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3）浙嘉刑终字第18号
原公诉机关平湖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长江。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4年7月被平湖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因犯聚众斗殴罪于2009年12月被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因本案于2012年3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平湖市看守所。
辩护人周惠英。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永强。因本案于2012年3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平湖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冯某甲。因本案于2012年3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平湖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某。因犯盗窃罪于2004年8月被平湖市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1000元；因犯盗窃罪于2006年9月被该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2000元；又因犯盗窃罪于2009年6月被该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4000元。因本案于2012年3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平湖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李某甲。因犯盗窃罪于2008年7月被平湖市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1000元。因本案于2012年3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平湖市看守所。
平湖市人民法院审理平湖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长江犯寻衅滋事罪、非法持有枪支弹药罪，被告人胡永强犯寻衅滋事罪、非法持有枪支、弹药罪、故意伤害罪，被告人李某甲犯寻衅滋事罪、故意杀人罪、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冯某甲犯寻衅滋事罪、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唐某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2年12月10日作出（2012）嘉平刑初字第809号刑事判决。被告人陈长江、胡永强、冯某甲、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及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2012年3月11日晚，被告人陈长江（自报名刘建国）指使被告人胡永强从他人处取得仿制式手枪一把及子弹若干发，后又纠集被告人胡永强、李某甲、冯某乙及“飞飞”（在逃）等人，开车至平湖市钟埭街道兴平一路与永兴路路口处，持刀等械具无故对被害人杨某等人进行殴打。被害人杨某、兰某等人驾车逃离，被告人陈长江、胡永强、李某甲、冯某乙及“飞飞”驾车进行追逐、拦截，当追逐至钟埭街道兴平一路兴旺皮件厂门前路段时，被告人陈长江、李某甲等人在车内持仿制式手枪，向被害人兰某驾驶的正高速行驶的福特轿车射击，击中轿车驾驶室左侧玻璃，未造成人员伤亡。
（二）2012年3月11日晚，被告人陈长江指使被告人胡永强从他人处非法取得仿制式手枪一把及子弹若干发后，并在当夜追逐殴打被害人杨某等人过程中开枪射击。事后，被告人陈长江指使被告人胡永强将该枪支及剩余弹药非法藏匿，被告人胡永强遂将枪支及弹药藏匿于平湖市当湖街道城北路32号402室李某乙租房内，后被民警查获，扣押手枪一把及子弹一发。经嘉兴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枪支检验：被告人陈长江、胡永强所持有的枪支为钢制，具备制式枪支的结构，能以火药为动力发射金属弹丸，具有杀伤力，子弹为改制手枪弹，处于待发状态。
（三）2012年2月27日19时许，被告人唐某为泄私愤，纠集被告人胡永强、李某甲、冯某乙等十余人至平湖市当湖街道飞越时空娱乐场所前的停车场，拦截被害人兰某并对其进行拳打脚踢，造成被害人兰阳某肋骨骨折，头部多处受伤，后被告人唐某等人逃离现场。经鉴定，被害人兰某的损伤属轻伤。
原判认为，被告人陈长江（自报名刘建国）、胡永强、李某甲、冯某乙无视国家法纪和公共秩序，持枪支、匕首等械具随意殴打并追逐、拦截他人，且在追逐过程中使用枪支射击，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陈长江、胡永强违反国家枪支管理法律法规，非法持有、私藏枪支、弹药，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持有、私藏枪支、弹药罪；被告人唐某、胡永强、李某甲、冯某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并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均又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陈长江在寻衅滋事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胡永强、李某甲、冯某乙在寻衅滋事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陈长江、唐某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陈长江、胡永强、李某甲、冯某乙均系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据此，原判以寻衅滋事罪判处被告人陈长江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