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粤52刑终204号
原公诉机关揭阳市揭东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涂培亮，男，1954年4月13日出生，汉族，广东省揭阳市人，高中文化，住揭阳市揭东区。因本案于2017年8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5日被逮捕。现押于揭阳市揭东区看守所。
辩护人许杰华、黄馥恬，广东榕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涂漫彬，男，1981年7月8日出生，汉族，广东省揭阳市人，大学文化，住揭阳市揭东区。因本案于2017年8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5日被逮捕。现押于揭阳市揭东区看守所。
辩护人卢奕彬，广东岐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揭阳市揭东区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揭阳市揭东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涂培亮、涂漫彬犯诈骗罪一案，于2018年6月5日作出（2018）粤5203刑初5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涂培亮、涂漫彬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1年年初，被告人涂培亮听到时任揭阳市揭东县（现揭阳市揭东区）云路镇政府派驻云路镇赵埔村干部张某称，发展蔬菜大棚可以向上级政府部门申请扶持资金，遂伙同被告人涂漫彬及联系同村村民涂某1、何某1、余某、涂某2，商议成立合作社用于向上级政府部门申请扶持资金事宜，并于2011年8月26日到工商部门注册成立“揭东县翠园蔬菜专业合作社”（2016年4月20日变更为“揭阳市揭东区翠园蔬菜专业合作社”），被告人涂培亮任法定代表人兼经理，被告人涂漫彬任执行监事。2011年8月30日，被告人涂培亮、涂漫彬在蔬菜大棚建设规模只有涂某1、何某1、余某、涂某24人种植，且面积只有约33.8亩的情况下，向揭东县财政局、物价局提交《关于申请省级价格调节基金扶持蔬菜大棚建设的请示》，以“揭东县翠园蔬菜专业合作社”规划利用已整治的基本农田面积800亩建设蔬菜大棚、项目投资估算2400万元为由，申请省级价格调节资金扶持该项目。随后又利用伪造的《购货合同》、不实的《投资审查报告》、虚开的发票、《关于翠园蔬菜专业合作社生产基地受灾申请补助的请示》等相关材料，虚构已建成蔬菜大棚面积320亩、在建蔬菜大棚面积180亩、拟建蔬菜大棚面积300亩的事实，先后于2012年7月份及同年9月份骗取上级政府部门划拨的扶持资金人民币（下同）120万元；于2013年11月份、12月份骗取上级政府部门拨付的受灾补贴款3.2万元。上述扶持资金及受灾补贴款共123.2万元均拨付至“揭东县翠园蔬菜专业合作社”在农村商业银行开设的账户。被告人涂培亮、涂漫彬骗取上述款项并没有用于建设菜蔬大棚等事项，现涉案的赃款123.2万元中的776732.04元已被公安机关冻结，其余赃款已被被告人涂培亮、涂漫彬花掉。
另查明，2017年8月24日，被告人涂培亮经揭阳市揭东区纪委通知，能自动到纪委接受询问；被告人涂漫彬能自动到镇纪委向揭东区纪委反映问题，后2名被告人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2017年8月24日，揭阳市揭东区纪委将本案的犯罪线索移交揭阳市公安局揭东分局，揭阳市公安局揭东分局于同日立案，被告人涂培亮、涂漫彬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本案的犯罪事实。
案在审理过程，被告人涂培亮、涂漫彬共退赃455267.96元（已上缴国库）。
