，证实2014年12月30日被告人张绍米出具30万元借条一张、出具65万元借条一张。
6、（1）被害人祝某甲和陈述及借条，证实2012年3月至9月18日期间，被告人张绍米以投钱到其棉签厂赚利息为由，分两次从被害人祝某甲和处借款人民币20万元，归还了本金10万及利息1.8万元，尚欠10万元本金未还。
（2）民事判决书、庭外和解协议，证实本院判处被告人归还祝某甲和借款10万元及支付利息，后进行庭外和解。
7、被害人祝某乙的陈述及借条，证实2012年12月19日，被告人张绍米以厂里资金紧张为由从其与丈夫处借款10万元，2013年1月23日，张绍米又以同学食品厂需要资金周转为由，从其与丈夫处借走30万元，期间共支付4.5万元的利息，之后其欠款未还，由被告人张绍米妻子重新写了两张借条的事实。
8、被害人范某甲的陈述，证实2013年的一天，其为赚取利息，将5万元钱借给被告人张绍米，至今未还的事实。
9、被害人许某甲的陈述及借条，证实2013年5月26日，其老公战友被告人张绍米来借钱，因为之前双方有借款，并在一张借款上为90万元，90万元中其中60万元是每个月3分利息，另外30万元每月为2分。支付了利息16.8万元，从2014年开始就没有支付利息，2014年10月10日被告人张绍米将利息22.2万元与90万元并成一张112.2万元的借条。
10、（1）被害人范某乙的陈述，证实2013年5月至2014年7月期间，被告人张绍米以厂里买机器、购买车为由分三次从其处借款共计21万元，经多次催款，至今本息都未归还的事实。
（2）民事判决书、借条，证实经本院判决，判决被告人张绍米夫妇归还范某乙借款21万元及支付利息。
11、被害人余某甲的陈述及借条，证实2013年5月，被告人张绍米以厂里资金周转需要为由，向其借款4万，月息1分，后被告人张绍米又以同样理由从其母亲、丈母娘及小阿姨处共借款8万元，综上，被告人张绍米写给其一张12万元的借条，本金至今未还的事实。
13、被害人郑某的陈述及借条，证实2013年5月，被告人张绍米以投钱到他厂里赚利息为由从其处借款6万，月息1.5分，至今未归还本金及利息。
14、被害人余某乙的陈述及借条，证实2013年9月，被告人张绍米以投钱到其厂里吃利息为由向其借款3万元，约定利息1.4分，到期后未还的事实。
15、被害人许某乙的陈述及汇款凭证，证实2013年10月1日，被告人张绍米以购买土地为由从其借款5万元，月息3分，后一直未归还，土地也并未购得的事实。
16、被害人章某甲的陈述及借条，证实2013年10月，被告人张绍米以厂里资金困难、需要钱周转为由，分两次从其处借款25万元，约定个把礼拜还，后补了一张借条，且至今未归还借款的事实。
17、被害人杨某甲的陈述及借条，证实2013年12月的一天，被告人张绍米以厂里需要资金周转为由，向其借款9万元，口头约定月息1.5分，支付过1.6万元利息，经多次催款，本金至今未还的事实。
18、被害人刘某的陈述及借条，证实2013年11月份，被告人张绍米以银行转贷需要钱为由，从被害人刘某处借款人民币6万元，后经多次催款均未还款，并于2013年底补写了一张借条，月息1分，至今本金仍未归还。
19、被害人陈某乙的陈述及借条，证实2014年4月28日，被告人张绍米以厂里资金紧、要够料但是银行转贷不出为由，从其处借得人民币7万元，经多次催款都未还的事实。
20、被害人叶某的陈述及借条，证实2014年7月28日起，被告人张绍米分几次共向其处借款共计18.77万元，借条是写给其丈夫张某乙的，张绍米至今支付0.9万元利息，剩余本金未归还的事实。
21、被害人章某乙的陈述及借条，证实2014年10月13日、10月16日，被告人张绍米以进货为由，从其处共借款4万元，至今未还的事实。
22、证人陈某甲的证言，证实其与被告人张绍米系夫妻，自2006年起，张绍米以棉签厂里做生意需要资金周转、买机器等为理由，从他人处借钱，截止案发已欠他人本息共计1300万余元。从2014年9月开始，被告人张绍米开始还不出钱了。目前其名下的财产有两辆车及棉签厂的厂房等，其中一辆被按揭公司抵押走了，另一辆被其抵押给他人了。他儿子张雷名下的一辆奥迪轿车也已抵押给他人。
23、营业执照复印件，证实兰溪市雪龙棉签厂现在负责人登记为被告人张绍米儿子张雷。
24、所借钱和货款未付名单证实，证实被告人张绍米自行统计的欠款情况。
25、业务清单，证实被告人张绍米的雪龙棉签厂在2014年5月至7月与章林君共有28833元的业务往来款。
26、通告及照片，证实2015年7月18日，兰溪市公安局发通告，张绍米已被批捕的相关情况。
27、兰溪市房地产管理处查询证明，证实被告人张绍米及妻子陈某甲、儿子张雷名下无已登记的房产。
28、借款合同、证明，证实被告人张绍米向兰溪市农村合作银行香溪支行贷款70万元，担保人为章林君、余立新、陈兴发，现该笔贷款到期未还，兰溪市农村合作银行已起诉。
29、银行流水单，证实被告人张绍米及张雷、陈某甲的银行进出款情况。
30、情况说明，证实祝某乙、祝某甲和无法提供汇款凭证、章某甲不愿意提供汇款凭证及相关债权人不愿来报案的事实。
31到案过程，证实被告人张绍米的到案情况。
3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张绍米的身份信息情况。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被告人张绍米及其辩护人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绍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明知无偿还能力的情况下，仍以高额利息为诱饵，使用诈骗的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公诉机关指控，2012年至2013年期间，被告人张绍米以资金困难、投钱到其厂里拿利息等为由，以月息2%为诱饵，先后从何某处借款人民币100万元。期间，已还本金人民币50万元，至案发共造成损失人民币50万元。经查明，被害人何某在2014年10月14日民事庭审中陈述，其实际给了95万元的本金，到2013年为止共欠其本金利息120万元，被告人于2013年6月3日前分三四次归还其70万元，故现在还尚欠其50万元；（2014）金兰商初字第129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截止2014年6月3，被告人张绍米通过银行汇款方式归还被害人何某借款人民币70万元，尚欠借款50万元；被告人张绍米供述，其从2012年开始陆续问何某借款100万元，实际借款本金多少忘记了，支付了很多利息，尚欠50万元，后经法院民事判决确认；被害人何某陈述，被告人张绍米从2012年陆续开始向其借款100万元，月息2分，后归还50万元，尚欠50万元，后经法院民事判决确认。综上，合议庭认为，对于借款本金100万元，双方虽都认可，但被害人何某自己在民事庭审中陈述实际借款本金为95万元，考虑到双方约定月息2分，借款也并非一次性借款，依法认定借款本金为95万元；对于被告人张绍米已归还70万元的事实，被害人何某及民事判决均予以确认，依法予以采纳。故依法认定被告人张绍米造成何某实际损失为25万元，对于公诉机关指控该笔事实的数额予以纠正。
被告人张绍米在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龚锦娟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为严肃国法，维护正常的金融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绍米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4月22日起至2025年4月21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依法追缴被告人张绍米尚未退出的集资诈骗款，发还给各被害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唐肖琴
人民陪审员 冯美琴
人民陪审员 刘友富
二〇一六年四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杨旭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