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京03民终762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金某1，女，1971年12月2日，满族，无业，住北京市丰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菲，北京市亿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金某2，男，1969年1月29日出生，满族，无业，住北京市东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菲，北京市亿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某1，男，1961年9月26日出生，汉族，健康报社工人，住北京市东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某2，男，1963年8月29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东城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某2，男，1963年8月29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东城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某3，男，1967年6月17日，汉族，无业，现住北京市朝阳区。
法定代理人：杨某2，男，1963年8月29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东城区。
委托代理人彭春青，女，1972年3月7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东城区。
上诉人金某1、金某2因与上诉人杨某1、杨某2、杨某3继承纠纷一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曾于2013年7月12日作出（2011）朝民初字第20316号民事判决书。后李殿清上诉至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该院出具（2013）二中民终字第1585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发回重审。后李殿清死亡，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依法追加金某1、金某2作为共同原告参与诉讼。2018年5月7日，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朝民初字第19045号民事判决，金某1、金某2、杨某1、杨某2、杨某3均不服，均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金某1、金某2及二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菲与上诉人杨某2、上诉人杨某1及其委托代理人杨某2、上诉人杨某3及其法定代理人杨某2、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春青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金某1、金某2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判令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号的房屋（以下简称*号房屋）中62.5%的份额归金某2、金某1所有，并依法进行分割；2.本案诉讼费由杨某1、杨某2、杨某3负担。主要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确定李殿清对*号房屋仅有30%的份额过低，不能根据诉争房屋的证据原件在对方处就认定是杨某3交付购房款。关于北京市东城区**号两间平房的相关权利义务均由金某1、金某2享有，为认定事实错误。该两间平房是李殿清再婚前从东城区房管所承租的房屋，1996年，李殿清和杨楷森已经协商处理了两间平房，不属于李殿清与杨楷森的遗产，一审法院故意将不是遗产的**号两间平房与是遗产的*号房屋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属于适用法律错误。
