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浙杭商终字第40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建德景程置业有限公司。
诉讼代表人：楼樟锡。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王潭海。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胡祥甫。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叶小文。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徐炜。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周鼎帆。
上诉人建德景程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景程公司）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建德市人民法院（2013）杭建商初字第7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2月7日审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4年3月18日、5月6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景程公司委托代理人王潭海、胡祥甫，被上诉人叶小文委托代理人徐炜两次均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叶小文委托代理人周鼎帆参加第二次庭审。经双方当事人一致同意，本案扣除审限2个月。2014年6月6日本院作出（2014）浙杭商终字第400-1号民事裁定书，以“案件可能涉嫌虚假诉讼”为由，裁定中止本案诉讼，并将有关线索移送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查处。2014年8月5日，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杭检民（行）监（2014）33010001092号函复本院，告知本案不再进行移送查处。据此，本院决定本案于2014年8月20日恢复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一、叶小文于2010年10月21日至2011年1月28日期间，曾任景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1年1月28日至2012年6月，叶小文任景程公司的财务经理，2012年6月份至今，叶小文未在景程公司任职。二、叶小文与景程公司实际控制人何纪芳及其控股公司之间有着多笔资金往来关系。三、2011年12月29日，叶小文与景程公司签订了《借款协议》一份，约定景程公司向叶小文借款2000000元，借款期限为2011年12月29日至2012年1月4日。叶小文于当日汇入景程公司银行账户人民币2000000元。四、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景程公司认为叶小文在本案中的行为涉嫌刑事犯罪，景程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何纪芳及其关联单位向杭州市拱墅区公安局经侦大队报案，要求公安机关立案侦查，但经初查后，公安机关决定不予立案。
原审法院认为：叶小文与景程公司之间订立的借款合同（借款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合法有效。本案中景程公司于2011年12月29日向叶小文借款2000000元，事实清楚。叶小文已履行了交付借款的义务，但景程公司在借款到期后经催讨，至今未归还借款，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故叶小文要求景程公司归还借款并支付逾期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景程公司提出其与叶小文之间不存在借款关系，叶小文系利用职务之便伪造借款协议。对此抗辩意见，法院认为，叶小文提交的借款协议上借款人一栏，加盖了景程公司的公章，具有法律效力，对景程公司产生约束力，且该借款协议形式合法、内容真实。景程公司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该借款协议系叶小文利用职务之便伪造，且经报案后公安机关也决定不予立案侦查，故对景程公司的该项抗辩意见不予采信。景程公司提出叶小文汇入其公司银行账户内的2000000元系其将代收何纪芳的融资款返还于何纪芳控制公司。