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黔01民终130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姜志银，男，1964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娅，贵州群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胡娜，贵州群众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建四局第五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都匀市剑江中路295号（中建大厦九至十一层）。
法定代表人：颜承锋，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玲，女，1995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毕节市，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勇，贵州贵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贵州建工欣欣园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狮峰路。
法定代表人：张光，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小林，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姜志银因与被上诉人中建四局第五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第五建筑公司）及原审第三人贵州建工欣欣园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欣欣园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2017）黔0111民初53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姜志银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2017）黔0111民初5320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错误。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却以被上诉人在上诉人提起的劳务合同纠纷中提出的抗辩，认定被上诉人主张的是反诉。从该协议的签订时间来看，诉讼时效在2016年8月16日就已经过了，被上诉人于2017年10月24日起诉，早就超过诉讼时效。虽其主张在（2016）黔0103民初7314号案件的庭审笔录中抗辩过，但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时效早在上诉人起诉之前就已经超过，该抗辩并不影响超过诉讼时效的事实。而认定本案未过诉讼时效，并因此判定上诉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该判决明显存在错误。2、一审法院仅凭上诉人在《一次性救助协议》上签字便判决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如此数额，实属认定事实不清、认定事实错误。3、上诉人在一审时提交的各项票据，无非是为了凑足诉请的金额，一审法院却予以认定，有悖公平公正。
第五建筑公司答辩称：一审的判决所认定的事实和适用的法律是正确的，应该予以维持；诉讼时效未经过，首先，本案追偿权是因为双方履行零星分包合同而产生的纠纷，根据该合同的约定，所产生任何事故和责任均由上诉方承担，虽然该起事故发生在2014年8月16日签订的一次性救助协，但根据2015年7月28日签订的退场协议书第四条第三项的约定，如一方与工人造成的纠纷，造成甲方损失，由乙方承担甲方损失，甲方将从乙方的工程款内直接扣除损失，或向乙方任何款项中追讨。从2016年5月27日开始，就未再向上诉人支付工程款，因为双方之间债权债务已经抵消，后来上诉人向云岩区法院起诉主张工程款，答辩人才知晓，也既从上诉人该案起诉之日答辩人才知道自己的权益被侵犯，诉讼时效才开始计算。其次，根据退场协议书第七条的约定，可以看出，零星工程的分包合同及相关的协议中止执行，退一步讲，诉讼时效即便不按上述所讲的起算点，也应该按照退场协议书载明的2015年7月29日起算或时效中断；第二，在前一个已经生效的判决书中，答辩人在庭审当中多次提出抵消的抗辩以及反诉，在一审卷宗当中有依据；第三，上诉人在一次性救助协议的签字表明对该事实认定，其同意承担死亡的相关赔偿，并且在死者救治期间，上诉人也垫付了部分医药费；第四，事故发生后一直到案件的起诉时，答辩人自始至终在协议和事实谈判、诉讼中，从未表明放弃自己的权利，最后，原告的上诉没有任何事实理由，应当依法予以驳回。
欣欣园公司答辩称：中建公司追偿权，经过一审，一审比较公平公正，程序合法，实体处理恰当，原告与被告的债务关系与第三人无关，望贵院根据本案的事实做出公正判决。