杨某1、杨某2、杨某3共同辩称：不同意金某1、金某2的上诉请求。*号房屋是1988年我们家居住困难特别批准的，李殿清与杨楷森结婚时间在此之后。*号房屋不是杨楷森与李殿清的遗产，是杨某3的房子。杨某3前妻的母亲借钱给杨某3交了房款，在家庭会议上也约定好房子给杨某3了。李殿清也跟大家说*号房屋是给杨某3，当年就把房屋的相关手续给杨某3了。当时李殿清因为自己的儿子金某2服刑，是希望杨某3为其养老送终的。**号的房子是公租房不可能退租。金某12004年就是李殿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应该了解**号房屋的事情。**号房屋被调换走了，不然应该有我们四分之三的份额。
杨某1、杨某2、杨某3上诉请求：1.依法分割因杨楷森在隆福医院意外死亡，医院支付的补偿款30000元；2.依法分割杨楷森自1991年到2001年报销的医疗费；3.判令金某1返还溥儒的四副画作，依法分割景泰蓝、毛毯、邮票等；4.依法分割抵押款5万元，李殿清的女儿金某1用画为抵押从杨楷森处拿走了50000元，但画拿走了，钱没有还回来；5.依法分割李殿清在**号拆迁换房的所有权。事实与理由：*号房屋是杨某3的合理财产，不是遗产，更不是杨楷森与李殿清的夫妻共同财产。1996年房改时，全家人就开过家庭会议，李殿清当时表示为了让杨某3省钱，用了其工龄，并且和杨楷森作出夫妻财产约定，此房属于杨楷森一人。杨楷森又给了三儿子杨某3，杨某3出资购买的此房。全家人都可以证明此事。李殿清此后在家庭聚会、朋友来访及邻居聊天中曾多次提到过此事。当时李殿清和杨楷森身体都不是很健康需要孩子赡养和出钱看病，李殿清希望杨某3给她养老送终，杨楷森生前，就*号房屋早和李殿清约定好了，房本、购房合同、发票早就交给了杨某3。关于*号的房屋，请法院查明，我们要求依法继承父亲的拆迁份额。另，李殿清在搬家时，把我家的古玩、字画、存款、保险、邮票全搬走了，我们要求继承。我父亲的3万元补偿款以及5万元押金也要求分割和继承。
金某1、金某2辩称，我们请求法院驳回对方的上诉请求，关于对方所提画作、景泰蓝、毛毯等物品不存在；**号房屋是承租公房，与案外人武振平签过协议，但李殿清没有在崇文区的房屋居住过、拆迁过，李殿清名下没有遗产，谈不上分割。
金某1、金某2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号房屋中62.5%的份额归金某2、金某1所有，并依法进行分割，由分得房屋一方按照市场价值给予另一方补偿；2.本案诉讼费由杨某1、杨某2、杨某3负担。
杨某1、杨某2、杨某3的反诉请求：1.依法分割补偿款30000元，杨楷森在隆福医院意外死亡，医院给了补偿款30000元，该款都被李殿清拿走了；2.依法分割杨楷森自1991年到2001年报销的医疗费；3.判令金某1返还溥儒的四副画作，依法分割景泰蓝、毛毯、邮票等；4.依法分割抵押款5万元，李殿清的女儿金某1用画为抵押从杨楷森处拿走了50000元，但画拿走了，钱没有还回来；5.依法分割李殿清在**号原拆迁换房的所有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继承人杨楷森与李殿清于1990年11月6日结婚，双方为再婚夫妻，婚后未生育子女。金某2、金某1系李殿清与前夫金虎庭所生子女。杨某1、杨某2、杨某3系杨楷森与前妻所生之子。2001年6月27日，杨楷森死亡。2014年10月24日，李殿清死亡。
杨楷森原系北京金星制笔工业公司（以下简称金星公司）职工，于1988年从单位分得*号房屋，性质为承租房。1996年3月9日，杨楷森作为购房人与金星公司签订了《北京金星制笔工业公司出售公有住宅楼房协议书》（以下简称协议书），向金星公司购买*号房屋，约定房价款20279元，年工龄折扣率为0.9%，房屋性质为成本价出售住宅。后*号房屋于1997年12月2日取得房产证，所有权登记在杨楷森名下。经询，金某2、金某1、杨某1、杨某2、杨某3均不申请对上述房屋进行市场价值评估。
