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2）鲁民监字第128号原审上诉人（一审原告）：青岛纯甄服装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邵利民，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冯正传，山东大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王成先，男，1955年10月3日出生，汉族。原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青岛菲菲制衣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江正花，经理。以上两原审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纪毓川，青岛城阳润康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江正花，女，1952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原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王晓菲，女，1987年9月7日出生，汉族。青岛纯甄服装有限公司（简称纯甄公司）与青岛菲菲制衣有限公司（简称菲菲公司）、王成先、江正花、王晓菲侵权纠纷一案，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1年11月18日作出（2011）青民再终字第113号民事判决，现已发生法律效力。本院于2012年12月11日作出（2012）鲁民监字第128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纯甄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冯正传、原审被上诉人王成先、菲菲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纪毓川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上诉人江正花、王晓菲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08年6月23日，纯甄公司诉至即墨市人民法院称，纯甄公司于2005年3月15日成立后，购置了设备和办公用品，正常生产一个多月后，王成先、菲菲公司等四被告便开始实施侵犯原告权益的违法行为，非法侵占和使用原告购买的价值476700元的设备及180898元的办公用品。请求法院判令：1、王成先等四被告偿还非法侵占的财产价值657598元；2、四被告赔偿因其非法侵占而�原告造成的财产损失（以同期银行贷款利息作为赔偿数额）。王成先、江正花、王晓菲、菲菲公司辩称，纯甄公司因经营不善，拖欠了工人工资及房租、水电费后离开公司，我方并未实施侵权行为，请求法院依法驳回纯甄公司的诉讼请求。即墨市人民法院一审查明，纯甄公司于2005年3月15日成立，2005年4月25日自然人股东刘占丽离开纯甄公司，自刘占丽撤出公司开始，青岛纯甄服装进出口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邵利民与王成先协商并一致同意由王成先接管经营纯甄公司，但双方就接管后的权利义务未形成一致意见。菲菲公司于2006年2月24日成立，厂址即为纯甄公司原址，江正花、王晓菲为公司股东，二者系王成先的妻、女。王成先自2005年11月至2006年2月24日期间，冒用“青岛华青制衣有限公司”（简称华青制衣）名称分别与滨州正勋服装有限公司、青岛南齐纺织�有限公司、青岛正杰威尼纺织服装有限公司签订加工服装合同4份，标的额141030元。根据纯甄公司法定代表人邵利民在公安机关的陈述，在此期间，邵利民尚未离开公司。即墨市人民法院调取了王成先非法拘禁案刑事侦查卷宗及即墨市人民法院（2006）即刑初字第245号刑事卷宗。在刑事侦查卷宗（证据卷）第61页-62页，邵利民陈述“2005年3月15日，青岛纯甄进出口有限公司、王成先、刘占丽三人成立了纯甄公司，从3月份开始投入生产，到2005年4月25日刘占丽离开纯甄公司，刘占丽撤出公司开始，我就同王成先谈要么我接管该公司，要么王成先接管该公司，王成先说他要接管该公司，我就同意了…。但我们协商后事一直没达成协议，到现在，我还没撤出纯甄公司…从7月份以后王成先自己经营纯甄公司”。第95-97页，王成先陈述“我厂是2004年腊月二十七与青岛的邵利民协议好，邵利民将设备运到我建的厂房，当时邵利民说我占20％的股，我们当初也没签订书面合同，当时公司名称是纯甄公司。我们厂正式开工是2005年3月1日，干到6月份工人嫌工资低，就走了不少，邵利民与我协商让我接管。我就对他说，接管可以，我把一切帐和债务接下来，与邵利民之间无债务，邵不同意，想让我承担他开厂期间给工人发的2005年3月份、4月份工资，我不同意，就这样一直僵持到昨天。在这期间，我一直还是用纯甄公司的名称…”。问：“开始建厂时，厂的一切法律手续在谁那”，答：“都在邵利民那，包括我接管后一直到现在”。