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豫09民终182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濮阳市华龙区龙达养殖场，住所地濮阳市华龙区孟轲乡西孟轲村南1500米。组织机构代码：L7571504-6。法定代表人：杨志勇，该场场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红杰，男，1980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濮阳县。委托代理人：张艳粉，河南君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濮阳市华龙区龙达养殖场（以下简称龙达养殖场）因与被上诉人杨红杰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法院（2016）豫0902民初31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杨红杰于2014年2月10日到龙达养殖场处工作，于2015年11月29日离职。杨红杰在龙达养殖场处工作岗位为技术员，工作期间，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方约定工资标准为4500元/月，龙达养殖场向杨红杰发放工资一般采取由杨红杰支取现金的形式，支款数额、时间不定，并非按月发放。前述事实由证人（原职工）翟某、管某二人证言、杨红杰提交的录音资料及支款记录相互印证予以证实。龙达养殖场称龙达养殖场与杨红杰之间为临时雇佣关系，为此申请证人杨某、田建立出庭作证。据杨红杰称，证人田建立系龙达养殖场个体工商户内部三合伙人之一。2016年1月，杨红杰以龙达养殖场为被申请人向濮阳市华龙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劳动仲裁，要求：1、龙达养殖场支付2014年3月至2015年2月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49500元；2、补缴2014年2月至2015年11月期间的养老保险、医疗保险、失业保险、工伤保险费用；3、龙达养殖场支付拖欠工资28700元。濮阳市华龙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经审理于2016年3月1日作出华龙劳人仲案字【2016】2号仲裁裁决书，裁决：1、被申请人濮阳市华龙区龙达养殖场向申请人杨红杰支付2014年3月至2015年2月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49500元。2、被申请人濮阳市华龙区龙达养殖场到相关社保部门为申请人杨红杰补缴2014年2月至2015年11月期间的各项社会保险。3、被申请人濮阳市华龙区龙达养殖场向申请人杨红杰支付拖欠工资28700元。裁决作出后，龙达养殖场不服，起诉至原审。原审另查明，依据杨红杰提交的支款记录显示，自其到龙达养殖场处工作以来至离职，其先后分数次共支款71501元。经询问，龙达养殖场拒绝提供支款记录。原审认为，龙达养殖场作为个体经济组织，符合法律规定的用人主体条件，故龙达养殖场主体适格。杨红杰在龙达养殖场处工作期间，工作岗位为技术员，受龙达养殖场管理，工作任务由龙达养殖场指派，工资由龙达养殖场发放，双方之间依法成立劳动关系。龙达养殖场主张双方之间仅为临时雇佣关系，为此申请证人杨某、田建立出庭作证，根据证据优势规则，原审认为杨红杰所提交证据证明力优于前述二证人证言，故对龙达养殖场的该意见，原审不予采信。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龙达养殖场未与杨红杰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现杨红杰要求龙达养殖场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剩余部分，于法有据，原审予以支持，龙达养殖场应支付杨红杰49500元（4500元/月×11个月=49500元）。杨红杰工作期间，龙达养殖场亦未为杨红杰缴纳各项社会保险，杨红杰要求龙达养殖场缴纳2014年2月至2015年11月期间的养老、医疗、失业、工伤保险，于法有据，原审予以支持。根据双方约定的月工资标准（4500元/月）以及杨红杰工作时间（2014年2月10日至2015年11月29日），龙达养殖场共应支付杨红杰工资97500元（4500元/月×22个月—10天工资1500元）；因龙达养殖场拒不提交发放工资记录，结合其发放工资方式，根据杨红杰提交的支款记录，应认定杨红杰已支款共计71501元，尚欠工资25999元未付，故龙达养殖场应支付杨红杰工资25999元。龙达养殖场辩称杨红杰本次起诉已超过一年时效，原审认为，杨红杰自2015年11月底离职，于2016年1月提起劳动仲裁，并未超过仲裁时效，对龙达养殖场该辩称意见，原审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条、第五十条、第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十条、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原告濮阳市华龙区龙达养殖场支付被告杨红杰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剩余部分49500元，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完毕。