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宁民再终字第7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宁夏长宇路桥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贺兰县。
法定代表人：王知义，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王剑，该公司副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英俊，宁夏合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杨峰。
委托代理人：马正忠，宁夏天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被告：贾守祥。
再审申请人宁夏长宇路桥有限公司（简称长宇公司）因与被申请人杨峰、原审被告贾守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1）宁民终字第91号民事判决，向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于2012年12月20日作出（2012）民申字第1214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长宇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剑、刘英俊，被申请人杨峰及其委托代理人马正忠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贾守祥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08年5月20日，杨峰向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称，长宇公司的前身宁夏凯通公路工程有限公司（简称凯通公司）于2003年9月30日与宁夏公路建设管理中心签订《海原县红羊至李俊三级公路第一合同段工程施工合同协议书》，杨峰作为第一合同段工程实际施工人，自2003年9月后分四次向凯通公司、贾守祥交纳工程保证金95万元，凯通公司及贾守祥为杨峰出具收条并承诺如逾期还款按月计算利息。另杨峰受让吴某某对长宇公司及贾守祥的工程保证金债权10万元，合计105万元。2006年9月工程竣工验收，杨峰与凯通公司形成实际施工分包合同关系，凯通公司、贾守祥收取杨峰工程保证金，应当在承诺期限及工程开工后予以返还。请求判令长宇公司、贾守祥返还工程保证金105万元，支付逾期还款利息95万元，合计200万元。
长宇公司答辩称，一、本案已过诉讼时效，且无中断、中止事由发生，应当驳回杨峰的诉讼请求。二、凯通公司从未收取过杨峰的工程保证金，也未收取过吴某某的工程保证金。三、贾守祥不是凯通公司的人，2005年8月14日之前凯通公司也没有将红李公路第一合同段的工程承包给贾守祥。四、2003年9月，贾守祥以承包红李公路工程为名，是否收取杨峰、吴某某等人的工程保证金，长宇公司不得而知。五、贾守祥收取工程保证金的两张收条和三张收据上的凯通公司印章不是凯通公司加盖，也不是凯通公司的真实印章。请求驳回杨峰要求长宇公司承担返还保证金责任的诉讼请求。
贾守祥答辩称，一、贾守祥未收取杨峰、吴某某的工程保证金，杨峰持有的收条、收据是杨峰为了达到个人目的而要求贾守祥出具的假凭证，是做的假账，章是如何盖的贾守祥不知情。二、退一步讲，假设收条、收据反映的是真实、合法的债权，但从2003年至2008年杨峰起诉前，杨峰从未向贾守祥催要过这笔款，杨峰的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请求法院驳回杨峰的诉讼请求。
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审理查明，2003年9月26日，贾守祥给杨峰出具收条一张，载明：“今收到杨峰交来红李公路第一合同段施工保证金陆拾伍万元正（650000元）。此款在施工队进场开工一个月后退还；如一个月退还不了，此款每月按壹万元计算利息。红李公路第一合同段项目部贾守祥2003、9、26”。贾守祥还在盖有宁夏祥达集团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的三张收据上分别填写了“2003年10月6日收到杨峰交来押金伍万元、收到杨峰交来现金保证金伍万元、杨峰交来保证金贰拾万元，收款人均为贾守祥”的收据出具给杨峰。2003年10月6日，贾守祥给吴某某出具收条一张，载明“今收到吴某某交来红李公路第一合同段工程施工保证金壹拾万元正（100000元）。此款在施工队进场开工一个月后退还；如一个月后退还不了此款，每月利息按贰仟元正计算。红李公路第一合同段项目部贾守祥2003、10、6”。上述收条、收据上均盖有凯通公司印章。
2003年9月30日，凯通公司与宁夏公路建设管理中心签订《海原县红羊至李俊三级公路第一合同段施工合同》，由凯通公司承包红李公路第一合同段K0＋000-K12＋500，全长11.9公里工程施工。
2006年3月，凯通公司经工商部门核准更名为宁夏长宇路桥有限公司。
