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天台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台天刑初字第589号
公诉机关天台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曹某，男，中共党员。因本案于2015年7月1日经天台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刑事拘留。2015年7月15日经台州市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现羁押于天台县看守所。
辩护人马华，浙ＸＸ顶律师事务所律师。
天台县人民检察院以天检公诉刑诉[2015]57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曹某犯徇私舞弊少征税款、滥用职权、受贿罪，于2015年11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期间天台县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一次，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后本院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台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叶卉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曹某及其辩护人马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天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1、2012年4月至2013年9月，被告人曹某任天台县财政地方税务局行政审批科科长期间，在征收天台县工人东路x号房产、天台县溪林春天x-1幢02室房产、天台县赤城路x-10号商住房以及天台县杨家山1号B区x幢2号房产交易税费时，为徇私情违反规定擅自决定计税价格，徇私舞弊少征税款54.91万元。2、2012年8月至2015年6月，被告人曹某任天台县财政地方税务局行政审批科科长期间，在征收天台县赤城路x号、x号房产、天台县杨家山1号B区x幢2号房产、天台县赤城路x号房产、天台县赤城路x号房产、天台县人民东路x号房产、天台县工人西路x号一层商铺、天台县人民东路x号房产、天台县始丰街道上清溪路x号房产、天台县赤城街道工人东路x号房产交、天台县赤城街道金盘中路x号房产以及天台县赤城街道朝晖街x号房产交易税费时，违反规定擅自决定计税价格，滥用职权少征税款120.66万元。3、2013年9月，被告人曹某任天台县财政地方税务局行政审批科科长期间，在征收天台县工人东路x号房产交易税费时，收受陈某乙20000元现金及4条“三字头”软壳中华香烟。为证明上述事实，控方向法庭提供了相关的证据。综上，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曹某的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四百零四条、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三百八十五条之规定，构成徇私舞弊少征税款罪、滥用职权罪和受贿罪。被告人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实行并罚。
