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沪一中民四（商）终字第137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歆晶光电技术发展有限公司。
委托代理人＊＊，北京金诚同达（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栾树立。
委托代理人＊＊，浙江五星国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上海歆晶光电技术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歆晶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栾树立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3）浦民二（商）初字第24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7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8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歆晶公司委托代理人＊＊＊＊，被上诉人栾树立委托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如下事实：
2011年2月1日，栾树立（作为甲方）、歆晶公司（作为乙方）及案外人苏宏江（作为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内容为：一、三方在此确认，自2010年3月起，甲方以自有资金累计共向乙方提供总计80万元（以下金额均为人民币）借款本金（部分是以银行转账形式、部分是以现金形式、部分是通过丙方账户并由丙方代乙方出具借款协议）。本协议同时作为乙方向甲方在协议签订之日出具的统一收款收据；本协议签订之前，原甲方与乙方、丙方签订的借款协议、相互出具的收款收据立即失效。二、案外人上海法润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法润公司）向乙方提供咨询服务的咨询费6万元（发票已开，乙方已经入账），转为乙方对甲方的借款本金（法润公司向乙方出具的债权转让通知作为本协议的附件）。三、甲方2009年度、2010年度、2011年度三年（包括乙方设立以前的光电项目前期阶段）向乙方提供劳务、咨询等各种服务的费用共18万元整（6万元／年），乙方尚未支付，现转为乙方对甲方的借款本金。四、本协议第一、二、三条借款本金共104万元以及第一条所述借款本金的利息16万元（利息金额为酌情确定，计息期间自2010年3月3日至2011年10月1日），乙方承诺于2011年10月1日之前还清。五、乙方在2011年10月1日之前归还本协议所述借款本息的，第四条所述利息按照提前归还的时间按比例扣减；乙方超过2011年10月1日仍未还清借款的，第四条所述16万元的借款利息在2011年10月1日即转化为借款本金。六、甲方同意，如果乙方在2011年10月1日仍不能归还本协议所述借款本息的，在本协议第五条、第七条第二款、第十条约定前提条件下，再按照第七条第一款给予乙方还款的宽限期；七、（第一款）乙方不能在2011年10月1日之前归还本协议所述借款本息的，乙方承诺按照甲方同意的下列四个阶段的宽限期按期、足额归还，在2011年11月15日之前归还5万元，在2011年11月30日之前归还10万元，在2012年2月29日之前归还70万元，在2012年3月31日之前归还余款。（第二款）本条第一款四个阶段的宽限期有关还款时间和金额的任何设定并不构成对甲方行使债权的任何限制（包括但不限于时间、金额、方式），在2011年10月1日以后的任何时间内，甲方在发现或者认为乙方或者担保方拥有可以偿还甲方借款本息的货币资金或者具有可变现财产价值的其他权益（担保方自住房产“虹口区车站北路732弄19号201室”除外）时，随时有权通过合法途径向乙方主张还款；八、甲方同意，为了公司更好的发展，引进各方面的专业人才，甲方在适当的时候将其所持有的股权转让给丙方或者丙方指定的受让人；九、丙方对本协议所述乙方对甲方的义务向甲方提供连带保证（保证金额为80万元）；十、乙方在本协议第七条第一款设定的四个阶段宽限期中的任何一个阶段不能如期、足额归还甲方借款本息的，将导致以下违约责任的承担：1、借款本金未归还的部分，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的标准开始计算利息；2、承担甲方一切追索费用包括诉讼费用、律师费用等；……。同日，歆光公司在《债权转让通知书》上盖章，确认收到通知书，该通知书内容为：“鉴于我公司于2010年向贵公司提供咨询服务并已向贵公司开具6万元咨询费发票，贵公司至今未支付上述款项。现，我公司已经依法将该等债权转让给栾树立先生。请贵公司在收到本通知书后，立即向栾树立先生履行上述债务。”该通知书虽以法润公司名义进行通知，但该公司未予以盖章。
