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闽民再终字第21号
上诉人（原再审第三人）俞文灿，男，1963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莆田市城厢区，身份证号码350XXXXXXXX********。
委托代理人沈良华，福建创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莆田荔城支行，住所地莆田市荔城区，组织机构代码85551619-2。
负责人张凡凡，行长。
委托代理人王元远，福建理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再审被告）福建省兴源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莆田市城厢区，组织机构代码15551661-8。
法定代表人许元火，董事长。
被上诉人（原再审被告）福建省兴源集团（莆田）药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莆田市城厢区，组织机构代码15551763-7。
法定代表人许元火，董事长。
被上诉人（原再审被告）福建省莆田兴源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莆田市秀屿区。
法定代表人许元火，董事长。
被上诉人（原再审被告）林淑华。
委托代理人许元火，男，1965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莆田市城厢区，身份证号码350XXXXXXXXXXXX********。
原再审第三人柯庆华，男，1972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莆田市城厢区，身份证号码220104197********。
原再审第三人陈国太，男，1964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莆田市城厢区，身份证号码35032119640********。
原再审第三人王平旗，男，1954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所地莆田市荔城区，身份证号码3503021954********。
原再审第三人王平勇，男，1966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莆田市城厢区，身份证号码350322196********。
原再审第三人余志萍，女，1971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莆田市城厢区，身份证号码35032119********。
柯庆华、陈国太、王平旗、王平勇、余志萍的委托代理人沈良华，福建创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再审第三人赵庆华，男，1959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莆田市荔城区，身份证号码3503021********。
上诉人俞文灿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莆田荔城支行（下称荔城农行）、福建省兴源集团有限公司（下称兴源集团公司）、福建省兴源集团（莆田）药业有限公司（下称兴源药业公司）、福建省莆田兴源实业有限公司（下称兴源实业公司）、林淑华，原再审第三人柯庆华、陈国太、王平旗、王平勇、余志萍、赵庆华等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莆民再初字第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上诉人俞文灿及其委托代理人沈良华，被上诉人荔城农行的委托代理人王元远，被上诉人兴源集团公司、兴源药业公司、兴源实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许元火，林淑华的委托代理人许元火，原再审第三人柯庆华、陈国太、王平勇、余志萍、赵庆华，原再审第三人柯庆华、陈国太、王平勇、余志萍、王平旗的委托代理人沈良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一审法院查明：1998年12月3日，兴源集团公司向荔城农行借款100万元，期限至1999年11月26日止，贷款月利率为6.93‰，逾期贷款在逾期期间按日利率万分之四计收利息。兴源药业公司以莆房字第071457号至071459号、071489号至0714**号共计14本房屋所有权证项下房产，林淑华以莆房字第××号（现变更为：莆市房权证城厢区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项下房产，共同为兴源集团公司的上述借款设定抵押担保。兴源集团公司在兴源药业公司连带保证担保下，于2000年10月30日向荔城农行借款485万元，期限至2001年10月30日，贷款年利率为7.605%。2001年10月30日该笔借款展期至2002年8月30日，展期期间借款年利率按7.722%执行。