第五建筑公司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的损失358854.70元，并支付以人民币358854.7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计算从2015年7月28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第五建筑公司贵州分公司系原告第五建筑公司下属分公司。被告姜志银挂靠第三人欣欣园公司。被告姜志银以第三人欣欣园公司经办人及被授权人的身份，代表第三人公司（承包人、乙方）与原告下属的贵州分公司（发包人、甲方）签订《零星工程分包合同》一份，该合同主要内容约定：甲方将贵阳市云岩区渔安安井片区的中天未来方舟项目中的部分零星工程委托给乙方施工。工程名称为中天未来方舟项目卫生清扫、材料清理、文明施工、墙体修补、垃圾转运、材料转运等；开工日期暂定2014年3月25日，竣工时间暂定2014年10月31日；乙方指派姜志银为驻现场施工负责人，全面负责现场工作及协调配合。该合同还对其他相关事宜进行了约定。原告成立中天未来方舟项目部具体对工程进行管理。被告姜志银系《零星工程分包合同》约定工程内容的实际施工方，被告组织人员完成工程内容。陈某系被告组织的人员之一，2014年5月11日晚19时左右，陈某在下班后被发现意外受伤，陈某被送往贵阳医学院附属医院进行治疗，陈某于2014年5月11日起在该院脑外科治疗至2014年8月4日，期间产生了治疗费人民币285341.61元。2014年8月4日陈某经抢救无效死亡。2014年8月16日，被告姜志银以泥工作业队负责人身份，原告工作人员谢春红以未来方舟项目部负责人身份，与死者陈某家属陈俊燕、陈熙桐共同签订《一次性救助协议》一份，该协议主要内容约定：“……中建四局五公司未来方舟项目部及泥工作业队立即将陈某送医就诊，并及时垫付治疗费用（共计28.8万元），聘请了专业护理人员对陈某进行护理（共计发生护理费1.3万元），并接待了前来探望陈某伤情的亲属（累计发生各类其他费用5万余元）。……中建四局五公司未来方舟项目部及泥工作业队与死者陈某长女陈俊燕、父亲陈熙桐及其兄长陈朝君、兄弟陈朝富、陈朝明等亲属共同协商，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中建四局五公司未来方舟项目部及泥工作业队在发现陈某受伤后积极采取了救治措施，并垫付了所有相关费用（共计约36万元），尽到了人道主义上的义务。二、……中建四局五公司未来方舟项目部及泥工作业队愿意主动承担陈某受伤住院期间发生的所有相关费用，并共同对死者陈某家庭给予一次性救助，救助款金额为人民币425000元整。……”。死者陈某家属，被告姜志银，原告工作人员谢春红均在该协议上签字及捺印。2014年8月17日死者家属申请将陈某遗体进行火化。2014年8月19日，原告通过孙继伦的个人银行账户，向死者家属陈俊燕转款人民币425000元，同日收款人陈俊燕出具收据一张，确认收到原告支付的一次性救助金人民币425000元。2015年7月28日，被告姜志银以第三人欣欣园公司经办人的身份，代表第三人公司（乙方）与原告设立的未来方舟项目部（甲方）签订《退场协议书》一份，主要内容约定：“自2015年5月17日起，乙方所属管理人员、班组及工人均须于即日离场……；乙方承诺其所属管理人员、班组及其工人，以及材料、设备供应商发生纠纷的，与甲方无关，乙方并对由此造成的一切后果承担全部责任”。未来方舟项目部代表人及被告均在协议书上签署姓名，第三人在协议上加盖了公司公章。
2016年被告姜志银作为原告，以第五建筑公司、第五建筑公司贵州分公司为被告，欣欣园公司作为第三人，以劳务合同纠纷为案由向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第五建筑公司、第五建筑公司贵州分公司连带支付工程款。在该案的审理过程中，第五建筑公司认为姜志银反而欠其款项人民币98041.60元，故而提出反诉，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认为第五建筑公司所反诉内容涉及侵权，与劳务合同关系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口头裁定对第五建筑公司提出的反诉不予受理。第五建筑公司在案件审理中提出抗辩，认为应将本应由姜志银承担，但第五建筑公司代姜志银向陈某家属支付的款项人民币358854.71元进行扣除。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就该案作出（2016）黔0103民初7314号民事判决，判决内容未对人民币358854.71元予以扣除，告知姜志银就该款可另案进行主张。第五建筑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至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7）黔01民终4056号民事判决，驳回了第五建筑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现（2016）黔0103民初7314号民事判决已产生法律效力。原告认为根据《一次性救助协议》的约定，原、被告应平均承担陈某受伤住院期间发生的所有相关费用及一次性救助金共计789709.41元，已由原告全部支付，扣除被告已经支付的36000元，被告还应承担人民币358854.71元，故原告诉至法院，诉请如前。