2011年12月1日，栾树立出具情况说明一份，内容为：“本人栾树立，就与苏宏江之间的个人债务事宜，特作如下说明：本人无条件免除歆晶公司在上述个人债务中向本人所承担的担保责任，保证不再（通过包括诉讼在内的途径）追索歆晶公司的担保责任”。歆晶公司在该情况说明上亦加盖公章。
2011年12月，栾树立（作为甲方）、歆晶公司（作为乙方）及苏宏江（作为丙方）签订《补充协议》一份，内容为：鉴于三方在2011年2月1日签订协议书，就甲方向乙方提供的资金、劳务等事宜进行了约定，现三方根据实际履行情况签订本补充协议，以资共同信守：一、三方再次确认：借款之主体为甲方、乙方，丙方作为担保方。二、三方在此确认：（1）三方之间的权利义务仍然按照2011年2月1日三方协议的约定执行。（2）乙方向甲方借款之本金金额确定为120万元（具体包括事项以2011年2月1日协议的约定为准）。（3）丙方承诺在2011年12月30日之前承担15万元担保责任，先行代替乙方向甲方还款15万元。（4）甲方在2011年10月份委托栾立伟通过栾立伟工行账户向刘娟工行账户转账10万元，刘娟又将该10万元用于支付乙方房租，该10万元借款不包括在本协议第（2）项金额的范围内，该10万元借款丙方自愿代替刘娟承担还款责任。（5）根据甲方在2011年12月1日向乙方出具的情况说明，第（4）项所述10万元借款系甲方与丙方之间的个人债务，乙方不承担担保责任……。
原审中，栾树立为证明其借款事实，提供了金额计703，300元的付款凭证，包括：其支付款项至苏宏江账户的转账凭条及自动柜员机客户凭证，上述款项金额计526，800元；其支付给案外人姚宝伟52，000元的转账凭条。栾树立称该款项系因歆晶公司向姚宝伟借款未还，后其代歆晶公司向姚宝伟归还了52，000元；5份中国工商银行上海市分行的支票存根，金额计124，500元，栾树立陈述上述支票出票人系案外人上海法润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法润公司）。
原审法院还查明，歆晶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09年9月2日，注册资本200万元，法定代表人为陈洪。2010年9月，栾树立通过受让案外人股权成为歆晶公司股东之一。苏宏江系歆晶公司发起人之一。2011年2月左右，歆晶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苏宏江，股东为栾树立（持股25%）、苏宏江（持股75%）。2011年10月25日，栾树立与陈洪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内容为：栾树立向陈洪转让所持有的歆晶公司17.50%的股权，股权转让价为35万元。栾树立同意该股权转让款之支付由陈洪委托苏宏江代为向栾树立支付，目标公司原有债务（截止协议签署之日）若涉及到依法应由栾树立个人承担责任的，均由栾树立依法最终承担，保证不会涉及到新股东的责任等。同日，苏宏江将其所持歆晶公司32.50%的股权以65万元的价格转让给陈洪。
2011年10月25日，歆晶公司股东变更为陈洪、李炯明、徐宇皓。歆晶公司审理中陈述：2011年12月时其法定代表人仍然是苏宏江，陈洪在2011年10月受让股权后，歆晶公司印章就由陈洪保管，苏宏江现在还是歆晶公司股东，其股份由陈洪代持。
原审审理中，苏宏江作为歆晶公司方证人到庭作证，其否认2011年2月1日《协议书》及2011年12月《补充协议》上其签名的真实性，并表示对协议内容不清楚；苏宏江对栾树立担任过歆晶公司法律顾问无异议；苏宏江表示系其个人向栾树立借款80万元，已归还5万元，又表示借款用于歆晶公司经营等。
原审中，歆晶公司否认2011年2月1日《协议书》及2011年12月《补充协议》上苏宏江签字的真实性及认为两份协议书系先盖章后打印。故栾树立申请对两份协议上苏宏江签字的真实性进行鉴定。原审法院依法委托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出具司鉴中心（2013）技鉴字第1354号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检材上“苏宏江”签名均是苏宏江所写。歆晶公司申请对2011年2月1日《协议书》、《债权转让通知书》及2011年12月《补充协议》中其印章与正文文字的形成时间及形成先后进行鉴定。原审法院依法委托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出具司鉴中心（2014）技鉴字第57号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无法判断印文、打印体字迹的形成时间；印文与相交打印体字迹的形成先后顺序均为先有打印体字迹后盖印印文。
