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张掖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张中民终字第315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钱广有，男，汉族.
上诉人（一审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掖中心支公司（简称为永安财险张掖支公司）。
上列上诉人因劳动争议一案，不服甘肃省张掖市甘州区人民法院（2014）甘民初字第49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钱广有的委托代理人何永福，上诉人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掖中心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04年9月，原告被聘入被告公司从事保险营销及拓展业务。2005年1月1日，原、被告签订劳动合同书一份，期限为2005年1月1日至2007年12月31日。合同约定“甲方应遵循按劳分配、效率优先的原则，根据乙方的劳动数量和质量，以货币形式按月向乙方支付工资，以后随工作变动和企业发展，依据国家和企业有关规定再作调整。”2007年7月30日，原、被告又签订《劳动合同书》一份，期限为2007年3月1日至2010年2月28日。2011年1月1日，原、被告再次签订《劳动合同书》一份，期限为2011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止。合同约定：“乙方所在岗位执行标准工时制。”“甲方遵循按劳分配原则，根据乙方的劳动数量和质量向乙方支付工资。乙方工资构成及支付标准按照甲方有关规定制度执行。”2005年12月12日，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甘肃分公司下发永保甘发（2005）275号文件，聘任原告钱广有为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甘肃分公司张掖营销服务部总经理助理，2009年2月26日，中国保监会甘肃监管局甘保监产险（2009）74号“关于钱广有任职资格的批复”核准钱广有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掖中心支公司总经理助理任职资格。2011年3月24日，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甘肃分公司下发永保甘发（2011）108号文件，聘任原告钱广有为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掖中心支公司副总经理，2011年12月30日，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掖中心支公司永保张发（2011）24号文件，聘任钱广有为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丹支公司经理（兼）。2013年12月3日，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甘肃分公司下发文件，取消了原告钱广有山丹支公司经理职务，原告回到张掖中心支公司担任营销员至今。期间，原告与被告之间产生劳动争议，原告经与原任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掖中心支公司负责人进行协商未果，2014年8月4日，原告向张掖市劳动人事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委于2014年9月24日作出张劳人仲案字（2014）第50号仲裁裁决书，驳回了原告的各项仲裁请求，原告不服该裁决，遂提起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法人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承担未依法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期间的双倍工资的请求。《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规定“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一致，可以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有下列情形之一，劳动者提出或者同意续订、订立劳动合同的，除劳动者提出订立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外，应当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一）……（二）……（三）连续订立两次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且劳动者没有本法第三十九条和第四十条第一项、第二项规定的情形，续订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满一年不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视为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已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第八十二条第二款规定“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不与劳动者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自应当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之日起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第九十七条规定“本法施行前已依法订立且至本法施行之日存续的劳动合同，继续履行；本法第十四条第二款第三项规定连续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次数，自本法施行后续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时开始计算。”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原、被告签订了三份劳动合同，期限分别为2005年1月1日至2007年12月31日；2007年3月1日至2010年2月28日；2011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第二款第三项规定的连续两次订立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次数，是自2008年1月1日起《劳动合同法》施行后才开始计算的，尽管原、被告自2005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连续订立了三次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但并未超过《劳动合同法》所规定的次数。所以，原告要求被告支付2011年1月1日至2013年共48个月双倍工资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欠发的工资64815元，承担欠发工资总数额25%的经济补偿金16203.75元的请求。