另查，第三人欣欣园公司陈述，《零星工程分包合同》实际签订时间是2014年8月，是在陈某伤亡事件处理完毕之后，为了办理税务机关纳税相关手续，在原告的介绍及经被告的同意后才签订的。对于《零星工程分包合同》的签订时间，原告认为是2014年4月，被告认为是2014年底。被告作为劳务工程承包方，与作为劳务工程分包方的第三人于2015年10月9日签订《补充协议》一份，主要内容约定：中天未来方舟项目F1、G4、G5组团零星工程在施工过程中出现安全、质量事故等责任损失由工程承包方负责；劳务分包方按贰万元包干（含税）提取综合服务费。被告及第三人在该《补充协议》上签字或签章予以确认。庭审中，原、被告及第三人均认可被告姜志银系所涉零星工程的实际施工方。被告姜志银认可其在《一次性救助协议》上签字捺印，但认为是原告在向陈某家属支付完毕款项后才让被告进行签字捺印。被告称其对《一次性救助协议》的协议内容、签订过程均不知晓。同时被告认为若原告提起本次诉讼的依据是《一次性救助协议》中的约定内容，则原告的诉讼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原告主张的陈某受伤住院期间发生的所有相关费用及一次性救助金共计人民币789709.41元，原告陈述该金额由以下具体项目组成：1、陈某住院期间医疗费人民币285341.61元；2、陈某家属住宿费人民币4910元；3、安排陈某家属吃饭费用人民币150元；4、陈某受伤死亡事件善后处理相关费用人民币38307.80元；5、被告姜志银支付的费用人民币36000元；6、一次性救助金人民币425000元。针对各项，原告提交的证据为：1、原告提供了医疗费发票，发票金额为人民币285341.61元；2、原告提供了贵州远瞻商贸有限公司开具的发票，发票金额为人民币4910元；3、原告提供了通用定额发票，发票金额人民币150元；4、原告提供了原告公司的借款单（备用金金额人民币850000元）、收款收据（冲备用金金额人民币11692.20元）。5、原告提供了转款凭单、陈某家属出具的收据。对于第5项，被告姜志银认可其在2014年5月11日将人民币36000元支付给原告工作人员谢春红，被告陈述该人民币36000元，谢春红作为医疗费当即支付给了医院。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及法人在民事活动中应当遵循自愿、公平、诚实信用的原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之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综合双方的抗辩意见及理由，结合庭审查明的案件事实，归纳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一次性救助协议》对被告姜志银是否具有法律约束力？二、原告根据《一次性救助协议》约定内容而提起的诉讼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三、被告应承担部分金额是多少？关于焦点一，被告姜志银在《一次性救助协议》上签字并加盖手印，被告虽辩称其对《一次性救助协议》的协议内容、签订过程均不知晓，但被告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对自己行为产生的法律后果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故法院对被告的上述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在《一次性救助协议》中约定的费用承担主体虽为原告第五建筑公司下属的未来方舟项目部和泥工作业队，但根据查明事实及《一次性救助协议》签字情况，被告姜志银作为实际施工方，泥工作业队即指被告姜志银，因此法院认定根据《一次性救助协议》约定应承担给付责任的主体为原告第五建筑公司及被告姜志银，《一次性救助协议》对被告姜志银具有法律约束力。关于焦点二，在（2016）黔0103民初7314号民事案件审理过程中，根据原告提交的该案的庭审笔录及民事判决书，原告确提出反诉，且提出要求将本应由被告承担，但原告代被告支付的款项人民币358854.71元进行扣除的抗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之规定，原告在该案中提出的抗辩，应属于向被告提出履行请求的情况，因此诉讼时效应当重新计算。原告在该案未对款项进行扣除处理后，于2017年10月24日另行向法院提起诉讼，原告的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法院对被告抗辩的原告起诉超过诉讼时效的意见不予采信。关于焦点三。被告根据《一次性救助协议》的约定，对
陈某受伤住院期间发生的所有相关费用及对陈某家庭给予的一次性救助款与原告共同承担支付责任。《一次性救
助协议》未约定责任承担的比例，原告主ＸＸ均分摊并无不
妥。被告姜志银应承担的金额应是实际发生且由原告支付的
金额除以2，再扣除被告已支付部分。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借款单及收款收据不能证明单据上载明款项已经实际用于处理陈某伤亡事件，而有证据证明实际发生且由原告支付
款项的金额为人民币715401.61元（285341.61元+4910元+150元+425000元=715401.61元），故被告姜志银应当承担的金额为人民币321700.81元（715401.61元÷2-36000元=321700.81元），被告应依照《一次性救助协议》约定以及法律规定负有偿还原告代为支付上述款项的民事责任，故法院对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但支持金额为人民币321700.81元。原告主张逾期利息从签订《退场协议书》之日起开始计算，但双方并未对被告向原告支付赔偿款的时间进行过约定，因此法院认为被告应从原告提出赔偿主张之日起向原告支付逾期利息，故被告应从2017年10月24日（即原告法院起诉之日）起，以人民币321700.81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向原告支付逾期利息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姜志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中建四局第五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人民币321700.81元，并以人民币321700.81元为基数，从2017年10月24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向原告中建四局第五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逾期利息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二、驳回原告中建四局第五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341元（已减半收取），由原告中建四局第五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346元，被告姜志银负担人民币2995元。
