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水金、叶江萍、九江水金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与齐影、程天顺、九江水金贸易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
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赣民一终字第7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程水金，男，汉族，1963年出生，住江西省九江市，实际住址：江西省九江市浔阳区。
委托代理人：应光华，九江市浔阳区甘棠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叶江萍，女，汉族，1964年出生，住江西省九江市，实际住址：江西省九江市浔阳区。
委托代理人：应光华，九江市浔阳区甘棠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九江水金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九江市九江县。
法定代表人：程水金，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应光华，九江市浔阳区甘棠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齐影，女，汉族，1967年出生，住江西省九江市浔阳区。
委托代理人：徐斌，江西开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程天顺，男，汉族，1995年出生，住九江市开发区。
原审被告：九江水金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九江市九江县。
法定代表人：程天顺，该公司总经理。
两原审被告共同的委托代理人：应光华，九江市浔阳区甘棠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程水金、叶江萍、九江水金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齐影、原审被告程天顺、九江水金贸易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九中民三初字第1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4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程水金及程水金、叶江萍、九江水金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及原审被告程天顺、九江水金贸易有限公司共同的委托代理人应光华，被上诉人齐影的委托代理人徐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程水金自2012年2月起至2014年3月21日向齐影借款并出具7700000元的借条，借款均用于九江水金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房地产开发的水金欧洲小镇房地产项目，齐影借款汇款凭证为6481000元，现金借款1219000元，合计7700000元。借款后，程水金陆续还款，截止2014年7月18日，程水金共偿还齐影借款3690890元。此后程水金未还款未付息，齐影多次催讨未果，诉至法院。另查，程水金与叶江萍系夫妻关系。九江水金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亦认可程水金所借款项均用于该公司房地产开发项目，为共同借款人。
原审法院认为，程水金、九江水金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向齐影借款并出具借条共计7700000元，该借款事实有借条以及银行汇款转账凭证为凭，双方之间债权债务关系成立。7700000元借款截止2014年9月5日借款利息为2559350元（详见利息计算清单），程水金已偿还利息3690890元，程水金多偿还的1131540元应充抵本金，故程水金尚欠齐影借款本金为6568460元。借款人程水金、九江水金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应当承担偿还借款并支付借款利息的民事责任。叶江萍与程水金系夫妻关系，程水金不能够举证证明该债务有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故叶江萍亦应承担还款责任。齐影与程水金、九江水金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约定的借款利息超出法律规定，不应受法律保护，原审法院予以调整为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程天顺、九江水金贸易有限公司与齐影之间无任何直接利害关系，作为本案被告与齐影债权无法律上的关联，程天顺、九江水金贸易有限公司不应承担还款责任。故齐影对程天顺、九江水金贸易有限公司的诉请应予以驳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6条之规定，判决：一、程水金、九江水金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叶江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齐影偿还借款本金6568460元人民币并支付借款利息（自2014年9月6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二、驳回齐影对程天顺、九江水金贸易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三、驳回齐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3786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78786元由程水金、九江水金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叶江萍共同负担。