以非法持有、私藏枪支、弹药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以寻衅滋事罪判处被告人胡永强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以非法持有、私藏枪支、弹药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以故意伤害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以寻衅滋事罪判处被告人李某甲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以故意伤害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以寻衅滋事罪判处被告人冯某乙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以故意伤害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唐某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扣押的手枪及子弹由扣押机关依法予以没收。
被告人陈长江上诉及辩护人辩护提出陈长江没有持枪械，也没有指挥殴打并追逐他人，一审法院认定其在寻衅滋事共同犯罪中系主犯，缺乏事实依据；同伙胡永强关于枪支的供述前后矛盾，被告人陈长江没有指使胡永强取得枪支，也没有要求李某甲开枪射击，故不构成非法持有、私藏枪支、弹药罪。据此请求二审改判。
被告人胡永强上诉提出在寻衅滋事一节中，其没有实施殴打行为，请求二审从轻改判。
被告人冯某乙上诉提出在寻衅滋事一节中，其仅负责开车，并没有参与殴打杨某；其在寻衅滋事与故意伤害两节事实中均系从犯。据此请求二审从轻改判。
被告人唐某上诉提出故意伤害一节的起因是对方欠钱不还，主动挑衅；胡永强等人主动帮忙，并非其纠集人员。据此认为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改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陈长江、胡永强、冯某乙及原审被告人李某甲寻衅滋事的事实，有被害人兰某陈述，证人常某证言，现场勘查资料等证据证实，上诉人胡永强、冯某乙及原审被告人李某甲均有供述在案，所供与上述证据可相互印证。原判认定上诉人陈长江、胡永强非法持有枪支、弹药的事实，有扣押物品清单，枪支检验报告，证人冯某乙、李某乙等人证言证实，上诉人胡永强亦供认不讳。原判认定上诉人唐某、胡永强、冯某乙及原审被告人李某甲故意伤害的事实，有被害人兰某陈述，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等证据证实，上诉人唐某、胡永强、冯某乙及原审被告人李某甲均供认不讳。故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关于上诉及辩护所提，经查：1.寻衅滋事一节，上诉人陈长江辩解其没有指挥殴打并追逐被害人杨某的意见，与被害人陈述及证人证言矛盾，亦与同伙胡永强、冯某乙、李某甲的供述不符，故不予采信。上诉及辩护就此所提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至于上诉人胡永强、冯某乙在该节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的情节，原判已认定从犯并从轻处罚，现上诉人胡永强、冯某乙要求再予从轻理由不足。2.上诉人陈长江否认非法持有枪支、弹药事实，与同伙胡永强、冯某乙的供述均不符，不予采信。3.故意伤害一节，上诉人唐某与兰某为债务问题结怨，在获知兰某行踪后，即与同伙胡永强、冯某乙、李某甲等人赶至现场围殴兰某，现唐某辩称并非其纠集人员，与同伙供述均不符，不予采信。本节共同犯罪中，多名被告人共同参与殴打，不足以区分主从犯，故上诉人冯某乙提出其在故意伤害犯罪中系从犯的意见理由不足，不予采纳；原判根据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实施的具体行为均衡量刑，上诉要求从轻改判的理由不足，不予照准。综上，上诉及辩护理由均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陈长江、胡永强、冯某乙及原审被告人李某甲持械随意殴打并追逐、拦截他人，且在追逐过程中使用枪支射击，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陈长江、胡永强违反国家枪支管理法律法规，非法持有枪支、弹药，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持有枪支、弹药罪；上诉人唐某、胡永强、冯某乙及原审被告人李某甲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判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唯对上诉人陈长江、胡永强非法持有枪支、弹药一节认定罪名有误，应予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平湖市人民法院（2012）嘉平刑初字第809号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中对上诉人陈长江、胡永强非法持有、私藏枪支、弹药罪的定罪部分，维持该判决的其余部分；
二、上诉人陈长江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犯非法持有枪支、弹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2年3月12日起至2015年9月11日止）；
三、上诉人胡永强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犯非法持有枪支、弹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2年3月12日起至2015年6月11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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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 判 长 沈宏宇
代理审判员 朱 凯
代理审判员 徐 洁
二〇一三年二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唐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