借款后，兴源集团公司于2003年3月28日偿还本金170万元，于2003年3月29日偿还本金165万元，该笔借款结欠本金150万元。兴源集团公司在兴源药业公司连带保证担保下，于2003年3月29日向荔城农行借款170万元，期限至2004年3月29日，贷款年利率为6.903%；于2003年3月30日向荔城农行借款165万元，期限至2004年3月30日，贷款年利率为6.903%。上述三笔保证担保借款均约定逾期还款按日利率万分之二点一计收逾期利息，对应付未付利息按执行利率计收复利，保证期间均为主合同约定的债务人履行债务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上述四笔借款的担保范围包括债务本金、利息、逾期利息、复利、诉讼费等债权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借款后，兴源集团公司仅偿还上述借款的本金335万元和2003年9月20日前的应付利息，尚欠荔城农行借款本金585万元及自2003年9月21日起的利息。兴源实业公司以实物出资919万元与其他股东共同注册登记成立兴源集团公司，但该出资未到位。2007年6月27日，荔城农行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
原一审认为，荔城农行与兴源集团公司、兴源药业公司、林淑华所签订的《借款合同》、《抵押担保借款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有关法律规定，应受法律保护。兴源实业公司主张其以实物919万元出资与其他股东成立兴源集团公司，但无法证实以上实物已实际出资，并转移至兴源集团公司，故兴源实业公司应在其认缴的出资额未到位的部分为限对兴源集团公司债务承担连带偿还有限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1、兴源集团公司应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给荔城农行借款585万元及利息（自2003年9月21日至还清之日止按合同约定利率计收利息和逾期利息，对应收未收利息按执行利率计收复利。）2、如兴源集团公司不能按法院判决指定时间清偿上述债务中的借款本金100万元及相应利息，荔城农行对兴源药业公司设定抵押担保的莆房字第××号至071459号、071489号至071499号共计14本房屋所有权证项下房产，及林淑华设定抵押担保的莆市房权证城厢区字第××号（原证号为：莆房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项下房产的折价、拍卖和变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3、兴源药业公司对上述债务中的借款本金485万元及相应利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4、兴源实业公司在注册资本出资不到位的919万元范围内对兴源集团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原再审补充查明，兴源药业公司于2001年5月10日将用于登记抵押的莆房字第××号、07××58号、071497号、07××95号、071499号、07××96号的房屋所有权证下的房屋以370051元卖给廖金华，并办理房地产转让过户手续。莆田市人民政府为廖金华颁发了莆市房权证城厢区字第××号（221号房）、16××76号（220号房）、160075号（310号房）、16××78号（510号房）、160077号（609号房）、16××69号（610号房）房屋所有权证。
兴源药业公司于2001年5月10日将用于登记抵押的莆房字第××号、07××98号的房屋所有权证下的房屋以122226.50元卖给陈国太所有，并办理了房地产过户手续。莆田市人民政府为陈国太颁发了莆市房权证城厢区字第××号（219号房）、16××67号（410号房）的房屋所有权证。
廖金华于2003年7月14日把莆市房权证城厢区字第160070、16××76号项下的房屋又卖给俞文灿，莆田市人民政府为俞文灿颁发了莆市房权证城厢区字第160070、16××76号房屋所有权证。
廖金华于2003年1月2日把莆市房权证城厢区字第××号项下的房屋又卖给余志萍之夫叶振林，莆田市人民政府为叶振林颁发了莆市房权证城厢区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
廖金华于2002年11月7日把莆市房权证城厢区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项下的房屋又卖给王平旗，莆田市人民政府为王平旗颁发了莆市房权证城厢区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
廖金华于2002年7月24日把莆市房权证城厢区字第××号项下的房屋又卖给王平勇，莆田市人民政府为王平勇颁发了莆市房权证城厢区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
廖金华于2001年10月22日把莆市房权证城厢区字第××号项下的房屋又卖给柯庆华，莆田市人民政府为柯庆华颁发了莆市房权证城厢区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