2008年5月13日，吴某某与杨峰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吴某某将2003年10月6日向贾守祥、凯通公司交纳的10万元工程施工保证金的债权转让给杨峰。2008年5月14日，吴某某以特快专递的形式向长宇公司送达了债权转让通知书，2008年5月15日，吴某某在《法治新报》刊登债权转让通知书，向长宇公司、贾守祥进行了通知。
2008年5月，杨峰将贾守祥、长宇公司诉至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请求判如所请。
一审法院审理中，杨峰提交了（2004）固中民初字第28号、（2005）宁民终字第5号民事判决书，用以证明贾守祥与长宇公司是表见代理关系。
一审法院另查明，2005年8月14日，凯通公司（甲方）与贾守祥、杨峰（乙方）签订《海原县红羊至李俊三级公路分项工程施工合同书》约定：乙方负责红李公路K0＋000-K12＋500全长11.9公里，……实际工程款为5957129元，乙方前期已与平罗公路管理段完成430万元，本合同工程执行价为1657125元。合同第七条还约定：前期工程乙方已与平罗公路段结算双方双清，已经发生的债权债务与甲方无关。该合同中没有关于保证金的约定。
2005年9月20日，贾守祥与杨峰签订一份协议，载明：双方于2005年8月14日与凯通公司签订了一份《合同书》，现贾守祥提出退出合作，杨峰同意，并对有关事宜约定如下：……二、《合同书》中凯通公司对双方的权利与义务全部由杨峰承担，贾守祥不再承担任何责任。三、《合同书》中所产生的工程款、土方款、保证金等款项由凯通公司全额付给杨峰，贾守祥不再享有收取上述款项的权利，……。四、双方在合同期间所发生的债权债务均由杨峰承担，贾守祥不承担任何责任。……。
一审法院庭审中，长宇公司对杨峰诉称的凯通公司收取其95万元保证金及收取吴某某10万元保证金的事实不予认可，对杨峰提交的收条、收据原件（收集在（2008）兴民初字第284号案卷中）及复印件共l0张中加盖的凯通公司印章不予认可，并申请对印章真伪进行鉴定。杨峰称“收条、收据均是由贾守祥出具，款项都交给了贾守祥，没有直接交给凯通公司财务；收条、收据及复印件上的印章是在事后，由杨峰到凯通公司找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敬意一次性加盖”。贾守祥认可其给杨峰及吴某某出具了上述收条、收据，但否认收取了款项。审理中，长宇公司提交了一份署名“杨峰”，日期为2005年11月19日的保证书，该保证书载明：“本人杨峰于2005年8月14日与凯通公司签订了海原县红羊至李俊三级公路分项工程施工合同，承包红李公路后期工程，因施工中缺乏资金，……特请凯通公司垫付部分资金，工程完工结算时从本人工程款中扣除。现就本人债权债务情况向凯通公司保证如下：工程完工结算后，我保证连本带息还清所借资金。贾守祥收取我的保证金由我本人跟贾守祥进行结算，保证金及签订合同之前发生的所有债权债务与凯通公司无任何债权债务关系。特此保证。杨峰2005、11、19”。杨峰对该保证书不予认可，否认保证书中“杨峰”签名是其所为，并申请对签名真伪进行鉴定。
一审法院委托宁夏证泰司法鉴定所对长宇公司提交的保证书上“杨峰”签名、杨峰提交的加盖在收条、收据原件及复印件上凯通公司的印章进行鉴定，经鉴定该所分别出具证泰司鉴所（2008）鉴（文书）字第165号、16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分别为：2005年11月19日保证书上“杨峰”签名与样本上杨峰签名是同一人所写；除收集在兴庆区法院案卷中时间为2003年10月6日的收据押金为50000元，因印章无鉴定条件外，其余收条、收据及复印件上的“宁夏凯通公路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印文与样本上的印文系同一枚印章所盖，所检材料印文是一枚印章连续盖印。杨峰对16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关于印文的鉴定结论没有异议，对16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关于杨峰签名的鉴定结论有异议，并否认保证书的签名是其所为；长宇公司对两份鉴定书的结论均无异议，但否认收条、收据及复印件上的印章是长宇公司所加盖；贾守祥对两份鉴定书的结论无异议。因杨峰提出申请要求对保证书中“杨峰”签名进行重新鉴定，一审法院经杨峰和长宇公司同意，于2009年3月23日委托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对2005年11月19日保证书上“杨峰”签名进行重新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09年5月18日出具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2009）文鉴字第94号鉴定报告，鉴定意见为：检材中“杨峰”字迹的书写习惯特征与样本中杨峰签名字迹的书写习惯特征不相符合，二者不是同一人所写。经质证，杨峰对鉴定报告予以认可，长宇公司不予认可，并坚持以宁夏证泰司法鉴定所出具的报告为认定依据。一审法院决定再次委托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物证鉴定中心重新鉴定，各方当事人均无意见。2009年11月21日，经公安部物证鉴定中心邀请有关专家参加并作出公物证鉴字（2009）4349号物证检验意见书，参检八位专家中，六位专家认为检材下部的“杨峰2005．11．19”可疑字迹与样本上的杨峰字迹不是一人所写。两位专家认为检材下部的“杨峰2005．11．19”可疑字迹部分笔画运笔基本正常，部分笔画存在运笔不畅的现象。将其与样本上杨峰字迹进行比较检验，发现二者在字形、写法、整体布局及一些起收笔的细节特征上相符合，但在部分运笔特征上存有差异，就现有材料，尚无法作出明确结论。经质证，杨峰对鉴定报告予以认可，长宇公司不予认可，认为重新鉴定不符合法律规定，仍坚持以宁夏证泰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报告为认定依据，贾守祥对鉴定报告也不予认可。
