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长少民初字第162号
原告黄某某，女，汉族，住上海市。
委托代理人童铃，上海天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涂龙科，上海天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李某甲，男，汉族，住上海市。
法定代理人端某某，女，汉族，住上海市。
法定代理人李某乙，男，汉族，住上海市。
被告端某某，女，汉族，住上海市。
被告李某乙，男，汉族，住上海市。
委托代理人端某某，女，汉族，住上�市。
被告上海市长宁区江苏路第五小学，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
法定代表人孟水莲，校长。
委托代理人秦华毅，上海市中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黄某某诉被告李某甲、上海市长宁区江苏路第五小学（以下简称“江五小学”）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原告于2014年10月31日向本院起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顾薛磊独任审判，于2014年11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3月5日、6月16日、6月23日分别公开开庭审理。在审理期间，本院经原告申请，依法委托了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的伤残等级、误工期、营养期、护理期进行了司法鉴定，并于2015年2月9日追加被告李某甲的父母李某乙、端某某为本案被告。原告黄某某及其委托代理人童铃、被告端某某（暨被告李某甲的法定代理人、李某乙的委托代理人）、上海市长宁区江苏路第五小学的委托代理人秦华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黄某某诉称，2014年某月某日16时许，原告到“江五小学”（某某校区）某年级某班接外孙放学。刚推开教室门，被告李某甲瞪大眼睛大力将门往外推，顿时将原告的左手夹在门与门框之间，当场鲜血淋漓。到校卫生室处理，卫生老师表示无法处理，遂又到某地段医院，医生表示无法处理，最终乘出租车到某某医院，经医生诊断为骨折。被告李某甲经常欺负甚至殴打其他同学，2014年3月原告外孙被被告李某甲打伤。原告与其他家长多次向学校反映要求被告李某甲家长陪读，但学校均搪塞推诿，未做处理。此事件发生后，原告多次要求被告给个说法，要求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但被告李某甲的家长态度恶劣，被告学校也态度消极，原告到学校讨要说法，学校动用警力驱赶原告。两方被告的态度让原告心寒，骨折也给原告造成了极大的不方便。原告认为，被告李某甲直接导致原告受伤，应承担主要责任，被告学校对未成年人有教育、管理、保护的义务，未尽到职责范围内的义务致使未成年人致他人人身损害，同时，被告也未能及时将原告送医治疗，应当承担与其过错相应的赔偿责任。被告学校未在明显位置张贴手不能放在门框上的警示标志，也未在门上装防撞条，有安全隐患，有过错。对于司法鉴定的意见：鉴定将其示指和中指受伤情况遗漏鉴定，2014年5月13日某某医院将其示指和中指受伤情况漏记，原告受伤后，家人为其拍摄过照片，故不认可司法鉴定结论。综上，原告要求被告赔偿：1、医疗费人民币（下同）1,310元；2、交通费194元；3、复印、打字费54元；4、快递费26元；5、护理费2,400元；6、营养费1,800元；7、误工费24,000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9,000元（原主张900元，后表示笔误）；9、判令被告向原告赔礼道歉；10、承担本案律师代理费5,000元；11、承担鉴定费1,800元。
