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1）浙温刑初字第27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温州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乙。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丙。
诉讼代理人张斌。
被告人李飞。因本案于2010年9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2日被逮捕。现押于永嘉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于文凤。
被告人徐小兴。因本案于2010年9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2日被逮捕。现押于永嘉县看守所。
辩护人郑志明。
被告人张某甲。因本案于2010年9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2日被逮捕。现押于永嘉县看守所。
浙江省温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温检刑诉一（2010）34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飞、徐小兴犯故意杀人罪，被告人张某甲犯窝藏罪，于2011年1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温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沙六一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张斌，被告人李飞、徐小兴、张某甲及辩护人于文凤、郑志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温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0年9月14日13时50分许，被告人张某甲驾驶浙C×××××轿车，载着被告人李某、徐小兴等六人从永嘉县乌牛镇往乐清方向开，途经乌牛镇祥池村寺庄垟桥上时，和对面被害人杨某戊骑过来的装满煤球的人力三轮车相遇，因桥面较窄，不能同时通行，为此，双方发生争吵，李某下车拿杨某戊三轮车里的煤球砸杨某戊的头部，砸了四个后便跑，跑了几步后听到杨某戊骂他，李某便又跑过去拿煤球砸杨某戊的头，杨某戊便去追打李某，李某跑至靠近桥中央时被杨某戊抓住，双方扭打，坐在车里的徐小兴也过来殴打杨某戊，扭打过程中，杨某戊被李某用拳击中并从桥上掉入水中，李某、徐小兴见状便逃回车里，张某甲得知杨某戊被打掉入水中后带着李某、徐小兴驾车离开现场，并将李某送至乐清市白象镇万家村、将徐小兴送至白象镇前黄村李某暂住处。被害人杨某戊系生前溺水死亡。公诉机关就上述指控事实向本院提交了相应的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某、徐小兴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某甲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条，应当以窝藏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徐小兴、张某甲案发后自首，可从轻或减轻处罚。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称，被告人李某、徐小兴将被害人杨某戊殴打至水中溺水死亡，张某甲明知李某、徐小兴是犯罪的人仍开车载其逃离，三被告人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死亡赔偿金人民币492220元、丧葬费人民币18698元、被赡养人生活费18438元以及精神损害抚慰金10万元等共计人民币629356元。