上述事实，有被告人的户籍证明，涉嫌犯罪线索移送函、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情况说明，现场勘查材料，揭阳市财政局揭市财综［2011］133号文件、预算拨款凭证、拨款申请表、广东省财政厅和广东省物价局粤财综函［2011］100号及269号文件、揭阳市财政局和揭阳市物价局揭市财综［2011］130号文件、揭东县财政局和揭东县物价局揭东财［2011］112号文件、申报价格调节基金扶持项目汇总表、关于申请省级价格调节基金扶持蔬菜大棚建设的请示及申请表、蔬菜产销合同、保供协议书、拨付资金请示、报送项目资料承诺书、建设实施方案，发票、购货合同，专项资金拨款申请表、财政直接支付凭证、预算拨款凭证、揭市财综［2013］86号、103号文件、揭东发改价［2013］16号文件、受灾申请补助的请示，开户许可证、农民专业合作社法人营业执照、身份证、税务登记证、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凭证、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设立大会纪要、章程，企业法人营业、工程造价咨询企业资质证书、建设投资审查意见、招标控制价、规费和税金项目清单与计价表、报价表、分部分项工程计价表、照片、预算书、预算汇总表、措施项目预算表、分析表、计日工预算表、人工材料机械价差表、发票联、投资审查报告，协助冻结通知书、农村商业银行业务回单联、银行账户明细查询，收条，翠园合作社资金流向清单，采取刑事措施的告知函、报告刑事审判函，非税收入票据，证人涂某1、何某1、余某、涂某2、涂某3、李某、杨某、洪某、涂某4、王某、张某、沈某、邹某1、江某1、何某2、吴某、曾某1等人的证言，被告人涂培亮、涂漫彬的辩解和供述，辨认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涂培亮、涂漫彬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以提供虚假手续、虚构事实的方法，骗取国家扶持资金120万元及受灾补贴款3.2万元，诈骗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涂培亮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涂漫彬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涂培亮在刑事立案前经通知后能自动到纪检部门接受询问，被告人涂漫彬能自动到纪检部门接受询问，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本案的犯罪事实，故认定2名被告人有自首情节，依法均可减轻处罚。涉案赃款已全部追回，故对2名被告人依法均可酌情从轻处罚。2名被告人均能积极缴纳罚金，均可予酌情从轻处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涂培亮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二、被告人涂漫彬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涂培亮上诉提出本案诈骗的犯罪数额应认定为405267.95元，一审法院没有充分考虑其具有自首、当庭自愿认罪、积极退赃等从轻、减轻情节，量刑畸重，请求从轻或减轻处罚。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上诉意见一致。
原审被告人涂漫彬上诉提出其有自首情节，属从犯，是初犯，认罪态度很好，积极退赃，确有悔罪表现，原审量刑偏重，请求二审改判三年至四年的有期徒刑。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上诉意见一致。
经审理查明，2011年年初，上诉人涂培亮听时任揭阳市揭东县（现揭阳市揭东区）云路镇政府派驻云路镇赵埔村干部张某称，发展蔬菜大棚可以向上级政府部门申请扶持资金，遂与上诉人涂漫彬密谋后，联系同村村民涂某1、何某1、余某、涂某2商议成立合作社，用于向上级政府部门申请扶持资金事宜，并于2011年8月26日到工商部门注册成立“揭东县翠园蔬菜专业合作社”（2016年4月20日变更为“揭阳市揭东区翠园蔬菜专业合作社”），上诉人涂培亮任法定代表人兼经理，上诉人涂漫彬任执行监事。2011年8月30日，上诉人涂培亮、涂漫彬在蔬菜大棚建设规模只有涂某1、何某1、余某、涂某24人种植，且面积只有约33.8亩的情况下，以“揭东县翠园蔬菜专业合作社”规划利用已整治的基本农田面积800亩建设蔬菜大棚、项目投资估算2400万元为由，向揭东县财政局、物价局提交《关于申请省级价格调节基金扶持蔬菜大棚建设的请示》，申请省级价格调节资金扶持该项目。