程水金、叶江萍、九江水金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不服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九中民三初字第151号民事判决，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借款本金比6568460元应减少2376653元，本案一审诉讼费程水金、叶江萍、九江水金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仅承担22775元，二审诉讼费均由齐影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程水金、九江水金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分十九次向齐影借款，借款金额为人民币648.1万元（有银行汇款转账凭证予以证实），分别是：2013年1月9日借款76万元、2013年2月6日借款24.7万元、2013年3月6日借款28.5万元、2013年3月13日借款20万元、2013年3月13日借款10万元、2013年4月13日借款28.5万元、2013年5月12日借款18.4万元、2013年7月28日借款47.5万元、2013年8月28日借款18万元、2013年8月28日借款50万元、2013年9月13日借款190万元、2013年9月29日借款19万元、2013年10月23日借款19万元、2013年10月30日借款19万元、2013年12月20日借款19万元、2013年12月25日借款8万元、2014年3月21日借款40.5万元、2014年3月21日借款4.5万元、2014年3月22日借款7.5万元。在原审诉讼过程中，齐影以程水金出具的借条金额770万元作为证据并称其中121.9万元是以现金的方式支付给了程水金，与事实不符。程水金、九江水金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并未收取过齐影提供的现金款项。对于该121.9万元，齐影并未提供相关的取款凭证等证据予以佐证，也未对其交付经过进行说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印发的《全国民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法办（2011）442号）“…对于现金交付的借贷，可根据借贷金额大小、交付凭证、支付能力、交易习惯、当事人关系以及当事人陈述的交付细节经过等因素，综合判断是否存在借贷关系”的规定，程水金与齐影的交易习惯均以银行转账的方式，故原审法院在无银行转账凭证及取款凭证的情况下认定借款本金为770万元属认定错误。2、程水金从2013年3月13日起至2014年7月18日止已向齐影分55次陆续归还人民币3890890元，原审判决只认定了其中53次还款共计3690890元。对于2014年7月4日陈屏代程水金向齐影归还的10万元以及2014年7月4日陈屏委托陈某乙代程水金向齐影归还的10万元（该款陈屏于2014年7月5日归还陈某乙），共计20万元还款原审判决均未予认定。二、原审判决违反法律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各地人民法院可根据本地区的实际情况具体掌握，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含利率本数）。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及最高人民法院印发的《全国民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法办（2011）442号）“……当事人既约定利息又约定违约金的，最终收取利息的利率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含利率本数）。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不予保护”之规定，本案借贷关系实际发生于2013年，2013年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六个月至一年期贷款基准年利率为6%，即月利率为5‰，原审法院判决按月利息2.5%计算借款利息，明显高于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不符合法律规定。截止至2014年6月8日，以实际借款本金648.1万元，按2013年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六个月至一年期贷款基准年利率的四倍（即月利息2分）计算利息应为1368309元。依据《合同法》第二百条“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及最高人民法院印发的《全国民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法办（2011）442号）“原则上应将民间借贷借据上记载的借款金额认定为本金。当事人约定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出借金额认定本金…”规定，应按齐影实际出借金额648.1万元认定借款本金，程水金已归还3890890元，充抵利息后尚欠借款本息共计4191807元。故原审法院按借条认定借款本金770万元，并以此计算出截止至2014年9月5日的利息，还款充抵该部分利息后得出尚欠的借款本金为6568460元属错误判决。
齐影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的程水金、叶江萍、九江水金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一、二审诉讼费由程水金、叶江萍、九江水金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以借条为准认定借款本金770万元正确，双方借贷既有转账又有现金。原审判决认定程水金已偿还利息3690890元也符合客观事实。二、原审判决按照月利率2.5%计算利息，并未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予维持。
程天顺、九江水金贸易有限公司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庭审中口头答辩称，同意上诉人程水金、叶江萍、九江水金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的上诉意见，程天顺、九江水金贸易有限公司对本案借贷不承担责任。
根据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程水金借款本金是多少？2、程水金归还的款项总额是多少？3、本案借贷尚欠借款本息数额是多少？
二审中，程水金、叶江萍、九江水金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提供一份新证据：2014年7月4日陈某乙通过其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账户向齐影网银转款10万元的查询回单一份，同时申请证人陈某甲、陈某乙出庭作证，就其二人于2014年7月4日分别代程水金向齐影归还10万元（共计20万元）以及2014年7月5日陈屏归还陈某乙10万元的相关事实作出陈述，并接受了各方当事人及法庭的询问。证明：2014年7月4日陈屏、陈某乙分别代程水金向齐影归还10万元（共计20万元），2014年7月5日陈屏将10万元归还陈某乙，故程水金从2013年3月13日起至2014年7月18日止已向齐影分55次陆续归还人民币3890890元。程水金、叶江萍、九江水金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质证对陈某甲、陈某乙的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齐影质证对于2014年7月4日陈某乙通过其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账户向齐影网银转款10万元的查询回单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对于陈某甲、陈某乙的证人证言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不发表质证意见。