被告人曹某当庭辩称：起诉书指控徇私舞弊少征税款的第一笔和第二笔其并没有签字。其在核定计税价格上都是按规定进行操作的。《税友龙版》系统中的计税价格都是按市场价打６折导入系统的，甚至在此基础上下浮系数为95%。《税友龙版》系统在实际操作中也存在许多问题，有些计税价格无法核定或核定的价格与实际房价差距较大等，为此他们也向局里打过报告进行反映。行政审批科作为服务窗口单位有即时办结的要求，为此他们结合导入《税友龙版》系统数据的实际情况，按照公平公正原则，根据相关文件依法核定出计税价格，并没有造成国家税款损失。另外其并不知道工人东路x号房屋系拍卖所得。陈某乙向他送过２００００元是事实，但其当即就推掉退还陈某乙了。由于《税友龙版》系统的缺陷，造成计税依据的理解适用不同是本案的根源，其本人没有犯罪行为。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起诉书指控徇私舞弊少征税款的第一笔和第二笔曹某并没有签字，不应由其承担责任。房屋的评估价并不就是计税价。《税友龙版》系统中的数据是按市场价打６折、下浮系数为95%导入的。曹某只要是按县地方税务局所赋予他的权力和职责程序作出征税价格就是合法的。现在检察院按评估价计税不合理。指控曹某收受贿赂２００００元，陈某乙的陈述与曹某的供述在情节上存在很多矛盾之处，且又没有其他证据印证，对受贿应作无罪处理。
经审理查明：
一、徇私舞弊少征税款罪的犯罪事实
1、20x年9月，陈某乙以其妻许某乙名义以418万元从天台县人民法院拍卖得面积计403.65㎡的天台县工人东路x号房产。后陈某乙通过其哥哥林某联系时任天台县财政地方税务局行政审批科科长的被告人曹某要求办理纳税时给予优惠，并送给了曹某20000元现金及4条“三字头”软壳中华香烟。同年10月22日，陈某乙伪造了房屋买卖合同，并以买卖形式申报纳税。曹某在核定工人东路x号房屋交易税费时，明知该幢房产系拍卖所得，按规定应以拍卖价征收房产交易税费，但为徇私利，擅自决定以核定形式征收，将工人东路x号计税总价核定为250万元，折算成单价为每平方米6193.49元，并按此价格计税，使该处房产少征应征税款约15.96万元。
2、2012年8月20日，时任天台县财政地方税务局行政审批科科长的被告人曹某在征收面积计430.38㎡的天台县溪林春天x-1幢02室房产交易税费时，明知该幢房产系统建议价为每平方米9900元，折算成总价为426万余元，按规定应按426万余元征收税款，但为徇私情仍违反规定擅自同意以270万元计税价格征税，使该幢房产少征应征税款14.82万余元。
3、2012年4月16日，时任天台县财政地方税务局行政审批科科长的被告人曹某在征收面积计738.96㎡的天台县赤城路x-10号商住房交易税费时，为徇私情违反规定擅自决定以2955840元计税价格对该处房产征税，折算成计税单价为每平方米4000元，使该幢房产少征应征税款7.78万余元。经鉴定，赤城路x-10号当时的市场价为3775169元。
上述三笔共少征税款约38.56万元。
二、滥用职权罪的犯罪事实
1、2012年8月28日下午，被告人曹某在征收面积计242.06㎡的赤城路x号房产交易税费时，违反规定擅自决定以180万元计税价格对该处房产征税，折算成单价为每平方米7438.02元。经核算该房屋最低计税价为217.63万元，被告人曹某的上述行为使该房产少征应征税款约3.57万元。经查，与这套房屋相对面的赤城路212号系同类同地段房产，2013年5月22日计税标准是13428.83元每平方米。
2、2013年2月6日，时任天台县财政地方税务局行政审批科科长的被告人曹某在征收面积计419.08㎡的天台县赤城路x号房产交易税费时，违反规定擅自决定以150万元计税价格对该处房产征税，折算成单价为每平方3579.26元。经核算该房屋最低计税价为183.92万元，被告人曹某的上述行为使该房产少征应征税款约3.22万元。
3、2013年9月26日，时任天台县财政地方税务局行政审批科科长的被告人曹某在征收面积计1120.64㎡的天台县人民东路x号房产交易税费时，违反规定擅自决定以397万元计税价格对该处房产征税，折算成单价为每平方3542.61元。经核算该房屋最低计税价为519.96万元，被告人曹某的上述行为使该房产少征应征税款约11.61万元。
4、2014年7月22日，时任天台县财政地方税务局行政审批科科长的被告人曹某在征收面积计116.17㎡的天台县工人西路x号一层商铺房产交易税费时，明知同路段系统最低建议价为每平方28651.16元，折算成总价为332万余元，按规定应按332万余元征收税款，仍违反规定擅自决定以210万元计税价格对该处房产征税，折算成单价每平方18115元，使该幢房产少征应征税款12.88万余元。