1984年8月24日，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出具（1984）东民字第673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中载明金虎庭与李殿清自愿离婚，**号房屋二间由李殿清继续承租。
诉讼中，双方当事人均主张杨楷森除李殿清、杨某1、杨某2、杨某3外无其他法定继承人，杨楷森生前未立有书面遗嘱。
庭审中，双方的主要争议：
1、*号房屋的性质。杨某1、杨某2、杨某3提交了金星公司出具的*号房屋相关票据一组：1、落款日期为1995年12月23日，交款人为杨楷森，金额为20279元的购房款收据；2，落款日期为1995年12月23日，交款人为杨楷森，金额为975元的公共维修基金收据；3、落款日期为2000年9月11日，交款人为“温滦珍代”，金额为118元的办理产权费用收据：4、落款日期为2000年9月11日，收款人为“温滦珍代”，金额为1400元的退房款收据。前述协议书、收据、《房价通知单》以及房产证的原件现均由杨某3持有。
金某1、金某2主张*号房屋购买于李殿清与杨楷森婚姻存续期间，购房时折算了其二人的工龄，且购房款为李殿清与杨楷森支付，因此*号房屋系夫妻共同财产。金某1、金某2就前述主张提交了金星公司房管科出具的落款日期为2004年1月5日的《证明》一份，其中载明“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我单位退休职工李殿清（爱人：杨楷森已故）在1995年用双方工龄优惠成本价，购买朝阳区*号楼房（二居室）一套，购房款：18877元”。杨某1、杨某2、杨某3对该证据证明目的不予认可。
杨某1、杨某2、杨某3主张*号房屋购房款全部由杨某3支付，且杨楷森生前与李殿清已经约定诉争房屋归杨某3所有，存在夫妻财产约定，因此诉争房屋应归杨某3所有，不属于杨楷森遗产。就前述主张杨某1、杨某2、杨某3在原审中提交了如下证据：1、协议书、收据及相关《房价通知单》、房产证。2、顾某的证言，内容为“我是北京制笔工业公司原生产科长，杨楷森是我科的职工。杨楷森原住东四北大街二间南房（平房），因子儿多住房困难向领导提出申请福利分房，因我是他的科长，对他住房困难情况向领导作了详细汇报，经领导了解确认他子儿多住房困难，才同意在83年10月分给他柳芳北里二居室一套。光杨楷森一人是不会分他房子，更不会分他两居室。分房是与李殿清结婚之前，分他房主要是子儿多住房困难，并非为他们结婚才分的房”。3、温滦珍的证言，内容为“2000年9月10日下午杨楷森来通知我去公司拿退房款，并说他明天有事不能去，叫我代收。我说你放心吗？他说温工我不相信你吗，再说这钱是'三'拿的，我们的钱全看病了。那有钱买房呀！等我们都死了房就给'三'了。我说和你开玩笑，招出你这么多的废话”。4、徐亚君的证言，内容为“我曾是杨某3的大嫂，虽然我和杨某3的哥哥已离婚，但并没有和公公杨楷森断绝来往。1998年春节，我带儿子去柳芳北里*室看望两位老人，公公杨楷森当着我婆母李殿清的面，说他们现在住的两居室是杨某3花钱买的，公公说'我死后，房子就归杨某3所有。'婆母也同意归杨某3所有”。5、张悦珍的证言，内容为“我和杨楷森同志在一个班里工作，我们单位曾在1988年左右分的房子，杨楷森同志属于特此批的一套住房。我们在一个班工作，等他分到房子后，我们在一块聊天时说，我和小三一块住，以后我要是死了以后将来就给小三留下的。有一次我们上公司碰上杨楷森，他说把房买下了，说是三拿的钱，我说你行啊”。6、内容为“因购房今从岳母大人（张某1）处借款贰万元整，约定十年还清。杨某3。95年12月15日”的借条一份。
此外，张某1、杨某4、张某2、李某、董燕平曾作为原审中杨某1、杨某2、杨某3的证人到庭作证。其中，证人张某1自述为杨某3的岳母，证人杨某4自述为杨楷森的弟弟，其二人均陈述杨楷森在世时多次表示*号房屋给杨某3，李殿清也表示不要该房屋；证人李某自述是杨某3的朋友，与杨楷森关系也很好，证人张某2自述是杨某1、杨某2、杨某3的街坊和朋友，其二人均陈述杨楷森在世时多次表示*号房屋给杨某3。原审中李殿清对上述证人证言均未予认可。
庭审中，法院自北京市朝阳区不动产登记中心处调取了*号房屋的登记备案档案，档案显示诉争房屋于1997年10月15日登记至杨楷森名下，其中《单位出售公有房房价计算表中》载明购买*号房屋时折算男方工龄43年，女方工龄31年，年工龄折扣率为0.9%。
