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肇中法民三终字第31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甘家湧，男，汉族，住广东省怀集县，公民身份号码：×××。
上诉人（原审原告）：曾素霞，女，汉族，住广东省怀集县，公民身份号码：×××。
上述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罗浪，广东博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怀集县马宁镇水管所（前身为怀集县水利电力局马宁水利水电管理站，马宁水委会），住所地：广东省怀集县。组织机构代码：G1880379-9。
法定代表人：苏惠超，所长。
委托代理人：梁国志。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怀集县马宁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广东省怀集县。组织机构代码：××。
法定代表人：程珊，镇长。
委托代理人：植中文。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怀集县水务局，住所地：广东省怀集县，组织机构代码：××。
法定代表人：丘全胜，局长。
委托代理人：黄成生，广东洊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黄永青。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怀集县蓝钟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广东省怀集县。组织机构代码：××。
法定代表人：黎金进，镇长。
委托代理人：区划，广东融晖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甘家湧、曾素霞因与被上诉人怀集县马宁镇水管所（以下简称马宁水管所）、怀集县马宁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马宁镇政府）、怀集县水务局、怀集县蓝钟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蓝钟镇政府）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怀集县人民法院（2015）肇怀法梁民初字第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甘家湧、曾素霞的儿子甘x秀出生于2011年3月25日。2014年9月15日下午3时许，与甘家湧、曾素霞同村同组的村民甘明原在甘屋村的门楼口带小孩，见到有几个4至5岁的小孩在门楼口吵。其听到那些小孩说甘x秀掉进水利渠时，就跑向水利渠，见到甘x秀被冲到水利渠的闸口前的漩涡，就跳进水利渠救人，在沉到水中见到甘x秀的头部被卡在水利渠闸口的底部，无法将甘x秀拉出来。后来在其他村民赶到将水利渠闸口的水泥板升起来后，才将甘x秀捞起。事后甘x秀经抢救无效死亡。
公安机关接报后到现场进行调查取证，法医鉴定甘x秀系溺水窒息死亡。甘明原与当时参与抢救的村民甘政秀均反映当时小孩在水利渠边玩水时并无大人在场看管。
同时查明：事发的水利渠属于怀集县第一项小（一）型引水工程的古城水引水工程的一部分。古城水引水工程的水流经怀集县蓝钟镇的x村、x村、x村以及马宁镇的x村、x村，属农田引水灌溉工程。2011年6月7日，怀集县机构编制委员会下发怀机编（2011）3号《关于简政强镇事权改革中镇（乡）站所机构人员编制等下划移交问题的通知》，将包括水利站等站所划入当地镇（乡）政府管理。2013年10月25日，怀集县水务局（甲方，移交方）与马宁镇政府（乙方，接收方）及丙方湖朗水库管护中心签订一份“移交书”，确认当日怀集县水务局将马宁水管所的办公大楼资产（含附属设施）移交给马宁镇政府，根据有关会议决定对古城水工程管理人员进行遣散处理，其人员工资由湖朗水库管护中心代发至2013年12月底，由于马宁镇古城水属镇管工程，今后古城水的运行管理由马宁镇政府承担。马宁水管所的事业单位法人证书记载其宗旨和业务范围包括水利水电工程的维护和管理，经费来源为财政核拨，开办资金为10000元，其举办单位为马宁镇政府。
原审法院受理案件后召集各方当事人到现场进行勘查，查明事发地点的水利渠近村寨入口处，宽约3米，水泥板制作的闸板口离甘x秀的估计落水点有3至4米距离。水利渠的水流大部分是沿渠流经路边小卖部门口到下游，小部分是通过升起的闸板处流出。据公安机关在事发当日所拍摄照片观察到从卡住甘x秀的闸板口流出的水流较急。据马宁镇政府干部反映该水泥板闸口一直是升起来离地大约20公分，以防泥沙淤积。事发地点并无设置安全防护设施及安全警示标志，上游300米许有水利设施工作用房，但事发时无人值班。事发的水利渠边砌有洗水梯级，甘家湧、曾素霞称是当地村民在此洗衣服的地方，并承认其二人当时在外打工无在现场看管儿子甘x秀。在事发后，马宁镇政府支付甘家湧、曾素霞500元作为慰问金。
