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鄂01民终69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广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深南东路2098号。法定代表人：范志全，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同林，江苏英特东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武汉鑫天泽石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台北一路66号。法定代表人：占艳荣，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弛，湖北得伟君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武汉鑫天慧明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建设渠路与幸福大道交汇处A9地块幸福时代（A9）商业G幢1层117号房。法定代表人：张喆，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上诉人深圳广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广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武汉鑫天泽石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天泽公司）及原审第三人武汉鑫天慧明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天慧明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法院（2017）鄂0104民初52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8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深圳广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同林，被上诉人鑫天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弛，原审第三人鑫天慧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深圳广田公司上诉请求：l.判令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鑫天泽公司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鑫天泽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为了袒护鑫天泽公司，不仅违反民诉法第六十四条规定调取证据，还故意误导误读误写证据内容，敬请二审法院纠正。1.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六条规定，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包括：（一）涉及可能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的；（二）涉及身份关系的；（三）涉及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规定诉讼的；（四）当事人有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合法权益可能的；（五）涉及依职权追加当事人、中止诉讼、终结诉讼、回避等程序性事项的。除前款规定外，人民法院调查收集证据，应当依照当事人的申请进行。民诉法第五十五条规定，对污染环境、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行为，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然而，一审法院为了袒护鑫天泽公司，违反法律规定，于2018年4月26日前往武汉地铁公司进行调查，同时调取两份证据。2.一审法院不仅违法调取证据，为达到其袒护、支持鑫天泽公司的目的，直接篡改调取的证据内容。该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的全部内容是：“本授权委托书声明：我范志全系深圳广田装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投标人）的法定代表人，现授权委托副总经理兼工程部总监刘启鹏为我的代理人，以本公司的名义参加武汉地铁集团有限公司的武汉市轨道交通六号线一期工程（东风公司站-六渡桥站）车站装修工程项目的投标。授权委托人在开标、评标、合同谈判过程中所签署的一切文件和处理与之有关的一切事务，我均予以确认”，该授权委托书仅对武汉地铁集团有限公司有效；仅限于参加武汉地铁集团有限公司的武汉市轨道交通六号线一期工程（东风公司站-六渡桥站）车站装修工程项目的投标；仅限于在开标、评标、合同谈判过程。