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一中民终字第0299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农家女文化发展中心，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小汤山镇大东流村农家女实用技能培训学校内。
法定代表人谢丽华，理事长。
委托代理人韩会敏，女，1980年6月7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刘彦，北京市鑫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范媛媛，女，1985年5月2日出生。
上诉人北京农家女文化发展中心（以下简称农家女中心）因与范媛媛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14）昌民初字第149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农家女中心的委托代理人韩会敏、刘彦，被上诉人范媛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范媛媛在一审法院诉称：一、范媛媛于2010年5月进入农家女中心上班，与农家女中心只签过两次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分别是2012年2月1日至2013年1月31日和2013年2月1日至2014年1月31日。2013年3月4日范媛媛开始休产假，产假到期之前申请停薪留职在家照看孩子，2013年9月9日，农家女中心以文件的形式通知范媛媛，同意范媛媛2013年8月至9月请事假，国庆节后上班。2013年10月16日，农家女中心与范媛媛丈夫就范媛媛的停薪留职事宜协商后，书面形式同意事假延至2014年1月31日，农家女中心于2014年1月为范媛媛出具了解除劳动关系证明书，范媛媛与农家女中心劳动关系存续到2014年1月31日。因此，范媛媛在农家女中心的工作年限为三年八个月，农家女中心解除劳动关系，应当支付四个月的经济补偿金14600元。二、范媛媛于2013年3月4日休产假，产假期间只领取了工资5060.68元。社会保险基金管理中心发放的生育津贴为11087.07元，产检费用为1400元。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按照2013年劳动合同书上写的基本工资1900元和岗位工资1400元，认为范媛媛的工资为3300元／月，判决农家女中心返还生育津贴5600元。事实上，范媛媛的月工资还包括交通通讯补贴200元，学历补贴250元，住房补贴200元，工龄工资30元。范媛媛3月份至6月份的月工资分别为3970元、3970元、3980元、3980元。农家女中心还克扣生育津贴2700元。三、范媛媛在2013年7月产假期满后至2014年1月31日期间，于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为劳动者办理社会保险并交纳社会保险费用是用人单位的法定强制性义务，不能约定免除。故要求农家女中心缴纳2014年1月份社会保险费用1049.54元。四、2012年范媛媛在农家女中心工作时，农家女中心给范媛媛缴纳社会保险费用一直是按2800元为基数进行缴纳。事实上，范媛媛2011年月平均工资为3356.67元。要求农家女中心足额缴纳2012年社会保险费用，缴费基数为3356.67元。2013年，农家女中心缴纳社会保险费用仍是按2800元为基数进行缴纳社会保险费用。事实上，范媛媛2012年月平均工资为3650元。要求农家女中心足额给我缴纳2013年社会保险费用，缴费基数为3650元。现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令农家女中心：1、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4600元；2、支付克扣产假期间的生育津贴2700元；3、返还社会保险费用及公积金余额1130.6元；4、给范媛媛缴纳2014年1月的社会保险费用1049.54元；5、范媛媛2011年月平均工资为3356.67元，2012年月平均工资为3650元，要求农家女中心足额缴纳2012年、2013年的五险一金。
农家女中心在一审法院辩称：不同意范媛媛的第一项诉讼请求，2013年9月4日，农家女中心提出如果范媛媛不上班就解除劳动合同，范媛媛确实也没有上班，后韩会敏个人同意延假两个月，农家女中心不是违法解除劳动关系，因代交社会保险，才引发诉讼。农家女中心同意返还社会保险费用及公积金余额1130.6元。其他诉讼请求范媛媛已经起诉过，法院不应再受理。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范媛媛于2010年5月入职农家女中心，工作岗位为项目官员，后调整为行政部人员。2012年1月13日，农家女中心与范媛媛签订《劳动合同书》，约定合同期限自2012年2月1日至2013年1月31日，范媛媛月薪3000元，其中基本工资1800元、岗位补贴1200元。2013年1月24日，农家女中心与范媛媛再次签订《劳动合同书》，约定合同期限自2013年2月1日至2014年1月31日，范媛媛月薪3300元，其中基本工资1900元、岗位补贴1400元。2013年3月4日，范媛媛住院生育一女并开始休产假，之后，范媛媛一直未到农家女中心工作。2013年8月15日，范媛媛向农家女中心递交《停薪留职申请表》，内容为：“尊敬的秘书长：您好!