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京02民终20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姜×，男，1982年5月1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女，1982年2月3日出生。
上诉人姜×因离婚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15）东民初字第170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2015年10月，孙×起诉至原审法院称：我与姜×于2008年10月9日登记结婚，双方均系初婚，婚后于2011年7月3日生有一子姜×1。自2015年5月，我带着儿子与姜×分居，夫妻关系名存实亡。双方有共同财产及债务共有一套公房、两套商品房，一辆丰田卡罗拉汽车（×××），以及因买房所欠债务13万元。由于双方性格不合，我认为夫妻感情彻底破裂，故起诉至法院。诉讼请求，1、我要求与姜×离婚；2、由我抚养儿子姜×1，姜×每月支付4000元抚养费；3、依法分割夫妻共同财产及共同债务；4、案件受理费由姜×承担。
姜×辩称：孙×所述结婚、生育子女情况属实。我同意离婚。我要求孩子归我抚养，孙×每月给孩子抚养费2000元；如果孩子归孙×抚养，我每月给孩子抚养费2000元。房屋可由孙×选择，我要求相应折价款。车辆可以归孙×所有，我要车辆折价款。各自的共同存款、住房公积金、有价证券归各自所有。现我名下有纸黄金，人民币账户黄金为6699.87元，美元账户黄金为759.98美元，对于纸黄金要求依法分割。双方依法负担共同债务13万元。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孙×与姜×于2008年10月9日登记结婚，双方均系初婚。2011年7月3日生育男孩姜×1。姜×1现与孙×共同生活。庭审中孙×、姜×均同意离婚。孙×月收入约1万元，姜×月收入约8400元，其住房公积金约为1600元。北京市石景山区×××1008号房屋一套登记在孙×名下。双方确认2011年12月10日购买了该房屋，购房合同135万元，首付55万元，当时还交了1万元的税和中介费4万元，贷款80万元，贷款每月大约4000元，还贷了179619.9元，还剩749966.43元没有还贷，现房屋价值为236万元。北京市海淀区×××204号房屋一套登记在姜×名下，双方确认于2013年5月购买该房屋，过户是在10月份，当时房屋是230万元，当时还交了22万元的税费和中介费，首付是167万元，贷款63万元，已还贷款84485.24元，还剩614755.22元贷款未还，现房屋价值为248万元。孙×主张以婚姻存续期间购买房屋已支付费用÷购房合同价格×房屋市值计算房屋折价款的计算方式。该房屋对外出租，月租金为3700元。双方均同意离婚之前房屋租金收益谁收取归谁，离婚以后房屋租金收益归房屋所有权人。姜×另有承租房屋一处（无租赁合同），孙×不再主张相关权利。双方均认可购买复兴路的房屋时，向孙×同事章×借了本金及利息一共130000元，现在没有偿还，原姜×均同意依法负担债务。孙×名下的一辆丰田卡罗拉汽车（×××），孙×、姜×认为现车辆价值为60000元。双方均同意各自名下的工资、存款、住房公积金、有价证券归各自所有。姜×名下人民币账户黄金29克，市值为6699.87元，美元账户黄金0.67盎司，市值为759.98美元，双方同意依法分割。孙×认为姜×与同事有暧昧关系，认为姜×有过错，但未提交证据。孙×主张离婚时，夫妻的共同财产由双方协议处理；协议不成时，由人民法院根据财产的具体情况，照顾子女和女方权益的原则判决。
原审法院认为：夫妻应互相关爱，互相理解，遇有矛盾妥善解决。现孙×、姜×均同意离婚，法院准许。由于男孩姜×1与孙×共同生活，并且孩子年龄幼小，母亲照顾更为适宜，因此离婚后男孩姜×1由孙×抚养，参考姜×的收入情况、结合孩子的实际生活需要及本地的生活水平，法院酌定姜×每月支付姜×1抚养费3000元。对于双方确认的两套房屋的已支出费用、还贷数额、剩余贷款数额及房屋市值等，法院不持异议。双方确定的房屋市值已经包含了共同投入的增值部分，因此孙×的计算方式法院不予支持。但其主张照顾子女和女方权益的原则分割财产的意见法院准许，对于房屋分割法院酌定按照孙×占60%的比例确定折价款数额。北京市石景山区×××1008号楼房一套归孙×所有，该房屋剩余贷款由其偿还；孙×应给付姜×房屋折价款644013元。北京市海淀区×××204号楼房一套归姜×所有，该房屋剩余贷款由其偿还；姜×应给付孙×房屋折价款1119147元。双方已收取的房屋租金均归各自所有。购房所欠债务13万元，孙×、姜×各负担6.5万元。小型轿车一辆（×××）归孙×所有，孙×应给付姜×折价款3万元。双方各自名下的工资、存款、住房公积金、有价证券归各自所有的分割意见，法院不持异议。姜×名下人民币账户黄金29克、美元账户黄金0.67盎司归姜×所有，参考市值姜×应给付孙×折价款人民币5763元。孙×认为姜×与同事有暧昧关系，认为姜×有过错，但未提交证据，该请求法院不予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于2015年11月判决：一、准许孙×与姜×离婚；二、离婚后男孩姜×1由孙×抚养，自判决生效当月起姜×每月支付姜×1抚养费三千元，至其十八周岁时止；三、北京市石景山区×××1008号楼房一套归孙×所有，该房屋剩余贷款由其偿还，孙×自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给付姜×房屋折价款人民币六十四万四千零一十三元；北京市海淀区×××204号楼房一套归姜×所有，该房屋剩余贷款由其偿还，姜×自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给付孙×房屋折价款人民币一百一十一万九千一百四十七元；双方已收取的房屋租金均归各自所有（已履行）；四、购房所欠共同债务人民币十三万元，双方各负担六万五千元；五、小型轿车一辆（×××）归孙×所有，孙×自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姜×折价款人民币三万元；六、姜×名下人民币账户黄金29克、美元账户黄金0.67盎司归姜×所有，姜×自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孙×折价款人民币五千七百六十三元；七、驳回孙×的其它诉讼请求。
