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8）鲁10民特51号申请人：荣成泰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荣成市成山大道中段88号楼门市7号。法定代表人：阎华，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曹雷，山东鲁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岩，山东鲁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山东中宏路桥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海阳北路29号。法定代表人：吕剑，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杰，山东星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馨敏，山东星望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请人荣成泰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和公司）与被申请人山东中宏路桥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宏公司）申请撤销仲裁裁决一案，本院于2018年6月13日立案后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泰和公司申请撤销威海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威海仲裁委)（2017）威仲字第281号裁决。事实和理由：一、仲裁裁决所依据的仲裁协议是一份伪造且无效的协议。2017年1月13日，泰和公司法定代表人阎华就已向110报警，称泰和公司的公章被人抢走，且一直未返还。仲裁裁决所依据的仲裁协议形成日期为2017年4月10日，在公司公章被抢走之后，因此该协议系中宏公司与公章非法占有人合谋伪造的协议，对泰和公司没有法律拘束力。二、仲裁程序违反法定程序。（一）泰和公司法定代表人阎华从未收到过威海仲裁委送达的仲裁申请书副本、仲裁规则、仲裁员名册等，说明威海仲裁委未向泰和公司送达相关文书，导致泰和公司没有参与仲裁；阎华未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任何律师代理仲裁案件，中宏公司的代理人于杰、贾媛媛律师冒用凌云志律师事务所名义参与仲裁庭审，说明仲裁庭对出庭人员身份均未进行合法性审查。（二）仲裁员张选辉对案外人蒋某所作的询问笔录作为证据未在开庭时出示，违反了仲裁法第四十五条的规定。（三）仲裁笔录中均没有记录人员的签名，违反了仲裁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四）中宏公司代理人于杰曾在威海仲裁委工作，与仲裁员张选辉等存在同事关系，可能影响公正裁决。三、裁决所依据的证据是伪造的。泰和公司从荣成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调取的201707170082号《山东省新建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与中宏公司向仲裁庭递交的2017年4月10日的“协议书”显示的相应房屋建筑面积不一致，2017年4月10日的“协议书”属于伪造的证据。中宏公司称，泰和公司申请撤销的理由不符合仲裁法第五十八条规定的情形，应当予以驳回。一、本案有仲裁协议。仲裁协议上有双方当事人的印章，泰和公司所称的公司公章被人抢走属于其内部事务管理问题，与中宏公司无关，中宏公司并不知情，且公司的行为不一定非要法定代表人亲自进行。二、仲裁的程序没有违反法定程序。（一）法定代表人未亲自签收仲裁送达的材料不是判断仲裁程序是否违法的依据；仲裁时泰和公司向仲裁庭出示了盖有印章的授权委托书与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营业执照副本等，中宏公司的代理人于杰、贾媛媛律师均在山东凌云志律师事务所执业，泰和公司主张仲裁庭未对出庭人员身份的合法性进行审查属于主观臆测，且提出的理由不属于仲裁法第五十八条规定的情形。（二）涉案询问笔录是仲裁庭为了防止只有申请人和被申请人对事实的确认会侵犯案外人蒋某的利益而制作，不影响案件的正确裁决，且该问题属于对证据的实体认定问题，不属于程序问题。（三）记录人员在笔录中遗漏签字不会影响案件的公正裁决，不属于违反法定程序应当撤销的情形。（四）首席仲裁员张选辉是因为从事律师工作满8年被聘任为仲裁员，并且一直在山东东方未来律师所执业，于杰是因为从事仲裁工作满8年被聘任为仲裁员，二人在工作上没有交集，不存在同事关系，而且仲裁制度决定了仲裁员之间并不是同事。