5、2015年2月27日，时任天台县财政地方税务局行政审批科科长的被告人曹某在征收面积计303.8㎡的天台县人民东路x号房产交易税费时，违反规定擅自决定以107万元计税价格对该处房产征税，折算成单价为每平方3522.05元。经核算该房屋最低计税价为151.76万元，被告人曹某的上述行为使该房产少征应征税款约4.2万元。
6、2014年6月10日，时任天台县财政地方税务局行政审批科科长的被告人曹某在征收面积计355.76㎡的天台县赤城街道工人东路x号房产交易税费时，违反规定擅自决定以128万元计税价格对该处房产征税，折算成单价为每平方3597.94元。经核算该房屋最低计税价为129.6万元，被告人曹某的上述行为使该房产少征应征税款约0.15万元。
7、2015年6月10日，时任天台县财政地方税务局行政审批科科长的被告人曹某在征收面积计293.84㎡的天台县赤城街道朝晖街x号房产交易税费时，违反规定擅自决定以88万元计税价格对该处房产征税，折算成单价为每平方2994.83元。经核算该房屋最低计税价为103.58万元，被告人曹某的上述行为使该房产少征应征税款约1.48万元。
上述七笔共少征税款约37.12万元。
三、受贿罪的犯罪事实
2013年9月，陈某乙以其妻许某乙名义以418万元从天台法院拍卖得面积计403.65㎡的天台县工人东路x号房产。为了少缴税款，陈某乙在申报纳税之前在天台县赤城街道皇家公寓8幢402室被告人曹某家楼下，送给时任天台县财政地方税务局行政审批科科长的曹某20000元现金及4条“三字头”软壳中华香烟，被告人曹某予以收受。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干部任免审批、任免文件》证明被告人曹某于2009年11月17日被天台县财政地方税务局党组任命为该局行政审批科科长。
2、《浙江省天台县地方税务局会议记录》证明天台县存量二手房导入《税友龙版》系统价格为实际市场价打6折，最低计税价下浮比例系数设为95%。
3、《房产交易数据》、《房地产权属转移相关材料》、《浙江地税税友龙版二手房交易系统最低计税价格查询情况表》、《临街住宅最低计税价格查询情况》、《价格鉴定书》证明涉案房产的面积、计税价格、评估价格、《税友龙版》系统建议价格以及已征收税款等情况。具体内容为：
（1）天台县赤城街道工人东路x号房产系许某乙拍卖所得，拍卖价是418万元。税务机关核定计税价格为2500002.24元，已征税款2x500.21元。
（2）天台县溪林春天x-1幢02室，总面积430.38平方米，申报纳税价格为250万元，征税交易系统建议单价为9900元每平方米，税务机关核定计税价格为27000001.84元，已征税款256500.17元。
（3）天台县赤城街道赤城路x-10号，总面积738.96平方米，其中商业面积145.8平方米，申报纳税价格为152万元，征税交易系统建议商业单价为26496.18元每平方米，住宅最高单价为4500元每平方米、最低单价为2160元每平方米，评估总价为3775169元，税务机关核定计税价格为2955840元，已征税款280804.8元。
（4）天台县赤城街道杨家山1号B区x幢2号，总面积447.03平方米，申报纳税价格为3480000元。当时无征税交易系统建议价，2014年10月15日增补的系统建议价为7200元每平方米，评估总价为5200890元，税务机关核定计税价格为3480000元，已征税款330600.32元。
（5）天台县赤城街道赤城路x号，总面积198.48平方米，其中商业面积65.425平方米，申报纳税价格为150万元，征税交易系统建议商业单价为24239.85元每平方米，住宅最高单价为4500元每平方米、最低单价为2160元每平方米，税务机关核定计税价格为2000001.58元，已征税款117924.85元。
天台县赤城街道赤城路x号，总面积242.06平方米，其中商业面积79.74平方米，申报纳税价格为160万元，征税交易系统建议商业单价为24239.85元每平方米，住宅最高单价为4500元每平方米、最低单价为2160元每平方米，税务机关核定计税价格为1800447.12元，已征税款10x31.9元。天台县赤城街道赤城路x号、x号评估总价为5618000元。
（6）天台县赤城街道杨家山1号B区x幢2号，总面积371.96平方米，申报纳税价格为2700000元。当时无征税交易系统建议价，2014年10月15日增补的系统建议价为7200元每平方米。评估总价为43x061元，税务机关核定计税价格为2750000.71元，已征税款261250.07元。