问：“你厂现在用何名称，法人代表是谁”，答：“我昨天从工商局领回营业执照，公司名称是菲菲公司，法人代表是江正花”。即墨市人民法院受理纯甄公司保全申请，于2008年7月28日，在纯甄公司厂房内将相关财产进行了查封。2009年6月29日，法院对王成先、江正花、王晓菲、菲菲公司是否侵占并使用纯甄公司的财产进行了现场勘验，双方当事人均在场。勘验笔录记载：“纯甄公司所使用的设备均停放在海硕服装厂南、北车间内，未使用。工人在车间内使用的设备全属王成先。勘验人李云儒、记录人黄爱妮”。王成先、江正花、王晓菲、菲菲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纪毓川在现场笔录签字确认，纯甄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冯正传在签字时注明：“与查封时的情况不一致，部分设备现是否使用不确定”，经纯甄公司申请，即墨市人民法院委托对纯甄公司的财产进行了价格评估，即墨市价格认证中心对查封的纯甄公司的财产价格认定为185150元。2006年9月21日，纯甄公司法定代表人邵利民因王成先涉嫌职务侵占向即墨市公安局报案，2006�11月6日，即墨市公安局出具不予立案通知书，认为王成先没有犯罪事实，不予立案。即墨市人民法院一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王成先、江正花、王晓菲、菲菲公司是否侵占并使用纯甄公司的财产。通过现场勘验，双方当事人现场确认，王成先、江正花、王晓菲、菲菲公司并没有侵占并使用纯甄公司的设备，且纯甄公司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仅以不能确定的法院查封照片主张王成先、江正花、王晓菲、菲菲公司侵占并使用纯甄公司的设备，应视为证据不足，不予采信。因纯甄公司的财产一直停放在菲菲公司处，王成先、江正花、王晓菲、菲菲公司并没有侵占使用，纯甄公司要求王成先、江正花、王晓菲、菲菲公司赔偿因非法侵占其财产造成的损失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息的主张，依法不予支持。判决：驳回青岛纯甄服装有限公司对王成先、江正花、王晓菲、菲菲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376元，保全费2020元，价值认定费3300元，共计18696元，由青岛纯甄服装有限公司负担。纯甄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称：1、王成先并非纯甄公司股东。2、王成先、江正花、王晓菲、菲菲公司于2005年5月就开始侵占公司财产，王成先私刻没有经过工商登记的“青岛华青服装有限公司”的公章对外签订合同，进行服装加工，必然使用的是纯甄公司的机器设备。请求判令王成先、江正花、王晓菲、菲菲公司返还非法侵占纯甄公司财产657598元（其中包括476700元设备及180898元办公用品），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息赔偿损失。王成先、菲菲公司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予以维持。二审中，王成先、江正花、王晓菲、菲菲公司提交“设备明细”一份，内容为：KJK-8700平车‥‥，计款80550元。实收王成先共计人民币捌万元整青岛林衫服装厂蒲允浩2005.12.26。欲证明华青公司自行购买了设备。纯甄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庭审中，纯甄公司与王成先、江正花、王晓菲、菲菲公司均确认王成先非纯甄公司股东，亦未向纯甄公司注资。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案件争议的焦点问题是：王成先、江正花、王晓菲、菲菲公司是否侵占并使用了纯甄公司的财产。首先，根据案件已经查明的事实，在纯甄公司法定代表人邵利民及纯甄公司另一股东刘占丽撤出纯甄公司的情况下，王成先未与邵利民协商一致，即接管了纯甄公司，纯甄公司的机器设备处于王成先的控制下，王成先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对该事实予以认可。其次，王成先自2005年l1月至2006年2月24日期间，冒用“青�华青制衣有限公司”名称，对外签订服装加工合同。二审庭审中，菲菲公司亦确认，菲菲公司成立后，一直进行生产经营。王成先、江正花、王晓菲、菲菲公司称“华青公司”、菲菲公司进行服装加工的设备系其另购，并未使用纯甄公司的机器设备，并提交青岛林衫服装厂蒲允浩出具的设备明细予以证明。但该证据形式上属于证人证言，根据法律规定，证人应当出庭作证，接受当事人的质询，故该证据形式上不符合法律规定，且从证据内容中，无法看出系“华青公司”、菲菲公司或王成先购买了明细中的机器设备，故综合上述事实，王成先、江正花、王晓菲、菲菲公司另购设备进行服装加工的说法不能成立。王成先、江正花、王晓菲、菲菲公司无机器设备即承揽服装加工业务显然与常理不符，可以以此推定王成先、菲菲公司系使用纯甄公司设备进行�装加工。王成先、菲菲公司并未与纯甄公司就接管事宜达成一致，即擅自使用纯甄公司的机器设备承揽加工业务进行盈利，侵犯了纯甄公司的合法权益，理应将纯甄公司所有的设备返还并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赔偿金额应当为设备原价值476700元，减去即墨市价格中心评估的查封设备的鉴定基准日价值185150元，即291550元为公平合理。