被告人李某辩称，被害人不是被其拳击而掉入河中，而是被害人为躲避其拳击而掉入河中；其指定辩护人提出，李某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而非故意杀人罪。被告人徐小兴辩称，自己是想叫被害人放开李某而去拍被害人，不慎拍到了被害人头上；其辩护人提出，（1）徐小兴应属于共同故意伤害犯罪的共犯，且其仅起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予以减轻处罚；（2）徐小兴案发后自首，可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0年9月14日13时50分许，被告人李某、徐小兴等六人搭乘被告人张某甲驾驶的浙C×××××轿车，途经永嘉县乌牛镇祥池村寺庄垟桥上时，和被害人杨须某骑的装满煤球的人力三轮车相遇，因桥面较窄不能同时通行，为此，双方发生争吵。李某遂下车拿杨某戊三轮车里的煤球砸杨某戊的头部，砸了4个煤球后便跑，跑了几步后听到杨某戊骂他，李某便又跑过去拿煤球砸杨某戊的头，杨某戊便去追赶李某，李某跑至桥中央时被杨某戊抓住，双方扭打，徐小兴也下车过来打了杨某戊头部一下，而后，杨某戊被李某用拳击中并从桥上掉入水中，李某、徐小兴见状便逃回车里，张某甲得知杨某戊被打掉入水中后带着李某、徐小兴驾车逃离现场，并将李某送至乐清市白象镇万家村、将徐小兴送至白象镇前黄村张某甲暂住处。被害人杨某戊系生前溺水死亡。
以上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被告人李某的供述，供认2010年9月14日，自己和杨某丁、阿标等人在乌牛吃过中饭后坐张某甲的车开至一座桥（寺庄垟桥）上时，对面骑来一辆运煤球的三轮车，因桥面较窄，不能同时通行，所以自己的车就往后退，那三轮车就慢慢的骑过来，当时也能过了，但那骑三轮车的老头还是叫自己的车往后退，在这过程中双方发生了争吵。当时一个本地的过路人也过来叫大家别吵了，但那个老头还在吵，于是自己趁着酒兴下了车，走到三轮车边拿起三轮车上的煤球砸向那个老头的头，一连向他砸了三、四个煤球，他也没什么反抗，于是自己就往回走，刚走几步，听到那个老头在那里骂自己，于是自己又跑过去，又拿他三轮车里的煤球砸他的头，这次共砸了四、五个，这次那老头反抗了，向自己打过来，自己就往车边跑，他追过来，自己逃到桥中央时被追上了，俩人就在桥中央对打，后来徐小兴也下车按住那老头的头，对着他的头打了一巴掌，自己一拳打向他的头，但那老头一避，反而掉下桥落水了。看到他落水，当时自己就有点怕，正好车内有人叫：快走快走。然后自己和徐小兴就上了车，往乐清方向逃了。后张某甲将自己、阿标、杨某丁送到乐清白象镇一个不知名的村，然后和徐小兴开车走了。
2、被告人徐小兴的供述，供认2010年9月14日，自己和表哥张某甲等开车途经一座桥上时，对面骑来一辆运煤球的三轮车，骑三轮车的老头和表哥为通行问题发生争吵，并互骂。当时一个本地的过路人也过来叫大家别吵了，但是那个老头还在那里吵，后来自己的车就往前面开，当时后排的人叫起来：等一下，还有一个没有上车，他们干起来了。于是自己就下车，准备叫他走，后看到小飞在用那三轮车里的煤球砸那骑三轮车的人的头，自己就叫他走，小飞又对着那老头砸两个就往回跑，那老头也跟着追过来，小飞跑到桥上时，被那老头追上，并扭在一起了，当时那老头抓住小飞的衣服，小飞也抓住他的衣服推来推去，用拳头打来打去，于是自己就过去打了那老头一巴掌，但他们还是推来推去，自己就没有打了，后小飞一拳打向他的头，但那老头一躲，反而掉下桥落水了。看到他落水，就有点怕，正好车内有人叫：快走快走，自己和小飞就上了车，张某甲将小飞、阿标等人到白象镇一个不知名的村，然后他和自己就开车往白象走了。
3、被告人张某甲的供述，供认2010年9月14日，自己和表弟徐小兴、阿标等七八人在乌牛吃过中饭后开车往乐清走，当车开至寺庄垟桥上时，对面骑来一辆运煤球的三轮车，因为桥面比较窄，不能同时通过两辆车，所以自己就将车往后退，那三轮车就慢慢的骑过来，当时也能通过了，但那骑三轮车的老头还是叫自己再往后退，自己就说：他妈的，你可以过去了。他也就用本地话骂了一句，意思是把你妈搞死掉。所以自己非常生气就和那老头争吵对骂。当时一个本地的过路人也过来叫大家别吵了，后来自己就开车往前面走，当开到桥上的时候后排的人叫起来：等一下，还有一个没有上车，他们干起来了。于是自己就停车，转头看到小飞正在用那三轮车上的煤球砸那老头的头，砸了几个之后就往自己的车边跑，而那老头就追过来，追到桥上时，小飞被追到了，那老头抓住小飞的衣服，两人在桥上打了起来，于是自己就叫车上的人去把小飞叫过来，后徐小兴就过去了，徐小兴过去有无打那个人自己不知道，后来当自己再次转头去看时，发现小飞一拳打向那个老头，那个老头就掉下桥落入水中，然后自己就叫大家快上车走。等大家上车后自己就驾车往乐清方向逃走了。自己送阿标、小飞等人到了万家村，然后带着徐小兴往白象镇黄村自己的暂住处走了。徐小兴后来说他打了那老头一巴掌。驾车逃时自己说：快走，这里的人都会游泳的。
4、被告人李某、徐小兴、张某甲的辨认笔录，证实经被告人李某、徐小兴、张某甲分别实地辨认，均确定乌牛祥池怀乡亭亭前的路上即为李某当日用煤球殴打死者杨某戊的地方，附近的祥池桥上就是当天李某用拳将杨某戊殴打掉入河中的地点。
5、证人胡某（外号阿彪）的证言，证实自己和四毛（张某甲）等人吃饭后开车到桥上时，骑三轮车的老头和开车的四毛用本地话发生了争吵，后来小飞什么时候下去的自己没注意，当时自己往左边看四毛往后倒车，后来车子过了桥中间，再过去一点，大家发现小飞不在车上，转头看见那骑三轮车的老头追小飞到了桥中间附近位置，四毛的朋友不知什么时候也在那桥中间附近位置，就在老头身后右侧一点位子，自己从车上下来看见小飞和那老头打在一起，不知怎么那老头掉下河里，小飞和四毛朋友跑回来坐到车子后座，自己说这样不行会出事的，四毛说没关系，这里人都会游泳的，后来大家坐四毛的车子走掉了。