（7）天台县赤城街道赤城路x号，总面积391.8平方米，其中商业面积60平方米，申报纳税价格为2000000元，征税交易系统建议商业单价为21209.67元每平方米，住宅最高单价为4500元每平方米、最低单价为2160元每平方米，税务机关核定计税价格为200001.87元，评估价为3300000元，已征税款151500.17元。
（8）天台县赤城路x号，总面积419.08平方米，其中商业面积65.40平方米，申报纳税价格为1180000元，征税交易系统建议商业单价为18179.64元每平方米，住宅最高单价为4500元每平方米、最低单价为2160元每平方米，税务机关核定计税价格为1500000.47元，评估价为2514000元，已征税款142500.03元。
（9）天台县人民东路x号，总面积1120.64平方米，其中商业面积179.58平方米，申报纳税价格为3900000元，征税交易系统建议商业单价为11591.84元每平方米，住宅单价为3480.01元每平方米，税务机关核定计税价格为3977834.95元，评估价为5490000元，已征税款377894.33元。
（10）天台县工人西路x号一层商铺，总面积116.17平方米，征税交易系统中工人西路158号建议商业单价为28651.16元每平方米，工人西路x号建议商业单价为30157.30元每平方米，税务机关核定计税价格为2104419.55元，评估价为3328405元，已征税款178623.87元。
（11）天台县赤城街道人民东路x号，转让总面积303.8平方米，其中商业面积57.1平方米，申报纳税价格为600000元，征税交易系统建议商业单价为11040.35元每平方米，住宅单价为3596.63元每平方米，税务机关核定计税价格为1075448.96元，评估价为1519000元，已征税款74337.62元。
（12）天台县始丰街道上清溪路x号，总面积1006.47平方米，其中商业面积134.7平方米，申报纳税价格为1640000元，征税交易系统建议商业单价为13880.31元每平方米，住宅最高单价为2580.01元每平方米、最低单价为839.99元每平方米，税务机关核定计税价格为4105773.59元，评估价为5138000元，已征税款299848.49元。
（13）天台县赤城街道工人东路x号，总面积355.76平方米，其中商业面积56平方米，申报纳税价格为980000元，征税交易系统建议商业单价为8837.93元每平方米，住宅最高单价为3360元每平方米、最低单价为3060元每平方米，税务机关核定计税价格为1280003.13元，评估价为2350000元，已征税款121600.29元。
（14）天台县赤城街道金盘中路x号，总面积321.12平方米，其中商业面积65.2平方米，申报纳税价格为1280000元，征税交易系统建议商业单价为7484.52元每平方米，住宅单价为3207.6元每平方米，税务机关核定计税价格为1420002.27元，评估价为2140000元，已征税款134900.21元。
（15）天台县赤城街道朝晖街x号，总面积293.84平方米，申报纳税价格为880000元，征税交易系统建议住宅单价为3890.47元每平方米（紫东新村系统无商业价格，商业与住宅价格接近），税务机关核定计税价格为880000元，评估价为1700000元，已征税款83600.08元。
上述征税材料的房产评税价格核定表中，均有“负责人曹某01，复核意见：同意”的系统核定生成表。
上述征税材料规定对住宅小区阁楼按住宅均价50%、储藏室按40%、自行车库按35%确定计税价格。
4、《审计报告》证明审计部门移送相关线索后，天台县人民检察院自行发现曹某涉嫌渎职等相关犯罪。
5、2012年第1号、2012年第2号、2012年第3号、2012年第4号台州市地方税务局公告文件及天地税政[2012]7号文件、《房地产交易申报征收作业指导书》、浙价认[2010]287号文件及发改价格[2010]770号文件、天财法[2009]1号文件、天地税政[2014]6号文件，证明天台县财政地方税务局行政审批科工作人员的职责及存量房交易最低计税价格管理规定、计税价格争议处理办法等。主要内容为：