2014年11月28日，甘家湧、曾素霞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1、马宁水管所、马宁镇政府、怀集县水务局、蓝钟镇政府赔偿因其共同疏于管理水利设施造成甘家湧、曾素霞之子溺水身亡而遭受的损失共计376058.70元（包括死亡赔偿金233386.2元、丧葬费29672.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交通费3000元、误工费10000元）；2、诉讼费用由马宁水管所、马宁镇政府、怀集县水务局、蓝钟镇政府负担。
上述事实可通过甘家湧、曾素霞、怀集县水务局、蓝钟镇政府等的举证证据、公安机关对事发现场所拍摄现场照片、所作笔录材料及原审法院到现场勘查结果、庭审笔录予以确认。
原审法院认为：甘家湧、曾素霞的儿子甘x秀事发时未满4周岁，属无民事行为能力的未成年人，对事物缺乏判断能力。甘家湧、曾素霞作为其法定监护人，应履行监护人的职责，对未成年的甘x秀在村中水利渠边玩耍时没有尽到监护义务，没有采取任何监护措施，对此事故的发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理应承担事故的民事责任。
依照怀集县机构编制委员会下发的怀机编（2011）3号《关于简政强镇事权改革中镇（乡）站所机构人员编制等下划移交问题的通知》的规定，马宁水管所的人员划入马宁镇政府管理。自2013年12月底起古城水工程的运行管理转由马宁镇政府承担。马宁水管所作为马宁镇政府维护和管理水利水电工程的部门，对古城水工程（包括事发地点）的水利设施承担管理职责。出于防止泥沙淤积兼防洪泄流的作用，本案的水泥板闸口升起来离地约20公分，并无不当之处。事发地点为当地村民日常生活及农作用水的范围，如设置封闭式的防护栏也不切合生活实际。教育和监护小孩远离危险应是当地村民应尽的责任，有关管理部门的责任相对较轻。因事发突然，落水者又是3岁小孩，水利设施工作用房远在事发地点300米许，即使管理人员赶到也对救助时间影响不大。马宁镇政府、马宁水管所在管理上的瑕疵是水泥板闸口旁无设置安全警示标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下列情形，适用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六条的规定，由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承担赔偿责任，但能够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除外：（一）道路、桥梁、隧道等人工建造的构筑物因维护、管理瑕疵致人损害的。”的规定，马宁镇政府、马宁水管所作为本案水利设施的所有人和管理人，应对水泥闸板的维护、管理存在瑕疵承担责任。综合考虑到本案的实际情况，对甘x秀溺水身亡的发生，甘家湧、曾素霞作为监护人应承担主要责任，马宁镇政府、马宁水管所宜承担次要责任。怀集县水务局及蓝钟镇政府并非本案水利设施的所有人和管理人，且对甘x秀溺水身亡无过错，甘家湧、曾素霞要求该怀集县水务局、蓝钟镇政府承担赔偿责任缺乏理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参照《广东省2014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计算，原审法院确认甘家湧、曾素霞因甘x秀溺水身亡而受到的损失，包括：1、丧葬费29672.50元，59345元／年÷12个月×6个月=29672.50元；2、死亡赔偿金233386元，11669.30元／年（农村居民）×20年=233386元；3、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甘x秀的溺水身亡给甘家湧、曾素霞家庭带来巨大伤痛，结合本地的经济生活水平及本案的实际情况，原审法院酌定其数额为30000元；4、交通费400元，甘家湧、曾素霞从外地回来办理甘x秀的丧葬事宜，支出交通费是合理的，原审法院酌情确认其来回交通费用为400元；5、误工费因已支持了丧葬费，故不再重复赔偿。上述损失共计293458.50元。考虑到本案事发的水泥闸板为农田引水灌溉工程设施，属公益性质，原审法院酌情确认由马宁镇政府、马宁水管所共同赔偿10%的损失份额即29345.85元。其余损失由甘家湧、曾素霞自行承担。
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马宁水管所、马宁镇政府应共同赔偿29345.85元给甘家湧、曾素霞，限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二、驳回甘家湧、曾素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一审受理费6941元，由甘家湧、曾素霞负担6399元，马宁水管所、马宁镇政府共同负担542元。
