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渝05民终129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重庆佳缘假日酒店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永川区红河南路201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8352741427W。
法定代表人谢应朝，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潘亚博，重庆华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中尚建安工程股份公司渝北分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龙山街道余松路一支路7号龙湖紫都城3-2幢15-8，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2345872509H。
法定代表人周德奎，经理。
委托代理人胡巍，重庆瀚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钟萍，重庆瀚沣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重庆佳缘假日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缘酒店）因与被上诉人中尚建安工程股份公司渝北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尚渝北建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法院（2017）渝0118民初85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尚渝北建司一审诉称，2016年4月20日，中尚渝北建司与佳缘酒店签订《装饰装修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约定，中尚渝北建司负责佳缘酒店的装修工作。中尚渝北建司完成了全部装修工作，佳缘酒店于2016年12月出具《佳缘酒店装饰工程样板房结算书（客房与三、四公共区域）》并办理了结算。2017年1月9日，双方对所有工程进行了结算，佳缘酒店的应付工程款为785068.90元。此后佳缘酒店支付了570000元，剩余215068.90元未支付。请求判令：一、佳缘酒店支付装修工程款215068.90元；二、佳缘酒店支付资金占用利息（以215068.9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7年3月10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
佳缘酒店一审辩称，双方签订合同属实，该工程于2017年1月19日提前进行结算并交付使用，结算表载明施工质量缺陷后续工程完善，由中尚渝北建司继续跟进。对欠款215068.90元无异议，但涉案工程的大厅大理石护理费14926元、防水问题维修以及未完成工程费用106456元、由于施工缺陷需要进行返工造成的损失54160元等费用应从工程款中扣除。
佳缘酒店一审提出反诉称，双方于2016年4月20日和2016年8月8日签订编号为JY-2016-028、JY-2016-057的《装饰装修工程施工承包合同》，2016年9月24日又签订了编号为JYZS2016-081501号《装饰装修工程施工承包合同补充协议》。合同约定，由中尚渝北建司承包佳缘酒店“柏天酒店”项目客房三、四层的装修工程及一楼大厅、功能房、电梯通道、酒店入口车道及顶棚施工工程。由于中尚渝北建司返工，影响佳缘酒店正常开业时间，佳缘酒店无奈接受工程于2017年1月3日交付使用。双方于2017年1月9日进行了总结算，并约定待工程遗留问题整改完毕后支付工程尾款。截止提起反诉之日，工程共存在多处质量问题。经与中尚渝北建司协商一致后，由佳缘酒店自行维修，维修费用及经营损失从剩余工程尾款及质保金中扣除。现工程防水一直存在问题，致使佳缘酒店不间断地进行维修，影响了正常经营。反诉请求判令：一、中尚渝北建司赔偿工程维修费106456元；二、中尚渝北建司赔偿经营损失54160元；三、中尚渝北建司支付石材护理费14926元。
中尚渝北建司针对佳缘酒店的反诉辩称，因2017年3月10日佳缘酒店未按期支付工程尾款，中尚渝北建司未去维修。产生的工程维修费没有中尚渝北建司的签字盖章，不予认可。佳缘酒店不能证明经营损失是54160元，中尚渝北建司对此不予认可。石材费用签字人并非中尚渝北建司员工，中尚渝北建司也未签字盖章，不予认可。
