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18民终61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连江路52号首层第一、二、四卡及二、三层。
负责人：黄志伟，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燕如，广东尚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华波，男，汉族，1965年4月23日出生，户籍住址广东省连州市，现住广东省连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军苗，广东广信君达（清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李万全，男，汉族，1975年7月4日出生，住广东省连州市，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清远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华波、原审被告李万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连州市人民法院（2017）粤1882民初10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平安财保清远公司上诉请求：1、判令撤销广东省连州市人民法院（2017）粤1882民初1039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理由：（一）一审法院未支持上诉人的重新鉴定申请是错误的，应予以纠正，并按重新鉴定结果认定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司法鉴定执业分类规定》的分类，被上诉人委托的广东荆圣司法鉴定所没有法医精神鉴定资质，其作出的鉴定意见依据不足，鉴定程序违法。一审法院笼统认为鉴定人员只要具备法医鉴定资格，即可进行精神类鉴定是错误的，对精神损伤程度的鉴定，应由具备法医精神病鉴定资质的机构和人员进行。广东荆圣司法鉴定所的鉴定依据仅为粤北第三人民医院的智力测试结果与分析，实际上该测试结果来源于患者自诉，不排除有人为的刻意伪装。上诉人申请重新鉴定，已提供了具有法医精神鉴定资质的广东精卫精神病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咨询意见书》予以佐证。因被上诉人儿子为言语精神残疾，重新鉴定时应考虑被上诉人自身家庭精神病史，并客观判断参与度的问题。（二）残疾赔偿金和被抚养人生活费、误工费应按农村标准计赔。被上诉人提供的工作和居住《证明》无单位负责人和制作人的签名，根据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的规定，该《证明》是无效证明，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被上诉人也没有提供社保、银行流水、劳动合同等证据予以佐证，故仅凭《证明》无法证实其工作和居住的真实情况。更为重要的是，被上诉人提供的《入院记录》中职业和个人史的内容，均清楚记载被上诉人为“农民，长期于家务农”，粤北第三人民医院的韦氏成人智力表中，记载被上诉人的职业仍然是务农，这足以说明被上诉人是长期务农人员。被上诉人在2014年已年满49岁，按照常理推断，其不可能固定在公司从事装修工作。综上，被上诉人无提供客观证据佐证其在城镇有固定工作和稳定收入超过一年，应按农村标准计赔。（三）被上诉人儿子的抚养年限应计算8年。虽然被上诉人儿子持有残疾证，但并不必然属完全丧失劳动能力的情形，被上诉人儿子是否丧失劳动能力及丧失劳动能力的程度应由劳动能力鉴定机构作出鉴定，一审法院直接认定被上诉人儿子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是错误的，因被上诉人儿子出生于2007年6月18日，故抚养年限应计算8年。（四）一审法院支持护理费错误。被上诉人住院期间没有医嘱证明其需要护理人员，被上诉人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聘请护理人员及实际支出的护理费，应不予支持。（五）一审法院支持的营养费4000元偏高，请二审法院调低至不超过1000元。
被上诉人陈华波答辩称：1、关于鉴定结论，本案是由交警部门委托有资质的鉴定机构对被上诉人的伤残进行鉴定，鉴定人员亦具备相关的资质，鉴定程序合法，适用的鉴定依据具体明确，虽然上诉人对鉴定结论有异议，但未提供足以反驳的证据。2、关于赔偿标准，被上诉人已提供居住证明、误工证明，可证实被上诉人在城镇居住和工作一年以上。3、关于被上诉人的儿子抚养费，因被上诉人的儿子属于一级残疾，根据中国残疾人适用评定标准，属于言语和精神类的一级残疾的，其个人不具备自理能力和劳动能力，且被上诉人的儿子年仅10岁，故其抚养年限应按无劳动能力人员计算二十年。4、关于护理费，被上诉人已提交相关的证明，该费用是实际产生，应予以支持。5、关于营养费，被上诉人因本案事故受伤严重，住院治疗长达几十天，原判酌情支持营养费正确。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
