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衡中法民四终字第7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永大众源科技投资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南二环一段518号阳光壹佰新城3-2栋104室。
负责人：姜卓，该分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赵巧林，湖南白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永大众源科技投资有限公司常宁分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常宁市青阳路79号。
负责人：易金龙，该分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芸，男，1964年8月23日生，汉族，湖南省常宁市人。
委托代理人：王萍，女，1968年8月4日生，汉族，湖南省常宁市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凤姣，女，1969年7月23日生，汉族，湖南省常宁市人。
被上诉人王芸、何凤姣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蔡敬，湖南天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治斌，男，1991年10月4日生，汉族，湖南省常宁市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麓宁，男，1986年11月17日生，汉族，湖南省常宁市人。
委托代理人：匡亮，男，1990年11月4日出生，汉族，湖南省常宁市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解放西路41号太平洋保险大厦1楼、8—15楼。
负责人：赵子安，该支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潘相希，男，1982年8月22日生，回族，湖南省长沙市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永大众源科技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滨区彰化村彰化北侧银利娜物业一层京海春翔旅馆8232室。
法定代表人：姜卓，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北京永大众源科技投资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以下简称“湖南分公司”）、北京永大众源科技投资有限公司常宁分公司（以下简称“常宁分公司”）为与被上诉人王芸、何凤姣、周治斌、胡麓宁、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保长沙公司”）、北京永大众源科技投资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常宁市人民法院（2013）常民一初字第4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4年3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7月15日组织庭前证据交换，经公告于同年7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湖南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赵巧林，上诉人常宁分公司的负责人易金龙，被上诉人王芸的委托代理人王萍，被上诉人何凤姣及其与被上诉人王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蔡敬，被上诉人周治斌，被上诉人胡麓宁的委托代理人匡亮，被上诉人太平洋财保长沙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潘相希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北京永大众源科技投资有限公司经公告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本案各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如下：2013年4月6日凌晨，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的被告周治斌驾驶湘A25Y**号小车，车内乘坐肖启湖、王强、刘星、朱莉四人，刘广驾驶湘D273**号小车，王宁驾驶湘A25Y**号小车，一行共15人由耒阳市88酒吧玩耍后返回常宁。当日0时40分许，途径S320线常宁市盐湖镇盐湖村七组路段时，因被告周治斌驾车追赶超越其车不久在其前方行驶的刘广所驾驶的湘D273**号小车，且在夜间严重超速行驶，导致湘A25Y**号小车失控后，撞向其行驶方向左侧路边的一颗大树后再向右前方摔出，致使车内乘客肖启湖、王强被摔出车外，造成肖启湖、王强经120救护车到达事故现场后医生确定已死亡以及湘A25Y**号小车受损的交通事故。本次交通事故经常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常公交认字20130406004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周治斌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另查明，原告王芸、何凤姣因此次交通事故给其造成的各项损失为774220元。再查明，肇事车湘A25Y**号小车车辆登记车主为湖南分公司，系非营运车辆。
原告王芸、何凤姣于2013年6月21日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判决：1、被告周治斌、北京永大众源科技投资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常宁分公司连带赔偿其因王强造成的死亡赔偿金40572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0074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丧葬费17760元，共计774220元；2、太平洋财保长沙公司在保险合同责任范围内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3、各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
