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桂刑三终字第129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子扬，男，汉族，无业。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4年8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宁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潘立勇，广西金狮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徐玉华，广西金狮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子扬犯诈骗罪一案，于2015年8月18日作出（2015）南市刑二初字第1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黄子扬不服判决，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讯问上诉人，审查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及全部案卷材料，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3年12月至2014年7月，被告人黄子扬谎称其是中铁十二局集团有限公司广西工程建设指挥部（以下简称广西指挥部）指挥长、总经理等领导身份，并虚构其代表广西指挥部已经承包相关工程项目的事实，以骗取被害人的信任，进而以合作工程项目为由，诱使被害人向其支付工程保证金，事后黄子扬将所得款用于偿还个人债务和日常开支，案发前仍有共计1360万元尚未归还。2014年8月2日，黄子扬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具体事实如下：
一、2013年12月，被告人黄子扬虚构其承包广西资源至兴安段高速公路路面项目的事实，以合作该项目为由，骗取王某给予的钱款共计200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证实，本起案件系公安机关在工作中发现。
2、被害人王某的陈述，2013年12月初，黄子扬称其所在的中铁十二局集团有限公司承包了资兴高速公路路面项目，其一直承包的一个标段要找人合作，为此还拿出工程承包协议给看。其相信并同意合作，遂按要求支付给黄子扬200万元工程保证金。但之后黄子扬一直以各种理由推脱签订合同，直到黄子扬被抓后才知道被骗。据其了解资兴高速路路面工程业主、中标方、承包方均不是黄子扬所称的中铁十二局。
3、工程承包协议、通知及收条、银行转帐凭条和流水单证实，2013年12月19日、同月20日，王某的建设银行尾号为0861的账户分三次转给黄子扬共200万元，黄子扬于2014年1月7日出具了一张收条，载明“资源至兴安高速公路资源服务区和蒙鼓冲隧道工程押金”并盖有“中铁十二局集团有限公司广西工程建设指挥部”印章。
4、被告人黄子扬的供述，2013年12月，其以广西指挥部为名，虚构可以发包资兴高速公路资源服务区和蒙鼓冲隧道工程项目的事实，骗取王某的工程履约保证金，收到款后用来归还前次债务。
二、2014年1月，被告人黄子扬谎称是中铁十二局集团有限公司的领导，虚构其承包湘桂快速铁路扩能改造工程（永州至邵阳支线段）马高塞8#隧道项目的事实，以工程合作为由，骗取覃某给予的钱款共计1092万元。经覃某催讨，同年5月和7月，黄子扬分别退还覃某共计800万元，案发前仍有292万元尚未归还。
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证实，本起案件系公安机关在工作中发现。
2、被害人覃某的陈述，2014年1月，其经王某介绍认识黄子扬，黄子扬自称是中铁十二局有限公司的领导，已经拿到湘桂快速铁路扩能改造工程（永州至邵阳支线段）项目，并提供“中标通知书”和“协议书”，可以代表中铁十二局与黄子扬合作，但需要其支付履约保证金1092.7624万元。其相信于2014年1月14日在桂景大酒店内与黄子扬签订工程合作协议书，同月14日、同月22日分两次支付给黄子扬履约金共计1092万元。因一直无法进场开工，黄子扬以各种理由推托，在其催促下，黄子扬于同年5月份归还500万元、7月份归还300万元，至今仍欠其300多万元。
3、银行账户流水清单、转账凭条证实，2014年1月14日、同月22日覃某分别向黄子扬转账992万元、100万元；黄子扬于5月12日转给覃某140万元，5月13日转给覃某110万元，5月16日转给覃某250万元。
4、黄子扬出具的收条证实，黄子扬于2014年1月14日，同月22日分别收到覃某交来的涉案隧道项目押金共1092万元，收条上盖有中铁十二局广西指挥部印章。
