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黔01民终438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唐书刚，男，1986年11月6日出生，土家族，住贵州省凤冈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勋余，贵州宏贯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410900861。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成华，男，1985年6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贵州省湄潭县，现住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无水地暖节能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贵阳市白云区云峰大道218号西南家居城建材区陶瓷馆二楼c-8-2号。法定代表人：周成华。上诉人唐书刚因与被上诉人周成华、贵州无水地暖节能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无水地暖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7）黔0113民初31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唐书刚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二、三、四项，改判在原判第二项的基础上再确认被上诉人退还剩余代理费22877元；在原判第三项的基础上再确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其他损失142579.9元；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五万元的区域代理费应当如数返还，签订合同主体系贵州云达无水冷ＸＸ暖旗舰店，没有该主体的工商登记备案信息，合同主体的虚假性就已经是对上诉人构成了欺诈，严重对上诉人构成违约，足以证明被上诉人周成华在与上诉人签订合同时使用的“云达旗舰店”的公章主体就是其伪造用来欺骗上诉人的。被上诉人从合同签订之日就存在恶意欺诈，并实际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合同解除后应当如数退还上诉人五万元的代理费，租金、装修费、物业费、办公设备、品牌宣传及人工工资理应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系被上诉人的过错导致合同无法履行，对上诉人构成违约，诉讼费应当由其承担，原审法院判决大部分由上诉人承担也系显示公正的判决。周成华未参加诉讼，后提交书面意见辩称：代理合同协议书，唐书刚只是委托人，而实际的代理铜仁地区总代理人是唐书刚堂哥唐书余。唐书余没有时间经营的情况下，自动选择放弃经营。我方与云达签订的协议是2016年9月1日至2017年9月1日，我方并没有违反签订合同协议。在与委托人唐书刚签订代理协议期间，我方正在提交资料向白云区工商局申请注册（贵州无水地暖节能设备有限公司），在公司正式审批下来的第一时间告知委托人唐书刚，并交流同意铜仁地区更换成（贵州无水地暖铜仁分公司）双方达成共识。并依据更换成贵州无水地暖节能设备有限公司铜仁分公司。唐书刚拖欠我方50000元的代理费至今没到账没有按照合同履行。唐书刚提出造成的损失由我方承担，造成的一切损失是委托方经营管理不善造成的，与我方无关。唐书刚原审诉请：1.依法解除原、被告之间签订的《铜仁总代理合同协议》；2.判令被告退还原告代理费50000元；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因其根本违约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186797元；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18日，原告与贵州云达总代理周成华签订云达无水地暖《铜仁总代理合同协议》，授权唐书刚为铜仁市总代理，由原告唐书刚全权负责该地区的市场开发、销售及售后服务工作，有效期暂定一年。代理合同签订后，原告与铜仁亿达商业营运物业服务有限公司签订《中国(铜仁)西南国际商贸城门面租赁合同》，约定原告租赁位于铜仁市××山区“西南国际商贸城”二组团1栋1层11-12号门面用于经营地暖，第一期租赁期为2017年4月10日至2019年5月27日，租金66917元。原告租赁该门面后，对门面进行装修，支出装修费、垃圾费、物管费等共计57869元。另外，原告制作广告牌、印制宣传单等花费6950元，购买办公家具花费14005.7元。准备就绪后，原告聘用销售人员正式经营地暖销售。经营过程中，因被告不再担任云达地暖的总代理，故向原告供应了部分非云达品牌的地暖产品。原告认为被告的行为构成恶意违约，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故诉至法院，提出如前诉讼请求。另查明，2016年9月1日，德州云达节能设备有限公司授权周成华为“云达节能”系列产品在贵阳市西南家具城××贵州省总代理，负责“云达节能”系列产品在该地区的销售、区域市场管理及售后服务工作，授权期限为2016年9月1日至2017年9月1日。被告贵州无水地暖节能设备有限公司的工商注册时间为2017年3月28日，被告周成华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被告周成华作为云达节能产品的贵州省总代理与原告签订《铜仁总代理合同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符合法律的相关规定，属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合同约定的有效期为1年，但周成华作为云达节能产品的贵州省总代理的授权期限为2016年9月1日至2017年9月1日，2017年9月1日后，被告周成华不再担任云达节能产品的贵州省总代理，无法按照合同约定向原告供应云达无水地暖产品，致使原告销售云达无水地暖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达到了解除合同的条件，故原告诉请解除《铜仁总代理合同协议》，予以支持。