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柳市民一终字第884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张伟。
上诉人（一审被告）杨莉莉。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刘鹏。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梁冬。
委托代理人晏宜。
一审第三人傅思竣。
委托代理人许晔。
上诉人张伟、杨莉莉因与被上诉人梁冬、一审第三人傅思竣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南区人民法院（2014）南民（初）一字第7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4年9月1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司英华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曾庆斌和代理审判员罗贵琼参加的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代书记员李思思担任记录。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梁冬与张伟于2014年1月29日签订了《借款协议》，该协议的甲方为梁冬，乙方处注明为湘桂铁路永州至柳州段扩能改造工程负责人张伟。协议约定：张伟因工程项目急需资金周转，现向梁冬借款，为确保双方的合法权益，经双方协商一致达成以下条款：1、借款金额为1400000元，张伟按实际借款额出具借条。2、借款期限为8个月，即2013年9月1日至2014年4月1日止。月息为借款额的2%，即每月人民币28000元，每月8日前付清。2013年9月至2013年12月的利息已经付清。……4、违约约定：梁冬有权终止协议，张伟应用自有资产或抵押物偿还给梁冬，梁冬也可通过法院强制执行将张伟的房地产或车辆拍卖，还清梁冬的本金、利息、服务费和违约金，且由此引起有关双方的诉讼费、律师费、误工费及其他一切相关费用全部由张伟承担。
梁冬于2013年10月10日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向张伟账户内转账108000元，于2013年10月15日、10月17日、10月18日、10月20日、10月22日在中国建设银行分别取款20000元、5000元、29000元、2000元、7000元；于2013年9月12日、9月15日、9月18日、9月20日、9月22日、9月25日、9月27日、10月3日、10月5日、10月15日、10月17日、10月18日、10月22日、11月2日在中国农业银行分别取款18000元、20000元、76000元、20000元、15000元、100000元、22000元、140000元、10000元、20000元、5000元、29000元、7000元、5000元。梁冬提交的收据中载明：梁冬分别于2013年9月4日、9月15日、9月21日、9月25日、9月27日、9月29日、10月3日、10月5日、10月9日、10月10日、10月15日、10月24日、11月4日、11月6日交来出借湘桂铁路永州至柳州段站前扩能改造工程站前工程项目融资款50000元、100000元、50000元、296000元、20000元、100000元、140000元、20000元、160000元、108000元、20000元、42000元、200000元、294000元，共计1600000元。上述收据中的经手人均有傅思竣签字确认。傅思竣提交的编号为0200684的《收款收据》载明：湘桂铁路改扩建工程交来三千龙哥到土场款项30690元。该收款收据的出纳为傅思俊，经手人为张伟。对此，张伟认为其在经手人处签字前出纳一栏是空的，傅思竣是后面填写上去的。
2013年9月30日，张伟、梁冬、朱洪坤、吴祯勇、郭华就合作投资湘桂铁路永州至柳州段扩能改造工程站前工程项目共同签署了《投资合伙协议》，协议约定：一、经各方投资人一致同意，共同入股湘桂铁路永州至柳州段扩能改造工程站前工程项目投资，其中出资比例为：张伟占出资总额的30%；梁冬占出资总额的25%；朱洪坤占出资总额的15%；吴祯勇占出资总额的15%；郭华占出资总额的15%。该出资总额按实际发生额共同出资，如各方投资人出现无法及时出资的情况下，允许以集体名义向其他渠道共同融资，融资利息作为投资成本共同承担，每月利息不得超过融资金额的2%。二、投资人按其出资额占资金总额的比例分享共同投资的利润，分担共同投资的亏损，投资人各自以其出资额对共同投资承担责任。三、投资人共同委托张伟为投资代表，负责执行共同投资项目的日常事务。经投资人共同委托，以张伟名义开户办理银行卡作为该项目资金管理账户，委托朱洪坤为财务总监，委托梁冬为出纳，持本银行卡及密码，并作为该项目的各项开支支出及收入入账经办人。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梁冬主张在此次借款中分别于2013年9月4日开始共计14次以现金及转账的方式支付此笔借款共1600000元，其中2013年10月10日向张伟转账108000元。张伟在借款时称其负责湘桂铁路永州至柳州段扩能改造工程，因该工程资金紧张，故借款用于此项工程，且要求梁冬将款项直接向出纳傅思竣交付，后梁冬按张伟的要求将款项向傅思竣支付，且交付款项的时候张伟均在现场。张伟与梁冬签订了借款协议后，并将杨莉莉的房产证及土地使用权证原件交由梁冬抵押。