随后又利用伪造的《购货合同》、不实的《投资审查报告》、虚开的发票、《关于翠园蔬菜专业合作社生产基地受灾申请补助的请示》等相关材料，虚构已建成蔬菜大棚面积320亩、在建蔬菜大棚面积180亩、拟建蔬菜大棚面积300亩的事实，先后于2012年7月份及同年9月份骗取上级政府部门划拨的扶持资金120万元；于2013年11月份、12月份骗取上级政府部门拨付的受灾补贴款3.2万元。上述扶持资金及受灾补贴款共123.2万元均拨付至“揭东县翠园蔬菜专业合作社”在农村商业银行开设的账户。上诉人涂培亮、涂漫彬骗取上述款项并没有用于建设菜蔬大棚等事项，涉案款项123.2万元中的776732.04元已被公安机关冻结，其余赃款已被上诉人涂培亮、涂漫彬花掉。
另查明，2017年8月24日，上诉人涂培亮经揭阳市揭东区纪委通知，自动到纪委接受询问；上诉人涂漫彬自动到镇纪委向揭东区纪委反映问题，2上诉人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2017年8月24日，揭阳市揭东区纪委将本案的犯罪线索移交揭阳市公安局揭东分局，揭阳市公安局揭东分局于同日立案，上诉人涂培亮、涂漫彬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本案的犯罪事实。
在案件审理过程中，上诉人涂培亮、涂漫彬共退赃455267.96元（已上缴国库）。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本院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涂某1的证言。涂证实他于2010年在赵埔村的“无水田”和“庵仔田”处共租了2处田地，后在“无水田”处搭建了一部分田地大棚。2013年，因为台风毁坏蔬菜大棚进行维修后，在另一部分继续搭建蔬菜大棚。他搭建的蔬菜大棚面积约4亩多。2010年，他在“庵仔田”搭建蔬菜大棚6亩。2011年，村书记涂培亮找到他，邀请他加入“翠园合作社”，其说加入后可以扩大种植规模，并且跟他说可以向上级申请一些资金补贴等，所以他就同意。有一天，他带身份证到村里，当时有工商部门的工作人员在场，他就把身份证拿给工作人员，还签了很多次名字。他的蔬菜大棚都是他自己出资搭建的，一共花了30多万元。他没有得到村或“翠园合作社”的资金帮扶。“翠园合作社”名义上是种植蔬菜及收购代销蔬菜，而实际上并没有经验。他作为翠园合作社的成员，没有具体分工，他都是自己做种植大棚工作。他和何某1、余某、涂某24人种植的蔬菜大棚总共30亩，他们都是自产自销。“翠园合作社”的每一笔资金的进出他都不清楚。
2．证人何某1、余某、涂某2的证言。3人均证实在云路镇赵埔村搭建蔬菜大棚并自己种植蔬菜，涂培亮、涂漫彬于2011年成立“翠园合作社”并邀请他们加入翠园合作社，他们均持身份证加入“翠园合作社”成为该合作社成员，“翠园合作社”有向上级申请资金补助，但他们均未得到翠园合作社的资金扶持，他们的大棚蔬菜均系自产自销，对“翠园合作社”的资金进出情况均不清楚。
3．证人涂某3的证言。涂系云路镇赵埔村副书记、村委会副主任，证实涂培亮是赵埔村书记，涂漫彬是村委会主任。“翠园合作社”有在本村无水田处搭建大棚种植蔬菜，其他情况她不清楚。她没有参加“翠园合作社”。2013年上半年，她到涂培亮办公室，涂培亮拿了3万元给她，并对她说是给她儿子结婚用的。因为2013年上半年她曾向涂培亮说要借二三万元作为儿子结婚的费用。直到2017年8月份，她得知涂培亮、涂漫彬被揭东区纪委叫去谈话，才拿了3万元还给涂培亮的儿子涂某4。
4．证人李某的证言。李证实他从事养殖业，和涂漫彬是朋友关系。2011年，涂漫彬找他帮助，说赵埔村要办理“菜篮子”项目，但不能用其的身份证，要借用他的身份证去办理，他同意并拿他的身份证给涂漫彬，他有告诉涂漫彬不能做违法的事情。至于涂漫彬拿他的身份证具体办理什么业务，他没有问。他没有与“翠园合作社”签订过《购货合同》，也没有卖不锈钢管给“翠园合作社”。
5．证人杨某的证言。杨证实她在揭阳市佳正工程造价咨询与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工作。2012年2月份，“翠园蔬菜合作社”有委托她所在公司为该合作社出具一份大棚蔬菜建设可行性研究报告。该业务是洪某负责接待洽谈的，一开始她并不知道，是几天后洪某叫她一起到赵埔村大棚蔬菜基地拍摄照片，她才知道的。报告是洪某编制的，她有签名。她们公司收取咨询费1万元。
