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京02民终585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中电华通通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西环南路18号B座194室。
法定代表人邱平，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赵霞，北京市恒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彦力，北京市海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忠伟，男，1970年5月1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于洪旭，北京市君永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中电华通通信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工人体育场北路1号六层。
负责人李弘吉，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赵霞，北京市恒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彦力，北京市海勤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电华通通信有限公司（以下简中电华通公司）因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6）京0115民初23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6年2月，中电华通公司诉至原审法院称：我公司有权决定是否与王忠伟续签劳动合同，我公司根据实际用工情况决定终止与王忠伟的劳动合同的行为合法有效，故不应向王忠伟支付赔偿金。王忠伟未提供有效的证据证明其存在延时加班和休息日加班的事实，我公司不应向其支付加班工资。王忠伟并不存在未休的年休假，且其要求我公司支付2013年12月29日至2014年12月28日期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了仲裁时效。我公司不服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开发区劳仲委）作出的京开劳仲字[2015]第646号裁决书，请求法院判决：1、我公司无需向王忠伟支付违法终止劳动合同赔偿金70720元；2、我公司无需向王忠伟支付2012年12月23日至2014年11月31日期间的延长工作时间加班工资2954.48元；3、我公司无需向王忠伟支付2012年12月23日至2014年11月31日期间的休息日加班工资5876元；4、我公司无需向王忠伟支付2013年12月29日至2014年12月28日期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7503.45元；5、本案诉讼费用由王忠伟承担。
王忠伟辩称：我同意开发区劳仲委的裁决，不同意中电华通公司的诉讼请求。
中电华通通信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中电京分公司）述称：我公司同意中电华通公司的意见。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王忠伟于2008年10月29日入职中电华通公司，双方签订了起止期限为2008年10月29日至2011年10月29日的劳动合同。2009年1月31日，为适应管理需要，中电华通公司与王忠伟签订协商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约定双方的劳动合同解除。2009年2月1日，王忠伟与中电京分公司签订了起止期限为2009年2月1日至2012年1月31日的劳动合同，约定王忠伟在中电京分公司工作的起始时间为2008年10月26日。2012年4月23日，中电华通公司与王忠伟签订了起止期限为2012年4月1日至2015年3月31日的劳动合同，约定王忠伟在中电华通公司工作的起始时间为2008年10月8日；2015年3月31日，中电华通公司与王忠伟终止了劳动合同。王忠伟主张其在2009年2月1日至2012年3月31日期间实际上仍是与中电华通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虽然中电华通公司和中电京分公司主张王忠伟在上述期间与中电京分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但中电京分公司在劳动仲裁过程中曾表示“王忠伟于2009年2月由总公司安排被借调到北京分公司，王忠伟于2010年9月又回到总公司工作，王忠伟是总公司的员工，与北京分公司没有直接劳动合同关系，北京分公司与其签订劳动合同是为了便于管理”，结合该陈述与王忠伟的主张，以及中电京分公司与中电华通公司的关系，可以认定王忠伟在2009年2月1日至2012年3月31日期间仍与中电华通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同时，从中电京分公司与王忠伟签订的劳动合同和中电华通公司与王忠伟在2012年4月23日签订的劳动合同均将王忠伟的工作起始时间约定为2008年10月的事实推断，中电华通公司在2009年1月31日与王忠伟签订协商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后，未向王忠伟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王忠伟的经济补偿年限应为2008年10月至2015年3月31日。
