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19民终92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晓华，男，汉族，1977年6月17日出生，住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龙晓青，女，汉族，1977年6月14日出生，住湖北省蕲春县。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王增华，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陶秭宇，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辅助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顺航律师事务所。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塘厦镇塘兴路8号中发大厦商住楼办公706，统一社会信用代码：31440000568297089D。负责人：邓玲，该律所主任。委托代理人：覃金花，广东顺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晓华、龙晓青因与被上诉人广东顺航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顺航律所）法律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7）粤1973民初92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晓华、龙晓青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王晓华、龙晓青无需向顺航律所支付律师费7910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791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顺航律所承担。事实和理由：一、顺航律所代理（2014）深罗法民一初字1939号、（2014）深罗法民一初字1940号、（2015）深中法民终字第1267号、（2015）深中法民终字第1405号等案件中存在失职，导致王晓华、龙晓青支付了诉讼费合计45764元。另由于顺航律所在（2015）深中法民终字第1267号、（2015）深中法民终字第1405号案件中未参加法庭调查，间接导致王晓华、龙晓青损失300000元本金，该损失不能排除系因顺航律所没有参与该两案二审庭审并据理力争导致。二、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违约金应以损失为基础，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可认定为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顺航律所主张79100元的违约金，但并未举证证明其损失，顺航律所因发起本次诉讼丧失的机会成本属不可预见的利益，并非其实际损失。龙晓青对于未依约支付律师费并无过错，且无违约故意，不应承担赔偿违约金的责任。顺航律所提供的《委托代理合同》为格式合同，约定的逾期支付违约金过高，违反了法律规定，应属于无效的格式条款。三、顺航律所向王晓华、龙晓青开具的五张广东增值税普通发票，合计金额为32291元，该五份发票上显示名称为“龙晓青、王晓华”，备注中记载“龙晓青、王晓华诉罗汉平借款纠纷案”，王晓华、龙晓青仅在（2015）深罗法民一初字第4061号案件中作为共同原告，此足以证明上述律师费为王晓华、龙晓青共同向顺航律所支付的该两案的律师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王晓华、龙晓青已完成举证责任，顺航律所未能举证反驳，应承担举证不力的后果。顺航律所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一、顺航律所无需赔偿王晓华、龙晓青关于（2015）深中法民终字第1267号、（2015）深中法民终字第1405号案件败诉的损失。双方在2014年6月13日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约定顺航律所仅参与案件的一审诉讼和执行程序，并未包括二审诉讼程序，该两案二审诉讼程序不属于顺航律所的代理范围，双方约定的律师费也未涉及二审阶段，因此顺航律所并无义务进行二审代理。王晓华、龙晓青虽曾授权顺航律所参与二审阶段，且向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交了二审授权材料，但因上述两案件分别于2015年4月21日、2015年6月4日开庭审理，而王晓华、龙晓青分别于2015年4月18日、2015年6月2日与顺航律所签订了《结算协议》，该协议载明双方解除案涉《委托代理合同》，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顺航律所在案涉合同解除后已无义务继续代理王晓华、龙晓青的相应案件，因此顺航律所并无过错。王晓华、龙晓青在《结算协议》中确定“罗汉平在2014年6月12日至2014年8月16日期间已偿还借款700000元”、“重新约定了《还款计划》”，即该两案中的双方当事人已达成和解且已履行部分还款义务。因此客观上，该两案中出庭应诉已无必要，更不会因此造成王晓华、龙晓青产生实际损失。且该两案中，王晓华、龙晓青并无新证据提交，二审改判的原因系二审法院对案件事实认定进行逻辑推理和相关法律适用方面与一审法院存在差异，属于运用自由裁量权作出不同的法律判断产生的结果，而非基于顺航律所未出庭应诉导致，顺航律所未出庭应诉与该两案改判不存在直接、必然的因果关系。