（1）天台县存量二手房交易纳税自2012年4月1日起采用《税友龙版》系统。存量二手房交易最低计税价格经集体研究确定后，由系统维护人员导入《税友龙版》评税系统。税务机关工作人员不得向外界泄露最低计税价格的区间范围及其他相关信息。天台县导入《税友龙版》系统的税负基数为市场价打６折，最低下浮系数为95%。天台县对存量二手房的计税价格实行三级核定，即先由业务科室纳税评估岗（前台服务窗口）根据《税友龙版》系统进行价格核定，再由业务科室副科长、科长进行二、三级核定。各级核定人员均有登入系统的帐号和密码，核定后电脑自动生成房产评税价格核定表（涉案房产核定表中显示复核意见为同意，负责人为曹某01）。
（2）计税价格有拍卖价的按拍卖价征税；交易价大于最低计税价格的，按交易价征税；交易价低于最低计税价格的，按最低计税价格征税。
（3）天台县存量二手房交易征税主要操作依据为：《天台县地方税务局关于存量房交易最低计税价格管理的规定（试行）》（2012年8月2日，天地税政[2012]7号）。《税友龙版》标准化质量管理作业指导书。《天台县地方税务局关于存量房交易最低计税价格管理的规定》（2014年12月11日，天地税政[2014]6号）。
其中天地税政[2012]7号文件主要规定，最低计税价格由集体研究决定，导入存量房评税系统。严禁税务机关工作人员擅自查询最低计税价格。不得向外界泄露最低计税价格的区间范围及其他相关信息。第八条规定：行政审批科相关人员在受理审核时，要严格按照操作流程进行操作。①对纳税人申报的交易价格明显低于最低计税价格标准的，由纳税人提供书面材料，说明理由。对纳税人提供的书面材料，经审核后，确有正当理由的，可以进行价格核定征税，价格核定时下浮幅度不超过最低计税价格标准10%的，由行政审批科科长终审确定；如下浮幅度超过最低计税价格标准10%的，报县局审批确定。纳税人对按最低计税价格标准征税有异议的，可按《天台县存量房交易计税价格争议处理办法（试行）》规定处理（2012年3月27日，2012年第4号文件）。②对因最低计税价格信息不完整、申报地址信息不匹配等原因，造成系统最低计税价格不能获取的，如存在最低计税价格的，按已采集的最低计税价格标准征税；如未采集最低计税价格的，可以参照《税友龙版》系统存量房评税模块中最近一个月内已交易过的同类同地段房地产的交易均价进行价格核定。第九条规定因价格核定需要进行实地踏勘时，应由2名以上行政执法人员共同参加。
其中《税友龙版》标准化质量管理作业指导书中对生成计税价格主要规定：申报征收岗将申报信息录入完整后获取计税价格。如纳税人对采用存量房评税系统核定的最低计税价格提出异议或评税系统中无该申报信息录入地址的则需按“单户价格核定”流程办理。“单户价格核定”可采用税务部门再评或委托中介机构个案评估两种方式。“税务部门再评”核定程序有一级核定、二级核定、三级核定。具体核定方式及程序由各市县地方税务局根据实际情况进行确定。如选择“税务部门再评”方式的，由税务机关按确定的程序，在各级别核定中分别组织核价小组集体讨论后确定最终核定价格。
其中天地税政[2014]6号文件第八条规定行政审批科在受理审核时，发现存在以下情形的，可以进行价格核定：
①《税友龙版》中房产交易最低计税价格数据库中的房屋价格严重偏离同区块价格标准，偏离度达到30%以上的，如占地相同但建筑面积特别大或特别小的情况；建筑相同但占地面积特别大或特别小的情况；
②《税友龙版》中房产交易最低计税价格数据库中无最低计税价格数据的；
③商住楼交易；
④对一处房产分割成多户或相邻的二处以上房产合并成一户；
⑤对因最低计税价格信息不完整、申报地址信息不匹配等原因，造成系统最低计税价格不能获取的；
第九条规定出现上述情形，按以下方法进行价格核定；
①按相同地段其他纳税人最近时期发生同类应税行为的平均价格核定；
②参照当地当年、同类房地产的市场价格或评估价值确定；
③对因最低计税价格信息不完整、申报地址信息不匹配等原因，造成系统最低计税价格不能获取的，如存在最低计税价格的，按已采集的最低计税价格标准通过价格核定程序进行操作；
④《税友龙版》中房产交易最低计税价格数据库中分别有商业和住宅价格信息但不能正确获取商住楼整体价格的，可分别从住宅和商业中获取最低计税价格，计算出商业和住宅两部分的价格后，合计数作为整幢房屋的最低计税价格，通过价格核定程序进行操作；
⑤按照其他合理方法核定；
纳税人对核定的价格产生异议的，可按《天台县存量房交易计税价格争议处理办法（试行）》规定处理。