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工资支付记录周期编制工资支付记录表，并至少保存二年备查。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因劳动报酬问题产生争议时，在劳动者申请劳动冲裁前二年的保存期内，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王忠伟的月工资标准在2012年12月至2014年12月期间未做过调整。王忠伟主张其在上述期间的月工资为5400元，虽然中电华通公司对王忠伟的上述主张不予认可，并称王忠伟在上述期间的月工资为5000元出头，不到5400元，但中电华通公司未就其上述主张进行举证，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法院对中电华通公司的上述主张不予支持，并支持王忠伟的主张，认定王忠伟在2012年12月至2014年12月期间的月工资为5400元。
王忠伟主张其离职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应按照应发数额计算，即5440元（不含加班费），中电华通公司对王忠伟的上述主张不予认可，称主张王忠伟离职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为4922.78元（不含加班费），但中电华通公司未就王忠伟离职前12个月的应发月平均工资数额进行举证，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法院对中电华通公司的主张不予支持，并支持王忠伟的主张，认定王忠伟离职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为5440元（不含加班费）。
王忠伟的工作岗位执行标准工时制。王忠伟主张其在2012年12月至2014年11月期间存在延时加班和休息日加班，并提交加班申请单加以证明，该证据上的部门总监、主管副总裁、人力资源部的相关人员均已审批签字，且其上显示王忠伟在2012年12月至2014年1月期间存在延时加班和休息日加班。中电华通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对其证明目的不认可，称王忠伟实际上并未加班，并提交关于加班工资发放规定加以证明，王忠伟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中电华通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王忠伟不存在休息日加班和延时加班，中电华通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法院对中电华通公司关于王忠伟并未实际加班的主张不予支持，并支持王忠伟的相应主张，认定中电华通公司应向王忠伟支付相应的延时加班费和休息日加班费；王忠伟同意开发区劳仲委的裁决，且开发区劳仲委相应裁决的数额并无不妥，法院予以确认。
用人单位与劳动者连续订立二次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且劳动者没有《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和第四十条第一项、第二项规定的情形，续订劳动合同的，劳动者提出或者同意续订、订立劳动合同的，除劳动者提出订立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外，应当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用人单位违反法律规定终止劳动合同的，应当依照法律规定的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向劳动者支付赔偿金。根据已查明的事实，王忠伟已经享有要求中电华通公司与其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权利，但中电华通公司在2015年3月31日直接与王忠伟终止了双方的劳动合同，其公司上述行为违反法律规定，应向王忠伟支付违法终止劳动合同赔偿金。
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因拖欠劳动报酬发生争议，劳动关系终止的，应当自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提出。未休年休假工资属于劳动报酬的范畴。中电华通公司于2015年3月31日与王忠伟终止了劳动合同，王忠伟于2015年6月23日申请劳动仲裁，要求中电华通公司向其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其相应请求并未超过劳动争议的仲裁时效，中电华通公司的相应主张，没有依据，法院不予支持。
用人单位确因工作需要不能安排职工休年休假的，经职工本人同意，可以不安排职工休年休假。对职工应休未休的年休假天数，单位应当按照该职工日工资收入的300%支付年休假工资报酬，其中包含用人单位支付职工正常工作期间的工资收入。王忠伟主张其在2013年12月29日至2014年12月28日期间的应休年休假天数为15天，中电华通公司未安排其休年休假；中电华通公司称不清楚是否安排王忠伟休了上述期间的年休假，王忠伟在上述期间的年休假为5天。王忠伟未就其累计工作年限进行举证，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其关于在上述期间应休年休假天数的主张，法院不予支持，并认定其在上述期间的应休年休假为5天。中电华通公司未就已安排王忠伟休了上述期间的年休假举证，其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中电华通公司应向王忠伟支付上述期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开发区劳仲委相应裁决的数额，高于法院核定的数额，故予以调整。