张伟则认为其与梁冬为投资合伙关系，其也实际并未完全收到1600000元的款项，其与梁冬签署的借款协议是因为梁冬身为出纳，虚构了事实，使其误认为梁冬向合伙人借了款，逼迫其才签订了协议书，协议内容并不是其的真实意思表示。傅思竣表示其在湘桂铁路永州至柳州段扩能改造工程站前工程项目负责出纳工作，其收到梁冬的款项后是在张伟的确认及授意之下用于项目工程。梁冬同时认可张伟已经偿还了借款200000元借款，并支付了2013年9月至12月期间的利息，张伟尚欠借款1400000元。梁冬称张伟在还款期届满后拒绝还款，其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请求判决：1、张伟向梁冬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1400000元；2、张伟按照借款协议约定向梁冬支付从2014年1月8日起计至2014年4月8日止的利息112000元；逾期利息从4月9日起计至本金实际付清之日止，利率按借款协议约定2%计算；3、张伟支付梁冬律师代理费25000元；4、杨莉莉对上述款项承担共同还款责任；5、本案诉讼费用由张伟和杨莉莉承担。
该院另查明，张伟与杨莉莉于2003年6月18日登记结婚。广西同望律师事务所柳州分所于2014年5月4日收取梁冬交纳的律师代理费25000元。位于柳州市航鹰大道8号俊园小区18栋2单元6-3号的房屋所有权人为杨莉莉。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属于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还是属于合伙投资的法律关系？二、张伟是否收到本案案涉的款项？三、谁来承担本案的还款责任？
针对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梁冬以民间借贷纠纷为案由诉至该院，并提交了其与张伟于2014年1月19日签订的《借款协议》以及银行转账取款凭证为证，而根据本案庭审所查明的事实，概括起来看张伟对此则有两点不同意见：1、张伟认为该协议的签订是其误认为梁冬向合伙人出借了款项，在受逼迫的情况下作出的非真实意思表示；2、梁冬与张伟及其他三人于2013年9月30日签订了《投资合作协议》，张伟将借款协议上的款项理解为梁冬在湘桂铁路永州至柳州段扩能改造工程站前工程项目的投资款，张伟与梁冬之间应为投资合伙关系。对于张伟第1点意见，该院认为，张伟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对其作出的行为负完全的法律责任。本案借款协议约定借款金额为1600000元，对于金额如此大额的借款，其在签订借款协议时应对协议所约定的内容进行严格的审核，谨慎对待。即便如张伟所言，其误以为是合伙投资款，借款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张伟应及时通过法律途径寻求解决解除或撤销该借款协议。同时，若其在受到逼迫情况下所签署的该借款协议，其在签署完后应及时向公安机关报警寻求保护，现本案证据中并无证据证明被告张伟受逼迫或对协议内容产生了重大误解，故该院确认梁冬与张伟签订的借款协议是其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对于张伟第2点意见，该院认为梁冬虽与张伟等人签订了《投资合作协议》，但仅能证明双方就投资湘桂铁路永州至柳州段扩能改造工程站前工程项目的合作投资达成了一致意见，并不能由此证明合作协议的签署人完成合伙投资、并由此产生投资合伙的法律关系以及梁冬与张伟之间的所有款项来源都属于该合伙项目的资金，张伟则需要对上述问题进行举证。而事实上，从本案在卷证据来看，张伟并未完成其应负担的举证责任，故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于张伟的上述辩称，该院不予采信。本案案涉的法律关系属于梁冬与张伟因签署借款协议所形成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
针对本案的争议焦点二，应明确的是民间借贷合同具有实践性的特征，合同的成立不仅需要双方当事人具有借款的合意，还需要有交付钱款的事实。本案中，梁冬与张伟签订了《借款协议》，故梁冬就双方之间存在借款的合意完成举证责任。对于交付钱款的事实，双方对此存在异议。张伟仅认可收到梁冬于2013年10月10日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向张伟账户内转账108000元，而梁冬则主张其余款项系通过现金向张伟指定的傅思竣交付。对此，从梁冬与张伟签订的借款协议所约定的内容来看，该协议不同于普通生活中所遇到的一般的借款协议即在签署借款协议时或之后出借人即支付借款，而本案借款协议属于对双方签署借款协议之前所发生的借款事实的确认。具体而言，双方签订借款协议的时间为2014年1月29日，约定的借款金额为1400000元，借款期限为2013年9月1日至2014年4月1日以及约定了2013年9月至12月的利息已付，故从此约定的内容可以得出这样的结论：梁冬与张伟在签订借款协议时双方已经完成了对借款金额的交付。换言之，该借款协议不仅证明了梁冬与张伟之间存在借款的合意，还证明了张伟对收到借款金额140000元的借款事实进行了确认。同时，在借款协议中明确载明了张伟为湘桂铁路永州至柳州段扩能改造工程站前工程负责人，且根据傅思竣提交的编号为0200684的《收款收据》所载明的“湘桂铁路改扩建工程交来三千龙哥到土场款项30690元。出纳傅思俊，经手人张伟。”