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南市民一终字第1495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广西地大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南宁市衡阳东路衡秀里19号。
法定代表�：林伟，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朱孔涛，该公司董事会董事。
委托代理人：陈福有，广西广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韦杰，个体户。
委托代理人：韦仲想，广西建开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黎高奇，广西建开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广西地大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地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韦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法院（2014）西民一初字第10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7月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5年9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地大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吕剑、朱孔涛，被上诉人韦杰及其委托代理人韦仲想、黎高奇到庭参加诉讼。在本院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地大公司于2015年10月18日向本院递交撤销委托声明，撤销对该公司代理人吕剑的委托，并另行委托陈福有作为该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参加本案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0年1月4日，韦杰与地大公司签订了一份《工程施工劳务合同》，约定：甲方（地大公司）将兴业县城污水处理厂及配套污水管网一期工程边坡支护的工程劳务分包给乙方（韦杰）进行施工，承包范围及承包工作内容包括Φ150预应力锚索、Φ100钢筋锚杆、Φ100钢花管微型桩、人工挖孔桩（方桩）、C25砼网格梁及十字梁、浆砌片石挡土墙、桩间挡土板、浆砌片石坡项、平台截水沟、浆砌片石踏步、挖梁槽土方、边坡削坡土方、边坡脚手架搭设等。《工程施工劳务合同》第四条“承包工程费用”约定了工程固定单价，并明确工程总造价为固定单价乘以完成的工程量。合同签订后，韦杰派工人进场施工。2012年4月，韦杰出具一份《请款报告——兴业县污水处理厂抗滑桩边坡工程总量》（以下简称《请款报告》），确认工程款为978037.4元，在该书面报告下方有内容为“梁卫”、“李福辉”的手写签名，落款均为2012年5月30日。
一审法院另查明：韦杰不具备建筑施工资质或劳务作业法定资质。梁卫为地大公司工程项目负责人。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有关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及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地大公司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其已放弃答辩和质证的权利。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之规定，韦杰作为个体承包人，其与地大公司签订《工程施工劳务合同》时，并未取得建筑施工资质或劳务作业资质，因此双方之间签订的《工程施工劳务合同》应为无效。韦杰主张工程已竣工验收交付使用，且提交了《兴业县城污水处理厂及配套污水管网一期工程（厂区）竣工资料——分项、检验批质量验收资料——边坡》（以下简称《竣工验收资料》）作为证据证明，且地大公司收到应诉材料后未提出任何异议，故对韦杰的主张予以采信。依据《解释》第二条之规定，韦杰、地大公司双方签订的《工程施工劳务合同》属无效，但合同约定的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的，韦杰作为承包人有权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至于应付工程价款的确定，韦杰提交《请款报告》证明双方已对该工程总价款签字确认，�提交《竣工验收资料》证明在《请款报告》上签字的“梁卫”为地大公司公司的工程负责人，地大公司亦未对该事实及韦杰提交的证据提出任何异议，故对韦杰主张的工程总价款为978037.4元之事实应予以采信。地大公司作为发包方，应按双方确认的金额向韦杰支付工程价款；韦杰自认地大公司已付20万工程价款，对此应予以扣减，扣减之后，地大公司尚欠工程款为778037.4元。关于逾期付款的利息问题，双方对付款时间没有明确约定，韦杰主张自双方确认工程价款总额之日即2012年5月30日起计算逾期利息，地大公司未提出任何异议，对此应予以确认；依据《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双方对利息计付标准没有约定，应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息。