6．证人洪某的证言。洪证实她自2003年至今经营揭阳市正佳工程造价咨询与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公司经营范围：工程总投资6000万元以下的工程招标代理业务，依法从事工程造价咨询活动，提供工程造价信息服务等，她任公司法人代表。2012年2月份，云路镇赵埔村书记及“翠园合作社”的法人来到她公司，要求帮他们的“翠园蔬菜专业合作社”出具相关的可行性研究报告，他说他们的项目正在开展之中，需要上级的资金扶持，需要她们帮该合作社出具这份可行性研究报告，他们才能争取上级的资金扶持。她公司接受委托后，有到现场拍照，但没有对涂培亮介绍的大棚亩数进行核对。另外，她们去的时候现场还在施工。他们后来出具了《揭东县翠园蔬菜专业合作社大棚建设投资审查意见》，该审查意见的内容是按照涂培亮的介绍写的，没有经过核实。后来涂培亮还拿了一张申请表到她公司找她，说必须在这张申请表的“监理单位意见”上签名及盖章，如果没有的话就完成不了资料上报，她当时对涂培亮说她们不是监理单位，但涂培亮说这个表的“监理单位意见”就是她们公司盖章的，她也就给他们盖章及签名。
7．证人涂某4的证言。涂系涂培亮之子，证实涂培亮被拘留后的一个星期左右，张某拿了5万元到他家，说是原先向涂培亮借的，并要他写了一张收据给他，当时收据是他妻子谢晓洁写的。另外，赵埔村的副书记涂某3也拿了3万元到他家，说是原先向涂培亮借的。并要他写收据给其，于是他写了一张收据给涂某3。他已经将这8万元上缴政府。涂漫彬有转让一辆二手的丰田威驰小车给他使用，车牌号为粤Ｖ×××××。
8．证人王某的证言。王系揭阳市揭东区曲溪新美乐购物中心的老板，证实2011年8月28日，该购物中心林庆生经理与“翠园合作社”签订了《蔬菜产销合同》，但过后“翠园合作社”没有供货给该购物中心。
9．证人张某的证言。张证实他于2006年8月份至2014年6月份在云路镇任组宣员，2011年开始任党委委员兼任人大副主席，兼任赵埔村驻村干部。涂培亮是赵埔村的书记，涂漫彬是该村村主任。2011年期间，他在云路镇政府上班看到上级印发的项目指南，应属于“菜篮子”工程的惠农工程，他是赵埔村的驻村干部，知道赵埔村有种菜的传统，有露天的蔬菜，也有大棚蔬菜，所以他对涂培亮、涂漫彬说去对照后认为可申报的就申报。涂培亮、涂漫彬了解后就去发改局咨询，后来成立了“翠园合作社”，该合作社是涂培亮和涂漫彬等人成立的。2012年的一天，涂培亮打电话说他们的大棚蔬菜工程必须到税务局开具发票，问他是否知道税务局在哪里，他说知道，涂培亮就叫他在税局门外等，其叫一个小弟拿资料来税局，由他带该小弟一起到税务大厅开发票。“翠园合作社”申报后，在验收检查过程，他有二三次到现场，因为他是驻村干部，必须重视农业工作，所以他到现场陪同参观，但验收工作不是他们镇一级干部的职责，他只是陪同而已。涂培亮他们的申报条件、内容，他都不清楚，所以他也不知道他们是否虚报。涂培亮他们也没有给他好处，他只是向涂培亮借款，因为涂培亮和他的关系比较好。当时是他的一个朋友要向他借款，他有答应，但他无钱，所以他就向涂培亮借，一共借了2次，第一次借了10万元，他拿后就借给他朋友，不久他朋友还钱，他就将钱还给涂培亮。之后一次也是向涂培亮借10万元，他的朋友还后被他开销了5万元，所以他还涂培亮5万元，还欠5万元。
10．证人沈某的证言。沈系揭阳市揭东区发改局副局长，证实2011年至2012年期间，云路镇赵埔村涂培亮、涂漫彬以“翠园合作社”的名义来申请扶持基金。该项目是上级省市发改局、财政局联合发文调查符合条件的农业蔬菜大棚专业合作社，申请扶持基金，目的是为了稳定蔬菜价格，属发改局的项目，由财政局牵头。当时涂培亮他们申请所对应的是该局的价格收费股，该股股长是邹某1，他和邹某1有到现场查看和了解，市省领导也有到现场查看，总共去了二三次，但该局没有组织工作人员到现场进行测量。2012年8月26日，“翠园合作社”呈报的《关于要求拨付蔬菜大棚建设资金请示》，他有签字同意。他是根据“翠园合作社”报送的《关于报送项目资料的承诺书》二份、广东隽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的《投资审查报告》、揭阳市佳正工程造价咨询与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的《投资审查报告》这四份资料才签字的。
