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3民终123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谢小尔，男，汉族，1961年3月5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南园路***号五邑大厦*楼。组织机构代码：723004371。负责人：孙光文。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燕，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刘宁生，女，汉族，1955年3月9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炳武，广东仁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南欣，广东仁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曾一尘，男，汉族，1963年10月26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炳武，广东仁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南欣，广东仁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深圳市奥克斯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华强北路***栋*楼****号。组织机构代码：279281347。法定代表人：王伟，董事长。原审被告：王伟，男，汉族，1969年10月30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冰，广东圣天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深圳市亿富龙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南路国贸大厦****室。组织机构代码：279390631。法定代表人：马敬忠，董事长。原审被告：文丽卿，女，汉族，1944年1月26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潘玉波，广东达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吴志华，男，汉族，1968年8月21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潘玉波，广东达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吴志光，男，汉族，1971年8月30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潘玉波，广东达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美好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深南中路*号新闻大厦**楼****房。组织机构代码：279313759。法定代表人：陈爱平，董事长。上诉人谢小尔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华融深圳分公司）、原审被告刘宁生、曾一尘、深圳市奥克斯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克斯公司）、王伟、深圳市亿富龙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富龙公司）、文丽卿、吴志华、吴志光、原审第三人美好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好公司）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2）深福法民二初字第82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谢小尔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华融深圳分公司请求判令谢小尔在出资不实的本息范围内对美好公司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华融深圳分公司主张谢小尔没有足额出资，但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谢小尔出资不实。根据原审法院于2013年1月6日向中国银行深圳市分行出具的（2012）深福法民二初字第8261号《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协助查询通知书》显示，原审法院查询了美好公司01×××06账户在1997年1月至1997年3月之间的流水账单及100万元以上的进账凭证、转账凭证等材料。中国银行深圳市分行于2013年2月7日反馈信息为：“经查，该账户在1997年1月至1997年3月，无交易”。原审法院据此认定谢小尔未履行出资义务，应对美好公司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对于查询美好公司银行流水账单期间为何仅限于1997年1月至1997年3月之间，原审法院未对此进行任何解释或说明。原审法院仅因为美好公司银行账户在此3个月期间内“无交易”而认定谢小尔等股东没有履行股东出资义务错误。谢小尔作为美好公司股东之一，已经足额缴纳其认缴的500万元出资。