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唐民初字第40号原告：浙江西子联合工程有限公司被告：唐山市丰南区凯恒钢铁有限公司第三人：浙江西子联合设备成套有限公司原告浙江西子联合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子公司”）与被告唐山市丰南区凯恒钢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恒公司”）、第三人浙江西子联合设备成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子成套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陈丽琴担任审判长，审判员王若普、代理审判员孙乾辉共同组成合议庭，书记员刘雪姣担任记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张海文、被告委托代理人张强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原被告于2012年3月12日签订35MW节能发电工程总承包合同，合同约定：1、合同总金额为11800万元，被告先行出资2360万元，余额9440万元由原告垫资建设；2、被告对原告垫付的工程款按照等额本息方式还款，分6期还清；3、被告承担的第一期垫资款还款时间为该工程72小时试运行通过后的一个月末，此后每两个月还款1次，每次还款金额为1475万元；4、如被告未按时支付任一期垫资款，原告有权要求被告按照年利率7.5%支付垫资期间利息和每天万分之三的滞纳金。合同签订后，原告积极履行了合同义务，该工程项目于2012年6月13日开工，至2013年2月6日竣工验收，并交付被告使用，2013年7月28日发电工程72小时试运行合格。截止起诉时止，该发电工程一直运行良好，效益可观。2013年7月1日，原被告签订了35MW节能发电工程设备抵押合同，2014年2月26日在唐山市丰南区工商局办理抵押登记（抵押登记号：丰南工商抵登字第016号）。该设备抵押担保债权的金额为6300万元，抵押权人为原告。按照双方总包合同约定，发电工程72小时试运行通过后的一个月末，被告就应支付第一期垫资款，此后每2个月末支付一期。2013年7月28日是发电工程72小时试运行通过的实际日期，因此2013年8月30日被告就应当支付原告第一期垫资款1475万元。但截至原告起诉之日止，被告任意一期垫资款均未支付，且所有垫资款支付期均已届满。考虑到被告的支付能力，特诉请如下：1、判令被告先行支付第1-3期工程垫资款4425万元；2、判令被告支付第1-3期工程垫资款利息553万元；3、判令被告支付第1-3期工程垫资款滞纳金15万元；4、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诉讼过程中，因原告已另行提起实现担保物权6300万元的申请，故变更本案诉讼请求第1项为：判令�告支付工程垫资款本金3140万元；变更本案诉讼请求第2项为：判令被告自2013年8月30日（第一期工程款到期日）开始，以314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7.5%支付利息至付清之日止。被告凯恒公司答辩称：一、虽然原告降低了起诉金额，但仍与实现担保物权案件相重合，应驳回原告起诉或中止审理。二、原告起诉时债权尚未到期，应驳回其起诉。原告提交法庭一份《动产抵押登记书》，注明“债务人履行债务的期限2014年3月15日至2015年3月15日”，显然双方就债务履行期限已进行了变更，即2015年3月15日为债务最后履行期限，那么本案中原告在2014年12月的起诉就属对尚未到期债权的起诉。三、《35KW节能发电总承包工程合同》主合同系无效合同。1、原告将建筑工程主体工程转包违法。《建筑法》第二十九条“除总承包合同中约定的分包外，必须经建设单位认可。施工总承包的，建筑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总承包单位自行完成。”《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总承包人或者勘察、设计、施工承包人经发包人同意，可以将自己承包的部分工作交由第三人完成。建设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承包人自行完成。”在本案中，原告将建设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转包给广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明显违法。而实际上原告根本不具备建筑业企业资质是导致违法的根本原因。2、原告将建筑工程主体工程转包违反合同约定。