该授权委托书确定刘启鹏的权限自2015年12月16出具，至2016年1月11日签订《武汉市轨道交通六号线一期工程（东风公司站-六渡桥站）车站装修工程（第四标段）承包合同》之日止，对武汉地铁集团有限公司的开标、评标、合同谈判过程有效。而一审法院却将深圳广田公司对刘启鹏的授权无限扩大，有违“人民法院审理民事案件，必须以事实为根据，以法律为准绳”的公正原则。3.2018年1月31日，深圳广田公司收到湖北军安司法鉴定中心湖北军安[2018]工函字第12号《关于收取鉴定服务费的通知函》，要求深圳广田公司支付24,000元鉴定费。还注明：“请贵公司收到此函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逾期视为自动放弃鉴定”。深圳广田公司随就收费过高事项，向一审法院及湖北军安司法鉴定中心提出书面异议。深圳广田公司没有交纳鉴定费，按自动放弃鉴定处理。然而，湖北军安司法鉴定中心却出具了鉴定意见书。在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质询后，当庭承诺告知谁交鉴定费的事实。但至今没有告知，一审法院先是默认鑫天泽公司缴纳，不管鉴定费数额多少，又直接判决深圳广田公司承担鉴定费和不利后果。因此，一审判决程序违法。二、一审判决有十项事实认定错误，请二审法院纠正。1.2016年3月9日，深圳广田公司没有与鑫天泽公司签订石材加工合同，没有刻制“深圳广田装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地铁六号线4标段项目专用章”，也没有授权他人刻制该印章，更没有使用该印章，也没有授权他人使用该印章。2.深圳广田公司没有委托刘启鹏向鑫天泽公司付款。从鑫天泽公司提供的一审证据11也不能证明2016年6月24日刘启鹏向鑫天泽公司付款，而是向鑫天慧明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喆账户付款20万元。3.深圳广田公司没有委托颜世国向鑫天泽公司付款，颜世国也不是深圳广田公司的管理人员，是实际施工人，具有独立的权利义务，其行为不能代表深圳广田公司。从鑫天泽公司提供的一审证据11也不能证明2016年8月16日颜世国向鑫天泽公司付款，而是向张喆账户付款25万元。4.2016年9月，深圳广田公司没有与鑫天泽公司签订地铁六号线四标段汉正街站石材供应合同，也没有委托他人与鑫天泽公司洽商或签订该石材供应合同。该石材供应合同上加盖的“深圳广田装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地铁六号线4标段项目专用章（经济合同无效）”，已经明确载明“（经济合同无效）”，即该章不能用于签订经济合同。因此，该合同对深圳广田公司没有法律效力，不能约束深圳广田公司。同时，该合同上在乙方处加盖鑫天泽公司印章，有鑫天慧明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喆签字，日期为2016年6月23日。鑫天泽公司在2017年12月18日庭审中陈述其为了诉讼，后来补的时间，工作人员填写错误。即便如此，一审法院也不能直接认定该合同签订时间是2016年9月。5.2016年9月12日至12月26日期间，深圳广田公司没有收到鑫天泽公司货物，更没有收到鑫天泽公司10,871,977元的货物。从鑫天泽公司提供的一审证据8送货单上，只有石材规格及面积数量，没有单价，更没有金额。即便按照鑫天泽公司的三张面表简单累加，该数额也不是10,871,997元，也只有10,871,147元。6.2017年1月22日，深圳广田公司没有委托刘启鹏结算，也不可能委托刘启鹏与没有任何买卖合同关系的鑫天泽公司结算，更没有授权刘启鹏结算，刘启鹏的行为不能代表深圳广田公司，对深圳广田公司没有效力。鑫天泽公司提供的一审证据3上，还有手写添加内容，从字迹比对看，肯定不是刘启鹏书写。7.深圳广田公司没有委托刘启鹏向鑫天泽公司付款。8.深圳广田公司不可能向鑫天泽公司付款。因为双方没有合同关系，也没有收到鑫天泽公司货物。9.2017年7月7日，深圳广田公司没有向武汉地铁公司出具《关于恳请代付工程材料款及劳务费的报告》。鑫天泽公司提供的一审证据6上“深圳广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印迹也不是深圳广田公司的印章印迹，武汉地铁公司也没有按照这份报告付款。鑫天泽公司当庭出示该证据6原件，声称从武汉地铁公司取得，在深圳广田公司要求鉴定时，却又将原件收回。深圳广田公司一再要求固定该证据原件，便于向公安机关报案。10.深圳广田公司对鑫天泽公司的一审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在2017年12月8日庭审笔录明确记载。但是，一审判决书却将其错误确认为对其“真实性无异议”，还将载明“经济合同无效”的项目章，错误确认为“公章”。这些错误，实为一审法院为袒护鑫天泽公司，支持其错误判决有意而为之。鑫天泽公司答辩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鑫天慧明公司述称，要求维持原判。鑫天泽公司一审诉讼请求判令：１.深圳广田公司向鑫天泽公司支付石材款人民币4,750,000元；2.深圳广田公司向鑫天泽公司支付拖欠石材款产生的利息损失202,478元，暂计至2017年11月13日，2017年11月13日以后的利息损失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至款项付清时止；3.