纯甄公司该上诉主张，于法有据，依法予以支持。纯甄公司提交的电脑购买发票不足以证明其购买的电脑被王成先、江正花、王晓菲、菲菲公司侵占使用，且即墨市人民法院进行财产保全时，查封清单中并无纯甄公司所称的电脑等办公用品。故纯甄公司主张由王成先、江正花、王晓菲、菲菲公司赔偿其办公用品损失，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因王成先与菲菲公司均对纯甄公司实施了侵权行为，故应对纯甄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江正花、王晓菲系菲菲公司股东，纯甄公司要求江正花、王晓菲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判决：一、王成先、青岛菲菲制衣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十日内返还青岛纯甄服装有限公司所有的机器设备（数量、型号以即墨市人民法院（2008）即民初字第2625号案件卷宗83-84页查封、扣押财产清单2-21号为准）；二、王成先、青岛菲菲制衣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青岛纯甄服装有限公司赔偿款291550元（476700元一185150元=291550元）及利息（自2008年6月23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三、王成先、青岛菲菲制衣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一、二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青岛纯甄服装有限公司对江正花、王晓菲的诉讼请求；五、驳回青岛纯甄服装有限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376元，保全费2020元，价值认定费33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376元，共计29072元，由青岛纯甄服装有限公司承担8141元，王成先、青岛菲菲制衣有限公司承担20931元。王成先、菲菲公司不服，向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称，1、王成先、菲菲公司未有民事财产侵占行为，不应承担财产返还的民事责任。2、原审判决推定王成先、菲菲公司擅自使用纯甄公司机器设备加工服装缺乏事实依据。3、原审赔偿标准及数额不公。纯甄公司的设备发票绝大部分为复印件，难以认定真正价格。假定王成先、菲菲公司对机器设备的控制成立，其所谓的控制时间微不足道。假定王成先、菲菲公司使用机器设备加工服装成立，纯甄公司所举合同标的额也不过14万元，对机器设备的磨损�常轻微。原审判决未考虑上述因素，直接判令王成先、菲菲公司以评估结果作为赔偿的标准，实际是财产损毁的赔偿，而非仅仅使用的赔偿。4、原审判决超出诉讼请求。纯甄公司诉讼请求以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使用设备损失，但原审判决却以发票原值冲减基准日评估价值的差额为赔偿标准，显然超出诉讼请求。再审过程中，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再次调取了即墨市人民法院（2006）即刑初字第245号刑事卷宗，其中2006年2月28日公安机关对王成先的询问笔录记载：“问：从6月份你接管以后，你手头没有法人手续，你公司需要公章时怎么办？答：都是通过邵利民操作，并且从6月份到9月份期间的加工费全被邵利民拿去了”，对“接管”一词的具体含义，王成先解释为其与邵利民在2005年3、4月份确实有协商的意思表达，最后没有具体接管的行为：双方只是口�接洽。所有的纯甄公司法律手续一直都是在邵利民手里，所谓的接管就是王成先受邵利民之托，重新把工人招回来，再一次组织工人给纯甄服装厂进行服装加工。纯甄公司认为“接管”是指王成先侵占了纯甄公司的全部设备和办公用品及其租赁的厂房，并用于加工生产和盈利。2006年3月6日公安机关对王成先的询问笔录中有以下记载：“问：你在经营青岛纯甄服装有限公司期间是否使用过‘青岛华青制衣有限公司’字样的公章？答：我使用过。问：你把详细过程讲一下？答：2005年12月份的一天（哪一天记不清了）我、焦自朋、裴月玲三人在办公室的时候，我说想把厂名改为青岛华青制衣有限公司。裴月玲过了几天说一切事她就办了。后来（哪一天记不清了）的一天，我看见裴月玲与客户签的协议上我方盖有青岛华青制衣有限公司字样的财务专用章。我还说过裴月玲别让她胡来。到今年2月2日我到即墨工商局注册登记青岛华青制衣有限公司。工商局的人说已经有这样名字的公司了。让我重新起名，后我就登记了青岛菲菲制衣有限公司”。对这段论述，王成先认为其相关表述在法律上没有意义，纯甄公司的手续在邵利民处，华青制衣在工商没有进行登记，还进行了处罚，不可能变更。2005年12月研究这个事的时侯邵利民已经不在纯甄公司工作了。