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2民终51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建军，男，汉族，住广东省翁源县。
委托代理人：沈明星，广东秦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桓吉，男，汉族，住广东省翁源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肖德财，男，汉族，住广东省翁源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建南，男，汉族，住广东省翁源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甘雄仁，男，汉族，住广东省翁源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从伦，男，汉族，住广东省翁源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招连，女，汉族，住广东省翁源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甘普仁，男，汉族，住广东省翁源县。
上述7位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余意，广东粤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建军因与被上诉人曾桓吉、肖德财、李建南、甘雄仁、郭从伦、华招连、甘普仁（以下简称“肖德财等7人”）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翁源县人民法院（2015）韶翁法民一初字第4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本院经审理查明：2009年12月16日，李建军与翁源县江尾镇人民政府签订一份《土地租赁合同书》，其中约定：甲方为翁源县江尾镇人民政府，乙方为李建军；甲方同意将二九三工业园闲置地租赁给乙方经营使用，用于兴办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训练场地，面积约一万五千平方米（未实际测量），四至为东至二九三礼堂通往二九三砖厂道路，南至二九三砖厂，西至南塘村旱地（以原二九三部队水泥顿柱地界），北至张福海铸造厂和从张福海铸造厂北边（门口道路）用20米作留置教练学校进口道路等。2010年09月05日，李建军与肖德财等7人签订一份《合伙协议》，约定：合伙人为李建军与肖德财等7人共8人，合伙人同意在翁源县江××二九三工业园合伙成立“翁源县顺通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以下简称“顺通驾校”），校长为李建军等。2015年4月10日，李建军（乙方）与肖德财等7人（甲方）又签订一份《翁源县顺通驾校承包合同》，约定：甲方同意将顺通驾校承包给乙方经营管理，承包期为9年，自2014（应为2015）年4月10日至2024年4月10日止。合同签订后，顺通驾校原有的训练场地（含江尾二九三训练场和龙仙付屋上下训练场）交由乙方使用，顺通驾校所有练车场、房屋等软硬件设施的所有权不因承包合同发生改变，仍归上述8位股东所有。承包期内，乙方如因经营需要扩建练车场，维修、添置设备等，所需费用由乙方负担，乙方扩建的场地，添置的设备属驾校全体股东所有。承包期间，乙方如出现变卖驾校及财产，顺通驾校各位股东有权解除合同，乙方应按照双方核定的财产价格进行赔偿（具体财产价格见附件显示：有江尾教练场的桉树等）。另外，甲方每损坏一件财物应购回同等的财物给乙方，承包期间，如遇有政策规定个人不得办驾校，导致乙方不能承包驾校，或者本县再增加驾校，影响承包者收入，经乙方提出，可解除合同。合同解除后，乙方承包款按实际承包时间计算，但签订之日起，4年内不得解除合同，合同同时约定承包款数额、承包款交付方式等等。该合同签订后，李建军按合同约定履行了自己的义务，李建军也按合同约定交纳了承包款给肖德财等7人。
另查明：2015年07月10日，武深高速公路（江尾段）征地拆迁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对顺通驾校发出《关于配合做好武深高速公路（江尾段）建设征地拆迁工作的通知》要求于2015年10月底前完成征地拆迁地上附着物补偿协议的签订书以及地上附着物的拆迁工作。2015年8月5日，韶关市道路运输行业协会对顺通驾校发出《关于对驾培行业两项新国标实施情况验收的通知》要求按时完成培训机构资格和培训场地整改工作。2015年9月22日，江尾镇人民政府与李建军签订一份《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对顺通驾校房屋等拆迁补偿款为1023147元，并已支付给李建军账户里。2015年12月14日，韶关市道路运输行业协会对顺通驾校又发出《关于驾培机构另行选址的意见》称：因现址的教练场总面积无法达到《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教练场技术要求》，不适宜继续作为教练场地使用，建议另行选址。
