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衢州市衢江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衢民初字第211号
原告：张银福。
委托代理人：阚闯，浙江无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徐根斌，浙江无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翁立中。
委托代理人：许姝，浙江三善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浙江衢州家电城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衢州市柯城区三衢路508号。
法定代表人：方志明，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徐涤中，浙江东昊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潘国英，浙江东昊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张银福与被告翁立中、浙江衢州家电城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家电城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2014年3月3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袁凤良适用简易程序独任审判，被告翁立中向本院提出管辖权异议申请，本院依法驳回了翁立中提出的管辖权异议后，翁立中就管辖权异议提起上诉，衢州中院依法驳回上诉。案件于2014年6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因案情复杂，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审理，由审判员袁凤良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余月明、华志仙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4月30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银福的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阚闯，被告翁立中的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许姝，被告家电城公司的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徐涤中、潘国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张银福诉称：2002年以来，原告一直从事为被告家电城公司家电送货安装劳务工作。2012年6月起，被告家电城公司将家电送货业务内部承包给被告翁立中，再由翁立中具体安排原公司劳务人员实行家电送货。2013年4月4日11时20份许，原告受派在送货至黄坛口乡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受伤，后原告经住院治疗构成两处八级、一处九级伤残。本次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原告负主要责任，第三方负次要责任。事后，原告依法向第三方及保险公司诉讼索赔，2013年9月17日经衢江区法院诉讼调解，原告获得赔偿款135792元并赔付第三方车损5850元。但就剩余损失，原告多次向两被告催要，均无果。原告认为，其系为两被告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依据侵权责任法第35条及最高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1条的规定，即使原告负事故主要责任，也不能免除两被告存在的过错责任。因此，原告就其追索后的剩余损失及给第三人造成的车辆损失，两被告作为接受劳务一方理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两被告共同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96335.08元；2、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负担。
被告翁立中辩称：1、事实与理由部分不属实，答辩人成立的经典搬家服务部是为家电城服务的，对外不承揽业务，类似于家电城内设机构，每个月家电城将送货的报酬发到翁立中处，再由翁立中将报酬发放到业务员手中，并为家电城开税票。翁立中每月只收家电城1000元费用，原告主张的内部承包关系也是不成立的，翁立中无权安排相关人员送货，事发当天原告是受家电城服务部的委派，并不是翁立中指派的，因此翁立中与原告之间不存在劳务关系，是一个承揽法律关系。并且应当考虑原告自身过错，赔偿清单部分不合理。翁立中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
被告家电城公司辩称：张银福与翁立中均不是家电城公司员工，家电城公司对原告发生的交通事故不承担任何责任。家电城公司与经典搬家服务部签订过货物承运协议，该协议第四条明确约定，应由翁立中承担赔偿责任。家电城公司与翁立中之间的关系不是原告所说的内部承包关系，也不是翁立中所说的经典搬家服务部是家电城公司的内设机构，家电城公司是一家股份制有限公司。货物承运协议签订后至事故发生止，家电城公司从来没有支付过原告送货报酬，都是由翁立中按货物承运协议第三条支付的，由翁立中凭货物发票与家电城公司结算，原告与家电城公司间无劳务关系，其是与翁立中之间存在劳务关系。根据侵权责任法第35条规定，家电城公司不论是从劳务法律关系或货物运输协议，均不承担原告因交通事故发生的损失。家电城公司在签订货物承运协议时审查了翁立中的营业执照、运输工具、相关税票，因此家电城公司不存在过错，请求驳回对家电城公司的诉讼请求。
