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天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天刑一终字第3号
原公诉机关秦安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蔡某甲，男，1978年5月4日出生，汉族，甘肃省秦安县人，初中文化，农民。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4月2日被秦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秦安县看守所。
秦安县人民法院审理秦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蔡某甲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丙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4年10月31日作出（2014）秦刑初字第4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和刑事裁定。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蔡某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讯问了被告人蔡某甲。现己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蔡某甲与被害人蔡某丙同为秦安县莲花镇曹家川村村民，且系堂弟兄，二人之前曾一同外出经商，后因经商期间合租房支付房租问题产生纠纷。2014年2月13日晚，蔡某甲向蔡某丙索要房租未果。次日上午9时许，被告人蔡某甲在路上遇见被害人蔡某丙，再次向蔡某丙索要其欠的房租，二人遂发生争吵，后相互推搡、用拳头互相殴打，被告人蔡某甲用右手朝蔡某丙的左侧肋部打了一拳，致蔡某丙受伤倒地，后经路人拉劝，二人相继离开。蔡某丙伤后被送往秦安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被诊断为闭合性胸部损伤、左侧第10、11肋骨骨折、左侧血胸。经鉴定，蔡某丙外伤致闭合性胸部损伤、左侧第10、11肋骨骨折、左侧血胸属轻伤二级。
蔡某丙伤后当日到秦安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14年3月15日出院，住院29天，支出住院费8951.14元，先后在秦安县人民医院、天水市四○七医院，支出门诊医疗费2562.9元。支出鉴定费200元。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一）被告人供述
被告人蔡某甲对致蔡某丙轻伤的事实均供认属实。同时供述，我和蔡某丙以前在一起做买卖，共同合租房子，前年我们在古浪县的房租是我付的，他一直没有给我钱，2014年2月13日晚上我问蔡某丙房租的事情，2月14日早上我碰到蔡某丙又问房租，发生了冲突。在打架的过程中，我先在蔡某丙的肩部推了一把，把他推倒在地，后用右拳朝肋部打了一拳。
（二）被害人陈述
几年前我和蔡某甲在武威做生意因合租房的房租产生了经济纠纷，之后事情一直没有解决。2014年2月14日9时许，我去庙里的路上碰见蔡某甲，蔡某甲要我还他的房租钱，我说：“你把我的自行车和一箱货给我赔上，我就会把租房的钱给你”。为此我俩争吵起来，在争吵过程中，蔡某甲用左手在我胸部推了几把，右手朝我左肋部打了一拳，把我打倒在地上。
（三）证人证言
1.蔡某丁的证言：2014年2月14日9时许，我从家里出去倒水，看见门外蔡某丙和蔡某甲在吵架，蔡某丙把身体往蔡某甲身上靠，意思是让蔡某甲打他，两人互相推搡，蔡某丙用拳头捣蔡某甲，蔡某甲用拳头捣在蔡某丙的肋部。
2.徐某的证言：2014年2月14日9时许，我在家里听见蔡某丙在我家院子上面的一条路上叫着我公公的名字骂蔡某甲，我出来看见蔡某丙站着骂蔡某甲，大约过了十分钟，蔡某丙兄弟蔡某乙与其妻就把蔡某丙叫回家去了。四年之前，蔡某甲与蔡某丙二人在做生意时合租房子，房费二人平摊，但蔡某丙并没有给蔡某甲房费。昨天蔡某甲碰见蔡某丙要房费，蔡某丙不给房费。
3.李某的证言：2014年2月14日9时许，我去庙里上香，走到张某家门前时看见蔡某甲骂蔡某丙，经过张某家门前后，看见蔡某甲与蔡某丙相对站着，蔡某丙用拳头朝蔡某甲肩膀上打了几拳，并朝蔡某甲嘴上打了一拳，把蔡某甲的嘴打出血了，蔡某甲用手在蔡某丙肩膀上推了一把，把蔡某丙推倒在地上，我就把蔡某甲拉上到庙里去了。蔡某丙打蔡某甲之前，蔡某甲有没有打蔡某丙我不清楚。
4.周某（秦安县人民医院大夫）的证言：2014年2月15日，蔡某丙叫唤疼痛，我建议他去天水拍CT三维重建，2月17日他拿来了在四○七医院拍的CT三维重建片，我一看很明显第10、11肋骨骨折。
5.杨某（天水四○七医院医师）的证言：2014年4月5日蔡某丙重新拍的片子（CT号93701）与2014年2月17日拍的片子（M50Y91329.caizhangzhang）是同一人即蔡某丙的。2014年4月5日拍的片子能看出第10、11肋骨骨折过，现已复原，骨痂能看见，第8、9肋骨也有问题。2014年2月17日拍的片子报告单中没有写第8、9肋骨骨折，是因为当时疑为线性骨折，建议随诊复查，但没有复查。无法确定蔡某丙第10、11肋骨骨折与第8、9肋骨骨折为同一时间的骨折。
（四）书证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载明案件来源。
2.秦安县人民医院住院病历载明：蔡某丙2014年2月14日在秦安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闭合性胸部损伤，左侧第10、11肋骨骨折，左侧血胸。
3.2014年2月17日天水四○七医院CT（CT号91329）检查报告单载明：蔡某丙CT诊断左侧第10、11肋骨线性骨折并胸腔积液。
4.住院费用结算单、门诊费用票据及鉴定费用票据证明：蔡某丙伤后于2014年2月14日被送往秦安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14年3月15日出院，住院29天，支出住院费8951.14元，先后在秦安县人民医院门诊部、天水市四○七医院门诊部治疗，支出门诊医疗费2562.9元，支出鉴定费200元。
5.户籍证明载明被告人蔡某甲的身份情况。
（五）鉴定意见
甘肃省秦安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公（秦）鉴（法）字（2014）61号鉴定文书，鉴定意见为：蔡某丙外伤致闭合性胸部损伤、左侧第10、11肋骨骨折、左侧血胸属轻伤二级。
（六）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照片
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照片载明现场概貌，经被告人蔡某甲辨认，确系作案现场。
