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16民终101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于振凯。
委托代理人：赵立鹏，山东常盛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李炳利。
委托代理人：赵立鹏，山东常盛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温庆云。
原审原告：白景菊。
原审被告：李炳俊，干部。
原审第三人：滨州市地税局沾化分局。住所地：滨州市沾化区文化路17号。
法定代表人：杨星光，局长。
上诉人于振凯、李炳利与被上诉人温庆云，原审原告白景菊，原审被告李炳俊，原审第三人滨州市地税局沾化分局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滨州市沾化区人民法院（2015）沾下商重字第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白景菊原审诉称，2009年至2011年，温庆云以于守亭的名义购买房屋一套，分三次支付购房款共计240000元。2010年，于守亭去世，因于守亭出具证明，涉案房屋经滨州市地税局沾化分局、李炳俊共同办理至李炳利名下，李炳利对涉案房屋进行处分，至今拒不交房。2012年10月，原告受让温庆云的上述债权，并对李炳俊和于振凯履行了通知义务，该行为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我庭前已追加温庆云、滨州市地方税务局沾化分局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房屋在处分过程中，如没有李炳俊的配合和帮助，不可能变更至李炳利名下，因此李炳俊有过错，应当承担返款责任。于振凯是于守亭唯一遗产继承人，应当在继承遗产的范围内承担法律责任。李炳利是涉案房屋的实际处分人，应向温庆云承担返还购房款的责任。请求判令被告李炳俊、于振凯及两第三人承担上述还款责任，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李炳俊原审辩称，我坚持我在原一审中的答辩意见。此外，于振凯与原告并不认识，也没有债权债务关系，原告起诉于振凯没有法律依据。原告称李炳俊配合李炳利过户有过错，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法庭查明的事实，原告已认可于守亭生前的证明，根据该证明，涉案房产属于李炳利出资并归其所有，于守亭是被顶名者，本案各主体均对其不享有债权，于守亭去世以后所发生的往来款更与其无关。根据李炳俊所提交的视频资料，提起本案诉讼并非原告的意思表示，本案一、二审及重审的三次诉讼程序中，白景菊均未到庭参加诉讼可印证该事实。李炳俊已放弃了遗产继承，对于守亭生前的任何债务均不负有履行义务，况且根据本案事实，涉案房产的纠纷实质为温庆云与李炳利之间的纠纷，与于守亭无关。白景菊与温庆云之间债权转让不真实。
于振凯原审中未作答辩。
温庆云在原审中陈述称，一、白景菊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我以于守亭名义购买沾化县地税局住房一套，支付购房款240000元。李炳俊未经我同意将房产登记于李炳利名下，李炳俊未向我退还购房款。李炳俊让李炳利支付购房尾款，使我与李炳利对涉案房屋形成共有权，李炳利单方将房屋出售，对我构成侵权，应当承担240000元购房款的返还责任。李炳俊是涉案房屋的被顶名者，其对李炳利购房、出售提供帮助，属恶意串通处分了我所购买的房屋，应当与李炳利共同承担向我返还240000元购房款的责任。
滨州市地方税务局沾化分局原审述称，我局确实收到温庆云购房款140000元，但该款项应属于守亭的购房款。我局与白景菊之间没有任何利益纠纷，因此白景菊追加我局为第三人没有法律依据。我局对白景菊与温庆云之间是否存在债务纠纷存在异议，请求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撤销对答辩人的诉讼。
李炳利原审述称，涉案房产归我所有，有于守亭的证明为证，温庆云支付房款是因为我与温庆云家庭有经济来往，她支付的购房款是归还我的投资和分红，我持有与温庆云丈夫合作的原始投资账本，能够证明我们的合作关系。本案与于守亭、李炳俊、于振凯、滨州市地方税务局沾化分局没有任何关系，温庆云通过本案来侵吞我的财产，请求依法公正判决。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9年4月3日，第三人李炳利以被告李炳俊亡夫于守亭的名义在第三人滨州市地方税务局沾化分局购买楼房一处，当日李炳利交纳押金10000元，2009年5月6日，李炳利又以于守亭的名义交纳了90000元；2010年5月26日和11月1日，第三人温庆云分别以于守亭的名义向滨州市地方税务局沾化分局的指定账户交存了100000元和40000元；2012年5月21日，李炳利以于守亭的名义向滨州市地方税务局沾化分局交纳112620元的购房尾款。2010年7月6日，于守亭出具涉案房屋产权归李炳利所有的证明，李炳利依此在滨州市地方税务局沾化分局取得涉案楼房的钥匙。后，李炳利在未经温庆云同意的情况下，将该楼房以500000元的价格转售给朱旭东。