原告所称被告欠发其工资64815元是指2005年上半年6个月的工资，每月1900元，计11400元；2008年10月至12月三个月的工资，每月2967.5元，计8902.5元；2009年10月和12月两个月的工资，每月2967.5元，计5935元。2010年全年12个月的工资，每月2967.5元，计35610元，以上共计61247.5元。关于原告诉称被告欠发其2005年上半年6个月的工资，每月1900元，计11400元的问题，庭审中，被告向法庭提供了2005年1-12月的工资表以及工资签名表，拟证明被告对原告2005年1月的工资551.25元；2月的工资751.25元；3月的工资751.25元；4月的工资965元；5月的工资965元，共3983.75元确实未发，2005年6月至12月的工资已发的事实。原告质证后认为，被告所称欠发其2005年1月至5月的工资属实，但月工资额不属实，其月工资额为每月1900元，被告提供的工资表上只有工资额，无原告的签名，而另外的工资签名表上只有原告的签名而无工资数额。其证据不能证明原告的工资额。因被告承认欠发原告5个月工资的事实，对原告的工资额，证人王世珍证明，原告的月工资额为1900元，按80%发放，故对原告2005年1至5月的工资本院根据证人证言，以每月1900元的80%予以支持为7600元。关于原告所称2008年10月至12月共3个月、2009年10月和12月共2个月，每月工资2967.5元未发放的问题，庭审中，被告承认2008年10月至12月，2009年10月和12月的工资未发放，但被告辩称，根据其公司的考核办法，因原告未完成任务，经考核后予以了扣减，被告向法庭提供了该公司2008年及2009年两年的经营管理考核办法，拟证明其诉讼主张。被告虽向法庭提供了其公司2008年和2009年二年的经营管理考核办法，但原告作为公司管理人员，被告并未进一步向法庭提供2008年以及2009年对原告是如何考核的，是在什么情况下扣发原告工资的证据，故对被告的辩解理由不予采纳，被告应按原告主张的每月2967.5元的工资额向原告支付2008年10月至12月以及2009年10月和12月共5个月的工资，计14837.5元。关于原告诉称被告欠发其2010年1至12月工资35610元的问题，庭审中，被告辩称2010年1至12月原告的工资已发放完毕，并向法庭提供了2010年1至12月的手续费、工资发放表予以证实。原告对此质证后认为，其2010年元月的工资发放了，但2010年2月至12月的工资未发放，被告提供的工资表只是手续费（佣金）和绩效工资，而原告的工资由基本工资和绩效工资两部分组成，原告的基本工资没有发放，据此，原告向法庭提供了被告2010年3月15日出具的“介绍信”一封，内容为“我公司职工钱广有月基本工资叁仟柒佰伍拾元，绩效工资叁仟叁佰元，月工资合计柒仟零伍拾元整”证明原告的工资由基本工资和绩效工资两部分组成，被告发放的是绩效工资及手续费（佣金），基本工资未发放。一审法院认为，根据被告向法庭提供的“销售岗位佣金、工资表”和原告向法庭提供的“介绍信”来看，原告的工资由基本工资和绩效工资两部分组成，而被告向法庭提供的“销售岗位佣金、工资表”，从工资的数量上看，是佣金和绩效工资，其中并不包括原告的基本工资，所以，原告诉讼主张其2010年2月至12月共11个月的工资，一审法院将按月工资2967.5元予以支持为32642.5元。以上被告拖欠原告的工资共计55080元。原劳动部《违反和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办法》第三条规定“用人单位克扣或者无故拖欠劳动者的工资的，以及拒不支付劳动者延长工作时间工资报酬的，除在规定的时间内全额支付劳动者工资报酬外，还需加发相当于工资报酬百分之二十五的经济补偿”，本案中，因被告存在拖欠原告工资的行为，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拖欠工资经济补偿金的请求与法有据，予以支持。
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2008年至2013年取暖补助费18720元的请求。福利津贴是企业根据自己的经营状况按规定发放给职工的实物或现金，企业是否发放福利，发放什么福利，发放多少，由企业根据自己的经营状况等决定，由于原告并无证据证明被告给其他职工发放了取暖费，故原告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其为被告垫付的费用355070.8元和支付车辆补助费48000元的问题（其中垫付2007年至2009年山丹公司员工费用85200元；2007年至2009年山丹公司办公费用147338.6元；山丹公司员工手续费17532.2元；被告借款5900元；被告占用车辆价值4600元）。《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的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发生的下列劳动争议，适用本法：（一）因确认劳动关系发生的争议；（二）因订立、履行、变更、解除和终止劳动合同发生的争议；（三）因除名、辞退和辞职、离职发生的争议；（四）因工作时间、休息休假、社会保险、福利、培训以及劳动保护发生的争议；（五）因劳动报酬、工伤医疗费、经济补偿或赔偿金等发生的争议；（六）法律、法规规定的其它劳动争议。根据以上规定，原告要求被告支付2012年至2013年的车辆补助费、员工费用、办公费用、员工手续费、中心支公司借款、车辆款等请求不属于劳动争议案件的受案范围，其纠纷属普通的民事纠纷，故对上述请求，在本案中不予涉理。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第二款第三项、第八十二条第二款、第九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掖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钱广有工资55080元、拖欠工资的经济补偿金13770元，合计68850元。二、驳回原告钱广有要求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掖中心支公司承担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双倍工资243630元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钱广有要求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掖中心支公司支付2012年至2013年车辆补助费48000元，2008年至2013年取暖费18720元的诉讼请求。四、驳回原告钱广有要求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掖中心支公司支付原告为被告垫付的费用355070.8元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元（已减半收取），由原告钱广有负担。
宣判后，钱广有、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掖中心支公司均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