甘家湧、曾素霞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具体表现在：（一）一审法院无视马宁水管所、马宁镇政府、怀集县水务局、蓝钟镇政府对涉案水利渠的疏忽管理的客观事实，对其责任轻描淡写，有违公正。1、依照法律的规定及怀集县水务局所举证据表明：怀集县水务局系该行政区域内代表国家行使水资源、水利工程监督管理职责的行政部门，且是本案最直接的责任人马宁镇水管所的上级主管部门，故其对本案应承担监管不力的责任；而怀集县水务局所举证据恰恰证明其在涉案水利渠从建设之初到2013年将涉案水利渠移交给马宁镇水管所时，未履行其监管职权；而在涉案水利渠交由马宁水管所管理后到受害人溺亡时，哪怕是至一审现场勘查时，怀集县水务局也未依法行使检查监督权，要求管理部门设立安全警示标志或安全防护措施，因此其也应对其检查监督不力承担不可推卸的责任。2、马宁镇水管所因系本案直接的管理，而马宁镇政府系其主管机关之一及开办机关，故马宁镇水管所即马宁镇政府应对本案承担主要的监管不力的责任。3、蓝钟镇政府作为本案的事发地，且涉案水利渠流经地即受益人，其也应对本案负有监管不力的责任。然而，一审法院却将怀集县水务局及事发地蓝钟镇政府排除在本案担责方，明显属于认定错误。（二）一审法院无视涉案水利渠对受害人生活具有极大危险性的客观事实，即其紧邻甘家湧、曾素霞生活区域，反而刻意突出甘家湧、曾素霞对受害人溺亡的责任，无论是公安机关在受害人溺亡时所做的现场勘查，还是一审法院依职权所做的事故发生地现场勘查，均查明涉案水利渠紧邻受害人生活区域，且没有任何的安全警示标志及防护措施，且没有安全巡视员或义务监督管理员，严重影响了该区域人的生活及出入安全。而一审判决虽已查明该事实，却无视该早已存在的危险，反而以“考虑到本案事发的水泥闸板为农田引水灌溉工程设施，属公益性质……”为由，为马宁水管所、马宁镇政府、怀集县水务局、蓝钟镇政府减轻应负责任，有违公正。（三）一审法院无视法律的明确规定，故意曲解法律规定，即将丧葬费与甘家湧、曾素霞误工费混同，此为有违公正之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明确了因受害人死亡而发生的丧葬费及受害人亲属因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损失系两个不同的赔偿项，即两者不存在重复赔偿及谁涵括谁的问题。而一审法院却以“因已支持了丧葬费，故不再重复赔偿为由”，将上诉人的误工费主张予以驳回，显然是违反了上述法律之规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四）一审法院无视马宁水管所、马宁镇政府、怀集县水务局、蓝钟镇政府对涉案水利渠的管理、监督及使用的职权，从而错误做出相关责任人的认定（即免除监管部门怀集县水务局及使用受益人蓝钟镇政府的责任），此为有违公正之四。关于马宁水管所、马宁镇政府、怀集县水务局、蓝钟镇政府与本案的利害关系，在起诉、一审庭审期间，乃至上诉状第一个理由已作了详述，故甘家湧、曾素霞不再赘述。据此，甘家湧、曾素霞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一审判决；2、请求发回重审或判决支持甘家湧、曾素霞的诉请，即由马宁水管所、马宁镇政府、怀集县水务局、蓝钟镇政府因共同疏于管理水利设施造成甘家湧、曾素霞之子溺亡事故，而向甘家湧、曾素霞赔偿共计376058.7元；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马宁水管所、马宁镇政府、怀集县水务局、蓝钟镇政府承担。
马宁水管所答辩称：（一）涉案水利工程是公益性的，收益的群众很多。（二）一审判决认为马宁水管所在管理上有误，没有设置安全警示标志，即使马宁水管所有设置安全警示标志，作为3岁小孩来说，作用不大。（三）从甘家湧、曾素霞提供的笔录得知，甘家湧、曾素霞一直在江边和其儿子玩耍，如果当时甘家湧、曾素霞看管得力，悲剧不会发生，甘家湧、曾素霞看管不力是悲剧发生的主要原因，不应该由马宁水管所承担主要责任。
马宁镇政府答辩称：与马宁水管所的答辩意见一致。
怀集县水务局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判决驳回甘家湧、曾素霞的其他诉讼请求是正确、公正、公平的。（一）怀集县水务局作为地方政府的水行政主管部门，依照法律法规对本行政区域内从事水资源开发、利用、保护、节约、水害防治活动以及水工程的建设、保护、利用等活动行使统一管理和监督职权，是对涉及水资源行为的管理和监督，而不是对特定、具体的水利工程、水利设施的管理。每一特定、具体的水工程或水利工程的管理，诸如水利工程的运行管理、综合利用、物业管护、安全防范等日常管理工作，均分别由其所有人、经营人、具体管理人、受益人或专设机构负责。怀集县水务局并非涉案水利灌溉渠民事法律关系上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权能的管理人，因此也就不存在对该特定具体水利工程管理上的瑕疵。甘家湧、曾素霞混淆了水行政管理与具体水利工程物权管理职责的概念，混淆了行政行为与民事行为、行政责任与民事责任的法律关系，显然是错误的，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二）受害人溺水身亡与怀集县水务局的行政管理职责没有事实上和法律上的因果关系，监护人的监护不力是造成受害人溺水身亡的根本原因。怀集县水务局对水利工程行使行政管理层面的职责，并非涉水性安全防范保障义务。在水利工程周边设置安全警示标志并非怀集县水务局的法定义务，且是否设置安全警示标志，对本案受害人（无行为能力人）毫无意义。玩水是儿童特有的天性，涉水危险是成年人通晓的常识。本案受害人甘x秀是完全无民事行为能力人，事发时只有三岁，其行为时刻依赖监护人的照顾和看护。但受害人的监护人却未尽到监护职责，任由一个三岁儿童脱离监护随处玩耍，最后导致悲剧的发生。监护人的监护不力及看护义务人的疏忽是造成受害人溺水死亡的根本原因，故应由其监护人自行承担责任。