主合同第14.4款约定“未取得另一方事先书面同意，不得将本合同项目下的任何权利或义务转让给第三方”，显然西子公司在未取得凯恒公司书面同意的情况下，将全部建设工程分包给广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行为也违反合同约定。3、原告违法分包工程。《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七十八条“本条例所称违法分包，是指下列行为：（二）建设工程总承包合同中未有约定，又未经建设单位认可，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部分建设工程交由其他单位完成的；（三）施工总承包单位将建设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分包给其他单位的”；显然原告不仅未经被告同意，而且主体结构分包给其他单位施工，属于违法分包。4、原告根本不具备电力工程施工总承包企业资质。《建筑法》第26条“承包建筑工程的单位应当持有依法取得的资质证书，并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内承揽工程。”按《建筑业企业资质等级标准》规定，原告必须取得一级电力工程施工总承包资质，才有资格承揽本案工程，但原告至今也未取得任何等级的电力工程施工总承包资质，其根本不具备电力工程总承包施工资质。5、原告不具备电力设施工程安装、修理、调试的资质。2009年12月18日实施的《承装（修、试）电力设施许可证管理办法》�四条“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从事承装、承修、承试电力设施活动的，应当按照本办法的规定取得许可证。除电监会另有规定外，任何单位或者个人未取得许可证，不得从事承装、承修、承试电力设施活动”。“第七条许可证分为一级、二级、三级、四级和五级。根据取得资质等级确定从事电力设施安装、维修、调试等工作”。原告的营业执照显示其仅能实施普通的机电设备安装，根本没有承装、修、试电力设施的资质及许可证，在其不具备基本资质的情况下，如何对项目进行调试、验收？6、第三人西子成套公司没有经营电力设备成套供应的资质。《电力工程授备成套单位资质管理办法（暂行）》第四、第七条的规定，必须取得“电力设备成套单位资质证书”，才能承担相应范围内的电力设备成套业务，第三人作为承包联合体，负责35万KW电力设备成套供应，必须具备甲级资质，但该公司并不具备供应电力工程设备成套单位资质，显然该公司违反国家特许经营范围，导致主合同无效。综上，由于原告不具备合法资质、私自转包工程、违反分包等情形，导致主合同无效。四、《35KW节能发电工程抵押合同》系无效合同。根据《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二条“主债权债务合同无效，担保合同无效”、《担保法》第五条“担保合同是主合同的从合同，主合同无效，担保合同无效”的法律规定，由于双方签订的总承包合同无效，抵押合同作为从合同也系无效合同。五、该工程并未验收合格，未达到设计要求。原告诉称工程于2013年2月6日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被告使用，并非事实，该工程仅是在2013年2月6日完工，该日期并不是整个项目进行整体验收合格及交付使用日期，具体如下：1、《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中“实际完成情况”证实：“2013年2月6日130t／h煤气高炉提前投产发电，剩余两台余热锅炉现已经全部完工”。通过该表述证实，项目在2013年2月6日完工后仅有一台锅炉试发电，其余两台锅炉刚完工还未发电，谈不上整个项目的验收合格问题。2、通过原告项目负责人张志刚签署的书证及被告数次给原告发函内容，可以证实项目在2013年2月6日并没有验收合格及交付使用。3、项目至今未进行功能考核，谈不上验收合格。主合同9.2款约定“承包方在合同项目的合同及技术附件考核周期内，合同项目通过功能考核后，签定合同项目验收证书一式10份，双方各执5份”。根据该约定，验收合格的前提是“合同项目通过功能考核后”，即必须达到项目设计的35KW发电功能考核后才能签署验收证书，但时至今日，该项目从未进行过功能考核，何来验收合格。4、通过原告自己提交的2013年7月28日《凯恒钢铁35MW节�发电工程72小时运行报告》，也能说明项目在2013年2月6日不可能验收后交付使用，因为在2013年7月28日还在长时间调试和运行，并结论建议可以进行试生产阶段，即在2013年7月28日刚调试及试生产，怎能在2013年2月6日就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呢？在工程未验收合格的情况下，原告无权请求支付工程价款。