三、仲裁裁决所依据的证据不是伪造的。2017年4月10日的《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共同盖章确认的，其与201707170082号《山东省新建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关于房屋建筑面积的记载不一致，是因为201707170082号《山东省新建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记载的面积是预估面积，不是实际测量面积，所以存在误差，而且《协议书》中明确约定房屋面积以最后确权时测绘面积为准，多退少补；实际上泰和公司所主张的是实体问题，不属于司法监督的范围。经审查查明：2017年12月8日，威海仲裁委员会作出（2017）威仲字第281号裁决：（一）被申请人荣成泰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裁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申请人山东中宏路桥建设有限公司借款628385.00元；（二）被申请人荣成泰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按年利率24%向被申请人荣成泰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628385.00元借款自2017年4月21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的利息；（三）本案仲裁费12590元，由被申请人荣成泰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因申请人山东中宏路桥建设有限公司已经预交，被申请人荣成泰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还应当于裁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申请人山东中宏路桥建设有限公司12590元。2018年8月29日，威海仲裁委员会作出（2017）威仲字第281号补正裁决，将原裁决书“三、裁决”中的（二）部分更正为“（二）被申请人荣成泰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按年利率24%向申请人山东中宏路桥建设有限公司支付628385.00元借款自2017年4月21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的利息”。泰和公司为证实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证据。一、为证明仲裁协议系伪造且无效，泰和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1、泰和公司基本信息、公司章程、法定代表人任免决议书及公司总经理任免决议书，证明能够代表泰和公司对外实施民事行为的人是执行董事阎华。2、荣成市公安局蜊江派出所出具的证明1份，证明2017年1月13日、12月25日，阎华先后两次用电话号码为186××××1123、185××××0969的电话拨打110报警，均称泰和公司的公章被人抢走，接警后，民警均出警调查。3、荣成市人民法院（2018）鲁1082民初3341号受理案件通知书及起诉状副本，证明泰和公司已于2018年5月10日对张爱东提起公章返还诉讼。4、复制于（2017）威仲字第281号案卷的协议书1份，证明该协议书形成于泰和公司公章被抢夺期间，其上没有法定代表人或其他委托代理人的签名，违反了仲裁法第四条“仲裁协议应当自愿达成”的规定，仲裁条款应当视为自始不存在；该协议书第二条第3项内容为：“若最终确定上述房产预测面积与实测面积不符的，双方一致同意，按照3500元/㎡的单价据实结算，差额部分由双方以现金结算，多退少补”，而仲裁案卷材料及裁决书均没有双方结算的相关材料，说明仲裁受理程序违法。二、为证明仲裁程序违法，泰和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5、公证书1份，证明根据威海仲裁委官方网站公示的信息，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应当注明法定代表人的职务及联系电话等信息，授权委托书须由授权委托单位法定代表人（负责人）签名或盖章，于杰律师曾任威海仲裁委仲裁员；根据山东司法行政信息网显示的山东星望律师事务所信息及于杰律师的执业信息，山东星望律师事务所成立于2017年8月21日，负责人为于杰；于杰是威海仲裁委仲裁员，1996通过公开招考考入威海仲裁委工作至2014年，期间担任审理科科长。