被告李某甲、李某乙、端某某辩称，对于受伤时间地点没有异议。被告李某甲关门并没有错，根据学校规定，后门要关闭。当时，被告李某甲看到后门开着时就上前关门，没有看到原告，也没有发现原告左手大拇指放在门缝之间，不是有意而为。原告是一名成年人，作为基本生活常识，她理应知道手放在门框上有一定的危险性而继续为之，自身亦有过错。事发后，被告的家人马上赶到学校，垫付部分医疗费（不要求法院处理）。被告及家人也曾经发短信给原告的女儿表示歉意并想上门表示慰问，但均被原告拒绝。被告在法庭上口头向原告再次表示歉意，但希望原告不应在学校里追问未成年被告。另外，原告在今年六月份开庭时才改称左手示指和中指也受伤了，对此被告有异议，在所有原告之前的看病病历卡中从没有出现示指、中指受伤的记录，片子显示原告示指退变是因为骨质增生，而骨质增生存在的原因有两种：老伤引起或者老年人骨质退变引起的，不可能是5月13日被门夹成的新伤。原告以后自行到医院复诊，病史记录也没有体现其示指和中指有问题。对于相关费用的意见：1、医疗费，除了原告看内科的医疗费外，其余认可。2、交通费，没有异议。3、快递费和复印打字费，认为不是直接损失，不予认可。4、误工费，有异议，原告没有缴纳税务记录，而且原告已退休有退休金，不应有误工费。5、营养费、护理费，没有异议。6、律师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过高。7、鉴定费，没有异议。8、精神损害抚慰金，不认可。
被告“江五小学”辩称，对原告受伤表示慰问。时间发生在2014年5月13日15时30分至16时之间，学校已放学，数学王老师与班主任郁老师在教室内等候家长将学生一一接回家。事发时，两位老师正好在教室前方辅导同学作业，被告李某甲坐在最后一排位置。事情发生很突然，两位老师听到喊叫声，抬头才发现发生意外了，先后过去查看情况，了解到原告的左手拇指被被告李某甲关门时夹伤出血。因为教室内尚有学生在，老师让原告先去卫生室处理一下，在卫生老师查看后，认为学校无法处理原告的伤口，经协调后，由老师陪同原告前往学校附近的某地段医院就医，经地段医院医生初步诊断后，建议前往某某医院处理。接着，两位老师陪同原告前往某某医院就诊，原告的挂号时间是16：34。被告认为，这是一起突发事件，被告李某甲关门是一瞬间发生的，学校老师根本无法遇见和阻止。事件发生后，因为原告是成年人，故建议原告先前往卫生室处理，�并无不妥。原告认为被告学校长时间没有照顾原告，这是不成立的，因为原告发生事故在15：30至16点之间，原告先到卫生室处理，班主任郁老师联系被告李某甲家属从家中赶来，之后两位老师陪同原告到地段医院，地段医院医生初步诊治，再坐出租车到某某医院排队挂号，而从地段医院到某某医院就要数公里，下班高峰，一般车程就需要半小时左右，加之在某地段医院的初诊、某某医院的挂号等候时间以及学校联系被告李某甲家属、老师安排手头工作等等，所以老师陪同原告治病是比较及时的。原告作为成年人，发生紧急情况，也可以自行到医院先医治，况且，原告也没有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因学校延误送医导致原告病情加重。原告在2015年3月5日庭审中明确表示对鉴定结论没有异议，突然在2015年6月份表示其示指和中指也受伤了，要求一起评定，对此被告表示不予认�。因为原告事发时仅左手拇指受伤，且在整个交涉过程中，原告本人向被告出示和表示也仅是左手拇指受伤，不同意原告要求补充鉴定的意见。相关费用的意见同意被告李某甲等人的意见。
经审理查明，2014年5月13日15：30至16点之间，原告前往被告“江五小学”（某某校区）某年级某班接外孙放学，原告在教室的东门（教室的后门）外等候。当时，该班级已放学，部分同学离开，教室内班主任郁老师和数学王老师看管学生等候家长接走学生。教室东门系由外向内开启，门把手在门的右侧（站在教室外观测）。事发时，原告准备向其外孙打招呼，其左手扶着门的左侧门框上，被告李某甲坐在教室最后一排，看到后门开启着，即将门用力关上，导致原告左手拇指当场被夹伤流血。当时，数学王老师面向学生（由西向东）坐在教室中间最前方的课桌椅上，班主任郁老师�在面向学生，靠窗的课桌椅上，两位老师等候家长接走学生，同时帮学生检查和补习功课。老师听到原告的叫声后，先后赶到教室后面了解情况。原告左手拇指出血，在他人的劝说下先自行前往学校卫生室紧急处理，卫生张老师初步看后表示学校无法处理该伤口。等待了会后，郁老师处理好手头工作以及联系被告李某甲家长后前往卫生室，郁老师与学校卫生老师陪同原告先前往学校最近的医院——某地段医院看病，在该医院医生初步检查表示无法处理该伤口后，上述人员坐出租车赶往某某医院诊治，当日16：34，原告挂好号。原告向医生自述：左手拇指（被）门挤伤。医生检查：左手拇指背侧见一约1厘米伤口。医生诊断：左拇（指）挤伤。当日放射诊断报告摘录：左拇指近节指骨远端透亮影，骨折可能；左拇指、示指退变，左侧第一掌指关节较明显。复诊病史记录�拇背伸石膏固定。之后，原告多次向被告交涉赔偿事宜，未果，遂诉讼至法院。