原审被告李万全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向法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被上诉人陈华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李万全、平安财保清远公司立即赔偿陈华波408509.21元，其中包括精神损害赔偿金在内的12万元由平安财保清远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付；二、判令李万全、平安财保清远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8月14日12时00分许，陈华波驾驶粤Ｒ×××××两轮摩托车沿连州市清远民族工业园民族大道由南往北行驶至民族大道与兴园大道交叉路口时,与李万全驾驶的粤Ｒ×××××号小型普通客车(由兴园大道东往西方向行驶)相撞，造成两车受损，陈华波受伤的交通事故。2016年9月8日，连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连公交认字[2016]第0010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陈华波、李万全分别承担此事故的同等责任。事故发生当天，陈华波被送往连州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16年10月24日出院，住院71天，医疗费83974.21元,李万全支付了73600元,尚欠医院10374.21元。此外，李万全还支付了3000元医疗费给陈华波的家属李秀媚。2017年4月13日，陈华波到粤北第三人民医院进行检查，花费了334.80元。陈华波提供的《连州市人民医院疾病诊断意见书》中出院意见为：1、出院后全休3个月，加强营养；2、住院期间陪护1人；3、合并颅脑，胸部外伤，定期相关专科门诊随诊；4、定期复查，根据结果指导下一步治疗及功能锻炼；5、不适随诊。
2017年4月17日，受连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的委托，陈华波到广东荆圣司法鉴定所进行伤情鉴定。2017年5月15日，广东荆圣司法鉴定所作出粤荆圣司鉴所[2017]临鉴字28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被鉴定人陈华波颅脑损伤致致力中度缺损（智力49），评定为道路交通事故六级伤残，右肋骨中下段粉碎性骨折，评定为道路交通事故十级伤残。陈华波为此支付鉴定费2000元。
另查，李万全系粤Ｒ×××××号小型普通客车的所有人，该车辆在平安财保清远公司购买了交强险122000元和第三者商业险100万元（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陈华波父亲陈荣庭（已故）、母亲肖祥云（1937年2月18日出生）共育3子。陈华波与妻子李秀媚生育了1子陈世锐（2007年6月18日出生），陈世锐属于言语精神残疾一级的残疾人。此外，陈华波自2008年至今一直租住在连州市××村唐成双的旧屋。陈华波自2014年2月8日至今一直在连州市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从事装修工作，月收入3500元。
一审法院认为：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为到庭当事人一致确认事实，可以作为定案的事实依据。连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连公交认字[2016]第0010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陈华波、李万全分别承担此事故的同等责任。当事人对责任认定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相关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陈华波请求赔偿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精神抚慰金、残疾赔偿金、鉴定费等损失，应予以支持。平安财保清远公司认为误工费、鉴定费、护理费不予赔付的辩解意见，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据连州市××城东社区居委会出具的《证明》和连州市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误工证明及收入情况说明》可知，陈华波已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并有稳定收入，平安财保清远公司、李万全认为陈华波属于农村户口，应按农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抚养费等的辩解意见，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平安财保清远公司认为营养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过高的辩解意见，理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关于平安财保清远公司申请重新鉴定的理由是否成立的问题，广东荆圣司法鉴定所及其鉴定人员均有资质，该鉴定所在接受连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的委托后，依法审核了陈华波在连州市人民医院、粤北第三人民医院就诊的病历资料，以粤北第三人民医院对陈华波的测定结果为依据，结合对陈华波进行的日常生活能力、智力思维、活动能力及交流能力测定，认为陈华波颅脑损伤致致力中度缺损（智力49），评定为道路交通事故六级伤残，右肋骨中下段粉碎性骨折，评定为道路交通事故十级伤残。由上可知，广东荆圣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意见，依据充足，程序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共安全行业标准《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GB18667-2002，该行业标准为国家强制性标准，其中的内容记载“2术语和定义2.2伤残-
因道路交通事故损伤所致的人体伤残，包括精神的、生理功能的和解剖结构的异常及其导致的生活、工作和社会生活能力不同程度丧失”、“3评定总则3.2评定人员-
