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豫02刑终214号
原公诉机关开封市顺河回族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峰，男，1997年8月6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江西省上饶市鄱阳县，案发前租住江西省南昌市高新技术开发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7月4日被江西省南昌市公安局青山湖分局京东派出所抓获并临时羁押于南昌市第一看守所，2017年7月5日被开封市公安局宋门分局转押出所，2017年7月6日被开封市公安局宋门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诈骗罪经开封市顺河回族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7年8月11日被开封市公安局宋门分局执行逮捕。
辩护人彭展超、黄晶莹（实习），河南良承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临安，曾用名胡仁安，男，1996年8月10日出生，汉族，本科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案发前租住江西省南昌市高新技术开发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7月4日被江西省南昌市公安局青山湖分局京东派出所抓获并临时羁押于南昌市第一看守所，2017年7月5日被开封市公安局宋门分局转押出所，2017年7月6日被开封市公安局宋门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诈骗罪经开封市顺河回族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7年8月11日被开封市公安局宋门分局执行逮捕。
辩护人杨锋、李晓莹（实习），河南良承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梦成，曾用名高增平，男，1999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江西省上饶市鄱阳县，案发前租住江西省南昌市高新技术开发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7月4日被江西省南昌市公安局青山湖分局京东派出所抓获并临时羁押于南昌市第一看守所，2017年7月5日被开封市公安局宋门分局转押出所，2017年7月6日被开封市公安局宋门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诈骗罪经开封市顺河回族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7年8月11日被开封市公安局宋门分局执行逮捕。
辩护人王天超，河南紫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丽萍，女，1998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案发前系江西省南昌市佰沃集团销售员，户籍所在地：江西省赣州市石城县，案发前租住江西省南昌市青山湖区长胜吴村。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8月4日被江西省南昌市公安局青山湖分局京东派出所抓获并临时羁押于南昌市第一看守所，2017年8月10日被开封市公安局宋门分局转押出所，2017年8月11日被开封市公安局宋门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诈骗罪经开封市顺河回族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7年9月15日被开封市公安局宋门分局执行逮捕。
辩护人张国强，河南论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怡菊，女，1997年9月6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案发前系江西省南昌市润泽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员工，户籍所在地：江西省上饶市鄱阳县，案发前租住江西省南昌市青山湖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8月4日被江西省南昌市公安局青山湖分局京东派出所抓获并临时羁押于南昌市第一看守所，2017年8月10日被开封市公安局宋门分局转押出所，2017年8月11日被开封市公安局宋门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诈骗罪经开封市顺河回族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7年9月15日被开封市公安局宋门分局执行逮捕。