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第二款第（三）项、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五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原审法院于2016年5月判决：一、中电华通通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忠伟违法终止劳动合同赔偿金七万零七百二十元；二、中电华通通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忠伟二〇一二年十二月至二〇一四年十一月期间的延时加班费二千九百五十四元四角八分；三、中电华通通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忠伟二〇一二年十二月至二〇一四年十一月期间的休息日加班费五千八百七十六元；四、中电华通通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忠伟二〇一三年十二月二十九日至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期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二千五百零一元一角五分；五、驳回中电华通通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判决后，中电华通公司不服，上诉至本院，请求本院判决其公司无需支付王忠伟违法终止劳动合同赔偿金、延时加班费和休息日加班费，其公司上诉理由为：一、我公司是合法终止与中电华通公司的劳动合同，不存在违法解除，不应支付赔偿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之规定，我公司有权决定是否与王忠伟续签劳动合同。因此，我公司根据实际用工情况决定终止于王忠伟的劳动合同是合法有效的，不应支付赔偿金。二、我公司不应支付王忠伟所谓的延时加班工资及休息日加班工资。王忠伟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存在延时加班及休息日加班之事实，根据相关法律、法规规定，我公司不应支付所谓的加班工资。王忠伟同意原审判决。中电京分公司表示与中电华通公司意见一致。
经审理查明：王忠伟于2008年10月29日入职中电华通公司，双方签订了起止期限为2008年10月29日至2011年10月29日的劳动合同。2009年1月31日，为适应公司的管理需要，中电华通公司与王忠伟签订协商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约定双方的劳动合同解除，离职手续办理后，双方不存在任何劳动争议（包括但不限于民事的和经济的）。王忠伟主张双方的劳动合同解除后，中电华通公司未向其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中电华通公司不予认可，称其公司已向王忠伟支付了终止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
2009年2月1日，王忠伟与中电京分公司签订了起止期限为2009年2月1日至2012年1月31日的劳动合同，约定王忠伟在中电京分公司工作的起始时间为2008年10月26日。2012年4月23日，中电华通公司与王忠伟签订了起止期限为2012年4月1日至2015年3月31日的劳动合同，约定王忠伟在中电华通公司工作的起始时间为2008年10月8日；2015年3月31日，中电华通公司与王忠伟终止了劳动合同。
王忠伟的工作岗位执行标准工时制，其工资支付周期为自然月。王忠伟的月工资标准在2012年12月至2014年12月期间未做过调整。王忠伟主张其在上述期间的月工资为5400元；中电华通公司和中电京分公司主张王忠伟在上述期间的月工资为5000元出头，不到5400元。中电华通公司主张王忠伟离职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为4922.78元（不含加班费）；王忠伟主张其离职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应按照应发数额计算，即5440元（不含加班费）。
王忠伟主张其在2009年2月1日至2012年3月31日期间实际上仍与中电华通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中电华通公司和中电京分公司主张王忠伟在上述期间与中电京分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
王忠伟主张其在2013年12月29日至2014年12月28日期间的应休年休假天数为15天，中电华通公司未安排其休年休假；中电华通公司称不清楚是否安排王忠伟休了上述期间的年休假，王忠伟在上述期间的年休假为5天。
2015年6月23日，王忠伟到开发区劳仲委申请劳动仲裁，要求中电华通公司向其支付：1、违法终止劳动合同赔偿金76160元；2、2012年12月23日至2014年11月31日期间的平时延时加班费3485.66元；3、2012年12月23日至2014年11月31日期间的休息日加班费5876元；4、2013年12月29日至2014年12月28日期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11730元。在劳动仲裁过程中，中电华通公司称“与王忠伟签署协商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是否向王忠伟支付经济补偿金不清楚”；中电京分公司称“王忠伟于2009年2月由总公司安排被借调到北京分公司，王忠伟于2010年9月又回到总公司工作，王忠伟是总公司的员工，与北京分公司没有直接劳动合同关系，北京分公司与其签订劳动合同是为了便于管理”。2016年1月19日，开发区劳仲委作出京开劳仲字[2015]第646号裁决书，裁决：一、中电华通公司向王忠伟支付违法终止劳动合同赔偿金70720元；二、中电华通公司向王忠伟支付2012年12月23日至2014年11月31日期间的延长工作时间加班工资2954.48元；三、中电华通公司向王忠伟支付2012年12月23日至2014年11月31日期间的休息日加班工资5876元；四、中电华通公司向王忠伟支付2013年12月29日至2014年12月28日期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7503.45元；五、驳回王忠伟的其他仲裁请求。王忠伟同意开发区劳仲委的裁决；中电华通公司不同意该裁决，起诉至原审法院。