补充说明：2014年7月4日陈某甲向齐影转账10万元是齐影和陈某甲准备合伙经营上岛咖啡的转让款，但其后陈某甲退出合伙，该款也退还给了陈某甲。但是对于前述陈某甲、齐影意向合伙经营上岛咖啡，陈某甲转账给齐影的10万元系转让款等事项无法提供证据证明。程天顺、九江水金贸易有限公司质证对于2014年7月4日陈某乙通过其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账户向齐影网银转款10万元的查询回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对陈某甲、陈某乙的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本院认为，对于2014年7月4日陈某乙通过其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账户向齐影网银转款10万元的查询回单，由于各方当事人均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故本院对该份回单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并结合二审过程中陈某甲、陈某乙提供的证人证言（提交书面《情况说明》）对其关联性予以确认。根据本案现有的转款凭证，结合陈某甲、陈某乙提供的证人证言表明，2014年7月4日根据程水金的指示，陈某甲、陈某乙分别代程水金向齐影归还了10万元（共计20万元），因齐影并没有证据证明其与陈某甲、陈某乙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或有其他经济往来，故对证人陈某甲、陈某乙关于2014年7月4日其代程水金分别向齐影归还10万元（共计20万元）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确认，可以认定2014年7月4日陈某甲、陈某乙分别代程水金向齐影归还了10万元（共计20万元）。综上，结合原审查明的事实，程水金从2013年3月13日起至2014年7月18日止已向齐影分55次陆续归还人民币共计3890890元。
二审中，齐影、程天顺、九江水金贸易有限公司均未提供新证据。
二审查明：2013年1月至2014年3月22日期间，程水金向齐影陆续借款用于九江水金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开发的水金欧洲小镇房地产项目。齐影自身或指定他人以银行转账或现金给付的方式提供借款共计663.1万元，其中现金方式提供借款15万元（2013年8月27日给付），转账方式提供借款648.1万元，分别是：2013年1月9日借款76万元、2013年2月6日借款24.7万元、2013年3月6日借款28.5万元、2013年3月13日借款20万元、2013年3月13日借款10万元、2013年4月13日借款28.5万元、2013年5月12日借款18.4万元、2013年7月28日借款47.5万元、2013年8月28日借款18万元、2013年8月28日借款50万元、2013年9月13日借款190万元、2013年9月29日借款19万元、2013年10月23日借款19万元、2013年10月30日借款19万元、2013年12月20日借款19万元、2013年12月25日借款8万元、2014年3月21日借款40.5万元、2014年3月21日借款4.5万元、2014年3月22日借款7.5万元。在此期间，程水金出具借条（收据）共六张，载明借款金额总计770万元。自2013年3月13日至2014年7月18日期间，程水金陆续向齐影归还3890890元。此后程水金未还款未付息，齐影于2014年9月5日将程水金、叶江萍、九江水金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程天顺、九江水金贸易有限公司诉至原审法院。
另查明，九江水金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于2006年3月22日经九江县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设立，目前其股东有程水金、陈某甲二人，分别占98%、2%的股份，程水金出任该公司总经理一职，系公司法定代表人。庭审中程水金、陈某甲均当庭确认程水金所借款项均用于该公司开发的水金欧洲小镇房地产项目，九江水金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自愿加入债务，与程水金共同承担归还借款本息的民事责任。
本院认为，一、关于程水金借款本金是多少的问题。原审判决认定，根据程水金出具的借条（收据）载明的金额，齐影共出借本金770万元，其中转账给付648.1万元，其余的121.9万元系现金给付。程水金、叶江萍、九江水金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在上诉状中陈述借款本金仅为转账给付的648.1万元，借款人从未收取过齐影提供的现金款项121.9万元，但在二审庭审中，借款人程水金本人当庭确认，曾于2013年8月27日收取过齐影提供的借款现金15万元，其余的款项以转账凭证为准即共计648.1万元，借条记载的770万元不真实，含有利息。本院认为，对于当事人主张的现金交付的借贷，可根据借贷金额大小、交付凭证、支付能力、交易习惯、当事人关系以及当事人陈述的交付细节经过等因素，综合判断是否存在借贷关系。本案中，一方面齐影本人作为出借人一、二审均未到庭对于现金交付的时间、地点、细节经过予以陈述，其代理人也以当事人称时间久远，记忆不清楚为由，对于主张的121.9万元现金给付的事实无法作出准确、清晰的陈述。原审过程中，齐影的委托代理人在2014年11月4日、11月27日的询问笔录中还曾经自认770万元中除了转账的648.1万元，其余的121.9万元只包含两笔现金给付，共计68.5万元（分别是：2013年8月27日给付现金15万元，2014年3月21日给付陈某甲儿子现金53.5万元），另53.4万元均属于扣除的利息；另一方面，在齐影提供的6张借条中唯一予以注明现金给付是2013年8月27日收取的15万元，对此程水金本人当庭亦予以确认，并表示除该笔15万元之外，没有收取齐影提供的其他现金。故从现有的证据来看，结合出借人齐影及其代理人关于现金交付的借贷金额前后矛盾的陈述以及程水金本人的自认，本院认为除程水金自认的2013年8月27日给付现金15万元外，无法认定其余的现金交付。另外，从齐影、程水金民间借贷的交易习惯来看，少至4.5万元多至190万元，都以转账方式支付，可见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提供款项是借贷双方的交易惯例，而齐影主张的现金给付方式与借贷双方交易习惯不符。综上，结合借贷双方当事人对交付细节的陈述，考虑借贷双方交易习惯等因素，本院认为，在出借人齐影无法提供取款凭证或其他有效证据的情况下，原审判决仅凭程水金出具的借条（收据）认定借款本金为770万元（其中转账支付648.1万元，现金给付121.9万元），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应予以纠正，程水金借款本金应认定为663.1万元（其中转账支付648.1万元，现金给付15万元）。
二、关于程水金归还的款项总额是多少的问题。如前已查明，自2013年3月13日至2014年7月18日期间程水金归还款项的总额，除原审判决认定53笔还款计3690890元外，还应当认定2014年7月4日陈某甲、陈某乙分别代程水金向齐影归还的10万元（共计20万元），故程水金还款总额应为3890890元。