深圳广田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5年12月15日，武汉地铁公司经过招标程序确定深圳广田装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中标“武汉市轨道交通六号线一期工程（东风公司站-六渡桥站）车站装修工程（第四标段）”，双方于2016年1月11日签订了该工程的承包合同，约定深圳广田装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为承包人，承包武胜路、汉正街、六渡桥三个地铁站点的装修工程。2016年3月9日,深圳广田装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与鑫天泽公司签订石材加工合同，约定由鑫天泽公司供应该工程所需石材，该合同盖有深圳广田装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地铁六号线4标段项目专用章。同年5月23日,深圳广田装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名称更名为深圳广田公司。同年6月24日，深圳广田公司地铁第四标段负责人刘启鹏向鑫天泽公司账户转账200,000元，并附言：武汉六号线四标段材料款备注：武汉六号材料款，同年7月8日、7月9日，刘启鹏向鑫天泽公司分别转账100,000元、200,000元，同年8月16日,深圳广田公司管理人员颜世国向鑫天泽公司转账250,000元，附言：武汉地铁六号线四标段材料款。同年7月19日，鑫天慧明公司成立。同年9月，鑫天泽公司与深圳广田公司签订地铁六号线四标段汉正街站石材供应合同，约定深圳广田公司将武汉市地铁六号线汉正街站室内装饰工程石材委托给鑫天泽公司加工供货，合同还约定了产品的名称、品种、规格、价格及付款方式等内容，该合同落款有鑫天泽公司公章、代表人张喆签字及深圳广田公司印章，印章上有“深圳广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地铁六号线4标段项目专用章（经济合同无效）”字样。同月，深圳广田公司与鑫天慧明公司签订石材供货合同（不含安装），约定鑫天慧明公司为供货方，落款有双方公司公章，无经办人签名。同年10月10日、10月25日、11月3日,深圳广田公司分三次累计向鑫天慧明公司转账共计9,000,000元，用途均为材料款，同时，鑫天慧明公司于10月24日至27日之间向深圳广田公司开具了金额为4,511,079元的增值税发票。同年9月12日至12月26日期间，鑫天泽公司向地铁汉正街站装修工程累计送货价值累计10,871,977元。2016年12月28日，武汉地铁六号线四标段全部完工。2017年1月22日，因鑫天泽公司多次找深圳广田公司催要石材款无果，鑫天泽公司与深圳广田公司工地负责人刘启鹏、武汉地铁公司负责六号线装修工程的负责人赵立华签订一份关于武汉地铁六号线四标段装饰工程石材供货结算尾款收款相关事宜，确认深圳广田公司尚欠鑫天泽公司工程款5，750，000元，并承诺分期支付。2017年3月27日，刘启鹏分十一笔共向鑫天泽公司账户转账共计999,998元（此款鑫天泽公司认可为1,000,000元），其中一笔499,999元的转账附言“广田石材材料款”、备注“广田石材材料款”。其后，深圳广田公司再未向鑫天泽公司或鑫天慧明公司支付过任何款项。同年7月7日，深圳广田公司向武汉地铁公司出具《关于恳请代付工程材料款及劳务费的报告》，请求武汉地铁公司代为支付人工费及材料款，其中向鑫天泽公司代付石材款4,000,000元。2017年8月25日，鑫天慧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张福宝变更为张喆。2017年11月18日，武汉地铁公司向深圳广田公司下达《武汉地铁集团关于加快6号线工程结算及相关工作的函》，要求深圳广田公司指派刘启鹏来汉督促项目部加快工程结算及所有分包单位和材料供应商的相关事宜。2018年2月26日，武汉鑫天泽建材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鑫天泽公司。一审法院审理认为，诚实守信是平等民事主体进行民事活动的一项基本原则，鑫天泽公司、深圳广田公司之间系买卖合同关系，鑫天泽公司依约向深圳广田公司供应石材，深圳广田公司即应履行其付款义务，现深圳广田公司罔顾事实，不仅不愿履行合同义务，而且否认合同关系的存在，实在有违合同之契约精神。深圳广田公司辩称不知鑫天泽公司起诉所依据的石材供应合同，且合同上面加盖的项目部的印章载明了经济合同无效，据此认为鑫天泽公司提供的合同对深圳广田公司是没有法律效力的，但同时深圳广田公司认可该合同系刘启鹏所签订，亦认可该印章的真实性，根据鑫天泽公司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电子邮件及法院调查取证的相关证据，可认定该合同是双方经过多次磋商达成的合意，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鑫天泽公司提交的证据及法院调取的证据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可相互印证，证明合同签订后鑫天泽公司向深圳广田公司供应石材，深圳广田公司按合同约定的时间向鑫天泽公司支付部分货款的事实，双方以实际行为弥补了合同印章的瑕疵，因此深圳广田公司的上述答辩意见不予支持；深圳广田公司辩称从未收到鑫天泽公司的货物，和鑫天泽公司之间不存在货物买卖关系，但鑫天泽公司提交了送货单以证明其履行了交货义务，送货单上有深圳广田公司员工签字，深圳广田公司否认签字人员为公司员工，认为货是鑫天慧明公司送的，并提交了下料单，但鑫天慧明公司予以否认，且经鉴定，该份下料单系伪造，而在石材购销行为的主体方面，鑫天慧明公司是在2016年7月19日才成立的，但在2016年6月24日深圳广田公司副总经理兼工程部总监刘启鹏就向鑫天泽公司付款200,000元，并且在汇款时的附言就注明了武汉地铁6号线四标段材料款。