栾树立原审诉称，2011年2月1日，其与歆晶公司及担保人苏宏江三方就资金、劳务、股权等事宜签订协议书一份。三方在协议中明确：自2010年3月起，其以自有资金向歆晶公司提供共计80万元的借款；法润公司对歆晶公司享有的6万元债权转让给栾树立享有，并转为歆晶公司对栾树立的借款本金；歆晶公司尚欠栾树立劳务、咨询等各种服务费用共计18万元，转为歆晶公司对栾树立的借款本金；协议第1、2、3条借款本金合计104万元，以及第1条借款本金所产生的利息16万元，歆晶公司承诺于2011年10月1日之前还清；逾期未还的，则借款本金未还部分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的标准开始计算利息，并承担栾树立一切追索费用，包括诉讼费、律师费等。现歆晶公司仅偿还5万元，剩余款项至今未还。提起本案诉讼，要求判令歆晶公司立即归还借款本金115万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歆晶公司原审辩称，其不欠栾树立任何款项。栾树立诉称均非事实。协议本身涉及到欺诈，即使存在债权债务也应该由原来的股东承担，要求驳回栾树立的诉请。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双方当事人之间是否存在真实的借款关系，歆晶公司应否承担还款责任。
栾树立为证明与歆晶公司之间存在借款关系，提供了落款日期分别为2011年2月1日、2011年12月的《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上述协议中加盖了歆晶公司印章并由该公司当时的法定代表人苏宏江签字。通过鉴定，苏宏江签字的真实性及两份协议书是先打印后加盖被告印章的事实得到认定，故该两份协议书的形式真实性应予确认。现歆晶公司否认收到借款，原审法院认为，借款要有真实的款项往来，基于栾树立及苏宏江在2011年2月1日签订《协议书》当时持有歆晶公司100%股权，栾树立系歆晶公司股东的特殊身份，栾树立对款项交付的事实更负有举证责任。
栾树立在审理中提供的借款凭证金额合计703，300元，其中付至苏宏江账户计526，800元，支付给案外人姚宝伟52，000元，出票人系法润公司的5张支票存根金额计124，500元。因苏宏江在收款时担任被告的法定代表人，且栾树立提供的由歆晶公司盖章、苏宏江签字确认的《协议书》、《补充协议》能够佐证双方之间有过借款事实发生，苏宏江虽当庭陈述系个人债务，但不足以否认之前协议的效力，故原审法院认为苏宏江收取526，800元的行为，应代表歆晶公司，歆晶公司应承担相应的还款义务。至于栾树立支付给姚宝伟的款项，因歆晶公司予以否认，而栾树立并无证据证明该款项系代歆晶公司支出，及就该笔款项与歆晶公司之间存在借款关系，故对栾树立所述该笔借款不予确认。栾树立提供的5张支票存根，出票人均系案外人，亦无法证明双方之间就该款项存在借款关系，且《协议书》中所载80万元借款本金的组成部分并未包括该付款形式，故原审法院亦不予确认。根据栾树立提供的借款凭证，原审法院仅能认定双方之间存在526，800元的借款关系。栾树立主张向歆晶公司提供借款本金80万元，因超出上述认定部分并无有效出借凭证可予证实，故原审法院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栾树立在审理中确认歆晶公司已还款5万元，故歆晶公司现尚应归还栾树立借款476，800元。
2011年2月1日《协议书》中还约定歆晶公司应支付栾树立16万元利息，且该利息转化成借款本金，因该利息计算标准并未超过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故根据现认定的借款金额，歆晶公司还应同比例支付栾树立利息105，360元（526，800元÷80万元×16万元）。同时，按照协议该金额转化为借款本金。
关于栾树立诉请中主张的法润公司向歆晶公司提供咨询服务的咨询费用6万元转化为借款，因栾树立提交的《债权转让通知书》上并无作为债权转让方的法润公司的盖章确认，其在原审法院指定的期限内也未就此予以补证，故原审法院对栾树立主张的该笔款项不予确认。
关于栾树立主张其在2009年度、2010年度、2011年度向歆晶公司提供劳务、咨询等产生服务费用18万元，并转化为借款。因苏宏江在庭审中确认栾树立曾担任歆晶公司法律顾问，歆晶公司在《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中也认可该笔款项，故原审法院对栾树立诉请的该部分款项予以支持。
歆晶公司辩称即使存在债权债务也应该由原来的股东承担。对此原审法院认为，栾树立与陈洪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目标公司原有债务（截至本协议签署之日）若涉及到依法应由出让方（原告）个人承担责任的，均由出让方依法最终承担”，该约定明确系“应由出让方个人承担责任的（债务）”，并非转让前的债务一概由出让方承担，故原审法院对歆晶公司该项抗辩不予采纳。
本案在审理中进行了两次鉴定，考虑到两次鉴定均系因歆晶公司的否认而启动鉴定程序，且鉴定结论最终与栾树立的陈述相符，故该两次鉴定所产生的相应鉴定费用应由歆晶公司承担。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歆晶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栾树立借款476，800元；二、歆晶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栾树立款项105，360元（利息转化为借款本金）；三、歆晶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栾树立款项18万元（服务费用18万元转化为借款本金）。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150元，鉴定费27，000元，合计42，150元，由栾树立负担3，729元，歆晶公司负担38，421元。