对该抗辩意见，法院认为，虽然叶小文与何纪芳及其控制公司或关联公司之间有着多笔资金往来关系，叶小文也确实存在代何纪芳收取融资款的事实，但景程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本案中叶小文汇入景程公司的2000000元系叶小文代何纪芳收取的融资款。故景程公司的该项抗辩意见，缺乏事实依据。景程公司辩称，叶小文工作时间不久，收入有限，不具备出借如此大额借款的能力，因而本案中叶小文虚构借款事实，进行虚假诉讼。法院认为，叶小文虽自身不具备出借如此大额借款的能力，但其庭审中明确陈述了资金来源，并已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在无相反证据证明的情况下，不能以此认定叶小文虚构借款事实、进行虚假诉讼的事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景程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叶小文借款人民币2000000元，并支付自2012年1月5日起至款清之日止的逾期还款利息（利息按尚欠借款的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二、驳回叶小文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22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7800元，由景程公司负担。
宣判后，景程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借款协议和现金缴款单无法证明借款关系成立。1、借款协议系叶小文利用职务之便伪造，不能作为证据。该借款协议出具时间为2011年12月29日，从工商登记时间看是叶小文担任公司财务经理期间。我公司2011年1月28日后虽法定代表人由叶小文变更为左小草，但叶小文除了担任公司财务经理外，依然是公司“望江豪庭”项目的实际负责人。因此，叶小文在其伪造的“借款协议”上加盖公司印章即属其实际职权范围之内，对于包括印章管理在内并不太规范的民营企业来说，财务总监和项目实际负责人在文件上加印公司印章亦非难事。本案不应仅凭加盖公司印章就做出该“借款协议”是景程公司真实意思表示的判断。叶小文是案涉期间公司项目的实际负责人和实际控制人何纪芳下属及关联公司的财务总监，有13亿元近1500余笔资金往来交易均通过叶小文银行卡转帐往来。叶小文亦曾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完全可以利用其担任法定代表人期间先在空白纸上加盖公司印章或根本无需事先偷盖印章而利用其实际控制力直接在协议上加盖。且“借款协议”无公司经办人签字及签署日期，不符合协议形成惯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第1项（即众所周知的事实）和第3项（即根据法律规定或者已知事实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能推定出的另一事实）之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的规定，上诉人无需再举证证明叶小文在收借款协议上加盖公司印章系其利用职务之便伪造。2、“现金缴款单”所反映的款项往来系叶小文任实际控制人何纪芳下属及关联公司财务总监期间其名下银行卡与相关单位和个人众多款项往来当中的其中一笔，不能作为本案之出借款的履行证据。作为财务总监的叶小文，其名下共有11张银行卡，与包括上诉人在内的实际控制人何纪芳下属及关联公司或个人之间有着13亿元左右的资金往来。上述“现金缴款单”载明的200万元只是众多资金往来当中普通一笔资金往来款，是叶小文将通过其银行卡收取的融资款转款至公司，而非其所称的借款。（二）原审法院对叶小文所谓的出借款之资金来源认定错误。1.叶小文本人不具备出借大额借款的能力。叶小文自2006年开始在华策实业有限公司工作，至2012年8月离开公司，期间无其他公司任职经历也无其他重大投资事项。除本案借款外，叶小文已经起诉的有2000万元所谓的借款。叶小文本人及家庭不具备出借2200万元大额借款的能力。2、原审法院“叶小文庭审中明确陈述了资金来源，并已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在无相反证据证明的情况下，不能以此认定原告虚构借款事实、进行虚假诉讼的事实”的认定借误。叶小文用以证明其出借资金来源于案外人潘慧娟的借款，证据是建行银行帐号明细查询2份，该明细只是载明了2011年7月19日和25日潘慧娟分别将700万元和300万元汇入叶小文银行卡的事实，但该款项的性质、用途等事实，明细均无法反映和证明，无法得出该1000万元是潘慧娟出借给叶小文的借款。实际该1000万元系何纪芳向周秋强所借的融资款，并由其妻子潘慧娟打入叶小文银行卡，再从叶小文银行卡汇入公司。2011年9月和10月，何纪芳同样通过叶小文银行卡归还了周秋强900万元（其中500万元汇入潘慧娟银行卡）。此外，在2009年和2010年和2012年，何纪芳与周秋强（潘慧娟）通过叶小文名下银行卡亦有多笔融资款往来。