⑥因价格核定需要进行实地踏勘时，应由2名以上行政执法人员共同参加。
（4）纳税人对核定的价格产生异议的，可按《天台县存量房交易计税价格争议处理办法（试行）》规定处理。其要求纳税人以书面形式向主管税务机关提出申请，可以选择委托专业房地产评估公司进行个案评估，重新评定交易计税价格。
6、《报告二份》证明行政审批科于2012年10月向县财政地方税务局反映《税友龙版》系统运行过程中需要解决的问题。于2014年3月向县财政地方税务局反映价格核定方面存在的问题。
7、证人庞某甲证言，主要证明其在2010年6月至2014年5月任天台县地方税务局行政审批科副科长期间，负责存量二手房交易纳税申报的二级审核工作。存量二手房的计税价格都由曹某定的，三级核定也由曹某自己复核的。纳税人将纳税材料递交前台，前台将资料录入《税友龙版》系统，系统会跳出总价，如果纳税人报的成交价格高于系统跳出的总价，就按纳税人的成交价格征收税款。如果纳税人的成交价格低于系统跳出的总价，按系统跳出的总价征收税款。如果纳税人提交的房产无地址，或者是民房、商住房、别墅、排屋之类，有些不会显示总价，如果会显示总价，前台将总价和纳税人申报材料一并报给科长曹某，让科长曹某定总价。曹某不在岗的时候，前台会将总价报给其，能定的其定下来，不能定的，其参考房地产交易的历史记录后，将总价报给曹某，经曹某同意后，将该户总价告诉前台。前台根据该房屋的总价和面积计算出该房屋的单价，作为该房屋的核定计税价格，再将核定计税价格发送到其这里，由其审核后签署审核意见再发送到曹某处复核，曹某作最后审批。在征收天台县溪林春天x-1幢02室房屋交易税费时，其向曹某说过情，讲该户买主与他是同村人，要求曹某在税费方面予以关照，后曹某定下征税价格270万元。
8、证人陈某甲证言，主要证明其在2014年6月至2015年7月中下旬任天台县地方税务局行政审批科副科长期间，负责存量二手房交易纳税申报的二级审核工作。计税价格都由曹某定的，三级核定也由曹某自己复核的。纳税人将纳税材料递交前台，前台将资料录入《税友龙版》系统，系统会跳出总价，如果纳税人报的成交价格高于系统跳出的总价，就按纳税人的成交价格征收税款。如果纳税人成交价格低于系统跳出的总价，按系统跳出的总价征收税款。如果会显示总价，前台将总价和纳税人申报材料一并报给科长曹某，让科长曹某定总价。曹某不在岗的时候，将总价报给曹某，经曹某同意后，将该户总价告诉前台。前台根据该房屋的总价和面积计算出该房屋的单价，作为该房屋的核定计税价格，再将核定计税价格发送到其这里，由其审核后签署审核意见再发送到曹某处复核，曹某作最后审批。2015年7月中下旬其主持工作后，其二级审核后直接结束流程。其中没有最低计税价格的存量二手房交易，由夏铭泽或王伟斌负责报给第三方上海某评估公司，评估公司将数据发给税政科，再由税政科将数据导入《税友龙版》系统，他们根据从《税友龙版》系统获取的数据进行征税。
9、证人许某甲证言，主要证明其于2004年5月在天台县地方税务局行政审批科工作，作为纳税申报件的经办人员，她只负责前台申报和一级核定工作。但存量二手房交易计税总价都由曹某定的。
10、证人吴某证言，主要证明其于2001年10月在天台县地方税务局行政审批科工作，作为纳税申报件的经办人员，她只负责前台申报和一级核定工作。但存量二手房交易计税总价都由曹某定的。
11、证人奚某证言，主要证明其于2012年4月至今在天台县地方税务局行政审批科工作，作为纳税申报件的经办人员，存量二手房交易纳税总价都由曹某定的，其只做前台申报工作以及根据曹某定下的计税总价分项计算出应缴的税额。
12、证人陈某乙证言，主要证明其是天台县行政执法局指挥中心主任，于2013年9月以其妻许某乙名义从法院拍卖来一套天台县工人东路x号房屋，拍卖价418万元。在申报纳税期间，因哥哥林某与曹某系同学又是好朋友，故其与哥哥林某一起来到曹某办公室，跟曹某讲这套房屋系拍卖所得，税收优惠点。曹某叫其材料先拿来看看。在转户之前的一天，其在曹某家楼下送给曹某20000元现金及4条“三字头”中华软壳香烟，曹某及其家属至今未予以退还。后税务部门对其按250万元征税，他们就按250万元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并按此价格申报纳税。
13、证人许某乙证言，主要证明其以418万元从法院拍卖来天台县工人东路x号房屋。后丈夫陈某乙为了少缴纳税款，以买卖合同形式申报纳税，纳税当天，陈某乙找过曹某的。