一审法院查明，2016年4月20日，中尚渝北建司与佳缘酒店签订了编号为JYZS2016-052602的《装饰装修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一份，约定，由中尚渝北建司承包佳缘酒店位于重庆市永川区红河南路2016号的佳缘酒店装饰装修工程，工程内容为酒店客房三层、四层室内装饰装修。合同还对工程承包范围、承包方式、工程价款、结算方式、质量保证金等进行了约定。其中合同附件四为工程质量保修书，专门就工程质量保修问题进行了约定，工程质量保证金为工程总造价的5%，在保修期结算后无质量问题，在三十个工作日内以无息方式一次性支付中尚渝北建司，质量保修范围为中尚渝北建司承包工程内容范围，保修期限两年，从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保修责任的具体内容：一、工程竣工验收后，免费保修两年，两年保修期满后，在使用期内如果由于承包人的责任出现质量问题，承包人负责维修更换并承担所发生的费用和由此引起的后果的全部责任，非承包人责任的质量问题，承包人提供无偿技术咨询服务，维修仅收成本费。二、属于保修范围、内容的项目，在保修期间如发生质量问题，承包人应积极组织整改。如发包人向承包人发出通知后，承包人在两日内未进行维修或未予答复的，视为承包人认可发包人所述的质量问题，并自愿承担发包人（或发包人委派的第三人）承担的一切维护、维修费用，其中，对于费用标准，承包人认可发包人与第三人（或业主）签订的维修协议及其维修金额，同时，承包人承担维修费用20%的违约金。
2016年8月3日，中尚渝北建司与佳缘酒店签订了编号为JYZS2016-0425的《装饰装修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一份，约定由中尚渝北建司承包佳缘酒店一楼大厅及功能房、电梯通道、酒店入口车道及顶棚。合同还对工程承包范围、承包方式、工程价款、结算方式、质量保证金等进行了约定，其中承包范围之一为石材打磨。合同附件四为工程质量保修书，专门就工程质量保修问题进行了约定，工程质保金和保修条款同JYZS2016-052602号合同。
2016年9月14日，中尚渝北建司与佳缘酒店签订了编号为JYZS2016-081501的《装饰装修工程施工承包合同补充协议》，对合同价款进行了调整。
2017年1月19日双方对工程进行了结算并将工程交付使用。截止至一审庭审时，佳缘酒店尚欠中尚渝北建司215068.9元的应付工程款未支付。
2017年1月21日，佳缘酒店向中尚渝北建司发送《工作联络函》一份，称，根据中尚渝北建司承包佳缘酒店前厅装饰工程结算金额，扣除质保金及已支付款项，佳缘酒店应付中尚渝北建司474600元，春节临近民工工资急需支付，因佳缘酒店年末资金压力较大，经佳缘酒店与中尚渝北建司前厅装饰施工班组吴燕本人友好协商，同意将前厅装饰工程结算款中吴燕班组的劳务费用，春节后由佳缘酒店直接代付给吴燕。除去（吴燕）班组代付金额后，佳缘酒店实际还应付中尚渝北建司404600元，请确认。中尚渝北建司在联络函扣款单位签字盖章处盖章确认。
2017年3月6日，中尚渝北建司向佳缘酒店发送《工作联络函》，称，佳缘酒店的维修整改通知书，由于没有直接发至本公司邮箱，由中尚渝北建司工程部人员转发，中尚渝北建司工程部人员施工现场无网络，没有及时将维修整改单发给本公司，希望佳缘酒店以后来的往邮件发送至29046185@qq.com。中尚渝北建司会在第一时间组织维修人员有效执行等。
2017年9月13日，中尚渝北建司向佳缘酒店发送《工作联络函》，称，中尚渝北建司针对佳缘酒店的维修处理在此前的来往函件已说明清楚，本公司秉承合同履约精神安排佳缘酒店的维修事项，也服从安排错开佳缘酒店的营业时间。由于佳缘酒店客房爆满无法维修，已造成本公司维修班组多次窝工，针对佳缘酒店称维修滞后，为更好解决维修问题，不影响佳缘酒店的经营，建议佳缘酒店工程部直接维修，但需提供维修内容和维修价格，中尚渝北建司确定后从质保金扣除。佳缘酒店一直以各种理由拖欠本公司工程款接近一年，望佳缘酒店在2017年10月之前支付，如拒付工程款，造成的纠纷损失中尚渝北建司概不负责。
另查明，中尚渝北建司营业执照载明其经营范围为所隶属企业法人承接其资质范围内的业务。中尚建安工程股份公司具有建筑装修装饰工程专业承包壹级资质。
一审再查明，合同中的柏天酒店即佳缘酒店。
一审庭审中，佳缘酒店举示了《柏天酒店大厅石材护理费用分摊说明》（以下简称《分摊说明》），内容载明，根据合同内容，柏天酒店前厅装饰工程石材装饰面打磨由装饰施工单位负责完成，但施工阶段建设方考虑到石材装饰面效果做到更佳，对石材面进行细磨结晶处理，石材打磨及结晶处理由石材护理施工单位完成，经建设单位（秦总）和装饰施工单位现场负责人（吴燕）及石材打磨护理施工单位现场负责人（邓斌）现场共同商量，石材打磨护理费由建设单位及装饰单位两家公司各承担50%，石材打磨结晶处理单价35元/平方，经现场实际收方费用共计852.95元×35元＝29853元，其中建设单位支付14926元，装饰施工单位支付14926元。《分摊说明》下方有吴燕和邓斌签字。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中尚渝北建司是否应当支付佳缘酒店石材护理费14926元、工程维修费106456元以及损失54160元。结合对本案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评判如下：