同理，何纪芳向其他人（如周惠丽、顾丽萍等人）的借款，同样是汇入叶小文名下银行卡，再从叶小文银行卡汇入何纪芳下属或关联公司，其还款亦同样通过叶小文名下银行卡支付给出借人。另，叶小文所述的1000万元系从潘慧娟所借亦不符合常理，潘慧娟不可能将如此大额款项出借给没有还款能力的叶小文，也不可能仅是口头协议。二、原审判决违背常理，保护了虚假诉讼，导致了当事人讼累，浪费了司法资源，不利于社会和谐和诚信诉讼机制的建立。叶小文通过虚构法律关系、伪造证据、进行虚假陈述等方法捏造案件事实，符合相关文件规定的虚假诉讼的行为构成及应重点防范的虚假诉讼之情形。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叶小文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叶小文答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一）答辩人提交的借款协议和现金缴款单合法、有效，足以证明借贷关系成立。1、答辩人和上诉人于2011年12月29日签订的《借款协议》合法、有效。答辩人已提交《借款协议》原件，上诉人否认该协议的真实性、有效性及合法性，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但上诉人提交的有关否认协议三性的证据，仅能反映答辩人曾在上诉人处任职，所谓的利用职务之便伪造完全是臆断，没有任何有效证据印证。上诉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第1项和第3项规定，认为《借款协议》由答辩人利用职务之便伪造的事实无需举证是荒谬的。第一，“众所周知”的标准包括：为一定地域或领域内的一般人或大多数人所知晓；为本案的审判人员所知晓。上诉人所称是答辩人利用职务之便伪造的事实，不可能为一定地域或领域内的一般人或大多数人知晓，不能适用该规定第九条第1项。第二，该规定第九条第3项规定，推定的事实也需要与基础事实之间存在高度的盖然性。上诉人以财务专用章在叶小文管理和实际控制之内的事实推定借款协议系答辩人利用职务之便伪造，不符合高度盖然性的要求。按此逻辑，每个实际控制财务专用章的财务负责人都有利用职务之便伪造证据的嫌疑，且该种嫌疑均不需要举证证明其真实性。上诉人在2011年度的其他应付款余额明细表及询证函，明确反映了上诉人的审计机构向答辩人询证涉案款项，且自己的财务凭证中也作为其他应付款。综上，借款协议无论是形式，还是此后的财务记录等都足以印证其合法、有效，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2、根据“现金缴款单”、答辩人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六、证据七以及另二案中的款项支出凭证，答辩人自行通过汇款和现金缴存方式（不包括委托杭州振浦代付的100万）向上诉人提供的款项共为2820万元：其中2011年度1820万元，该金额与上诉人2011年度审计报告附件中《其他应付款余额明细表》和《询证函》确认的金额完全一致。2012年度又提供了1000万元，扣除2012年1月13日的100万元往来款，到2012年底上诉人对答辩人的其他应付款金额为2720万元，该金额与杭州天惠会计师事务所提供的2012年度上诉人对答辩人其他应付款金额也完全一致。同时，截止到2012年12月底的应付款余额与上诉人实际控制人何纪芳授权的财务沈林娣与答辩人对账确认的上诉人欠答辩人款项金额一致。因此，答辩人向上诉人提供共计1100万元贷款（包括另二案款项）的事实所依据的汇款凭证和相关证据之间能够互相印证。（二）原审法院对答辩人的出借款之资金来源的认定正确。答辩人虽不具备出借如此大额借款的能力，但在一审中已提供证据证明出借给上诉人1100万元的款项来源。上诉人主张该款项是上诉人或其实际控制人借来并要求答辩人代收代付给上诉人的，应由上诉人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上诉人称答辩人所述1000万元系从潘慧娟所借不符合常理，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二、原审判决合法公正，不存在上诉人所称“保护虚假诉讼”的情况。上诉人称答辩人进行虚假诉讼，但是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且关于答辩人涉嫌“虚假诉讼”的刑事犯罪指控，也已被余杭区公安局以不予立案驳回。三、纵观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和所提交的证据，恰恰证明了是上诉人在增加当事人的诉累，在浪费司法资源。