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包刑一初字第14号
公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称义，男，1960年1月18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中共党员，系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退休干部。户籍所在地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捕前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2013年9月23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土默特右旗公安局刑事拘留，2013年10月7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土默特右旗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3年10月8日被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土默特右旗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看守所。
辩护人左金爱，内蒙古正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张凡宾，内蒙古承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人民检察院以包市检公诉刑诉（2014）20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称义犯故意伤害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翟永宏、贾献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称义及辩护人左金爱、张凡宾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9月，被告人王称义之女被某某因向王称义、王某乙夫妇索要培育试管婴儿费用20万元，招致二人不满，进而发生矛盾。同年9月22日17时52分，王某丙母亲王某乙打电话让其速到自己居住的包头市土默特右旗萨拉齐镇花苑小区1区1栋4单元401室，并扬言如王某乙不来将砸毁家中的物品，且在通话中将屋内的玻璃茶几损毁。随后王某乙赶到王某甲居住的房屋中，因王某乙不愿意观看王某甲提供的关于试管婴儿的互联网讲座，二人发生争吵。争吵中，王某甲持屋内存放的菜刀对王某乙进行威胁，王某乙害怕被砍伤便跑到楼下。
王某乙下楼后便拨打了王称义的电话，告知其上述经过并让其速到现场劝阻王某甲。此后，王称义驾车赶到王某甲居住的楼下，因未见到王某乙便独自上楼进入王某甲家中，王某甲在房间客厅见到王称义后，对王称义进行辱骂并持菜刀砍向王称义，王称义随即将菜刀踢落，并上前按住其肩膀。在王某甲挣扎的过程中，王称义双手持续掐王某甲的颈部，发现王某甲嘴角流血后，松手并将其抱至卧室的床上，王某甲向床外侧翻身，口腔、鼻腔中有血液流到了床单上，后王称义发现其停止了呼吸。王某乙在小区院内未等上王称义，便返回王某甲家中，王称义告知其作案经过，二人当晚遂滞留在该房屋中。
9月23日早晨，王称义电话通知其兄弟王某丁、王某戊、王某己到王某甲家中，讲述了自己作案的经过。当日下午，王称义向公安机关投案自首。
经法医尸体检验证实，被某某系被他人扼颈致机械性窒息死亡。
指控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投案自首说明、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法医尸体检验报告及照片、法医物证检验报告、辨认笔录及照片、提取笔录及照片、检查笔录及照片、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通话记录单、情况说明、证人证言、被告人王称义供述及户籍证明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称义无视国法，因家庭矛盾激化，对女儿王某甲实施伤害行为，致其死亡，犯罪后果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称义案发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庭审中公诉意见提出，根据证人王某乙的证言及被告人王称义的供述可以证实，案发时被某某曾持菜刀对二人进行过威胁，现场勘查笔录也证实被某某将屋内的玻璃茶几损毁。因此，可以认定被某某对于案件的发生存在一定的过错。本案的发生源于被告人王称义及证人王某乙与被某某的家庭矛盾激化引发的故意伤害案件，根据宽严相济的刑事政策，可以酌情对被告人王称义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王称义案发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王称义悔罪态度明显，且系初犯，合议庭量刑时也应酌情考虑从轻处罚。