一、中尚渝北建司是否应当支付佳缘酒店石材护理费14926元。
佳缘酒店为证明其主张，举示了《分摊说明》以及2017年1月21日《工作联络函》一份，拟证明吴燕是涉案工程的前厅装饰施工班组，佳缘酒店曾在征得中尚渝北建司同意后，直接向吴燕支付过工程款，吴燕有权代表中尚渝北建司在《分摊说明》上签字，并确认中尚渝北建司应当负担石材护理费14926元。中尚渝北建司对两份证据均不予认可，认为吴燕并非其公司员工，公司也未在《分摊说明》盖章。
一审认为，佳缘酒店举示的《分摊说明》和《工作联络函》不足以证明中尚渝北建司应当支付其公司石材护理费14926元：《工作联络函》仅能证明吴燕系涉案工程前厅装饰的施工班组长，不能由此推定吴燕系涉案工程的施工现场负责人，从而证明吴燕具有现场结算的权利。即便吴燕是施工现场的负责人，其有权对工程量进行确认，也无权对石材护理费的价格以及费用进行分摊，确认护理费价格以及确认建设单位与装饰施工单位责任分摊的行为已经超出工程现场施工负责人的正常权利范围，在中尚渝北建司拒绝对《分摊说明》内容效力进行追认的情况下，佳缘酒店不能据此要求中尚渝北建司支付石材护理费14926元，佳缘酒店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二、中尚渝北建司是否应当赔偿佳缘酒店工程维修费106456元。
佳缘酒店举示了《柏天酒店三、四层客房区域工程问题维保费用及维保期间房间损失费用统计表》，费用报价表，费用报销单，问题工程照片、证人刘德明、蒋维远、祝东宝的证言以及2017年9月13日和2017年3月6日的《工作联络函》两份，拟证明中尚渝北建司应当赔偿佳缘酒店维修费106456元。中尚渝北建司对《柏天酒店三、四层客房区域工程问题维保费用及维保期间房间损失费用统计表》、费用报价表、费用报销单、问题工程照片、证人证言的三性均不予认可，对《工作联络函》的真实性认可，对关联性不予认可。
一审认为，中尚渝北建司应当赔偿佳缘酒店工程维修费95050元：首先，中尚渝北建司应当赔偿佳缘酒店工程维修费。从两份工作联络函可以看出，最迟从第一工作联络函的发函时间2017年3月6日起，涉案工程就陆续出现质量问题，截止至第二份工作联络函的发函时间2017年9月13日，在长达六个月的时间内，中尚渝北建司并没有妥善解决出现的质量问题。此时佳缘酒店可根据两份《装饰装修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中的工程质量保修书均关于“如发包人向承包人发出通知后，承包人在两日内未进行维修或未予答复的，视为承包人认可发包人所述的质量问题，并自愿承担发包人（或发包人委派的第三人）承担的一切维护、维修费用，其中，对于费用标准，承包人认可发包人与第三人（或业主）签订的维修协议及其维修金额，同时，承包人承担维修费用的20%的违约金”的约定，委托第三人维修，并要求承包人承担委托第三人修复的费用。中尚渝北建司在2017年9月13日的工作联络函中再次明确了佳缘酒店可自行进行维修，虽然附加了“但书”条款，即需佳缘酒店提供维修内容和维修价格中尚渝北建司确定后从佳缘酒店质保金扣除，但因该“但书”系中尚渝北建司单方提出，且属限制佳缘酒店权利的条款，在佳缘酒店明确表示认可前，该“但书”条款并不当然对佳缘酒店产生效力，佳缘酒店仍可依据其与第三人的修复结算要求中尚渝北建司承担修复费用。其次，中尚渝北建司支付佳缘酒店的工程维修费金额应当认定为95050元。虽然中尚渝北建司对佳缘酒店举示的费用报价表、费用报销单、问题工程照片、证人证言均不予认可，但一审综合评判后认为，在中尚渝北建司未举示充足证据证明佳缘酒店与证人存在恶意串通行为的情况下，应当认定上述证据能够证明佳缘酒店将工程委托给第三人祝东宝修复并产生修复费用的事实。因佳缘酒店和证人祝东宝均陈述《柏天酒店3011、3012房洗手间漏水维修费用报价表》中的修复费11402元没有实际发生，现有票据仅能证明佳缘酒店支付第三人祝东宝的工程款为95050元。一审对佳缘酒店要求中尚渝北建司工程维修费的请求仅支持95050元。
三、中尚渝北建司是否应当赔偿佳缘酒店损失54160元。
佳缘酒店举示了柏天酒店三、四层客房工程问题维修期间房费损失统计表、维修期间房屋出租率表、宾客结账单及发票十三组拟证明因房屋质量问题造成酒店经营损失54160元。中尚渝北建司认为证据系佳缘酒店单方自作，对证据不予认可。一审认为，佳缘酒店据以认定损失金额的房屋出租率表为其单方自作，中尚渝北建司对此不予认可，不能作为计算损失金额的依据。即便该房屋出租率表确为真实，可以作为计算依据，佳缘酒店的举证仍不足以证明其损失为54160元。因从房费损失统计表中可知，佳缘酒店系根据每间维修房屋的日出租单价乘以出租天数得出房费损失金额。