原告张银福为证明其是与两被告间成立劳务关系的事实，提供了货物承运协议1份，家电城公司开具的证明1份，事发当日送货单1份，劳务关系存续期间形成的派车单20份，商品配送清单2张，送货清单1张，原告工友及当日送货货主出具的证明3份，共同证明原告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原告与两被告形成长期的劳务雇佣法律关系，派车单中能反映实际的雇主是家电城公司，家电城公司将配送业务承包给翁立中的事实，两被告之间存在内部承包关系，两被告间的货物承运协议实际上是一个管理性协议，约束性条款较多，不是平等民事主体间的合同，商品派送单可反映翁立中与张银福都是送货工，都是提供劳务一方，只不过表面上翁立中作为雇主，但实际雇主是家电城。
原告张银福为证明其因本次交通事故导致的损失，提供了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1份、出院记录1份，医疗费汇总表1份，医疗费发票18张，司法鉴定意见书2份，鉴定费发票1张，车损鉴定单1张，车辆维修费发票、施救费发票及评估费发票各1张，村委会开具的证明1份，由原告抚养的被抚养人身份证复印件2张，证明原告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受伤，原告负主责原因是机动车存在安全隐患造成的，两被告对机动车的安全管理维护上存在一定过错，原告损失包括医疗费10440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40元，营养费2700元，护理费2460元，施救费255元，车损评估费100元，车损2015元，交通费38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9956.6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等。
原告张银福为证明其因交通事故产生的损失赔偿情况，提供了（2013）衢民初字第500号民事调解书一份，调解书中记载的医疗费数据不是法院认定的数额，而是原告请求的金额，原告要求对方承担30%的责任，调解书中明确原告已赔偿第三方车损5850元。
被告翁立中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质证如下：对货运承运协议真实性无异议，但合法性有异议，协议完全是家电城公司为规避法律规定所签订的协议，实际上经典搬家服务部是家电城专用的服务部，对外不承接业务，但需要承担较多的责任，权利和义务不对等。对家电城公司出具的证明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合法性有异议，家电城可能是为了加重翁立中的责任而出具该证明，原告是为家电城公司送货，而不是为经典搬家服务部送货。事发当日送货单真实性有异议，可能伪造。派车单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恰恰能证明原告送货的真实受益人是家电城公司。商品配送清单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也证明翁立中对送货人员没有指挥的权利，翁立中本人也要送货。送货清单是手写的，没有公章，真实性有异议。三份证明的证人身份有异议，原告两个工友出具的证明是同一个人书写的，证人应当出庭作证，对证明的内容也有异议，二人称在经典搬家服务部送货很多年，但服务部2012年才成立。货主的证明也属于证人证言，证人也应当出庭作证。翁立中对家电城公司为实际雇主的观点无异议，原告是与家电城公司形成长期劳务关系。
对事故责任认定书无异议，但原告认为被告对机动车安全审查有过错是不真实的，交通事故主要原因在于原告逆向行驶，车辆是原告自己的。出院记录无异议。医疗费汇总表无异议。护理费应当扣除费用清单中的护理收费。衢化医院的收据有异议，应当开具正规发票，2013年4月5日的收款收据也有异议，该收据无收款单位信息。鉴定意见书真实性无异议，误工期间应当有明确时间，建休时间应参考医院3个月的意见，鉴定费、施救费、修理费发票无异议。村委会出具的证明真实性无异议，但其继父母可能不用原告赡养，被抚养人生活费还应当看有无生活来源。精神抚慰金过高。
对民事调解书真实性无异议，但调解中是存在让步的，可能会因此加重翁立中的负担。
被告家电城公司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质证如下：对货物承运协议无异议。对家电城公司出具的证明无异议，事故发生后翁立中逃避责任，不接电话，原告家属阻碍家电城公司经营，要求公司出具证明并借款2万元，翁立中质证认为家电城公司出具虚假证明是站不住脚的，原告与家电城公司当日已产生矛盾，公司不可能出具虚假证明。事发当日的送货单无异议。派车单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家电城公司为雇主。商品配送单无异议，但不能说翁立中也送货就认定其不是雇主。原告工友及当日送货货主出具的证明，从形式上不符合证据要件，但不否认原告送货的事实，对证明内容有异议，原告为了证明经典搬家服务部是家电城公司的一部分，在证明中加了“十多年，好多年”的表述。
对证明原告因伤产生的损失相关证据质证认为，上述证据材料都是经过（2013）衢民初字第500号民事调解书确认过的事实，调解书中所有费用只有162464.89元，保险公司已赔付156198元，原告的实际损失只有8066元。第三方的车损由原告赔偿的只有3000元。对证据均无异议，但医疗费与交通事故调解书中的记载不一致。对被抚养人生活费无异议。
对调解书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内容有异议，调解书存在笔误，调解书中记载的相关损失合计为164284.89元，但加起来的数字是262882.98元。
根据两被告的质证意见，本院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认证如下：对货物承运协议、家电城公司出具的证明、事发当日送货清单、派车单、及商品配送清单真实性予以认定。原告两位工友及当日送货货主出具的3份证明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本院不予认定。对事故责任认定书、出院记录、医疗费汇总表、医疗费发票予以认定。2013年4月5日的一张93元的收款收据不予认定。对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车损鉴定单，车辆维修费发票、施救费发票及评估费发票，村委会开具的证明，由原告抚养的被抚养人身份证复印件，均予以认定。对（2013）衢民初字第500号民事调解书予以认定。相关争议问题将综合分析判断。