5、由于原告存在违法分包、缺乏相应资质等种种违法行为，项目建筑主体工程存在严重质量问题，整体设备不能达到基本设计要求，对此被告已经提出鉴定申请，请求法院委托专业机构进行鉴定。综上，本案主合同无效、质押合同无效、工程未验收合格，原告无权主张工程价款，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西子成套公司未到庭，但向本院出具书面说明，认可其与西子公司作为联合体与被告于2012年3月12日签订了《35KW节能发电总承包工程合同》，依据合同第3.3条，西�成套公司的设备及材料款5040万元由西子公司支付。西子公司已向其支付设备垫资款5018万元，故其无权向凯恒公司索要垫资款，西子公司为索取垫资款的唯一合法主体。原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1、原告营业执照，2、原告电力工程总包资质证明，3、原告组织机构代码证，4、被告营业执照、5、被告组织机构代码证。用于证明原被告的法人资格、诉讼主体资格，并证明原告具有总承包的资质。第二组，1、35MW发电工程总承包合同，2、抵押合同，3、抵押登记书。证明双方签订了合法有效的合同，且原被告之间就发电工程设备存在合法的抵押关系，抵押权已生效。第三组证据：1、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2、35MW发电工程72小时运行报告，3、垫资款代付证明（含垫资款实际发生的票据，及原告向西子成套公司付款的相关票据、凭证）。证�发电工程竣工并经验收合格，已移交使用；第一期和以后各期的垫资款起算时间点已确定；原告已向西子成套公司履行了代付垫资款的义务，有权向被告主张工程款。被告质证认为：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资质证明的合法性以及营业范围有异议。根据《建筑业企业资质等级标准》，只有一级以上的企业才能承揽35MW的发电工程，而原告仅有设计资质，没有取得任何级别的施工资质对第二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合法性有异议，主合同无效，抵押合同亦无效。对第三组证据1、2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实已验收合格，因为原告无调试验收的资质。对证据3的真实性有异议。原告根据被告的质证意见，又提交以下补充证据：第一组证据，1、法人营业执照。证明本案土建施工单位具有法人身份。2、资质证明书，证明本案土建施工单位具有建筑工程总�一级资质。第二组证据，1、工程设计资质标准，证明（1）原告电力工程设计乙级资质可以承包的工程范围；（2）原告承建的35MW发电工程在资质许可范围内。2、建设部建市{2003}30号文件。证明（1）总承包的法律定义、概念、模式；（2）原告的总承包模式符合建设部制定的行业规范要求。第三组证据，1、第三人营业执照，证明第三人的合法法人身份，且其经营范围符合合同约定；2、第三人组织机构代码证，证明第三人的组织身份信息。第四组证据。1、原告代凯恒公司支付给第三人的设备款的凭证，证明原告按照合同履行了支付设备垫资款的义务；2、第三人出具的说明，证明第三人收到原告设备垫资款的事实。被告质证意见：对第一组的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原告将主体工程转包给广泰建设公司，违法。对第二组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1、原告没有施工资质，原告仅有设计资质。乙级资质仅能承担设计资质；2、原告为火力发电乙级，还有水力、风力，不能为被告设计，没有总承包施工资质。对第二组证据2有异议，仅是一个部门文件，连部门规章都不是，与本案无关。对第三组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第三人营业范围仅为普通机电成套设备，明确说明不含国家禁止项目，但国家对电力设备成套单位，有强行规定，资质证书共分甲、乙、丙三级；对第三组证据2无异议。对第四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1、两公司有控股关联性，资金账目往来不能证实原告的证明目的；2、支付日期与合同约定不符；3、原告以前称第三人全部支付了5040万元，第三人说明也说5040万元已支付，但补交的证据显示共计支付5018万元，自相矛盾。原告认可其�第三人支付的设备款数额以第四组补充证据的数据为准。被告提交以下反驳证据：1、《35MW发电工程总承包合同》，2、杭州工商局企业信息表两张及档案四张，证明合同无效。3、西子公司、西子成套公司收据各两张，证明被告已付原告1090万元，已付西子成套公司1270万元。4、施工记录单五张，证明承包合同无效。