综上，请求依法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人景程公司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1、任命书和通告各1份，欲证明2011年12月29日的“借款协议”中景程公司公章系叶小文利用担任财务经理和项目负责人的职权之便私自加盖的事实；2、浙江恒策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文件及景程公司财务（暂定）管理制度各1份，欲证明本案涉案期间，景程公司公章和财务专用章均由叶小文保管，叶小文在“借款协议”加盖公司公章系其利用保管印章的职务之便而为；3、工资发放表和报销单（共6页），欲证明叶小文在案涉期间行使了景程公司财务经理的职责；4、工商变更登记情况（共3页）（其中第1页在一审时已作为被告证据3已提交），欲证明景程公司因项目融资需要，股权及公司法定代表人作了多次变更，但公司负责人及财务经理为叶小文直至2012年8月，叶小文对公章的使用具有一定的控制权；5、杭州华策实业有限公司2007年4-6月份工资发放表及华策2007年5月31日的出纳报告单各1份，欲证明叶小文自2006年开始在华策实业有限公司等公司担任出纳及财务经理等职，直至2012年10月份离开公司，不具备出借2200万元借款的能力；6、杭州华策实业有限公司2007年6月份工资发放表1份，欲证明叶小文丈夫翟冬冬从2006年开始在华策实业有限公司作为普通职员，直至2012年10月份离开公司，收入固定且有限；7、叶小文名下银行卡款项进出明细表3页，欲证明叶小文于2011于12月29日向景程公司银行帐号缴存的200万元，实为作为财务负责人根据实际控制人何纪芳指令从其名下银行卡向景程公司汇入的众多往来款之一；8、汇总表1页，欲证明何纪芳在2009年至2012年期间向他人借款及融资款均指定打入叶小文名下银行卡，还款同样通过叶小文名下银行卡，叶小文称向潘慧娟借款1000万元，实为何纪芳向周秋强借款，并由周秋强妻子潘慧娟打入叶小文名下银行卡；9、借款协议书2份，何纪芳与顾丽萍、汪娟娟签订，欲证明除了周秋强（潘慧娟）融资款汇入叶小文名下银行卡外，何纪芳向其他人的借款或融资款亦均指定汇入叶小文名下银行卡，佐证叶小文主张的其向潘慧娟借款并再出借给景程公司的说法不属实；10、转帐凭条、客户回单共4页，证明对象同证据9；11、叶小文名下银行卡款项进出明细表22页，欲证明何纪芳下属及关联公司及其相关人员在2009年至2012年之间汇入叶小文名下银行卡的资金约6.5亿元，同时，通过叶小文名下银行卡汇出的资金约6.4亿，款项往来数量达到1500余笔，叶小文起诉的所谓借款仅是上述众多款项往来的其中几笔；12、（2013）杭余商初字第565号民事起诉状1份、应诉通知书1份及民事裁定书2份，欲证明叶小文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将何纪芳和浙江恒策建设有限公司诉至法院，后叶小文撤回了起诉；13、（2013）杭上商初字第1589号、1621号民事调解书各1份，欲证明如借贷属实，上诉人及其实际控制人何纪芳，不会无理缠诉；14、杭州华策实业有限公司（2013）第10号咨询报告1份及叶小文名下银行卡款项进出明细表2页，欲证明叶小文除涉嫌虚假诉讼外，还涉嫌职务侵占罪和挪用资金罪；15、国有土地使用权契证2页，欲证明证据14载明的2010年3月25日和29日叶小文分别汇入杭州万宇房产代理公司81万元和182万元用于其个人购房；16、债权转让及回购协议1份，欲证明上诉人的股东浙江景程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叶小文，其对上诉人公司的财务专用章及公章的保管和使用具有控制权及使用上的便利及叶小文对上诉人所谓的2720万元“债权”实为何纪芳为公司融资而通过叶小文银行卡打入上诉人的往来款。
上诉人景程公司还向本院提出申请，认为其在二审中提供的证据7、证据10、证据11及证据14均节选自“浙天惠咨字（2013）第10号咨询报告中，该报告反映了叶小文名下11张银行卡之对手交易款项明细，因而请求本院向杭州市公安局拱墅区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调取上述叶小文名下11张银行卡款项往来及对手交易原始凭证。本院对上诉人景程公司的申请予以准许，并依其申请调取了凭证一组，对该组凭证上诉人景程公司作为证据提交。
被上诉人叶小文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了欠款单1份，欲证明上诉人景程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何纪芳确认欠叶小文1360万元的事实。