另查，李殿清、杨楷森结婚后在*号房屋处居住，杨某3随同二人共同居住。李殿清自述其于2004年从*号房屋搬出。杨某3居住使用*号房屋至今。经询，杨某3表示现在也居住于*号房屋。
2.**号两间平房问题。
2004年11月25日，李殿清在庭审中陈述其婚前在北京市东城区**号有私房两间，于1995年左右换到崇文区的两间平房内，1997年房屋拆迁，其没有拆迁协议，拆了多少钱记不清楚。经法院释明后，李殿清之委托代理人金某1当庭表示可以提交相关材料。后李殿清一直未提交相关材料。2013年3月20日，金某1当庭表示拆迁协议找不到了，拆迁公司不知道。2017年5月22日，金某1、金某2表示魏家胡同房屋印象中在拆迁之前已经处置掉了，不清楚是否出售或其他，也提交不了拆迁补偿协议，不在其手中。2018年4月24日，法院再次释明，金某1、金某2表示就上述房屋没有相关材料。
针对**号一节，法院工作人员分别至东城区不动产登记中心、东城区房管局档案科、东城区房屋土地管理一中心景山分中心、东城区房屋土地管理二中心、北京市国土资源局东城分局等进行调查。调查结果显示：**号现所有权登记人为东城区房地产管理局，至今并未拆迁。1996年10月17日，李殿清与案外人武振平签署换房协议，将李殿清承租的**号7、8号房屋与武振平承租的***号2间房屋进行了更换。
2018年4月23日，法院工作人员走访了武振平，武振平表示其为羊溢胡同14号拆迁而来，**号原先的母女两搬到小营去了，**号房屋现在由其承租，并办理了公有房屋租赁合同。
彭庄一号曾于2009年部分拆迁，尚未拆迁完毕，但法院自北京市土地整理储备中心东城区分中心处调取的《崇文区彭庄居民拆迁货币安置预分方案》中登记的彭庄一号被拆迁人及居住人中并未载有武振平、李殿清二人，东城区房屋土地管理二中心永外分中心答复法院彭庄一号居住人信息中亦未登记有李殿清及武振平二人。
3、其余财产问题。
因杨楷森死亡事宜，杨某23曾于2001年6月27日从北京市隆福医院领取医疗纠纷补偿费30000元。针对该款项，金某1于原审中曾陈述“医院赔了3万元，但由于我父亲办丧事花了2万余元，这二年我母亲看病，剩余1万元也就花了。杨楷森没积蓄”、“赔了3万元，但杨某1、杨某2、杨某3只给了我母亲1.2万元，剩下办丧葬费”、“（18000元丧葬费用如何花费）杨某3办的。（有票据吗）没有”。现杨某1、杨某2、杨某3主张杨某3领取上述30000元后将全部款项均交给了李殿清，金某1、金某2对此不予认可。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各方当事人未提交书面遗嘱等，因此本案应按法定继承予以处理。
关于*号房屋一节，鉴于该房屋于杨楷森与李殿清婚后较长时间购买，且购买该房屋折算了杨楷森与李殿清两人工龄，因此*号房屋应属杨楷森与李殿清的夫妻共同财产。金某1、金某2主张对*号房屋进行法定继承，杨某3以*号房屋购房款由其所出，且杨楷森及李殿清在世时全家一致协商*号房屋归杨某3单独所有，所以*号房屋是杨某3个人财产抗辩。依据房款收据、《房价通知单》以及房产证等原件均由杨某3持有的情况、*号房屋多年来居住情况、各方当事人陈述、杨某3提交的证人证言等证据，可形成较为完整的证据链并足以证明*号房屋购房款确系杨某3支付，但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杨某3主张的家庭财产约定，加上*号房屋至今登记在杨楷森名下，故法院对杨某1、杨某2、杨某3关于*号房屋是杨某3个人财产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因此*号房屋应为杨楷森与李殿清的夫妻共同财产，但杨楷森与李殿清就*号房屋的份额应考虑该房屋购房款的支付、*号房屋的来源、各自工龄等因素，就此法院酌情确定杨楷森占上述房屋70%的份额，李殿清占上述房屋30%的份额。针对*号房屋继承问题，李殿清名下30%的房屋份额应由金某1、金某2继承，杨楷森名下70%的房屋份额继承问题则应考虑以下几点，杨某3出资情况、杨某3长期随杨楷森居住生活赡养的事实、证人证言关于杨楷森意见的表达、杨某3目前经济状况、劳动能力等，结合杨某1、杨某2、杨某3三人关于*号房屋的意见，法院确定杨楷森名下70%的房屋份额由杨某3个人继承。考虑到*号房屋的历史渊源、份额比例、居住情况等因素，法院确定*号房屋由杨某3个人继承，由杨某3个人支付金某1、金某2上述房屋补偿款。经法院释明，金某1、金某2、杨某1、杨某2、杨某3就*号房屋均不申请进行市场价值评估。法院可在综合考量*号房屋现市场价值等因素下确定杨某3就*号房屋应支付金某1、金某2的房屋补偿款具体数额。
