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皖刑终41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阜阳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穆振，男，回族，1987年5月30日出生于安徽省亳州市，初中文化，无业，住亳州市谯城区。因犯贩卖毒品罪、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3月18日被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同年5月4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3年11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临泉县看守所。
辩护人韩晓静，安徽姜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陈豪，男，汉族，1980年8月20日出生于江苏省通州市，小学文化，无业，住通州市。因涉嫌犯运输毒品罪于2013年10月28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临泉县看守所。
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阜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穆振犯运输毒品罪、容留他人吸毒罪和原审被告人陈豪犯运输毒品罪一案，于2014年9月16日作出（2014）阜刑初字第00125号刑事判决，以运输毒品罪判处穆振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财产十万元，以容留他人吸毒罪判处穆振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三千元，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财产十万元，罚金三千元；以运输毒品罪判处陈豪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三万元；扣押在案的毒品、手机、吸毒工具等依法予以没收。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穆振不服，提出上诉。本院经审理，于2015年1月20日作出（2014）皖刑终字第00392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重新审理后，于2015年12月3日作出（2015）阜刑初字第0003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穆振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运输毒品的事实
2013年10月28日，被告人穆振安排被告人陈豪到安徽省阜阳市临泉县庙岔镇为其拿毒品，并通过顿某某联系杨某某的出租车送陈豪从安徽省亳州市前往临泉县。杨某某、顿某某驾车将陈豪送至临泉县城关镇北大桥处，陈豪通过穆振提供的手机号码与毒品上线约定在临泉县姜寨镇见面，后改乘出租车赶往约定地点。陈豪到达约定地点后从毒品上线处取回装有面包和二瓶营养快线的塑料袋，然后乘坐皖K312**客车返回临泉，途经临泉县韦庙路韦寨镇东韦楼路段时被临泉县公安局民警查获，侦查人员在陈豪携带的二瓶营养快线中查获四包嫌疑毒品，经当面称量，分别净重21.7克、14.1克、14.2克、8.1克，共计58.1克。经阜阳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鉴定，送检的嫌疑毒品中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物证、书证
1、扣押清单证明，公安机关扣押陈豪持有的嫌疑毒品四包、手机一部，扣押穆振手机一部。
2、受案登记表及立案决定书证明，临泉县公安局对本案的受理、立案情况。
3、户籍资料证明穆振、陈豪的身份信息。
4、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法院（2013）谯刑初字第0124号刑事判决书、释放证证明，被告人穆振的前科及释放日期情况。
5、尿样检测报告单、尿样检测板照片及全国吸毒人员动态管控系统表证明，穆振、陈豪尿样检测结果系甲基苯丙胺呈阳性，陈豪具有吸毒史。
6、通话清单证明：案发前，陈豪使用15656890787号码手机与穆振1835670****、13156742868号码手机相互频繁通话；案发期间，13095748311号码手机（陈豪供述的毒品上线）与穆振1835670****、13339271105号码手机之间通话、短信联系频繁；案发当天，13095748311号码手机与陈豪所持15556173642号码手机相互多次通话。
7、手机短信记录及照片证明，案发当天，陈豪所持15556173642号码手机收到穆振使用1835670****、13339271105号码手机发送多条含有人身威胁内容的短信。
8、淮南市公安局田家庵分局治安管理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公安机关未能核实1309574****手机登记机主的信息。
9、临泉县公安局出具的“抓捕经过”证明穆振、陈豪的归案情况。
（二）勘验、检查、辨认、称量等笔录