因为我生下女儿范xx，休假结束后，家里无人帮我照看孩子，现请求单位批准停薪留职，停薪留职期限为2013年8月16日至2014年3月3日。本人停薪留职期间对单位如下承诺：1、社保和公积金由我本人负担，由单位缴纳；2、本人正常死亡或伤亡或发生伤亡事故，与单位无关；3、本人不以单位名义从事原来的相关项目工作；4、停薪留职期满后，单位无法给安排相关的工作岗位，本人可以自谋职业。”2013年9月4日，农家女中心作出《有关范媛媛停薪留职申请的回复》，内容为：“范媛媛于2013年8月15日正式以书面形式提出停薪留职申请，经中心办公室核实范媛媛已于2013年7月23日产假和探亲假结束，7月24日至7月31日间按照旷工处理，扣发工资。鉴于范媛媛的孩子仍处在哺乳期，暂时无人照管，经领导商议决定，同意范媛媛2013年8月至9月事假2个月。在2个月期间停发工资，由其自行支付单位和个人应缴的社保金额。在事假期间范媛媛不能以单位名义开展任何活动，在事假期间发生的任何意外伤害事件与机构无关。考虑到机构目前的项目经费压力和人员成本压力，不同意其提出的停薪留职申请。特此通知范媛媛国庆节后上班，不能按时到岗视为范媛媛自动辞职。”2013年9月9日，范媛媛在收条上签字，收条内容为：“收到农家女中心关于范媛媛停薪留职申请回复。”2013年10月16日，范媛媛之夫蔺xx与农家女中心部门负责人韩会敏就范媛媛停薪留职事宜达成协议，内容为：“考虑到范媛媛本人的实际家庭情况，农家女副秘书长韩会敏同意范媛媛的事假延至本年度合同终止日2014年1月31日，事假期间的社保和公积金由范媛媛本人负担，单位代缴。事假结束，单位无法安排相关工作岗位，范媛媛本人自谋职业，与农家女终止劳动合同关系。韩会敏与范媛媛丈夫蔺xx共同担保范媛媛事假期间可能给机构带来的风险。”范媛媛向农家女中心交纳了5160.68元用于代缴社会保险和公积金。2014年1月，农家女中心为范媛媛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书》，内容为：“兹证明范媛媛与我单位的劳动合同期限为2013年2月1日至2014年1月31日。由于范媛媛需照顾未满周岁的孩子，经双方友好协商，双方自愿于2014年1月31日终止劳动合同关系，双方已经办理解除劳动合同手续。特此证明。”
2014年1月20日，范媛媛曾向北京市昌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昌平仲裁委）申请仲裁，要求农家女中心：1、恢复劳动关系，并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2、支付克扣的生育津贴及产检费用7426.39元及25%的经济补偿金1856.59元；3、支付克扣的2013年7月份工资2423元及25%经济补偿金625.75元。2014年5月27日，昌平仲裁委作出京昌劳人仲字（2014）第891号裁决书，裁决驳回范媛媛的申请请求。之后，范媛媛不服该裁决书诉至法院。其诉求为：1、恢复劳动关系，并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2、支付克扣的工资（生育津贴＋产检）7426.39元，还需加发克扣工资7426.39元的25%经济补偿金1856.59元，共计9282.98元；3、支付克扣2013年7月份的工资2423元，还需加发克扣工资2423元的25%经济补偿金625.75元，共计3048.75元；4、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后法院作出（2014）昌民初字第794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1、被告农家女中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范媛媛扣发的生育津贴5600元、生育医疗费1400元，共计7000元；2、驳回原告范媛媛的其他诉讼请求。判决后，范媛媛和农家女中心均没有上诉，该判决已生效。
2014年8月6日，范媛媛再次向昌平仲裁委申请仲裁，要求农家女中心：1、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4600元；2、支付克扣产假期间的生育津贴2700元；3、返还社会保险费用及公积金余额1130.6元；4、缴纳2014年1月份社会保险；5、足额缴纳2012年、2013年的五险一金，并确认范媛媛2011年月平均工资为3356.67元，2012年月平均工资为3650元。昌平仲裁委于2014年12月1日作出京昌劳人仲字（2014）第2320号裁决书，裁决：1、农家女中心自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范媛媛社会保险和公积金余额1130.6元；2、驳回范媛媛要求确认其2011年平均工资为3356.67元、2012年月平均工资为3650元的仲裁申请；3、驳回范媛媛要求农家女中心为其缴纳2014年1月份社会保险及足额缴纳2012年、2013年五险一金的仲裁申请；4、驳回范媛媛的其他申请请求。范媛媛对该裁决不服，持所诉请求诉至法院。
庭审中，范媛媛提交了2011年、2012年的《工资表》，上面均盖有农家女中心的印章，显示其工资由基本工资、岗位津贴、学历工资、工龄补贴、交通通讯补贴及住房补贴等组成，2011年月平均工资为3356.67元、2012年月平均工资为3650元；农家女中心对该两份工资表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称范媛媛利用工作便利加盖单位的公章。
一审法院查明上述事实，有劳动合同书、停薪留职申请书、有关范媛媛停薪留职申请的回复、解除劳动关系证明书、收条、工资表、银行交易明细、（2014）昌民初字第7949号民事判决书、京昌劳人仲字（2014）第2320号裁决书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