还查明：根据武深高速公路（江尾段）征地拆迁工作领导办公室出具的证明显示：顺通驾校被征地面积为11275.48平方米。根据翁源县国土资源局信息中心出具的顺通驾校现场图显示：顺通驾校总面积17480.6平方米，其中水泥面积12951平方米，顺通驾校分两个训练场，其中南浦训练场（即付屋训练场）面积为7931.1平方米。另据翁源县国土资源局信息中心出具的南浦训练场地形图显示，江尾教练场办公室背后有一片空闲地（指种有桉树的围墙地方）。顺通驾校部分被征地后，李建军与肖德财等7人多次协商解除承包合同或利用顺通驾校江尾教练场办公室背后空闲地建设新校区，但均无结果。
2015年11月6日，李建军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称：2009年12月16日，李建军与江尾镇人民政府签订《土地租赁合同书》，租赁二九三工业园的土地作为驾校的培训场地。2010年9月5日，李建军与肖德财等7人签订《合伙协议》。协议合伙成立顺通驾校，经营驾驶员培训业务，各方经合伙事宜进行了细致的约定。随后，顺通驾校以李建军的名义办理了营业执照等相关手续。2015年4月10日，为减少驾校经营管理中的矛盾，李建军与肖德财等7人签订了《翁源县顺通驾校承包合同》，约定由李建军承包经营顺通驾校，承包期限为9年。2015年7月10日，武深高速公路（江尾段）征地拆迁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向顺通驾校发出征地拆迁通知，征地范围是顺通驾校的多处土地，征地后顺通驾校的培训场地明显减少，已经不符合培训场地的标准，韶关市道路运输行业协会还对顺通驾校发出对培训场地整改的通知，《翁源县顺通驾校承包合同》因不可抗力因素无法继续履行。李建军要求与肖德财等7人解除《翁源县顺通驾校承包合同》，但肖德财等7人不同意，双方协商无果。据此，李建军请求法院判令：解除李建军与肖德财等7人于2015年4月10日签订的《翁源县顺通驾校承包合同》，案件诉讼费由肖德财等7人共同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李建军与肖德财等7人于2015年4月10日共同签订的一份《翁源县顺通驾校承包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双方均应自觉履行各自的义务。关于李建军主张顺通驾校承包合同因不可抗力无法继续履行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五十三条：“本法所称的不可抗力，是指不能预见、不能避免并不能克服的客观情况。”的规定，该案中，顺通驾校是李建军与肖德财等7人合伙投资成立的，后由李建军承包，期间，被武深高速公路征地3042平方米，并得到拆迁补偿款1023147元，完全可用作顺通驾校江尾教练场办公室背后空闲地建设被征用的场地项目或另行选址，是能够克服的客观情况，并不影响顺通驾校的正常运营，涉案合同可以继续履行。综上所述，李建军诉请解除合同，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条件不成就，该院不予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于2016年1月18日作出（2015）韶翁法民一初字第406号民事判决：驳回李建军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7080元，由李建军负担。
李建军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高速公路建设项目征地占用教练场的土地实际面积为ll275.48平方米，已经超过教练场地的三分这二，承包标的物发生了重大变化，导致驾校不符合继续开办的资质，李建军要求解除合同有理有据。2、承包合同第l0条的约定指的是承包人不能在无外在因素影响的前提下提出解除合同，征地为不可抗力因素，李建军依据该约定提出解除合同不属于李建军的主观因素，不属于违约解除。3、李建军无义务新建场地然后再进行承包，客观原因也无法租到教练场办公室背后的空闲场地。首先，教练场地的出租人翁源县江尾镇政府在本案的诉讼过程中向李建军发出通知，该通知中以及征地拆迁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出具的征用土地情况示意图也清楚表明了教练场被征用土地的面积，该镇的镇委副书记在李建军代理人调查了解情况时也明确表示教练场所租用的土地是属于核工业部二九三大队的土地，教练场地办公室后面的空闲土地该镇无权出租给李建军，因此李建军不可能按照判决书所说的在该空闲地新建场地。其次，即使是李建军可以租到空闲场地，李建军也没有义务进行新建场地，更没有义务另行选址进行新建。虽然征地补偿款打入李建军的账户，如何使用要合伙人一致同意方可动用，打入李建军账户只是代管，是属于合伙人的共同财产，李建军并不因此负有新建场地的义务。再次，另行选址需要天时、地利、人和几个因素，缺一不可，不是说选就选、说建就建，原审判决要李建军承担此义务完全是没有任何法律依据的。