1、检查笔录及照片证明，2013年10月28日16时许，临泉县公安局禁毒大队民警在该县韦庙路韦寨镇东韦楼路段公开查缉时，在皖K312**客车乘客陈豪随身携带的两瓶营养快线饮料中查获四包嫌疑毒品，并查获陈豪手机一部。
2、称量笔录及照片证明，公安人员当着陈豪的面对查获的四包嫌疑毒品进行称量，分别净重21.7克、14.1克、14.2克、8.1克，并提取检材送检。
3、提取笔录证明：公安人员提取陈豪使用的1555617****手机通讯录的联系人分别为，搭1309547****、穆振1315674****、1895689****（未命名，顿某某号码）；公安人员提取陈豪使用的1555617****手机通话记录为，案发当天，该手机号码仅与1835670****、1333927****、1309547****、1895689****、1505676****（杨某某号码）的号码手机相互联系。
4、辨认笔录证明：王某某、顿某某、杨某某分别辨认出陈豪；顿飞飞辨认出穆振；穆振、陈豪相互辨认出对方。
（三）阜阳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阜）公（理化）鉴字（2013）184号毒品检验鉴定意见证明，在送检的检材中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
（四）证人证言
1、证人杨某某证言证明：2013年10月28日中午，顿某某电话联系他说有人要包他车去临泉来回，后他驾驶牌照皖SSF2**的黑色现代伊兰特轿车与顿某某在亳州南门口接到该人后，一起前往临泉。当天下午3点左右，他们到达临泉北大桥，那人下车并让他等电话。包车的那人没有带随身物品，也没和他说到临泉办什么事。
2、证人顿某某证言证明：2013年10月28日11点左右，穆振和他联系说有个朋友要包车去临泉，他就联系了杨某某。穆振的手机号是1333927****。顿某某其他证言的内容同杨某某证言基本一致。
3、证人王某某证言证明：他在庙岔至临泉的皖K312**客车上卖票。2013年10月28日下午，公安人员从该车上查获一名涉嫌贩毒的男青年，并带走一包物品，那人讲东西是别人让带的。那人是从临泉县姜寨镇杨寨集乘的车。
证人李某证言的内容同王某某证言基本一致。
4、证人丁某某、穆某甲、穆某乙（三人均系穆振亲属）证言证明，丁某某和穆振住在一起，13339271105号码手机平时是丁某某使用，手机平时就放在家中桌子上。穆某甲、穆某乙另证明自己的手机没有给穆振用过、也没有被别人拿走过。
6、证人丁某甲证言证明，陈豪的手机号码是1565689****。
（五）视听资料证明公安人员对查获的嫌疑毒品当面进行称量及对穆振、陈豪的讯问情况。
（六）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穆振供述：案发当天，他帮陈豪联系了车辆从亳州去临泉，但他不知道陈豪去临泉干什么，他也没有安排陈豪去运输毒品。陈豪走之前，因为手机没电就把他父亲的手机拿走了。1315674****、1822567****、1835670****是他使用的手机号码。
2、陈豪供述：2013年10月28日，穆振让他到临泉县庙岔镇拿东西，还说车已安排好并给他500元钱，让他不要问其他事情。出发前，穆振把他的手机卡换了，新手机卡里有送货人的手机号码，他用“搭”的名字保存，另外保存的两个手机号码是穆振和包车司机的。后他乘坐穆振安排的黑色北京现代轿车于当天下午一二点钟到了临泉县北大桥处，通过穆振提供的号码与临泉送货的人约定好在庙岔镇见面，他就改乘出租车前往庙岔，途中，对方又电话和他约定改在姜寨镇杨寨街上见面。他到杨寨和对方见面后，对方给他一个白色塑料袋，里面装有几个面包和两瓶塑料包装的牛奶。后他携带这些物品乘客车返回临泉时，被公安人员查获，并从他携带的塑料袋里查出毒品。他知道他到临泉拿的东西是毒品，但不知道毒品的重量和种类，他只负责把毒品运回去，他帮穆振运输毒品是为了让穆振给他提供毒品吸食。穆振的手机号码是1835670****。案发当天，穆振向他所持手机发送威胁短信是因为穆振害怕他拿到毒品后私吞了。
二、容留他人吸毒的事实
2013年11月24日18时许，被告人穆振约李某、姜某、王某某去阜阳玩，随后穆振驾驶一辆红色现代轿车，四人同车从亳州出发，在行驶途中，四人在车内吸食毒品，后穆振等人未去阜阳而前往临泉。当日22时许，在临泉县御花园宾馆内，李某、姜某、王某某被临泉县公安局北关派出所民警查获，经检测，三人尿检均呈甲基苯丙胺阳性。第二天上午，穆振乘出租车从庙岔返回临泉途中被公安机关抓获。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物证、书证
1、穆振等人吸毒使用的工具。
2、临泉县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及“抓捕经过”证明，公安人员于2013年11月24日在临泉县御花园宾馆查获吸毒人员李猛、姜瑞、王金凤，当晚穆振乘车外出并于第二日被抓获。
3、临泉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公安机关对李某、姜某、王某某行政处罚的情况。
4、李某、姜某、王某某甲基苯丙胺定性检测笔录及吸毒人员检测报告单证明，三人的甲基苯丙胺定性检测均呈阳性。
（二）辨认笔录证明，李某、姜某均混杂辨认出穆振。
（三）证人李某、姜某、王某某证言证明：2013年11月24日晚，三人与穆振同车前往阜阳玩，后实际去了临泉，途中三人均在穆振驾驶的汽车内吸食了冰毒，吸毒工具是穆振提供的。穆振的电话号码是1835670****。
（四）被告人穆振归案后，对在他驾驶的汽车内容留李某等人吸毒的事实供认不讳，另辩称他到临泉庙岔是和朋友见面。
