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吉24民终96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延边敖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延吉市建工街33号。
法定代表人：刘占发，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美兰，吉林海兰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开明，男，1955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无职业，现住吉林省延吉市站前街***号洲际商务酒店。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基文，延吉市河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第三人：延边洲际假日酒店有限公司（原名称为延边洲际商务酒店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延吉市站前街809号。
法定代表人：王世敏，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明浩，吉林罗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延边敖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敖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开明、原审第三人延边洲际假日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洲际酒店）之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延吉市人民法院（2015）延民初字第61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敖翔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重新作出公正的判决。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一、王开明无诉讼主体资格一审法院认定王开明以原审第三人延边洲际假日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洲际酒店)名义贷款不成立。本案现有的证据上来看,从案外人农村信用社贷款1300万元的主体是原审第三人洲际酒店。2008年4月30日,原审第三人洲际酒店将案外人农村信用社的1300万元债务转让给延边敖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敖翔公司)后退出了借款关系,敖翔公司成为案外人农村信用社的新的债务人。而整个贷款及转贷过程与王开明没有任何关系。至于原审第三人洲际酒店贷出款后给王开明是另一个法律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王开明无权提起诉讼1300万元贷款利息。另外,2009年6月30日,实际向农村信用社偿还1300万贷款利息626328元的也是本案中的原审第三人洲际酒店,而不是王开明,因此更进一步说明王开明没有诉讼主体资格。二、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本案中具有追偿权的主体应当是原审第三人洲际酒店。2009年6月30日,原审第三人洲际酒店支付626328元利息后,如果认为该利息不应由其承担,应当及时向敖翔公司主张,但是至今没有向敖翔公司提出过异议,也未主张过权利,因此已超过诉讼时效。王开明与原审第三人洲际酒店的《租赁合同》不能对抗敖翔公司。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上认定:“原告于2007年2月15日将自己的房屋出租给第三人,年租金50万元,原告以第三人名义贷款1300万元的利息,由第三人用房屋租金代为偿还,在双方结算房租费时再扣除。后双方因有其他纠纷,至今未结算房租。”上诉人认为是错误的。2017年2月15日,用租金支付利息等约定的《租赁合同》是王开明与原审第三人洲际酒店对有关租赁关系所进行的约定,但是该《租赁合同》并没有经过敖翔公司的同意或确认,即并非是三方达成的合同。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该租赁合同只能约束王开明与原审第三人洲际酒店,而不能对抗敖翔公司。本案的1300万元的债务应当从办理手续时发生转让效力。2007年10月9日，上诉人敖翔公司与被上诉人王开明签订转让1300万元贷款内容的合同时，并没有经过债权人农村信用社的同意，也没有在合同中约定具体办理转贷手续的时间。根据《合同法》第62条第四款：“对履行期限不明确，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的规定，应当从上诉人敖翔公司与第三人办理转贷手续时发生债务转让的效力。更何况，被上诉人王开明不是银行贷款的债务人，更不能认定签订合同的时间视为债务转让的时间。也就是说，2008年4月30日债务转让之前的利息与上诉人敖翔公司无关。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重新作出公正的判决。