二审中，姜志银出示了以下证据：零星承包工程结算造价审核汇总表（复印件），证明目的是：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人在劳务合同关系结束之后对中天未来方舟工程作出结算，结算是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劳务合同关系存续期间所有发生与工程项目有关的内容以及费用做出结算，结算金额为4344279.70元，并在该结算表的下面，注明部分的两点内容可以证明双方的权利义务已经结清，双方未存在任何没有结清的债务，被上诉人在一审中主张费用已经包含在最终结算总造价内。上诉人无需承担任何费用，该份证据刚好与被上诉人提交的退场协议书中第三点的内容相互印证，退场时就已经在协议中注明了包含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劳务关系存续期间产生的所有费用，陈某的救助款问题产生于退场协议书作出之间，所以该费用已经包含了，甲方无需承担陈某发生此事故的费用。中建四局第五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质证意见：对这个汇总表，已经超过举证期限，在二审中提出，无任何理由，并不是新证据，对此证据不予质证，从另一方面看，他们提供的只是一个工程造价结算书，不能抗辩本案的追偿权，不能达到证明目的。第三人欣欣园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这个非常清楚，这是双方对工程结算认可的证据，按道理来说结算的时候应该告知对方。
因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属于新的证据，且未证实新的事实，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诉讼时效，因本案第五建筑公司偿付陈某死亡事故的相关费用，都是基于履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零星工程分包合同》而发生的期间工人伤亡而产生的债务，并由此产生当事人之间的内部债务关系。因双方当事人在《一次性求助协议》中并未确立各方当事人应承担的伤亡赔付责任比例及分担债务的时间，所以在双方当事人之间的《零星工程分包合同》确立的债权债务清结之前，双方分担工人赔付责任的债权的诉讼时效尚未开始计算。直至2015年7月26日双方签订《退场协议书》，《退场协议书》第七条约定《零星工程分包合同》终止执行，但在《退场协议书》中仍未对本案工人伤亡处理款项作出处理。此时，若第五公司认为其实际清偿工人伤亡处理形成的债务需由姜志银承担，应及时行使追偿权，也即自2015年7月27日开始计算诉讼时效，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的规定，其诉讼时效应至2018年7月26日届满。现第五建筑公司于2017年10月13日向人民法院起诉，其诉讼时效并未经过。关于姜志银是否应该承担偿付责任的问题。因姜志银挂靠欣欣园公司承包施工期间，其雇佣的工人陈某伤亡，经发包人第五建筑公司、泥工作业队与死者家属达成《一次性求助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应当认定为有效。因该泥工作业队并非法律认可的法律主体，姜志银作为该泥工作业队的实际负责人与收益人应受《一次性求助协议》约束，承担泥工作业队的债务。《一次性求助协议》明确约定由第五建筑公司与泥工作业队垫付相关费用约36万元并共同一次性救助死者家属425000元，但未约定分担垫付款与救助款的比例，依法应予平均分担责任。故姜志银应承担垫付款及救助款的一半责任。至于上诉人提出退场协议已结清双方权利义务的主张，因该退场协议仅就工程款的结算作出处理，未就工人伤亡处理作出明确约定，该上诉主张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分担款项的认定，因《一次性求助协议》已载明第五建筑公司与泥工作业队垫付相关费用约36万元并共同一次性救助死者家属425000元，姜志银已签字且未提出异议，而一审判决依据第五公司提交的票据认定为总垫付及救助款项为715401.61元，并未超出《一次性求助协议》确认的785000元，并对姜志银实际垫付的36000元作了扣减，故一审认定第五建筑公司垫付及救助款总额及分担比例符合双方约定和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姜志银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682元，由姜志银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衷进全
审判员 李云鹤
审判员 姜彦宏
二〇一八年四月十七日
书记员 王国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