通过谢小尔到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查询的美好公司企业档案显示，美好公司实收资本是由深圳昌龙会计师事务所严格按照验资操作相关法律法规进行审验的，并出具了深昌会内验字（1997）A025号《验资报告》。美好公司经过正当合法登记程序，通过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审核批准设立，是该《验资报告》合法性、真实性的有力证明。原审法院事实查明不清。被上诉人华融深圳分公司辩称，谢小尔对美好公司出资不实的事实清楚，谢小尔应在其认缴的500万元出资本息范围内对（2003）深罗法经一初字第249号民事判决所确认的债务承担补偿赔偿责任。一、深圳昌龙会计师事务所于1997年1月27日作出的深昌会内验字（1997）A025号《验资报告》中验资事项说明中明确载明：“奥克斯公司、谢小尔、吴伙傍、陈爱平分别对美好公司出资1000万元、500万元、500万元、1000万元，均于1997年1月23日缴存中国银行上步支行，存入账号为01×××06”。该《验资报告》明确了出资款的缴存时间是1997年1月23日，因此原审法院调查上述账户于1997年1月至3月期间的流水合情合理，倘若该《验资报告》所记载的是真实的，银行就能查出谢小尔将出资款支付至验资账户的交易记录，而不是回复称：“经查，该账户在1997年1月至1997年3月无交易”。在原审庭审中，谢小尔已经承认其未对美好公司履行出资义务。如果谢小尔对此有异议，应当提出相反证据进行证明。二、工商机关作为公司登记机关，在审查公司设立资料时仅对《验资报告》进行形式审查，并未进行实质审查。谢小尔的主张不能证明其对美好公司足额出资。综上，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维持。原审被告王伟述称，美好公司对华融深圳分公司应承担的债务时间是1998年9月，美好公司成立时间是1997年，王伟作为代持股东受让奥克斯公司股权是2000年，对于奥克斯公司在王伟受让股权之前的投资以及美好公司的债务与王伟无关。原审被告刘宁生、曾一尘、文丽卿、吴志华、吴志光、奥克斯公司、亿富龙公司未陈述意见。原审第三人美好公司未陈述意见。华融深圳分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奥克斯公司、谢小尔分别在出资不实本息范围内，文丽卿、吴志华、吴志光在吴伙傍出资不实本息范围内，对（2003）深罗法经一初字第249号民事判决所确定的债务12574344.18元（本金500万元、暂计至2012年11月15日利息7539334.18元、案件受理费35010元）及从2012年11月16日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二、判令奥克斯公司、谢小尔、文丽卿、吴志华、吴志光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判令刘宁生、曾一尘分别在出资不实本息范围内对奥克斯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判令王伟、亿富龙公司对奥克斯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华融深圳分公司原审诉称，中国工商银行深圳市东门支行（以下简称工行东门支行）与美好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已作出（2003）深罗法经一初字第249号民事判决确认：美好公司应向工行东门支行偿还借款本金500万元。判决生效后，美好公司未自动履行债务，工行东门支行申请法院强制执行，执行案号为（2004）深罗法执字第3431号。因被执行人无财产可供执行，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于2004年8月30日裁定终结执行。华融深圳分公司依照相关法律规定，通过债权转让方式取得了对美好公司的债权，华融深圳分公司已取代工行东门支行对美好公司享有合法债权12574344.18元（本金500万元、暂计至2012年11月15日利息7539334.18元、案件受理费35010元）及从2012年11月16日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经华融深圳分公司调查得知，美好公司成立于1997年2月3日，根据深圳昌龙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深昌会内验字[1997]A025号《验资报告》，奥克斯公司、吴伙傍、谢小尔应分别对美好公司出资1000万元、500万元、500万元。奥克斯公司成立于1996年10月23日，根据深圳市公平会计师事务所深公会验字[1996]第370号《验资报告》，刘宁生、曾一尘应分别对奥克斯公司出资600万元、600万元。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华融深圳分公司诉称的其对美好公司享有债权，以及验资报告的情况，有华融深圳分公司提交的民事判决书、裁定书、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公告、工商档案等证据证实，且其他当事人未提出异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另查明，美好公司的工商登记档案载明该公司成立于1997年2月3日，其营业期限至2007年2月3日，其股东是奥克斯公司、谢小尔、吴伙傍、陈爱平。该公司于2014年4月11日被吊销营业执照。就奥克斯公司、谢小尔对美好公司的出资情况，原审法院依当事人申请向中国银行深圳市分行查询了该公司名下用于出资的01×××06账户在1997年1月至1997年3月的流水清单及100万元以上的进账凭证、转账凭证。该行回复称，经查该账户在上述时间段无交易。谢小尔在原审庭审时称其成为美好公司的股东是由于他人借用其身份证，但对美好公司章程上其签名的真实性无异议。吴伙傍在本案受理前已经去世，华融深圳分公司遂将吴伙傍的继承人文丽卿、吴志华、吴志光作为被告起诉。