歆晶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认为，苏宏江自2010年12月26日开始担任其法定代表人。栾树立向苏宏江个人账户付款的时间分别为2010年3月3日、3月5日、3月25日、5月6日、9月21日。苏宏江在该付款期间并非其法定代表人。原审法院以此认定苏宏江收款即视为其收款，是认定事实错误。栾树立出具的情况说明表明其与苏宏江之间存在个人债务。涉案协议书是在栾树立、苏宏江实际控制公司时签署，故不能证明其欠栾树立借款。即使其确实对栾树立有系争借款债务，因栾树立出让股权时未向新股东披露该债务，故栾树立对此负有瑕疵担保义务。其可以直接以此进行有效抗辩。歆晶公司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栾树立原审诉讼请求。
栾树立不同意歆晶公司的上诉请求和上诉理由，答辩认为，在涉案借款发生期间，苏宏江虽非歆晶公司登记法定代表人、股东，但是歆晶公司实际法定代表人及实际股东。涉案借款已转化为公司资产。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
歆晶公司提出，其未在原审庭审中陈述过“苏宏江现在还是其股东，其股份由陈洪代持”，原审判决书第六页第6行查明的该节事实错误。经核实原审庭审笔录，歆晶公司确未作此陈述，歆晶公司的异议成立。原审对此查明错误，该节事实予以撤销。
歆晶公司对原审已查明之其余事实没有异议。
栾树立对原审已查明事实没有异议。
歆晶公司二审中未提交新的证据。
栾树立二审中提交了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2011）虹民一（民）初字第536号民事判决书、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1）沪二中民一（民）终字第1385号民事裁定书各一份，欲证明2010年6月2日至9月1日期间，苏宏江担任歆晶公司实际法定代表人、实际股东（袁文香代持苏宏江股份）。
歆晶公司质证后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该内容仅为借款协议签订双方的约定，是否符合客观事实，还需要其他证据加以证明，故不能证明歆晶公司要证明的事实。
因“实际法定代表人、实际股东（袁文香代持苏宏江股份）”的文字是该案当事人之间所签协议的表述，并非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故本院认同歆晶公司的质证意见，对栾树立二审提交的证据不予采纳。
经审查，除上述应予撤销的一节事实外，原审已查明之其余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栾树立向苏宏江支付涉案款项期间，苏宏江并非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故苏宏江收取款项当时，不能视为歆晶公司的收款行为。因苏宏江收取涉案款项时确非歆晶公司法定代表人，故原审对该节事实认定有误，应予纠正。但已查明事实是，2011年2月1日三方《协议书》确认涉案款项为栾树立与歆晶公司之间的借款，即歆晶公司追认了苏宏江的收款行为为其收取借款的行为。三方同年12月的《补充协议书》再次明确了上述协议书确认的事实，故原审判决认定苏宏江收取涉案款项代表歆晶公司收款正确。歆晶公司应返还相应借款。歆晶公司提出苏宏江、栾树立当时实际控制公司，故借款关系的真实性不能确认。但歆晶公司又确认，公司公章在2010年10月开始由现股东陈洪保管，故在2010年12月的《补充协议书》的真实性不能推翻的情况下，应当认定现股东控制下的歆晶公司亦确认了系争借款关系。至于栾树立出让股权时是否应披露其与公司之间有系争债务，是其与受让股东之间的权利义务纠纷，应在股权转让双方之间另行解决，与本案争议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不影响本案争议的处理。歆晶公司以此抗辩履行系争债务，缺乏依据。综上，歆晶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原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1，421元，由上诉人上海歆晶光电技术发展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顾克强
代理审判员 王 敬
代理审判员 冯 旭
二〇一四年九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张 庆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