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782刑初3205号
公诉机关义乌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小进，男，1985年2月13日出生于湖北省仙桃市，汉族，初中文化，家住湖北省仙桃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8月16日被义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9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义乌市看守所。
辩护人徐至成，浙江红太阳（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义乌市人民检察院以义检刑诉[2016]322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小进犯诈骗罪，于2016年12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义乌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邹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小进及其辩护人徐至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义乌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2007年10月份，被告人杨小进伙同汤某华（已判刑）等人经预谋，由被告人杨小进冒充“杨某1”以华人集团新型民用器材制品有限公司人员的身份联系义乌市的经商户华某2，表示向其提供“澳特化膜”，并允诺其做义乌总经销商，后由被告人杨小进的同伙假冒中国人民解放军63569部队后勤处向华某2订购“澳特化膜”，并伪造电汇凭证，造成已汇款22.4万元订货款的假象，使被害人华某2信以为真，致被害人华某2向华人集团新型民用器材制品有限公司采购42万元的“澳特化膜”。后被告人杨小进伙同汤某华等人来金华送货，汤某华冒充“欧某”要求华某2去杭金衢高速公路金华出口附近的加油站提货，后被害人华某2报案，汤某华在提货现场被抓获。40箱“澳特化膜”被当场扣押。
2011年4月份，被告人杨小进伙同杨某2、王某（均另案处理）共谋共同出资，冒充人民警察实施电话诈骗。随后被告人杨小进等人通过互联网购买了被害人的身份资料及改号器。同时准备了他人银行卡等作案工具，并临时邀约曾某、熊某（均另案处理）等人冒充人民警察首先打电话给被害人，共同实施诈骗。具体事实如下：
2011年5月12日，熊砚国冒充甘肃省兰州市公安局民警，打电话给重庆市北碚区龙某，谎称龙某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开设的账户涉案要被冻结，骗取龙某的信任。后被告人杨小进又冒充甘肃省兰州市公安局民警，以保护龙某的资金安全为由，骗龙某将其卡号62×××00的中国工商银行卡上的人民币44936.86元转入被告人杨小进冒用伍某的身份信息办理的卡号62×××10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诈骗得手后，杨某2将钱取出共同分赃。
2011年5月28日，曾砚华冒充甘肃省兰州市公安局民警，打电话给重庆市合川区杨某3，谎称杨某3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开设的账户涉案要被冻结，骗取杨某3的信任。后被告人杨小进又冒充兰州市公安局民警，以保护杨某3的资金安全为由，骗杨某3将卡号62×××58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上的人民币317000元转入被告人等人冒用郑成的身份信息办理的卡号62×××93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户。诈骗得手后，杨某2将317000元以购买金饰、取现的方式套出，共同分赃。
指控认为，被告人杨小进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构成诈骗罪，应依法予以惩处。
被告人杨小进对公诉机关指控其在重庆诈骗无异议，辩解其与汤某华到义乌诈骗华某2货款事实，但事先未与汤某华预谋，其也没有冒充“杨某1”，其是抱着学习的心态来到义乌的，按照汤某华的要求做事，汤某华也没有告诉其到义乌骗钱，其在义乌的宾馆里什么事都未做。