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地大公司支付韦杰工程款778037.4元；二、地大公司支付韦杰逾期付款利息（利息计息：以尚欠工程款778037.4元为基数，自2012年5月30日至本案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分段计算）。案件受理费12511元（韦杰已预交），由地大公司负担。
上诉人地大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2010年1月4日，一个叫林忠光的人私刻上诉人公司的合同章与被上诉人就兴业县城污水处理厂及配套水管网一期边坡支护工程签订了一份《工程施工劳务合同》，被上诉人持该份合同要求上诉人支付工程款，而实际上该合同是伪造的，上诉人并不认识林忠光，而且他也没有得到上诉人的授权委托，因此，“林忠光”的个人民事行为与上诉人无关。二、上诉人没�与被上诉人订立过任何合同，也没有将涉案工程部分项目分包给被上诉人承包，所以要求被上诉人支付涉案工程款是没有任何法律依据的。三、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错误。1、一审判决认定“梁卫”是涉案项目的项目负责人，是完全错误的。事实上上诉人公司并没有“梁卫”此人，也并不认识“梁卫”，也没有授权委托书，没有任何合同关系，该项目有持证上岗的项目经理作为项目负责人管理项目。2、被上诉人出具2012年4月《请款报告》和《竣工验收资料》，下方均是“梁卫”“李福辉”等陌生人的签名，并没有得到上诉人的确认，上诉人也没有盖章。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韦杰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案中，双方当事人签订了《工程施工劳务合同�，被上诉人已进场进行施工，在施工过程中，上诉人的代表人对工程进度进行确认，有李福祥、梁卫等人确认。在2012年5月30日，上述两人与被上诉人进行了工程款确认，被上诉人也向业主方复印了由上诉人提供的竣工验收材料，完全可以证明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上诉人拖欠被上诉人工程款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1、被上诉人韦杰与上诉人地大公司之间是否存在涉案工程施工合同关系？2、被上诉人韦杰请求上诉人地大公司支付建设工程款778030.4元及相应利息是否依法有据？
二审庭审中，上诉人地大公司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1、《中标通知书》（复印件），证明上诉人公司中标的兴业县污水处理厂及配套污水管网一期工程只含厂区土�部分不含护坡；2、兴业县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与广西地大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兴业县城污水处理厂及配套污水管网一期工程》（厂区土建部分）施工合同》（复印件）。证明上诉人只是针对污水处理厂厂房及污水处理相关配套土建部分进行施工。3、《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补充协议书》（复印件）。证明结算土建部分的工程款。
被上诉人韦杰经质证认为：由于上诉人不提供证据原件核对，对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虽然上诉人提交的证据都是复印件，但是上诉人的施工内容是真实存在的，上诉人确实承建了该项目的土建工程部分，但是还有部分配套项目包含了边坡支护。因此，在上诉人中标之后，被上诉人是与上诉人进行劳务分包。
2015年11月20日，上诉人地大公司向本院提交2015年9月23日二审庭审中提供的1、《中标通知书》；2、兴业县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与广西地大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兴业县城污水处理厂及配套污水管网一期工程》（厂区土建部分）施工合同》；3、《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补充协议书》的原件核对，同时提交以下证据：4、广西地大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南宁市企盟劳务派遣服务有限公司签订的《兴业县城污水处理厂及配套污水管网一期工程》（厂区土建部分）施工劳务分包合同》。证明上诉人已经将中标工程分包给南宁市企盟劳务派遣服务有限公司。5、开工申请、开工令及竣工验收记录和竣工验收意见书。证明上诉人中标的工程不包含边坡支护工程，以及上诉人中标工程的项目负责人及施工负责人均不是梁卫的事实。6、社会保险缴费证明、项目管理机构组成表及证明。证明林忠光、梁卫、李福辉、林国寿均不是上诉人员工，也不是在上诉人中标的工程中担任项目负责人、施工负责人的事实。
被上诉人韦杰经质证认为：上诉人2015年9月23日庭审提供的第1、2、3份证据看起来像原件，但对真实性无法确定，由法院依法核实。这些证据只是证明厂区厂房的部分，上诉人并没有把所有的证据提交，而是有选择性的提交。对上诉人提交的第4、5、6份证据，被上诉人的质证意见与前三份证据的质证意见一致。
