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三中民终字第0977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峰，男，1981年4月30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雷拓国际建筑设计顾问（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东三环中路乙10号1号楼艾维克大厦第9层04B-05A。
法定代表人约翰·康默生。
委托代理人纪洵譞，女，1990年3月26日出生，北京市朝阳区东三环中路乙10号1号楼艾维克大厦第9层04B-05A公司宿舍。
委托代理人狄骁骁，男，1984年12月12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范德联科（北京）国际管理顾问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建国路88号内1号楼3005。
法定代表人赵成龙。
委托代理人赵宁宁，女，1982年3月15日出生，范德联科（北京）国际管理顾问有限公司。
上诉人朱峰因与被上诉人雷拓国际建筑设计顾问（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雷拓公司）、范德联科（北京）国际管理顾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范德联科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5）朝民初字第167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7月3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法官蒋巍担任审判长，法官蒙瑞、张海洋参加的合议庭，并于2015年9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朱峰，被上诉人雷拓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纪洵譞、狄骁骁，被上诉人范德联科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赵宁宁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朱峰在一审中起诉称：朱峰于2014年5月23日入职雷拓公司，担任主创建筑师岗位。因雷拓公司将人事外包给范德联科公司，朱峰后与范德联科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合同期限为2014年5月23日至2017年5月22日，试用期月薪12000元。2014年9月22日，雷拓公司向朱峰提出降薪，未获朱峰同意。2014年9月28日，雷拓公司单方确定解聘日期为2014年9月30日。现不服仲裁裁决起诉，请求判决雷拓公司和范德联科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2000元、2014年5月23日至2014年9月30日工作日加班费38871.627元、休息日加班费24058.335元、节假日加班费10863.114元、2014年7月15日至9月30日工作餐费560元、交通费540元。
雷拓公司在一审中答辩称：朱峰于2014年5月23日与范德联科公司签订派遣合同，建立了劳动关系，朱峰与雷拓公司之间是用工关系。朱峰在职期间，多次违反范德联科公司的员工手册，同时也违反了雷拓公司员工手册中对于员工试用期的考勤相关规定，因此最终雷拓公司通过范德联科公司与朱峰解除了劳动关系，解除时间为2014年9月30日。朱峰工作期间，除了雷拓公司认可的集体组织的加班以外，其余时间朱峰不存在加班。关于朱峰主张的补助费用，这两项费用是以员工加班为依据，对于不存在的部分不同意支付。
范德联科公司在一审中答辩称：朱峰工作期间经常迟到，根据规定，累计迟到15天可以解除劳动关系。范德联科公司及雷拓公司的员工手册中明确规定员工在职期间出现加班的情况，需做相应的加班申请手续，但据统计朱峰并未有任何加班申请的记录，故对其提出的加班费诉求不予认可。范德联科公司对于派遣员工在用工单位加班期间的工作餐费及交通费没有相关约定，范德联科公司对朱峰提出的工作餐费和交通费不予认可。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6月4日，朱峰与范德联科公司签订派遣员工劳动合同，约定合同期限自2014年5月23日至2017年5月22日，试用期为2014年5月23日至2014年11月22日，范德联科公司派遣朱峰到雷拓公司从事主创建筑师工作，执行标准工时制，试用期税前月工资为12000元，转正后为税前15000元。劳动合同末页为合同签订回执，写明：“1、乙方签订本劳动合同时，已详细阅读了《劳动合同》，对合同内容及员工手册规定已经全面理解……”并有朱峰签字。