故深圳广田公司主张鑫天泽公司未向其供应石材的答辩意见不予支持。综上，深圳广田公司的答辩意见均不予支持。另深圳广田公司称买卖合同关系存在于其与鑫天慧明公司之间，其差欠的是鑫天慧明公司的货款，但鑫天慧明公司并不认可曾向深圳广田公司供应石材，且当法庭向深圳广田公司提问其收到鑫天慧明公司多少货物时，深圳广田公司却回答没有具体数字，而对于深圳广田公司向鑫天慧明公司支付的9,000,000元，深圳广田公司的项目负责人刘启鹏却在2017年1月22日的结算文件上签字予以确认为支付给了鑫天泽公司，故对于鑫天泽公司及鑫天慧明公司陈述的关于深圳广田公司与鑫天慧明公司签订的石材供货合同（不含安装）是为了达到避税的目的予以采信。在深圳广田公司与鑫天慧明公司之间并未产生事实上的石材供应关系，鑫天泽公司、深圳广田公司在结算文件中将鑫天慧明公司收取的9,000,000元材料款计入已支付给鑫天泽公司的货款，依法予以认可。鑫天泽公司、深圳广田公司及武汉地铁公司就工程款结算事宜于2017年1月22日签订了结算文件，鑫天泽公司确认已收到深圳广田公司支付的货款9，750，000元，深圳广田公司尚欠鑫天泽公司货款5,750,000元，该文件上有深圳广田公司管理人员刘启鹏的签字，深圳广田公司不认可该文件，认为该文件没有公司公章或法定代表人的签字确认，不是一份完整有效的结算书，对深圳广田公司没有法律约束力，但深圳广田公司并未否认该文件的真实性，且经法院向武汉地铁公司核实，证实该文件确实是三方协商一致签订，此外深圳广田公司在签订该文件后，于2017年3月27日由刘启鹏分十一笔向鑫天泽公司账户转账共计999,998元，其中一笔499,999元的转账还附言“广田石材材料款”、备注“广田石材材料款”，深圳广田公司以其实际行为认可了该文件，并按照该文件部分履行，故该文件应作为双方结算依据，深圳广田公司应该按照该文件继续全面履行。2017年3月27日之后，经鑫天泽公司多次催要，深圳广田公司仍未付清石材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之规定，结算文件上约定了付款期限，深圳广田公司未按该付款期限付款给鑫天泽公司造成了损失应予赔偿，双方未约定计算方法，现鑫天泽公司要求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损失，不违反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但金额以法院计算的为准。在深圳广田公司未及时结清的应付款项中第一笔500,000元应于2017年1月26日前支付，实际于2017年3月27日支付，逾期59天，逾期付款损失为500,000×6%×59÷365=4,849.32元；第二笔3,000,000元应于2017年2月20日前支付，实际仅于2017年3月27日支付500,000元，该500,000元逾期35天，逾期损失500,000×6%×35÷365=2,876.72元，其余2,500,000元逾期至今，以2018年1月1日为节点，节点前的逾期损失为2,500,000×6%×314÷365=129,041.1元；剩余款项应于2018年1月1日前付清，故从2018年1月1日起，深圳广田公司应以实际欠付的4,75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的标准向鑫天泽公司支付逾期付款损失至款项结清之日止。综上所述，鑫天泽公司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之规定,一审判决：一、深圳广田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鑫天泽公司石材款人民币4,750,000元、2018年1月1日前的逾期付款损失136,767.14元，并从2018年1月1日起以人民币4,75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的标准支付鑫天泽公司逾期付款损失至上述石材款偿清时止；二、驳回鑫天泽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42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鉴定费24,000元，以上共计75,420元，由深圳广田公司负担（该款鑫天泽公司已垫付，深圳广田公司在支付上述石材款时一并付给鑫天泽公司）。二审审理中，深圳广田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2016年6月23日颜世国与鑫天泽公司签订的《武汉地铁6号线一期四标段装饰工程供货合同》；2.