另查明，被告李炳俊的丈夫于守亭于2010年8月4日因病去世，于守亭去世后留有位于滨州市地方税务局沾化分局宿舍区内的房产一处，现已由继承人于振凯独自继承。温庆云与原告白景菊于2012年10月8日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协商将温庆云享有的债权240000元转让给白景菊，并于2012年10月10日向李炳俊、于振凯、于友德、尹荣英邮寄送达了转让通知书。
原审法院认为，一、对第三人李炳利、温庆云以于守亭名义向滨州市地方税务局沾化分局购房的效力如何认定？第三人李炳利、温庆云是否取得该楼房的所有权，他们相互之间是何种法律关系？借名（顶名）购房合同是指一方当事人因某种原因不能或不便于以自己的名义购买房屋，经他人同意，以他人的名义购买并登记的行为，事实购买人是借名人，登记的产权人是被借名人。借名购房包含以下含义：事实购房人为购房而实际出资；事实购房人借用他人名义购房；事实购房人和名义购房人约定房屋所有权归事实购房人；对房屋实际行使权利的人是事实购房人。当事人选择订立借名购房合同的原因多种多样，有为了购买政策性保障房、有为了规避限购政策，有为了享受单位的福利政策，也有为了规避信贷政策等。对顶名购房合同有无法律效力，还应以《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情形予以判定。该条法律规定有下列情形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解释（二）》第十四条进一步将“强制性规定”限缩为“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以上可以看出，顶名买房合同签订的目的虽有规避地方单位福利性政策规定的意思表示，但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更不属违反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也没有损害国家利益、没有存在欺诈、胁迫等手段订立合同。因此，顶名购房合同不具有上述法律规定无效合同的情形，属有效合同。2014年3月人民法院出版社第一版刊发的《人民法院案例选》2013年第2辑（总第84辑）的案例中，对上述顶名购房合同效力的法律观点予以认同。本案中，李炳利、温庆云虽未与于守亭、滨州市地方税务局沾化分局签订书面的买房合同，但李炳利、温庆云均以于守亭的名义向滨州市地方税务局沾化分局交纳了购房集资款，滨州市地方税务局沾化分局在收到该集资款后，分别向李炳利、温庆云出具收据，并向李炳利交付了楼房钥匙。李炳利以于守亭的名义在滨州市地方税务局沾化分局购买集资房，后，第三人温庆云也以于守亭的名义为该房交纳了房款。至此，第三人温庆云、李炳利相互之间虽无共同购买楼房的直接意思表示，但客观上两人先后以于守亭的名义向滨州市地方税务局沾化分局交纳了购房资金。至此，李炳利、温庆云分别与滨州市地方税务局沾化分局之间形成了事实上的顶名买卖合同关系。该顶名购房合同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属有效合同。而温庆云与李炳利之间则因购买的楼房系同一标的，相互之间形成了对该楼房的共有关系。又因温庆云与李炳利交纳的房款金额不等，争议楼房属不可分割财产，故温庆云与李炳利属共有关系中的共同共有。二、滨州市地方税务局沾化分局在本案楼房的买卖合同中有无过错？应否承担合同或侵权责任？滨州市地方税务局沾化分局在收到实际买房人交纳的转账凭证时，均向其出具了收款收据，虽然在收款时知道争议楼房的房款分别由温庆云和李炳利交纳，但在交付楼房时，依据李炳利提交的于守亭证明，将争议楼房钥匙交付李炳利，其作为出卖人在履行义务时没有过错或不当之处，也没有实施未经楼房所有人同意进行擅自处分的行为。故白景菊及温庆云请求其承担责任，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三、对于温庆云的楼房出资款，应由谁承担返还责任？李炳利作为争议楼房的共有人之一，未经共有人温庆云同意，擅自处分共有楼房，已构成对财产共有人的侵权，依法应承担侵权责任。温庆云请求李炳利承担责任，于法有据，应予支持。于守亭即被告李炳俊之亡夫，向李炳利出具的证明，虽含有对争议楼房进行处分的意思表示，但在李炳利转让楼房之前，因该争议楼房仍由共有人之一的李炳利所掌控，该证明所产生的处分意思表示对温庆云并未造成实质性侵害；但在李炳利转售争议楼房时，于守亭生前出具的该证明所隐含的处分作用则得以显现，而且对李炳利侵权行为起到了辅助作用。于守亭与李炳利对温庆云构成共同侵权，应承担连带侵权责任。因于守亭已去世，故其应承担的侵权责任应由其继承人在继承其遗产的范围内予以承担。