被上诉人叶小文对上诉人景程公司提供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证据1，不属于二审新的证据，不予质证；对证据三性均有异议，该证据材料载明的发布时间为2010年3月2日，而上诉人在2010年10月21日才成立，因此该证据涉嫌伪证，请依法转送公安机关予以立案侦查；即使不存在伪证，对其出具文件的真实性也无法确认；且该证据材料发布公司为浙江恒策建设有限公司，与本案当事人无关联，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是主观臆断。证据2，不属于二审新的证据，不予质证，对证据三性均有异议，具体质证意见同证据1。证据3，在一审中已提出，不属于二审新的证据；对证据三性均有异议，无法确认该证据形成的单位，无法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被上诉人是否行使财务经理职责，同是否利用职权签署借据或借款协议之间无任何必然关联；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是主观臆断。证据4，在一审中已提出，不属于二审新的证据；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和证明力均有异议，被上诉人是否为上诉人的财务经理或负责人，同是否利用职权签署借据或借款协议之间无任何必然关联，该证据材料无法证明2011年1月28日至2012年8月期间，上诉人的负责人和财务经理仍是被上诉人，且上诉人以被上诉人身份关系来实现其证明目的是主观臆断，不合情理。证据5，在一审中已提出，不属于二审新的证据，对证据三性均有异议；该证据来源为案外人，应出庭作证，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且该证据材料同证据1-4之间“关于被上诉人任职公司及任职期间”存在矛盾，与本案无关联；该证明目的属于推断性认定。证据6，质证意见同证据5。证据7，真实性和合法性有异议，系复印件，且杭州华策实业有限公司为刑事案件被举报人，被举报人取得该材料不具可能性；也与本案无任何关联，对证明力也有异议。证据8，在一审中已提出，不属于二审新的证据，质证意见同一审质证意见。证据9，不属于二审新的证据，不予质证，对证据三性均有异议，为案外人之间签署的文件，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案外人应出庭作证；即使是真实的，也不能证明涉案款项是被上诉人代收代付款。证据10，质证意见同证据7、证据9。证据11，质证意见同证据7、证据9。证据12，不属于二审新的证据，不予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力有异议，与本案无关，无法证明存在上诉人所指称的刑事犯罪。证据13，不属于二审新的证据，不予质证；对证据三性均有异议，为案外人与上诉人签署，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也与本案无关，无法证明存在上诉人所指称的刑事犯罪。证据14，质证意见同证据7、9。证据15，不属于二审新的证据，不予质证，对证据三性均有异议：该材料没有加盖登记机关的查询专用章，不符合常理；来源不合法，也与本案无关。证据16是复印件；即使能够提供原件也与本案无关。
上诉人景程公司对被上诉人叶小文提供的证据质证认为：对欠款单的形式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欠款单只是当时何纪芳作为实际控制人的六家企业与财务负责人叶小文在清理对外应收应付帐款中所报的数据，何纪芳听了后随意的记录，没有核对有关凭证，也没有对有关欠款单上的债权人进行联系或确认，不能证明叶小文想要证明的对象。
本院经审查后认为，本案原审法院经过五次庭审，给予双方当事人充分的举证机会。而双方当事人提供的上述证据均形成于举证时限届满之前，故不属于二审期间新的证据，本院均不予确认。
经审理，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叶小文主张与景程公司之间订立借款合同，并依约向景程公司支付借款200万元。对该事实主张，叶小文提供了《借款协议》、银行现金缴款单等证据。其中在《借款协议》借款人一栏上加盖有景程公司的公章，景程公司对该协议中加盖的公章的真实性不持异议；而银行现金缴款单的收款人为“景程公司”，缴款人为“叶小文”，金额“200万元”，款项来源为“借款”。虽景程公司对上述协议的真实性持有异议，认为系叶小文伪造，并认为现金缴款单中的款项系叶小文代何纪芳收取的融资款，但景程公司对该抗辩事实所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推翻《借款协议》及银行现金缴款单作为直接证据的证明力，故本院对《借款协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叶小文已按照协议约定履行了交付借款200万元的义务，景程公司应当在借款到期后承担归还借款并支付逾期还款利息的民事责任。本案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上诉人景程公司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上诉人建德景程置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洪悦琴
审判员 袁正茂
审判员 陈 剑
二〇一四年八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倪知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