被上诉人韦杰亦于同日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1、林国寿记录的《出纳日记账》共23页。证明上诉人地大公司从2009年11月19日到2012年11月10日涉案工程的资金往来状况，包括上诉人地大公司支付给林忠光的转账记录、支付给财务人员林国寿的转账记录、林忠光支付给梁卫和韦杰的记录，其中支付给韦杰的总数有10笔，金额是188000元整（以打勾的记录为准），这些记录足以证明上诉人确实施工了边坡支护工程，而且是由�忠光分包给韦杰来施工的事实。2、领（借）款单（复印件）。证明被上诉人韦杰从林国寿处领取了四笔金额总数为27000元的工程预付款。该27000元包含在前述证据1中的188000元里面。因此，前述证据1总共有6笔款，加上证据2的四笔领款单，总共是10笔款。
上诉人地大公司经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都有异议。该出纳日记账是被上诉人单方提供的，并没有记载上诉人公司的确认情况，这份证据是被上诉人单方记录的账本，没有经过上诉人核实和确认，上诉人不予认可。林忠光、林国寿也不是上诉人公司的人员，所以，上诉人公司是否支付过钱款给林忠光和林国寿上诉人并不清楚，林忠光是否支付给梁卫、韦杰钱款，上诉人也不清楚，这份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施工了涉案边坡支护工程。其他的账目往来是否真实与本案无关。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都有异议。该证据没有提供原件，无法证实真实性。韦杰向林国寿领取的借款单与本案无关。
2015年12月10日，被上诉人韦杰向本院提供现场施工照片35张，证明被上诉人当时施工的涉案工地现场，其中第一张照片中站在路灯旁边带红色安全帽的是李福祥，另一个穿白色衬衫的是梁卫。照片是兴业县城的主管莫副县长来视察工地的时候拍摄的，当时有梁卫等人陪同。并解释第一、第二张照片右侧的建筑物就是污水处理厂的办公室，靠近领导走的就是过滤池，白色小汽车正对的建筑物就是污水处理厂的沉淀池。这些建筑物现在还是存在的。
上诉人地大公司经质证认为：该证据是被上诉人单方制作的，对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该照片并不能证明是涉案工地，也无法证明是被上诉人韦杰本人施工。这些照片不能证明该施工地点�上诉人承包的施工地点。另外，不清楚照片上的建筑物是否是污水厂的建筑物，从照片上看也无法看出是污水厂的建筑物。从照片中也无法看出这些人是梁卫等人，而且他们是否在场也与上诉人无关。被上诉人并不能证明照片是什么时候拍摄的。
二审中，被上诉人韦杰对其于2015年11月20日提供的证据1、林国寿记录的《出纳日记账》及证据2领（借）款单进一步解释称：地大公司转入林国寿账号的款项，被上诉人已经在前面打圈作为符号。其中，林国寿支付给林忠光的钱款，被上诉人是打三角符号作为标志。林国寿支付给韦杰的款项，被上诉人是以打钩的符号作为标志。到目前为止，被上诉人统计地大公司转给林国寿的款项是746万元，林国寿支付给林忠光的是46.5万，林国寿付给梁卫的是1万元（标记符号是正方形），林国寿支付给韦杰的是18.8万元。被上诉人之前提交的领款单与这些记录是一致的。二审中，被上诉人对地大公司已付款问题坚持其一审自认地大公司已向其支付20万元的意见。
针对被上诉人韦杰的解释，上诉人地大公司认为：这些出纳日记账没有制作人，也没有上诉人的签字确认，所以，上诉人对该出纳日记的真实性有异议，上诉人不予认可。即使这些转账是真实的，上诉人转给林国寿，林国寿实际上是企盟劳务公司的人员，上诉人转给林国寿的钱是劳务分包费。林国寿支付给林忠光、梁卫的费用上诉人并不清楚，也与上诉人无关。上诉人只是将工程分包给企盟劳务公司，但该工程并没有包括边坡工程，至于之后林国寿如何又将工程分包给韦杰，他们如何拿到边坡工程，上诉人并不清楚，与上诉人无关。
本院对当事人争议的证据经审查认为：地大公司提供的证据1《中标通知书》、证据2兴业县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与广西地大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兴业县城污水处理厂及配套污水管网一期工程》（厂区土建部分）施工合同》、证据3《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补充协议书》、证据4广西地大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南宁市企盟劳务派遣服务有限公司签订的《兴业县城污水处理厂及配套污水管网一期工程》（厂区土建部分）施工劳务分包合同》、证据5开工申请、开工令及竣工验收记录和竣工验收意见书、证据6社会保险缴费证明、项目管理机构组成表及证明均为原件，但该6份证据并不足以证明韦杰与地大公司之间不存在涉案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本院对其关联性不予确认。韦杰提供的证据1林国寿记录的《出纳日记账》虽为“林国寿”单方记账、证据2领（借）款单虽为复印件，但韦杰提供此2份证据仅为佐证其一审自认的已收到地大公司支付20万元工程价�的事实，而《出纳日记账》上所记录的支付给韦杰的工程款与韦杰一审自认的收到地大公司支付的工程款所存在的部分金额差异并不能推翻韦杰一审提供的《工程施工劳务合同》及《请款报告》等证据，故本院对韦杰与地大公司之间存在涉案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地大公司已向韦杰支付部分工程款的事实予以确认。至于韦杰提供的证据3现场施工照片，因没有拍摄时间及拍摄地点的标注，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本院无法确认照片所拍摄的确系涉案工地现场。