兴源药业公司将已登记抵押的房地产证号为莆房字第××号（房号603号）于1999年5月14日以6万元卖给赵庆华，赵庆华持有该套房的产权证、及水、电费存折原件，赵庆华接收套房后装修入住至今，将水电户头也已变更。赵庆华未办理房产过户手续。
兴源药业公司于2004年4月2日出具借据一份，其内容为：兹向石城村委会借壹佰万元（1000000.0元），期限六个月，约定月息9.6‰（每月息9600元），期到本息一并还清，愿以莆房字第××号、07××91号、071492号、07××93号、071494号，共五处房产及兴源药业公司的其他所属财产作抵押。
上述14套套房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的使用权人仍为兴源药业公司。
原再审法院于2009年10月12日作出（2009）莆执行字第22-4号执行裁定：查封被执行人福建省兴源集团（莆田）药业有限公司位于莆田市城厢区南门农副产品批发市场第12幢中14套套房及相应的土地使用权［房屋所有权证号：1、原莆房字第××号（房号219），现为陈国太名下的，城厢区字第××号；2、原莆房字第××号（房号220），现为俞文灿名下的，城厢区字第16××76号；3、原莆房字第××号（房号221），现为俞文灿名下的，城厢区字第××号；4、原莆房字第××号（房号310），现为叶振林名下的，城厢区字第××号；5、原莆房字第××号（房号410），现为陈国太名下的，城厢区字第16××67号；6、原莆房字第××号（房号510），现为柯庆华名下的，城厢区字第××号；7、原莆房字第××号（房号609），现为王平勇名下的，城厢区字第××号；8、原莆房字第××号（房号610），现为王平旗名下的，城厢区字第160096号；9、莆房字第××号（房号603）现为赵庆华实际使用；10、莆房字第××号（房号604）；11、莆房字第××号（房号605）；12、莆房字第××号（房号606）；13、莆房字第××号（房号607）；14、莆房字第××号（房号608）。
查封后，柯庆华、陈国太、王平旗、王平勇、俞文灿、余志萍向原再审法院提出书面异议。原再审法院于2010年12月20日作出（2009）莆执外异字第2、2-1、2-2、2-3、2-4、2-5执行裁定书，中止对（2009）莆执行字第22-4号执行裁定第二项涉及陈国太等6人房地产部份的执行。荔城农行对该裁定没有提起诉讼。第三人赵庆华提出异议后，该案最后经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2010）闽民终字第429号民事判决认为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查封赵庆华向兴源药业公司购买的房产是正确的，驳回赵庆华的诉讼请求。赵庆华不服，向最高人民法院提出申诉，最高人民法院于2012年9月19日作出（2012）民申字第877号民事裁定驳回赵庆华的再审申请。秀屿区埭头镇石城村委会对兴源药业公司抵押的五套套房没有提出执行异议，而是直接向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秀屿区人民法院于2009年10月19日作出（2009）秀民初字第352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已生效，秀屿区埭头镇石城村委会也已向秀屿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原再法院审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十九条规定，抵押期间抵押人转让抵押物应当通知抵押权人，否则转让行为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十七条规定，未经通知或者未经抵押权人同意转让抵押物的，如受让方代为清偿债务消灭抵押权的，转让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一条规定，经抵押权人同意的转让，转让一经成立，抵押权人不得对于原抵押标的物行使权利，只能对于标的物转让价金行使权利。未经抵押权人同意的转让，受让人直接将转让价金提存或者支付给抵押权人解除抵押权，而使转让有效。而本案没有相关证据证明兴源药业公司将登记抵押的房产出卖是经过抵押权人同意，抵押权人也没有收到该抵押房屋转让款的款项。因此，荔城农行对原属兴源药业公司设立抵押的14套房屋及林淑华的房屋仍享有抵押权，虽然14套房屋的部份房屋已转让给陈国太、俞文灿、余志萍、王平旗、王平勇、柯庆华、赵庆华等人，但荔城农行依然享有对该已办理过户手续并已重新发证的房屋享有行使抵押权的权利，其抵押仍然有效，应予保护。为此原一审判决虽然对兴源药业公司将已设定抵押的房屋出卖的事实没有查清而认定抵押有效，但该处理的最终结果是正确的，应予维持。陈国太等人的辩称理由违反法律规定，不予支持。关于100万元是否是兴源药业公司以集团公司的名义去贷款；220万元是否是兴源集团贷款应予归还兴源贸易有限公司的旧贷；兴源实业公司出资919万元是否到位；是否应承担出资不实的民事责任等问题，原一审已作了充分的阐述分析，其理由成立，予以支持，再审不再赘述。本案经原再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维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8）莆民初字第34号民事判决。