5、工程合作协议书、中标通知书、收据等材料证实，2014年1月14日，黄子扬以广西指挥部名义就涉案隧道项目与覃某签订协议并收取履约保证金的情况。
6、南宁铁路局法律顾问室出具的证明证实，该局没有“南宁铁路局工程建设总指挥部”，也没有湘桂快速铁路扩能改造工程（永州至邵阳支线段）。
7、被告人黄子扬的供述，为骗取资金偿还所欠债务，2014年1月14日，其自称中铁十二局集团有限公司的领导，并提供虚假的《中标通知书》和《协议书》，以湘桂快速铁路扩能改造工程（永州至邵阳支线段）工程与覃科桂签订《工程合作协议书》，收取覃某给予的1092万元工程履约保证金，并出具了两张收条。但实际上，其无权发包该工程，只想骗钱履约金来偿还其他债务。在覃某的催促下，其陆续退给覃某800万元。
三、2014年5月，被告人黄子扬谎称是广西指挥部办公室副主任，虚构其承包资源至兴安高速公路资源服务区、蒙鼓冲隧道工程项目的事实，以合作该项目为由，骗取林某给予的钱款270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证实，本起案件系被害人林某于2014年8月2日向公安机关报案。
2、被害人林某的陈述，2014年5月份，黄子扬与其叔叔林富玲取得联系，黄子扬自称是中铁十二局集团有限公司广西工程建设指挥部办公室副主任，在广西桂林有一隧道工程项目，只要支付工程履约金在6月20日之前就可以进行施工。其与黄子扬联系后，两人于2014年5月16日在火车站对面一家建行贵宾厅签订合同，其当日转账给黄子扬履约金270万元。至7月份，其听说该工程已经有其他施工队施工遂要求黄子扬退回履约金，但黄子扬一直以各种理由拒不退还，并拒绝见面，其最后也联系不上黄子扬。
3、转账凭条、黄子扬的银行流水清单证实，2014年5月16日，林某转账给黄子扬270万元。当日，黄子扬在凭条上注明“此款为履约保证金押金，按此单和合同退还押金”。
4、工程合作协议书证实，2014年5月16日，黄子扬以广西指挥部名义与林富玲（林某叔叔）签订工程合作协议书，约定双方合作广西桂林的资源服务区、蒙鼓冲隧道项目，黄子扬收取对方履约保证金270万元。
5、被告人黄子扬的供述，广西指挥部在中铁十二局没有登记备案，广西指挥部并非该局下属机构。广西指挥部是其私下成立的且于2008年9月撤销，现在根本不存在。其以该指挥部名义对外虚构一些工程招投标及发包，骗取他人钱财。2014年5月16日，其以广西指挥部名义就资源至兴安高速公路资源服务区、蒙鼓冲隧道项目与林富玲签订《工程合作协议书》，收取了林富玲侄子林某给予的270万元履约保证金。该工程项目与广西指挥部没有任何关系，其也没有资质发包。当时是为了缓解资金紧张，其才这样骗取林富玲、林某的信任，所得款没有用于联系或支付该项目，全部已经挪作他用。
四、2014年5月，被告人黄子扬谎称是广西指挥部指挥长，虚构其承包广西资源至兴安段公路路面项目的事实，以工程合作为由，骗取吕某给予的钱款共计410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证实，本起案件系公安机关工作中发现。
2、被害人吕某的陈述，黄子扬自称系中铁十二局集团有限公司广西工程建设指挥部指挥长，该公司已经拿到资源至兴安高速公路B1合同段的路面项目工程。只要吕某出410万元保证金就可以参与项目合作。吕某同意合作并于2014年5月分三次将410万元汇给黄子扬，两人于5月22日在建行南宁市苏州路支行大厅内签订《工程合作协议书》。到了6月，黄子扬未按协议将保证金退还，也没有进场施工，还以各种理由推托归还钱。经吕某了解，该项目业主、中标方、承包方均不是中铁十二局集团有限公司。
3、银行转账凭条、流水清单证实，2014年5月12日、5月13日、5月22日，吕某分别转给黄子扬140万元、160万元、110万元，共计410万元。
4、收条三张证实，黄子扬收到吕某交来的履约保证金共410万元，同时注明6月8日退回300万，余留110万直到业主退款为止。
5、工程承包协议、工程合作协议书证实，黄子扬以中铁十二局名义与吕某的签约情况。案发后黄子扬注明上述材料均系其本人签署并盖章。
6、被告人黄子扬的供述，二○一四年四五月间，为骗取资金，其找到吕某自称是广西指挥部指挥长和总经理，已经取得资兴高速公路资源服务区及蒙鼓冲隧道工程的承建资格，想把上述工程发包给吕某。为骗取吕某信任，其还出示了自己伪造的工程承包协议。吕某相信后通过银行转账交来410万元的履约保证金，两人于2014年5月22在建行苏州路支行签订《工程合作协议书》，其用私刻的中铁十二局公章在协议书上盖章。所得款项用来归还覃某等人的欠款。其本人和广西指挥部都没有取得资兴高速公路任何工程项目的承建资格。
五、2014年7月，被告人黄子扬谎称是广西指挥部指挥长、总经理，虚构其承包资兴高速公路资源服务区、蒙鼓冲隧道工程项目的事实，以合作工程为由，骗取黄某给予的钱款共计50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证实，本起案件系公安机关在工作中发现。
