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2）浙杭知终字第45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岳德宇。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吴旭华。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孙冰。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石化出版社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子康。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博库书城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忠义。
上诉人岳德宇为与被上诉人中国石化出版社有限公司、博库书城有限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2）杭西知初字第13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2年11月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认定：《奇思妙想记单词》一书由岳德宇主编，于1995年6月出版，字数262千，定价7.7元。《三三速记英语四千词》（字数242千，定价15元）、《三三速记大学英语四级词汇》（字数250千，定价15元）、《三三速记全国英语等级考试词汇（1～3级）》（字数230千，定价15元）、《三三速记中考高考英语词汇》（字数160千，定价12元）、《三三速记考研英语词汇》（字数310千，定价22元）五本图书由岳德宇主编，于2003年12月出版。《考研英语词汇20天突破》一书署名考研英语命题研究组编，由中国石化出版社有限公司出版发行，2009年4月第四版第一次印刷，字数506千字，定价35元。
2010年10月12日，岳德宇的委托代理人罗卫清从博库书城有限公司处购买《考研英语词汇20天突破》一册，支付购书款35元。
岳德宇曾于2010年11月、2011年6月两次以相同证据和相同事由起诉被告，后撤诉。
岳德宇主张《考研英语词汇20天突破》和岳德宇前述六本图书中的157个英语单词记忆方法的文字表达构成实质性相似。1、blood2、bribe3、cable4、clasp5、cradle6、crash7、carve8、dessert9、donkey10、doom11、expert12、fade13、crab14、grand15、grind16、gross17、gulf18、hamper19、heel20、knit21、lag22、lamb23、liver24、royal25、royal26、mature27、merry28、policy29、porch30、prey31、quiz32、rag33、raid34、rank35、relief36、roar37、roast38、shaft39shell40、sin41、smuggle42、soak43、sparkle44、spoil45、sturdy46、suck47、tag48、ticket49、tide50、torch51、toss52、tunnel53、turkey54、tyre55、veil56、vote57、wonder58、wealth59、whirl60、widow61、yawn62、yield63、glue64、oath65、rouse66、fleet67、proof68、axis69、bewilder70、border71brace、72、cater73、chancellor74、deserve75、detail
76、drain77、dread78、fold79、gasp80、hostage81、inform82、nuclear83、offend84、plot85、realm86、retire87、sheer88、slight89、slip90、spark91、spit92、stake93、stale94、strip95、swing96、sword97、trail98、alternative99、arrest100、authority101、eliminate102、excess103、flexible104、hesitate105、interpret106、joint107、laundry108、nonsense109、refine110、refresh111、relax112、resource113、restrict114、booth115、crew116、dot117、flock118、identity119、idiot120、lid121、petrol122、hitherto123、cancer124、hawk125、peak126、pillar127、poke128、capsule129、colleague130、crystal131、deputy132、discipline133、drill134、drought135、elbow136、fancy137、latter138、furnace139、ghost140、hostile141、ideal142、invisible143、kneel144、label145、lawn146、manage147、manner148、naive149、opportunity150、orchestra151、petty152、relate153、saddle154、severe155、steep156、stiff157、stripe。