一审法院还查明，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法院（2007）兴民初字第1653号民事判决书及庭审笔录、（2008）兴民初字第284号民事判决书及庭审笔录、（2008）银民终字第408号民事判决书中载明了杨峰在2007年5月、12月分别向法庭提交了保证金的收据，并主张了保证金的事实。
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审理认为，一、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杨峰提交的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法院（2007）兴民初字第1653号民事判决书及庭审笔录、（2008）兴民初字第284号民事判决书及庭审笔录、（2008）银民终字第408号民事判决书载明了杨峰在2007年5月、12月分别向法庭提交了保证金的收据并主张了保证金的事实，因此可以证明就保证金的问题，杨峰向长宇公司主张过，诉讼时效存在着中止、中断的情形。因此长宇公司认为杨峰的诉请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不予支持。二、关于收取95万元保证金的认定。杨峰、贾守祥参与了长宇公司（原凯通公司）2003年9月所承包的海原县红羊至李俊三级公路第一合同段工程的施工，在杨峰、贾守祥参与施工中，贾守祥给杨峰出具收条一张、收据三张，上述收条、收据中载明共收到杨峰95万元，杨峰持上述收条、收据后加盖了凯通公司印章。现杨峰以收条、收据所载明的款项数额95万元向长宇公司、贾守祥主张返还，长宇公司和贾守祥均不认可收到了上述款项，贾守祥辩称收条、收据是由其出具，但其并未收取款项，该收条、收据是虚假的抗辩理由，因贾守祥未能提供收条是虚假的证据，故应认定贾守祥收取了收条中所载明的95万元。贾守祥以2005年9月20日与杨峰签订的协议约定来否定其应承担返还保证金，但该协议中并未明确涉及给杨峰出具的收条中的保证金，故贾守祥的辩称不予采信，贾守祥应承担返还上述款项的责任。长宇公司对收条、收据中的印章真实性不予认可，经委托鉴定部门鉴定，结论为收条、收据中的印文系凯通公司印文，对此鉴定结论长宇公司和贾守祥均无异议，故应认定收条、收据中的印章为凯通公司印章。长宇公司在审理中提交了署名“杨峰”2005年11月19日的保证书，杨峰否认保证书的签名是其所为。经委托宁夏证泰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结论为：保证书上“杨峰”签名与样本上杨峰签名是同一人所写。杨峰对鉴定结论持有异议，并要求重新委托鉴定。经法院先后两次委托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物证鉴定中心对保证书中“杨峰”字迹重新鉴定，结论为保证书中“杨峰”字迹与样本杨峰签名字迹书写习惯不相符合，不是同一人所写，故长宇公司提交的保证书不予采信。关于长宇公司提出的根据2005年8月14日凯通公司（甲方）与贾守祥、杨峰（乙方）签订《海原县红羊至李俊三级公路分项工程施工合同书》第七条“前期工程乙方已与平罗公路段结算双方双清，已经发生的债权债务与甲方无关”的约定，长宇公司不再承担责任的抗辩，因该合同书中没有保证金的约定，且长宇公司还出具了2005年11月19日有关保证金的承诺书，故长宇公司的此项抗辩理由不予采信。因杨峰提交的收条、收据中加盖了凯通公司印章，长宇公司提交的证据又不能反驳杨峰所主张的事实，且长宇公司违法将工程分包给不具有施工资质的个人施工，长宇公司应向杨峰承担连带清偿返还保证金的责任。杨峰主张逾期付款利息95万元，因收条中约定如不按时退还应按每月壹万元计算利息，故长宇公司和贾守祥应自约定的还款之日向杨峰支付利息。由于收条中约定的利息过高，故对杨峰主张的利息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予以计算。三、关于杨峰主张的吴某某转让的10万元保证金的认定。本案双方争议的主要问题是杨峰要求贾守祥和长宇公司返还收取的保证金的问题。对杨峰主张的吴某某转让给其10万元债权，其要求贾守祥和长宇公司返还的诉请，长宇公司和贾守祥抗辩认为，贾守祥收取吴某某10万元保证金的事实不存在，且债权转让时已超过诉讼时效。从杨峰的诉请及长宇公司和贾守祥的答辩来看，杨峰与吴某某及贾守祥、长宇公司之间存在着债权转让的法律关系，与本案杨峰要求贾守祥和长宇公司返还工程保证金是两个法律关系，故对杨峰要求贾守祥和长宇公司返还吴某某转让10万元债权的诉请本案不予调整。