5、2013年2月26日至2014年7月8日双方往来函件，证明工程存在种种质量问题。6、抵押合同一份，证明合同无效。7、相关法律法规，证明承包合同无效。原告质证认为：对证据1、2、3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这三份证据不能证明合同无效，理由：原告经合法登记成立，营业执照经营范围与总包合同内容相符，且依法取得电力工程设计乙级资质，具备工程总承包资格，双方自愿签订的合同合法有效。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施工记录单恰恰证明原告按照工程规范施工，材料合格；承包合同的效力与施工记录之间不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对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存在异议。上述往来函件均是发生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和试运行之后，有些问题根本不存在，有些虽存在但已被原告解决完毕；这些问题本来就在原告保修期范围内，不能证据被告的主张。对证据6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无法证明合同无效。对证据7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法律法规并不是证据的范畴，而且《电力工程设备成套单位资质管理办法（暂行）》早已失效，《承装修电力设施许可证管理办法》与本案无关联，电力设施和本案发电工程不属于一个概念范畴，该管理办法中所称的电力设施是指国家出资建设的用于公共事业目的的电力、线路等，与原告承建的发电工程不是同一性质的主体，因此该管理办法不适用本案；原告营业执照上的经营范围明确将电力工程和承装修电力设施区别开来。第三人西子成套公司未举证，但对被告所举证据7中《电力工程设备成套单位资质管理办法（暂行）》发表书面质证意见如下：1、这份出自1995年由原电力工业部颁发的资质管理办法属于部门规章，连行政法规都算不上，因为不符合市场改革开放的精神，早已被废止；2、第三人营业执照上明确规定营业范围为机电成套设备的批发、电线电缆、高低压电器等等，恰恰与本案工程中的发电设备的采购范围相吻合。本院经审查，对原告提交的证据除第三组证据3“垫资款代付证明”外，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定。对被告提交的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定；对被告提交的证据1、2、4、5、6真实性予以认�，但对被告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对被告提交的证据7，因仅是部门规章，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经审理查明：2012年3月12日，发包方凯恒公司与承包方西子公司、西子成套公司签订《唐山市丰南区凯恒钢铁有限公司35MW节能发电总承包工程商务合同》（合同编号UEC-Z1203）。合同主要内容：第一章合同标的：发包方将凯恒公司35MW节能发电工程委托承包方以工程总承包交钥匙方式承包，按发包方提供的35MW节能发电工程相关资料、技术标准及工程范围，完成基本设计、施工图设计、设备材料采购、安装调试工程施工、试车、人员培训、性能考核、工程验收、竣工验收、交付使用全过程的工作；承包方式为西子公司与西子成套公司组成联合体对工程项目进行承包，西子公司为联合体主体单位，负责工程设计、技术服务、建筑、安装及调试、人员培训，并对实施范围内的�包方义务和责任承担主要责任，西子成套公司为联合体成员单位，负责设备材料成套供货，对实施范围内的承包方义务和责任负连带责任。第二章合同价格：合同项目的总承包价格为11800万元，其中西子公司合同价格为5500万元，西子成套公司合同价格为6300万元，本合同价包含承包方垫资利息及全部工程费、税，在合同实施期间，不因市场原因作任何调整。第三章支付与支付条件：合同签订后7个工作日内，发包方支付承包方合同总价的10%计1180万元（其中设备材料购置费630万元）的预付款，合同生效；当第一台锅炉主体到达施工现场后7个工作日内，发包方支付承包方合同总价的10%1180万元（其中设备材料购置费630万元）的进度款；其余合同总价的80%计9440万元由承包方西子公司垫资解决，西子成套公司的设备及材料款项5040万元由西子公司直接支付；垫资款采用等额本�还款法，12个月分6期还清，第一期还款日为72小时试运行通过后一个月末，以后每二个月末还款一次，每期偿还本金=（垫资总额9440-质保金590）÷6期=1475万元，第6期还款时，同时支付质保金590万元；如发包方未及时支付任一期垫资款，承包方有权收取按年贷款利率7.5%计算的垫资款利息，并收取由此产生的每天万分之三的滞纳金。