将岳德宇上述六本图书的内容列在前，《考研英语词汇20天突破》的相应内容列在后，进行比对。岳德宇主张分为两类：第一类（单词1-67）“包含了岳德宇作品暗记的词条”，即“汉语联想短句中夹杂着带括号的英语字母、字母组合或单词”，这个典型表达特征就是岳德宇作品的独创性，是认定被告作品是否与之构成实质性相似的重要依据，例如：
1、blood［近形］联想：血液（blood）流出是出血（bleed）
bleed［助记］联想：流着（bleed）鲜血（blood）
2、bribe［近形］新娘（bride）收取贿赂（bribe）
bribe［助记］联想：要想抱得新娘（bride）归，就要贿赂（bribe）丈母娘
第二类（单词68-157）为“改头换面的词条”，即核心表达基本相同，具体为：拆分成份（字母组合、单词意思）相同、相似，拆分后选择相同的成份作为主要部分记忆，均将拆分后的单词与括号进行组织；选择相同的近形词，均将单词与括号进行组织；选择相同的中文作为谐音，例如：
68、axis［斧子（ax）的柄就是（is）轴线］
axis［助记］联想：ax（斧头）＋is→劈柴不照纹，累死砍柴人→中心线
97、alternative［改变（alter）对本地人（native）的抉择］
alternative［记忆］词根：alter（改变、其他）＋native（…的）→其他的→替换物
116、booth［近形］摆货摊（booth），卖牙齿（tooth）
booth［助记］和tooth（牙齿）一起记
124、hawk［山中雄鹰，热情好客（谐音）］
hawk［助记］发音记忆：“好客”→好客的主人硬要送给客人一只鹰→鹰。
127、cancer［经常看蛇（谐音），容易患癌］
cancer［助记］发音记忆：“看色”→看气色就知道得了癌症→癌症。
128、poke［戳破（po）了壳（ke）］
poke［助记］发音记忆：“破壳”→戳、捅
129、crystal［子母］灰姑娘哭泣（cry），泪珠变晶粒（crystal）
crystal［助记］联想：cry（哭泣）＋stal（看作star星星）→水晶像是星星哭泣落下的眼泪。
岳德宇认为由中国石化出版社有限公司出版并由博库书城有限公司销售的《考研英语词汇20天突破》一书中的157个英语单词的记法表达抄袭了其《奇思妙想记单词》和三三速记系列丛书，侵害了其署名权、修改权、复制权和获得报酬权等，故起诉法院请求判令：1、中国石化出版社有限公司立即停止《考研英语词汇20天突破》在全国范围内的销售，即在《中国图书商报》、《中国新闻出版报》的第二版的显著位置（非中缝）刊登“侵权图书停售”声明，通知各地书店立即停止销售侵权图书（请求注明：若在规定期限内未执行该项判决，则由法院在《中国图书商报》、《中国新闻出版社》上刊登禁售令，相关费用由中国石化出版社有限公司承担）；2、中国石化出版社有限公司在《中国青年报》、《中国教育报》第二版的显著位置（非中缝）刊登赔礼道歉声明，详细说明侵权事实（岳德宇图书和侵权图书的名称、署名、出版时间、定价、出版单位、图书版号，侵权图书抄袭的形式和数量），就侵害岳德宇的署名权、修改权、复制权、财产权这一事实向岳德宇公开赔礼道歉并保证不再侵犯，以达到消除不良影响的目的；3、中国石化出版社有限公司按照违法所得的形式赔偿岳德宇经济损失（包括维权的合理开支：购书费、律师费）10000元，承担诉讼费用；4、博库书城有限公司立即停止销售侵权图书。
原审法院认为，对于中国石化出版社有限公司提出的诉讼时效问题，根据我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第一百四十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岳德宇的委托代理人购买《考研英语词汇20天突破》的时间是2010年10月12日，且曾于2010年11月、2011年6月两次以相同证据起诉，故岳德宇的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
依照我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的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为作者。前述《奇思妙想记单词》等六本英语单词速记类图书上均署名主编为岳德宇，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认定岳德宇对上述作品享有著作权，其合法权益应受法律保护。依照我国《著作权法》第三条、《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的规定，著作权法保护的是作品，即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而不保护思想观念本身。首先需明确，本案所涉对英语单词的近形谐音联想记忆方法、拆分记忆方法等本身属于思想的范畴，将这些记忆方法予以具有独创性的表达，才是著作权法保护的对象。