根据司法部颁布的《律师和律师事务所违法行为处罚办法》第七条第（五）项“曾经担任仲裁员或者仍在担任仲裁员的律师，以代理人身份承办本人原任职或者现任职的仲裁机构办理的案件的”属于律师法第四十七条第三项“在同一案件中为双方当事人担任代理人，或者代理与本人及其近亲属有利益冲突的法律事务的”情形，这一规定是立法机关基于对程序法中有关回避事由的一种法律界定，应当成为回避的法律依据。因此中宏公司的代理人于杰与仲裁员张选辉同是威海仲裁委仲裁员，属于仲裁法第三十四条第（三）项“与本案当事人、代理人有其他关系，可能影响公正仲裁的”情形，仲裁员应当回避。6、复制于（2017）威仲字第281号案卷的泰和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及张华律师的授权委托书各1份，证明张华律师向威海仲裁委递交的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没有注明法定代表人的具体职务，授权委托书没有法定代表人的签名或盖章，不具有法律效力。7、复制于（2017）威仲字第281号案卷的到庭人员登记表一份、2017年10月19日的庭审笔录1份，证明仲裁庭开庭时有仲裁参与人之外的人员王志慧参加庭审，违反了仲裁法第四十条“仲裁不公开进行”的规定；没有记录人员参加庭审记录，庭审笔录无效，且该笔录不能排除系王志慧制作的可能性；仲裁庭在核对当事人身份信息时，张华律师对泰和公司法定代表人信息的陈述为“法定代表人为阎华，职务为董事长”，该陈述与泰和公司的真实情况不一致，说明张华律师并不了解泰和公司的情况，张华律师的授权委托书不是申请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是无效的；庭审笔录中没有预测面积与实测面积结算的内容，以及双方争议事项相关的内容，说明仲裁受理程序违法，且裁决缺乏公正性。8、2017年10月19日14时的询问笔录1份，证明该询问笔录是由仲裁员张选辉一人进行，无记录人员参与；该笔录第2页显示的内容为仲裁员张选辉对证人蒋某就案件事实进行询问，说明仲裁庭在证据出示时违反了“证据应当在开庭时出示”的规定。三、为证明仲裁裁决所依据的证据是伪造的，泰和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9、自荣成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调取的荣成市宏冠置业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中的201707170082号《山东省新建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1份，证明泰和公司开发的荣成市成山大道东段367地块上的367幢楼房号401至502的建筑面积分别是共为5509.52平方米，而中宏公司向仲裁庭提交的2017年4月10日的“协议书”中记载该四套房屋预测面积为5062.8平方米，二者明显不一致，因此2017年4月10日的“协议书”系伪造。另外，泰和公司还补充提交了证据10、光盘1张，内有闫生飞证明及自拍视频1个、执法记录仪拍摄视频3段、手机视频4段，证明泰和公司被他人非法控制，法定代表人无法正常履行职责，进而证明双方当事人没有达成仲裁协议。中宏公司对上述证据进行了质证，并发表了质证意见。一、对泰和公司围绕双方当事人之间是否存在仲裁协议提交的证据，中宏公司认为：对证据1至证据4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证据1不能证明只有阎华才能代表公司对外实施民事行为，公司的所有事务全部由法定代表人完成不符合实际，也不符合法律对代理及表见代理制度的规定；证据2只能说明阎华曾于2017年1月13日和12月25日用电话打110报警，不能证明阎华所陈述的是事实，且该情况中宏公司在接到本案通知后才知晓；证据3不能证明仲裁协议不存在或无效；证据4不能证明仲裁条款自始不存在、仲裁受理程序违法，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盖章确认的，没有违反仲裁法第四条“仲裁协议应当自愿达成”的规定；泰和公司所主张的结算问题是实体问题，不属于司法监督的范围。二、对泰和公司围绕仲裁程序是否违法提交的证据，中宏公司认为：对证据5至证据8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的内容有异议。证据6不能证明仲裁员与本案当事人、代理人有利害关系可能影响公正仲裁，于杰律师是2017年11月20日转入山东星望律师事务所的，于杰与张选辉之间的关系不属于仲裁法规定的“存在其他关系，可能影响公正裁决”的情形；证据6至证据8不能证明仲裁程序存在仲裁法第五十八条规定的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仲裁法第五十八条规定的“违反法定程序”是指违反仲裁法规定的仲裁程序和当事人选择的仲裁规则可能影响案件正确裁决的情形，而泰和公司所述的情形均不属于“影响正确裁决”的情形。