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八十七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1年8月11日作出（2011）银民初字第26号民事判决：一、贾守祥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杨峰保证金95万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承担自2003年11月1日起至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的利息；二、长宇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杨峰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800元，杨峰负担2172元，贾守祥、长宇公司负担20628元。印章项目鉴定费已由长宇公司支付，应由其自负，保证书中签名项目鉴定费共计30500元，其中杨峰预交15500元，长宇公司预交15000元，均由长宇公司负担。
宣判后，长宇公司向本院提起上诉称，杨峰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本案不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而是债务纠纷，一审判决对本案的案由定性错误，导致对案件基本事实认定错误；一审判决采信证据错误，杨峰所出示的收条、收据，存在诸多疑点，且违反生活常识，一审法院简单的以收据上盖有凯通公司印章就判决长宇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属采信证据错误，且判决长宇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请求二审予以改判。二审中，长宇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关于请求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的申请”，并附有2010年9月28日贾守祥出具的“关于杨峰持有收据、收条形成过程的情况说明”，声称两张收条和三张收据均系贾守祥与杨峰合谋伪造，意图骗取长宇公司的财产，请求将此案移送公安机关。
杨峰辩称，杨峰的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且关于诉讼时效的抗辩，应当由主债务人贾守祥提出，长宇公司没有权利对诉讼时效提出抗辩；杨峰与长宇公司形成了事实上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收条上的保证金是建设工程的从合同，是保证金合同关系，不是债权债务关系；在（2004）固中民初字第28号和（2005）宁民终字第5号民事判决中，已经认定贾守祥是表见代理，长宇公司加盖公章以后，就已经追认了这种代理；长宇公司的盖章行为就是对他人债务的承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贾守祥在二审中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出庭应诉答辩。
本院二审查明，2003年10月6日，贾守祥向杨峰出具收据一张（收据联），编号为0001808，载明“今收到杨峰交来押金人民币伍万元整，收款人贾守祥”。收据上盖有“宁夏祥达集团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和“宁夏凯通公路工程有限公司”公章。另两张收据未填写日期，一张收据编号为0001808（记账联），载明“今收到杨峰交来现金保证金人民币伍万元整，收款人贾守祥”。收据上盖有“宁夏祥达集团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和“宁夏凯通公路工程有限公司”公章。一张收据编号为0007599（收据联），载明“今收到杨峰保证金人民币贰拾万元整，收款人贾守祥。”收据上盖有“宁夏祥达集团市政工程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和“宁夏凯通公路工程有限公司”公章。宁夏祥达集团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和宁夏祥达集团市政工程有限公司的负责人均为贾守祥。涉案工程于2003年10月1日开工，2006年9月14日竣工验收。杨峰的施工队于2003年9月底进入红李公路第一合同段工程施工。
二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二审认为，一、关于本案的案由问题。本案是涉及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保证金纠纷，因没有规定保证金纠纷的案由，事实上涉案工程由杨峰施工完成，且收条明确为涉案工程施工保证金，原审法院将案由确定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并无不当，长宇公司关于案由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二、关于诉讼时效问题。保证金的诉讼时效应根据收条和收据载明的内容及长宇公司和贾守祥的抗辩区别对待。三张收据因未标明返还日期，故不存在诉讼时效届满的问题。上面同时盖有贾守祥负责的公司财务专用章和长宇公司的公章，应视为该保证金债务真实存在，且没有约定还款日期和逾期利息，该30万元保证金的诉讼时效应从权利人主张时起算，长宇公司的抗辩不能成立。