再审判决之后，上诉人俞文灿不服，提起上诉称：原再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俞文灿早在2003年7月份就以合理的价格从廖金华处购买了现产权证号为城厢区字第160070、16××76号两处房产，并从莆田市建设委员会办理了新的产权证。俞文灿在购买该两处房产前该房产并不存在抵押，且在法院查封之前对于荔城农行与兴源集团公司之间借贷合同纠纷并不知悉。符合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所规定的情形，属于善意取得。俞文灿的房屋产权应得到法律保护。请求二审法院确认荔城农行对于城厢区字第160070、16××76号两处房产不享有抵押权。
被上诉人荔城农行答辩称：本案借款人兴源集团公司和抵押人兴源药业公司、林淑华均没有提出上诉，本案借款和抵押的事实是成立的。抵押人兴源药业公司把抵押房产出售给他人，以至最后出售给俞文灿。原再审判决关于俞文灿是否属于善意第三人，及抵押房产是否可以出卖这些问题的认定，是正确的。原审的证据充分说明借款人支付的款项系偿还其他笔借款，本案抵押担保的100万元借款及利息并未偿还。林淑华房产抵押担保和另案中林淑华房产的抵押担保属于同一房产在同一银行的重复抵押担保，之所以能够设定重复抵押原因很多，但两次抵押的法律效力和受偿顺序在担保法和物权法中已有明确规定。在当时办理抵押登记不规范的情况下，抵押物的评估报告价值通常只是考虑是否符合该笔贷款的条件，因此，不能以现在的银行操作去看过去的做法。后一笔抵押物的评估报告客观上无法证明前一笔抵押担保贷款是否已经偿还或前一次抵押关系是否已经解除。本案诉争的抵押关系是否已经解除或者抵押贷款是否已经偿还的举证责任应当在债务人。
被上诉人兴源集团公司、兴源药业公司、兴源实业公司、林淑华共同答辩称：1998年，兴源药业公司有14套房产，加上林淑华的1套房子抵押给农行贷款100万元，后来贷款已还清。2001年，兴源药业公司将14套房产出卖偿还贷款利息。且2000年，林淑华的那套房子又在农行荔城支行全额抵押进行按揭贷款。兴源集团公司前后向农行荔城支行总共贷款585万元是事实。兴源实业公司与本案没有关系。
原再审第三人柯庆华、陈国太、王平旗、王平勇、余志萍、赵庆华的意见与上诉人俞文灿一致，认为荔城农行对于讼争房产不享有抵押权。
陈国太对于原审查明的事实“兴源药业公司于2001年5月10日将用于登记抵押的莆房字第××号、07××98号的房屋所有权证下的房屋以122226.50元卖给第三人陈国太所有，”提出异议，认为应当是2001年6月份转让的，并非2001年5月10日转让。赵庆华对于原审查明的事实“兴源药业公司将已登记抵押的房地产证号为莆房字第××号（房号603号）于1999年5月14日以6万元卖给赵庆华，”提出异议，认为该房产没有进行抵押登记。对于其他原审查明的事实各方均无异议，本院予确认。
二审期间兴源集团公司、兴源药业公司、兴源实业公司、林淑华提交证据（1）国有土地使用权证、（2）房产证和证据、（3）评估报告，证明100万元借款已经偿还，林淑华名下的城厢区字第××号房产不存在抵押，所以才能重新抵押贷款。荔城农行质证认为，对于证据（1）、（2）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据（3）真实性有异议。柯庆华、陈国太、王平旗、王平勇、余志萍、赵庆华、俞文灿同意林淑华的意见，说明100万元借款已经还清，抵押已经解除。荔城农行提交了（2006）荔民初字第710号民事判决书、（2007）荔执申字第37号限期举证通知书、莆市房估字（2000）805号房地产价格评估报告、闽大地（2001）莆估宗013号土地评估报告、林淑华的个人住房按揭（抵押）借款合同、证明林淑华系将同一房产重复抵押给荔城农行，不违反法律规定。各方对于荔城农行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认为，林淑华等人提交的证据（1）、（2）以及荔城农行提交的全部证据，真实性各方均予以确认，本院亦予以确认，可以作为本案的证据使用。但上述证据无法体现林淑华将其名下的莆市房权城厢区字第××号房产作为本案讼争借款的抵押物。
本案二审阶段的争议焦点是，讼争房产的抵押权是否成立并生效。对此本院予以查明、分析并认定。
本院认为，一项有效的房产抵押登记必须完成相应的登记程序，《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及其司法解释未对房产抵押登记的具体程序作出明确规定，办理登记应遵守登记部门相应的程序规则。根据1997年6月1日起实施的《城市房地产抵押管理办法》第三十四条的规定：“以依法取得的房屋所有权证书的房地产抵押的，登记机关应当在原《房屋所有权证》上作他项权利记载后，由抵押人收执。并向抵押权人颁发《房屋他项权证》。”本案中，荔城农行据以主张抵押已经登记的依据只有《房地产抵押登记表》，但从该登记表的内容上看，是房地产市场管理部门对该项抵押登记申请的审批，尚不足以完成一项有效的抵押登记。荔城农行除了《房地产抵押登记表》之外，再未提交证据证明目前讼争15套房产在莆田市房地产登记管理中心有相应的抵押登记记录。荔城农行提交的《房地产抵押登记表》，不足以证明诉争房产的抵押权登记已经完成。荔城农行主张的抵押权未取得最终的法定登记，不具有公示效力。