被告翁立中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举证如下：1、2013年1月28日向翁立中汇款的单据一份，证明每月的送货劳务款由家电城公司转到翁立中账上，再由翁立中发放给送货人员；2、郑位金的证人证言笔录一份，证明送货人员由家电城管理，翁立中并非他们的老板，劳务工资也是由家电城公司支付的，原告出具过一份郑位金的证明，该证明并非由郑位金书写；3、收条一份，证明发生交通事故后，家电城公司一直拖欠郑位金工资，最终由翁立中代发，说明翁立中一直为家电城代发工资。
原告张银福对被告翁立中提供的证据1、2无异议，郑位金为原告出具的证明文字确实不是其书写的，但其在证明上签字捺印，仍有法律效力。证据3不清楚。
被告家电城公司对被告翁立中提供的证据1表示真实性无法核实，即使属实家电城也是按照与翁立中的货物承运协议支付承揽款；证据2郑位金陈述不实，根据证据规则，证人应当出庭作证，故原告及被告翁立中提供的相关证人证言均不应作为定案依据；证据3的证明对象有异议，翁立中并非代家电城公司支付劳务工资，家电城公司也没有支付过翁立中收条中称的2000元。
根据原告及被告家电城公司的质证意见，本院对被告翁立中提供的证据认证如下：对证据1予以认定。证据2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本院不予认定。证据3署名为“郑伟金”，与身份证上的姓名不一致，本院不予认定。相关争议问题将综合分析判断。
被告家电城公司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举证如下：1、货物承运协议1份，证明公司家送货业务包给了翁立中；2、运输合作协议及与其他人员签订的货物承运协议，证明家电城公司曾将送货业务包给其他人，并不是只包给翁立中一人；3、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1份，证明经典搬家服务部是翁立中于2012年成立的，服务部与家电城公司没有任何关系；4、银行汇款存根3张，证明家电城公司按约定将送货劳务工资发放给翁立中，原告与家电城公司没有任何关系。翁立中作为经典搬家服务部的负责人，委派一人在家电城协调送货事宜，故家电城才会每月支付其1000元；5、借条及保证书各1份，证明发生交通事故后，原告家人到家电城公司闹事，家电城公司以借款的名义支付原告妻子郑小英20000元，郑小英承诺在法院判决前不再向家电城公司要钱。
原告对被告家电城公司提供的证据质证认为，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家电城应承担的责任可以通过该协议予以排除；证据2真实性无法核实，原告不知情，与本案无关联性；证据3无异议；证据4不知情，原告劳务工资在家电城公司及翁立中处都领过；证据5是复印件，但事情属实，家电城公司只出过20000元。
被告翁立中对被告家电城公司提供的证据质证认为，证据1与前面的质证意见一致，该合同是无效合同；证据2真实性无法核实，从协议内容看，协议权利义务不对等；证据3无异议；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但三份单据数额不一，也说明翁立中只是代发工资，如果是承包，那么承包费应当是固定数额。家电城公司支付给翁立中的1000元不是这样产生的，经典搬家服务部成立就是为了帮家电城公司代扣税费，送货人员协调事宜是由家电城服务部负责的。证据5不清楚，即使属实，由于原告和家电城公司有利害关系，可能加重翁立中的责任。
根据原告及被告翁立中的质证意见，本院对被告家电城公司提供的证据认证如下：对证据1予以认定。证据2真实性无法核实，本院不予认定；证据3、4、5予以认定。相关争议问题将综合分析判断。
经审理查明：原告张银福自2002年起为家电城公司送货，但未与家电城公司签订过劳动合同，亦未缴纳过社保。被告翁立中亦为家电城公司送货。2012年，翁立中成立衢州市衢江区经典搬家服务部，性质为个体工商户，经营场所为衢州市衢江区东迹二巷23-5号。2012年6月7日，家电城公司与翁立中签订《货物承运协议》一份，约定由翁立中承揽家电城销售送货、物品搬运等业务，协议明确经典搬家服务部根据家电城公司开出的送货单合理安排运输，服务部完成运输任务后，家电城公司每月按件计算运费并每月支付1000元管理费，服务部凭运输发票向家电城结算。2013年4月4日，原告驾驶三轮摩托车送货过程中与蒋建林驾驶的机动车碰撞发生交通事故，致人员受伤，车辆受损。经交警部门认定，张银福驾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车辆，且未实行右侧通行，是造成事故的主要原因，负事故主要责任。原告受伤后入院治疗，经鉴定其伤情构成两处八级伤残，一处九级伤残。张银福受伤后，其家人要求家电城公司赔偿，家电城公司认为不应当由其赔偿，后经协商由家电城以借款的名义给付张银福20000元，该款项由张银福妻子郑小英领取。2013年8月份，张银福向本院起诉蒋建林及保险公司，要求赔偿其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该案件经调解，由保险公司赔偿张银福156198元（其中121484元汇入张银福账户，24714元汇入蒋建林账户，以抵消蒋建林为张银福垫付的医疗费及各自在交强险和商业险外应赔偿对方的部分）。
关于张银福受伤后发生的损失问题，庭审过程中，各方对以下项目及金额无异议：医疗费102230.5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8天×30元／天=1140元；营养费90天×30元／天=2700元；误工期限为127天，127×75.72元／天=9616.44元；残疾赔偿金98953.6元；鉴定费24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