王开明辩称：首先说明一个事实:从1991年8月至1996年8月,王开明任延边州人民银行劳服公司经理兼信用社主任,1996年8月至2008年6月任延边州城市信用社副主任,2006年8月因城市信用社和农村信用社合并后,开始不再任领导职务,直至2015年末退休。王开明在任职期间不能以本人实名经商。因此,延边德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和延边洲际商务酒店有限公司法人不是王开明。{见证据(2011)龙刑初字第2号《刑事判决书》第五页第二自然段。}一、1300万转贷的事实证明王开明具有本案诉讼主体资格,对经济损失具有追偿权。王开明于2003年6月以延边德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义(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开文是王开明亲哥哥),个人出资600万元购买了延边商谊有限公司所有的招待所大楼(即洲际商务酒店大楼前身)。{见证据(2011)龙刑初字第2号《刑事判决书》第三页第四自然段,第四页第四自然段。}王开明取得招待所大楼实际所有权后,从2003年7月动工到2004年10月,改建大楼验收合格,大楼的1-8层作为延边洲际商务酒店有限公司，大楼9-13层作为住宅出售。{见证据(2011)龙刑初字第2号《刑事判决书》第五页第二自然段。(2003年3月5日,王开明与德力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延边洲际商务酒店于2005年9月初正式营业，在2007年2月15日与王开明签订了《大楼租赁合同书》。2006年9月26日,王开明与敖翔公司签订了《发承包工程协议》、协议第二条约定王开明按敖翔综合楼的规划设计图纸进行垫款施工。工期从2006年9月底开工,2007年11月5日竣工。见证据《发承包工程协议书》。大楼开工后,王开明为筹集总承包大楼的垫付工程款,在2007年2月12日,以延边洲际商务酒店有限公司的名义,用洲际酒店大楼1-8层做抵押,在延吉市小营支行贷款1300万元用在敖翔公司开发的敖翔综合楼上垫资。王开明与敖翔公司签订的《发承包工程协议》第五条规定:“在垫资施工条件下,甲方实行阶段性付款,第一阶段,乙方在完成基础,地下二层和地上六层封闭后,经工程质量验收合格,甲方按已完成工程量总价款的70%付给乙方工程款。”王开明在2007年7月18日止完成大楼地下二层地上六层封闭验收合格情况下,敖翔公司不能支付70%工程款给王开明,在敖翔公司违约的情况下,王开明只能停工待敖翔公司拨付70%的工程款再继续施工。在2007年7月18日停工后,王开明主动提出,让敖翔公司拿出在建的已完工的地下二层和地上六层楼做抵押,由王开明帮助敖翔公司到延吉市小营支行贷款1300万元,把王开明已贷的1300万元背过去,1300万元贷款背到敖翔公司名下前的利息,要让刘占发承担,经协商,刘占发只补给王开明一个月的利息13万元。(见证据延边敖翔综合楼工程结算明细)敖翔公司法人刘占发与王开明达成1300万元转贷口头协议后,王开明才带刘占发到小营支行领导权赫面前研究转贷1300万元的事,三方合意确定敖翔公司把之前王开明以延边洲际商务酒店有限公司名义贷款1300万元背过去,转贷转到敖翔公司名下。在双方到小营支行谈成敖翔公司用1300万元贷款把王开明之前的1300万元贷款背过去抵付工程款并补偿一个月的利息13万元基础上,在2007年10月9日,双方签订了《延边敖翔综合楼工程结算明细》,该明细中第一条约定敖翔公司应付王开明工程款2800万元,第二条第三项:“1300万元银行贷款×1%=13万元,第三条,扣除往来:第二项:“乙方(王开明转给甲方贷款1300万元。)”到这时王开明已认为1300万元转贷成功,完成了,放心了。(见证据延边敖翔综合楼工程结算明细)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王开明借原审第三人延边洲际商务酒店有限公司名义贷款成立,1300万元贷款主体不是原审第三人洲际酒店,1300万元转贷事实证明敖翔公司是认可的。如不认可,不会支付给原审第三人洲际商务酒店1300万元。敖翔公司欠洲际酒店的钱吗?2008年4月30日,敖翔公司刘占发给小营信用社开出的1300万元的收据和转贷手续把1300万元债务转给敖翔公司,敖翔公司成为案外人农村信用社的新债务人,而整个贷款和转贷过程都是王开明与刘占发双方协商后达成转贷共识共同操作的。根据合同法的相对性原则,由于敖翔公司违约给王开明造成了经济损失,受害人是王开明。因此王开明有权对1300万元转贷利息纠纷提起诉讼。事实证明,本案诉讼至今,纯属敖翔公司在明知自己操作的1300万元转贷事实情况下恶意逃债,事实证明王开明的追偿权不存在超诉讼时效。在解决了王开明具有此案的诉讼主体资格前提下,王开明自然就具有追偿权,因为在2007年10月9日之后,王开明再也没有过问过1300万转贷的事,从2008年3月去山东经商,直至2011年12月12日止才回到延吉市。(见证据工作合同书、应诉通知书、判决书)2012年开始王开明在州法院对敖翔公司提起建筑工程合同纠纷诉讼。