二、《翁源县顺通驾校承包合同》依法可予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顺通驾校主教练场面积l5000平方米，因高速公路建设项目被征用土地实际面积ll275．48平方米，征收面积超过三分之二，已经被征收使用的面积超过3000平方米，教练场地是一个整体，少部分征收都会影响整体使用，更不用说被征收面积超过三分之二了。相关行业协会已经发出整改通知，实际上是告知顺通驾校已经不符合办校资质了，连最低级别的培训资质要求都无法满足。高速公路建设项目征地属于国家建设，属于不可抗力，因此而导致顺通驾校不符合办校资质条件无法继续开办，经营受到严重影响，致使李建军与肖德财等7人签订的《翁源县顺通驾校承包合同》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李建军可以要求解除合同，不属于违约。据此，李建军请求二审法院：一、撤销原审判决。二、改判解除李建军与肖德财等7人于2015年4月10日签订的《翁源县顺通驾校承包合同》。三、本案的所有诉讼费由肖德财等7人共同负担。
肖德财等7人共同口头答辩称：针对李建军的第一点上诉理由，肖德财等7人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李建军至今还对征地的实际面积有误解，原审期间，法院对征地的用地面积平面已经做了调查，被征土地面积为3042平方米，所以李建军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李建军认为承包合同第十条不能在无外债因素的情况下，不能对承包合同造成影响，征地不是不可抗力因素，第二、顺通驾校教练场的出租人是江尾镇政府，李建军认为场地属于核工业部293地质队的用地，还有办公室后面的场地也属于核工业部293地质队，江尾镇政府无权出租给李建军，李建军该上诉理由即使成立，但是江尾镇政府没有对顺通驾校发出解除原土地租赁合同的通知，而且空闲土地无权出租给李建军，顺通驾校用地符合标准，6300平方米的教练场加上15000平方米减去被征收的3000多平方米土地面积，还剩余18258平方米的培训场地，所以李建军要求解除原承包合同没有法律依据。
二审调查询问时，李建军提交了6份新证据。第一份新证据证明顺通驾校办公室后面的空闲用地是293地质队的，这些空闲用地根据293地质队与江尾镇政府的协议是不能够出租给第三方的。因为这份情况说明是在原审判决之后才找到，因为这份新证据，原审判决认为空闲地可以建设为教练场并可以弥补场地不足的论述实际上是无法实现的，训练场地被征地的土地面积的情况是11275平方米被征地，征地面积占训练场的三分之二以上，第三、江尾镇政府与核工业293地质队解除出让协议，这份协议约定江尾镇政府不得将水电设施新签订出租合同，证明政府无权出租空闲用地给任何人，也无权续签。第四份证据，是李建军的代理人履行职务前往江尾镇政府调查，政府副书记给予李建军的代理人充分配合，将实际情况告诉李建军，李建军的代理人对此进行记录，空闲用地无法出租给顺通驾校使用。第五份证据，江尾镇政府给李建军发来通知，说明顺通驾校土地被征收了很多面积，剩余的面积要缴交租金。第六份证据高速公路征地拆迁情况，示意图红线范围内是顺通驾校培训场地面积，蓝色就是被高速公路征地范围，直观反映出征地情况。
肖德财第7人的质证意见是：二审时肖德财第7人才收到该新证据材料，对合法性不予认可。李建军提交的证据不属于法院调取证据范围，不是新证据范围。第三、李建军提交的这些证据，原审法院也去了征地办公室调取，李建军也在场，当时李建军为什么不提出相关材料。对第一份证据，土地情况说明，证明空闲土地是无权出租给顺通驾校，但是李建军提交的第三份证据关于解除合同的协议，乙方不能出租水电设施和续签的出租合同，但是现有的顺通驾校整体租赁下来，没有这些水电设施，都是一片空闲用地，镇政府出具的证明也是违背了其与293地质队签订的合同约定，不具有客观性。拆迁办公室出具的征地面积与肖德财等7人理解的面积不同，这是立体面积，李建军在原审时提交的证据可以体现。第四份证据的三性肖德财等7人均不认可，出租场地的是江尾镇政府，作证的是个人。第五份证据，根据《翁源县顺通驾校承包合同》，现在的租金应由李建军缴纳。还有最后一份证据与原审法院调取的证据刚好相反，请二审法院予以核实。
二审调查询问后，李建军又提交了3份新证据，第1份是2014年6月9日韶关市交通运输局转发的通知，用以证明政府相关主管部门对驾校的资质进行核实，若不合规就取缔或限期整。第2份是翁源县交通运输局出具给顺通驾校的通知，经翁源县交通运输局核实认为顺通驾校的资质存在问题，达不到开办驾校的最低要求。第3份是龙仙镇马山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用以证明村民傅志彬将3个儿子的宅基地租给李建军用于训练场地，用以证明顺通驾校达不到主管部门要求的最低教学标准。
肖德财等7人的质证意见是：针对韶关市交通局的通知，该通知只是个建议，且该建议与事实不符。顺通驾校的培训场地符合办校条件，该通知没有通知李建军不能开办驾校，也没有要求驾校整改，目前顺通驾校正常运作，没有受到任何影响。第3份证据与事实不符，这是其中1个训练场，其实有2个训练场，翁源县国土资源局信息中心测绘结果，2个训练场总面积有7000多平方米，也就是李建军提及的马山村民委员会证明所指的租赁场地不符合事实。
肖德财等7人也提交了5份新证据，第1份是翁源县国土资源局的面积测绘，证明顺通驾校现有面积符合办学要求。第2、3份新证据是江尾训练场的一系列照片，用以证明施工场地与训练场地是隔离开来，训练场地没有受影响，学员仍在正常训练。另外证明该部分不是荒山，都是平地，没有大坡。第4份证据是江尾镇政府出具的一份加盖公章的更有说服力的补充说明，将江尾镇政府个别人之前的说法予以更正过来。第5份证据是翁源县交通运输局出具的《证明》，用以证明顺通驾校付屋训练场早在2011年4月就已在该局备案，证明这不是临时场地，是合法备案的场地。