11．证人邹某1的证言。邹证实他于2010年3月至2013年9月在揭阳市揭东区发改局价格收费管理股任股长。2011年，该局接到上级广东省财政厅、广东省物价局联合发的文件及揭阳市财政局、揭阳市物价局联合发的文件，该局到农业局了解到埔田镇和云路镇有搭建蔬菜大棚，且有一定的规模，后来埔田镇的南湖村及云路镇的赵埔村都得知有政策扶持资金，都向该局提交了蔬菜大棚的专项扶持基金。2011年8月底，涂漫彬到该局联系申请“翠园合作社”的农业扶持资金拨款事情，该局有同“翠园合作社”签订《蔬菜生产基地或农民专用合作社农副产品保供协议书》，协议规定物价局有使用省局价格调节基金给予乙方的蔬菜大棚建设补贴120万元，物价局可视乙方蔬菜大棚建设进度分期拨款付补贴资金等权利，“翠园合作社”的蔬菜大棚建设项目位于云路镇赵埔村，该合作社有将申请的补贴资金用于蔬菜大棚建设项目，并于2012年7月31日前完成320亩建设任务，蔬菜大棚规模达到500亩等权利义务。省、市的文件有明确要求必须验收才能发放补贴资金。他有到翠园合作社的大棚蔬菜现场，该合作社已建成的大棚蔬菜目测约有30亩。他总共收了涂漫彬5600元及硬盒中华香烟1条。
12．证人江某1的证言。江证实他曾于2010年至2011年承接云路镇赵埔村的雨污分流项目；于2012年6月份承接赵埔村殡仪室建设工程。期间，他向村书记涂培亮一共借款66万元。后来赵埔村的工程款结算还他后，他于2013年1月14日通过揭东农商银行云路支行尾数840的个人账户转账50万元付还，2013年1月22日将现金16万元交给涂漫彬付还涂培亮。
13．证人何某2的证言。何证实他于2009年至今在广东隽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上班。2012年8月份，一男子自称在网络上了解到他们公司有造价咨询资格，要求他们公司帮其“翠园合作社”出具相关的可行性研究报告，当时是他们公司业务经理接洽，业务谈成后，他们提供了翠园合作社相关照片和一份《项目实施方案》，但无法计算大棚钢材造价的预算，所以他联系了客户要求提供《蔬菜大棚简图》，随后客户也咨询他，根据其提供的资料作出来的《投资审查报告》能否达到《项目实施方案》的计划资金960万元，他经过计算后确认可以达到。按照规定，他们公司需要到现场核实大棚数量，但他们公司无经过现场核实就出具《投资审查报告》不符合规程。他们公司收取了“翠园合作社”费用2万元。
14．证人吴某的证言。吴证实自己现任广东隽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法人。“翠园合作社”曾委托他公司出具一份大棚蔬菜预算，该业务是他们公司何某2负责。他们没有去现场核实，是他们公司的失误。
15．证人曾某1的证言。普证实她是广东隽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的总经理助理，她证实“翠园合作社”委托她所在的公司进行大棚蔬菜建设工程的预算项目的事实与证人吴某证实的内容相一致。
16．户籍证明。证实上诉人涂培亮、涂漫彬的身份及无违法犯罪记录等情况。
17．辨认材料。经辨认、指认，上诉人涂培亮、涂漫彬相互进行了确认，同时确认涉案骗取扶持资金的大棚蔬菜现场；证人涂某1、何某1、余某、涂某2、涂某3、邹某1确认了上诉人涂培亮、涂漫彬；证人李某、何某2确认了上诉人涂漫彬；证人洪某确认了上诉人涂培亮。
18．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于2017年8月24日收到上诉人涂漫彬的书面情况反映的事实。
19．现场勘查材料。载明涉案蔬菜大棚的地点位于揭阳市揭东区云路镇赵埔村。
20．揭阳市财政局揭市财综［2011］133号文件、预算拨款凭证、拨款申请表、广东省财政厅和广东省物价局粤财综函［2011］100号及269号文件、揭阳市财政局和揭阳市物价局揭市财综［2011］130号文件、揭东县财政局和揭东县物价局揭东财［2011］112号文件、申报价格调节基金扶持项目汇总表、关于申请省级价格调节基金扶持蔬菜大棚建设的请示及申请表、蔬菜产销合同、保供协议书、拨付资金请示、报送项目资料承诺书、建设实施方案。证实上诉人涂培亮、涂漫彬以“揭东县翠园蔬菜专业合作社”规划利用已整治的基本农田面积800亩建设蔬菜大棚、项目投资估算2400万元为由，提供虚假材料，申请省级价格调节资金扶持该项目，先后于2012年7月份及同年9月份骗取上级政府部门划拨的扶持资金120万元的事实。
21．发票、购货合同。证实上诉人涂培亮、涂漫彬伪造虚假的《购销合同》并到国税局开具发票作为骗取扶持资金的资料。
