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苏03刑终1号
原公诉机关江苏省睢宁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雷，男，1976年10月26日生，汉族，大专文化，原任睢宁县古邳镇农技中心动物防疫员，住江苏省睢宁县。曾因赌博，2013年10月23日被处以罚款人民币四百元。因涉嫌犯动植物检疫徇私舞弊罪，2016年7月20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7月20日再次被取保候审，2017年11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睢宁县看守所。
辩护人陶永祥，江苏同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陈振南，男，1953年11月2日生，汉族，住江苏省睢宁县。系上诉人陈雷之父。
江苏省睢宁县人民法院审理江苏省睢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雷犯动植物徇私舞弊罪一案，2017年11月7日作出（2016）苏0324刑初104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陈雷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8年6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徐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袁子瑜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陈雷及其辩护人陶永祥、陈振南到庭参加诉讼。二审期间依法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被告人陈雷自2005年在睢宁县古某农业技术推广服务中心从事动物防疫工作，2012年3月20日江苏省农业委员会确认陈雷为江苏省官方兽医，工作单位为睢宁县古邳畜牧兽医站，执法岗位为动物检疫，睢宁县人民政府于2013年1月1日向陈雷颁发了行政执法证，执法种类为动物检疫，陈雷具体负责睢宁县古某动物检疫工作。2015年8月至2016年4月间，陈雷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动物防疫法》、《动物检疫管理办法》、《江苏省动物检疫管理办法》、《江苏省动物防疫条例》、《生猪产地检疫规程》、《畜禽标识和养殖档案管理办法》等规定，为了谋取更多的检疫费提成及照顾熟人关系等，不认真履行动物检疫职责，未对生猪进行实际检疫，出具虚假的检疫合格证明119份，致使20866头生猪未经产地检疫流向市场。
原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中共睢宁县古邳镇委员会关于陈雷任职的通知、江苏省农业委员会关于上报官方兽医人员名单的报告（苏农牧【2012】23号）、江苏省行政执法证复印件，睢宁温某集团睢城服务部和王集服务部耳标登记簿、生猪养殖户名单、温某公司肉猪销售接货单、陈雷开具的动物检疫合格证明、动物及动物产品检疫收费文件、睢宁县动物及动物产品检疫费收取使用管理规定，证人汪某、陈某1、赵某、朱某、陈某2、万某、谢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陈雷的供述以及陈雷的户籍信息、前科劣迹证明、行政处罚决定书等。
原审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陈雷身为动物检疫人员徇私舞弊，伪造检疫结果，其行为构成动植物检疫徇私舞弊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四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陈雷犯动植物检疫徇私舞弊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上诉人陈雷的主要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1.陈雷不符合动植物徇私舞弊罪的主体要件，根据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渎职侵权犯罪案件立案标准的规定》等相关规定，该罪主体应为实施进出境动植物检疫工作的人员，而陈雷实际身份是利民公共服务有限公司的临时工，并不是进出境动植物检疫机关的检疫人员，且其官方兽医资格2017年被注销。2.陈雷不存在滥用职权行为，涉案的119份检疫合格证明是其检疫合格后规范出具，检疫合格证明被温某公司用于销售外地猪与陈雷无关，证人汪某、陈某1、赵某、程某等人的证言系虚假证言。3.陈雷不存在徇私情节，其没有接受温某集团吃请，涉案119份检疫合格证明中只有23份是收费的，返还60%的检疫费符合规定，且返还的费用均用于防疫工作的电费、交通费等支出。二审期间，为支持上述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辩护人提供如下材料：证人程某出具的证明、睢宁县公安局不予立案通知书、关于陈雷等职务任免的通知，拟证明程某、赵某的证言不实；睢宁县古某财政所出具的证明、电费缴费列表、疫苗出库记录、冰柜及冰箱照片等，拟证明返还的60%检疫费全部用于因公支出；睢宁县古某人民政府三套班子会议记录及关于镇领导班子成员分工的通知，拟证明武家川、杨怀志的身份，结合一审提交的武家川、杨怀志、林化京的证言，拟证实陈雷是临危受命负责古某防疫工作以及检疫费返还情况；睢宁县利民公共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拟证明陈雷不属于在编人员；诊断报告书、诊断证明书，拟证明陈雷患有冠心病。