在本案审理期间，经当事人申请并协商一致，原审法院委托了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了司法鉴定。该鉴定中心作出的西政司法鉴定中心（2014）文鉴字第307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为：美好公司的：1、时间为“1997年1月23日”的《股东大会关于选举董事的决议》；2、时间为“1997年1月28日”的《股东大会关于选举监事的决议》；3、时间为“1997年1月28日”的《公司董事长（执行董事）任职书》；4、时间为“1997年1月28日”《公司总经理聘任书》；5、时间为“97年1月20日”的《美好实业有限公司章程》；6、时间为“一九九九年七月二十二日”的《董事会决议》，上述六份文件上“吴伙傍”字样的署名字迹与吴伙傍签名样本字迹不一致。文丽卿、吴志华、吴志光为上述鉴定支付了鉴定费28000元及鉴定人现场勘验费16000元。再查明，奥克斯公司已于2010年12月31日被吊销营业执照。其曾用名有深圳市古汉方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深圳市奥克斯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奥克斯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记载刘宁生、曾一尘是其发起股东。经当事人申请，就本案涉及的出资情况，原审法院向中国工商银行深圳市分行查询了奥克斯公司名下用于出资的27800623账户，1996年9月至12月的银行流水及100万元以上的进账凭证、转账凭证。该行回复称：由于时间较长已过保管期，该行经多方查找，未能查到该账户1996年9月至12月期间的流水清单、进账凭证、转账凭证。奥克斯公司在被吊销营业执照时的股东是王伟和亿富龙公司。本案审理期间，大连证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大连证券公司）破产清算组于2013年7月1日出具函件，向原审法院说明奥克斯公司的有关情况，主要内容有：奥克斯公司是大连证券公司深圳资产运营部所属关联企业，实际控制人是大连证券公司；2002年4月，大连证券公司因涉嫌违法犯罪，被公安部专案对该公司及其关联企业，包括奥克斯公司立案侦查，奥克斯公司的证照、印鉴、账册等文件均被公安部门查扣；上述材料、印鉴由中国证监会深圳监管局于2003年12月12日移交清算组。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为股东出资纠纷及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关于谢小尔，吴伙傍是否系美好公司股东的问题。确认某一当事人是否具有股东资格主要是通过形式要件和实质要件两方面进行，形式要件包括股东名册、工商登记等；实质要求则需考察该当事人是否具有成为公司股东的真实意思表示，包括对公司章程的接受，履行股东出资义务，享受股东对公司的管理、分红等权利。谢小尔辩称其不是美好公司股东，只是他人借用其身份证办理工商登记。由于谢小尔在原审庭审中承认美好公司工商登记档案中的公司章程上其签名的真实性。谢小尔在公司章程上的签名可以认定其有成为公司股东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且其姓名亦记载于股东名册和工商登记上，从形式和实质两方面均符合成为公司股东的条件，因此谢小尔的该项辩称，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其应当作为美好公司的股东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经鉴定，在美好公司工商档案文件中“吴伙傍”的签名并非吴伙傍本人所签，吴伙傍亦未实际出资，可见吴伙傍并无成为美好公司股东的意思表示，其并非该公司股东。也就是说基于股东身份而产生的民事责任，吴伙傍无需承担，其继承人即文丽卿、吴志华、吴志光亦无需承担。文丽卿、吴志华、吴志光在本案中支付的鉴定费用由华融深圳分公司承担。二、关于奥克斯公司、谢小尔对美好公司是否足额出资的问题。经查，美好公司用于出资的中国银行深圳市分行01×××06账户在1997年1月至1997年3月间无交易。在奥克斯公司、谢小尔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履行了出资义务的情况下，应当认定其未履行出资义务，奥克斯公司、谢小尔应在出资本息范围内对美好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本金金额为奥克斯公司、谢小尔认缴的出资额，利息从美好公司成立之日即1997年2月3日起以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三、关于奥克斯公司、谢小尔是否需要因怠于履行清算义务而承担连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八条第二款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因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依照上述规定，股东承担连带责任的必要条件是公司无法清算。股东即使存在怠于履行清算义务的行为，但该公司依然可以进行清算的话，股东亦无需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由于美好公司未经清算程序，其是否能够清算尚不确定，因此华融深圳分公司要求美好公司的股东承担连带责任的前提条件尚不具备，其诉讼请求不能得到支持。华融深圳分公司可以通过申请强制清算美好公司后再行诉讼。四、关于刘宁生、曾一尘对奥克斯公司是否足额出资的问题。