辩护人樊随生，河南龙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卢嘉锋，男，1998年6月4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案发前租住江西省南昌市高新技术开发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7月4日被江西省南昌市公安局青山湖分局京东派出所抓获并临时羁押于南昌市第一看守所，2017年7月5日被开封市公安局宋门分局转押出所，2017年7月6日被开封市公安局宋门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诈骗罪经开封市顺河回族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7年8月11日被开封市公安局宋门分局执行逮捕。
开封市顺河回族区人民法院审理顺河回族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高峰、胡临安、高梦成、卢嘉锋、罗丽萍、高怡菊犯诈骗罪一案，于2018年6月5日作出（2017）豫0203刑初24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高峰、胡临安、高梦成、罗丽萍、高怡菊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艾群峰、刘炳泉、刘金涛（三人另案处理）系南昌大千科技有限公司的负责人。2017年4月中旬至2017年6月末，在艾群峰、刘炳泉、刘金涛的策划和组织管理下，南昌大千科技有限公司以微商代理“美国彼得罗夫24K黄金面膜”的名义开展骗取目标客户代理费的犯罪活动。其具体运作模式为：公司员工分为售前业务员和售后业务员，公司统一分配给员工不同的微信账号（伪装成年轻女性并编造相应的身份信息）；售前业务员通过微信伪装成“美国彼得罗夫24K黄金面膜”的一级代理微商，在网络上搜寻正在做微商（或有意向做微商）的被害人作为目标客户并添加对方为微信好友，先通过聊天获取被害人的信任，再以互推产品等名义让对方在朋友圈转发“美国彼得罗夫24K黄金面膜”的产品信息；被害人在朋友圈转发“黄金面膜”产品信息后，公司售后业务员再用不同的微信账号与被害人加微信好友进行聊天，向被害人表示自己对其朋友圈转发的“黄金面膜”感兴趣，要向其购买面膜或者跟随其做面膜代理，通过向被害人微信转账购买面膜、要求被害人提供代理授权书、向被害人支付定金和适时交纳代理费等方式，让被害人产生其代理“黄金面膜”产品会很有市场、很容易盈利的错误认识；在售后业务员联系被害人购买、代理面膜产品的同时，售前业务员与之相互配合，通过发快递“空包”（向售后业务员提供给被害人的虚假收件地址发空信封，再将快递单号反馈给被害人，伪装成已经向售后业务员发货）、鼓励和帮助被害人代理面膜产品等方式，合力诱使被害人交纳产品代理费和逐步升级代理权，共同骗取被害人钱财。
被告人高峰、胡临安、卢嘉锋、高梦成、罗丽萍、高怡菊在南昌大千科技有限公司工作期间，高峰、胡临安、卢嘉锋、高梦成作为售前工作人员，罗丽萍、高怡菊作为售后工作人员，分别与其他公司员工相互配合共同诈骗被害人钱财。其中，被告人高峰伙同罗丽萍等人骗取被害人汪某122040元、骗取被害人何某704元、骗取被害人王某112000元，伙同李嫦（另案处理）等人骗取被害人姜某4940元，共计骗取39684元；被告人胡临安伙同陈秀平（另案处理）等人骗取被害人毛某9120元、骗取被害人肖某36400元、骗取被害人周某1780元，共计骗取47300元；被告人高梦成伙同高怡菊等人骗取被害人盛某26720元、骗取被害人王某225600元、骗取被害人张某2832元、骗取被害人黎某7898元，共计骗取61050元；被告人卢嘉锋骗取被害人付某890元，伙同戴思思（另案处理）等人骗取被害人汪某213415元、骗取被害人曹某1224元，共计骗取15529元；被告人罗丽萍伙同高峰等人骗取被害人汪某122040元、骗取被害人何某704元、骗取被害人王某112000元，伙同余达辉（另案处理）等人骗取被害人高某10560元、骗取朱某1482元，共计骗取46786元；被告人高怡菊伙同高梦成等人骗取被害人盛某26720元、骗取被害人王某225600元、骗取被害人张某2832元、共计骗取53152元。
2017年6月，被告人高峰、胡临安、高梦成、卢嘉锋先后从南昌大千科技有限公司离职，四人在江西省南昌市高新技术开发区长胜大市场黄家新村7栋2单元301室租房成立工作室，按照南昌大千科技有限公司的运作模式继续骗取被害人代理费，期间卢嘉锋作为售前业务员，高峰、高怡菊（高峰邀请其过来帮忙）作为售后业务员，相互配合共同骗取被害人古某4890元、骗取被害人佘某3600元，共计骗取8490元。
2017年9月19日，被告人高峰、胡临安、高梦成、卢嘉锋共同退还被害人古某7390元（古某已将多于被骗金额的2500元退还公安机关），退还被害人佘某3600元，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2017年9月26日，被告人高峰、胡临安、高梦成、卢嘉锋、罗丽萍、高怡菊分别向公安机关退赃6000元、47300元、7000元、6000元、15000元、6000元，公安机关已将部分赃款退还被害人，其中退还被害人肖某36400元，取得了肖某的谅解。此外，在被害人汪某1报警、公安机关冻结刘金涛银行账户后，刘金涛等人于2017年6月通过微信转账退还汪某122040元。