荔城农行提交的《房地产抵押登记表》上注明：“《房屋所有权证》正本由抵押权人保存”，可见，诉争房屋的权属证书系抵押权人荔城农行持有。但后来荔城农行将讼争抵押房产的权属证书交还给兴源药业公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办理抵押物登记手续时，因登记部门的原因致使其无法办理抵押物登记，抵押人向债权人交付权利凭证的，可以认定债权人对该财产有优先受偿权。但是，未办理抵押物登记的，不得对抗第三人。”荔城农行既未办理完整的抵押登记手续，又不持有抵押物的权利凭证，故荔城农行主张对于讼争15套房产享有抵押权，本院不予支持。此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十七条规定：“抵押权存续期间，抵押人转让抵押物未通知抵押权人或者未告知受让人的，如果抵押物已经登记的，抵押权人仍可以行使抵押权；取得抵押物所有权的受让人，可以代替债务人清偿其全部债务，使抵押权消灭。受让人清偿债务后可以向抵押人追偿。如果抵押物未经登记的，抵押权不得对抗受让人，因此给抵押权人造成损失的，由抵押人承担赔偿责任。”没有证据证明柯庆华、陈国太、王平旗、王平勇、余志萍、赵庆华等人知悉兴源药业公司将房产抵押给荔城农行，柯庆华、陈国太等人亦支付了相应的购房款，并办理了莆市房权证城厢区字第××号、16××67号、160070号、16××76号、160704号、16××69号、160077号、16××78号房产产权变更登记，这些房产已非兴源药业公司的财产，荔城农行对于这些房产不享有抵押权。
综上所述，荔城农行对于莆市房权证城厢区字第××号（原莆房字第××号，现为陈国太名下）；莆市房权证城厢区字第16××76号（原莆房字第××号，现为俞文灿名下）；莆市房权证城厢区字第××号（原莆房字第××号，现为俞文灿名下）；莆市房权证城厢区字第××号（原莆房字第××号，现为叶振林名下）；莆市房权证城厢区字第16××67号（原莆房字第××号，现为陈国太名下）；莆市房权证城厢区字第××号（原莆房字第××号，现为柯庆华名下）；莆市房权证城厢区字第××号（原莆房字第××号，现为王平勇名下）；莆市房权证城厢区字第160096号（原莆房字第××号，现为王平旗名下）；莆房字第××号（现为赵庆华实际使用）；莆房字第××号；莆房字第××号；莆房字第××号；莆房字第××号；莆房字第××号；莆市房权证城厢区字第××号（林淑华名下）不享有优先受偿权。关于兴源集团公司与荔城农行之间的借款合同关系、兴源药业公司上述借款提供连带保证以及兴源实业公司在注册资本不到位的919万元范围内对上述借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等问题，原一审判决已经做了充分论述，本院予以维持，在此不再赘述。综上所述，原再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有误，适用法律不当，依法应当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莆民再初字第3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福建省兴源集团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给被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莆田荔城支行借款585万元及利息（自2003年9月21日至还清之日止按合同约定利率计收利息和逾期利息，对应收未收利息按执行利率计收复利）；
三、被上诉人福建省兴源集团（莆田）药业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中的借款本金485万元及相应利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
四、被上诉人福建省莆田市兴源实业公司在注册资本出资不到位的919万元范围内对被上诉人福建省兴源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五、驳回被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莆田荔城支行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福建省兴源集团有限公司、福建省兴源集团（莆田）药业有限公司、福建省莆田兴源实业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债务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莆田荔城支行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68015.6元由福建省兴源集团有限公司、福建省兴源集团（莆田）药业有限公司、福建省莆田兴源实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莲玉
代理审判员 张文旺
代理审判员 黄 挺
二〇一四年三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付晓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