2、被害人黄某的陈述，2014年6月，其通过朋友介绍认识黄子扬，黄子扬自称是广西指挥部指挥长和总经理，承包资兴高速公路资源服务区、蒙鼓冲隧道工程，只要交纳工程保证金就可以合作。其在7月分两次汇给黄子扬共50万元保证金，但黄子扬以各种理由推托签订合同。经其了解，该项目并非黄子扬或广西指挥部承建。
3、银行转账凭条证实，2014年7月11日、同月14日，黄某先后转账给黄子扬30万元和20万元，合计50万元。
4、收条证实，黄子扬收到黄某上述项目的定金（押金）50万元。
5、工程承包协议、中标通知书证实，黄子扬向黄某提供的上述工程项目的承包协议。
6、被告人黄子扬的供述，2014年7月，其以广西指挥部为名，虚构发包资兴高速公路资源服务区和蒙鼓冲隧道工程项目，骗取黄某50万元的工程履约保证金。
六、2014年7月，被告人黄子扬谎称是广西指挥部的总经理，虚构其承包广西资源至兴安段公路路面项目的事实，以工程合作为由，骗取刘某给予的钱款共计180万元。经刘某催讨，同年7月22日，黄子扬将42万元退回，案发前尚未归还138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证实，本起案件系公安机关在工作中发现。
2、被害人刘某的陈述，黄子扬系其老乡，2014年7月初，黄子扬称所在的中铁十二局承包了资兴高速公路的路面项目工程，自己承包当中的一个标段并出示承包协议，想找其一起合作。其同意合作并按黄子扬要求交纳了180万元保证金，过后找黄子扬签订合同时，黄子扬以各种理由推脱。其要求退款，黄子扬以没钱为由拒绝。7月22日，黄子扬退回42万元，并写了一张欠条。黄子扬不久因工程诈骗被抓，其才知道也被骗了。
3、银行转账凭条证实，2014年7月16日刘某通过农行转账转给黄子扬43.5万元，通过梁奇农行账户转给黄子扬70万元。
4、借条、欠条证实，2014年7月16日、同月17日黄子扬收到刘某借款180万元，用于中铁十二局集团公司广西工程建设指挥部履约保证金（押金）；7月22日仍欠刘某138万元。
5、工程承包协议、黄子扬的名片证实，经黄子扬确认，资兴高速公路资源服务区、蒙鼓冲隧道工程承包协议系其本人签署，并加盖其伪造的中铁十二局集团有限公司广西工程建设指挥部公章；其伪造的名片载明黄子扬系中铁十二局副总工程师、高级工程师、广西工程建设指挥部总经理。
6、被告人黄子扬的供述，2014年7月，为骗取资金，其找到刘某并自称是广西指挥部总经理，以其伪造的广西指挥部与中铁建总公司资兴高速公路工程建设指挥部签订的《工程承包协议》，获取了刘某信任。刘某在7月份陆续向其支付180万元工程履约保证金，其出具了两张借条。后其害怕被对方发现公章和项目是虚假的，一直以种种理由推脱签订合同。所骗得钱款用于偿还其个人债务及日常开支。在刘某的催促下，7月22日，其退了42万元给刘某。
认定本案事实的综合证据还有：
1、户籍证明证实，黄子扬作案时已达到完全刑事刑事责任年龄。
2、抓获经过证实，2014年8月2日，经被害人林某电话举报，公安机关在南宁市将黄子扬带回接受询问，到案后黄子扬承认了诈骗事实。
3、中铁建资兴高速公路工程EPC项目经理部出具的证明信证实，中铁建资兴高速公路工程EPC项目经理部是广西资源至兴安高速公路BOT项目的总承包单位。中铁十二局有限公司广西工程建设指挥部与该项目部没有任何合同和隶属关系。黄子扬与该项目部没有任何合同关系。
4、中铁十二局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证实，该公司是广西资源至兴安高速公路工程ZXTJ-01标及ZXLM-01标的中标单位。该公司及下属广西经营部从无黄子扬此员工，也无中铁十二局集团有限公司广西工程建设指挥部此机构，从未委托黄子扬及中铁十二局集团有限公司广西工程建设指挥部代理任何该公司的业务。
5、南宁市公安局经侦支队一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经核实，资兴高速公路的总承包单位为中铁建资兴高速公路工程EPC项目经理部，并不存在“中国铁道建筑总公司资兴高速公路工程建设指挥部”这一机构。
原判认为，黄子扬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共计1360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的规定，构成诈骗罪。黄子扬诈骗多人多次，所得钱款均用于还债、日常开支等个人挥霍，致使钱款未能追回，造成被害人重大经济损失，社会危害性大，应予严惩。根据被告人黄子扬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一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黄子扬犯诈骗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二、责令被告人黄子扬继续退赔被害人经济损失。
