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渝二中法民终字第0009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县支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开县。
负责人朱彦，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金刚，重庆渝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庆英，女，1974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开县。
委托代理人李枝斌，重庆四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开县顺民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开县。
法定代表人顾培兴，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军，男，1970年5月2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开县。
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县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开县人民法院（2014）开法民初字第026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4月29日9时25分，李军驾驶开县顺民出租车公司所有的渝FE小型客车，沿开县滨湖中路由东向西行驶，当车行驶至石龙船大桥转盘处与王庆英驾驶的普通两轮摩托车相撞，造成王庆英受伤及两车部分受损的交通事故。交警部门认定李军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王庆英承担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王庆英受伤后于2014年5月3日到开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14年5月24日出院，共住院治疗21天，2014年6月12日经开县司法鉴定所鉴定为：王庆英脾破裂脾切除术后，构成道路交通事故Ⅷ（8）级伤残，伤后误工损失日120天及伤后营养时限为90天。双方均同意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保险理赔范围内对王庆英的医疗费20064.42元审核为17054.76元，太平洋保险公司不再申请医保范围内的药审，剩余医疗费3009.66元双方依法负担，其余双方均不再申请药审。李军为王庆英垫付了16500元的医疗费。渝FE小型客车在太平洋保险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商业三者险的限额为1000000元（含不计免赔）。
另查明，FE小型客车系开县顺民出租车公司所有，李军系该车辆的驾驶员。王庆英的亲属情况如下：父亲王某某、母亲李某某、丈夫向某甲、长女向某乙（已成年）、儿女向某丙；王某某和李某某均是粮农，只有两个女儿，即长女王庆英，二女王庆敏。王庆英自2012年3月至2014年4月一直在开县南山汽配有限责任公司从事厨师、清洁工作，王某某及李某某在这期间一直与王庆英居住在一起生活，向某丙从小学一年级开始一直在开县丰乐街道中心小学就读。
王庆英诉称，2014年4月29日9时25分，李军驾驶开县顺民出租车公司所有的渝FE小型客车，沿滨湖中路由东向西行驶，当车行驶至石龙船大桥转盘处与王庆英驾驶的普通两轮摩托车相撞，造成王庆英受伤及两车部分受损的交通事故。交警部门认定李军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王庆英承担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渝FE小型客车在太平洋保险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王庆英受伤后经开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出院后经开县司法鉴定所鉴定为：Ⅷ（8）级伤残，误工损失日120天及营养时限为90天。王庆英同意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保险理赔的医保范围内对王庆英的医疗费20064.42元审核确认为医疗总额的85%即17054.76元，太平洋保险公司不再申请药审，其余医疗费3009.66元，双方依法负担。李军垫付的16500元的医疗费属实，另外900元的门诊检查费需要以李军提交票据为准。王庆英务工的单位属于私营企业性质且属于城镇辖区，对于李军辨称的肇事车辆出租车在经营出租期间无异议。王庆英的被抚养人均随其生活在城镇。王庆英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各项损失为：医疗费20064.42元（门诊治疗费4689.6元不再主张）、误工费10220.40元、护理费3913.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30元、营养费2700元、残疾赔偿金151296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22916.6元、鉴定费1900元、交通费2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在交强险内优先支付），共计323841.22元。双方就赔偿问题协商未果，王庆英遂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决赔偿各项损失。王庆英与李军达成了民事赔偿协议，李军承担80%的责任，王庆英承担20%的责任，请求按协议履行，对于李军出示的另一份协议不予认可。
开县顺民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辩称，王庆英诉称的交通事故事实、交警大队认定的事故责任比例无异议，渝FE小型客车系出租车公司所有，肇事时系李军经营出租期间，公司与李军属于雇佣关系。同意太平洋保险公司对王庆英医疗费的审核确认额17054.76元，不再申请药审，其余医疗费同意李军认可的医疗费且要以发票为准。对王庆英及李军出示的赔偿协议的本身无异议。对王庆英务工的单位属于私营企业性质无异议。鉴定费予以认可。其余同意太平洋保险公司的答辩意见。太平洋保险赔付不足部分承担70%的责任。针对太平洋保险公司辨称的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及保险条款，太平洋保险公司未向出租车公司告知重要的比例赔付条款也未有着重提示或文字加粗，出租车公司不予认可其效力。
太平洋保险公司辨称，王庆英诉称的交通事故事实、交警大队认定的事故责任比例无异议，渝FE小型客车在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本次事故发生在有效的保险期内。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保险理赔范围内对王庆英的医疗费20064.42元审核为17054.76元，不再申请药审，对王庆英的误工费认可7920元（66元／天120天），护理费按70元每天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认可252元，营养费不予认可，残疾赔偿金按农村户口计算，三个被抚养人亦按农村标准计算并且累计7年的数额超过上一年度人均数额需按上一年度人均数额计算，鉴定费不承担，交通费无依据以票据为准。对王庆英与李军达成的协议不发表意见。商业三者险部分依据保险合同赔付，太平洋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中的保险条款第十六条中约定，“保险机动车一方负主要事故责任的，保险人按70%事故责任比例计算赔偿”。