一审法院判决认定：范媛媛向农家女中心提出辞职申请后，农家女中心虽表示不同意范媛媛提出的停薪留职申请，但农家女中心副秘书长韩会敏与范媛媛之夫蔺xx就范媛媛停薪留职事宜协商后，书面表示同意范媛媛的事假延至2014年1月31日，事假结束，单位无法安排相关工作岗位，范媛媛本人自谋职业，与农家女终止劳动合同关系。且农家女中心于2014年1月又为范媛媛出具了《解除劳动关系证明书》，证明经双方友好协商，双方自愿于2014年1月31日终止劳动关系。故对于范媛媛要求农家女中心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农家女中心对范媛媛提交的工资表不予认可，但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故法院认定范媛媛2012年月平均工资为3650元，农家女中心应支付范媛媛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4600元。关于范媛媛要求农家女中心支付克扣产假期间的生育津贴的诉讼请求，已经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裁决，并经法院判决生效，故对该项诉讼请求，予以驳回。关于范媛媛要求农家女中心返还社会保险和公积金余额1130.6元的诉讼请求，农家女中心同意支付，对该项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范媛媛要求农家女中心缴纳2014年1月的社会保险以及2011年月平均工资为3356.67元，2012年月平均工资为3650元，农家女中心足额缴纳2012年、2013年的五险一金的诉讼请求，不属于人民法院审理劳动争议案件受案范围，法院不予处理。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六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北京农家女文化发展中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范媛媛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一万四千六百元；二、北京农家女文化发展中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范媛媛社会保险和公积金余额一千一百三十元六角；三、驳回范媛媛的其他诉讼请求。
农家女中心不服一审法院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理由为：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解除劳动合同的原因是范媛媛个人原因，双方是自愿协商一致。范媛媛休产假及其他有薪假期至2013年7月23日，假期满未上班也未请假，根据单位的规章制度旷工3日属于严重违纪，就按自动离职处理。范媛媛提出书面申请要求停薪留职，单位书面回复不同意其申请，范媛媛签收停薪留职申请回复，然而十月国庆假期结束，范媛媛并未上班，劳动关系就已经解除。范媛媛之夫蔺xx找到韩会敏，苦苦哀求，因其正在办理经济适用房相关手续，住房公积金不可断，故执意要求单位继续给范媛媛交社保和住房公积金。2014年1月，范媛媛继续向韩会敏寻求帮助称因找新工作需要，能否帮助协调单位为其出具离职证明，韩会敏确实心地善良就信以为真，协调单位给盖了章，不知道范嫒媛何时用，没有写日期。双方劳动关系的解除时间应该是2013年10月8日。其夫与韩会敏的协议，只是代缴社保的关系，并不是劳动关系，而是一种代理关系。一审法院认定范媛媛工资2012年月平均工资为3650元，明显违背了法律的基本原则“以事实为依据”。一审法院对范媛媛主张返还社会保险和公积金余额1130.6元的诉讼请求，根本没有审查清楚。农家女中心不知道这数额是如何计算出来的，与另案的判决是否是已经涵盖。《员工手册》中规定劳动合同到期以第十三个月工资形式支付补偿金，除范媛媛外有全体劳动者签名，因为其是行政职员负责此事，并通过手机短信息的形式一一发通知给各员工要求大家一一签字，而自己未签。法院在判决中根本对这些事实都没有提及。
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金。而本案中，是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这明显是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认定范媛媛解除劳动合同补偿金是依据2012年月平均工资，明显适用法律错误。上诉请求：1、判令农家女中心不支付范媛媛解除劳动合同补偿金14600元。2、判令农家女中心不支付范媛媛社会保险和公积金佘额1130.6元。3、本案的诉讼费由范媛媛承担。
范媛媛同意一审法院判决。
本院二审期间补充查明以下事实：农家女中心与范媛媛两次签订的劳动合同书中，除约定了基本工资和岗位补贴之外，均注明有交通通讯200元、学历250元、住房200元。双方在庭审中均认可工资中还应包括工龄工资，农家女中心主张2012年5月后，范媛媛的工龄工资为每月20元；范媛媛主张其工龄工资自2012年5月至2013年4月为每月20元，之后为每月30元。范媛媛就工龄工资调整为30元，未提供证据证明。2013年2月，农家女中心按照3970元的标准，向范媛媛发放了工资。