纯甄公司认为上述记载表明王成先的一个意图，而并非能否操作和有无法律上的意义。同2006年2月28日笔录一样说明了在这期间王成先一直用纯甄公司的名义，想侵占纯甄服装厂的设备。在2006年3月6日公安机关对邵利民的询问笔录中邵利民有以下陈述：“从2005年7月份到现在我与青岛纯甄服装有限公司无业务关系。从5月份到7月份之间（因为我以青岛纯甄服装有限公司的名�与一些客户签订了一些订单）一直有业务关系，从7月份以后王成先自己经营青岛纯甄服装有限公司。”对该陈述纯甄公司认为公章和手续都在邵利民处，一些与客户签订的合同，是2005年3月开始生产的，也有可能2005年3月签订的合同，合同的期限是半年甚至一年，所以要保持一定的业务关系。王成先认为该记载表明邵利民自认2005年5月至7月仍然以纯甄公司的名义发生业务，实际仍然在继续经营和生产。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有三个：1、王成先、菲菲公司侵占事实是否成立；2、如侵占事实成立，纯甄公司的损失如何计算；3、原二审判决是否超出诉讼请求。关于第一个问题，根据即墨市人民法院（2006）即刑初字第245号刑事卷宗中公安机关对王成先的询问笔录，王成�自认接管了纯甄公司。在各方当事人对纯甄公司公章、营业执照等法律手续一直在邵利民处这一事实无争议的前提下，王成先所称的接管应该是指其接管了纯甄公司的机器设备。根据其重新组织工人进行生产的陈述及原一审中提供的证人证言可以认定，其接管纯甄公司后组织了服装加工等生产经营活动。根据上述查明的公安机关对王成先的询问笔录中王成先对纯甄公司、华青制衣、菲菲公司关系的陈述，上述三公司并不是相互独立的公司，而是同一个服装加工厂的不同叫法，使用的是同一厂区、相同的机器设备。王成先、菲菲公司称华青公司、菲菲公司进行服装加工的设备系其另购，并未使用纯甄公司的机器设备，并提交青岛林衫服装厂蒲允浩出具的设备明细予以证明。但该证据形式上属于证人证言，根据法律规定，证人应当出庭作证，接受当事人的质询，故该证据形式上不符合法律规定，王成先、菲菲公司也无法出具设备购买发票等其他相关证据予以佐证。且其时间落款为2005年12月26日，与其一直进行的服装加工行为相矛盾，原审对该证据不予认定并无不当。王成先在接管纯甄公司机器设备并进行生产经营后，仍未与邵利民就对价协商一致，在2006年9月纯甄公司法定代表人邵利民以其涉嫌职务侵占为由向公安机关报案后，其继续占有控制纯甄公司机器设备，构成了侵权。由于王成先对外所称的纯甄公司、菲菲公司系同一工厂的不同名称，菲菲公司侵权事实成立，依法应与王成先负连带赔偿责任。关于王成先、菲菲公司再审中提交的入货通知、到货通知、服装加工合同均为传真件，在无其它证据的情况下，无法证明该传真件系青岛纯甄进出口有限公司所发，同时没有证据证明上述证据中纯甄公司的代表焦自朋系邵利民�制纯甄公司进行生产时所聘用。根据公安机关对王成先的询问笔录，焦自朋系王成先、菲菲公司工作人员。王成先、菲菲公司提交的新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并与其接管、使用纯甄公司机器设备，以纯甄公司名义从事经营活动并不矛盾。关于第二个问题，王成先、菲菲公司侵权事实成立，在王成先、菲菲公司占有、使用纯甄公司机器设备期间，机器设备的贬值依法应由王成先、菲菲公司承担。对纯甄公司在原一审提交的设备发票，王成先及菲菲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原一审于2008年7月28日查封设备时标明了设备的名称、型号、数量、原值，王成先在查封清单上签字确认，原一审重审时委托对上述查封的财产进行了价格评估，王成先、菲菲公司主张其中的轿车一辆及锁眼机一台系其自有财产，纯甄公司对轿车系王成先财产没有异议，但认为锁眼机为纯甄�司财产，原审根据纯甄公司提供的发票及查封清单最终认定锁眼机为纯甄公司财产。基于以上论述，王成先、菲菲公司关于设备发票、查封清单、评估报告的申请理由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原审关于设备原价值476700元，减去即墨市价格中心评估的查封设备鉴定基准日价值185150元，即291550元的计算方法公平合理，并无不当。原一审法院于2009年6月29日对王成先、江正花、王晓菲、菲菲公司是否侵占并使用纯甄公司的财产进行了现场勘验，勘验结果为当时纯甄公司所使用的设备均停放在海硕服装厂南、北车间内，未使用，纯甄公司的机器设备由王成先、菲菲公司控制，即使在某个时间点王成先、菲菲公司没有使用该机器设备，基于侵权行为的持续性，其仍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同理，王成先、菲菲公司侵权期间设备的利用程度不影响其侵权责任的承担。由于王成先、菲菲公司的侵权行为，使纯甄公司无法利用机器设备进行生产经营，纯甄公司关于要求王成先、菲菲公司赔偿因其侵权行为造成的损失（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息）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关于第三个问题，纯甄公司诉讼请求第一项为请求判令王成先、江正花、王晓菲、菲菲公司偿还非法侵占纯甄公司财产价值657598元，原审判决王成先、菲菲公司返还机器设备并赔偿设备原价值（476700元）减去即墨市价格中心评估的查封设备鉴定基准日价值（185150元）共291550元并未超出诉讼请求。