二、王晓华、龙晓青支付的32291元并非案涉律师费。律师费支付情况应由履行义务人王晓华、龙晓青承担举证责任，单凭发票不能证明付款的全部事实。本案为法律服务合同纠纷，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不能适用于本案。案涉发票备注内容不同，其中税价5000元的发票备注“龙晓青、王晓华诉罗汉平借款纠纷案”，税价3000元的发票备注“龙晓青、王晓华诉罗汉平借款纠纷按案（签订还款计划后起诉）”，且两笔款项金额合计不超过10000元，按照常理，同日开具的同一事项的收费，在付款未超过10000元的情况下没必要分开两笔开具，更无需备注不同内容。案涉《委托代理合同》显示，王晓华、龙晓青应当向顺航律所支付办案费3000元，此数额与发票对应，且案涉合同备注与发票备注相吻合。（2017）粤1973民初9252号案件中龙晓青确认的微信记录内容证实王晓华、龙晓青尚欠案涉律师费79100元。因此，王晓华、龙晓青提交的五张发票上的价款仅有3000元系支付案涉合同对应的费用，其他费用均系支付另案的律师费。三、双方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第四条约定了逾期违约金的计算方式，该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合同中的条款对双方均有约束力，双方应全面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龙晓青逾期支付律师费长达两年多，已构成严重违约，按合同约定的方式计算的违约金已超过律师费本金，但顺航律所主动要求降低违约金数额，仅要求参照律师费的本金计算。龙晓青并未就顺航律所遭受的损失过分低于违约金举证，且本案进入二审使得顺航律所丧失接洽处理其他法律事务的机会，二审法院无需就违约金再作调整。顺航律所向一审法院诉请：1.王晓华、龙晓青向顺航律所支付律师费7910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791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王晓华、龙晓青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8月26日、2015年9月2日，龙晓青、王晓华分别签署与顺航律所订立了一份《委托代理合同》，王晓华、龙晓青委托顺航律所处理其与因“罗汉平曾于2014年8月16日签订《还款计划》，约定2015年2月16日后，罗汉平分三期偿还甲方（指龙晓青、王晓华，下同）欠款人民币100万元。协议达成后，罗汉平拒绝还款。”产生的纠纷。双方在该合同中有约定：“甲方不按合同约定支付律师费和办案费的，乙方（指顺航律所，下同）有权从逾期日开始每日向甲方收取百分之五的逾期付款违约金，算至付清日止。”还约定了：“本案采取风险代理，即签订合同时支付办案费叁仟元整，另按甲方实际收回金额7%收取律师费，甲方应在收到案涉款项的当日内支付。”该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一致的结果，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有效。对于龙晓青、王晓华主张本案与另案（2017）粤1973民初9259号涉及的事项是同一事项的抗辩，从该案的《结算协议》可见，两案涉及的律师费对应的标的是不相同的，本院在另案中对此亦有回复，不再重述。合同订立后，顺航律所在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审理的“原告龙晓青、王晓华诉被告罗汉平民间借贷纠纷（2015）深罗法民一初字第4061号”一案及该案生效后的执行案件中指派了该所专职律师郭玮作为龙晓青的委托代理人参加诉讼。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1日作出了该案民事判决书，支持了龙晓青、王晓华的全部诉讼请求。后该案进入强制执行，龙晓青、王晓华与罗汉平达成和解协议，在2016年11月21日申请解除财保前收回了借款本金100万元及利息等合计113万元。顺航律所称113万元中并不包括该案相关由王晓华、龙晓青预交的案件受理费及财产保全费9971元。而王晓华及龙晓青则主张收回的113万元包含了该费用。王晓华与龙晓青还主张案涉律师费分别于2017年2月22日（两次）、3月7日、3月8日（两次）支付了5000元、3000元、10000元、5000元、9291元，合计32291元。王晓华与龙晓青对此主张提供了五张发票为证。其中2017年2月22日价税合计3000元的发票备注内容为“龙晓青、王晓华诉罗汉平借款纠纷案（在订还款计划后起诉）”，其他四张发票备注内容均为“龙晓青、王晓华诉罗汉平借款纠纷案”。顺航律所称开具发票的时间与龙晓青、王晓华实际付款的时间不同，其中只有价税3000元的发票是支付本案合同约定的办案费外，其他费用均系支付另案案涉的律师费。一审法院认为：《委托代理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一致的结果，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有效。对于龙晓青、王晓华主张本案与另案（2017）粤1973民初9259号涉及的事项是同一事项的抗辩，从该案的《结算协议》可见，两案涉及的律师费对应的标的是不相同的，一审法院在另案中对此亦有回复，不再重述。针对王晓华、龙晓青在原告龙晓青、王晓华诉被告罗汉平民间借贷纠纷（2015）深罗法民一初字第4061号案件中收回的113万元，由于龙晓青与王晓华是罗汉平的相对方，其对收取的款项性质具有举证证明能力，在龙晓青与王晓华没有对此举证证明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其收回的113万元并不包括预交的案件受理费及财产保全费。