李军辨称，遵循王庆英与李军私下达成的赔偿协议，李军为其垫付了16500元的医疗费及900元的门诊检查费用。李军与公司属于雇佣关系，正在经营出租车时与王庆英发生交通事故。同意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保险理赔的医保范围内对王庆英的医疗费20064.42元审核确认为医疗总额85%即17054.76元，不再申请药审，其余医疗费3009.66元，双方依法负担。其余意见同意出租车公司及太平洋保险公司的意见。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权、生命权依法受法律保护。针对王庆英提出的赔偿请求，从赔偿责任主体、赔偿权利主体、赔偿标准、责任划分比例及赔偿项目、金额五个方面综合分析评判。
首先是赔偿责任主体及赔偿权利主体方面。本案事故发生后，交警部门依法认定李军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王庆英承担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双方当事人对此事故责任划分均不持异议，同时交通事故认定书客观真实地反映了本次事故发生的经过，予以采信。王庆英对自身的损害存在一定过错，自己应当承当一部分责任。李军系渝FE小型客车（出租车）的司机，该车系开县顺民出租车公司所有。《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李军驾驶肇事出租车致使王庆英受伤的情形属于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情形，应由作为用人单位的开县顺民出租车公司对外承担责任。开县顺民出租车公司所有的渝FE小型客车在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而且本次事故发生在有效的保险期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保险公司应当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限额内依法赔付王庆英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
其次是赔偿标准和责任划分比例方面。王庆英的户口性质虽然为农村，但其在发生本次交通事故前自2013年3月1日起至交通事故发生时（2014年4月29日）一直在开县南山汽配有限责任公司从事厨师、清洁工作，务工期间居住在公司提供的宿舍内，该公司的住所地属于开县汉丰街道城镇规划范围亦属于开县汉丰街道盛山社区的辖区范围。以上事实有公司的营业执照、劳动合同、汉丰街道盛山社区的证明为证，证据之间能够形成证据锁链、符合证据三性（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一审法院予以采信。王庆英在事故发生前的经常居住地属于城镇且有正当的收入来源，根据当前审判实践，应按城镇标准计算王庆英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根据交通事故认定书确定的责任化分，综合考虑王庆英与李军各自的过错程度，王庆英承担20%的责任，开县顺民出租车公司承担80%的责任为宜。
关于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交强险之外商业三者保险理赔范围内应承担的责任比例问题。太平洋保险公司出示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十六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属于免除或者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可以认定为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该条确立了保险人对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两项法定义务即提示义务及明确说明义务，这两项义务属于并列关系，不可缺少任何一项义务，否则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同时根据保险法最大诚信原则，保险公司履行义务应秉承最大诚信义务，其对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的提示义务应达到较高的形式和实质标准，足以引起投保人的注意。本案中太平洋开县保险公司提交的证据中并无证据显示“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十六条”的形式有别于其他条款的形式，该条款的字体大小、形式与其他条款无异，并无着重、加粗、加大等显著的标识，不足以引起投保人的注意。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太平洋保险公司对其辨称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十六条未履行提示义务，该条款对投保人不发生法律效力。综上，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赔付之后，对于王庆英余下的损失（摒除非保险赔付部分），由双方按照责任比例分摊。开县顺民出租车公司承担的部分，因其在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且投保不计免赔，故应当由太平洋保险公司按照保险合同，在其赔偿限额内，替代开县顺民出租车公司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王庆英及李军主张按照双方私下达成的协议赔偿的问题，因双方达成的协议具有民事合同的相对性，而且太平洋保险公司、出租车公司均未参与订立，该协议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本案不予调整，权利人可通过其他合法途径另行主张。
最后是赔偿项目及金额。《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器具费和残疾赔偿金。本案王庆英主张了医药费等10项赔偿费用，综合分析如下：
⑴医疗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十九条规定，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医疗费。根据王庆英提供的医疗费票据，依法确认王庆英用去的医疗费为20064.42元。双方均同意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保险理赔范围内对王庆英的医疗费20064.42元审核为17054.76元，太平洋保险公司不再申请医保范围内的药审，剩余医疗费3009.66元，双方依法负担，其余均不再申请药审，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