22．涉嫌犯罪线索移送函、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情况说明及综合报告。载明2017年8月24日，揭阳市揭东区纪委工作人员到云路镇纪委对赵埔村有关问题进行调查，镇纪委通知涂培亮到镇纪委接受调查。在未通知涂漫彬的情况下，涂漫彬到镇纪委向区纪委反映有关问题，当天下午谈话后，涂培亮和涂漫彬被揭东区纪委工作人员带到揭东区纪委，在揭东区纪委将涂培亮和涂漫彬移交给揭阳市公安局揭东分局经侦大队。2017年8月24日，揭阳市公安局经侦大队接中共揭阳市揭东区纪律检查委员会《关于云路镇赵埔村书记涂培亮、村主任涂漫彬涉嫌诈骗线索移送函》（揭东纪函［2017］104号）称：揭东区云路镇赵埔村书记涂培亮、村主任涂漫彬2人存在利用“揭东县翠园蔬菜专业合作社”的名义，以虚构相关材料的方法，隐瞒事实，骗取揭东财政局、揭东发改局“省级价格调节基金扶持”补助资金120万元的行为，要求该局处理。2017年8月24日，上诉人涂培亮、涂漫彬被公安机关依法执行刑事拘留，2名上诉人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
23．专项资金拨款申请表、财政直接支付凭证、预算拨款凭证、揭市财综［2013］86号、103号文件、揭东发改价［2013］16号文件、受灾申请补助的请示。证实上诉人涂培亮、涂漫彬于2013年11月份及12月份分2次共骗取上级政府部门受灾补贴款3.2万元。
24．开户许可证、农民专业合作社法人营业执照、身份证、税务登记证、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凭证、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证实“翠园合作社”的营业执照登记及银行账户情况，“揭东县翠园蔬菜专业合作社”于2016年4月24日变更为“揭阳市揭东区翠园蔬菜专业合作社”，同时证实案发期间涉案“翠园合作社”的银行账户的资金交易情况。
25．设立大会纪要、章程。证实翠园合作社的设立情况，其中，涂培亮担任本社理事长兼经理，涂漫彬担任执行监事，成员有涂某1、何某1、余某、涂某2。
26．承揽合同。证实江某1于2012年有与赵埔村签订殡仪室、无水田机耕路项目建设工程承揽合同的事实。
27．企业法人营业、工程造价咨询企业资质证书、建设投资审查意见、招标控制价、规费和税金项目清单与计价表、报价表、分部分项工程计价表、照片、预算书、预算汇总表、措施项目预算表、分析表、计日工预算表、人工材料机械价差表、发票联、投资审查报告。证实上诉人涂培亮、涂漫彬利用翠园合作社委托揭阳市正佳工程造价咨询与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广东隽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投资审查报告并支付费用的事实。
28．协助冻结通知书、农村商业银行业务回单联、银行账户明细查询。证实上诉人涂培亮、涂漫彬诈骗的123.3万元中的776732.04元已被公安机关冻结。
29．收条。证实张某于2017年8月24日付还涂培亮借款5万元，涂培亮的儿媳谢晓洁出具了收据给张某。
30．“翠园合作社”资金流向清单。证实2名上诉人骗取上级扶持资金和救灾补助款共123.2万元后，开支455267.96元，结存776732.04元。
31．采取刑事措施的告知函、报告刑事审判函。证实2名上诉人均系云路镇本届人大代表，侦查机关及揭阳市揭东区人民法院均已依法函告云路镇人大常委会。
32．非税收入票据。证实在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涂培亮、涂漫彬退赃455267.96元（已上缴国库）。
33．上诉人涂培亮的供述。涂供述他于1993年到云路镇赵埔村工作，任村委委员，1999年当选村委会主任，2001年兼任村总支书记，2002年4月至2005年任村书记，2005年5月至2017年5月任村书记兼任村委会主任，2017年5月至今任村书记。2011年年初，驻村干部张某告诉他“你们村有大棚蔬菜，也有点规模，可以到农业、财政等部门申请拨款。”他们了解后得知他们村的各方面条件都还达不到申请拨款的要求，但为了得到这笔资金，他和村副书记涂漫彬商量通过伪造等手段来骗取上级的资金。2011年8月，他们以他为法人代表，成员为何某1、涂某1、余某、涂某2、涂漫彬共6人，到揭东工商部门申请成立“揭阳市揭东区翠园蔬菜专业合作社”，并利用虚构的事实及伪造的材料到农业局、发改委、物价局、财政局衔接并申请拨款120万元，分别于2012年7月份骗取到36万元，2012年年底骗取到84万元，共计120万元。后来，他们又以蔬菜大棚被台风损坏为由，分2次于2013年11月骗取8000元、2013年12月骗取24000元，共骗取3.2万元，总共骗取123.2万元。合作社是他任法人，涂漫彬任监事，事实上在处理该合作社的工作都是必须经过他同意，才由涂漫彬去办理。