2014年9月28日，雷拓公司向朱峰发出解聘通知书，内容为：“……根据公司于2014年9月27日的警告通知书，针对你不符合职位要求、违反公司纪律等行为，公司研究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十九条、第四十条一二项及我司《员工手册》的相关规定，自2014年9月30日起，本公司解除与你的聘雇劳动关系。”后，朱峰于范德联科公司处办理离职手续，填写派遣员工离职申请表中离职日期为2014年9月30日，离职原因为公司解聘，范德联科公司确认朱峰于2014年9月30日办理完毕全部离职手续。
雷拓公司称朱峰试用期内多次迟到，不符合录用条件。雷拓公司提交了两版员工手册，第一版员工手册中规定工作时间为9：00至17：30，其中12：00至13：00为午餐时间，上午9：00以后、9：30以内到岗为迟到，工作日员工工作至20：30至23：00后，第二天可调休一小时，23点至次日凌晨1点，第二天可调休两小时，次日1点到3点以后，第二天可调休半天，3点以后第二天可全天调休。第二版员工手册规定工作时间为8：30至17：00，其中12：00至13：00为午餐时间，上午8：30以后，9：30以内到岗为迟到行为，工作日员工工作至8：30至23点后，第二天可调休一小时。两版员工手册均规定：“在试用期内发生以下情况，为不符合录用条件：1）迟到、早退每月满2次……”雷拓公司称两版员工手册的差异就是调整了作息时间，每天工作时间向前调整了半小时，雷拓公司提交了显示发送日期为2014年6月27日的电子邮件，内容为员工手册的调整部分，并注明于2014年6月30日起执行。朱峰称未收到雷拓公司发出的调整员工手册的电子邮件，朱峰亦提交了一份员工手册，经比对，该员工手册内容与雷拓公司提交的第一版员工手册内容一致。范德联科公司另提交了派遣员工手册，其中规定迟到／早退当月累计满5次或全年累计满10次的解除劳动合同。朱峰不认可范德联科公司提交的派遣员工手册。
雷拓公司称朱峰工作期间多次迟到，并提交了考勤打卡记录。朱峰对雷拓公司提交的考勤打卡记录不予认可，并提交了一份考勤打卡记录的照片，朱峰称曾与雷拓公司、范德联科公司进行过协商，当时雷拓公司出示了原始考勤打卡记录，朱峰进行了拍照。雷拓公司对朱峰提交的考勤打卡记录照片不予认可，同时指出该考勤打卡记录中仍体现朱峰存在迟到情况。另，从朱峰提交的考勤打卡记录看，其离职前的上班时间明显较入职时上班时间有所提前。
朱峰于仲裁时称2014年7月15日后知道上班时间由9：00改为8：30，于本案庭审中称当时发现有员工下班早走了，于是知道了可以提前半小时下班，但不知道需要提前半小时上班。庭审中，雷拓公司要求当庭与朱峰确认员工手册内容，在雷拓公司向朱峰询问员工手册中关于加班调休部分时，朱峰陈述了第二版员工手册的内容，但随后朱峰称此为第一版员工手册的内容。另朱峰提交了显示时间为2014年9月3日的聊天记录，其中：“同事们，重申一下公司《员工手册》内关于加班部分的福利条款规定”，并随后引述了第二版员工手册中有关加班调休、工作餐、通讯及交通补助等内容，并随后：“正如咱们集体会议上提出的，大家建立节约意识，年终继续绩效的奖金池是项目收益减去项目成本后，财务才能计算设置的……咱们的报销的原则是实报实销，订工作餐的时候需确认餐厅是否有发票，并索取发票。”
朱峰主张工作期间存在大量加班，并按照其所提供的考勤打卡记录列明了加班计算明细。雷拓公司对朱峰主张的加班情况不予认可，亦按照其提供的考勤打卡记录计算了加班费数额。朱峰与雷拓公司各自计算的加班时长和加班费用差距非常大。
朱峰主张尚有工作餐费、交通费未支付。雷拓公司提交的两版员工手册均规定：“……工作餐。1、因工作需要加班至9点以后的员工，可享受免费工作餐，标准为20元／人／餐。2、工作餐费由员工自行支付，之后由部门负责人确认方可报销……通讯及交通补助：1、公司为加班至当天22：30以后的员工提供交通补助，补助标准按档次交通费用为准，单程金额不得超于60元。2、所有加班产生的交通及加班餐费的补助，应凭票报销，所有票据月底前一到两周统一上交于行政部门。”雷拓公司称报销费用是与加班相对应的。
朱峰曾持本案诉求申请劳动仲裁。2015年3月10日，北京市朝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京朝劳仲字（2015）第00620号裁决书，裁决雷拓公司支付朱峰加班工资共计3.3万元，范德联科公司承担连带责任，驳回朱峰的其他仲裁请求。
一审法院判决认定：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雷拓公司以朱峰试用期内存在多次迟到而不符合录用条件为由将朱峰辞退，其两版员工手册中均有关于多次迟到为不符合录用条件的规定，范德联科公司的派遣员工手册中亦存在多次迟到予以解除劳动关系的规定。朱峰于本案庭审中声称不知晓上班时间调整，并提交了雷拓公司的第一版员工手册，但朱峰在仲裁时称于2014年7月15日知晓了上班时间调整，在本案庭审中与雷拓公司对质过程中，亦陈述了第二版员工手册的内容，所提交的聊天记录亦显示有人重申了第二版员工手册的内容，且朱峰提交的考勤打卡记录中显示朱峰离职前的上班时间明显较入职时上班时间有所提前，故法院认定朱峰知晓并执行了第二版员工手册的内容。朱峰虽对范德联科公司提交的派遣员工手册不予认可，但朱峰与范德联科公司签订的派遣劳动合同的回执部分明确写明了员工手册，故法院对范德联科公司提交的派遣员工手册亦予以确认。朱峰及雷拓公司分别提交的考勤打卡记录差异非常大，且相互不予认可，但即便是朱峰提交的考勤打卡记录，亦显示朱峰存在多次迟到情况，故结合前述，法院认定雷拓公司以朱峰存在多次迟到不符合录用条件将朱峰辞退并最终导致范德联科公司与朱峰解除劳动关系的情形符合法律规定，朱峰要求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的诉求缺乏依据，法院不予支持。
