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渝一中法刑终字第00517号
原公诉机关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莹，女，1982年11月8日出生于重庆市北碚区，汉族，大专文化程度，某职工总医院门诊收费员，住重庆市北碚区天府镇。因涉嫌犯集资诈骗罪、职务侵占罪，于2013年3月2日到公安机关投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日被批准并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北碚区看守所。
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法院审理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原审被告人王莹犯资诈骗罪、职务侵占罪一案，于2014年8月22日作出（2013）碚法刑初字第00344号刑事判决，对原审被告人王莹，以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没收财产100000元；以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没收财产20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零六个月，并处没收财产120000万元。原审被告人王莹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4年9月15日受理此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2月11日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派检察员蓝霞、代理检察员刘爽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王莹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06年以来，被告人王莹虚构与其父亲经营煤炭生意的事实，以高利息为诱饵，向朋友借款集资，致使大笔资金无力返还。此外，被告人王莹利用其担任天府矿务局职工总医院门诊收费员的职务便利，将其代收的门诊费用35.94万元侵吞后用于返还部分投资人的本息。
一、集资诈骗的事实
2006年至2013年2月，被告人王莹虚构自己与其父亲经营煤炭生意，承诺按月支付投资人5-10%的高额利息，向朋友并通过其朋友向其他人借款。被告人王莹筹款后，用后面投资人的集资款项支付前面投资人的本金和利息，并将部分款项用于个人消费，后因无力返还集资款而于2013年3月2日向公安机关主动投案。至案发，被告人王莹向25人累计非法集资数额为1300余万元，对其中14人尚欠本金260余万元未归还，对其中11人还本付息超过本金150余万元。现将犯罪事实分述如下：
1、2012年12月至2013年2月，被告人王莹以经营煤炭生意为由，承诺支付高利息，向被害人蒋某某非法募集资金5万元，后以利息名义归还0.8万元，尚有4.2万元未归还。
2、2012年7月至2013年1月，被告人王莹以上述方式向被害人秦某非法募集资金15万元，后以利息名义归还3.5万元，尚有11.5万元未归还。
3、2012年5月至2013年1月，被告人王莹以上述方式向被害人蒋某某非法募集资金3万元，后以利息名义归还2.16万元，尚有0.84万元未归还。
4、2012年12月至2013年1月，被告人王莹以上述方式向被害人赵某某非法募集资金7万元，后以利息名义归还0.7万元，尚有6.3万元未归还。
5、2010年11月至2012年12月，被告人王莹以上述方式向被害人穆某非法募集资金295.3万元，后以利息名义归还136万元，尚有159.3万元未归还。
6、2011年7月至2013年1月，被告人王莹以上述方式向王莹甲非法募集资金112万元（含唐某甲、唐某乙、何某某、殷某、王莹乙投资部分），后以利息名义归还89.71万元，尚有22.29万元未归还。
7、2010年6月至2012年12月，被告人王莹以上述方式向被害人刘某非法募集资金74万元，后以利息名义归还65.2万元，尚有8.8万元未归还。
8、2012年7月至12月，被告人王莹以上述方式向被害人李某非法募集资金10万元，后以利息名义归还5.9万元，尚有4.1万元未归还。
9、2011年5月至2012年11月，被告人王莹以上述方式向被害人邓某非法募集资金5万元，后以利息名义归还4.6万元，尚有0.4万元未归还。
10、2010年，被告人王莹以上述方式向被害人李某非法募集资金20万元，后以利息名义归还13万元，尚有7万元未归还。
11、2011年6月至2012年12月，被告人王莹以上述方式向被害人魏某某非法募集资金23万元，后以利息名义归还20.4万元，尚有2.6万元未归还。
12、2012年9月至2013年2月，被告人王莹以上述方式向被害人刘某某非法募集资金31万元，后以利息名义归还2.9万元，尚有28.1万元未归还。
13、2013年1月至2月，被告人王莹以上述方式向被害人谢某某非法募集资金20万元，尚有20万元未归还。
14、2012年11月至2013年1月，被告人王莹以上述方式向被害人刘某某非法募集资金20万元，后以利息名义归还3.2万元，尚有16.8万元未归还。
15、2012年，被告人王莹以上述方式向李某某非法募集资金19.1万元，后以利息名义归还27.3万元。利息金额超出本金8.2万元。
16、2009年9月至2013年1月，被告人王莹以上述方式向王莹某非法募集资金243.5万元（含张某某和杨某投资部分），后以利息名义归还252.5万元。利息金额超出本金9万元。
17、2009年初至2013年1月，被告人王莹以上述方式向王甲非法募集资金47万元（含何某某、周某、毛某某投资部分），后以利息名义归还52万元。利息金额超出本金5万元。
18、2010年6月至2013年1月，被告人王莹以上述方式向刘某非法募集资金38万元，后以利息名义归还56万元。利息金额超出本金18万元。
19、2010年6月至2013年1月，被告人王莹以上述方式向刘乙非法募集资金31万元，后以利息名义归还35万元。利息金额超出本金4万元。
20、2010年5月至2013年1月，被告人王莹以上述方式向陈某非法募集资金23万元，后以利息名义归还35.4万元。利息超出本金12.4万元
21、2011年10月至2013年1月，被告人王莹以上述方式向舒某非法募集资金14万元，后以利息名义归还16万元。利息超出本金2万元。
22、2011年10月至2013年1月，被告人王莹以上述方式向王丙非法募集资金15万元，后以利息名义归还43.3万元。利息金额超出本金28.3万元。
23、2009年，被告人王莹以上述方式向何某非法募集资金50万元，后以利息名义归还79.4万元。利息金额超出本金29.4万元。
24、2011年8月至2013年2月，被告人王莹以上述方式向刘某某非法募集资金43万元，后以利息名义向归还52.94万元。利息金额超出本金9.94万元。