14、证人林某证言，主要证明其是天台县交警大队民警，与陈某乙系亲兄弟，与曹某系高中同学，平时关系比较好。为工人东路x号房屋转户纳税一事与陈某乙一起到曹某办公室找过曹某，并叫曹某税费优惠点。事后请过曹某和庞某甲吃过饭。其没有替陈某乙送过钱，也没有收到曹某及其家属退还给陈某乙钞票及财物。
15、证人庞某乙证言，主要证明其是天台县大昌电镀厂法人代表，其于2012年8月以儿子庞坚挺名义从胡啸鸣处购得天台县溪林春天x-1幢02室房屋，价格558万元，后实际支付548万元。
16、证人杨某证言，主要证明其是天台县国税局工作人员，其在申报赤城路x-10号房屋纳税时，向曹某说过情，要求税费方面优惠点，后曹某予以优惠，少征了部分税款。
17、证人季某证言，主要证明杨某妻子陈宏与其丈夫潘圣美系表兄妹。2012年4月做证的一天，其与杨某等人一起去行政服务中心税务窗口办证，窗口工作人员告诉杨某纳税总价，杨某觉得太高就进入曹某办公室找曹某说情。
18、证人王某证言，主要证明其是天台县财政局工作人员，与曹某系同事关系。其在申报杨家山1号B区x幢2号房屋时，没有向曹某说情请托过，认为所报计税额是合理的。
19、证人许某丙证言，主要证明其以女儿陈春霞名义购得杨家山1号B区x幢2号和杨家山1号B区x幢3号两套房屋，购买价分别为300万元和420万元，后分别卖给她妹妹许优苹和许圣钵，出售价分别为430万元和440万元。
20、《归案经过》证明被告人曹某系传唤到案。
21、《前科劣迹查询证明》证明被告人曹某无前科情况。
22、《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曹某及本案相关人员的身份情况。
23、被告人曹某的供述与辩解，其曾供认未按文件规定，直接按市场价打6折进行确定计税总额以及收受陈某乙20000元现金及财物未退回的事实。
上述证据均经法定程序取得，其来源、形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并经庭审质证，能互相印证，形成证据锁链，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被告人及辩护人认为被告人依法履行职责，没有犯罪行为。本院认为，从相关文件规定可以看出，税务部门确定最低计税价格，必顺遵循一定的程序，且以集体行使权利为主要形式，个人无权随意决定计税价格。涉案的房产，其中天台县工人东路x号是拍卖所得房产，文件明确规定按拍卖价计税。其他大多是涉及商住楼的计税问题，对于商住楼的计税，《税友龙版》系统有的虽不能直接确定出计税总价，但根据交易征税主要文件规定，结合税务部门提供的《税友龙版》系统已有的最低计税价格及房产登记信息，完全可以确定出涉案房产的商业及住宅价格，据此也能核定出整幢房屋的最低计税价格。核定后纳税人有异议的，应提出书面申请，通过计税价格争议处理规定解决。而本案中本应先由前台服务窗口根据《税友龙版》系统进行一级核定计税价格，再由副科长进行二级核定，最后由被告人曹某进行三级核定的程序完全倒置了。从在案证据看，均是由被告人曹某进行直接确定计税价格。被告人曹某自行决定确定计税价格，违反了程序规定。被告人曹某及辩护人认为起诉书指控的天台县工人东路x号房产以及天台县溪林春天x－1幢02室房产征税其未签字，不应承担责任。本院认为征税系统电脑中的复核栏负责人为曹某，且根据权限也只有其本人有进入系统的帐号和密码，系统显示该二笔曹某已进行复核。相关证人也证实计税价格的确定均由曹某确定的，故曹某未进行书面签字并不影响对其犯罪事实的认定。被告人曹某及辩护人认为本案由于《税友龙版》系统缺陷造成理解适用不同以及窗口服务单位即时办结的要求是本案的根源，本院认为，相关文件对核定条件及方法均作了明确规定，即使如被告人曹某所讲其是根据文件规定按相同地段其他纳税人最近时期发生同类应税行为的平均价格核定，或者是参照当地当年、同类房地产的市场价格或评估价值确定，但在案证据反映出其并没有对涉案房产进行实地踏勘，也没有参照系统的建议价格。被告人在侦查阶段供认其是参照导入《税友龙版》系统的方法，直接按市场价打六折确定计税总额。税务部门按市场价打六折导入《税友龙版》系统作为最低计税单价，与被告人曹某个人决定直接按市场价打六折确定计税总额，这是两个不同的操作程序，更是两个不同的权限。