二审庭审中，地大公司主张其公司的合同专用章已经经过了备案，本院于2015年11月20日限地大公司在三个工作日内提交该公司经过备案的合同专用章核实，但截止本案结案之时，地大公司仍未能提供该公司经过备案的合同专用章。
地大公司在二审庭审中主张其公司将中标的兴业县污水处理厂及配套污水管网一期工程分包给南宁市企盟劳务派遣服务有限公司，并已与南宁市企盟劳务派遣服务有限公司进行了结算，本院于2015年11月20日限地大公司在三个工作日内提交该公司与南宁市企盟劳务派遣服务有限公司结算的证据。但截止本案结案之时，地大公司仍未能提供该公司与南宁市企盟劳务派遣服务有限公司已经进行结算的相关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基本相一致。本院另查明：二审中，地大公司认可林国寿是南宁市企盟劳务派遣服务有限公司的人、地大公司确实有转钱给林国寿。本院补充查明：根据2010年7月14日《广西日报》“新闻快递”刊登的新闻，兴业污水处理厂一期工程于2010年7月13日竣工投入使用。
本院认为：一审认定韦杰与地大公司签订的《工程施工劳务合同》为无效合同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韦杰�地大公司之间是否存在涉案工程施工合同关系的问题。韦杰主张其与地大公司之间存在涉案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为此在一审中提供了其与地大公司签订的《工程施工劳务合同》予以证实。该合同系原件，合同上加盖有发包人（甲方）地大公司的合同专用章，地大公司收到一审应诉材料后既未提出任何异议，亦未到庭参加诉讼，在二审中，地大公司虽然对该合同上加盖的地大公司合同专用章的真实性予以否认，认为该合同是伪造的，是林忠光私刻其公司合同章与韦杰签订的，主张公司没有与韦杰签订过任何合同，但在本院审理本案过程中，地大公司未能提供该公司的合同专用章供法庭核实，又不申请对公章真伪进行鉴定，应承担由此带来的不利后果，故本院对该合同的真实性予以确认。鉴于地大公司二审中提供的证据不能直接推翻该合同的真实性，故本院认定韦杰与地大公司之间存在涉案兴业县城污水处理厂及配套污水管网一期工程边坡支护工程施工合同关系。韦杰主张涉案工程已竣工验收交付使用，为此在一审中提供了梁卫、李福祥手写签名的《请款报告——兴业县污水处理厂抗滑桩边坡工程总量》及《兴业县城污水处理厂及配套污水管网一期工程（厂区）竣工资料——分项、检验批质量验收资料——边坡》等相关证据予以证实，虽然《兴业县城污水处理厂及配套污水管网一期工程（厂区）竣工资料——分项、检验批质量验收资料——边坡》系复印件，但能与韦杰提供的其他证据及二审提供的证据形成证据链，结合韦杰在二审中补充提供的《出纳日记账》，可以佐证韦杰确实施工了涉案边坡支护工程并为此得到了地大公司支付的部分工程款。另外，结合2010年7月14日《广西日报》“新闻快递”刊登的新闻报道，兴业污水处理厂一期工程已于2010年7月13日竣工投入使用。因此，可以佐证涉案工程已施工完毕并经验收合格，涉案《工程施工劳务合同》已经得到履行，地大公司应履行其付款义务。关于韦杰实际施工应得工程价款如何认定的问题。韦杰与地大公司签订的涉案《工程施工劳务合同》虽为无效合同，但韦杰作为实际施工人，有权要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其已实际施工部分的工程价款。韦杰提供的《请款报告——兴业县污水处理厂抗滑桩边坡工程总量》载明涉案工程款为978037.4元，该报告上虽无地大公司盖章，但有公司的工程负责人梁卫签字，故地大公司作为与韦杰签订《工程施工劳务合同》的相对方，应按双方确认的金额向韦杰支付工程价款。二审中，韦杰补充提供证据证实地大公司通过林国寿支付给其的工程款为18.8万元，但韦杰坚持其在一审中作出的地大公司已向其支付工程款200000元的自认，并不损害他人利益，故本院认定地大公司已向韦杰支付了200000元工程款，则地大公司尚欠韦杰工程款为778037.4元（978037.4元-200000元）。由于双方当事人对付款时间及逾期付款利息的计付标准在合同中均没有约定，事后又没有补充协商一致，韦杰主张从双方确认工程价款总额之日即2012年5月30日起计算逾期利息，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故一审判决地大公司从2012年5月30日起，以尚欠部分工程款778037.4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分段计付利息至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地大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511元（上诉人地大公司已预交），由上诉人地大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东
审 判 员 黄琴
代理审判员 陈杨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林路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