朱峰及雷拓公司均按照各自提交的考勤打卡记录计算了加班时间及加班费用，两者差异较大，且双方互不认可，双方所依据的考勤打卡记录均难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法院难以认定朱峰具体加班情形。但雷拓公司及范德联科公司均未就仲裁裁决的加班工资起诉，法院仍照此处理；雷拓公司与范德联科公司分别作为劳务派遣中的用工单位与用人单位，应就此承担连带责任。
雷拓公司的员工手册中规定有工作餐费及交通费，但亦明确系以员工加班为前提，且要求员工提交相应票据为凭证。现法院难以认定朱峰的具体加班情况，朱峰亦未就相关费用票据举证，对朱峰主张的工作餐费及交通费，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之规定，判决：一、雷拓国际建筑设计顾问（北京）有限公司和范德联科（北京）国际管理顾问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朱峰加班工资三万三千元；二、驳回朱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朱峰不服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是：1.朱峰入职雷拓公司之后，雷拓公司总部对于北京分部管理过于严格，造成经济拮据，北京分公司遂要求朱峰降薪，朱峰不同意降薪，决定单方解聘，所以应该支付经济补偿金。朱峰工作期间存在加班，但是雷拓公司没有支付加班费。雷拓公司累计两次未报销工作餐费和交通费，朱峰两次给雷拓的票据均未报销，且票据均已交给雷拓公司行政，所以应该报销票据。2.在职期间雷拓公司单方修改上班时间，未与朱峰协商，故之前合同约定的一个月只准迟到一次的规定不能生效。雷拓公司并未告知朱峰加班需要书面申请，当朱峰首次加班提出书面申请时，公司告知按打卡计算加班。3.一审判决存在明显误判。判决书第4页21行，应该是雷拓公司提交的员工手册与朱峰提交的存在明显不同。判决第5页第11行，所谓的员工手册第一版、第二版系雷拓公司在朱峰离职后伪造的，雷拓公司提供的原始考勤记录也是伪证。判决书6页18行，朱峰主张的解聘理由是公司未能就降薪与其达成一致，这已被多方有效证明，而雷拓公司主张解聘理由为朱峰多次迟到，显然不成立，其没有提供证据，应承担不利后果。故朱峰提起上诉，其上诉请求为：1.改判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2000元。2.改判支付2014年5月23日至2014年9月30日工作日加班费38871.627元。3.改判支付2014年5月23日至2014年9月30日休息日加班费24058.335元。4.改判支付2014年5月23日至2014年9月30日节假日加班费10863.114元。5.改判支付2014年7月15日至9月30日工作餐费560元、交通费540元。
二审期间，朱峰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电子邮件打印件，证明解聘的真实原因是因为公司想单方降低工资待遇，但是朱峰没有同意，所以公司就解雇我，不是因为迟到。证据2.雷拓公司的考勤记录两份，证明一审的时候雷拓公司出示的考勤记录是被篡改过的，是不真实的，与之前向朱峰出示的两份考勤记录有不一致的地方。证据3.2014年10月22日赵宁宁发给朱峰的邮件，证明一审中雷拓公司提供的打卡记录是相互矛盾的。证据4.微信截图，证明直到被解聘时，雷拓都在给朱峰安排工作。证据5.设计图一张，证明2014年9月26日，朱峰依然在接受雷拓公司安排的任务。证据6.朱峰与雷拓公司工作人员李江涛的录音光盘及文字整理版。证明公司没有加班申请，且通过与李江涛的对话及跟李江涛加班费的比较，朱峰应该获得的加班费有5万多。证据7.朱峰与赵宁宁、刘亚娇的通话录音，证明目存在通宵加班的情况，公司存在大强度加班情况，仲裁和一审时朱峰提交的考勤记录是来源于雷拓公司。证据8.员工手册勘误，证明雷拓公司在仲裁和一审提交的员工手册存在相互矛盾之处，员工手册0228指的是雷拓公司与朱峰签订合同的时候附带的员工手册。证据9.工作文件及工作聊天记录图纸，证明这些文件制作和聊天记录的时间朱峰都在工作。证据10.考勤照片三份，这三份证据都能证明朱峰之前提交的考勤记录是真实的。证据11.交易明细，证明这段时间朱峰加班25次，每次报销20元的餐费，7月15号报表是真实的。证据12.光盘，证明朱峰之前提交的工作文件中的图纸都是公司的项目。