评定人员应当由具有法医学鉴定资格的人员担任”，即该行业标准明确了评定人员具有法医学鉴定资格即可对道路交通事故损伤的受害人进行包括精神伤残的鉴定。综上，平安财保清远公司仅提供广东精卫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的《咨询意见书》便认为广东荆圣司法鉴定所不能对陈华波进行精神类伤残鉴定的理由不成立，其申请重新鉴定，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对于陈华波的损失，根据其诉请的损害赔偿项目范围，参照《广东省2017年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核定如下：医疗费84309.0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100元、误工费18783.33元、护理费13267.27元、鉴定费2000元、残疾赔偿金384379.86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抚养费173587.35元、交通费1000元、营养费4000元。因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李万全承担事故50%的责任，平安财保清远公司是李万全事故车辆交强险和第三者商业险的承保公司。陈华波的损失医疗费84309.0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100元、营养费4000元，合计95409.01元，由平安财保清远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赔偿陈华波10000元，剩余的85409.01元由平安财保清远公司在第三者商业险范围内按责任赔偿50%，即赔偿陈华波42704.51元。陈华波的损失误工费18783.33元、护理费13267.27元、鉴定费2000元、残疾赔偿金384379.86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抚养费173587.35元、交通费1000元，合计613017.81元，由平安财保清远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陈华波110000元，剩余的503017.81元由平安财保清远支公司在第三者商业险范围内按责任赔偿50%，即赔偿陈华波251508.91元。综上，平安财保清远公司共需赔偿陈华波414213.42元（10000元+42704.51元+110000元+251508.91元），因李万全已垫付76600元，故平安财保清远支公司还需赔偿陈华波337613.42元（414213.42元-76600元）。至于李万全垫付的医疗费等费用，由其与平安财保清远公司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可另案起诉。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陈华波的损失337613.42元；二、驳回陈华波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3713.82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中心支公司负担3000元，陈华波负担713.82元。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如下事实：
一、连州市人民医院的《入院记录》、《出院记录》均载明被上诉人的伤情为“重型颅脑外伤”。
二、广东荆圣司法鉴定所于2017年5月15日作出的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陈华波颅脑损伤致智力中度缺损（智力为49），评定为道路交通事故六级伤残；右胫骨中下段粉碎性骨折，评定为道路交通事故十级伤残。”另，经一审法院发函至广东荆圣司法鉴定所询问，该鉴定所回复函中称“我所受连州市公安局交警大队委托对陈华波交通事故致伤一案进行伤残等级鉴定，其委托鉴定事项属于法医临床司法鉴定，符合我所司法鉴定业务范围……我所并没有对被鉴定人陈华波进行智商测定，而是引用具有资质的机构（粤北第三人民医院）的检测结果，故我所并没有超出法医临床司法鉴定的范围进行执业”。
三、对被上诉人提供的连州市××城东社区居委会于2017年7月17日出具的《证明》，经本院发函询问，连州市××城东社区居委会回复称“接贵院（2018）粤18民终611号函，经核查，此证明是我社区派人经现场实地调查后，于2017年7月17日出具的陈华波居住证明，该证明真实有效。经办人是我社区的干部刘云兴，电话号码：17728802208”。
四、连州市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于2017年7月18日出具的《误工证明及收入情况证明》载明“兹证明陈华波先生，身份证号码，在我装修公司工作，自2014年2月8日起在我公司工作，月收入为人民币叁仟伍元（￥3500）整。其因交通事故受伤于2016年8月14日至今不能上班工作，根据本单位规定，扣发其2016年8月14日至今的全部工资”。
五、被上诉人的儿子陈世锐属多重残疾人，其持有中国残疾人联合会于2011年11月21日签发的《残疾人证》，残疾类别为：言语精神，残疾等级为：壹级，残疾人证号：44188220070618573871，有效期十年。
本院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本案二审的审理应当围绕上诉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审查。根据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上诉人申请重新鉴定的理由是否成立，是否应按重新鉴定结果认定伤残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赔偿金；2、被上诉人的残疾赔偿金及被抚养人生活费应按何种标准计算，即按城镇标准还是农村标准计算的问题；3、被上诉人的误工费、被抚养人生活费、护理费、营养费应如何认定及计算的问题。