25、2011年8月至2013年2月，被告人王莹以上述方式向李乙非法募集资金150万元，后以利息名义归还182.4万元。利息金额超出本金32.4万元。
二、职务侵占的事实
2008年4月，被告人王莹与某职工总医院签订劳动合同，成为该医院正式的门诊收费员，2008年5月起任门诊收费组组长，其职责是每天将门诊收费存入医院的开户银行或交至财务科出纳，统计门诊收费票据。2013年1月至2月底，在投资人不断追债的压力下，被告人王莹利用其担任医院门诊收费员的职务便利，将其代收的门诊费用35.94万元侵吞后用于支付部分投资人的本息等开支。
2013年3月2日，被告人王莹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予以认定的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借条，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劳动合同书、天府矿务局卫生处文件及证明、王莹欠款明细表、收费票据及情况说明，归案经过、户籍信息等书证，证人王莹某、唐某某、周某、唐某某、舒某、王甲、刘某、李某某、王乙、王莹甲、刘某某、李某、陈某、刘某、何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穆某、刘某某、谢某某、刘某某、李乙、秦某、刘某、李某、赵某某、蒋某某、魏某某、蒋某某、邓某等人的陈述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王莹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对其依法应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同时，被告人王莹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巨大，其行为还构成职务侵占罪，对其依法应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被告人王莹一人犯数罪，应当并罚。鉴于其有自首情节，可对其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王莹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没收财产十万元；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没收财产二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零六个月，并处没收财产十二万元。（二）继续追缴被告人王莹违法所得资金，退赔和发还被害人；责令被告人王莹退赔天某职工总医院35.94万元。
上诉人王莹称：（1）无证据证明上诉人对亲友向其他人吸收资金的情况知情，因此其并没有向不特定公众进行集资，其对集资款项并无非法占有的故意和行为；（2）穆某系其男友，故其与穆某之间应属民间借贷，不应将之纳入集资诈骗的范围；庭审中，上诉人向法庭举示了龙某写给上诉人的信件以证明穆某和王莹间是情侣关系；（3）原判认定的部分集资诈骗金额是依据借条金额得出，而借条系事后补签，不具有真实性。综上，请求二审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对其减轻处罚。辩护人提出了相同的辩护意见，同时举示了穆某给王莹购买LV包的实物照片及购买票据，以证明穆某和王莹之间是情侣关系，并提出应将穆某的金额从王莹的集资诈骗金额中扣除的意见。
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认为，原判以银行转账记录为主，结合借条等证据，按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认定上诉人的集资诈骗金额，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及其辩护人举示的证明穆某与王莹系情侣关系的诉讼材料，与认定王莹的集资诈骗行为无关联性，亲友及任何不认识的对象均涵盖于集资诈骗对象的不特定性范围内。综上，建议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莹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同时，上诉人王莹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巨大，其行为还构成职务侵占罪，依法应予处罚。上诉人王莹一人犯数罪，依法应予数罪并罚。原判定罪准确。
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中部分借条系事后补签，不能反映真实的集资数额，原判认定的诈骗金额有误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原判认定本案的集资诈骗金额，是在银行转账记录的基础上，结合借条、被告人承诺和实际支付的利息及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按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认定上诉人的集资诈骗金额。故对该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对王莹甲等介绍的借款人不知情，不具有放纵行为，以及与穆某之间是情侣关系，不应将前述人员的借款纳入集资诈骗款项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虽然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在庭审中举示了相关材料拟证明穆某与上诉人是情侣关系，但该材料不足以证明二人系情侣关系，且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虚构事实，向亲友高息集资，同时对亲友介绍的对象亦采取相同手段进行集资，放任危害后果的扩散，致使大量集资款不能返还，应当以集资诈骗罪定罪处罚。故该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原判结合上诉人的犯罪事实、自首等情节，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但 斌
审 判 员 谢 懿
代理审判员 陈其琨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崔树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