被告人王称义辩称，其进女儿王某甲家时，王某甲辱骂并拿菜刀砍其，其踢了王某甲以后菜刀落地了，王某甲拣菜刀的过程中其掐住她的脖子，其当时是为了防卫，没有想伤害女儿王某甲的故意。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本案符合过失致人死亡罪的构成要件，应以过失致人死亡罪追究被告人王称义的刑事责任。被某某对本案的发生具有严重的过错行为，而被告人王称义的犯罪行为则是因为被某某的严重过错引起的。被告人王称义自动投案并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被告人王称义系初犯、偶犯并且有认罪悔罪表现，具有酌定从轻的情节。被告人王称义一贯表现良好，在工作中做出了许多成绩。被告人王称义的行为得到了被某某直系亲属和亲戚的谅解是不易的，请合议庭对被告人王称义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3年9月，被告人王称义之女被某某因向王称义、王某乙夫妇索要培育试管婴儿费用20万元而发生矛盾。同年9月22日17时52分，被某某给母亲王某乙打电话让其速到自己居住的包头市土默特右旗萨拉齐镇花苑小区1区1栋4单元401室，并扬言如王某乙不来将砸毁家中的物品，且在通话过程中将屋内的玻璃茶几损毁。随后王某乙赶到被某某居住的房屋中，因王某乙不愿意观看被某某提供的关于试管婴儿的互联网讲座，二人发生争吵。争吵中，被某某持菜刀对王某乙进行威胁，王某乙害怕被砍伤便跑到楼下。
王某乙下楼后便给丈夫王称义拨打电话，告知王称义上述经过并让王称义速到现场劝阻被某某。此后，被告人王称义驾车赶到被某某居住的楼下，因未见到妻子王某乙便独自上楼进入被某某家中，被某某在房间客厅见到其父王称义后，对王称义进行辱骂并持菜刀砍向王称义，被告人王称义随即将菜刀踢落，并上前按住被某某肩膀。在被某某挣扎的过程中，被告人王称义双手持续掐被某某的颈部，发现被某某嘴角流血后，松手并将其抱至卧室的床上，被某某向床外侧翻身，口腔、鼻腔中有血液流到了床单上，后被告人王称义发现被某某停止了呼吸。被某某之母王某乙在小区院内未等上丈夫王称义，便返回女儿王某甲家中，被告人王称义告知妻子王某乙其作案经过，二人当晚遂滞留在该房屋中。
2013年9月23日早晨，被告人王称义电话通知其兄弟王某丁、王某戊、王某己到被某某家中，讲述了自己作案的经过。当日下午，被告人王称义自动向公安机关投案。
经法医尸体检验证实，被某某系被他人外力作用于颈部致机械性窒息死亡。
另查明，诉讼过程中，被某某之母王某乙放弃民事赔偿，请求从宽处理被告人王称义。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土默特右旗公安局出具投案自首说明证实：2013年9月23日，被告人王称义到刑侦大队投案自首，称其在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土默特右旗萨拉齐镇花苑小区1区1栋4单元401号将其女儿王某甲掐死在家中。接警后，刑侦大队侦查员、技术员迅速赶到事发地点核实，确有案件事实发生，遂立案侦查。
2、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土默特右旗公安局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证实：现场位于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土默特右旗萨拉齐镇振华大街北侧的花苑小区1区，振华大街为东西走向，花苑1区位于振华大街东段路北。花苑小区1区1号楼在花苑小区1区大门东侧，王某甲住房位于1号楼4单元4楼401，楼房为砖混结构，公安人员对案发现场进行勘查的经过。
3、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报告及照片证实：被某某系被他人外力作用于颈部致机械性窒息死亡。
4、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物证检验报告证实：（一）王某甲红黄色上衣右肩部可疑斑迹一处，王称义土灰色上衣右袖口可疑斑迹一处、现场东侧阴卧室床单上可疑斑迹一处经人血红蛋白检测金标试剂条法检验，结果为阳性，且来源于王某甲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二）王某甲蓝色牛仔裤右裤腿下角可疑斑迹一处经人血红蛋白检测金标试剂条法检验，结果为阴性，未获得STR分型。王某甲家菜刀手柄擦拭物一份未获得STR分型。（三）王某甲右手指甲一份及左手指甲一份，所检指甲内侧可疑斑迹获得混合STR分型，无法进一步分析比对。（四）王某甲尸血的所属个体是王称义、王某乙所生子女的相对机会大于99.99%。