雷拓公司服从一审法院判决。其针对朱峰的上诉，答辩称：1.朱峰在职期间违反了员工手册，最后雷拓公司通过范德公司与朱峰解聘，朱峰只参与集体加班，不存在其他加班，对于不存在的部分雷拓公司不予认可和支付。雷拓公司修改上班时间通过了全员开会的同意，且通过邮件发送给员工。朱峰当时对于修改上班时间的回复是无所谓。2.朱峰称7月15日核算考勤发现考勤有问题，但是雷拓公司的惯例是7月25日之后才核对考勤，不可能15日核对考勤。3.雷拓公司加班需要申请并由主管领导认可才认可。雷拓公司认可朱峰的几次加班是因为其参与的集体加班，对于其他的私自逗留不予认可为加班。关于加班补助，餐费是加班人员共同消费的金额，并不是朱峰一人消费的金额，所以不予认可。4.雷拓公司一审中已经提交了详细的加班费的计算公式，朱峰关于加班费的请求数额缺乏客观性。5.员工手册已经向朱峰送达，且朱峰对于员工手册的内容是明知的。综上，雷拓公司认为朱峰的上诉请求及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驳回。
雷拓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其针对朱峰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的真实性不认可。对证据2，雷拓公司并没有参加三方协商，故对于考勤表的真实性不认可。对证据3，真实性不能确认。对证据4，真实性认可，但认为该微信群中人员很多，并不能证明该条微信是发给朱峰的，所以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5，因9月份雷拓公司并没有给朱峰安排任务，不能证明该设计图是雷拓公司的项目，故对其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对证据6，真实性认可，但是不认可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对证据7，真实性认可，但关联性、合法性不予认可。对证据8，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据9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证据10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据11的真实性认可，但对于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证据12的关联性不予认可。
范德联科公司服从一审法院判决。其针对朱峰的上诉，答辩称：1.关于经济补偿金，朱峰自2014年5月21日入职范德联科公司，在职期间多次迟到，根据规定，员工在职期间迟到10次以上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不支付经济赔偿金。且试用期内违反公司规定性质更加严重，所以公司解除与朱峰的劳动合同。2.员工在职期间加班需要进行申请，但是朱峰加班并没有提出申请，所以对于朱峰的加班费公司不予认可。3.朱峰主张加班期间的餐费、交通费没有证据支持，且加班的事实并不存在，所以范德联科公司不认可。4.员工入职时公司与其签署劳动合同，并向员工送达员工手册，且注明劳动者已经收到了员工手册，且已经全部理解等内容，该部分的内容是处于单独的签字页，且单独签字，所以朱峰对于员工手册的内容是知晓的。
范德联科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其针对朱峰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的真实性不认可。对证据2中两份考勤记录的真实性认可，这两份考勤表是三方协商的时候范德联科公司出示给朱峰的，是通过发放工资的考勤记录导出来的。对证据3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证明目的，因为这份邮件上的内容是通过证据2的两份考勤记录得出的邮件上的考勤内容，需要朱峰确认，邮件上的内容并不是雷拓公司确认的考勤记录。对其他证据的质证意见与雷拓公司一致。
对于朱峰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认证如下：证据1系朱峰书写的邮件，其内容为单方的陈述，故本院对其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确认。范德联科对证据2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故本院亦予以确认。证据3中的内容确与雷拓公司提供的打卡记录不符，且范德联科对证据3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予以确认。对证据4的真实性认可，因该微信内容并非单独向朱峰发送，故本院对其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确认。因单独的图纸文件及创建、修改时间并不能证明与雷拓公司的关联性，故本院对证据5的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确认。雷拓公司及范德联科公司认可证据6的真实性，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李江涛陈述的内容属于证人证言范畴，在证人未出庭的情况下，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确认。