的信息，张伟应对湘桂铁路永州至柳州段扩能改造工程站前工程项目进行负责或工作，傅思竣为该项目的出纳。张伟虽辩称该项目的出纳为其本人，但因无法证明双方就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进行了实际履行，故该院对此不予采信。作为出纳的傅思竣向梁冬出具收据对梁冬交来的款项系出借湘桂铁路永州至柳州段扩能改造工程站前工程项目融资款的确认亦与张伟在借款协议中对借款用途即工程项目急需资金的约定相吻合。加之梁冬在双方约定的借款期限内存在大量的取款记录以及杨莉莉的房产证、土地使用权证原件由梁冬收执的事实，故梁冬所提交的证据与傅思竣提交的证据及与双方签订的借款协议相互印证，形成了证据链，应视为梁冬完成了对支付钱款完成了举证。该院确认张伟借梁冬1400000元的事实成立。对于梁冬要求张伟偿还借款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
针对本案的争议焦点三，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梁冬自认张伟已经支付了2013年9月至12月期间利息，故张伟还需向梁冬偿还借款1400000元及利息。现梁冬要求张伟支付的利息以1400000元为本金，利率按每月2%计算，从2014年1月8日其开始支付至本金付清时止，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对于杨莉莉的责任，其与张伟为夫妻关系，该借款虽然是以张伟个人名义所借，但借款实际发生在张伟与杨莉莉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应当作为夫妻共同债务由其二人共同偿还。
对于梁冬诉请的律师费，因梁冬与张伟在借款协议中已明确约定由此所引起的律师费由张伟承担，且梁冬已提交广西同望律师事务所柳州分所出具的律师代理费发票，故该院确认梁冬由此所产生的律师费为25000元。对于梁冬要求张伟、杨莉莉承担律师费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
据此，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张伟、杨莉莉共同向梁冬偿还借款14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1400000元为本金，利率按每月2%计算，从2014年1月8日开始计算至本金付清时止）。二、张伟、杨莉莉向梁冬支付律师费25000元。案件受理费18633元，依法减半收取9316.5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4316.5元（梁冬已预交），由张伟、杨莉莉共同负担。
上诉人张伟、杨莉莉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仅不清，而且还非常错误。1、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梁冬在中国建设银行分别取款并借给上诉人缺乏足够证据证实。从被上诉人梁冬提交的《借款协议》、《收据》、《梁冬出借款明细表》、《银行卡客户交易查询》等证据看，诸证据既不能独立有效证明本案事实，又不能相互印证，根本没有证明梁冬履行了借款协议，支付了借款。首先，《借款协议》本身矛盾重重，它既约定借款数额为140万元，却同时约定“乙方按实际借款数额开具借条给甲方”，说明借款数额是不确定的，但是，协议又明确约定借款期限8个月，利息按每月28000元计付，从文字上理解，不管实际借款多少，上诉人都应每月支付28000元利息，很明显极为不合常理。加上《借款协议》签订的2014年1月29日在“借款”行为发生之后，因此，可以认定是《借款协议》并没有实际履行。双方实际为投资合作的合伙关系。其次，既然主张《借款协议》为上诉人张伟个人借款，被上诉人就应当提供其向张伟个人或者张伟委托收款的人支付了借款的凭据。可本案梁冬提交的“收据”仅仅是一审第三人傅思竣出具，与《借款协议》“乙方按实际借款数额开具借条给甲方”的约定不符，不能证明被上诉人的诉讼主张。其一，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傅思竣有权代理上诉人收取借款。其二，尽管梁冬持有“收据”，但该“收据”的内容不真实，是虚假的。如2013年10月10日的108000元明明是梁冬在9月30日签订《投资合作协议》后转账支付的合资款，“收据”却显示傅思竣为经手人，且没有足够证据证明梁冬已经实际支付“收据”项下的款项。其三，没有足够证据证明傅思竣是所谓的“出纳”，而傅思竣所谓款项已经用于项目也没有证据证实。其四、退一步说，就算傅思竣是出纳，就算傅思竣收了款也用在了项目，而上诉人提交的《投资合作协议》证实了该项目借款，依法应当由全体合股人共同偿还，而不应由张伟个人偿还。第三，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梁冬在中国建设银行分别取款的数额实际与其所主张的借款数额根本不符，取款数额与收据数额无论时间及款项都无法印证，更何况认定取款的数额仅有550000元，与其主张的借款的1600000元相去甚远。第四，被上诉人提交“梁冬出借款明细表”载明的转款时间及数额，目前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梁冬转账借款给上诉人。而其提交的“银行卡客户交易查询”完全不能与“梁冬出借款明细表”印证。2、一审判决将认定梁冬投资合股的款项认定为上诉人张伟个人借款是错误的。