一审中长宇公司对65万元保证金进行了时效抗辩，而贾守祥未进行时效抗辩，二审中长宇公司提起了上诉，继续主张时效抗辩；而贾守祥未提起上诉。杨峰在一审中提交了兴庆区法院及一审法院的相关庭审笔录、判决书等，可以证明杨峰在上述案件审理中提交了相关收条和收据，主张了向长宇公司缴纳了保证金、长宇公司未返还保证金、请求抵销债务。据此应认定本案关于65万元保证金的诉讼时效发生了中断，一审法院认定本案诉讼时效中断正确。三、关于贾守祥的身份和地位问题。杨峰起诉认为贾守祥前期是长宇公司的表见代理人，有生效的判决书为证。后来贾守祥退出涉案工程，但其收取了保证金并出具了收条和收据，长宇公司在收条和收据上盖章确认，故贾守祥和长宇公司在本案中为共同债务人。长宇公司虽不认可贾守祥是该公司的代理人，但认为贾守祥是本案的债务人。贾守祥未对其债务人的身份提出抗辩，对一审判决也未提起上诉，故应认定贾守祥为本案的债务人。四、关于长宇公司盖章行为的性质，应否承担民事责任及承担什么性质的民事责任问题。涉案收条和收据的出具日期为2003年9月26日和2003年10月6日，但盖章时间不明确。杨峰主张为2005年8月，长宇公司不认可，但未提供证据证明何时盖章。因凯通公司的公章由凯通公司保管，且该公章经鉴定为真，证明盖章时间的举证责任应由长宇公司承担，长宇公司不能证明盖章时间，应该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长宇公司辩称其从未收到过保证金、也未在收条和借据上盖过凯通公司公章，经法院委托鉴定机构鉴定，可以认定涉案收条和收据及复印件上加盖的“宁夏凯通公路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印文为真，且是一枚印章连续盖印。因此，长宇公司的此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法不予采信。长宇公司声称凯通公司的公章为杨峰偷盖，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不予采信。长宇公司上诉称关于盖章的疑点，一审法院没有作出合理解释，本院认为凯通公司作为本公司公章的持有和保管单位，有义务对盖章的相关情况作出合理解释并提供证据，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长宇公司上诉称其在收条和收据上盖章的行为是对贾守祥债务的担保，杨峰不认可其所谓担保人的地位，长宇公司也未进一步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故该主张依法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长宇公司在收条和收据上的盖章行为应视为债务加入行为，与贾守祥一起为本案保证金的共同债务人，对本案95万元保证金负有返还本金的义务，对其中约定利息的65万元保证金还应承担支付约定利息的义务。因当事人对利息约定过高，一审法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予以调整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一审法院判决长宇公司对涉案保证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纠正。长宇公司关于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上诉理由成立，依法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对当事人未约定利息的30万元保证金判决给付利息，属于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五十八条之规定，本院于2012年6月28日作出（2011）宁民终字第91号民事判决：一、维持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银民初字第2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银民初字第2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三、贾守祥和宁夏长宇路桥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杨峰保证金95万元，并承担其中65万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03年11月1日起至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的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杨峰负担4218元，贾守祥、长宇公司负担18582元。印章项目鉴定费由长宇公司负担（已支付），保证书中签名项目鉴定费共计30500元，其中杨峰预交15500元，长宇公司预交15000元，均由长宇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3300元，长宇公司负担10840元，杨峰负担2460元。