⑵误工费。根据《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受害人因伤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前一天，受害人无固定收入同时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王庆英受伤时间为2012年4月29日，定残时间为2014年6月12日，误工时间计算至定残前一天为43天。虽然王庆英经鉴定伤后误工时间为120天，但是从2013年6月12日开始，王庆英就开始计算残疾赔偿金，残疾赔偿金是对伤者因交通事故造成收入减少的财产损害性质的赔偿，如果一审法院认定误工天数为120天，自2013年6月12日后将会重复计算一段时间的误工费，因此确认王庆英的误工时间为43天。王庆英未向法院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情况，因此将参照重庆市统计局发布的2013年城镇私营单位分行业（住宿、餐饮）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27616元／年的标准计算王庆英的误工费。误工费为27616元／年÷365天／年43天=3253.40元。
⑶护理费。根据《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二十一条的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没有收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王庆英在开县人民医院住院21天。王庆英虽向本院举证证明护理人员向某甲的收入状况，但仅有一份村民委员会的证明（没有负责人签字），系孤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依法参照本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其护理费，酌情认定每天70元。护理费为70元／天21天=1470元。
⑷住院伙食补助费。《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开县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县内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为30元／天，王庆英县内住院21天，其住院伙食补助费为21天30元／天=630元。
⑸营养费。《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经开县司法鉴定所鉴定，王庆英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8级伤残，伤后的营养时限为90天。结合王庆英的受伤情况及康复情况，营养费的标准一审法院酌情认定20元／天，因此营养费为20元／天90天=1800元。
⑹残疾赔偿金。①根据《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王庆英的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二十年。重庆市统计局发布的2013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5216元／年。王庆英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一处8级伤残，未满六十周岁，残疾赔偿金的计算百分比为30%。王庆英的残疾赔偿金为25216元／年20年30%=151296元。②王庆英的被抚养人生活费。王庆英父亲王某某的出生年月为1955年8月5日，母亲李某某出生年月为1953年5月13日，二人均系粮农，有王庆英及王庆敏两个子女赡养。王庆英女儿向某丙的出生日期为2003年12月19日，由王庆英及其丈夫向某甲两人抚养。同时王庆英的父亲母亲及向某丙的经常居住地均在城镇。参照重庆市统计局发布的2013年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为17814元／年，王某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53422元（17814元／年20年÷230%）、李某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50769.90元（17814元／年19年÷230%）及向某丙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8704.70元（17814元／年7年÷230%），符合《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二十八条之规定，予以确认。根据相关规定，法院应将被抚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因此王庆英的残疾赔偿金依法确认为274192.60元（151296.00元＋53422元＋50769.90元＋18704.70元）。
⑺交通费。根据《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王庆英主张200元的交通费，虽然未向法院提交交通费票据，但结合王庆英就医及鉴定的情况，必然产生交通费，同时数额较为合理，因此予以支持。
⑻鉴定费。王庆英的鉴定费花去1900元，由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加盖有发票专用章的收据为凭，予以采信。
⑼精神抚慰金。王庆英因本次事故致8级伤残，身心受到了伤害，同时结合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以及当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对精神抚慰金支持9000元。
以上⑴至⑼费用属于医疗费用限额内项目总金额为22494.42元（含医疗费20064.4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30元、营养费18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项目总金额为288116元（精神抚慰金9000元、残疾赔偿金274192.60元、护理费1470元、误工费3253.40元、交通费200元），鉴定费为1900元。
上述费用太平洋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医疗费10000元、残疾赔偿金110000元（含精神抚慰金9000元）。
按照双方庭审中达成的一致意见即双方均同意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保险理赔范围内对王庆英的医疗费20064.42元审核为17054.76元。太平洋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医疗费限额内应赔付王庆英7587.81元【计算方式（17054.76元-交强险赔付的10000元）80%＋（住院伙食补助费630元＋营养费1800元）80%】。王庆英自己应负担20%即2498.88元【计算方式（17054.76元-交强险赔付的10000元）20%＋（住院伙食补助费630元＋营养费1800元）20%＋3009.66元20%】。开县顺民出租车公司应赔偿王庆英医疗费2407.73元（计算方式3009.66元80%）。