江苏省徐州市人民检察院的主要出庭意见是：上诉人陈雷身为官方兽医，属于检验检疫机构工作人员，符合动植物检疫徇私舞弊罪主体要件；陈雷没有按照规定履行检疫职责，未全部到场检疫，为谋取更多利益及照顾熟人关系，为外乡镇生猪开具虚假检疫合格证明119分，在履职过程中存在徇私舞弊行为。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庭审期间，出庭检察员提交了江苏省动物卫生监督信息化管理系统的开证检索，拟证明陈雷在涉案时间段内开具了动物A证241份、动物B证137份，收取的检疫费与上交的交易费不能对应。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原判决认定一致。据以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已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均具有法律效力和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上诉人陈雷的上诉理由、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及控辩双方提交的相关材料，结合查明的事实、证据，依据法律规定，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陈雷是否符合动植物检疫徇私舞弊罪主体要件的问题。经查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四百一十三条之规定，动植物检疫徇私舞弊罪是指动植物检疫机关的检疫人员徇私舞弊，伪造检疫结果的行为，该罪的犯罪主体是动植物检疫机关的检疫人员。本案中，上诉人陈雷2012年被江苏省农业委员会确认为官方兽医，工作单位为睢宁县古邳畜牧兽医站，执法岗位为动物检疫；2013年睢宁县人民政府向其发放了江苏省行政执法证，执法种类为动物检疫，执法区域为睢宁县古某；至案发前，陈雷一直负责古某动物检疫工作。上述事实由江苏省农委文件、行政执法证、动物检验合格证明、相关证人证言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陈雷属于上述法律规定的检疫人员。至于陈雷是否在编以及2017年被注销官方兽医资格，均不影响2015年8月至2016年4月其负责古某动物检疫工作期间上述主体身份的认定，故上诉人陈雷及辩护人提出的陈雷不具备动植物徇私舞弊罪的主体要件的理由和意见不能成立，对辩护人提交的拟证明陈雷不具备该罪主体身份的相关材料不予采纳。
2.关于陈雷是否依法履行检疫职责的问题，经查认为，陈雷出具的动物检疫合格证明及温某集团肉猪销售接货单、通讯录等在案证据能够证实原公诉机关指控的119份检疫合格证明对应的养殖户均在古某辖区之外，涉案生猪养殖户均称不认识陈雷，也没有检疫员到场检疫，温某集团工作人员亦证实陈雷没有现场检疫，上诉人陈雷亦供述其没有到古某以外进行生猪检疫，故原判决认定陈雷没有对该119份检疫合格证明背书耳标号对应的生猪进行现场检疫的证据确实充分。二审期间，上诉人陈雷提出温某集团将外地生猪冒充本地生猪与其提前检疫的生猪进行调包，该辩解没有证据予以证实，亦与上述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3.关于陈雷是否存在徇私舞弊情形的问题，经查认为，2015年11月以前，陈雷按照出具的检疫合格证明载明的生猪头数收取检疫费，除40%上交县林牧渔业局外，其余60%归其个人支配。在此情形下，陈雷为多收检疫费而虚开检疫合格证明，显属徇私情形。上诉人陈雷辩解返还的检疫费全部用于支付电费、交通费等工作开支，但辩护人提交的电费缴费列表、疫苗出库记录、冰柜及冰箱照片等材料只能证明返还的检疫费部分用于因公支出，且电费支出存在与家庭用电混同情形，故不能以此否定陈雷虚开检疫合格证明以增加收入徇私情形的认定。2015年11月之后国家规定不再收取检疫费，但温某集团销售组长陈俊通过请客等方式，拉近与陈雷的关系，在此情形下陈雷基于私情、私利继续违规出具检疫合格证明，亦属徇私情形。故上诉人陈雷及辩护人提出的陈雷不具有徇私情形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辩护人提交的拟证明返还的检疫费全部用于因公支出的相关材料，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陈雷作为动物检疫机关检疫人员徇私舞弊，伪造检疫结果，其行为构成动植物检疫徇私舞弊罪。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基于法律规定和上述评判理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刘明伟
审 判 员 王胜宇
审 判 员 孙 妍
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 李通达
书 记 员 殷千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