蓝钟镇政府答辩称：（一）蓝钟镇政府没有对涉案水利渠进行管理的义务。甘家湧、曾素霞上诉认为出事水利渠流经蓝钟镇政府管辖地，蓝钟镇政府即是受益人，又是事发地，因此负监管责任，这没有事实依据。出事水利渠并非蓝钟镇政府管辖或管理，亦非蓝钟镇政府所有，蓝钟镇政府也没有使用该水利渠，更没有分得任何利益。该水利渠与蓝钟镇政府无任何关系。（二）本案是普通的因过错侵害索赔纠纷案，依法行为人有过错就要承担民事责任，无过错则不应该承担民事责任。本案明显是安全监管及防护措施不足引起的。现有证据证明，出事水利渠的所有人及管理人及使用人都很清楚，并不是蓝钟镇政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蓝钟镇政府并无任何过错，因此，不应承担任何责任。（三）甘家湧、曾素霞所说的赔偿项目及数额多少与蓝钟镇政府无关。（四）根据本案的事实及法律规定，一审判决蓝钟镇政府无责任是正确的。甘家湧、曾素霞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二审法院驳回甘家湧、曾素霞对蓝钟镇政府的所有上诉请求。
二审诉讼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新的证据提交。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生命权纠纷，原审法院案由定性欠准确，本院予以纠正。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本案争议焦点是：本案应由谁承担赔偿责任，承担责任的比例是多少。
监护人的职责就是要保护被监护人的生命健康不受侵犯，因此，保护被监护人的生命安全是监护人的义务和职责。甘家湧、曾素霞的儿子甘x秀未满4周岁，属于无民事行为能力人，缺乏对危险的认识能力、辨别能力和控制能力，甘家湧、曾素霞作为甘x秀的法定监护人，对甘x秀依法应履行监护的职责。甘x秀在水利渠旁玩耍存在重大的危险性，但其父母疏于管理、看护而导致事故的发生。因此，甘x秀的父母应当负事故的主要责任。
本案中，因马宁水管所的人员划入马宁镇政府管理。自2013年12月底起古城水工程的运行管理转由马宁镇政府承担。马宁水管所作为马宁镇政府维护和管理水利水电工程的部门，对古城水工程（包括事发地点）的水利设施承担管理职责。出于防止泥沙淤积兼防洪泄流的作用，本案的水泥板闸口升起来离地约20公分，并无不当之处。事发地点为当地村民日常生活及农作用水的范围，如设置封闭式的防护栏也不切合生活实际。马宁镇政府、马宁水管所应当预见该水利工程没有护栏存在安全隐患，应尽到安全提示义务，但由于疏于管理，安全意识不足，没有设置警示标志，存在管理上的瑕疵。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并结合本案事发水泥闸板为农田引水灌溉工程设施，具有公益性质，原审判决酌定马宁镇政府、马宁水管所共同承担10%的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怀集县水务局及蓝钟镇政府并非本案水利设施的所有人和管理人，对甘x秀溺水身亡并无过错，甘家湧、曾素霞上诉认为怀集县水务局及蓝钟镇政府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理据不足，原审判决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至于误工费的问题，因甘家湧、曾素霞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其因本案造成其误工损失，即收入的减少，故甘家湧、曾素霞提出误工费的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实体处理结果恰当，本院予以维持。甘家湧、曾素霞的上诉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6941元，由上诉人甘家湧、曾素霞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国鑫
审 判 员 李升文
代理审判员 黄春歌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张静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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