钱广有的上诉理由为：一审判决对案件事实认定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一、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双倍工资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双方当事人连续签订两次劳动合同后，被上诉人就应当与上诉人签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但被上诉人不顾法律规定，仍然与上诉人签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违反法律规定，故被上诉人应自2011年1月1日起向上诉人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二、取暖补助费及车辆补助费属于劳动争议案件的受案范围。《国家税务总局关于企业工资、薪金及职工福利费扣除问题的通知》明确规定：《企业所得税实施条例》第40条规定的企业职工福利费包括供暖费补贴。《国家统计局关于工资总额组成的规定》若干具体范围的解释规定，取暖补贴属于职工福利。根据上述规定，上诉人主张的车辆补助费及取暖费均属于福利费范畴，属于劳动保护范畴。福利费是否发放、如何发放，应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一审法院以上诉人未提供证据不予支持，不符合劳动争议的举证原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条规定，因福利及劳动保护发生的争议，属于劳动争议的受案范围。三、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垫付费用355070.8元的请求属于劳动争议案件的受案范围。上诉人垫付费用发生在劳动合同履行期间，全部用于业务拓展，双方不是民法上的平等主体，也非借贷行为，垫付费用与履行劳动合同紧密相连，应作为劳动争议一并处理。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掖中心支公司的上诉理由为：一、一审判决依据证人王世珍的证言认定被上诉人2005年1-5月的月工资1900元，但一审中并无王世珍出庭作证或提交相关书面证言，故认定错误。二、2008年10、11、12月及2009年10、12月的工资是依据上诉人单位考核办法计发，因被上诉人负责的山丹支公司没有完成任务，上诉人有权按照考核办法，根据被上诉人的工作业绩决定其薪酬标准。三、2010年2-12月的工资，上诉人根据当年的经营管理考核办法，没有固定工资，被上诉人的工资是按照实收保费的2-3%考核发放的，上诉人已考核并支付了工资，并向法庭提供了全年的详细发放清单，上诉人不应承担2010年2-12月的工资。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本院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解决劳动争议，应当根据事实，遵循合法、公正、及时的原则，依法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永安财险张掖支公司提交的三份劳动合同，能够认定双方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劳动关系。
关于钱广有要求永安财险张掖支公司承担2011年至2013年期间，未依法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期间的双倍工资的上诉请求，经审查，永安财险张掖支公司一审中提交了三份劳动合同，期限分别为2005年1月1日至2007年12月31日；2007年3月1日至2010年2月28日；2011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上述三份劳动合同，有双方当事人的签字盖章，应予确认。2005年1月1日签订的劳动合同书后虽附有一页《劳动合同续订书》，但没有钱广有的签字或盖章，不符合劳动合同构成要件，不予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一款规定：“本法施行前已依法订立且至本法施行之日存续的劳动合同，继续履行；本法第十四条第二款第三项规定连续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次数，自本法施行后续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时开始计算。”2008年1月1日劳动合同法实施后，双方当事人于2011年1月1日续订了劳动合同，期满后双方再未签订劳动合同，未达到《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第二款第三项规定的连续两次订立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次数。故钱广有关于要求永安财险张掖支公司支付2011年至2013年未签订无固定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取暖补贴属于职工福利，因福利发生的争议，属于劳动争议的受案范围，但上诉人钱广有就公司其他职工是否享受取暖补贴未举证证明。公司是否发放取暖补贴，不属于劳动法律规定的应由用人单位举证范围，故钱广有的此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钱广有主张的车辆补助费，二审中，其委托代理人陈述系车辆燃油费，公司原总经理王世珍曾口头承诺给钱广有报销，但无书面证据，一审法院对王世珍调查时，王世珍予以否认。就车辆补助费问题，钱广有既无用人单位的文件，又无合同约定或书面证据，该诉求不予支持。
关于钱广有要求永安财险张掖支公司支付垫付费用355070.8元的上诉请求，经查，该费用包括办公费、员工费用、员工手续费、借款、占用车辆价值等，其中，钱广有主张的借款、占用车辆价值问题不属于劳动争议受案范围；针对2007年-2009年山丹公司员工费用、办公费用、员工手续费的问题，一审法院向王世珍调查时，王世珍认为上述费用不属于公司应当报销的费用，永安财险张掖支公司在一、二审中均不予认可。经审查，钱广有提供的相关票据，其真实性无法核实，且部分票据形式不合法。截止二审期间，上述票据仍由钱广有个人持有，未建立账目，永安财险张掖支公司亦未挂账，不符合财务管理制度。故钱广有的此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关于永安财险张掖支公司对一审法院认定钱广有2005年1-5月月工资1900元的证据采信问题，钱广有诉讼时主张2005年1-5月月工资为1900元，永安财险张掖支公司否认并提供2005年1-12月的工资表，因该工资表无钱广有签名，无法印证永安财险张掖支公司的观点。一审法院依职权于2014年11月14日，对永安财险张掖支公司原总经理王世珍进行调查，王世珍认可钱广有2005年1-5月月工资为1900元。2014年12月17日，一审法院组织质证，永安财险张掖支公司委托代理人冯兆瑞到庭对王世珍的笔录进行了质证，不存在上诉人所提认定钱广有2005年1-5月月工资1900元的事实无证据的问题。
关于永安财险张掖支公司所体钱广有2008年10-12月、2009年10-12月以及2010年2-12月工资，应按照薪酬考核办法计发的问题，上诉人在一审中虽然提供了公司2008年经营管理考核办法、2009年经营管理考核办法和2010年经营管理考核办法，但未提供针对钱广有的业绩考核明细，只能证明公司制定了经营管理考核办法，不能证明钱广有的业绩完成及考核奖惩情况，其上诉观点在一审中就曾提过，二审中未补强证据，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两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钱广有一审中已变更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双倍工资243630元为182400元，一审判决主文第二项仍表述为243630元错误，予以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钱广有负担5元，上诉人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掖中心支公司负担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宏荣
审判员 李 军
审判员 岳 瑾
二〇一五年六月十二日
书记员 李 颖
附：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