5、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土默特右旗公安局物证鉴定室痕迹检验报告书证实：送检的王称义故意伤害案中不锈钢菜刀上未检出有价值的手印。
6、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土默特右旗公安局出具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某某持菜刀伤害被告人王称义、证人王某乙的事实。
7、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土默特右旗公安局出具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王称义在作案过程中受伤的事实。
8、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土默特右旗公安局出具的被告人王称义案发时所穿的衣物、被某某所穿的衣物、被某某案发时所使用的菜刀，被告人王称义、被某某、证人王某辛的手机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证实本案的部分事实。
9、中国移动通信包头分公司出具通话记录单证实：案发前被某某、证人王某乙、被告人王称义通话的事实。
10、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土默特右旗公安局东胜街派出所出具的证明证实：被告人王称义无犯罪前科的事实。
11、证人王某乙证言证实：我女儿王某甲让我给她出20万元要做试管婴儿，她还让我看她说的试管婴儿的网站，我不看，她就打我。出事那天晚上我女儿王某丙我打电话骂我，我听见砸东西的声音，我放下电话就赶紧往花苑1区1栋4单元401号走，去了之后，我看见茶几、鱼缸已砸坏。我去了女儿王某甲家里她和我说听课的事，我和女儿王某甲说不到一块，女儿王某甲拿菜刀要砍我，我害怕跑下楼给我丈夫王称义打电话想让他制止。打完电话，我就在楼下等着，等了一段时间不见王称义过来，我就又上楼，进门一看客厅里没人，卧室里王称义在床边上坐的，对我说：“做下没的了”。我看见女儿王某甲在床上躺的，嘴角上有血，已经死了，我当时就昏过去了。
12、证人王某己证言证实：王称义是我二哥，2013年9月23日早上我和我三哥王某丁还有我儿子三个人在我家旁边搭羊圈，大约8时左右，我儿子和我说我二哥王称义给我三哥王某丁打电话了，看见我三哥接完电话后慌慌张张的，然后我就又赶快给我二哥王称义打电话，我二哥也不和我说是什么事，我就非要问他用我去不，他说那你来吧。我和三哥王某丁直接去了萨拉齐镇花苑小区1区1栋4单元4楼家中。我和三哥进到家后看见客厅很乱，茶几玻璃碎了，进屋后看见老五王某戊也在了。王某戊和我说我二哥王称义和他闺女吵架，他闺女就拿菜刀要砍他，我二哥一气之下就把他闺女给弄死了。我和王某戊给王某甲换的衣服，王某甲脖颈上发青，像掐过的痕迹。王某甲不太听话，经常和我二哥二嫂吵架，而且和我们亲戚关系不好。
13、证人王某戊证言证实：王称义是我二哥，我是老五，2013年9月23日上午8时左右我二哥给我打电话让我去他家一趟，我去了他家客厅的物品乱扔一地，而且茶几玻璃也被打碎。后我二哥和我说：“没了”，我听完后往东边卧室推开一看，我二哥的闺女在卧室床上，她头部的床上流下一片血。我三哥、四哥来后我们给王某甲换了全身衣服，将换下的衣服装到编织袋里。下午两点三十分，我开车拉我二哥王称义来到刑警队投案。
14、证人王某丁证言证实：2013年9月23日早上7时左右王称义给我打电话跟我说，家里出事了，你上来哇。我去王某甲家看见地下堆得乱七八糟的东西，茶几被打的稀巴烂，然后我问王称义怎么回事，王称义说昨天晚上王某甲打电话给她妈说：你给爷赶紧回来，爷有话跟你说了。然后，她妈就回去了，她妈一进门，王某甲就要用菜刀砍她妈，吓的她妈就跑，她妈跑下楼后，王称义就上楼，王称义一开门王某甲就用菜刀砍王称义，王称义就把王某甲弄倒，上去就掐住她了，不想让她再还手，想不到就掐死了。在家中间的卧室床上看见王某甲躺着嘴上有血，床单上有一滩血。
15、证人陈某某证言证实：我与王称义同住绿苑西区15号楼东单元2楼是邻居，我知道王称义的女儿经常和他们俩口子闹，2013年9月21日下午我在家听到对面王称义家有人砸门，我从猫眼里看是王称义的女儿用脚踢门了，不知道王称义的女儿叫什么名字。
16、证人祁某某证言证实：我与王某甲在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土默特右旗“四五六”工作小组是同事，2013年9月22日我与王某甲通过电话是工作上的事。