雷拓公司及范德联科公司认可证据7的真实性，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故本院对该证据能够证明朱峰存在通宵加班情况之证明目的予以确认。雷拓公司提交的员工手册存在第一版和第二版，第二版在对第一版中的部分内容进行修改后予以适用，并不存在矛盾之处，故本院对证据8的证明目的不予确认。因证据9的真实性无法核实，雷拓公司及范德联科公司亦不予认可，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因证据10中的三张考勤照片与证据2中未修改的考勤记录相符，故本院对证据10中的此三张考勤照片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证明目的亦予以确认。雷拓公司及范德联科公司认可证据11的真实性，本院对此不持异议，但从该证据并不能确定其与朱峰加班情况的关联性，故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确认。对证据12的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以上事实，有各方当事人当庭陈述、派遣员工劳动合同、解聘通知书、派遣员工离职申请表、员工手册、派遣员工手册、考勤打卡记录、聊天记录、电子邮件打印件、微信截图、录音光盘、工作文件、交易明细、京朝劳人仲字（2015）第00620号仲裁裁决书等证据材料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劳动者在试用期间被证明不符合录用条件；严重违反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用人单位安排加班的，应当按照国家有关规定向劳动者支付加班费。
首先，雷拓公司的两版员工手册中均有关于多次迟到为不符合录用条件的规定，范德联科公司的派遣员工手册中亦有多次迟到予以解除劳动合同的规定；其次，在朱峰与范德联科公司签订派遣劳动合同的回执部分明确写明了员工手册，且朱峰提交了雷拓公司的第一版员工手册；再次，朱峰在一审与雷拓公司对质的过程中陈述了第二版员工手册的内容，根据双方提交的电子邮件及聊天记录亦显示雷拓公司向员工发送过员工手册调整的通知及公司有关人员重申过第二版员工手册的内容。据此，可以认定朱峰对范德联科公司的员工手册及雷拓公司的第一版员工手册内容理应知晓，且在雷拓公司对员工手册的部分内容进行调整后，朱峰也实际知晓并执行了雷拓公司的第二版员工手册的内容。本案朱峰及雷拓公司均提交了考勤打卡记录，但是内容相差较大，且双方互不认可；朱峰称其于2014年7月15日后知道上班时间由9：00改为8：30，根据其提供的考勤打卡记录亦显示2014年7月15日至9月30日朱峰有10次上班时间晚于8：30。综上，一审法院据此认定雷拓公司以朱峰存在多次迟到不符合录用条件将其辞退并最终导致范德联科公司与朱峰解除劳动关系的情形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朱峰要求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的诉讼请求，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
关于朱峰的加班费。用人单位安排加班的，应当按照国家有关规定向劳动者支付加班费。本案中，朱峰及雷拓公司均主张按照各自提交的考勤打卡记录计算加班时间及加班费，但是双方提交的考勤打卡记录差异较大，且相互不予认可。雷拓公司自认尚欠4000元左右的加班费未支付，但根据其提交的考勤打卡记录计算的加班工资小于其自认的尚欠的加班费，故对雷拓公司提交的考勤打卡记录不予采信。因朱峰及雷拓公司对各自提交的考勤打卡记录互不认可，且员工手册中明确规定了加班申请的内容，虽然朱峰提交的考勤打卡记录显示朱峰的工作时间大大超过标准工时，但朱峰未能就雷拓公司安排其加班提供相应证据，故不能仅依据朱峰提交的考勤打卡记录确定其加班费。一审法院综合上述情况，采纳仲裁裁决确定的加班工资，亦无不当。因朱峰未提供餐费、交通费票据，故其要求对方支付餐费、交通费的诉讼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
朱峰上诉认为系雷拓公司降薪导致其被解聘，雷拓公司单方修改上班时间，且系雷拓公司告知其按打卡计算加班，但是其并未就此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故本院对此上诉意见不予采纳，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5元，由朱峰负担（已交纳）。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朱峰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蒋 巍
代理审判员 蒙 瑞
代理审判员 张 海 洋
二〇一五年九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沈力书记员杜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