审理期间，本院委托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的伤势进行鉴定，原告的伤势未构成伤残，伤后休息90日、营养30日，护理60-75日。2015年6月，原告提出司法鉴定单位仅鉴定了左拇指的伤残情况，事发时，其是三根手指同时被门夹伤，鉴定单位未对其在本案事故中左手示指、中指进行损伤鉴定，同时补充提供了受伤照片以及2015年6月某某医院病历资料，原告要求补充鉴定。对于原告左示指和左中指是否在本次事故中受伤，各被告认为原告左示指和左中指受伤都未在事发当日病历中体现，以后的病历中也未体现，直至2015年6月9日的病历中其向医生陈述左手1-3手指外伤后功能障碍，被告认为时间已间隔一年多，手指的伤情会发生很多情况，故手指受伤应该以当场记录为准。假使原告示指和中指当时感到没有问题，没有来得及与医生说明，也应该在48小时内向医生要求补正，且原告在之后的复诊，直至2014年9月12日看病也只治疗左手拇指，根本没有治疗过左手示指和中指。再则根据原告事发当日的摄片，原告左示指有骨质增生，骨质增生有两个原因：1、陈旧伤引起；2、老年人骨质发生变化引起。所以原告要求补充鉴定的理由不能成立。被告对于原告提供的拍摄手指照片的真实性、时间都有异议，也无法从照片上判断出原告左手示指和中指有伤口。假如根据原告所述其左手示指、中指有伤，医生必然会对其处理包扎并在病史资料上一并记录。
鉴于双方意见不一，本院委托司法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进行补充鉴定，该中心于2015年6月17日出具补充说明：1、原告左手于2014年5月13日所受外伤的部位。根据外伤后的当时门（急）诊病历与相关医学影像学资料，原告左手于2014年5月13日所受外伤的部位为左手拇指，符合左手拇指皮肤软组织损伤伴指骨骨折。2、关于原告左手示指、中指是否存在新鲜外伤，上述手指是否存在异常改变，该改变是否系由2014年5月13日外伤引起？根据外伤后的当时门（急）诊病历与相关医学影像学资料，原告2014年5月13日外伤后，其左手示指、中指未见明显诸如挫裂创、挫伤、擦伤等皮肤软组织损伤以及手指指骨掌骨骨折与骨关节脱位等外伤记载及影像学改变，故认定其存在新鲜损伤的依据不足。原告左手示指指间关节与左拇指掌指关节均存在关节间隙狭窄、骨质增生等退行性改变。因指间关节、掌指关节功能受限的原因是多方面的，除骨关节脱位、骨折以及手指的肌腱、神经损伤等急性创伤以外，多种骨关节病变以及退行性改变也是可能的因素。原告的左手示指、中指存在一定的功能障碍，但因缺乏相应手指新鲜损伤的证据，难以准确分析外伤与功能障碍的因果关系，在评定伤残等级时难以将其计算在内。
另查，原告2014年度未缴纳税收，上海某某贸易有限公司内部为其申报工资收入情况如下：2014年1月、2月每月3,500元，3月1,500元，4月、5月每月3,500元，6月2,500元，7月、8月每月3,500元，9月3,000元，10月3,500元。
上述事实，有病史资料、交通费发票、户籍资料、鉴定意见书等证据及原告、被告的陈述为证，并经庭审查证属实。
本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分析本次原告受伤原因，其一是被告李某甲是否有过错？被告李某甲未尽注意义务将教室东门（后门）关闭，造成原告左拇指受伤。原告未提供被告李某甲故意伤害原告的证据，被告也未提供李某甲系过失造成原告受伤的证据，本院认为，无论被告�某甲系主观故意或者过失造成原告受伤，皆是导致原告受伤的主要原因，被告李某甲作为未成年人，其关门本无不妥之处，但关门有注意安全的义务，李某甲大力关门未注意到门外有人，造成他人受伤，李某甲有过错。同时，被告李某甲系未成年人，应由其监护人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其二是原告本身是否有过错？