三、关于程水金尚欠本息数额是多少的问题。本案中借贷双方约定利息为月息5%或4%，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各地人民法院可根据本地区的实际情况具体掌握，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含利率本数）。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之规定，双方约定利率过高，对于超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的部分依法不予保护。本案借贷发生在2013年1月至2014年3月间，距今均已超过一年，故应参照2013年期间中国人民银行一年至三年中长期贷款基准利率6.15%的四倍计算利息，日利率应为0.068%。本金663.1万元，截止至2014年9月5日，参照2013年期间中国人民银行一年至三年中长期贷款基准利率6.15%的四倍计算利息应为1823618.56元（详见利息清单）。程水金已经归还的3890890元除清偿利息1823618.56元外，其余款项2067271.44元（3890890-1823618.56=2067271.44）应充抵本金，则程水金尚欠本金为4563728.56元（6631000-2067271.44=4563728.56）。
二审庭审中，九江水金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的股东程水金（占98%股份）、陈某甲（占2%股份）当庭均表示基于程水金所借款项均实际用于九江水金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开发的水金欧洲小镇房地产项目，九江水金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自愿加入债务，与程水金共同承担归还本案借款本息的民事责任，故原审判决九江水金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与程水金共同归还尚欠本息，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应予维持。叶江萍与程水金系夫妻关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之规定，原审判决叶江萍与程金水、九江水金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共同承担归还本案借款本息的民事责任，于法有据，应予维持。原审判决认定程天顺、九江水金贸易有限公司与齐影之间并无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不应承担还款责任，故齐影对程天顺、九江水金贸易有限公司的诉请，原审判决予以驳回正确，应予维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借款本金及已归还金额均有误，且计算利息参考利率过高，致使尚欠本金、利息均计算错误，应予纠正。程水金、叶江萍、九江水金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九中民三初字第15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
二、变更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九中民三初字第15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程水金、叶江萍、九江水金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齐影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4563728.56元及利息（自2014年9月6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一至三年中长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73786元，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5813.22元，共计104599.22元，由程水金、叶江萍、九江水金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承担53908.80元，齐影承担50690.4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汪少华
代理审判员 吴玉萍
代理审判员 李 平
二〇一五年五月五日
书 记 员 张 英
利息清单
序号借款日期截止日期天数（日）实际借款金额（万元）利息（万元）
（日利率0.068%）12013年1月9日2014年9月5日6057631.2664
（76×0.068%×605=31.2664）22013年2月6日2014年9月5日57724.79.691292
（24.7×0.068%×577=9.691292）32013年3月6日2014年9月5日54928.510.63962
（28.5×0.068%×549=10.63962）42013年3月13日2014年9月5日542207.3712
（20×0.068%×542=7.3712）52013年3月13日2014年9月5日542103.6856
（10×0.068%×542=3.6856）62013年4月13日2014年9月5日51128.59.90318
（28.5×0.068%×511=9.90318）72013年5月12日2014年9月5日48218.46.030784
（18.4×0.068%×482=6.030784）82013年7月28日2014年9月5日40547.513.0815
（47.5×0.068%×405=13.0815）92013年8月27日2014年9月5日375153.825
（15×0.068%×375=3.825）102013年8月28日2014年9月5日374184.57776
（18×0.068%×374=4.57776）112013年8月28日2014年9月5日3745012.716
（50×0.068%×374=12.716）122013年9月13日2014年9月5日35819046.2536
（190×0.068%×358=46.2536）132013年9月29日2014年9月5日342194.41864
（19×0.068%×342=4.41864）142013年10月23日2014年9月5日318194.10856
（19×0.068%×318=4.10856）152013年10月30日2014年9月5日311194.01812
（19×0.068%×311=4.01812）162013年12月20日2014年9月5日260193.3592
（19×0.068%×260=3.3592）172013年12月25日2014年9月5日25581.3872
（8×0.068%×255=1.3872）182014年3月21日2014年9月5日16940.54.65426
（40.5×0.068%×169=4.65426）192014年3月21日2014年9月5日1694.50.51714
（4.5×0.068%×169=0.51714）202014年3月22日2014年9月5日1687.50.8568
（7.5×0.068%×168=0.8568）663.1182.361856
附：本案适用的有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