本案的争议焦点就在于《考研英语词汇20天突破》中157个英语单词记忆方法的文字表达是否抄袭岳德宇前述六本图书中的相应内容。首先，英语单词速记类作品在创作时在很大程度上都要遵循已有的构词规则、构词方法，因此该类作品受著作权法保护的独创性内容主要体现在作者对素材、情节和表达的个性化选定。岳德宇主张“作品暗记”，即“汉语联想短句中夹杂着带括号的英语字母、字母组合或单词”体现了其作品的独创性，原审法院认为将若干文字、字母加注括号，是文字作品尤其是需要记忆中文含义的英语单词速记类作品中，非常通常、普遍的运用标点符号的一种表达方式，此种表达方式并不能体现作品的独创性，在判断抄袭与否时不应予以考虑。其次，对于单词拆分成份相同、相似，拆分后选择相同的成份作为主要部分记忆，选择相同的近形词以及选择相同的中文作为谐音，原审法院分析如下：一、对于单词的拆分。将一个单词的词根、词缀以及有含义的成份拆分出来进行记忆是惯有的单词记忆方法，对某个单词进行这种拆分只有固定的有限几个选择，并无岳德宇独创性的体现；单词本身和拆分之后形成的单词的词义均为固定，且其连接需要符合正常的语言习惯，不同的作者在表达上出现的部分相似属于此种表达有限所致的，不构成抄袭。比对可知，本案双方的表达并不构成抄袭意义上的相似。例如拆分“crystal”（水晶、晶体），符合构词规则的只能是拆分出有含义的“cry”，而拆分之后，双方的中文表达相似度相当低，岳德宇为“灰姑娘哭泣（cry），泪珠变晶粒（crystal）”，中国石化出版社有限公司为“cry（哭泣）＋stal（看作star星星）→水晶像是星星哭泣落下的眼泪”。二、对于选择相同的近形词，选择相同的谐音中文。单独举出某一个英文单词，找出与之最相形近的单词数量有限，因此选择最相形近词有一定的局限性。单词读音的唯一性和确定性，决定了使用谐音联想的中文选择范围也有相当的局限性。因此，不能认为岳德宇选择了某个近形词、谐音中文，其他人就不能再选择。词条中的中文表达是基于所选择的英文单词词义而形成，如前所述，这些词义本身也是固定的，且其连接需要符合正常的语言习惯，因而对其中文表达必然会存在部分相似，这种相似并不构成抄袭。从比对结果看，除了选择相同的近形词或谐音中文外，双方的图书在具体表达上差别较大，例如“booth”，岳德宇表达为“摆货摊（booth），卖牙齿（tooth）”，中国石化出版社有限公司表达为“和tooth（牙齿）一起记”；“poke”，岳德宇表达为“戳破（po）了壳（ke）”，中国石化出版社有限公司表达为“破壳”→戳、捅”。部分岳德宇主张谐音相同的单词，实际上并未选择相同谐音中文，例如“cancer”，岳德宇表达为“看蛇”，中国石化出版社有限公司表达为“看色”，差别更大。综上，《考研英语词汇20天突破》中157个英语单词记忆方法的文字表达并未抄袭岳德宇前述六本图书中的相应内容，岳德宇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驳回岳德宇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岳德宇负担。
上诉人岳德宇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存在程序错误。1、一审法院拒绝接受岳德宇当庭更正的、只有151个词条的《涉案词条对比清单》和《涉案词条对比的分类辨析》，剥夺了岳德宇的正当诉讼权利。2、一审法院既未就“表达有限”的概念主动行使释明权，也未告知中国石化出版社有限公司应对其“表达有限”的主张提供补充证据，程序不当。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一审法院未查明被控侵权词条是否体现岳德宇相应词条的选择、判断、安排、设计等独创性，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只要具有稍许的个性、创造性，作品中体现出了作者哪怕是微小的取舍、选择、安排、设计，就应认为具有独创性。2、一审法院将经过改头换面进行抄袭的词条认定为不构成抄袭，违背了“当今社会普遍存在改头换面的抄袭形式”的司法共识，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原封不动或者基本原封不动地复制他人作品的行为属于低级抄袭；经过改头换面后将他人受著作权保护的独创性成分窃为己有的行为属于高级抄袭。中国石化出版社有限公司是否有抄袭行为，关键看其作品中是否使用了岳德宇作品中的独创性部分。3、认定中国石化出版社侵权事实是否成立，只能就被控侵权词条与岳德宇作品相应词条相同、相似的地方进行比较；但一审法院只就涉案词条的不同之处进行比较，未能正确归纳争议焦点，错误地以次要的不相似部分否定主要的实质性相似部分。4、岳德宇在一审过程中根据涉案词条的独创性的特点，分六类阐明了被控侵权词条与其相应词条存在相同、相似即构成实质性相似的情况；但一审法院却将涉案词条分为两类，与岳德宇主张的事实不符，也未对岳德宇的诉辩意见进行说理回应。5、中国石化出版社有限公司在一审中除单方面的陈述意见之外，未能提供其他有效证据证明其主张，一审法院关于涉案词条属于“表达有限”的认定缺乏证据支持。三、一审法院违背了“接触＋实质性相似”这一认定抄袭的司法规则，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明显不当。综上，请求判令：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岳德宇的一审诉讼请求；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中国石化出版社有限公司、博库书城有限公司承担。