二审庭审中，农家女中心表示其已依照员工手册的规定，支付了范媛媛2010年、2011年、2012年的经济补偿金，并提供工资表两份，用以证明其主张。经质证，范媛媛对工资表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并主张农家女中心所称的补偿金为第十三个月的工资。农家女中心于一审中提供的员工手册的第四节第八条第1款规定：解除合同的员工，工资结算到最后一个工作日，补偿金每年已以第十三个月工资的形式发放，员工离职时不再发放。范媛媛表示其不知晓该员工手册。农家女中心自2013年8月至12月，以范媛媛交付的5160.68元用于为范媛媛代缴社会保险和公积金，每月671.68元。
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上述事实，有工资表两份、员工手册、社会保险个人缴费对账单及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陈述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农家女中心在范媛媛递交停薪留职申请书后，虽不同意范媛媛的停薪留职申请，但农家女中心副秘书长韩会敏与范媛媛之夫蔺xx就范媛媛停薪留职事宜协商后，书面同意范媛媛的事假延至2014年1月31日，事假结束，单位无法安排相关工作岗位，范媛媛本人自谋职业，与农家女中心终止劳动合同关系；农家女中心亦自2013年8月范媛媛休事假开始继续为范媛媛缴纳社会保险及公积金，且农家女中心于2014年1月又为范媛媛出具了《解除劳动关系证明书》，证明经双方友好协商，双方自愿于2014年1月31日终止劳动关系。根据以上情节，能够认定农家女中心与范媛媛之间的劳动合同关系在范媛媛事假期间依然存续，劳动合同系经双方协商到期终止。农家女中心主张双方间劳动合同关系于2013年10月8日解除，无有效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
农家女中心的员工手册中虽规定补偿金每年已以第十三个月工资的形式发放，员工离职时不再发放，但农家女中心将其发放的第十三个月工资作为员工离职的补偿金，没有法律依据且范媛媛未签字认可该员工手册的规定，故双方劳动合同到期终止后，农家女中心应向范媛媛支付终止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
关于终止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的计算标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的规定，应当按照范媛媛终止劳动合同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结合其在农家女中心工作的年限进行计算。根据农家女中心与范媛媛签订的劳动合同中的约定及双方陈述的工龄工资情况，能够认定范媛媛自2013年2月起，月工资为3970元。范媛媛的带薪假期休至2013年7月23日，其2013年7月24日至31日未上班，已按旷工处理；其自2013年8月至2014年1月休事假停发工资。故范媛媛终止劳动合同前十二个月的应得工资总额为22952.99元，其终止劳动合同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为1912.75元。依此计算，农家女中心应当支付范媛媛终止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7651元。一审法院对此款项数额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
农家女中心以范媛媛交付的5160.68元用于为范媛媛代缴2013年8月至12月的社会保险和公积金后，所存余额应予返还。农家女中心上诉请求不予支付该余额，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鉴于范媛媛诉求返还的金额未超出农家女中心应当返还的金额，一审法院依范媛媛诉求进行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14）昌民初字第1495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撤销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14）昌民初字第14951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
三、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北京农家女文化发展中心向范媛媛支付终止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七千六百五十一元；
四、驳回范媛媛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北京农家女文化发展中心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五元，由北京农家女文化发展中心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二审案件受理费十元，由北京农家女文化发展中心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 斌
审 判 员 刘俊霞
代理审判员 邾映映
二〇一五年六月三日
书 记 员 苑要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