第四章双方的责任和义务：承包方负责合同项目内施工单位的选择和设备材料采购及供货。第五章质量保证：合同项目质保期为72小时试运行通过后12个月；在质保期内出现设计、设备、施工、安装、调试等质量问题，承包方必须及时无偿予以解决，并承担由此产生的直接经济损失；如属发包方责任，承包方有责任提供指导，并尽快修复、更换和补供，其费用由发包方承担；本合同项目的建筑安装工程的质量为合格。第九章工程交接、竣工验�：承包方在合同工期内按照设计文件和合同及其技术附件要求，负荷联动试车成功后，经发包方确认，双方进行实物交接，交接后的工程由发包方负责管理和维护，但不能解除承包方的质量责任。第十三章合同担保：在项目移交发包方运行之前，该余热发电项目的所有设备及设施抵押给承包方，并单独出具抵押协议，向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办理抵押登记手续，承包方拥有对该项目的所有设备及设施的处置权。上述合同签订后，被告依约将预付款及进度款共计2360万元支付到位，其中付给西子公司1090万元，付给西子成套公司1270万元。第三人完成了设备材料成套供货的义务，原告亦已向其支付设备材料款5018万元。原告将工程项目的施工工作分包给具有房屋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一级资质的广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完成。合同项目于2013年2月6日建成投产，西子公司、凯恒公司及工程使用单位凯恒公司动力厂共同签署了《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工程质量核定等级为“合格”，其中“实际完成情况”一栏载明“本项目合同工期为2013年3月12日，但是经过各单位的通力协作，于2013年2月6日130t／h煤气高炉提前投产发电，剩余两台余热炉现已全部完工。”后该工程项目进入调试阶段，凯恒公司分别于2013年2月24日、2月26日、3月8日、4月27日、5月11日就调试过程中存在的问题通知原告进行整改。2013年7月28日，原被告联合签署《凯恒钢铁35MW节能发电工程72小时运行报告》，载明该工程项目所有系统进行了长期考验运行可靠，机组经过调试及运行的考验，已能完全满足正常发电的要求；绝大部分指标达到优良，故建议可以进入试生产阶段。2013年8月26日、9月2日、9月5日，凯恒公司分别就设备损坏等问题致函西子公司，西子公司进行了维修及答复。�查明，2013年7月1日，原被告签订《唐山市丰南区凯恒钢铁有限公司35MW节能发电工程抵押合同》，约定为确保UEC-Z1203合同的履行，凯恒公司愿以位于唐山市丰南区小集镇东刘庄西北厂区内的35MW节能发电工程作抵押（以抵押财产清单为准）。双方于2014年2月26日到工商局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被担保债权数额登记为6300万元。再查明，原告西子公司的营业执照登记的经营范围为：电力工程总承包、机电设备安装（除承装、修、试电力设施，凭资质证书经营），等等；浙江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向其颁发的《工程设计资质证书》载明其资质等级为：电力行业（火力发电）专业乙级；可从事资质证书许可范围内相应的建设工程总承包业务以及项目管理和相关的技术与管理服务。第三人西子成套公司营业执照登记的经营范围为：一般经营项目：服务：机电成套设备的技术咨询、技术服务；批发；等等。本院认为：关于双方合同的效力问题：被告主张因原告不具备电力工程施工总承包资质，且将施工工作违法分包，导致合同无效。首先，建设工程总承包与施工总承包并非同一概念，前者包含工程项目的勘察、设计、采购、施工等全过程或若干阶段的承包，而后者仅指整个工程的全部施工任务的承包；其次，从事建设工程施工总承包的单位必须具有施工资质，而我国法律并未要求从事建设工程总承包的单位必须具备设计、施工等多项资质；第三，原告的资质证书明确记载其具有电力行业（火力发电）专业乙级工程设计资质，可从事资质证书许可范围内相应的建设工程总承包业务以及项目管理和相关的技术与管理服务，也就是说其具有工程总承包的资质；第四，按建设部《工程设计资质标准》，工程设计乙级行业资质、专业资质均可承担本�业（专业）中、小型建设工程项目的主体工程及其配套工程的设计业务，而电力行业建设项目设计规模划分中，火力发电中型规模指25-50MW单机容量，本案工程规模在此范围内；第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29条，建筑工程总承包单位可以将部分工程发包给具有相应资质的分包单位，只有施工总承包的，建筑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才必须由总承包单位完成，且本案双方合同第四章亦约定了“承包方负责合同项目内施工单位的选择”。