被上诉人中国石化出版社有限公司、博库书城有限公司未出庭、亦未答辩。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供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在于：《考研英语词汇20天突破》中151个英语单词记忆方法的文字表达是否抄袭岳德宇主编的本案所涉六本图书中的相应内容。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关于“著作权法所称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关于“由不同作者就同一题材创作的作品，作品的表达系独立完成并且有创作性的，应当认定作者各自享有独立著作权。”之规定，独创性是作品享有著作权的前提和基础，作品的独创性是指作品表达而非思想的独创性，著作权法保护作品思想观念的原创性表述，而不保护其所体现的思想。据此，因本案所涉的对英文单词予以拆分的记忆方法、利用单词谐音的记忆方法、选择形近词相比较的记忆方法早已在公有领域被广泛运用且属于思想范畴，故并非著作权法保护的客体；只有将这些记忆方法用文字予以表达，这些表述才成为著作权法保护的对象；判断本案所涉151个英语单词记忆方法的文字表达是否抄袭岳德宇主编的本案所涉六本图书中的相应内容的关键在于二者的表述内容是否相同或近似。
二审中，岳德宇放弃了其起诉时对drain、dread、sheer、petrol、hitherto、kneel六个英语单词记忆方法的文字表达抄袭其作品的诉讼主张；并在其提交的《被告作品涉案词条对比的分类辨析》中把《被告作品涉案词条对比清单》中本案所涉的151个英文单词划分为六类。
对比原、被告作品中本案所涉151个英文单词记忆方法的文字表达：一、经审查岳德宇划分的“第一类，包含了原告作品典型表达特征的词条”中所涉及的67个英语单词记忆方法的文字表达，岳德宇主张该类英语单词记忆表达方法“汉语联想短句中夹杂着带括号的英语字母、字母组合或单词”是其作品的个性特征。对此，本院认为：选择相近似的类比英文单词、并通过加注括号、标点进行汉语联想造句记忆英文单词的方法系英语教学中的通行方法，故原审法院认定将若干文字、字母加注括号，是需要记忆中文含义的英语单词速记类作品中，非常通常、普遍的运用标点符号的一种表达方式，此种表达方式并不能体现作品的独创性，在判断抄袭与否时不应予以考虑正确，故对岳德宇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以支持；该类单词记忆方法中受著作权法保护的独创性内容应体现于作者对素材、情节和表达的个性化选定。因载明该类被控侵权英文单词cable、cradle、bribe、dessert、donkey、doom、expert、fade、grind、gross、gulf、hamper、knit、lamb、mature、porch、prey、quiz、rag、raid、rank、relief、roar、roast、shaft、shell、sin、smuggle、soak、spoil、sturdy、suck、tide、torch、toss、tunnel、turkey、tyre、veil、vote、widow、yawn、yield、royal、royal、blood、crab、grand、wonder、glue、oath、rouse、fleet、proof记忆方法文字表述的汉语联想短句与岳德宇享有著作权的本案所涉六本书中相应英文单词记忆方法文字表达的联想短句在素材、情节以及表达的个性化选择等方面并不相同，故该54个英文单词记忆方法的文字表达并未构成对岳德宇主编的本案所涉六本图书中相应内容的抄袭。该类英文单词中clasp、heel、lag、liver、merry、policy、sparkle、tag、wealth、whirl、crash、carve、ticket记忆方法文字表述的各个汉语联想短句虽然与岳德宇享有著作权的本案所涉六本书中相应英文单词记忆方法文字表达的联想短句相近似［如liver，岳德宇表述为：n.肝，肝脏，人无肝（liver）脏，难以生存（live）；被控侵权图书中表述为：n.居住者；肝脏，没有肝（liver），人便无法生存（live）］，但因该些英文单词均系考研英语词汇，故选择对该些英文单词进行联想记忆造句相比较的形近英文单词因范围有限而不可避免地与岳德宇对该些单词记忆联想造句选择的相比较的形近英文单词相同；同时，因联想造句的中文表达是基于所选择英文单词的词义而形成，且英文单词词义本身具有确定性，故该13个英文单词记忆方法的文字表达难免与岳德宇对相应英语单词记忆方法的文字表达存在近似，因此产生的英文单词记忆方法文字表达相似属表达有限所致，并不构成对岳德宇主编的本案所涉六本图书中相应内容的抄袭。