如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是否由原告将教室东门开启已无法考证，原告推开门与外孙打招呼并无不妥，但其作为成年人应该知道将手放在门框上有被夹伤的危险性，而其仍然为之，其自身也有一定的过错，应当适当减轻被告李某甲方的民事责任。其三学校对原告受伤是否有过错？根据法律规定：“学校教师在负有组织、管理未成年学生的职责期间，发现学生行为具有危险性，但未进行必要的管理、告诫或者制�的，应当承担责任。”本次事件发生在放学后，教室内有两位老师在场，已尽到了一般的管理义务。老师在等待家长接学生过程中，对个别学生进行辅导作业，老师无过错。本院在此需要特别指出，学校对学生的管理和教育不是无限制的，也不可能对学生时时刻刻盯紧，与监护责任不同，学生发生事故，学校不一定就要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须考察学校对被告侵权行为是否尽到了告诫或者制止的义务，本案中即在场的老师是否能阻止该侵权行为的发生而不作为？被告李某甲关门是一瞬间发生的，作为事发当事人的原告看到被告关门都来不及将手及时抽离门缝，两位老师更无法预见和阻止该行为的发生，对于学校来说已超出其预见范围，属于意外事件。原告提出被告“江五小学”未尽到及时救治的问题，根据法律规定：学生发生伤害事故后，学校应当根据现有条件和能力及时采取措施救护受伤害学生，及时通知受伤害学生的父母或者其他监护人。就本案而言，在事故发生后不到一个小时内，学校老师通知李某甲家属，陪同原告转辗两家医院看病，从时间来看，应属比较及时送医救治，且即使原告主张被告“江五小学”未及时送其就医，其也未提供因被告“江五小学”没有及时送医导致其病情加重的证据。原告提出学校未设警示标志和防撞条，学校在平时安全教育时已经告知学生门缝夹手很危险，对于成年人，手不能放在门缝是基本生活常识，要求学校就此专门设立警示标志和防撞条，显已超出其法定义务。当然，学校亦可吸取本次意外事故的教训，将防护措施做的更好。综上，本院认为，被告李某甲方应承担本起事故的主要责任，承担90%的民事责任，原告亦有过错，应承担本起事故的次要责任，承担10%的民事责任。被告“江五�学”不承担本起事故的民事责任。
赔偿范围及数额的确定，本案赔偿数额应基于原告的诉请以及法律法规合理确定。
1、关于医疗费，原告主张1,310元，被告认为应扣除原告看内科用于治疗感冒的医疗费，本院认为，医疗费是指因侵权行为造成原告人身损害，就医治病支出的费用。被告辩解符合法律规定，故本院确认医疗费为1,064.60元。根据本案的责任认定，确定被告李某甲、李某乙、端某某负担原告医疗费958.14元
2、交通费194元，被告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本案的责任认定，确定被告李某甲、李某乙、端某某负担原告交通费174.60元。
3、复印、打字费54元。被告认为原告主张与法无据，不同意支付，本院认为原告为诉讼实际支出，予以确认；根据本案的责任认定，确认被告李某甲、李某乙、端某某应负担原告复印、打字费48.60元；
4、快递费26元，被告�为原告主张不合理，不同意支付，本院认为该费用，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5、护理费2,400元，被告没有异议，本院予以采信。根据本案的责任认定，确认被告李某甲、李某乙、端某某应负担原告护理费2,160元
6、营养费1,800元。被告没有异议。根据本案责任认定，被告李某甲、李某乙、端某某负担原告营养费1,620元。
7、误工费24,000元。原告表示其担任上海某某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和另外一家公司工作，每月收入6,000元。被告表示不认可，公司只是原告名义开的，原告未提供税单，也未提供收入减少的证明，且原告已经72岁有退休金。本院认为，误工费系指受害人因遭受人身损害导致不能正常工作，实际减少的收入。原告没有提供相应税单，根据原告所在公司向税务机关申报的工资情况，并未明显减少，但考虑到原告确实有一定损失，故酌定原告误工费为1,000元，根据本案责任认定，被告李某甲、李某乙、端某某负担原告误工费900元。