而庭审中佳缘酒店陈述其没有可直接证明影响房屋出租天数的证据，仅举示了其单方自作的房费损失统计表证明其据以计算损失的房屋出租天数，佳缘酒店的举证不足以证明其损失为54160元，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中尚渝北建司与佳缘酒店签订的《装饰装修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佳缘酒店尚欠中尚渝北建司工程款215068.90元未支付，双方均认可涉案工程已结算并交付使用，该款项已达付款条件，虽然涉案工程因质量问题产生了修复费和损失，但双方就质量问题专门约定了质保金，质量问题不能作为佳缘酒店拒不支付工程款的理由，对中尚渝北建司要求佳缘酒店支付工程欠款215068.90元的请求予以支持。因佳缘酒店拒不支付工程款给中尚渝北建司造成了利息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十八条规定，中尚渝北建司可以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因2017年9月13日的《工作联络函》中，中尚渝北建司同意将应付工程款时间调整至2017年10月之前，可从2017年10月1日作为利息起算时间，对超过部分的利息不予支持。对佳缘酒店要求中尚渝北建司赔偿工程维修费仅支持95050元，对佳缘酒店要求中尚渝北建司支付石材护理费和赔偿经营损失的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二百八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由佳缘酒店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尚渝北建司支付工程款215068.9元及利息（以215068.9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7年10月1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中尚渝北建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佳缘酒店支付维修费95050元；三、驳回中尚渝北建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佳缘酒店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10元，由佳缘酒店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1905元，由中尚渝北建司负担1000元，佳缘酒店负担905元。
一审判决后，佳缘酒店不服，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上诉理由：一、中尚渝北建司应当支付佳缘酒店石材护理费，JYZS2016-057的《装饰装修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第1.4条约定，石材打磨由中尚渝北建司负责，因中尚渝北建司派驻的班组技术不足，委托第三方施工，根据《分摊说明》的约定，该费用应由中尚渝北建司承担。二、一审中，有11402元的维修费因未提供票据没有得到主张，二审提交该票据，请求主张。三、佳缘酒店确实存在经营损失，应当判决中尚渝北建司承担酒店经营损失。
中尚渝北建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在二审中查明，关于石材护理费用，佳缘酒店称：一、石材护理项目在双方所签JY-2016-057《装饰装修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第1.4条中有明确约定，属中尚渝北建司的施工范围；二、石材护理费用，《分摊说明》和证人吴燕可以证明。经查，争议的石材护理项目为交工之前的抛光打蜡，JY-2016-057《装饰装修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第1.4条约定，中尚渝北建司的承包范围包括“石材打磨”，中尚渝北建司二审中承认争议的“石材打磨”工序没有做。佳缘酒店解释称，由于佳缘酒店对石材打磨的要求较高，中尚渝北建司达不到要求，经协商，外请了专业施工队伍，费用由佳缘酒店与中尚渝北建司各承担一半。二审中，佳缘酒店申请了证人吴燕到庭作证，吴燕为佳缘酒店大厅装修现场负责人，吴燕出庭证实了签订《分摊说明》等事实。关于石材打磨结晶处理的单价，二审询问中尚渝北建司所了解的单价以及35元/平方的单价是否合理，中尚渝北建司称不清楚。