李炳俊、于振凯、于友德、尹荣英虽同为于守亭的第一顺序继承人，但于守亭的遗产仅有于振凯一人继承；且李炳俊、于友德、尹荣英没有继承于守亭的遗产，原告及温庆云也无证据证实李炳俊、于友德、尹荣英在争议楼房的购买、转售中存有过错；故温庆云请求被告于振凯承担民事责任于法有据，应予支持；而请求被告李炳俊、于友德、尹荣英承担责任则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另外，原告亦于庭前撤回对于友德、尹荣英的诉讼，此系原告对自己民事权利的合法处分，于法不悖，予以准许。综上，温庆云依法享有债权的相对人应系于振凯、李炳利。在庭审中，仅查明温庆云已付140000元房款的事实，对温庆云述称的已付240000元购房款事实，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此属温庆云举证不能，原审法院对此不予采信。温庆云在本案中，仅对自己的已付房款提出返还的独立请求，而未对争议楼房的转售收益部分请求分割，此属温庆云对自己民事权利的自由处分，于法不悖，应予准许。对温庆云主张于振凯、李炳利承担返还购房款，应予支持。四、温庆云向白景菊所转让债权是否有效，对被告等人是否发生法律效力？依据法律规定，债权人向他人所转让债权应是其依法享有的合法权益。本案中，温庆云享有债权的相对人系于振凯、李炳利，而非李炳俊、于友德、尹荣英。故温庆云虽向李炳俊、于振凯、于友德、尹荣英邮寄送达了债权转让通知书，但因所转让债权通知书的收受人与实际所负债务的债务人主体不符，故温庆云因概括转让债权所寄发债权转让通知书对李炳俊、于友德、尹荣英、于振凯不能发生法律效力，白景菊不能取得所转让之债权。因此，白景菊对李炳俊等人的诉求，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集体研究讨论决定，判决：一、驳回原告白景菊的诉讼请求；二、第三人李炳利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第三人温庆云现金140000元；三、被告于振凯在继承于守亭遗产的范围内对第三人李炳利的给付事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第三人温庆云对被告李炳俊的诉讼请求；五、驳回第三人温庆云对第三人滨州市地方税务局沾化分局的诉讼请求；六、驳回第三人温庆云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900元，由原告白景菊负担2450元，第三人李炳利、被告于振凯负担245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上诉人于振凯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原审认定的部分事实错误，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二审人民法院应予以纠正。1.涉案房产系李炳利以于守亭名义购买，原审法院认定系李炳利与被上诉人温庆云共同共有违背事实；2.原审法院认定于守亭向李炳利出具证明构成对温庆云侵权，进而判令上诉人在继承于守亭遗产的范围内对温庆云承担责任，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首先，涉案房产归李炳利所有，温庆云不享有权利。李炳利处分房产构不成对温庆云的侵权，更谈不上于守亭的责任；其次，假设温庆云对涉案房产支付过房款与李炳利共有房产，于守亭出具证明也构不成侵权。于守亭不经手交付房款，上诉人的全家人，仅知道李炳利以于守亭名义购买涉案房产，不清楚有无他人交付房款的事实。于守亭出具证明是因其病情不断恶化，李炳利担心于守亭一旦去世，于守亭的家人会与李炳利发生争议，让于守亭出具的，该证明对李炳利转卖房产不起任何作用。二、原审因遗漏当事人而程序违法。李炳利主张温庆云交付的14万元房款，系其丈夫张冬给予的合伙投资分红，原审法院应追加张冬作为当事人参与诉讼，以便查明以上事实。请求：1.依法撤销（2015）沾下商重字第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驳回温庆云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温庆云承担。
上诉人李炳利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原审认定的部分事实错误，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二审人民法院应予以纠正。1.原审判决认定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温庆云共同出资购房，涉案房产归双方共同共有与事实不符。温庆云确实向原审第三人滨州市地方税务局沾化分局两次付款14万元，但系分给上诉人的合伙分红；上诉人与温庆云的丈夫张栋柱（又名张冬、张东）系亲姑表兄弟，自2002年始双方合伙经营绿化苗木，上诉人先后共投入资金近30万元。2009年沾化地税局面向本单位职工集资建楼房，上诉人的姐姐李炳俊和姐夫于守亭同属沾化地税局的职工，享受购买两套房的资格，就让给上诉人一个购房名额，因此，上诉人以于守亭的名义购买了涉案房产。