他一开始没有想诈骗上级的资金，合作社注册后，张某带他们到揭东区发改局了解申请的相关情况，他才得知他们的条件还不够申请，主要是规模不够，上级要求的规模必须已经建成100亩，在建的400亩，但他们才建成30亩。
何某1、涂某1、余某、涂某2不知道他和涂漫彬利用该合作社骗取上级资金。何某1等人只知道要办合作社，办理合作社的时候需要到工商部门注册，所以何某1等人都有签名。但虚构事实及伪造材料等事情，何某1等人都不知道。
他们成立合作社跟村的村务没有关系。张某是镇政府分管农业的，又是驻村干部，所以其比较清楚他们村的大棚蔬菜情况，农业局多次到村检查时，张某都有一起到场，他们骗取资金后，没有用于大棚蔬菜建设，张某是知道的。后来因为一些菜农不肯将种菜的土地集中起来，所以他们的大棚蔬菜就建设不了。
他们骗取补助资金后开销了46万元，具体如下：一、将11.2万元给涂漫彬做工资，因为涂漫彬比较辛苦，他决定每月给其2000元工资，共56个月；二、开具虚构的向李某购买不锈钢管发票，缴纳税点34951.46元；借给张某5万元，之前是借给张某10万元，后来其还了5万元，还欠5万元；送给财政局姓许的股长24000元；申报补助基金期间有19万元被他和涂漫彬花掉，其中他和涂漫彬、涂某3每人分掉3万元，共私分9万元，48000元用于购买二手小汽车1部，开始注册车主涂漫彬，后来该车过户给他儿子涂某4，剩余5.2万元被他和涂漫彬开支掉了；涂漫彬到梅州及广州培训共花了4000多元；前期缴纳的监理费10000元；涂漫彬还支出1.7万元作为备用金。他们将这些骗取的资金占为己有，任意支配，是不合法的。剩下的77万多元还在合作社的公户中。涂某3是他们村的党支部副书记，村委副主任，也是他的得力助手，他认为她的工作比较积极，所以他就发给她3万元，但她不知道合作社骗去上级的扶持基金，她也没有帮忙和参与。
34．上诉人涂漫彬的供述。涂供述他于2008年至2012年在云路镇赵埔村任计育专干，2012年6月至2014年2月任赵埔村支部委员，2014年2月至2017年5月任赵埔村副书记，2017年5月至今在云路镇赵埔村任副书记及村委会主任。他们村村民有通过大棚种植蔬菜的习惯，2011年8月份，涂培亮在赵埔村任书记期间，听驻村干部张某谈及省有关部门对农业种植有扶持资金后，涂培亮就联系他及平时有通过大棚种植蔬菜的村民余某、涂某1、涂某2、何某1共6人在赵埔村注册成立“揭东县翠园蔬菜专业合作社”，涂培亮任法人代表，他及余某、涂某1、涂某2、何某1为社员，总的大棚蔬菜种植面积约70亩，他没有从事种植事宜。2011年8月底，他按涂培亮指示，根据《广东省财政厅、广东省物价关于组织申报省级价格调节基金项目有关事项的通知》（粤财综函［2011］100号）的文件精神，他按文件要求拟一份《关于申请省级价格调节基金扶持蔬菜大棚建设的请示》，然后他和涂培亮分别呈请给揭东县财政局和揭东县物价局。2012年年初，涂培亮以“揭东县翠园蔬菜专业合作社”的名义在云路信用社开立公户，账户开立后二三个月，涂培亮将该存折放在他这里保管。2012年下半年，涂培亮为取得上级政府的扶持资金，以“揭东县翠园蔬菜专业合作社”计划扩大种植规模至500亩为由，向揭东县发改局、财政局、农业局等有关部门提出扶持资金300万元的申请，相关材料是他组织的，有关材料报送后，在2011年年底，省财政局核拨了120万元扶持资金给“揭东县翠园蔬菜专业合作社”。2012年上半年，揭东财政局先将36万元扶持资金按要求打入“揭东县翠园蔬菜专业合作社”公户，扶持资金到账后，除去相关费用，余款存在“揭东县翠园蔬菜专业合作社”公户中，没有投入大棚建设或扩大种植规模。2012年8月下旬，他按涂培亮指示，制作一份《关于要求拨付蔬菜大棚建设资金请示》后，他和涂培亮将该《请示》和《关于报送项目资料的承诺书》呈请给揭东县财政局，要求将余款84万元拨付给该社用于开展蔬菜大棚基地建设，上述共120万元扶持资金到账后，他们没有按要求扩大种植规模，只投入约1000元修建一口水井，另外还申报2次台风救灾款，一次核拨8000元，一次核拨24000元，上述四次共骗取上级扶持资金123.2万元。