原审法院向中国工商银行深圳市分行查询了奥克斯公司名下用于出资的27800623账户1996年9月至12月交易情况，但该行称由于时间较长已过保管期，该行经多方查找，未能查到该账户1996年9月至12月期间的流水清单、进账凭证、转账凭证。刘宁生、曾一尘对奥克斯公司的出资已经深圳市公平会计师事务所验资并出具《验资报告》，在无充分证据证明该《验资报告》虚假的情况下，该报告具有证明出资事实的证明效力。由于银行并未明确出资交易的不存在，因此依照现有证据，可以认定刘宁生、曾一尘已经足额出资。华融深圳分公司对其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五、关于王伟和亿富龙公司是否需要因怠于履行清算义务而对奥克斯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首先，奥克斯公司未经强制清算，是否能够清算尚不确定，需待确定后再依法处理其股东的责任；其次，大连证券公司破产清算组来函说明，因涉及刑事案件，奥克斯公司的证照、印鉴、账册等文件均被公安部门查扣并由中国证监会深圳监管局于2003年12月12日移交清算组，由此可见王伟和亿富龙公司在缺乏上述文件的情况下，未对奥克斯公司进行清算属于客观不能，不属于主观怠于履行。故，王伟和亿富龙公司无需因怠于履行清算义务而对奥克斯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六、关于涉案债权是否超出诉讼时效的问题。刘宁生主张涉案债权已经超出诉讼时效。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涉案债权系已经人民法院判决，并进入强制执行程序后再行转让的，也就是说该笔债权已经受到人民法院强制力的保护，已不再存在诉讼时效的问题，刘宁生的该项抗辩，原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华融深圳分公司的部分诉讼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奥克斯公司在其认缴的1000万元出资本息范围内，谢小尔在其认缴的500万元出资本息范围内（奥克斯公司、谢小尔应承担的利息范围系以奥克斯公司、谢小尔认缴的出资金额为计算基数，从美好公司成立之日即1997年2月3日起以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债务实际履行之日止）内对（2003）深罗法经一初字第249号民事判决所确定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二、驳回华融深圳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97246元、保全费5000元（已由华融深圳分公司预交），由奥克斯公司负担68164元、谢小尔负担34082元；本案及（2012）深福法民二初字第8261号案鉴定费28000元及鉴定人现场勘验费16000元（文丽卿、吴志华、吴志光已预交），由华融深圳分公司负担，在本案中径付文丽卿、吴志华、吴志光22000元（剩余一半在8261案中径付文丽卿、吴志华、吴志光）。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所查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二审期间，谢小尔提交了原美好公司员工罗湘于2016年10月18日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谢小尔是美好公司的员工。华融深圳分公司不同意质证，同时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关于谢小尔应否对美好公司的涉案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问题。深圳昌龙会计师事务所于1997年1月27日出具《验资报告》，载明美好公司截至1997年1月23日实收资本为3000万元，其中奥克斯公司出资1000万元，谢小尔出资500万元，吴伙傍出资500万元，陈爱平出资1000万元，均于1997年1月23日缴存中国银行上步支行，存入账号为01×××06。原审法院就美好公司01×××06账户1997年1月至1997年3月期间的交易情况向中国银行深圳市分行进行查询，中国银行深圳市分行回复，经查，该账户在1997年1月至1997年3月无交易。谢小尔以深圳昌龙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验资报告》为据，主张其对美好公司已足额出资，但其主张与原审法院向中国银行深圳市分行查询的结果不符，谢小尔亦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其已实际履行出资义务，谢小尔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美好公司经工商行政管理机关核准设立登记，亦不能证明谢小尔已履行出资义务。二审期间谢小尔提交的原美好公司员工罗湘出具的《证明》，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故原审判决认定谢小尔未履行出资义务，应在出资本息范围内对美好公司的涉案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谢小尔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305元，由上诉人谢小尔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程    炜审 判 员 王    勇代理审判员 雒  文  佳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李东静（兼）附录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