胡某的辨认笔录，证实经胡某辨认，确定被告人李某就是案发时把杨某戊殴打落水的男子，张某甲就是开车带李某等人逃离现场的“四毛”。
6、证人江某（李某的朋友）的证言，证实2010年9月14日中午，自己和杨某丁、李某、周成刚以及阿彪的几个朋友饭后乘坐张某甲的车到了乌牛祥池小学附近的桥头时，张某甲与对面骑三轮车的老头用本地话争吵，阿飞下车去打那个老头。车子继续开，后发现阿飞不在，车子就停在桥中间等。自己在车上看到那个老头追着阿飞过来，在桥头边两个人又打起来，这时车上除了自己和张某甲都下车了，自己只看到徐小兴和李某打那个老头，徐小兴打了拉煤球的脸部一拳，李某也用拳打拉煤球的，后来不知是李某推了他还是怎么的，那个拉煤球的就掉下桥了。后来他们陆续上车，张某甲说快走，李某也叫快走快走。
江某的辨认笔录，证实经江某辨认，确定被告人李某就是案发时把杨某戊殴打落水的男子，被告人张某甲就是开车带李某等人逃离现场的司机；被告人徐小兴就是后来下车的男子。
7、证人杨某丁（李某的朋友）的证言，证实2010年9月14日中午，自己和小飞、周成刚、胡某、江某、张某甲、徐小兴等人由胡某做东一起吃饭，饭后乘坐张某甲的车到了乌牛寺庄垟桥头时，和对面骑三轮车的老头发生争执。小飞下车打老头，后来小飞往桥上跑回来时，老头追过来，这时车停下来，当老头追到桥中央时，徐小兴打了一下老头的头，接着小飞转身推了老头胸部一下，老头就掉到河里了，小飞说快走快走，张某甲也说快走。
杨某丁的辨认笔录，证实经杨某丁辨认，确定被告人李某就是案发时把杨某戊殴打落水的男子，张某甲是开车带李某等人逃离现场的司机。
8、证人张某乙的证言，证实2010年9月14日中午，自己和胡某等人一起在乌牛一饭店吃饭，饭后七人坐一辆银白色的轿车从乌牛到白鹭屿，途经乌牛镇祥池村寺庄垟桥上时，和对面被害人骑来的装满煤球的人力三轮车相遇，因桥面较窄。不能同时通行此两车，于是张某甲便向后退至怀乡亭边，准备让被害人的三轮车先行，但被害人认为他的三轮车还不能通行，要张某甲再往后退。为此，双方发生争吵，并互相辱骂，后不知何时，坐在后排的李某下车拿被害人三轮车里的煤球砸其头部，车子就在桥中间停下，被害人拉着李某，徐小兴过去用拳头打被害人的头部，后在李某和被害人扭打的过程中，被害人被李某打下桥掉在水中。
张某乙的辨认笔录，证实经张某乙辨认，确定被告人李某好像是案发时把杨某戊殴打落水到河的男子，张某甲好像是开车带李某等人逃离现场的司机。
9、证人卢某的证言，证实2010年9月14日下午2时左右，自己看到寺庄垟庙附近通往白鹭屿的大桥上，一位60来岁的老伯和一位穿红色衣服、约三十岁的年轻人吵架并拉扯，后该老人被那男青年推下了桥，等尸体被捞起已经死亡。
10、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2010年9月14日，自己在坝场看到一辆银白色轿车（车牌号浙C×××××）和杨某戊骑来的装满煤球的人力三轮车相遇，因桥面较窄。不能同时通行，双方发生争吵，后杨某戊的煤球车先过去，轿车上下来一个穿红色衣服的年轻人拿起杨某戊车上的煤球砸杨某戊的头上，砸了六七下后就离开了，过了一会，该年轻人又过来拿起杨某戊的煤球砸杨某戊的头部，砸了六七下后，杨某戊反抗动手与该男子打，该男子就往寺庄垟桥上逃。在桥的正中间，该男子的一个朋友在那里，于是杨某戊追到的时候被该男子与其朋友殴打。打了之后，该男子往桥那边走了，他的朋友还在桥中间。杨某戊坐在桥的栏杆上，突然那个穿红色衣服的男子又跑回来一拳打在杨某戊身上，把杨某戊从桥上打掉下去，那个男子就坐银白色的车离开了。经过大家救助杨某戊还是死亡了。该桥离水面有十米多高，水大概有四五米深。
11、证人麻某甲的证言，证实2010年9月14日13时，自己和麻某乙、陈广才在祥池小学桥边的大树下打牌，看到一辆银白色轿车（车牌号浙C×××××）和被害人骑来的装满煤球的人力三轮车相遇，因桥面较窄。不能同时通行，轿车后退后，三轮车还是不能通行，双方发生争吵，后轿车上下来一个穿红色衣服的男青年拿起被害人车上的煤球砸其头上，砸了四五下后，就往车边走去了，车已经开到前边一点了，该男青年又过来拿起被害人的煤球砸其头部，砸了六七下后，被害人反抗动手与该男子打，该男子就往寺庄垟桥上逃。在桥的正中间，被害人追上后两人拢在一起，车上又下来个男的，自己没看到他有打，穿红衣男子一拳打在被害人身上，杨某戊往后推了几步就掉到河里了。后该男子上车走了。
12、证人麻某乙的证言，证实被害人掉河后经周边人救助最终死亡。案发前，被害人骑着装煤球的三轮和一辆白色轿车在桥上相会，双方发生争执，未看到双方打架经过。当时和自己一起打牌还有麻某甲、陈广才、还有个青田人，还有个卖生姜的老头。
13、证人郭某的证言，证实浙C×××××车于2010年9月5日出租。开车的人就是租车人，当天下午14点多，租车人和另一人将车开回来。租车人外号叫“四毛”。