骗取扶持资金后，涂培亮前期的监理费10000元投入后抵扣及他每月工资2000元共计56个月11.2万元被他领取，另外他在2012年5月因申报需要所以在没有实际购买的前提下，以李某的身份证资料到揭东国税局开具一份发票交了3万元多税费，另外张某在2013年以个人名义借了5万元至今没有归还。2012年农业局召集他去梅州培训4天，2013年去广州培训3天，共花费了4000元，还有在申报后，约19万元被他和涂培亮花销掉，这19万元他和涂培亮、涂某3各分得3万元，涂培亮还花了4.8万元购买1辆轿车做日常使用，主要开支是涂培亮处理。另外还有1.8万元现金被他支出后作备用金使用，余下77万多万元还存在公户中。涂某3对合作社的相关事宜没有参与，但因她与涂培亮个人关系较好，所以才拿3万元给涂某3。
何某1、余某、涂某1、涂某2在这件事中没有得到好处，何某1等人的蔬菜种植均是自负盈亏。
关于上诉人涂培亮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本案诈骗的犯罪数额应认定为405267.95元的意见。经查，涂培亮、涂漫彬诈骗123.2万元的事实，有揭阳市财政局揭市财综［2011］133号文件、预算拨款凭证、拨款申请表、广东省财政厅和广东省物价局粤财综函［2011］100号及269号文件、揭阳市财政局和揭阳市物价局揭市财综［2011］130号文件、揭东县财政局和揭东县物价局揭东财［2011］112号文件、申报价格调节基金扶持项目汇总表、关于申请省级价格调节基金扶持蔬菜大棚建设的请示及申请表、蔬菜产销合同、保供协议书、拨付资金请示、报送项目资料承诺书、建设实施方案、专项资金拨款申请表、财政直接支付凭证、预算拨款凭证、揭市财综［2013］86号、103号文件、揭东发改价［2013］16号文件、受灾申请补助的请示、开户许可证、农民专业合作社法人营业执照、身份证、税务登记证、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凭证、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协助冻结通知书、农村商业银行业务回单联、银行账户明细查询、“翠园合作社”资金流向清单、非税收入票据、证人证言、上诉人涂培亮、涂漫彬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资认定。故该上诉及辩护意见理由均不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涂培亮、涂漫彬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以提供虚假手续、虚构事实的方法，骗取国家扶持资金及受灾补贴款，诈骗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涂培亮在实施诈骗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涂漫彬在实施诈骗共同犯罪中参与密谋，并具体实施伪造申报材料进行申报等行为，也是主犯，均应依法惩处。2上诉人所诈骗款项中部分属于救灾款项，应从严惩处。涂培亮在刑事立案前经通知后能自动到纪检部门接受询问；涂漫彬能自动到纪检部门接受询问，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本案的犯罪事实，均是自首，依法均可减轻处罚。鉴于涉案赃款已全部追回、且2上诉人能积极缴纳罚金，故对2上诉人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认定涂漫彬为从犯不当及没有适用诈骗救灾款物予以从严惩处的法律规定不当，应予纠正。鉴于“上诉不加刑”的原则，不能加重2上诉人的刑罚。关于上诉人涂培亮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涂培亮具有自首、当庭自愿认罪、积极退赃等从轻、减轻情节，请求二审予以从轻或减轻处罚的意见；上诉人涂漫彬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涂漫彬具有自首，初犯、偶犯，认罪态度好，积极退赃，确有悔罪表现，请求二审予以减轻处罚的意见。经查，原判已对上述情节予以认定并据此在法定量刑幅度内量刑。故该上诉及辩护意见理由均不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鲁 鸣
审判员 许业华
审判员 周少芬
二〇一八年九月四日
书记员 陈豪庆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