上诉人黄子扬的上诉理由：原判认定的诈骗数额有误；其与黄某、刘某之间没有签订协议，相互之间是民间借贷关系；其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好，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予以改判。
上诉人黄子扬的辩护人辩护提出黄子扬的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黄子扬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好，属初犯，原判量刑过重，请求对黄子扬从轻处罚。
二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二审期间，上诉人及辩护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上诉人黄子扬的辩护人提出黄子扬的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经查，本案中黄子扬一开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其是工程发包方或发包方的领导，其有工程发包给被害人，只要被害人交纳保证金就可以承包工程项目，骗取被害人的信任并交纳向其所谓保证金，黄子扬并非以订立真实的工程合同为目的，也不是在订立真实合同过程中故意诈骗他人钱财，其行为符合诈骗罪的特征，应以诈骗罪对黄子扬进行处罚，因此，对此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2、上诉人黄子扬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的诈骗数额有误。经查，原判认定的诈骗数额有被害人在侦查阶段的陈述、相关收据、借条等书证证实，上诉人黄子扬在侦查阶段对其诈骗各被害人钱财的数额已供述在案，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黄子扬诈骗各被害人钱财的数额，且黄子扬亦不能提供其已归还部分款项给各被害人的相关证据及线索。因此，对此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3、上诉人黄子扬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黄子扬与黄某、刘某相互之间无协议，属民间借贷关系。经查，黄子扬向黄某、刘某慌称有工程承包，只要交纳保证金就可以承包或与其合作，并向被害人出示相关虚假工程承包协议、中标通知书以骗取被害人的信任，骗取被害人的钱财。黄子扬与黄某、刘某虽无具体协议作为诈骗的佐证，但在案的其他证据足以证实黄子扬以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诈骗黄某、刘某的钱财。因此，对此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4、上诉人黄子扬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黄子扬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好，属初犯，原判量刑过重。经查，《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规定诈骗公私财物，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案中黄子扬多次诈骗多人的钱财，数额特别巨大，将所得钱财已挥霍造成被害人重大的经济损失，其社会危害性大，应予严惩。原判综合考虑黄子扬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对黄子扬的量刑适当。因此，对此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黄子扬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黄子扬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本可从轻处罚。但黄子扬多次诈骗多人钱财，所得钱款均已挥霍造成被害人重大经济损失，社会危害性大，应予严惩。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黄子扬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梁 锐
代理审判员 吕保鸿
代理审判员 植勇建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六日
书 记 员 郝欣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