长宇公司申请再审称：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伪造的。杨峰提交的收条、收据，在法院审理的两起案件中出现了不同版本，其中收条有两个版本，收据有三个版本，而且是先盖章后填写金额，说明杨峰手中有凯通公司印章，且印章有伪造之嫌，贾守祥也曾书面向二审法院承认收条和收据均系其本人与杨峰合谋伪造，但二审法院仍然以上述收条和收据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有枉法裁判之嫌。杨峰提交的30万元收据上，也没有写明是什么性质的保证金或者押金，而且收据上收款单位盖的是宁夏祥达集团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和宁夏祥达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印章。二审法院没有追究上述两个收款单位的责任，仅以凯通公司印章盖在金额上为理由，认定长宇公司是30万元保证金的共同债务人，显然认定事实错误。二、二审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二审判决认定长宇公司在收条和收据上的盖章行为为债务加入行为，并据此判决长宇公司承担保证金责任，但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并没有“债务加入行为”的规定。本案中，长宇公司对所谓的保证金从来就不知道，且2005年8月14日长宇公司与杨峰签订的《海原县红羊至李俊三级公路分项工程施工合同书》中明确约定合同签订前已经发生的债务与长宇公司无关，合同中也没有约定保证金，贾守祥和杨峰也没有向长宇公司交付过保证金，长宇公司没有理由和义务为贾守祥个人承担债务。虽然收条和收据上加盖有凯通公司印章，但经鉴定，收条、收据上的印章呈“一枚印章连续形成的状态特点”，在不同时间出具的收条、收据的原件和复印件上一次性连续盖章的行为本身就违反常理和生活经验，对此章来源的合法性及何人因什么原因加盖，至今还未查明，且贾守祥已经书面承认收条、收据均系他本人与杨峰合谋伪造，在此情况下，二审判决仅仅以收条、收据上的盖章就认定长宇公司是债务加入行为，判决由长宇公司承担所谓保证金债务，既违反公平原则也违反正义原则，也不符合理论界讨论的关于债务加入的概念。三、二审判决违反法律规定。杨峰与长宇公司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已经由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8年作出（2008）银民终字第408号民事判决，该判决认定保证金问题不是本案的调整范围，而本案杨峰起诉主张的保证金属于债务纠纷，一、二审法院仍然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对本案进行审理，不符合法律规定。四、本案诉讼时效已过，且不存在中止、中断情形。本案65万元收条的诉讼时效应当从开工一个月后，即2003年11月1日为起算点，至2005年11月1日届满。30万元的三张收据，一张上的时间是2003年10月6日，其余两张没有时间，杨峰自认三张收据上的时间均为2003年，故三张收据诉讼时效起算点均应当为2003年10月6日，至2005年10月6日届满。杨峰提起本次诉讼的时间是2008年5月，早已超过了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杨峰主张凯通公司的印章是2005年8月加盖，诉讼时效起算点应当从2005年8月开始计算，但没有任何依据，不应予以支持。杨峰虽然在兴庆区法院（2007）兴民初字第1653号民事案件及（2008）兴民初字第284号民事案件的审理过程中向法庭提交了保证金收据，但已过诉讼时效，且杨峰只是作为抗辩理由提出，并没有提出反诉，或者主张抵销债务，二审判决认定“保证金的诉讼时效发生了中断”，不符合法律规定。请求驳回杨峰的诉讼请求。
杨峰答辩称，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合法有效。长宇公司认为杨峰手中有凯通公司印章纯属捏造，杨峰提交的收条、收据是贾守祥于2003年出具的，长宇公司加盖印章是在2005年8月，长宇公司以自己的行为表明愿意承担95万元债务，也是对其项目经理贾守祥代理行为的追认。贾守祥是本案当事人，不是证人，其出具的证明不具有合法性，且一审判决后贾守祥也未提出上诉。长宇公司虽然一直声称不知道收取杨峰保证金一事，但却伪造了由杨峰签名的《保证书》，用以证明保证金与长宇公司无关，对此长宇公司不能自圆其说。二、二审判决没有违反法律规定，本案不存在重复审理的问题。三、本案未过诉讼时效。三张收据未标明还款日期，不存在诉讼时效届满的问题。65万元收条长宇公司于2005年8月加盖印章，涉案工程于2006年9月完工，2007年9月结算，杨峰在另案诉讼中于2007年5月、12月向法庭提交了保证金收据，主张了保证金，且收条上约定的“此款在施工队进场开工一个月后退还”，不是指一个月内退还，该种情形属于还款期限约定不明，诉讼时效应当从杨峰主张权利之日起计算，因此本案未过诉讼时效。四、关于本案再审的理由。从最高人民法院指令再审裁定书内容看，本案是以“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确有错误”为由提起的，说明二审判决在事实认定方面是完全正确的，再审的任务是纠正适用法律错误的问题，无需对事实方面再做审查。