2009年4月3日，上诉人向滨州市地方税务局沾化分局交付房款10万元，2009年5月6日，交房款9万元；2010年5月份滨州市地方税务局沾化分局通知交付购房款，因上诉人资金紧张，要求张冬分红，于是，温庆云于2010年5月6日，向该局账户转入10万元，交款收据起初在上诉人手里，后来张冬以留作合伙分红的账单为由，将该收据要回。2011年10月底，该局又通知交房款，基于相同的情况，温庆云于2011年11月1日转入该局账户4万元。2012年5月份最后一次交付房款时，滨州市地方税务局沾化分局已允许顶名购房者以实名购房，上诉人遂以自己名义交房款112620元。综上，温庆云交付的14万元购房款，系上诉人应得的投资分红，上诉人是涉案房产的唯一购买人。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与温庆云无共同购买楼房的意思表示符合实际情况，根据两个家庭不可能购买同一房产的常理，结合上诉人交房款的时间在前，可以得出涉案楼房由上诉人购买的结论，一审认定属双方共同购买，不但与事实不符，显然也违背了常理；2.上诉人转让涉案楼房的行为，属于合法行使处分权，原审法院认定构成对温庆云侵权无事实根据；3.原审法院认定于守亭出具证明构成对温庆云侵权错误。上诉人基于以于守亭的名义购房，没有签订书面合同，因于守亭病重，上诉人担心将来与其家人发生纠纷，让其出具了证明，该证明对上诉人转卖房产不起任何作用。二、原审因遗漏当事人而程序违法。涉案的14万元房款系张冬分给上诉人合伙苗木的投资分红，查明此事实需追加张冬参与诉讼，上诉人于一审时曾多次要求追加张冬为当事人，未被准许。综上，请求：1.依法撤销滨州市沾化区人民法院（2015）沾下商重字第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驳回温庆云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温庆云承担。
被上诉人温庆云辩称：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判决内容与事实相悖，涉案房产是我以于守亭的名义购买，并实际交付24万元。但一审判决经综合认证，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正确。上诉人于振凯、李炳利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我交付24万元购房款后，因无力交付尾款，李炳俊才让李炳利交付的，我交付的购房款并不是李炳利的分红款。于守亭出具证明对李炳利转让房产有辅助作用，与李炳利对我构成共同侵权，因于守亭已过世，应由其继承人于振凯在继承遗产范围内承担责任。
原审被告李炳俊陈述称，我对两上诉人的上诉主张没有意见。
原审第三人滨州市地税局沾化分局未作答辩。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于2014年8月25日，根据原审原告的申请，追加温庆云和滨州市地税局沾化分局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于2014年9月23日，依职权追加李炳利为第三人参加诉讼。
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原审原告白景菊是基于受让被上诉人温庆云的债权而提起本案诉讼，白景菊是本案诉讼标的的权利请求主体。被上诉人温庆云是原审法院根据当事人的申请追加的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不是本案诉讼标的权利主张主体，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李炳利、于振凯向温庆云承担债务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本案是诉讼双方基于李炳利处置涉案房产是否对温庆云构成财产侵权引发的纠纷，不是相关当事人基于签订、履行或终止债权转让协义而产生的纠纷，因此，本案应属侵权纠纷，原审判决将本案案由确定为债权转让纠纷不当，本院一并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滨州市沾化区人民法院（2015）沾下商重字第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滨州市沾化区人民法院（2015）沾下商重字第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第六项。
一审案件受理费49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100元，均由原审原告白景菊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忠民
审 判 员 张 雷
代理审判员 邵佳宁
二〇一六年七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赵 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