另查明，案发后公安机关冻结同案被告人刘金涛等人银行账户及其他被告人主动退还赃款共计270367元，至本案开庭审理前，本案被害人被骗全部赃款已被追回，并足额全部退还所有被害人。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高峰、胡临安、高梦成、卢嘉锋、罗丽萍、高怡菊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通过微信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钱财，其中被告人高峰、胡临安、高梦成、罗丽萍、高怡菊诈骗数额巨大，被告人卢嘉锋诈骗数额较大。被告人高峰、胡临安、高梦成、卢嘉锋、罗丽萍、高怡菊的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且系共同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高梦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四千元。二、被告人高峰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三、被告人罗丽萍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四、被告人高怡菊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二千元。五、被告人胡临安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六、被告人卢嘉锋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峰上诉及其辩护人辩称：1.高峰在南昌大千科技有限公司工作期间从事辅助行为，应认定为从犯。2.对骗取王某1的数额认定证据不足。3.原判量刑过重，应对高峰适用缓刑。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临安上诉及其辩护人辩称：1.胡临安在南昌大千科技有限公司工作期间从事辅助行为，应认定为从犯。2.原判量刑过重，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对胡临安适用缓刑。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梦成上诉及其辩护人辩称：1.高梦成在犯罪团伙中系最低一级的人员，应认定为从犯。2.高梦成系初犯、偶犯，认罪态度较好，到案后将非法所得7000元予以退还，原判量刑过重，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丽萍上诉及其辩护人辩称：1.本案虽然采用了微信作为犯罪的工具，但不应据此将本案定性为电信诈骗，应按照一般诈骗罪定罪量刑。2.根据上诉人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应当认定罗丽萍为从犯。3.原判量刑过重，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怡菊上诉及其辩护人辩称：1.从犯意的发起到犯罪的实施，高怡菊均不起主导和组织作用，应认定为从犯。2.高怡菊系初犯、偶犯，具有立功情节，原判量刑过重，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上述事实有受案登记表及立案决定书，抓获证明，公安机关情况说明，扣押物品清单，大千公司考勤表和培训材料，公安机关扣押的快递单、营业执照、公司印章、涉案手机、电脑主机、手机卡、银行卡、假冒“美国彼得罗夫黄金面膜”等物品照片，辨认笔录，微信聊天记录，支付宝交易记录，银行卡转账记录，公安机关关于退还赃款情况说明、退款清单，返还被害人钱款记录截图、收条、谅解书，证人张某1的证言，被害人汪某1、盛某、王某2、汪某2、姜某、肖某、曹某、张某2、高某、何某、黎某、朱某、付某、王某1、周某、毛某、古某、佘某的陈述，被告人高峰、胡临安、高梦成、卢嘉锋、罗丽萍、高怡菊的供述及户籍证明等证据在卷佐证，且上述证据已经一审法院当庭示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峰、胡临安、高梦成、罗丽萍、高怡菊、原审被告人卢嘉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通过微信的方式以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其中高峰、胡临安、高梦成、罗丽萍、高怡菊诈骗数额巨大，卢嘉锋诈骗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上诉人高峰、胡临安、高梦成、罗丽萍、高怡菊、原审被告人卢嘉锋在各自参与的犯罪中分别系共同犯罪。上诉人胡临安、高怡菊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同案犯，构成立功，根据其犯罪事实和情节，依法可以减轻处罚。关于五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称原判量刑过重的意见，经查，诈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应在三年以上量刑，原判综合考虑其犯罪情节、认罪态度、悔罪表现，对五被告人分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至两年一个月不等的刑罚，量刑并无不当。故该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五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其他辩解、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李 妍
审判员 李玉龙
审判员 孙志伟
二〇一八年八月七日
书记员 刘 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