佳缘酒店举示了《柏天酒店3011、3012房洗手间漏水维修维修费用报价表》和《费用报销单》（二审提交）各一份，《柏天酒店3011、3012房洗手间漏水维修费用报价表》载明了维修3011、3012等洗手间的费用明细，工程费用总计11402元，《费用报销单》载明支付了维修费11400元。佳缘酒店称，关于3011、3012房的维修费，一审举示了《柏天酒店3011、3012房洗手间漏水维修费用报价表》、现场照片以及维修工人出庭所作证人证言，证明佳缘酒店对3011、3012房进行了维修，但当时没有实际支出维修费，一审没有举示维修费依据。现维修费已经发生，请求二审判决支持。中尚渝北建司对维修佳缘酒店3011、3012房的事实没有异议，但不认可维修费用。佳缘酒店一审举示的现场照片载明，4018房漏水至3012房，导致3012房洗手间天花板楼板漏水、石膏板吊顶发霉，3011房马桶下水管漏水，导致二楼餐饮包房玉屏厅天花板漏水、吊顶发霉，3012房洗手间淋浴间漏水，导致二楼餐饮包房永川厅天花板漏水、吊顶发霉。中尚渝北建司对照片的真实性没有异议。
关于佳缘酒店的经营损失，二审中佳缘酒店没有提供新证据。
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根据JY-2016-057《装饰装修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第1.4条的约定和中尚渝北建司二审中的当庭承认，讼争的石材护理属于中尚渝北建司交付工程前应当完成的施工工序，该工序中尚渝北建司没有施工。由于中尚渝北建司没有能力完成该项目，经各方协商，委托他人完成，费用由佳缘酒店和中尚渝北建司各承担50%，证人吴燕到庭证实了签订由他人完成该项目并分摊费用的《分摊说明》，结合该工序本应由中尚渝北建司完成而中尚渝北建司没有完成的基础事实，本院认定签订《分摊说明》以及《分摊说明》上所载事实的真实性。佳缘酒店二审请求中尚渝北建司承担14926元石材护理费用的上诉请求成立。
佳缘酒店一审举示的3011、3012房洗手间现场照片载明，佳缘酒店3011、3012房洗手间被其他房间漏水损坏以及3011、3012房洗手间自身漏水导致楼下餐厅损坏，中尚渝北建司对照片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同时，中尚渝北建司对佳缘酒店3011、3012房洗手间发生维修的事实也予以认可，本院认定3011、3012房洗手间发生维修的事实属实。一审因佳缘酒店没有提交维修费单据，致该项费用没有得到主张。二审中，佳缘酒店提交了该项维修的费用单据，现场照片与《柏天酒店3011、3012房洗手间漏水维修费用报价表》上载明的工程质量问题一致，《柏天酒店3011、3012房洗手间漏水维修费用报价表》上有各维修项目以及相应的报价，作为专业的装修公司，中尚渝北建司并没有对《柏天酒店3011、3012房洗手间漏水维修费用报价表》上各维修项目的报价提出异议，只是简单地以“不予认可”为由否认维修费用的金额，本院对佳缘酒店所举3011、3012房洗手间的维修费用予以采信。佳缘酒店二审请求中尚渝北建司承担3011、3012房洗手间维修费用11400元的上诉请求成立。
关于佳缘酒店的经营损失，佳缘酒店二审没有提供新证据，一审关于佳缘酒店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经营损失54160元的认定并无不当。佳缘酒店二审请求中尚渝北建司承担酒店经营损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
综上，佳缘酒店二审提供了新证据，提供新证据部分的上诉请求成立。一审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法院（2017）渝0118民初854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
二、撤销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法院（2017）渝0118民初854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
三、由中尚建安工程股份公司渝北分公司向重庆佳缘假日酒店有限公司支付石材打磨费14926元。
四、由中尚建安工程股份公司渝北分公司向重庆佳缘假日酒店有限公司赔偿3011、3012房洗手间维修费11400元。
五、驳回中尚建安工程股份公司渝北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六、驳回重庆佳缘假日酒店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反诉费用的负担维持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1820元，由重庆佳缘假日酒店有限公司负担900元，中尚建安工程股份公司渝北分公司负担92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祝来新
审判员 申 威
审判员 张小明
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封 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