本案各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原审作如下认定：
关于被告胡麓宁是否系本案的适格被告及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
原告王芸、何凤姣在起诉时并没有将胡麓宁作为本案的共同被告提起起诉，而是在本案立案受理后，向被告北京永大众源投资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送到应诉通知书、诉状副本、举证通知书、送达地址确认书和诉讼风险告知书后，被告湖南分公司向法院申请要求追加胡麓宁为本案的共同被告。在征得原告王芸、何凤姣的同意后，依法追加胡麓宁为本案被告，经审理查明：肇事车湘A25Y**号小车自2013年3月10日起，由被告胡麓宁从常宁分公司租赁，因欠租金，被常宁分公司通过GPRS锁车。2013年4月5日，租车人（即本案被告胡麓宁）在与常宁分公司通过电话协商，并经得常宁分公司的同意后，便由被告周治斌将肇事车湘A25Y**号小车开到被告常宁分公司营业处，并将车钥匙交给了被告常宁分公司。上述事实有被告周治斌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和证人吴建胜、张斌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相互印证所证实。因此可以认定为被告常宁分公司与被告胡麓宁的租车行为自被告周治斌将肇事车湘A25Y**号小车开到被告常宁分公司营业处时已经结束，被告周治斌的租车行为应该是另一个民事法律行为。按照被告常宁分公司的租车管理流程，新的租车人租车，租车公司首先应审查租车人有无驾驶资格，在被告周治斌租车时因本案常宁分公司没有尽到审查之义务，致使将其所管理的车辆租给了没有驾驶资格的被告周治斌，故被告常宁分公司在此次租车行为中是存在过错的，车辆所有人将车辆租给或借给他人使用，是基于利益关系自主支配其车辆的使用权，在此情形下，车辆所有人、承租人和借用人都是运行支配者，同时也是运行利益的归属者。因此，如发生交通事故，应由出租人、承租人承担损害赔偿责任，车辆所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出租人明知租用人或者出借人明知借用人不具备驾驶车辆的资格或者车辆本身存在安全隐患的，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被告常宁分公司的过错将车租赁给了没有驾驶资格的被告周治斌，依法应该与被告周治斌承担连带责任；另查明被告常宁分公司系被告湖南分公司的分支机构，依照法律规定，由分支机构承担的法律责任应由其开办的公司承担，且肇事车的登记信息车主系湖南分公司，因此该案的直接责任主体应为被告湖南分公司。故被告胡麓宁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依法不应该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
关于本案被告太平洋财保长沙公司是否承担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责险”）、座位险的赔偿责任的问题。
原告王芸、何凤姣主张肇事车湘A25Y**号小车在被告太平洋财保长沙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责险和座位险，且在肇事时均在保险期内，事故发生后，经常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责任事故认定书，认定肇事司机周治斌负全部责任，因此该肇事车所投保的保险公司应该在交强险、商业三责险和座位险的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并提交了证据9和证据10予以证明其主张。被告太平洋财保长沙公司辩称交强险不属于其赔偿范围，就交强险而言，死者是车上人员，交强险赔偿对象为除车上人员以外的第三人的人身伤害及财产损失赔偿，因此该案不属于交强险的赔偿范围。商业三责险赔偿对象除车上人员以外的第三人的人身伤害及财产损失赔偿，同时肇事司机为无证驾驶，属于商业三责险责任免除事由。两案的死者应当由车上乘客座位险予以赔偿，但是肇事司机无证驾驶，属于责任免赔事由。综上，该公司不承担保险赔偿责任，并提交了证据2予以证明其主张。经核实，肇事车湘A25Y**号小车在被告太平洋财保长沙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责险，交通事故发生时均在保险期限内。事故发生时王强正坐在肇事车上，系车上人员。《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交强险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因此，原告王芸、何凤姣诉请被告太平洋财保长沙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责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无据，其该部分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另肇事车湘A25Y**号小车在太平洋财保长沙公司投保了座位险20000元，其商业三者险为不计免赔率和免赔额的险种，被告太平洋财保长沙公司抗辩因肇事车司机系无证驾驶，属于法定免赔事由，但是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及考虑保护受害方合法权益得到正确赔偿这一一般民事原则，被告太平洋财保长沙公司应该先行向受害方赔偿后再向肇事车和肇事车司机进行追偿。故太平洋财保长沙公司应该赔偿座位险20000元。