2014年7月11日,在省高院二审庭审过程中法官问1300万元何时转贷时,刘占发先回答在2008年4月30日转贷,王开明回答时说在2007年10月9日之前,这时王开明才知道当年1300万元转贷最后完成是在2008年4月30日,王开明庭后找到洲际商务酒店承租人封树华核实,再到小营支行查实,发现刘占发2007年10月9日达成转贷协议后并没有及时完成转贷1300万元全部转贷手续,直到2008年4月30日时才完成转贷的最后一道程序敖翔公司背过去,2007年10月9日至2008年4月30日期间的利息是由洲际酒店账户上用应该支付王开明大楼租金来继续支付的{见证据(2012)延民初字第36号民事判决书,(2014)吉民一终字第70号民事判决书}。由此可见,作为有追偿权的王开明是在2014年7月11日后才知道应追偿这笔利息挽回经济损失,第二年2015年10月30日正式向法院提起诉讼。{见证据(2015)延民初字第号民事判决书}事实证明,王开明的追偿权并未超过诉讼时效。{见证据(2015)延民初字第号民事判决书}三、如何看待《大楼租赁合同书》与延边敖翔公司的约束力。《大楼租赁合同书》的签订是在2007年2月15日,8个月后,到了2007年10月9日延边敖翔公司才与王开明签订《延边敖翔综合楼结算明细》转贷1300万元协议。由此可见,签订《大楼租金合同书》时与8个月后发生的《结算明细》根本无关联。一个是租赁合同关系,一个是债权债务转让合同关系,两个法律关系不同,根本谈不上《大楼租赁合同书》对敖翔公司有没有约束力的问题。王开明怎样偿还1300万元贷款利息还需要通知敖翔公司吗?还需要取得敖翔公司的同意吗?2007年10月9日,王开明与敖翔公司签订的《延边敖翔综合楼工程结算明细》达成转贷1300万元协议,是双方反复协商的结果,敖翔公司已明知应偿还1300万元贷款本金和利息。在支付利息问题上,双方已写入《结算明细》之中。并且在2008年4月30日办完转贷手续。因此敖翔公司理应承担违约给王开明造成的利息损失。请法庭驳回上诉人的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洲际酒店述称:第一、2005年成立延边洲际商务酒店有限公司,2013年变更为延边洲际假日酒店有限公司,2016年延边洲际假日酒店有限公司声明:本公司更名之前,即延边州际商务酒店有限公司期间发生的债权债务与我公司无关,且该公司又处于停业状态,故以公司成立时,延边洲际商务酒店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世敏的名义参加本次诉讼。第二、2005年9月1日起我公司承租了王开明的大楼,进行公司经营。2007年2月12日王开明借用洲际酒店的名义向延吉农村信用社贷款1300万元,2007年2月15日我公司与王开明签订了《大楼租赁合同书》,约定了双方的权利义务,并对1300万元的实际贷款人是王开明的事实予以确认。第三、2009年6月30日按照《大楼租赁合同书》第三条的约定,代王开明向农村信用社偿还了839498元利息,即1300万元本金从2007年10月9日至2008年4月30日期间的利息,但我公司未向王开明交代该事实。第四、我公司与王开明之间的房屋租赁费至今没有结算。上述答辩是我公司与王开明之间发生的房屋租赁、王开明借用我公司名义贷款1300万元及偿还贷款利息的基本事实,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
王开明一审诉讼请求：1、敖翔公司支付王开明替敖翔公司应付银行贷款利息839498元；2、诉讼费用由敖翔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2006年9月26日，原告以吉林华兴工程建设有限公司的名义与被告签订了发、承包工程协议书，由原告承建延边敖翔综合楼。2007年2月12日，原告以延边洲际商务酒店有限公司名义向吉林省农村信用社贷款1300万元。后原、被告双方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终止。2007年10月9日，原告以吉林华兴工程建设有限公司的名义与被告签订了延边敖翔综合楼工程结算明细，约定，原告将自己的贷款1300万元转给了被告，2008年4月30日，被告偿还了该1300万元，但是未偿还相关利息。
另查明，原告于2007年2月15日将自己的房屋出租给延边洲际商务酒店有限公司，年租金50万元，原告以延边洲际商务酒店有限公司名义贷款1300万元的利息，由延边洲际商务酒店有限公司用房屋租金代为偿还，在双方结算房租费时再扣除。后双方因有其他纠纷，至今未结算房租。从2007年10月9日起至2009年6月30日延边洲际商务酒店有限公司最后一次偿还贷款利息626328元时，延边洲际商务酒店有限公司代原告偿还该贷款利息788970元及罚息50528.43元，共计839498.43元，第三人未告知原告已经交付该贷款利息的事实。