被上诉人梁冬与上诉人张伟等的“投资合作协议”于2013年9月30日签订，10月10日梁冬转账支付给张伟人民币108000元。那时，双方根本不存在借贷关系（被上诉人梁冬提交的“借款协议”签订于2014年1月29日），一审判决仅凭梁冬口说“投资合作协议”没有履行，就认定为借款，显属偏听偏信。二、一审法院遗漏诉讼主体，违反法定程序，判决严重不公。本案证据表明，2013年9月30日，张伟、梁冬、朱洪坤、吴祯勇、郭华就合作投资湘桂铁路永州至柳州段扩能改造工程站前工程项目共同签署了《投资合作协议》，而协议约定了：“出资总额按实际发生额共同出资，如各方投资人出现无法及时出资的情况下，允许以集体名义向其他渠道共同融资，融资利息作为投资成本共同承担，每月利息不得超过融资金额的2℅”，投资人按其出资额占资金总额的比例分享共同投资的利润，分担共同投资的亏损，投资人各自以其出资额对共同投资承担责任。投资人共同委托张伟为投资代表，负责执行共同投资项目的日常事务……。”，梁冬提供的收据也载明“……交来出借湘桂铁路永州至柳州段站前扩能改造工程站前工程项目融资款……”，故即便是认定为借款，且上述借款是真实的，依法也应当由“投资人按其出资额占资金额的比例分享共同投资的利润，分担共同投资的亏损，投资人各自以其出资额对共同投资承担责任。”因此，应当依法追加朱洪坤、吴祯勇、郭华参加诉讼。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认定事实错误，判决极为不公。特提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梁冬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梁冬承担。
被上诉人梁冬答辩称：1、借款协议的借据方是张伟个人，至于借款人将借款如何使用和本案没有关系，上诉人提到的项目是否存在合伙的问题和本案民间借贷没有关系，所以一审判决并没有存在遗漏诉讼主体。2、借款协议不仅证实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同时借款时间和上诉人收到款项得到确认，它的效力应该等同债权确认书，同时上诉人提供房产证，土地证等给被上诉人手持，作为担保。第三人作为上诉人负责改造工程项目的财务人员，按照上诉人的指派或者指令收取借款同时也向上诉人出具项目融资收条等，这些证据都证实借款事实客观存在。综上所述，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没有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一审第三人傅思竣称，一审法院把其追加为本案的第三人是错误的，其在本案中只能算是一个证人。上诉人认为一审第三人和被上诉人恶意串通是没有事实依据的。一审第三人作为出纳，财务账务应该由其保管，其是在上诉人张伟确认的情况下管理项目的收支款项，是收支两清的。本案的工程已经做了，从梁冬没有实际履行出纳职务来看，投资合伙协议没有实际履行，该项目应该是上诉人自己做的，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应该是借贷关系。
在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
综合诉辩双方意见，被上诉人梁冬、一审第三人傅思竣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无异议，上诉人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提出以下异议：1、对“原告梁冬于2013年10月10日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向被告张伟账户内转账108000元，……共计1600000元。上述收据中的经手人均有第三人傅思竣签字确认。”的认定有异议，主张被上诉人并没有支付上诉款项，上诉人亦从未授权第三人傅思竣开具收据。2、对“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主张在此次借款中分别于2013年9月4日开始共计14次以现金及转账的方式支付此笔借款共计1600000元，其中2013年10月10日向被告张伟转账108000元。”有异议，主张被上诉人并未支付上述款项。3、对“原告同时认可被告已经偿还了200000元借款，并支付了2013年9月至12月期间的利息”有异议，主张上诉人从未支付过2013年9月至12月的利息。
本院对上诉人异议事实的分析与认定：对上诉人第1点异议，一审法院是依据被上诉人一审时提交的银行客户交易查询、历史明细查询和一审第三人傅思竣提交的收据上载明的内容认定梁冬转账、取款以及交款的事实，至于以上款项是否是被上诉人支付给上诉人的借款双方存在争议，该争议也是本案的争议焦点，但一审判决的陈述并无不当。对上诉人第2、3点异议，一审法院只是对被上诉人主张内容的转述，该转述亦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异议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涉案的1400000元属于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所借的款还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合伙投资。二、上诉人是否收到本案的涉案款项。