诉讼中，中电华通公司提交关于加班工资发放规定，证明王忠伟申请了加班，但未实际加班。王忠伟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中电京分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予认可。
王忠伟提交加班申请单，该证据上的部门总监、主管副总裁、人力资源部的相关人员均已审批签字，且其上显示王忠伟在2012年12月至2014年1月期间存在延时加班和休息日加班，证明其存在加班事实。中电华通公司和中电京分公司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对其证明目的不认可。
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劳动合同、协商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招商银行打卡记录、关于加班工资发放规定、不续签劳动合同通知书、误工证明复印件、加班申请单、京开劳仲字[2015]第646号裁决书等证据材料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工资支付记录周期编制工资支付记录表，并至少保存二年备查。王忠伟主张其2012年12月至2014年12月期间的月工资标准为5400元，离职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按照应发数额计算为5440元（不含加班费），提交了银行打卡记录，中电华通公司虽对王忠伟的主张不予认可，但未提交工资支付记录，故原审法院采信王忠伟的主张，并无不当。
劳动者主张加班费的，应当就加班事实的存在承担举证责任。王忠伟主张其在2012年12月至2014年11月期间存在延时加班和休息日加班，并提交了加班申请单，其上的部门总监、主管副总裁、人力资源部的相关人员均已审批签字，可以证明王忠伟在2012年12月至2014年1月期间存在延时加班和休息日加班。中电华通公司不认可王忠伟存在上述加班，但未提供足以反驳的证据，亦未提交安排王忠伟倒休或支付加班工资的证据，故其公司应向王忠伟支付延时及休息日加班工资。中电华通公司不同意向王忠伟支付加班工资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王忠伟于2008年10月29日入职中电华通公司，后为适应管理需要，双方于2009年1月31日签订协商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2009年2月1日，王忠伟与中电京分公司签订了期限为2009年2月1日至2012年1月31日的劳动合同，约定王忠伟在中电京分公司工作的起始时间为2008年10月26日。2012年4月23日，王忠伟与中电华通公司签订了期限为2012年4月1日至2015年3月31日的劳动合同，约定王忠伟在中电华通公司工作的起始时间为2008年10月8日；2015年3月31日，中电华通公司与王忠伟终止了劳动合同。王忠伟主张其在2009年2月1日至2012年3月31日期间实际仍与中电华通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虽然中电华通公司和中电京分公司主张上述期间王忠伟与中电京分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但中电京分公司在劳动仲裁中曾表示“王忠伟于2009年2月由总公司安排被借调到北京分公司，王忠伟于2010年9月又回到总公司工作，王忠伟是总公司的员工，与北京分公司没有直接劳动合同关系，北京分公司与其签订劳动合同是为了便于管理”，再结合中电京分公司与中电华通公司之间的关系，原审法院认定王忠伟在2009年2月1日至2012年3月31日期间仍与中电华通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同时，中电京分公司与王忠伟签订的劳动合同和中电华通公司与王忠伟在2012年4月23日签订的劳动合同均约定王忠伟的工作起始时间为2008年10月，故原审法院认定中电华通公司在2009年1月31日与王忠伟签订协商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后未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及王忠伟的经济补偿年限为2008年10月至2015年3月31日，是有依据的。
因王忠伟与中电华通公司在2008年10月至2015年3月一直存在劳动关系，双方连续订立二次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王忠伟也没有过错或不能胜任工作的情况，故按法律规定其享有要求中电华通公司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权利。中电华通公司在2015年3月31日直接与王忠伟终止劳动合同，违反法律规定，应向王忠伟支付违法终止劳动合同赔偿金。中电华通公司不同意向王忠伟支付违法终止劳动合同赔偿金，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均由中电华通通信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宋 猛
代理审判员 朱 涛
代理审判员 张玉贤
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刘 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