综上，原告及从事机电成套设备批发、技术服务等业务的第三人组成联合体，与被告签订的《35MW节能发电总承包工程商务合同》合法有效。关于工程款支付条件是否成就问题：被告主张涉案工程至今尚未验收合格，未达到设计要求，不应支付工程款，并申请质量鉴定。本院认为，被告对涉案工程于2013年2月6日完工并无异议，双方在完工后共同签署了《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工程质量核定等级为“合格”。此后经过5个多月的调试，原被告于2013年7月28日联合签署《凯恒钢铁35MW节能发电工程72小时运行报告》，载明该工程项目所有系统进行了长期考验运行可靠，机组经过调试及运行的考验，已能完全满足正常发电的要求；绝大部分指标达到优良，故建议可以进入试生产阶段。被告将涉案工程投入使用至今，原告在调试期间及质保期内亦对一些设备故障进行了维修、处理。上述事实表明工程质量合格，且双方合同约定的工程款支付条件已完全成就，被告理应按约付款。另外，现质保期已过，整套工程设备一直由被告控制、使用，其主张进行质量鉴定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应付工程款的数额及利息、滞纳金：现全部工程款的付款时间均已届满，原告在本案中仅主张3140万元不违反�律规定，应予支持。因合同约定“第一期还款日为72小时试运行通过后一个月末，以后每二个月末还款一次，每期偿还本金=（垫资总额9440-质保金590）÷6期=1475万元，第6期还款时，同时支付质保金590万元；如发包方未及时支付任一期垫资款，承包方有权收取按年贷款利率7.5%计算的垫资款利息，并收取由此产生的每天万分之三的滞纳金”，被告应在72小时试运行通过后一个月末即2013年8月31日向原告支付1475万元，在2013年10月31日支付1475万元，以此类推至支付完毕。被告未按期支付构成违约，应自逾期之日起以应付款数额为基数按年利率7.5%支付利息，并按日支付滞纳金；原告主张1-3期工程款的滞纳金15万元远远低于合同约定数额，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本案诉讼标的是否与原告申请实现担保物权的案件相重合：因被告欠款均已到期，且原告已当庭明确诉请，不存在本金重合问题，利息起算点即使重合也可在另案中予以调整，故本案无需中止审理。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60条、第269条，第272条第1、2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24条、第29条第1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唐山市丰南区凯恒钢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5日内向原告浙江西子联合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3140万元；二、被告唐山市丰南区凯恒钢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5日内，以1475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8月31日起、以1475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10月31日起、以190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12月31日起均按年利率7.5%向原告浙江西子联合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利息至付清之日止；三、被告唐山市丰南区凯恒钢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5日内向原告浙江西子联合工程有限公司支付第1-3期工程款滞纳金15万元。四、驳回原告浙江西子联合工程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件受理费221137元由被告丰南区凯恒钢铁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丽琴审 判 员  王若普代理审判员  孙乾辉二〇一五年六月九日书 记 员  刘雪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