再审审理中，长宇公司当庭提交证据一份，证据名称为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载明长宇公司具有专业承包公路路面工程三级资质等级，用以证明长宇公司将工程分包给自然人杨峰、贾守祥，分包合同应属无效合同。杨峰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分包合同是否有效不影响杨峰主张返还工程保证金的诉讼请求。
本院认为，对长宇公司提交的该证据，杨峰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再审审理中，本院向平罗县工商行政管理局调取了宁夏祥达集团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企业信息，向石嘴山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调取了宁夏祥达集团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企业信息，经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质证，长宇公司、杨峰对工商管理部门出具的上述两份企业信息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再审查明，宁夏祥达集团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成立于1996年10月28日，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贾守祥，公司股东为贾守祥、宁夏平罗祥达汽车检测有限公司、宁夏平罗祥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宁夏平罗祥达汽车配件销售有限公司，公司经营期限自1996年10月28日至2010年1月1日，企业状态为吊销，注（吊）销日期为2005年9月19日。宁夏祥达集团市政工程有限公司成立于2000年7月21日，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贾守祥，公司股东为贾守祥、宁夏祥达集团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贾福祥，公司经营期限自2000年7月21日至2005年8月1日，企业状态为吊销，注（吊）销日期为2004年7月20日。
还查明，杨峰提交的（2004）固中民初字第28号及（2005）宁民终字第5号民事判决书，对凯通公司平罗公路管理段段长刘进国陈述贾守祥在红李公路第一合同段项目部帮过忙跑过材料的事实予以了确认，上述判决认定贾守祥有以长宇公司的名义参与红李公路施工的情形。
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再审争议的焦点是：一、本案的案由问题。二、贾守祥与长宇公司的关系问题。三、对95万元收条、收据的审核认定问题。四、本案的诉讼时效问题。
一、关于本案的案由问题。民事案件案由应当依据当事人主张的民事法律关系的性质来确定。本案杨峰起诉的主张是要求返还工程保证金，由于本案是涉及建设工程施工过程中的保证金纠纷，涉案工程事实上由杨峰施工完成，且收条明确载明为涉案工程施工保证金，故原审法院将案由确定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并无不当，长宇公司申诉主张本案系债权债务纠纷的理由不能成立。
二、关于贾守祥与长宇公司的关系问题。因长宇公司是中标取得红李公路第一合同段的工程承建权，应认定长宇公司是工程承包人。在前期工程施工中，虽然没有证据证明贾守祥是项目经理，但在杨峰提交的（2004）固中民初字第28号及（2005）宁民终字第5号民事判决书中，对凯通公司平罗公路管理段段长刘进国陈述的贾守祥在红李公路第一合同段项目部帮过忙跑过材料的事实予以了认定，认定贾守祥有以长宇公司的名义参与红李公路施工的情形。本案中，贾守祥以红李公路第一合同段项目部名义向杨峰出具收取工程保证金的收条，长宇公司又在贾守祥出具的收条、收据上盖章，应认定前期工程存在贾守祥以长宇公司名义参与红李公路施工的情形。
三、关于对涉案95万元收条、收据的审核认定问题。一审中，贾守祥认可95万元收条、收据均系其本人书写，但其否认收取了收条、收据中的95万元，并向二审法院提交一份说明，声称收条和收据是杨峰和其串通做的假账，对此贾守祥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本院认为，贾守祥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其书写收条、收据的行为后果是明知和应知的，其向二审法院提交的说明不能否认该收条、收据的真实性，其出具65万元收条应认定是其本人收取了该65万元。关于三张30万元的收据，其中编号为0001808的收据有两张，一张为收据联，载明“今收到杨峰交来押金人民币伍万元整，收款人贾守祥”，一张为记账联，载明“今收到杨峰交来现金保证金人民币伍万元整，收款人贾守祥”。上述收据中收据联和记账联的票号虽然相同，但载明的内容并不一致，且没有复写痕迹，说明不是一次形成，而是在票号相同的收据联和记账联上分别记载了两次不同的收款内容，应认定贾守祥分别收取了收据联和记账联中的5万元共计10万元。