14、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照片及情况说明等，证实中心现场位于怀乡亭西边的路面上，该路段裂解拱桥和寺庄祥街，路段宽8米。路面上停放一辆三轮车，车头朝北，车尾朝南，车上装满煤球。右车轮距离怀乡亭1.7米，左车轮距离道路西侧5.6米。三轮车边的路面上有一片煤球粉末，面积为1800＊5800厘米。拱桥长35.5米，桥宽3.1米；沿拱桥对河道的水位采取采样方法进行测量，选择3个点位，河道中间水位3.4米，河道两侧水位1.9米。拱桥两端两面距水面2.9米，拱桥中间路面离水面3.9米。而且该数据时1月7日的数据，由于这两天雨水天气，水面位子比较高涨。
15、永公物鉴尸字（2010）190号尸体检验鉴定书，认为被害人杨某戊因生前溺水死亡。
16、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徐小兴、张某甲于2009年9月15日晚上21时许先后到乌牛派出所自首。2010年9月16日下午15时许，侦查人员在乐清市北白象张湾村十足超市前将被告人李某抓获。
17、被告人李某、张某甲、徐小兴的身份证明，证实各被告人的出生日期等身份情况。
另经审理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甲系被害人杨某戊的父亲，孙秀某被害人杨某戊的妻子，杨某乙、杨某丙系被害人杨某戊的子女。被害人杨某戊系农业家庭户，有兄弟、姐妹各一位（其姐妹系智障人员，无劳动能力）。以上事实有附带民事原告人提供并经当庭举证、质证的身份证、户口簿等证据证实。
被告人李某辩称，被害人不是被其拳击而掉入河中，而是被害人为躲避其拳击而掉入河中。经查，关于被害人因何落水，各证人、同案犯及被告人说法不一，但不管是为躲避李某的拳击还是被李某直接拳击落水，可以确定被害人是因为被告人李某的殴打行为而落水。被告人徐小兴辩称，自己是想劝架，叫被害人放开李某而去拍被害人，不慎拍到了被害人头上。经查，同案犯及多位证人均指证被告人徐小兴有殴打被害人的行为，故其辩称自己是去劝架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徐小兴为琐事纠纷，共同肆意殴打他人并致其落水溺水身亡，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某、徐小兴犯故意杀人罪罪名不当，予以纠正。被告人张某甲明知是犯罪的人而帮助其逃匿，其行为构成窝藏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徐小兴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徐小兴、张某甲案发后自首，对徐小兴可减轻处罚，对张某甲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某、徐小兴的行为导致被害人死亡，应赔偿由此造成的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请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符合法律规定，其合理部分应予支持。诉请赔偿精神抚慰金，因精神损害赔偿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范畴，不予支持。综上，应予赔偿的经济损失总计人民币232317.5元。被告人张某甲并非致被害人死亡的共同行为人，故其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三百一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飞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徐小兴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0年9月16日起至2013年9月15日止）。
三、被告人张某甲犯窝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0年9月16日起至2011年9月15日止）。
四、被告人李飞、徐小兴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计人民币232317.5元，其中李飞承担赔偿人民币18万元，徐小兴承担赔偿人民币52317.5元，并互负连带赔偿责任。赔偿款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付清。
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冯 亮
审 判 员 潘景义
代理审判员 郑 琼
二〇一一年四月七日
书 记 员 林方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