《湖北军安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以上证据拟证明颜世国与鑫天泽公司之间有买卖合同关系；鑫天泽公司应当依约供应山东白麻石材，其实际供应随州白麻，以次充好，存在违约行为，应当承担违约责任。鑫天泽公司质证认为，上述证据都不符合二审新证据的规定，不应采纳。证据1合同真实性要进一步核实，合同需方是深圳广田公司，根本就不是颜世国，鑫天泽公司不认识颜世国，从来没和颜世国磋商或订立合同，该合同可以印证深圳广田公司与鑫天泽公司才是真实的买卖关系，深圳广田公司故意隐瞒重要事实并做虚假陈述；证据2鉴定书真实性不予认可，鉴定过程中提到鉴定人员到武汉地铁集团取样，但并没有经过武汉地铁集团允许，合法性也不予认可，是深圳广田公司单方委托，业主方、鑫天泽公司、法院均不知情，取材和比对材料如何来的都不清楚，该鉴定结果与本案无关。鑫天泽公司与深圳广田公司关于石材的约定中并没有产地约定。鑫天慧明公司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经审核本院认为，证据1系深圳广田公司与鑫天泽公司签订，合同中需方为深圳广田公司，供方为鑫天泽公司，合同尾部加盖了深圳广田装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地铁六号线4标段项目专用章及有“经济合同无效”字样的项目专用章，颜世国仅是在签约代表处签字，乙方加盖鑫天泽公司公章。该证据不能证明深圳广田公司的证明目的，反倒证明深圳广田公司与鑫天泽公司就武汉地铁六号线4标段存在石材供货关系。证据2系深圳广田公司单方制作，且在一审中深圳广田公司亦未就鑫天泽公司所供石材质量问题提出反诉或抗辩。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鑫天泽公司、鑫天慧明公司二审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中，颜世国认为与鑫天泽公司实际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是自己，申请参加本案的诉讼，并提交书面参加诉讼申请书。本院认为，从颜世国提交的证据来看，合同主体为深圳广田公司与鑫天泽公司，颜世国仅是签约代表身份，其签约行为为职务行为，不属于本案必需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对颜世国的申请，不予准许。二审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深圳广田公司就武汉地铁六号线4标段所需石材与谁成立买卖合同关系的问题。加盖有深圳广田公司公章的车站装修工程（第四标段）主要材料一览表中，深圳广田公司对石材的供货方选定为鑫天泽公司。且鑫天泽公司提交了深圳广田公司与其签订的《石材供应合同》，送货单及相关付款、结算凭据，以及深圳广田公司向武汉地铁集团出具的《关于恳请代付工程材料款及劳务费的报告》，相关证据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可以证明深圳广田公司与鑫天泽公司成立石材的买卖合同关系。对合同中加盖的项目专用章，一审庭审中，深圳广田公司认可其真实性，仅是认为该项目章上刻有“经济合同无效”，因此认为该合同对深圳广田公司无效。但结合该合同的签订及履行情况，可以认定《石材供货合同》是深圳广田公司和鑫天泽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合同亦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即对深圳广田公司和鑫天泽公司均产生法律效力。深圳广田公司否认《关于恳请代付工程材料款及劳务费的报告》，但该报告上加盖有深圳广田公司公章，一审审理中没有证据显示深圳广田公司对该报告上加盖的深圳广田公司公章申请司法鉴定，且通过一审法院向武汉地铁集团的调查，也可以印证该报告的真实性。关于刘启鹏的身份，从深圳广田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鑫天泽公司一审庭审中证人证言及一审法院向武汉地铁集团的调查均可以证明。因此，深圳广田公司上诉认为其与鑫天泽公司不存在石材买卖合同关系的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一审审理的程序问题。由于本案工程的业主方为武汉地铁集团，有很多证据出自于业主方，对鑫天泽公司提交的证据，深圳广田公司亦均予以否认，为了确定案件事实，固定相关证据，一审法院主动向业主方武汉地铁集团进行调查，并无不当。关于鉴定问题，一审审理中，深圳广田公司申请司法鉴定，在选定了鉴定机构后，深圳广田公司又不缴纳鉴定费。为了证明案件的事实，鑫天泽公司主动缴纳了鉴定费，使得鉴定能够继续进行，也使案件事实能进一步得以确认，该行为并未违反法定程序。深圳广田公司认为一审审理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缺乏法律依据。综上，深圳广田公司的上诉理由，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420元，由深圳广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马海波审 判 员 廖艳平审 判 员 陶 歆二〇一八年九月三日法官助理 何鑫敏书 记 员 徐梦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