王成先、菲菲公司的该项申请理由不成立。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判决：维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青民二商终字第335号民事判决。本院再审过程中，王成先、菲菲公司述称，一、纯甄公司以侵权为由诉请赔偿，应当提交确实、充分的证�来证明我方侵害其财产权的事实，原审以推定的方式来确定侵权行为不当；二、原审法院以生产设备的原值扣减残值作为机器设备的自然损耗来认定我方的赔偿数额，显属不当；三、2009年原一审法院对我方是否侵占并使用纯甄公司的财产进行了现场勘验，双方当事人均在场，勘验笔录记载：“纯甄公司使用的设备均停放在海硕服装厂南、北车间内，未使用。工人在车间使用的设备全属王成先”。综上，纯甄公司并无我方侵权的事实证据，也没有其遭受损失的证据，因此，其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改判，驳回纯甄公司的诉讼请求。纯甄公司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再审法院予以维持。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是王成先、菲菲公司是否使用了纯甄公司的设备；二是若王成先、菲菲公司使用了纯甄公司的设备，纯甄公司的损失如何认定。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王成先、菲菲公司主张邵利民为了把货物订单作完，委托王成先经营纯甄公司至2005年年底，且期间所有的利润均由邵利民享有，菲菲公司于2005年年底购买了机器设备后便将纯甄公司的设备堆放起来，因此，菲菲公司并未使用纯甄公司的设备。本院再审认为，根据公安机关对王成先的调查笔录及王成先在本次庭审中的陈述，可以认定王成先自邵利民离开后使用了纯甄公司的机器设备。王成先、菲菲公司主张其使用纯甄公司的设备是受邵利民的委托且利润均由邵利民享有，本院认为王成先、菲菲公司对此应负有举证责任，在无相应证据佐证的情况下，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应认定王成先、菲菲公司使用纯甄公司设备的事实存在。因王成先、菲菲公司主张纯甄公司运营至2005年9月份，在邵利民未能提供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认定王成先、菲菲公司占有使用设备的起始时间为2005年10月份。关于设备的价值减损数额问题，本院再审认为，该数额应基于王成先、菲菲公司使用设备的期间进行计算，因纯甄公司的设备被即墨市人民法院查封后，王成先及菲菲公司便失去了对设备的控制权，因此应认定王成先、菲菲公司使用设备的期间为自使用设备之日至法院查封设备之日。鉴于本案设备自2005年4月至2009年10月共耗损291550元，本院酌定王成先、菲菲公司使用设备期间的价值损耗为19万元为宜。关于纯甄公司的损失认定问题，本院再审认为，因王成先、菲菲公司对设备的占用，应有一定的收益，纯甄公司无法利用机器设备进行生产经营，应有一定的损失，原审认定纯甄公司的损失参照同期贷款利率进行计算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但损失计算的期间不当，应予纠正。综上，本院认为，王成先、菲菲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青民再终字第113号民事判决、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青民二商终字第335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二、变更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青民再终字第113号民事判决、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青民二商终字第335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为：王成先、青岛菲菲制衣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青岛纯甄服装有限公司赔偿款19万元及利息（自2005年10月1日起至2008年7月28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一审案件受理费13376元，保全费2020元，价值认定费33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376元，共计29072元，由青岛纯甄服装有限公司承担18092元，王成先、青岛菲菲制衣有限公司承担1098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霞代理审判员  孙晓峰代理审判员  柴家祥二〇一三年十二月二十日书 记 员  陶新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