关于**号两间平房一节，现有证据明确显示李殿清曾承租**号两间平房，1996年李殿清就上述房屋签订了换房协议，在第一次诉讼期间，李殿清表示可以提供上述房屋相关材料，但之后十年李殿清未提供，李殿清之女金某1原长期居住于**号，1996年李殿清签订换房协议时，金某1已经25岁左右，且2004年起金某1一直是李殿清关于**号房屋诉讼的委托代理人，金某1现今表示不清楚**号两间平房情况，也没有相关材料。另，法院就**号两间平房进行了大量调查，也对换房协议中的武振平进行了走访，现有证据无法显示李殿清如何处理**号两间平房。结合以上两点，法院多次释明举证责任及相应后果，金某1、金某2至今不提供相关材料，所以金某1、金某2在本案中要承担相应不利后果。
考虑到1984年李殿清单独承租**两间平房，1988年杨楷森承租*号房屋，两者皆为婚前承租房屋，杨楷森、李殿清1990年再婚，二人于1996年当年分别处理上述两处房屋，结合本案的诉讼时间、金某1和金某2的隐匿财产行为等因素，如果本案中仅处理*号房屋，而不对**号两间平房对应的财产权益进行处理则显失公平。因此，法院综合两处房产的历史渊源、调查结果、当事人行为等因素，秉持公平原则对两处房产统一予以处理，即*号房屋由杨某3个人继承，其不再支付金某1、金某2相应房屋的补偿款，同时与**号两间平房相关的所有权利义务均由金某1、金某2享有，金某1、金某2不再支付杨某1、杨某2、杨某3相应补偿款。依据以上意见，法院对金某1、金某2之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杨某1、杨某2、杨某3关于**号两间平房的诉讼请求也不予支持。
关于30000元医疗补偿费的问题，现杨某1、杨某2、杨某3主张该款全部由李殿清持有，但未能就此举证，故法院根据李殿清的自述认定其持有其中的12000元。综合考虑双方当事人的实际情况，法院认为由李殿清取得其中的12000元并未超过合理范畴。因此，对于杨某1、杨某2、杨某3再行要求分割该款的诉讼请求，法院难以支持。关于报销款一节，杨某1、杨某2、杨某3未提交相关证据，法院对此不予支持。
关于杨某1、杨某2、杨某3主张的50000元押金、画、景泰蓝等一节，杨某1、杨某2、杨某3就此未提供充分证据，故法院对此不予支持。判决如下：一、驳回金某1、金某2的全部诉讼请求。二、驳回杨某1、杨某2、杨某3的全部诉讼请求。
本院审理过程中，金某1、金某2提交韩立军、王建明、刘宝新的书面证言，上述证言中均称李殿清租了十年的房屋，没有其他住房。杨某1、杨某2、杨某3认为证人没有出庭作证，对于证人证言不认可。本院认为，上述证人证言并非符合民事诉讼法规定的二审新证据，且证人未出庭作证，本院不予采信。
对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各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依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及本院查明的事实，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包括：*号房屋是否遗产，进而如何分割处理；对**号房屋所转化的权益如何认定和处理；对于杨某1、杨某23、杨某23所主张字画、景泰蓝等物品以及押金、报销款、医疗补偿费如何认定和处理。
关于*号房屋，依据现已查明的事实，系杨楷森与李殿清婚前由杨楷森承租的公有住房，婚后以杨楷森的名义以成本价格购买，购买时使用了夫妻双方的工龄优惠，房屋登记于杨楷森名下，在无相反约定的情形下应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杨某1、杨某2、杨某3主张，上述房屋的房款系由杨某3交纳，且杨楷森、李殿清通过夫妻财产约定，将上述房屋约定为杨楷森个人财产，杨楷森又将上述房屋给予杨某3，故该房屋为杨某3个人财产。对此，结合各方陈述、杨某3持有房屋购置凭证及房产证原件的情况、*号房屋长期居住使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已经形成较为完整的证据链，本院有理由据此认为购房款系杨某3支付这一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进而对该事实予以确认；但上述证据尚不足以证实杨楷森与李殿清存在将*号房屋约定为杨楷森一人所有的夫妻财产约定，故对杨某1、杨某2、杨某3所主张的该事实，本院不予认定。