这两张5万元收据上在收款单位处加盖有宁夏祥达集团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另外一张20万元收据上在收款单位处加盖有宁夏祥达集团市政工程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因上述两个公司经营期限均已届满，且均被吊销营业执照，两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系贾守祥，贾守祥作为30万元款项的实际收取人，在原审法院判决由其承担相应责任后，贾守祥并没有提出上诉或申诉，应认定是贾守祥收取了30万元，故应认定贾守祥收取杨峰的保证金数额为95万元。关于长宇公司在95万元收条、收据上加盖印章行为的认定问题。虽然长宇公司否认该印章系其加盖，并认为加盖印章的行为有诸多疑点，但长宇公司作为印章的管理者和使用者，有义务对盖章的相关情况作出合理解释并提供证据证明，同时，经鉴定机构鉴定，收条、收据上加盖的凯通公司印章确系凯通公司印文形成，长宇公司没有证据证明收条、收据是虚假的，也没有证据证明印章是由杨峰偷盖的，故长宇公司主张收条、收据是伪造的申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长宇公司主张的根据2005年8月14日长宇公司与贾守祥、杨峰签订的《海原县红羊至李俊三级公路分项工程施工合同书》的约定，长宇公司不再承担责任的问题。虽然涉案收条、收据都是在2005年8月l4日之前形成的，但2005年8月14日签订的合同书中并没有关于保证金的约定，且贾守祥收取杨峰的工程保证金是整个红李公路第一合同段的保证金，并非是前期工程的保证金。因长宇公司系涉案工程的承包人，杨峰系实际施工人，前期工程存在着贾守祥以长宇公司名义参与红李公路施工的情形，收条载明贾守祥以红李公路第一合同段项目部名义收取杨峰的工程保证金，且长宇公司又在收条、收据上加盖印章，说明长宇公司对收条、收据上载明的内容是认可的，故长宇公司应同贾守祥共同承担95万元保证金的返还责任。
四、关于本案的诉讼时效问题。长宇公司主张本案95万元均已超过诉讼时效，对此本院认为，30万元三张收据未注明返还日期，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可以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但债务人在债权人第一次向其主张权利之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的规定，30万元保证金的诉讼时效应从权利人主张时起计算，长宇公司认为上述保证金已过诉讼时效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65万元收条上杨峰称长宇公司盖章的时间是2005年8月，长宇公司对此予以否认，杨峰也没有提交其他证据予以证明，故应当以收条上载明的时间来认定本案诉讼时效的起算点。65万元收条上载明此款退还的时间是在施工队进场开工一个月后，经查，涉案工程开工时间为2003年10月1日，故65万元收条的诉讼时效起算点为2003年11月1日，届满日期为2005年11月1日。期间，杨峰与贾守祥于2005年9月20日签订了一份协议，约定“《合同书》中所产生的工程款、土方款、保证金等款项由凯通公司全额付给杨峰，贾守祥不再享有收取上述款项的权利，”从该约定内容看，可以认定杨峰向贾守祥主张了保证金债权。另一方面，长宇公司在一审中提交了署名“杨峰”书写时间为2005年11月19日的保证书用以证明杨峰主张的保证金与长宇公司无关，杨峰否认签名是其所写，经司法鉴定保证书上“杨峰”签名并非杨峰本人书写，长宇公司提交保证书的证明目的不能达到。从长宇公司提交保证书的行为以及保证书的内容看，长宇公司对贾守祥收取杨峰保证金一事是知情的，且杨峰在此之前也曾向长宇公司主张过权利。综合上述两方面原因，可以认定在此期间杨峰向长宇公司主张过权利，诉讼时效中断。此后，杨峰于2007年5月、12月在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法院（2007）兴民初字第1653号民事案件、（2008）兴民初字第284号民事案件以及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2008）银民终字第408号民事案件的审理过程中分别向法院提交了保证金收据，应认定本案关于65万元保证金的诉讼时效继续发生中断，2008年5月杨峰提起本次诉讼，应认定65万元保证金的诉讼时效没有超过。原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长宇公司主张本案95万元保证金已过诉讼时效的申诉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合适。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11）宁民终字第91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桂 红
审 判 员 张玉秋
代理审判员 张梅芝
二〇一五年三月三日
书 记 员 余淑云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九十二条受送达人下落不明，或者用本节规定的其他方式无法送达的，公告送达。自发出公告之日起，经过六十日，即视为送达。
公告送达，应当在案卷中记明原因和经过。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