8、律师代理费5,000元，被告表示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数额过高，也不应由被告负担。本院认为原告该损失系其为诉讼所实际支出，应纳入本案赔偿范围。按照上海市现行律师收费标准以及本案的诉讼标的，尚属合理，故酌定被告李某甲、李某乙、端某某负担原告律师代理费4,500元。
8、精神损害抚慰金9,000元。被告认为缺少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原告此次受伤虽未构成伤残，但确给其精神和肉体上造成了较大痛苦，造成了骨折，后果严重，应给予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本案的责任认定，酌定被告李某甲、李某乙、端某某给付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元。
9、赔礼道歉。原告表示，其受伤后被告李某甲方态度恶劣，没有一点愧疚，法庭上虽口头表示歉意，但庭后即恶语对待原告，态度不诚恳。被告“江五小学”没有积极处理该事件，故此要求被告赔礼道歉。被告李某甲方表示曾发短信给原告的女儿想登门赔礼道歉，但因原告拒绝没有成功。在法庭上，被告李某甲方表示由于孩子造成原告受伤感到很抱歉。被告“江五小学”表示，学校不希望任何人在学校受伤，学校将进一步加强管理，避免类似事件发生。本院认为，两被告在法庭上已表明自己的态度，故对原告的请求不予支持。
10、司法鉴定费用1,800元。被告没有异议。本院根据本案的责任认定，由被告李某甲、李某乙、端某某负担1,620元。
就本案，本院还需向当事人指出，其一，原告曾庭后提出被告的道歉诚意不够，法院希望各方都要冷静对待此事件，尤其被告李某甲的家属，李某甲虽未满十周岁，但其一个关门的动作给七十二岁的原告造成了很大的肉体痛苦，生活也极其不便，给原告的生活增添了很多麻烦，故希望李某甲的家属能尽量换位思考，取得原告谅解。同时，本院也希望原告对未成年被告李某甲多报以谅解和关爱之心，这样才能化解双方的矛盾。其二，学校的放学制度是学校内部管理事宜，也皆非所有的纠纷都属于法院管辖范围。就本案而言，如何避免让类似的事件再次发生，是被告“江五小学”值得思考和研究的。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李某甲、李某乙、端某某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黄某某医疗费人民币958.14元、交通费人民币174.60元、复印、打字费人民币48.60元、护理费人民币2,160元、营养费人民币1,620元、误工费人民币900元。
二、被告李某甲、李某乙、端某某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黄某某精神损害抚慰金人民币2,500元、律师代理费人民币4,500元。
三、驳回原告黄某某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92.10元，原告黄某某负担人民币70.10元，被告李某甲、李某乙、端某某负担人民币622元；司法鉴定费人民币1，800元由原告黄某某负担人民币180元、被告李某甲、李某乙、端某某负担人民币1,62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钱晓峰
审 判 员 顾薛磊
人民陪审员 顾鸿昌
二〇一五年六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徐 钧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六条�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
第三十二条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监护人尽到监护责任的，可以减轻其侵权责任。有财产的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从本人财产中支付赔偿费用。不足部分，由监护人赔偿。
第三十九条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