关于律师费，王晓华与龙晓青抗辩案涉律师费按收回本金计算，没有依据，一审法院不予认可。按照约定，王晓华与龙晓青应在2016年11月21日前向顺航律所支付风险代理的律师费79100元（1130000元乘以7%）。律师费的支付情况应由履行义务人王晓华、龙晓青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单凭发票不能证明付款的全部事实。从案涉发票备注内容可见在2017年2月22日连号开出的两张发票的备注内容不同，且金额合计不超过10000元，如属同一事项的收费，无需分别开具，也无需备注不同的内容，因此可见该日开出的两张发票分别对应不同的收费事项。从案涉合同可见，王晓华与龙晓青应向顺航律所支付办案费3000元，与该日的价税3000元的发票数额相对应，且结合本案合同注明的代理事项以及另案的情况，可知加注了括号内容“在订还款计划后起诉”的费用才是与本案相关的费用。同时，结合（2017）粤1973民初9252号一案判决查明的微信记录的通信内容，也可加强该事实认定。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上述发票上的价款仅有3000元是支付案涉合同对应的费用。为此，龙晓青、王晓华还应向顺航律所支付律师费79100元。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案涉双方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约定合法有效，按该约定计算远远超过了尚欠的律师费本金79100元，顺航律所主动调整主张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为尚欠的律师费本金即79100元，是顺航律所自主处分权利的结果，一审法院予以认可。自行调整后的逾期付款违约金79100元是否还应继续调整的问题。首先，王晓华、龙晓青提出继续调整的请求，应对该违约金79100元过分高于顺航律所的损失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但王晓华、龙晓青对此没有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其次，王晓华、龙晓青拖欠律师费已引发诉讼，顺航律所必然需要支出相应的成本，从顺航律所为王晓华、龙晓青代理诉讼事业收取的律师费水平来看，顺航律所因发起本次诉讼的机会丧失成本，进而顺航律所向违约方收取两倍律师费，是合理的。因此，一审法院不再对顺航律所已自行调整后的违约金进行调整。王晓华、龙晓青应向顺航律所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79100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王晓华与龙晓青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顺航律所支付律师费7910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79100元，合计158200元。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1732元由王晓华与龙晓青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法院所查明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法律服务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案二审程序中仅针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针对王晓华、龙晓青的上诉意见，本案二审分析如下：王晓华、龙晓青主张顺航律所在代理其另案诉讼中存在失职行为，其所主张的该事实与本案并无关联性，故其以此作为本案的抗辩事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同时，王晓华、龙晓青主张其已支付案涉律师费32291元，其应就此提交充分有力的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针对其所提交的发票内容，结合微信记录的内容予以分析，认定王晓华、龙晓青所提交的发票中仅金额为3000元并加注括号内容“在订还款计划后起诉”的费用才是与本案相关的费用，该认定合理合法，并无不妥，在王晓华、龙晓青未能进一步对其付款事实予以举证的情况下，本院对其关于该问题的上诉主张亦不予采纳。另外，于案涉违约金的问题，王晓华、龙晓青并未能就顺航律所因王晓华、龙晓青的违约行为所造成的实际损失过分低于案涉违约金的约定计算标准举证予以证明或提出充分有力的依据，且顺航律所诉请按欠付的案涉律师费金额支付违约金本身已对案涉违约金金额进行了调整，综合考虑王晓华、龙晓青的违约程度等因素，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对该问题的处理合法合理，应予以维持。综上，王晓华、龙晓青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64元，由王晓华、龙晓青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佳阳审判员  祁晓娜审判员  邓晓畅二〇一八年二月一日书记员  彭玲玲附相关法律条文（节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