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将信用社贷款1300万元转让给被告的行为，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原被告双方具有约束力，银行贷款存在利息，是众所周知的事实，原被告双方在该债务转移时，未作明确约定，视为被告认可承担相应的本金及利息的偿还义务，从合同签订之日起即从2007年10月9日起该1300万元贷款的偿还义务人为被告；原告与延边洲际商务酒店有限公司至今未结算房屋租金，延边洲际商务酒店有限公司亦未告知原告其偿还利息的事实，且，原被告双方在2014年其他案件诉讼过程中，双方对偿还银行贷款时间有争议，故原告2014年才知道其权利受到侵害，原告的主张未超过诉讼时效；对原告主张被告给付原告代被告偿还1300万元贷款从2007年10月9日起的利息及罚息共计839498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被告延边敖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立即给付原告王开明代其偿还的1300万元的贷款利息788970元及罚息50528元，共计839498元。如被告延边敖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以日万分之一点七五的标准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500元（原告已预交12500元），由被告延边敖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王开明向本院提供证据一：（2011）龙刑初字第2号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1、王开明从1991年8月至1996年8月任延边州人民银行劳服公司经理兼信用社主任。1996年8月至2006年6月任延边州城市信用社副主任，该职务一直到2015年10月退休为止。1991年8月至2008年4月30日王开明因属在职干部不能以个人名义经商办企业。2、王开明在2003年6月在时任州人民银行行长王秀坤帮助下贷款600万元，以延边德力房地产开放有限公司（王开明用其哥哥王开文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名义取得了开发延吉市洲际酒店工程，德力公司开发洲际商务酒店大楼1-13层，实际所有人是王开明。3、2003年1月延边德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成立时，王开明因时任延边州城市信用社副主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只能是用其哥哥王开文的名字，法定代表人名义上是王开文，实际是王开明。
敖翔公司质证意见：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1、因身份关系而不能贷款的事实以及经商的事实，不能对抗对此毫不知情的上诉人敖翔公司，即与本案无关。2、根据最高法院的裁判观点，借款合同关系不因实际用款人为合同当事人以外的人而改变原有的借款关系。因此身份关系与本案无关。
洲际酒店质证意见：对真实性及证明目的无异议。
证据二：（2011）龙刑初字第2号刑事判决书一份，工作合同，烟台市莱山区人民法院给王开明的应诉通知书。证明目的：证明2008年3月到2011年12月末，王开明不在延吉市，没有和原审第三人的法定代表人王世敏接触也不了解1300万元利息缴纳情况，王开明不知道敖翔公司违约侵权的事实，因此王开明的追偿权不存在超诉讼时效。
敖翔公司质证意见：对（2011）龙刑初字第2号刑事判决书及应诉通知书真实性无异议。对工作合同真实性有异议。1、应诉通知书只是通知烟台恒润置业有限公司出庭参加庭审，而参加庭审只是开庭审理的当天而已，不足以证明2008年到2011年末为止不在延吉市的事实。2、被上诉人王开明主张的没有与原审第三人的法定代表人王世敏接触的事实是被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之间的事宜，与上诉人无关。
洲际酒店质证意见：对真实性及证明目的无异议。
洲际酒店向本院提供的证据一：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企业信息、企业变更情况及营业执照。证明：2005年9月1日成立延边洲际商务酒店有限公司，其法定代表人是王世敏，2013年10月25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杜岩，公司名称变更为延边洲际假日酒店有限公司。
敖翔公司质证意见：无异议。
王开明质证意见：无异议。
证据二：证明。证明：2013年10月25日公司更名和变更法定代表人以前的一切债务、债权和财务往来与延边洲际假日酒店有限公司无关。
敖翔公司质证意见：上诉人认为该份证明不应当视为证据，因为洲际假日酒店有限公司是本案的第三人，是第三人的陈述。
王开明质证意见：对真实性及证明目的无异议。
证据三：2007年2月12日《贷款凭证》和《大楼租赁合同书》第一条、第二条。证明：王开明借用洲际酒店名义从农村信用社贷款1300万元的事实。
敖翔公司质证意见：同一审质证意见。
王开明质证意见：对真实性及证明目的无异议。
证据四：《大楼租赁合同书》，证明：双方是租赁关系，双方约定让公司把房屋租赁费直接向信用社偿还1300万元的利息的事实。
敖翔公司质证意见：同一审质证意见。
王开明质证意见：对真实性及证明目的无异议。
证据五：2009年6月30日《贷款还款凭证》《利息明细》2张。证明：洲际酒店按照与王开明的约定，于2009年6月30日代王开明向信用社偿还839493.43元利息的事实。