三、对泰和公司围绕仲裁裁决所依据的证据是否是伪造的提交的证据，中宏公司认为：对证据9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协议书中记载的房屋建筑面积与201707170082号《山东省新建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记载的房屋建筑面积不一致，是因为201707170082号《山东省新建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记载的面积是预估面积，不是实际测量面积，所以存在误差，而且协议书中明确约定房屋面积以最后确权时测绘面积为准，多退少补，因此该协议书不是伪造的证据。对泰和公司补充提交的证据10，中宏公司庭后提交了书面质证意见，提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该证据是复制品，存在被剪切编辑的可能；该证据与本案无关，且不能证明泰和公司的主张。中宏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以下证据：1、荣成市人民检察院荣检公刑不诉〔2017〕37号不起诉决定书，证明阎华因涉嫌职务侵占罪于2017年2月21日至2017年11月24日被刑事拘留。在仲裁过程中，阎华因涉嫌侵占公司财产，被限制了人身自由，所以其委托公司人员办理相关事务也是合理的，符合实际情况。2、于杰、贾媛媛律师执业证复印件各1份，证明于杰于2017年11月13日转所到山东星望律师事务所，贾媛媛于2018年1月4日转所到山东星望律师事务所。3、泰和公司与中宏公司于2014年8月27日签订的《证明》1份，证明双方约定2014年8月27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与2013年10月14日签订的合同内容不一致时，以2013年10月14日签订的合同为准。而2013年10月14日签订的合同中约定的争议解决方式为由荣成仲裁机构仲裁，由于荣成所在地仅有威海仲裁委一个仲裁机构，因此应当认定双方约定的争议解决方式为由威海仲裁委仲裁。4、泰和公司2016年9月13日出具的借款利息计算清单，上面有阎华的签字，证明借款一事是阎华经手的，阎华对借款利息是认可的。5、2016年10月21日泰和公司与案外人蒋某签订的《购房协议书》1份，该协议约定泰和公司用于抵债的房屋价格为3900元/平方米，经办人是阎华，证明2017年4月10日的协议书中抵顶房屋的价格就是按照双方原来约定7折的价格，而没有降低价格。经质证，泰和公司对证据1、证据2、证据5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认为：证据1不能证明阎华被解除人身自由限制的时间是2017年11月24日，阎华虽于2017年2月21日被羁押，但2017年3月22日被取保候审后即恢复了人身自由；证据2不能证明仲裁程序合法，仲裁案卷中没有律师执业证复印件，说明仲裁庭对仲裁参与人审核不严，程序违法；证据5不能证明抵顶房屋的价格，且双方用房屋抵顶的是本金，并不包含利息。对证据3、证据4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证据3上的公章是该案发生后形成的，是伪造的证据，而且上面也没有任何人签字，泰和公司合同专用章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证据4与本案无关。针对双方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对泰和公司提交的证据1至证据9、中宏公司提交的证据1和证据2，由于双方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不持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上述证据的证明力，本院将结合案件事实以及当事人欲证明的相关诉讼主张进行评判。对泰和公司提交的证据10，光盘中的视频为复制品，中宏公司对其真实性亦提出异议，本院不予采信。对中宏公司提交的证据3，系关于双方之间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的约定，与本案借款纠纷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对中宏公司提交的证据4、证据5，由于所涉及的内容属于事实认定方面的实体性问题，不属于人民法院审理申请撤销仲裁裁决案件的审查范围，本院不予审查。另，为查明涉案仲裁协议是否有效，本院从荣成市人民法院调取了荣成市泰和房地产有限公司与张爱东公司证照返还纠纷一案即(2018)鲁1082民初3341号案件卷宗材料的复印件，并向双方当事人进行了出示、听取了双方当事人的意见。泰和公司认为，上述材料足以证实泰和公司自2017年1月8日起即被他人非法侵占，公章被他人非法持有，仲裁协议的形成、仲裁案件的审理均发生于公司公章被他人非法占有期间，仲裁协议和仲裁过程均不是泰和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仲裁裁决应当撤销。