判决后，姜×不服原判，上诉请求法院撤销原判，改判姜×1由姜×抚养，抚养费为每月2000元；按照各50%的比例分割双方共同房产；改判车辆折价款为75000元。理由如下：原审法院只写了姜×的住房公积金，却没有写明孙×的住房公积金和年终奖，孙×在原审中已经承认其住房公积金收入每月为3700元，孙×的月收入实际上是17000元，而姜×的月收入约10000元，孙×的收入明显高于姜×；姜×不存在任何过错，应平均分割房产。双方在原审过程中，一致按照各自50%的比例主张分割房产，并以此为前提商定房屋价值。北京房价高于全国其他地区，原审法院按照60%和40%分割的比例使得价差高达近50万元，姜×的父母已经倾尽所有积蓄甚至变卖了自己的所有房屋给我们买房，近50万的价差明显有违公平，也远远超出了姜×的负担能力。原审中，姜×已经从车辆指标分配、房屋挑选优先权等各个方面考虑到照顾女方和子女利益，做了让步，原审法院不应再在房产分割上偏颇，与原审法院尤其是原审法官同类案件的处理大相径庭；原审法院判决的3000元抚养费已经远远超出姜×1的实际需要和本地生活水平，孙×患过抑郁症，姜×抚养孩子对孩子更有利；分割汽车时未考虑车牌价值，所判车辆折价款过低。孙×同意原审判决，答辩称：坚持要求抚养权，姜×没有能力抚养孩子，而且多次表示要了孩子会影响其再婚，孙×一直照顾孩子，对孩子非常依赖，如果把孩子判给对方，对孩子的身心成长不利；房屋分割是本着照顾子女和女方的原则进行的，姜×住单位公房，孙×也表示对公房不主张权利了。关于房屋价值也是在原审法院的主持下，孙×作出了适当的让步确定的市场价值；关于车辆折价款，因车牌不属于商品，所以车价款里不应当包括车牌价值；分居后，除了幼儿园的费用，孩子的其他费用都是由我来承担，离婚的原因是姜×存在过错。
本院经审理查明：在本院审理中，姜×认可自己月收入确为10000元，孙×认可自己月收入为14000元。姜×认为孙×月收入为17000元，但未提供证据。姜×称双方分居后，姜×1一直跟随孙×生活。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
上述事实：有双方陈述、结婚证、光荣证复印件、保育费、伙食费收据复印件、服装销售小票复印件、培训课收据复印件、医疗单据复印件、还款明细复印件、房产证复印件、房屋买卖合同复印件、借款合同复印件、网上银行打印件、车辆登记信息复印件、工资明细复印件、网上银行记录复印件等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关于姜×1的抚养权及抚养费问题。原审法院结合本案中女方收入高于男方、孩子尚小且长时间跟随女方等情况，判令姜×1由孙×抚养并无不当。根据姜×1的年龄、入托等实际需要、以及当地生活水平和双方收入水平，由姜×负担每月抚养费3000元，考虑了照顾女方以及子女利益，并无不当。姜×关于抚养权和抚养费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车辆折价款的问题。由于车牌号本身不具有财产性质，在北京限号政策不变的情况下，虽号牌有较大使用价值且系稀缺资源，但车牌号之价值无法进行评估且与车辆密不可分。故原审法院考虑到诉争车辆使用现状，从照顾女方、方便接送孩子的角度出发，将诉争车辆判归孙×，由孙×按照车辆本身价值一半向姜×支付车辆折价款，并无不当。姜×关于车辆折价款的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共同房产的分割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财产分割问题的若干意见》第8条规定，夫妻共同财产，原则上均等分割。本案中，双方两套房产的价值较大，对双方生活及经济情况影响亦较大，宜均等分割为妥。原审法院在车辆分割和抚养费的确定方面已经在一定程度上考虑了照顾女方以及子女权益、女方收入显著高于男方收入的情况下，对共同房产仍按照四六分割不妥，易导致双方利益失衡，本院予以改正。姜×关于均分共同房产的上诉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
一、维持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15）东民初字第17029号民事判决第一、二、四、五、六项；
二、撤销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15）东民初字第17029号民事判决第七项；
三、变更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15）东民初字第1702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北京市石景山区×××1008号楼房一套归孙×所有，该房屋剩余贷款由其偿还，孙×自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给付姜×房屋折价款人民币八十万五千零一十七元；北京市海淀区×××204号楼房一套归姜×所有，该房屋剩余贷款由其偿还，姜×自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给付孙×房屋折价款人民币九十三万二千六百二十二元；双方已收取的房屋租金均归各自所有（已履行）；
四、驳回姜×、孙×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9575元，由孙×、姜×各负担4787.5元（孙×已交纳，姜×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1570元，由姜×负担785元（已交纳），由孙×负担78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石 磊
审 判 员 林 立
代理审判员 侯晨阳
二〇一六年二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郭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