17、证人党某某证言证实：我现任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土默特右旗公安局刑侦大队大队长，2013年9月23日上午王称义给我打电话说：“将自己的女儿掐死，想来刑侦大队投案”。下午王称义来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土默特右旗公安局刑警大队主动投案。
18、被告人王称义供述：我来投案自首，我把女儿王某甲掐死在家中。我女儿王某甲和我要20万元说她要做试管婴儿，我说没有钱，她认为我不亲她。2013年9月22日晚上8时左右，我妻子王某乙给我打电话说去女儿王某甲家，女儿要拿菜刀砍她，她跑出来，让我赶紧过来。我当时正在花苑三区，我接到电话就开车到了花苑小区1区1栋4单元401号。在进楼时没有看到我妻子王某乙，我就直接上楼，我拿钥匙打开房门，一进去，女儿王某甲就指着我骂：老个泡，昨天给你打电话，你死活不来，你今天过来送死来了。说着这话，女儿王某甲就拿菜刀上来砍我，我用右脚踢了她一下，踢到她的左腿上，她失去平衡把菜刀掉了，我冲上去就掐住她的脖子，她往开掰我的手，我就一直掐着她脖子。我是从她正面上去用双手掐大约有2-3分钟，我看到她嘴里吐出白沫有血混在里面，我就松开手，把她抱到了客厅东侧中间卧室，我把她抱的面朝上躺到床上，很快就见她向床外侧翻了个身，我看见她的口、鼻子里流出很多血，我意识到做下大事了，我就过去用手伸到她鼻子下试看有没有气了，当时还稍微有点气，气息很微弱，我想看看能不能好起来，又隔了1分钟左右，我再次伸手到她鼻子边试看，发现她已经完全没有呼吸。我瘫坐到卧室凳子上，很快我妻子王某乙也进来，她看到当时情况，吓得站在旁边，我和妻子两人就一直哭，一晚就没离开。虽然女儿王某甲平时对我们不孝，当我亲手将她掐死后，我心痛、后悔，一直无法平静心情。23日早上8时左右我通知我的三个亲弟弟过来，我和他们说我把女儿王某甲掐死了，让他们帮着给女儿王某甲换衣服。
19、公安机关出具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王称义、被某某的身份情况。
以上证据均经法庭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且能够相互印证并形成证据链，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称义与其女儿王某甲因家庭琐事产生矛盾后不能冷静处理，便对女儿王某甲实施伤害行为，致其死亡，被告人王称义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本案系家庭矛盾激化引发的故意伤害案，案发时被某某曾持菜刀对被告人王称义及妻子王某乙进行过威胁，被某某在案件的起因上有严重过错。案发后被告人王称义自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减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称义犯故意伤害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予以支持。庭审中提出被告人王称义案发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被告人王称义悔罪态度明显，且系初犯，被某某对于案件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根据宽严相济的刑事政策，对被告人王称义从轻或减轻处罚的公诉意见符合事实及法律依据，予以采纳。被告人王称义提出其当时是为了防卫，没有想伤害女儿王某甲故意的辩解无事实依据，不予采纳。其辩护人提出被某某对本案的发生具有严重过错，被告人王称义案发后自动投案并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被告人王称义系初犯、偶犯并且有认罪悔罪表现，被告人王称义的行为得到了被某某直系亲属谅解是不易的，请合议庭对被告人王称义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符合事实及法律依据，予以采纳。其余辩护意见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王称义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王称义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9月23日起至2020年9月22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判长 荆丽君
审判员 王永人
审判员 崔砺锋
二〇一四年四月十八日
书记员 张晨菲
附：本判决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一条
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
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