中宏公司认为，上述材料与本案无关，即使泰和公司印章的出具没有经过阎华的同意，也不影响印章的效力。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涉案仲裁协议是否有效；二、仲裁的程序是否违反法定程序；三、裁决所依据的证据是否属于伪造。一、涉案仲裁协议是否有效的问题。根据(2018)鲁1082民初3341号案件卷宗材料，泰和公司法定代表人阎华在庭审笔录中认可2016年11月8日对张爱东的聘请任命书上的签字是其所签，聘请任命书载明“现根据公司发展需要聘请张爱东任公司总经理，主持全面工作”。泰和公司提供的证据表明仲裁协议签订时泰和公司印章由张爱东持有，阎华与张爱东之间因印章持有问题存在纠纷，但公司印章由谁持有的问题属于泰和公司内部纠纷，不影响盖有公司印章仲裁协议的真实性、有效性，且泰和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中宏公司与张爱东合谋伪造协议，泰和公司的该项主张不能成立。二、仲裁程序是否违反法定程序的问题。仲裁案卷中的送达回证和庭审笔录表明威海仲裁委将相关仲裁文书送达给了泰和公司的代理人张华，张华也以泰和公司代理人的身份参加了仲裁，泰和公司主张威海仲裁委未向其送达仲裁文书，导致其没有参与仲裁的主张不能成立。泰和公司主张威海仲裁委未向其送达仲裁文书，导致其没有参与仲裁的主张不能成立。中宏公司提交的于杰、贾媛媛的律师执业证证明其2人分别在2017年11月13日和2018年1月4日开始在山东星望律师事务所执业，在2017年10月19日仲裁第一次庭审时尚未转所到山东星望律师事务所，泰和公司关于于杰、贾媛媛律师冒用凌云志律师事务所名义参与仲裁庭审的主张不能成立。在仲裁案件中，泰和公司并未对以房屋抵顶借款的数额以及预测面积与实测面积的结算问题提出异议，仲裁庭审笔录中没有预测面积与实测面积结算的内容并无不当，泰和公司关于仲裁受理程序违法的主张不能成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仲裁法第五十八条规定的‘违反法定程序’，是指违反仲裁法规定的仲裁程序和当事人选择的仲裁规则可能影响案件正确裁决的情形”，根据这一规定，人民法院撤销违反法定程序的仲裁裁决需要满足两个条件：1、仲裁的程序违反了仲裁法规定的仲裁程序和当事人选择的仲裁规则；2、可能影响案件正确裁决。仲裁卷宗中2017年10月19日14时的询问笔录表明仲裁员张选辉对案外人蒋某进行了询问，虽然该询问笔录未在开庭时出示，但仲裁案卷中有泰和公司代理人张华律师提交的质证意见，说明仲裁庭并未剥夺泰和公司的程序性权利。询问笔录没有在开庭时出示、授权委托书与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上没有法定代表人的签字、记录人员未在仲裁笔录中签字等不符合《威海仲裁委员会仲裁规则》要求的仲裁程序，存在仲裁程序不规范的问题，但不足以影响案件正确裁决，故不属于仲裁法第五十八条规定的情形。于杰以代理人身份承办了其曾任职的威海仲裁委办理的案件，该行为违反了《律师法》和《律师和律师事务所违法行为处罚办法》的规定，但上述规定是对律师执业行为进行规范、对律师违法行为追究法律责任的法律和部门规章，不是判断仲裁案件是否违反法定程序的依据；仲裁法及《威海仲裁委员会仲裁规则》对曾任仲裁员的律师能否代理曾任职仲裁机构办理的案件没有明确规定，故于杰的上述行为不属于违反仲裁法规定的仲裁程序和当事人选择的仲裁规则的行为，亦不符合仲裁法第五十八条规定的情形。综上，泰和公司关于仲裁程序违反法定程序的主张不能成立。三、裁决所依据的证据是否系伪造的问题。2017年4月10日的协议书记载的房屋建筑面积与201707170082号《山东省新建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记载的房屋建筑面积不一致，该问题属于证据内容是否准确的问题，属于证据认定方面的实体性问题，不属于人民法院的审查范围，泰和公司的该项主张不能成立。综上，申请人关于（2017）威仲字第281号裁决存在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十八条规定的情形，应当予以撤销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十八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荣成泰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申请。案件受理费400元，由申请人荣成泰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审判长  苏丽杰审判员  王玲丽审判员  刘志敏二〇一八年九月三日书记员  姜 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