李建军对上述新证据的质证意见是：翁源县国土资源局的面积测绘制作时李建军没有在场，肖德财等7人提供的不是合同范围，而且该范围内有山地，不能作为训练场。照片等证据不能达到肖德财等7人想达到的证明目的，反而可以证明征地影响了正常训练，导致李建军无法正常经营。关于江尾镇政府出具的补充说明不能作为证据，因为该份说明究竟是证人证言还是政府的具体行政行为，肖德财等7人并没有给予明确说明。现在首要的因素是承包的标的发生了重大改变，肖德财等7人要求李建军新建场地来延续承包合同，这种情形属于合同重大变更，李建军没有义务新建场地。
本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原审法院对该案法律关系性质认定准确，本院予以认同。由于本案只有李建军提起上诉，根据民事诉讼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并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之规定，本院只围绕李建军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根据本案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本案争议焦点是：一、《翁源县顺通驾校承包合同》的法律效力。二、武深高速公路征用顺通驾校部分土地是否严重影响到《翁源县顺通驾校承包合同》继续履行。三、《翁源县顺通驾校承包合同》应否被解除。
一、关于《翁源县顺通驾校承包合同》的法律效力问题。经查，没有证据显示《翁源县顺通驾校承包合同》订立时存在一方欺诈或胁迫另一方以及双方恶意串通等行为，《翁源县顺通驾校承包合同》的内容也没有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的利益，没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没有违反缔约时及现行的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李建军及肖德财等7人均在《翁源县顺通驾校承包合同》中签名，该合同签订后，李建军也按合同约定交纳了承包款给肖德财等7人，肖德财等7人也将顺通驾校的的经营管理权交由李建军行使，所以订立《翁源县顺通驾校承包合同》并据此履行应为李建军与肖德财等7人缔约时的真实意思表示，《翁源县顺通驾校承包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严格遵照履行。
二、关于武深高速公路征用顺通驾校部分土地是否严重影响到《翁源县顺通驾校承包合同》继续履行的问题。虽然武深高速公路的确征用了顺通驾校培训基地的部分土地，且韶关市道路运输协会已向顺通驾校发出了《关于驾校机构另行选址的意见》，告知顺通驾校因教练场总面积达不到相关技术标准，顺通驾校现址不适宜继续作为教练场使用，建议顺通驾校另行选址。但武深高速公路征用顺通驾校部分土地的行为并没有影响到《翁源县顺通驾校承包合同》的继续履行，因为顺通驾校是李建军与肖德财等7人合伙投资成立的，此后由李建军承包经营并签订《翁源县顺通驾校承包合同》。李建军承包期间，顺通驾校虽被武深高速公路征用部分土地，并得到拆迁补偿款1023147元，但顺通驾校其他部分校区并未被征用，且直到目前为止，有证据显示该校日常教学仍正常进行，该校训练场部分土地被征用对在该校学习驾驶技术的学员并未造成显著的影响和不便，何况顺通驾校取得的补偿款完全可用作顺通驾校江尾教练场办公室背后空闲土地的开发、建设（用以建成新的训练场地）或另行选址。因此，部分土地被征用不属于不可抗力因素的范畴，该情形属于能够克服的客观情况，并不会严重影响顺通驾校的正常运营，《翁源县顺通驾校承包合同》仍可以继续履行。
三、关于《翁源县顺通驾校承包合同》应否被解除的问题。其实该问题在上文中已详加论述，结合李建军一直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另存在符合《翁源县顺通驾校承包合同》约定的解约条件—“承包期间，如遇有政策规定个人不得办驾校，导致乙方（即李建军，下同）不能承包驾校，或者本县再增加驾校，影响承包者收入，经乙方提出，可解除合同。”之情形，且本案实际情况也不符合国家法律规定的可强制性解除合同的法定条件，故李建军提出解除其与肖德财等7人签订的《翁源县顺通驾校承包合同》的上诉请求既无合同基础，亦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实体处理得当，本院予以维持。李建军的上诉请求依法无据，本院予以驳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7080元，由李建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何伟军
代理审判员 朱应麟
代理审判员 神玉嫦
二〇一六年六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丘 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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