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赔偿后剩余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费用为178116元（288116元-110000元）。太平洋保险公司应赔偿王庆英142492.80元（178116元80%）。王庆英自己应承担20%即35623.20元（178116元20%）。
鉴定费1900元不在太平洋保险公司交强险与商业险赔偿范围内，应由王庆英自己负担20%即380元，开县顺民出租车公司赔偿王庆英1520元。
综上分析，太平洋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应赔偿王庆英150080.61元（7587.81元＋142492.80元）。开县顺民出租车公司应赔偿王庆英3927.73元（2407.73元＋1520元）。李军已为王庆英垫付医疗费16500元，王庆英应予返还李军。
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三十四条第一款及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及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县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王庆英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120000元（其中医疗费10000元、死亡伤残费用110000元）。二、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县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王庆英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150080.61元。三、开县顺民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在本判决书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王庆英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3927.73元。四、王庆英返还李军为其垫付的医疗费16500元。五、支付方式：判决主文第一、二、四项的赔偿金额，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县支公司在本判决书生效后十五日内直付王庆英253580.61元，直付李军16500元。六、驳回王庆英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56元，减半收取778元，由王庆英负担155.60元，开县顺民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负担622.40元。
宣判后，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县支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王某某的被抚养人生活费53422元不予支持，李某某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应计算为11012.4元；2、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1、王某某在王庆英鉴定意见作出之日即2014年6月12日仅有58岁，尚未年满60岁，没有丧失劳动能力，一审判决计算王某某的被抚养人生活费无依据。2、因王某某未满60周岁，尚有抚养能力，应为李某某抚养人之一，故计算李某某被抚养人生活费时应将王某某计算为抚养人。3、被抚养人的户口性质均为农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4、根据保险合同，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内的承担责任比例应为70%，且上诉人已尽明确提示及告知义务。
被上诉人王庆英答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予维持。
被上诉人李军、开县顺民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未答辩。
二审中被上诉人王庆英提交了李某某的残疾人证、王某某诊断报告单及发票、开县大进镇金炉村村民委员会证明三份证据，欲证明王某某患有尘肺病，李某某为三级伤残，均丧失劳动能力。被上诉人太平洋保险公司质证认为不属于新证据，发票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其他均不认可。本院认为开县大进镇金炉村村民委员会的证明有开县大进镇劳动就业社会保障服务所和开县大进镇人民政府的盖章，与王某某的诊断报告单、李某某的残疾证能够相互印证，与本案基本事实有关，因此依法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1、关于被抚养人生活费用计算问题。王某某虽然在王庆英鉴定意见作出之日即2014年6月12日仅有58岁，尚未年满60岁，但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显示王某某患有尘肺病，已丧失劳动能力，一审法院将其认定为被抚养人并无不当。李某某为三级伤残，且出生于1953年5月13日，应属被抚养人，其丈夫王某某丧失劳动能力，不属于其抚养人，一审法院关于李某某的被抚养人生活费计算正确。王庆英一审提交了证据证明被抚养人王某某、李某某、向某丙经常居住地为城镇，故一审法院按城镇标准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2、关于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内承担责任比例问题。根据我国保险法的规定，保险公司应对免责条款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本案中免除保险公司赔偿责任的条文“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十六条”的字体大小、形式与其他条款无异，不足以引起投保人的注意，上诉人未向法院提交其向被保险人尽到提示义务的证据，因此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内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56元，上诉人中国太平洋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县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当事人应自觉履行判决的全部义务。一方不履行的，自本判决内容生效后，权利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该期限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
审 判 长 铁晓松
审 判 员 刘 明
代理审判员 张艳敏
二〇一五年三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何云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