法律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铜仁总代理合同协议》第九条约定合同有效期暂定一年，被告周成华在2017年9月1日后不再享有云达节能产品贵州省总代理的资格，致使原告也无法继续销售云达无水地暖，被告周成华对合同的解除存在过错，构成违约，应对原告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原告主张的损失包括：租金66917元，雇佣人工费23100元，品牌宣传费用9150元，装修装饰费57800元，办公设备设施费21330元，差旅费8500元。本院对原告的上述主张分述如下：关于租金，被告周成华的省代理截止2017年9月1日终止，在此之前，被告周成华享有云达节能产品的代理权，不影响原告对云达无水地暖产品的销售，故2017年9月1日前的租金应由原告自行承担。《铜仁总代理合同协议》约定合同有效期为一年，即截止2018年3月17日合同期满，故2018年3月17日之后的租金亦应由原告自行承担。至于2017年9月2日至2018年3月17日期间的租金，因被告周成华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销售云达无水地暖，虽然原告陈述店面一直处于经营状态，但因店面冠名的是云达无水地暖的销售，被告无法向原告供应该品牌的地暖产品必然会影响到原告的经营，故该期间内的租金应由被告承担60%。原告提交了《门面租赁合同》及收款收据证明其交付了2017年4月10日至2018年7月9日的租金66917元（免租3个月），每月租金为5576.4元，故2017年9月2日至2018年3月17日期间的租金为36432.5元，被告周成华承担租金的60%即21859.5元。同理，物管费也应比照租金承担比例予以支持，原告提交的收据证明2017年4月10日至2018年4月9日的物管费为2000元，平均每月167元，故2017年9月2日至2018年3月17日期间的物管费为1091元，其中60%即654.6元应由被告承担。关于雇佣人工费，该费用系原告实际经营店铺的人工工资支出，且原告仅提交了一张金额为2100元的收据，不足以证明人工费为其主张的23100元，故对雇佣人工费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品牌宣传费，原告作为云达无水地暖产品的代理商，针对该产品进行宣传符合市场运营规则，但2017年9月1日后因被告原因原告无法继续销售该品牌的地暖产品，故针对该品牌的宣传费应由被告周成华分摊。结合案件实际，酌情认定被告承担该笔费用的50%。原告提交了五张收据证明费用的产生，金额共计6950元，故其中的3475元应由被告承担。关于装修装饰损失，原告提交了10张收据、6张收货单及1张装修垃圾费收据证明装修费用的产生，以上票据金额共计55869元，原告仅主张55800元（不包含物管费2000元），虽然原告未提交正式发票，但装修事实确实存在，且根据该行业交易习惯，装修方并不一定出具正规票据，55800元的装修费也未明显高于行业标准，故对55800元的装修费用本院予以确认。被告授权原告的代理期限为1年，而实际有效期不足6个月，故装修损失也应比照租金损失予以支持。装修损失分摊至每月为4650元，2017年9月2日至2018年3月17日期间的损失共计30380元，其中60%即18228元应由被告承担。关于办公设施设备损失，原告因经营店铺所购买的办公设备由原告实际占有并使用，即使原告不再经营云达牌地暖的销售，也不影响办公设备的继续使用，故原告主张的该笔费用不予支持。关于差旅费，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该笔费用的实际产生，故对该主张不予支持。综上，被告周成华应赔偿原告损失共计44217.1元。关于原告主张的代理费，虽然原告提交的中国邮政银行一本通/绿卡通交易明细未体现收款人名称，但该明细上的交易时间及原告与被告周成华的通话记录形成证据锁链，证明原告向被告周成华交付了50000元代理费的事实，予以确认。因被告周成华的省代理于2017年9月1日届满，导致原告无法再销售云达牌地暖产品，双方代理合同解除，而合同约定代理期限为一年，即截止2018年3月17日代理合同到期，故2017年9月1日至2018年3月17日（共计198天）的代理费27123元（50000元÷365天×198天）被告应该退还原告。关于责任承担的主体，《铜仁总代理合同协议》的甲方处加盖了贵州云达无水冷ＸＸ暖旗舰店的印章，并书写了“甲方：贵州云达总代理法定代表人：周成华”，而通过工商信息查询无法查询到贵州云达无水冷ＸＸ暖旗舰店的登记信息，且德州云达节能设备有限公司将云达节能产品授权被告周成华为贵州省总代理，故该协议的签订主体系被告周成华个人，应由被告周成华承担相关责任。被告贵州无水地暖节能设备有限公司虽然系周成华个人投资的独资企业，但其成立时间为2017年3月28日，晚于《铜仁总代理合同协议》的签订时间，原告要求被告贵州无水地暖节能设备有限公司承担责任的主张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唐书刚与被告周成华于2017年3月18日签订的《铜仁总代理合同协议》；二、被告周成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唐书刚代理费27123元；三、被告周成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周成华各项损失44217.1元；四、驳回原告唐书刚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852元，减半收取2426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唐书刚负担1696元，被告周成华负担730元。本院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唐书刚于2017年3月18日委托案外人唐书余支付了本案代理费50000元。唐书刚承租经营门面交付了2017年4月10日至2018年7月9日的租金66917元（免租期3个月）及2017年4月10日至2018年4月9日物管费2000元，该门面装修于2017年5月结束。唐书刚购买办公用品及家具支出的14005.7元中，用于“云达”铜仁代理开业的礼炮、礼品等共计2184元。其余事实与原判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铜仁总代理合同协议》实为经营权买断合同，合同中确定代理品牌为“云达”产品，故合同标的即是上诉人在履行了支付代理费义务后，享有的“云达”品牌产品在贵州省××市的排他经营权，被上诉人的合同义务即是向上诉人提供“云达”品牌产品供上诉人销售。