原审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被告周治斌所驾湘A25Y**号小车的车主是被告湖南分公司，被告周治斌从被告常宁分公司租赁。被告周治斌驾驶的车辆投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责险，保险人为太平洋财保长沙公司。保险合同约定了湘A25Y**号小车的商业三责险的最高限额为200000元。因死者王强在交通事故发生时系车上人员，原告主张被告太平洋财保长沙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责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有违法律规定，对原告的该部分请求不予支持。交通事故发生后，经常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常公交认字20130406004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当事人周治斌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此次交通事故给原告王芸、何凤姣造成的各项损失为死亡赔偿金40572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0074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丧葬费17760元，共计774220元。该肇事车的实际所有人系被告湖南分公司，车辆登记信息为非营运车辆。因本案被告常宁分公司在被告周治斌租车时没有尽到审查之义务，将其所有的车辆租给了没有驾驶资格的被告周治斌，所以，被告常宁分公司在此次事故中存在过错，车辆所有人将车辆租给或借给他人使用，是基于利益关系自主支配其车辆的使用权，在此情形下，车辆所有人、承租人和借用人都是运行支配者，同时也是运行利益的归属者。因此，如发生交通事故，应由出租人、承租人承担损害赔偿责任，车辆所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出租人明知租用人或者出借人明知借用人不具备驾驶车辆的资格或者车辆本身存在安全隐患的，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被告常宁分公司的过错将车租赁给了没有驾驶资格的被告周治斌，依法应该与被告周治斌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常宁分公司系被告湖南分公司的分支机构，而被告湖南分公司系北京永大众源科技投资有限公司的分支机构。依照法律规定，由分支机构承担的法律责任应由其开办的公司承担，且肇事车的登记信息车主系被告湖南分公司，因此该案的直接责任主体应为被告湖南分公司。被告太平洋财保长沙公司抗辩因肇事车司机系无证驾驶，属于商业三责险法定免赔事由，其抗辩理由成立。因此，被告太平洋财保长沙公司应在座位险的范围内对受害人承担其保额限度内的赔偿责任，因此次事故造成两人死亡，所以被告太平洋财保长沙公司应对原告王芸、何凤姣的各项损失在承担座位险20000元的赔偿责任；被告周治斌驾驶湘A25Y**号小车致原告王芸、何凤姣之子王强死亡，给原告王芸、何凤姣造成各项损失774220元，原告王芸、何凤姣诉请要求被告方赔偿上述损失，予以支持。
综上，原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七）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七）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王芸、何凤姣因此次交通事故所造成的各项损失774220元。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中心支公司在座位险中赔偿原告王芸、何凤姣20000元。此款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付清。二、被告周治斌还应赔偿原告王芸、何凤姣各项损失754220元，被告北京永大众源科技投资有限公司、被告北京永大众源科技投资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北京永大众源投资有限公司常宁分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此款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由原审法院监交一次性付清。三、驳回原告王芸、何凤姣对被告胡麓宁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0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共计22000元，由被告周治斌负担5000元，被告北京永大众源投资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负担17000元。
宣判后，原审被告湖南分公司、常宁分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原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理由是：1、证人胡建胜、张斌的证言不能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原审认定常宁分公司与胡麓宁的租车行为自周治斌将肇事车湘A25Y**号小车开到常宁分公司营业处已经结束，周治斌的租车行为应该是另一个民事法律行为系认定事实错误；2、周治斌到常宁分公司交费的行为应认定是其代理胡麓宁在承租期间为承租湘A25Y**号车续费，胡麓宁并未与常宁分公司解除租赁合同，故一审认定胡麓宁不是本案适格被告错误；3、王芸、何凤姣提出赔偿损失，但其未提供相关证据佐证其损失应适用的标准，原审却全额予以了支持，明显系证据不足；4、受害人王强系在车上，但在事故发生时，其已被甩下车，受伤至死亡的过程均发生在车外，属于“第三者”范畴，故太平洋财保长沙公司应在交强险、商业三责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二、原审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三、湖南分公司与常宁分公司均系北京永大众源科技投资有限公司的分公司，二上诉人为并列关系，由于二上诉人不具有企业法人资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三条的规定，其民事责任应由北京永大众源科技投资有限公司承担，原审判决二上诉人与北京永大众源科技投资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无法律依据。综上，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王芸、何凤姣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证据充分，处理恰当，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没有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周治斌答辩称，其在为胡麓宁向常宁分公司还车后，自己在常宁分公司租的车。