对以下项目或金额有异议：被告对施救费255元，车损评估费100元，车损2015元，原告赔偿给蒋建林的车损3850元无异议，但认为不应当在本案中赔偿。护理费60天×50元／天=3000元，但应扣除医疗费清单中的护理费部分；交通费无票据；原告自愿放弃其继父部分的被抚养人生活费9544.48元，其母亲部分的被抚养人生活10412.16元。
另，原告认为与家电城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曾向劳动行政部门申请认定劳动关系，但未获受理。现以“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提起诉讼。
本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是明确接受劳务一方是翁立中还是家电城公司。家电城公司已与翁立中签订《货物承运协议》，该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双方均应遵照履行。被告翁立中辩称该协议权利、义务明显失衡，合同应属无效的意见，不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信。协议明确翁立中承揽家电城公司销售送货等业务，翁立中完成运输任务后，家电城公司按件计费并每月发放1000元管理费给翁立中。家电城公司与翁立中的权利义务约定符合承揽合同法律关系的特点。原告主张其是与两被告成立劳务关系，家电城公司与翁立中系内部承包，经典搬家服务部是家电城公司内设机构，两被告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但并未提供充足的证据证明翁立中系家电城公司员工，且经典搬家服务部是经依法工商注册登记的个人工商户，经营者为翁立中，故原告该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张银福从2002年起就在家电城公司送货，2012年翁立中成立经典搬家服务部承揽家电城送货业务，关于原告对该事实是否知情问题，原告认为是在发生本次事故后才知道翁立中与家电城公司间的承揽关系，但庭审中原告曾称“2002年进入家电城，一直都在家电城从事送货，当时是直接与家电城发生关系，到了2012年改变了这个状态”，但主体并未变更，其仍是与家电城公司间存在劳务关系。本院认为，三方当事人均认可送货工的劳务工资部分或全部由翁立中到家电城结算，然后再发放给送货工，原告提供的事发当日的送货单也是经典搬家服务部而非家电城公司的送货单，结合原告的上述陈述，本院认为张银福对翁立中成立经典搬家服务部承揽家电城送货的事实应当是知情的。从劳务工资领取与支付的角度分析，三方均认可张银福等人的劳务工资由翁立中到家电城公司领取后再分发。原告主张曾直接在家电城公司领过劳务报酬，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加以证明。从送货流程分析，虽然各方对此陈述不一，但派车单为家电城公司的派车单，送货、安装单是经典搬家服务部的单据，送货、安装单是送货流程最末也是最终面对消费者的环节，说明张银福等人是以经典搬家服务部的名义为消费者送货、安装。从家电城公司与翁立中签订的《货物承运协议》中家电城公司每月支付1000元管理费约定分析，说明翁立中成立经典搬家服务部，组织人员送货是有获利的，原告主张该管理费为家电城公司发给翁立中的工资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综合上述分析，本院认为张银福是与翁立中间存在劳务合同法律关系，应当由翁立中对张银福损失承担赔偿责任。
张银福因伤产生的合理损失如下：医疗费102230.5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40元，营养费2700元，误工费9616.44元，残疾赔偿金109375.76元（含被抚养人生活费，已扣除原告继父部分），鉴定费2460元，护理费应当扣除医院已收取的护理费用1767元，3000-1767=1233元，交通费本院酌定为200元。施救费255元，车损评估费100元，车损2015元也是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自己遭受的损失，也应当由翁立中赔偿。张银福赔偿给事故对方的车损3850元，在性质上是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对方的损失，应当根据无过错原则由翁立中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两被告认可10000元，金额适当，本院予以认定。综上原告因本次事故导致的自身总损失为231325.78元，因本次事故导致他人的损失为3850元。张银福在交通事故案件中已获得的赔偿应为156198元，而非原告主张的121484元。原告张银福未获赔损失为231325.78-156198=75127.78元。
关于责任比例负担问题。本次交通事故张银福承担主要责任，且其交通违法行为表现为未实行右侧通行，即张银福逆向行驶，表明张银福对事故的发生存在重大过失，应当减轻接受劳务一方的赔偿责任。综合案情，本院酌定原告张银福损失由其自身承担70%责任，由翁立中承担30%的责任。但张银福因本次事故导致他人损失3850元应当由翁立中全额赔偿。故应当由被告张银福赔偿的损失为75127.78×30%＋3850＋10000=36388.334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由被告翁立中赔偿原告张银福因交通事故导致的人身、财产各项损失36388.334元。
二、驳回原告张银福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被告翁立中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208元，由被告翁立中负担839元，原告张银福1369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袁凤良
人民陪审员 余月明
人民陪审员 华志仙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日
书 记 员 周超嫦
申请执行期限两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