《铜仁总代理合同协议》签订后，被上诉人尚未依约向上诉人供货销售，其贵州总代理权即终止而不能履行向上诉人供货的合同义务，故被上诉人系违约，且已达到《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规定的根本违约致上诉人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之情形，上诉人由此主张解除合同，应当予以支持。并且，合同解除后，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之规定，处理本案上诉人提出的诉讼请求。关于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退还代理费50000元的诉讼请求，系上诉人要求恢复到合同签订前的原状，因被上诉人根本违约，《铜仁总代理合同协议》自始没有履行，故应全部退还上诉人交纳的50000元代理费。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合同在2017年9月1日之前已履行了一部分，仅支持退还部分代理费，系未正确认识《铜仁总代理合同协议》合同标的及双方的合同义务，故错误认定相关事实，本院予以纠正。关于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赔偿经济损失186797元的诉讼请求，因上诉人各项损失与被上诉人的根本违约具有关联性，故被上诉人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其赔偿范围应结合合同的解除日期认定。在合同解除前，被上诉人根本违约致上诉人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应对该期间上诉人的损失进行赔偿，合同解除后至合同约定代理期间终止之日止，被上诉人即负有合理处置其财产，防止损失扩大的义务，被上诉人应在合理范围内对上诉人赔偿。关于合同解除日期，因无证据证明在2017年9月1日被上诉人根本违约情形出现后，存在双方之间合同因上诉人行使解除权而解除的事实，故至2017年11月8日上诉人诉请解除合同之前，双方之间合同并未解除，上诉人诉请解除合同符合法定解除权的规定，应以上诉人起诉之日认定为合同解除之日。并且，被上诉人一、二审均无正当理由不参加诉讼，视为其对质证权利的放弃，本院以一审法院查明的有证据支撑的各项数额作为计算依据。由此，对被上诉人应承担的部分分别认定如下：一、租金损失，因扣除免租期后，上诉人实际支付租金的期间为2017年7月10日至2018年7月9日，故2017年7月10日至2017年11月8日的租金22305.67元应由被上诉人承担，2017年11月9日至2018年3月17日的租金，被上诉人应在合理范围内赔偿，本院酌情判定被上诉人承担该期间租金的50%即11152.84元，租金损失共计33458.51元；二、物管费，上诉人实际支付了2017年4月10日至2018年4月9日期间的物管费2000元，故2017年4月10日至2017年11月8日的物管费1166.67元应由被上诉人承担，2017年11月9日至2018年3月17日的租金，被上诉人应在合理范围内赔偿，本院酌情判定被上诉人承担该期间物管费的50%即333.33元，共计1500元；三、广告宣传费，因该费用确系上诉人为销售“云达”品牌产品而支出，应由违约方予以赔偿，一审法院查明该部分金额为6950元，本院判定由被上诉人赔偿；四、办公用品及家具，其中用于“云达”铜仁代理开业的支出2184元，本院判定由被上诉人赔偿，与开业支出无关的部分如办公桌、热水器、电水壶等的费用，其本身价值并不因被上诉人的违约而发生贬损，本院不予支持；五、雇工人工费，上诉人一审提供了2100元的人工费收据，该费用应由被上诉人承担；六、装修损失，因双方之间《铜仁总代理合同协议》约定的合同期限为一年，故应自门面装修完工之日起在一年期间内折旧计算损失，即每一月为4655.75元，自2017年6月至合同解除之日共计5个月装修折旧损失共计23278.75元。自2017年11月9日至合同约定终止期限2018年3月17日的4个月装修折旧损失共计19623元，被上诉人应在合理范围内赔偿，本院酌情判定被上诉人承担该期间折旧损失的50%即9311.5元，装修损失共计32590.25元。综上，被上诉人周成华应予赔偿的各项费用为33458.51元+1500元+6950元+2184元+2100元+32590.25元=78782.76元。上诉人唐书刚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对成立的部分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错误，本院依法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7）黔0113民初318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7）黔0113民初3189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变更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7）黔0113民初318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周成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唐书刚代理费50000元；四、变更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7）黔0113民初318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周成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唐书刚各项损失78782.76元；五、驳回唐书刚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42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收取4852元，共计7278元，由唐书刚负担2984元，由周成华负担429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俊审判员 李云鹤审判员 姜彦宏二〇一八年八月十三日书记员 武雨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