鉴于公有住房的出售对象存在特定性，且包含有国家对于职工的补贴福利，故即便本案中*号房屋的购房款系由杨某3交纳，上述房屋仍应认定为杨楷森与李殿清的夫妻共同财产。对于上述房屋中杨楷森、李殿清各自的遗产份额以及实际继承分割的情况，一审综合考虑了包括房屋来源、使用夫妻工龄优惠的情况、房款支付情况、房屋长期居住使用情况、杨楷森生前的意思表达、杨某1及杨某3对房屋所持意见，以及杨某3的现实身体、经济状况等在内的本案诸多具体因素，确定上述房屋权属由杨某3继承，由其给李殿清的继承人相应的补偿，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号房屋，依据现有查明的事实已并非李殿清承租，但根据此前诉讼中李殿清向法院所做陈述，上述房屋进行过调换，调换后存在拆迁情况，即存在转化的相关财产权益，上述财产权益不排除存在夫妻共同财产。经过法院释明，李殿清同意提交相关拆迁材料，但此后并未提交，而本案诉讼中经一审法院多方查证，均无法查明上述房屋后续权益转化的情况，对于该事实不能查明的不利法律后果，应由李殿清一方承担。李殿清于诉讼中死亡，法院追加其继承人金某1、金某2参加诉讼，其生前所进行的诉讼行为的后果及于金某1、金某2，且金某1为李殿清此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其对前述情形应当知悉了解，现其与金某2表示**号房屋应由李殿清、杨楷森夫妻共同处分退回了房管部门，但未就此提交相关证据且与李殿清此前陈述相矛盾，本院难以采信。一审将上述房屋可能存在的转化财产权益，与*号房屋统一进行处理，折抵由杨某3应向金某1、金某2支付的*号房屋的补偿款，并据此驳回两方分别对于*号房屋权属及**号房屋转化权益的诉求，系在结合杨楷森与李殿清再婚的事实及各自子女情况，两处房产的历史渊源，对于*号房屋转化权益的调查结果，以及李殿清、金某1的诉讼行为等本案具体情况的基础上，所做出的综合判断，未违反法律规定且有利于各方之间多年悬而未决的继承问题的最终解决，本案不持异议。
关于杨某1、杨某2、杨某3所主张报销款、押金以及画作、景泰蓝、邮票、毛毯等物品，未就上述款项及物品的存在提供证据，本院对其要求分割的诉求不予支持。
关于3万元医疗补偿款一节，此款系因杨楷森去世所得补偿，并非遗产。杨某1、杨某2、杨某3对该款全部由李殿清占有未提供充分证据，李殿清自认其使用了其中12000元，考虑上述各方与杨楷森的关系，李殿清取得12000元属合理范畴，故对杨某1、杨某2、杨某3要求李殿清的继承人返还该款，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杨某3在一审时进行了诉讼行为能力鉴定，所产生的鉴定费用由金某1、金某2垫付，该费用系属诉讼相关费用，不属当事人诉求范畴，本院依其性质及用途确定由杨某3负担。
综上所述，金某1、金某2以及杨某1、杨某2、杨某3两方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判决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鉴定费4650元（金某1、金某2已垫付），由杨某3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金某1、金某2）。
一审案件受理费3600元，由金某1、金某2负担（金某1、金某2已交纳35元，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3565元）。案件反诉费1800元，由杨某1、杨某2、杨某3负担（已交纳）。
二审案件受理费7200元，由金某1、金某2负担3600元（已交纳），由杨某1、杨某2、杨某3负担3600元（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林存义
审判员 赵 霞
审判员 张印龙
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曾琪惠
书记员 黄 蕾
书记员 李月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