故被告人曹某所确定的计税价格不管是在核定程序上，还是在核定的金额上，都不符合相关文件规定。系统的缺陷及即时办结的工作要求并不能成为违法犯罪的理由。本案的犯罪金额认定，对于涉案房产的最低计税价格，应以《税友龙版》系统中建议的最低计税单价为依据，获取计税价格，并结合评估价，按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在二者中取最低值，确定为涉案房产的最低计税价格。对于被告人曹某自行确定的计税价格，低于按此方法确定的最低计税价格，由此造成国家税款损失的，均应计入犯罪金额。但起诉书指控的天台县杨家山1号B区17幢2号房产、天台县赤城路x号房产、天台县杨家山1号B区x幢2号房产、天台县赤城路x号房产、天台县始丰街道上清溪路x号房产、天台县赤城街道金盘中路x号房产的计税价格，均未少于《税友龙版》系统确定的最低计税价格，不宜按犯罪处理。对于被告人曹某收受陈某乙２００００元，虽然双方在一些情节上的陈述不一致，但被告人曹某对于收到２００００元是承认的，其辩解或是当场退还或是由其老婆退回，这些辩解没有相关证据佐证。陈某乙证明被告人曹某没有退还此款，被告人曹某本人也供认过未退还此款，故应认定被告人曹某收受陈某乙２００００元未退还。综上，被告人曹某及辩护人的上述辩护主张，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曹某身为从事税收征收管理工作的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违返程序规定，自行确定计税价格，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被告人滥用职权又收受贿赂或徇私情少征税款，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已构成徇私舞弊少征税款罪。被告人收受贿赂一万元以上不满三万元，具有为他人谋取不正当利益，致使国家利益遭受损失的较重情节，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的罪名成立。被告人一人犯数罪，依法实行并罚。对被告人的违法所得，依法予以追缴。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四百零四条、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曹某犯徇私舞弊少征税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实行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曹某的刑期自2015年7月1日起至2018年10月31日止。）
二、追缴被告人曹某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二万元。
（以上罚金及违法所得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胡国卫
代理审判员 秦艳林
人民陪审员 庞忠爱
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六日
代书 记员 王 萍
附件：
本案判决所依据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四百零四条税务机关的工作人员徇私舞弊，不征或者少征应征税款，致使国家税收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造成特别重大损失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
第三百九十七条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或者玩忽职守，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
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