被上诉人胡麓宁答辩称，其在常宁分公司租的车已由周治斌还给了常宁分公司，事故的发生与其无关。
被上诉人太平洋财保长沙公司答辩称，王强在本案事故发生时系车上人员，不属于交强险与商业三责险的赔偿主体，且周治斌无证驾驶，故该公司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
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均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
经审理查明，湖南分公司与常宁分公司均为北京永大众源科技投资有限公司分别于2011年9月15日、2012年9月26日登记成立的企业非法人性质的分公司。2012年10月11日，常宁分公司以湖南分公司的名义（甲方）与胡麓宁（乙方）就湖南分公司所有的肇事车湘A25Y**号小车签订了一份《汽车租赁合同》，并就相关事项作出了约定。
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主要焦点是：1、2013年4月5日，胡麓宁委托周治斌到常宁分公司是为其交纳租车费并续租车还是为其还车，还车后常宁分公司再将该车出租给周治斌；2、胡麓宁是否系本案的适格主体；3、保险公司是否应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4、本案责任应如何认定；5、原审对被上诉人王芸、何凤姣要求赔偿的损失适用的赔偿标准依据是否充分；6、原审适用法律是否正确、程序是否合法。
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认为：
上诉人湖南分公司、常宁分公司提出，胡麓宁承租湘A25Y**号肇事车后，因欠租金，被常宁分公司通过GPRS锁车。2013年4月5日，胡麓宁在与常宁分公司通过电话协商并征得常宁分公司的同意后，便委托周治斌到常宁分公司营业处续费，而不是委托周治斌到常宁分公司还车交钥匙，但二上诉人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该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而证人胡建胜、张斌的证言与胡麓宁、周治斌的陈述相互印证了胡麓宁于2013年4月5日委托周治斌到常宁分公司为其还车，还车后常宁分公司再将该车出租给周治斌的事实。由于胡麓宁与湖南分公司的租赁合同自周治斌将肇事车湘A25Y**号小车开到常宁分公司营业处时已经终止，本案事故的发生与胡麓宁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故原审认定其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依法不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
湖南分公司与常宁分公司均为北京永大众源科技投资有限公司分别登记成立的企业非法人性质的分公司，虽系不具备法人资格的组织，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40条第一款（5）项的规定，湖南分公司与常宁分公司可以作为民事诉讼的当事人，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的规定，北京永大众源科技投资有限公司应对其设立的分公司的过错行为承担民事责任。肇事车湘A25Y**号小车的实际所有人为湖南分公司，该车系企业非营业用车，湖南分公司却将该车非法用于出租营利。湖南分公司、常宁分公司作为出租车辆一方，应当预见到将机动车出租给他人驾驶可能产生的危险，常宁分公司将上述车辆出租时，却未尽必要的审查义务，即以湖南分公司的名义将该车出租给了未取得驾驶资格证书的周治斌，放任了本案事故的发生，故湖南分公司、常宁分公司均存在过错。周治斌明知自己无驾驶执照，还从常宁分公司租赁湖南分公司所有的车，夜间行车严重超速，对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亦存在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第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条“二人以上共同侵权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二）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无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的规定及本案的实际情况，北京永大众源科技投资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常宁分公司应共同与周治斌对被上诉人王芸、何凤姣因王强死亡造成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上诉人主张其不应承担本案赔偿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
由于发生本案交通事故时，受害人王强系在车上被摔出车外死亡，不属于交强险、商业三责险的赔偿对象即除车上人员以外的第三人的人身伤害及财产损失的赔偿范围。二上诉人提出太平洋财保长沙公司应在交强险、商业三责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经核实，王芸、何凤姣在一审时提供了常宁市公安局、常宁市教育局出具的证明、常住人口登记卡等证据，证实了王强生前系常宁市教育系统在编职工，属板桥中心小学教师，王芸、何凤姣系城镇户口，育有两个小孩。故原审对其二人主张的损失适用的赔偿标准正确。二上诉人上诉提出一审程序违法，但未提供证据证实其主张，故本院对此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程序合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受理费17000元，由上诉人北京永大众源科技投资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北京永大众源科技投资有限公司常宁分公司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朱 玥
审判员 蒋立新
审判员 伍文振
二〇一四年八月十二日
书记员 王 蓉
校对责任人：蒋立新打印责任人：王蓉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除依照本章规定外，适用第一审普通程序。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