二、经审查岳德宇划分的“第二类，近形词相同且选择中英文混合表达的词条”中booth、casualty、crew、dot、flock、identity、lid、idiot英语单词记忆方法的文字表达，本院认为：岳德宇对该8个单词记忆方法的文字表达仍如上述第一类，即选择形近词的英文单词相比较进行联想造句；而被控侵权图书中对上述8个英文单词记忆方法的表述仅仅是选择相比较的形近英文单词并载明单词的汉语含义，并未进行联想造句（如booth，岳德宇表述为：n.摊位，电话亭，摆货摊（booth），卖牙齿（tooth）；被控侵权图书表述为：n.电话亭；货摊，和tooth（牙齿）一起记）。由此可见，原、被告作品中该8个英文单词记忆方法的文字表达并不相同；虽然二者选定的相比较的形近英文单词相同，但因考研单词范围的限定，不能因岳德宇曾经的选择而否定他人做出的相同选择，故该8个英文单词记忆方法的文字表达并未抄袭本案所涉岳德宇作品中的相关内容。三、经审查岳德宇划分的“第三类，拆分形式以及关键词均相同的中英文混合表达”、“第四类，关键词相同的中英文混合表达”中所涉英语单词记忆方法的文字表达，本院认为：原、被告双方作品中对该两类单词记忆方法的文字表达均系基于英文单词的基本构词法而对英文单词予以拆分，因该种拆分记忆方法并不具有独创性，虽然原、被告作品中对该两类英文单词进行拆分后的关键词相同，但因其中英文单词alternative、axis、cater、chancellor、deserve、detail、hostage、inform、nuclear、offend、retire、bewilder、border、brace、fold、gasp、joint、plot、realm、slip、spark、stake、stale、strip、swing、sword、trail、crystal、colleague、deputy、drill、drought、elbow、fancy、flatter、ghost、hostile、ideal、lawn、naive、petty、relate、steep、stiff、stripe、orchestra、severe、capsule、discipline、furnace、manner、opportunity、saddle、manage拆分后的记忆方法的文字表达与岳德宇本案所涉作品中对该些单词记忆方法的文字表达并不相同，故该54个英文单词记忆方法的文字表达不构成对岳德宇主编的本案所涉六本图书中相应内容的抄袭。虽然原、被告对该两类单词中spit、label的记忆方法的文字表达相近，但因英文单词构成法本身固有规律决定的拆分为相同部分单词及单词含义的确定性，致使二者对该2个英文单词记忆方法的文字表达相近，这种相近亦是因为表达有限所致，不构成对岳德宇主编的本案所涉图书中相应内容的抄袭。四、经审查岳德宇划分的“第五类，含有原告独创性成分的构词法表达”中被控侵权的authority、arrest、eliminate、excess、flexible、hesitate、interpret、laundry、nonsense、refine、refresh、relax、resource、restrict、invisible记忆方法的文字表达，本院认为：虽然原、被告作品中对上述15个被控侵权英语单词进行拆分后的词根、词的前缀及后缀相同，但因对单词的词根及前后缀进行拆分的记忆方法属于公有领域、不具有独创性，且二者在对上述英文单词进行拆分后的记忆方法的文字表达并不相同，故该15个被控侵权单词记忆方法的文字表达不构成对岳德宇主编的本案所涉六本图书中相应内容的抄袭。五、经审查岳德宇划分的“第六类，对单词谐音的汉字选择相同或相似”的5个被控侵权的英文单词pillar、hawk、peak、cancer、poke，本院认为：该5个英文单词原、被告均采取汉语谐音方式记忆的文字表达［如pillar，岳德宇表述为：n.柱；台柱，栋梁，柱子被刀劈了（谐音）；被控侵权图书表述为：n.柱子，栋梁，发音记忆：“劈了”→他一生气把那柱子给劈了），因采取汉语谐音方式记忆英文单词的方法本身并不具有创造性，且英语单词汉语含义及读音的确定性，决定了把英文单词记忆方法以基于英文单词读音的汉语谐音形式予以文字表达也具有特定性，由此产生的表达相同或相似也属于表达方式有限所致，故该5个单词虽“对单词谐音的汉字选择相同或相似”，但不构成对岳德宇主编的本案所涉六本图书中相应内容抄袭。
对于岳德宇关于原审法院拒绝接受其当庭更正的《涉案词条对比清单》和《涉案词条对比的分类辨析》，剥夺其正当诉讼权利的上诉主张，本院经审查认为岳德宇的该项主张并无依据不能成立。
综上，本案所涉151个英语单词记忆方法的文字表达不属抄袭岳德宇主编的本案所涉六本图书中的相应内容，并未构成对岳德宇相关著作权的侵害。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岳德宇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奕
代理审判员 潘才敏
代理审判员 张 棉
二〇一三年五月七日
书 记 员 张天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