第一个争议焦点。首先，根据连州市人民医院《入院记录》和《出院记录》均记载被上诉人经诊断为“重型颅脑外伤”，即被上诉人因本案交通事故导致颅脑外伤，且伤情较为严重。其次，本案系连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委托广东荆圣司法鉴定所对被上诉人的伤残程度进行评定，且经一审法院发函询问，该鉴定所明确复函称“连州市公安局交警大队委托其对陈华波交通事故致伤一案进行伤残等级鉴定，该委托鉴定事项属于法医临床司法鉴定，符合我所司法鉴定业务范围”，虽然鉴定结论有引用具有资质的机构（粤北第三人民医院）的检测结果，但该鉴定所没有对陈华波进行智商测定，且鉴定意见属于“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的评定结论，亦符合我国伤残评定的相关规定，而并非如上诉人所述的属于法医精神残疾等级评定。退一步来说，上诉人虽对该鉴定意见有异议，但并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反证，其异议主张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关于“重新鉴定”的情形。更何况，广东荆圣司法鉴定所及其鉴定人员均有相应的鉴定资质，其作出的鉴定意见依据充足、程序合法。第三，关于参与度的考量问题。如上所述，鉴定结论明确为道路交通事故伤残评定，并无其他伤残原因的论述，即已排除受害人自身疾病或缺陷参与度的问题，被上诉人的伤残与涉案交通事故的原审被告李万全（侵权人）有直接的因果关系。退一步讲，即使被上诉人原有疾病或缺陷构成伤残原因之一，被上诉人在涉案交通事故中并无任何过错，不构成法律上的过错，更不能成为减轻或免除侵权人或保险公司赔偿责任的事由。因此，上诉人申请重新鉴定的理由依据不足，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据此鉴定结果而认定伤残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赔偿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第二个争议焦点。被上诉人主张事故发生前在城镇居住和工作，并提供了连州市××城东社区居委会出具的《证明》、连州市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误工证明及收入情况证明》予以佐证，结合本院二审期间发函至连州市××城东社区居委会核实的情况，可确认“陈华波事故发生前在城镇工作，收入来源于城镇务工”的事实。虽然上诉人对上述证据提出异议，但并未提供任何相反证据予以证实，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一审法院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被上诉人的残疾赔偿金及被抚养人生活费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的该项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第三个争议焦点。关于误工费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有关“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的规定内容，本案被上诉人因事故受伤住院治疗共71天，被上诉人主张其事故发生前从事装修工作且月收入3500元，提供了连州市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误工证明及收入情况证明》予以证实。虽然上诉人对上述证据提出异议，但其并未提供任何的相反证据予以证实。因此，一审法院采信被上诉人主张从事装修工作且月收入3500元的事实，按3500元/月的标准计算被上诉人的误工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被抚养人生活费的问题。劳动能力通常分为一般劳动能力、职业劳动能力和专长劳动能力，而一般劳动能力是指人的非职业性劳动能力，包括日常生活、家务劳动、照顾家属、自理等能力。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残疾人证》显示，被上诉人的儿子陈世锐为多重残疾人，残疾类别是言语精神，残疾等级为壹级。言语精神壹级残疾属于最严重的级别，个人生活自理能力、社交活动能力、职业劳动能力等均有严重的障碍，不具有完全的日常生活自理能力，一般劳动能力缺失，属无劳动能力人。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一款有关“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的规定内容，一审法院采用城镇标准按20年计算陈世锐的生活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护理费的问题。被上诉人因本案事故受伤致残严重，造成一个六级伤残及一个十级伤残，住院时间长达71天，住院期间一人陪护亦符合常理，且《连州市人民医院疾病诊断意见书》载明其住院期间陪护一人。故一审法院按陪护人员一人计算护理费用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照准。
关于营养费的问题。该费用属于一审法院自由裁量的范围，该费用支出有合理性及关联性，本院予以照准。
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实体处理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427.64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梁红斌
审判员 赵永华
审判员 王 凯
二〇一八年六月十二日
书记员 刘艳兰
书记员 朱嘉轩
附相关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