敖翔公司质证意见：对正常支付利息788970元及滞纳金50528.43元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2份手写利息明细不能证明该利息及滞纳金是代被上诉人王开明支付的事实。对2009年6月30日《贷款还款凭证》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1、该份证据看不出偿还的是1300万元贷款的利息。2、支付利息的主体是第三人洲际酒店，因此更加证明贷款的主体不是被上诉人。
王开明质证意见：对真实性及证明目的无异议。
王开明向本院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事实，且与本案无关联，本院对其提供的证据不予采信。洲际酒店向本院提供的证明系其公司出具，其内容与其主张一致，本院予以采信。洲际酒店提供的其他证据亦系王开明向一审法院提供的证据，本院对其提供的证据采信与否与一审法院相同。
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延边洲际商务酒店有限公司成立于2005年9月1日，其法定代表人为王世敏。2013年10月25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杜岩，延边洲际商务酒店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延边洲际假日酒店有限公司。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敖翔公司（甲方）于2007年10月9日与吉林华兴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乙方）签订的延边敖翔综合楼工程结算明细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延边敖翔综合楼工程结算明细对双方具有约束力。敖翔公司应按双方签订延边敖翔综合楼工程结算明细中第三条第二项约定的事项履行偿还王开明以延边洲际商务酒店有限公司的名义贷款本金1300万元及利息的义务。
关于诉讼主体的问题。虽涉案1300万元贷款的借款人为延边洲际商务酒店有限公司，但因洲际酒店出庭主张该笔贷款是王开明以延边洲际商务酒店有限公司的名义向银行借款，王开明是实际的借款人，并主张其公司代为王开明向银行偿还利息，且敖翔公司（甲方）于2007年10月9日与吉林华兴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乙方）签订的延边敖翔综合楼工程结算明细中第三条第二项亦写明“乙方（王开明）转给甲方贷款1300万元”，并未写明延边洲际商务酒店有限公司的贷款1300万元，敖翔公司对1300万元贷款的实际借款人为王开明系明知的，且系认可的。王开明作为本案的诉讼主体适格，其主张涉案款项应予支持。
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延边敖翔综合楼工程结算明细是敖翔公司（甲方）与吉林华兴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乙方）于2017年10月9日签订的，该协议中第三条第二项约定“乙方（王开明）转给甲方贷款1300万元”，该协议签订后，1300万元贷款债务应由敖翔公司承担，贷款产生的利息亦应由敖翔公司承担。洲际酒店于2009年6月30日代王开明偿还了利息，从偿还的时间及偿还行为上看，如若王开明明知道本不应由洲际酒店或王开明偿还的利息，还要求洲际酒店偿还贷款利息有悖常理，且洲际酒店亦主张偿还利息时并未告知王开明，王开明主张在审理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民一终字第70号民事案件时即2017年10月才知道敖翔公司于2008年4月30日偿还了1300万元贷款的事实符合常理，王开明诉讼请求未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间。本院对敖翔公司提出王开明的诉请已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间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
敖翔公司于2008年4月30日以转贷的形式，偿还了延边洲际商务酒店有限公司名下的贷款1300万元，债权人延边农村商业银行有限公司小营支行为其办理了转贷手续，办理转贷手续的行为是对双方转贷事实的同意，本院对敖翔公司提出未经债权人同意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敖翔公司未提供其主张洲际酒店向银行偿还的利息不是涉案利息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敖翔公司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500元，由延边敖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崔 玉
审判员 金春秋
审判员 葛福祥
二〇一八年六月十五日
书记员 李亚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