二、原告濮阳市华龙区龙达养殖场为被告杨红杰缴纳2014年2月至2015年11月期间的各项社会保险（具体数额以经办机构测算为准），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完毕。三、原告濮阳市华龙区龙达养殖场支付被告杨红杰拖欠工资25999元，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完毕。四、驳回原、被告的其他请求。本案受理费10元，由原告负担。”龙达养殖场上诉称，1、原审法院未查清事实，认定法律关系错误。龙达养殖场与杨红杰的关系，并非全日制用工，杨红杰系龙达养殖场临时雇佣的技术员，杨红杰只是临时负责龙达养殖场猪场的防疫、咨询、技术指导。杨红杰并不受龙达养殖场的管理和支配，杨红杰的报酬是按提供指导次数、时间长短和给猪打针的数量计算的，所以双方并不是劳动关系，而是非全日制用工。原审在实体上认定错误，原审在杨红杰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如杨红杰有无技术员职称、证书等），认定事实错误。原审查明事实“经询问，原告拒绝提供支款记录”错误，因双方不是劳动关系，只是临时用工，完成工作量后，当时就结算报酬，根本没有所谓的工资表、出勤表、工资发放凭证等。2、原审认定龙达养殖场系个体营业执照，可以作为用人主体，而龙达养殖场的养猪场内共计2人，根本不是适格主体。3、原审适用法律错误。即使原审查明属实，杨红杰从2014年2月10日上班到其起诉之日已经超过了一年的诉讼时效。请求依法撤销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法院（2016）豫0902民初3104号民事判决，确认龙达养殖场与杨红杰之间为非全日制用工关系，改判驳回杨红杰的全部诉讼请求，诉讼费由杨红杰承担。杨红杰答辩称，1、杨红杰与龙达养殖场之间系劳动关系，并非临时雇佣关系。杨红杰通过董运生介绍到龙达养殖场上班，月工资约定4500元，按月支付，该事实杨红杰已提交董运生的录音予以证实。上班期间杨红杰无节假日。故双方系劳动关系，并非临时雇用。该事实有工友管某、翟某予以证实。2、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不存在实体认定错误的情形，龙达养殖场系本案的适格主体。根据法律规定，用人单位包括个体经济组织，另《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个体经济组织是指一般雇工在7人下个体工商户，龙达养殖场雇工在7人以下，符合用工条件，因此龙达养殖场是本案的适当主体。杨红杰受龙达养殖场指使，干各种各样的工种，包括但不限于专业技术，龙达养殖场雇用杨红杰时没有要求任何条件，杨红杰也仅是一普通工人。再者劳动关系的成立是以事实劳动关系的形成为条件，因此龙达养殖场以无职称等证件不认可双方劳动关系的存在，系推卸责任。3、原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的规定，一年的时效应从争议发生后起算，而并非用工之日起计算。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因拖欠劳动报酬发生争议的，劳动者申请仲裁不受上述仲裁时效期间的限制；但是，劳动关系终止的，应当自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提出。故杨红杰提起仲裁的时间并未超过仲裁时效。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杨红杰自2014年2月起到龙达养殖场工作，接受龙达养殖场的劳动管理，从事该养殖场安排的有劳动报酬的劳动，双方建立事实劳动关系，龙达养殖场作为用人单位应当履行应尽的法律义务。关于龙达养殖场上诉称与杨红杰的关系并非全日制用工，杨红杰系龙达养殖场临时雇佣的技术员的理由，本院认为，杨红杰在原审中申请证管某保翟某垛到庭，并提交录音资料及支款记录等证据证实双方存在劳动关系。龙达养殖场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明确约定杨红杰应当具备相应的技术资质，故对于龙达养殖场主张杨红杰不具备技术员资质的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龙达养殖场上诉称其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不是本案适格主体的理由，劳动法规定的用工主体包括个体经济组织，龙达养殖场符合法律规定的用工主体资格，对于龙达养殖场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龙达养殖场上诉称杨红杰起诉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的理由，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因拖欠劳动报酬发生争议的，劳动者申请仲裁不受仲裁时效期间的限制，杨红杰申请仲裁并未超出法定的仲裁时效，对于龙达养殖场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10元，由濮阳市华龙区龙达养殖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瑞坤代理审判员  杨 浩代理审判员  肖敬楠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四日书 记 员  张兆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