原判认为：被告人穆振违反国家对毒品的管理法规，指使被告人陈豪为其运输毒品甲基苯丙胺58.1克，陈豪明知是毒品而运输，二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运输毒品罪，且系共同犯罪。穆振又在其驾驶的汽车内容留他人吸食毒品，其行为已构成容留他人吸毒罪。对穆振应当数罪并罚。在运输毒品共同犯罪中，穆振系策划、指挥者，处于支配地位，依法应认定为主犯，应当对其全部犯罪负责；陈豪受人指使而运输毒品，处于从属地位，起次要作用，依法应认定为从犯，应当减轻处罚。穆振曾因犯贩卖毒品罪、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在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又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涉毒类犯罪，系累犯、毒品再犯，依法应从重处罚。鉴于其归案后能够主动供述容留他人吸毒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陈豪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坦白，当庭亦自愿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第三百五十四条、第三百五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九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以运输毒品罪判处穆振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五万元，以容留他人吸毒罪判处穆振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三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六个月，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五万元，罚金三千元；以运输毒品罪判处陈豪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三万元；扣押在案的毒品、手机、吸毒工具等依法予以没收。
穆振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主要提出：穆振没有指使陈豪运输毒品，也没有和毒品上线进行过联系；穆振发送威胁短信是为了要回陈豪拿走其家人的手机；原判认定穆振犯运输毒品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要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穆振犯运输毒品罪、容留他人吸毒罪、原审被告人陈豪犯运输毒品罪的事实已被一审列举的证据证实，所列证据均在一审庭审时经法庭调查程序查证属实；二审期间，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辩护人未提出影响案件事实认定的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列举的证据予以确认。
对穆振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证人顿某某关于案发当天，穆振和他联系包车送陈豪到临泉来回，穆振还多次电话询问陈豪是否返回的证言，与陈豪关于穆振租车安排他前往临泉的供述相互印证。临泉县公安局提取笔录和手机通话清单证明，陈豪被抓获时所持手机卡内联系人仅有穆振、毒品上线和包车司机的电话号码，该手机号码在案发当天也仅与以上几人进行过联系，而穆振在案发前与毒品上线之间联系频繁，该两份证据与证人丁某甲关于陈豪平时使用的手机号码不是公安机关查获的陈豪手机号码的证言，以及陈豪关于在去临泉前，穆振给他换了手机卡并把毒品上线号码保存在新卡内的供述相互印证。手机短信记录及照片证明，案发当天，穆振因陈豪未返回而多次发送带有人身威胁性的手机短信，其虽辩称是因为陈豪拿走其家人手机，但穆振亲属证言证明，案发前，穆振亲属的手机没有丢失，也没有借给别人使用，该证据与陈豪关于穆振向他所持手机发送威胁短信是因为穆振害怕他拿到毒品后被他私吞的供述相互印证。综上，穆振指使陈豪运输毒品的犯罪事实，能够得到以上证据的证实，且证据之间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明体系，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故对穆振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诉辩意见均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穆振违反国家对毒品的管制，指使原审被告人陈豪运输毒品甲基苯丙胺58.1克，其行为均已构成运输毒品罪；穆振在车内容留他人吸食毒品，其行为又构成容留他人吸食毒品罪。穆振犯二罪，依法应予并罚。在运输毒品共同犯罪中，穆振系主犯，陈豪系从犯，对陈豪应减轻处罚。穆振系累犯、毒品再犯，应从重处罚。陈豪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坦白，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判认定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刘和平
审 判 员 潘少华
代理审判员 安 翔
二〇一六年二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杜 瑞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