三、如果涉案款项是借款，应该由谁来承担还款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公民之间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被上诉人认为其与上诉人张伟之间存在借贷关系，提供了借款协议、收据以及被上诉人收执的上诉人用来抵押的房产证等证据证实，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与一审第三人提交的用款申请书与收款收据相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的借贷关系。上诉人否认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称被上诉人提交的借款协议存在矛盾、该借款协议并没有实际履行，其也没有授权第三人傅思竣收取借款，双方之间实际是合伙投资关系。即便是存在借贷关系，傅思竣收了借款也用在了项目上，也应该由合伙协议上的全部股东共同偿还，并提交了张伟、朱洪坤、吴祯勇、郭华、梁冬五人于2013年9月30日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证明其上述观点。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提交的收据已证实被上诉人是分多次支付款项并按实际支付款项后由对方出具收据，这与双方在借款协议上约定的“乙方按实际借款额开具借条给甲方”相印证，且根据多张收据证实，被上诉人共向上诉人借款1600000元。一审第三人傅思竣提交的用款申请书、收款收据证实傅思竣是项目的出纳，上诉人否认该事实应提供证据证实，其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应承担不利后果，故本院对上诉人主张傅思竣不是出纳，其并未授权傅思竣收取借款的主张不予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规定，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因此，合伙除签订合伙协议外，还要求全体合伙人共同出资、共同经营、共负盈亏、共担风险等。上诉人提交的《投资合作协议》仅能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等五人就合伙投资达成合意，但该协议是否已经履行，上诉人还应提交投资人已实际出资、盈利分配、项目记账等证据予以证实。上诉人未能提供上述相关证据，应承担不利后果。故上诉人主张《投资合作协议》已经履行，双方之间是合伙投资关系的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退一步来讲，即便可能双方存在合伙投资关系，因《投资合作协议》上并没有记载各方当事人实际出资数额，上诉人没有证据证实双方之间的多笔款项来往就是合作投资款，即使双方之间是合伙关系，亦不妨碍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综上，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应该是借贷关系，而不是合伙关系。
针对本案的争议焦点二，借款协议虽是2014年1月29日签订，但内容已经确认借款时间是从2013年9月1日至2014年4月1日，且约定2013年9月至12月的利息已付，也就是说借款协议不仅确认了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还确定了上诉人已实际收到被上诉人出借的款项，这与被上诉人提交的收据、被上诉人在该段时间的取款凭证等证据相印证，足以证实借款协议已经履行，被上诉人已实际支付了上诉人1400000元借款。上诉人主张借款协议存在矛盾且并未实际履行和没有收到涉案款项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一审依据在案证据确认上诉人已实际收到涉案款项1400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针对本案的争议焦点三，借款协议上明确记载“乙方：湘桂铁路永州至柳州段扩能改造工程负责人张伟”，且从上述分析，上诉人张伟没有充分的证据证实合伙关系的存在，故其主张应依法追加各投资人参与诉讼并共同偿还借款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本院认为，上诉人张伟向被上诉人梁冬出具借条的时间是在上诉人张伟与上诉人杨莉莉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故上诉人杨莉莉应对上诉人张伟以个人名义所负的债务承担共同偿还的责任。
综上所述，一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判决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8633元（上诉人张伟、杨莉莉已预交），由上诉人张伟、杨莉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司英华
代理审判员 曾庆斌
代理审判员 罗贵琼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八日
代书 记员 李思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