关于被害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丙提出蔡某甲致其第8、9、10、11肋骨骨折的意见，原审法院经查认为，被害人蔡某丙伤后于2014年2月17日在天水四○七医院检查并拍摄的CT片（CT号91329），CT检查报告单载明蔡某丙左侧第10、11肋骨线性骨折并胸腔积液。后在秦安县公安局民警的带领下又于2014年4月5日在天水四○七医院再次检查拍摄CT片（CT号93701），检查报告单载明蔡某丙左侧第8、9、10、11肋骨陈旧性骨折。经比对两次拍摄CT片及诊断情况，天水四○七医院医师杨某证明，从2014年2月17日的CT片中可以看出左侧第10、11肋骨骨折，第8、9肋骨疑似线性骨折，建议复查，但蔡某丙没有复查，所以在2月17日的CT诊断报告单上没有写第8、9肋骨骨折。2014年4月5日拍的片子能看出第10、11肋骨骨折过，现已复原，骨痂能看见，第8、9肋骨也有问题。两次的CT片是同一人蔡某丙的，不能从CT片上看出第8、9肋骨骨折是否和第10、11肋骨骨折为同一时间骨折。综上，被告人蔡某甲是否致被害人蔡某丙第8、9肋骨骨折，因被害人蔡某丙在2014年2月17日CT检查之后的住院期间未按照医院的复查建议进行复查，导致医院无法明确诊断其第8、9肋骨是否骨折，庭审中亦无法查清。蔡某丙在出院后的2014年4月5日所做的CT检查，显示蔡某丙左侧第8、9、10、11肋骨陈旧性骨折，但现有证据无法确定第8、9肋骨骨折是否和第10、11肋骨骨折为同一时间的骨折。综上，本案被害人蔡某丙第8、9肋骨骨折是否系被告人蔡某甲的行为所致，因被害人没有及时某，致使医院无法明确诊断，且在卷没有证据证明蔡某甲的行为和被害人第8、9肋骨骨折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故认为被告人蔡某甲致蔡某丙第8、9胁骨骨折的证据不足，不予采纳。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蔡某甲遇事不能正确对待，因房租纠纷和被害人蔡某丙争吵，相互推搡、用拳头互相殴打，致蔡某丙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秦安县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清楚，罪名成立，应予支持。因本案系民间矛盾引发，双方互相殴打，被害人亦有一定的过错，被告人蔡某甲自愿认罪，故酌情对其从轻处罚。因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的物质损失，被告人蔡某甲应依法承担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丙诉请要求被告人蔡某甲赔偿医疗费11514.04元、误工费51466元、护理费4230.08元、交通费及其他费用168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营养费1200元、伤残赔偿金75859.1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939.84元、鉴定费200元、后续治疗费2万元共计184026.09元。经多次主持调解，双方未达成和解。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丙的诉讼请求，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规定的赔偿范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中规定的赔偿项目并参照有关标准进行计算，医疗费共计11514.04，交通费800元，护理费2045元、误工费2045元、住院期间的伙食费和营养费1450元、鉴定费200元，以上总计18054.04元，因被害人有一定的过错，可以减轻被告人的民事责任，结合本案具体情况，由被告人蔡某甲承担90％的赔偿责任，即16249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丙诉请要求赔偿后续治疗费2万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939.84元的请求，当庭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不予支持；其要求赔偿伤残赔偿金75859.12元的请求，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规定的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蔡某甲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丙经济损失共计18054.04元：其中住院费及门诊医疗费11514.04元、鉴定费200元、护理费2045元、误工费2045元、营养费29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60元、交通费800元。由被告人蔡某甲承担90％的赔偿责任，即赔偿16249元。
原审被告人蔡某甲上诉提出，对认定其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无异议，但认为其认罪态度好，自愿服从关于被害人医药等费用的判决，且愿意适当增加赔偿数额，请求改判缓刑。
经本院审查，一审认定被告人蔡某甲犯故意伤害罪的犯罪事实清楚，据以定案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中，上诉人蔡某甲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丙就民事赔偿达成调解协议，由蔡某甲赔偿蔡某丙各项经济损失5.5万元。上述调解协议己履行。
本院认为，一审认定被告人蔡某甲犯故意伤害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但因二审中上诉人蔡某甲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达成民事调解协议，且上诉人蔡某甲系初犯、偶犯，确有悔罪表现，对其适用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问题的规定》第四条“被告人已经赔偿被害人物质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作为量刑情节予以考虑”之规定，综合全案情节对原审处刑予以改判。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二）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问题的规定》第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秦安县人民法院（2014）秦刑初字第4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中对被告人蔡某甲的定罪部分，即被告人蔡某甲犯故意伤害罪；
二、撤销秦安县人民法院（2014）秦刑初字第4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中对被告人蔡某甲的处刑部分，即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蔡某甲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 帆
代理审判员 宋一泓
代理审判员 郭智文
二〇一五年三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杨 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