辩护人徐至成提出，被告人杨小进到案后供述全部犯罪事实，其辩解没有冒充“杨某1”的意见不影响如实供述的认定。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杨小进冒充“杨某1”，仅有同案犯汤某华的供述，依据不足。被告人杨小进被公安机关抓获后，如实供述司法机关未掌握的2011年伙同杨某2、王某在重庆实施诈骗的犯罪事实，构成自首。在义乌的这起诈骗中，被告人杨小进属被支配、次要的地位，应认定从犯，且系未遂，建议法院对被告人杨小进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07年10月份，被告人杨小进伙同汤某华（已判刑）等人经预谋，由被告人杨小进冒充“杨某1”以虚构的“华人集团新型民用器材制品有限公司”人员的身份联系义乌的经商户华某2，表示向其提供所谓的“澳特化膜”，并允诺其做义乌总经销商，同时寄出所谓的“澳特化膜”产品说明书、产品样品、价目表等有关材料。同年11月2日，由被告人杨小进的同伙假冒中国人民解放军63569部队后勤处的“张某”、“刘某1”向华某2订购价值人民币56万元的“澳特化膜”，答应先支付40%定金，余款在交货时全部付清，并伪造电汇凭证，造成已汇22.4万元人民币订货款的假象，使被害人华某2信以为真。为此被害人华某2向“华人集团新型民用器材制品有限公司”采购价值人民币42万元的“澳特化膜”。同年11月6日，被告人杨小进伙同汤某华等人来金华送货，由汤某华充当“华人集团新型民用器材制品有限公司”供销人员“欧某”将货送至杭金衢高速公路金华出口附近的加油站，要求华某2提货。被害人华某2因怀疑被诈骗而向公安机关报案，并与义乌市公安局工作人员一起赶到加油站提货，在华某2提出验货时，汤某华以不能打开看为由予以拒绝，并要求华某2支付现金人民币37万元，公安人员发现汤某华有诈骗嫌疑后将其抓获。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华某2的陈述、采购合同、电汇凭证复印件、名片、信、宣传资料，证明2007年10月初，一自称“杨某1”（手机号码138××××9718）的华人集团新型民用器材制品有限公司人员给其打电话介绍他们公司的产品，并询问其是否愿意做他们公司的总经销，由他们公司负责产品宣传。同年10月下旬，其收到华人集团新型民用器材制品有限公司寄来的公司简介、产品说明书、“澳特化膜”产品样本、价目表、合作意向书、聘书等相关资料。同年11月2日，一自称中国人民解放军63569部队后勤处的“张某”（手机号码138××××1742）称在宣传广告上看到其为“澳特化膜”在义乌的总经销，要其提供产品样本及价目表。后其经与“杨某1”联系，“杨某1”称随时可提供货物，单价为每米21元人民币。同年11月5日，“张某”又与其联系，称其提供的样本为合格品，并传真一份采购合同，向其定购2万米“澳特化膜”，单价为每米28元，先支付40%定金，余款在提货时付清。同年11月6日9时许，其收到“张某”的电汇凭证传真，后一自称中国人民解放军63569部队后勤处的“刘某2”（手机号码138××××2762）打来电话称定金22.4万元已经汇出，要其准备货物。后其与“杨某1”联系得知货物很紧俏的消息后，即怀疑可能是合伙诈骗，就到公安机关报案。此后，“杨某1”要其与公司供销科的“欧某”（手机号码138××××1635）联系，说货物已在金华高速路口附近，到金华后找“欧某”提货，之后“欧某”被公安人员抓获，电汇凭证系伪造的事实。
同案犯汤某华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2007年11月5日，杨某1（经辨认为被告人杨小进）称有生意要照顾给其，约其到武昌火车站碰面，见面后，杨小进让其一同到金华，三、四天时间，包吃包住，称不要多问，让其做什么就做什么，事成之后给其一千元的好处费。到达金华住进宾馆后，杨小进以杨某1的身份假冒华人集团新型民用器材制品有限公司副总经理与义乌老板联系，并给其“欧某”的名片和一张用于联系的手机卡，要其以“欧某”的身份假冒华人集团新型民用器材制品有限公司供销科科长与义乌一华姓女老板联系及送货，同时给其一本印有“华人集团新型民用器材制品有限公司财务章”的收据，用于收取货款35万元人民币，并交待所送的“澳特化膜”货物经过高温消毒，打开后要马上使用，否则要失效，总之要其阻止对方打开包装验货，并让义乌老板出具7万元的欠条。后其按杨小进的要求找了辆汽车到浙师大门口装货，并将货物送到一个加油站附近等待义乌老板提货，结果被公安人员传唤的事实。
证人胡某的证言，证明2007年11月3日左右，一个50岁左右、1.70米身高的男子到金华市五一路停车场来找车，其给了一张名片，该人称到时会与其联系。同年11月5日下午，该人与其联系要求送货，后未成。次日下午，该人又与其联系要求到金华市婺城区柳湖小区西侧路边装货，其到达指定的地方后，打电话之人与另一人在距货物一百多米远处聊天，其与后来被抓的人（即汤某华）在装货，后将货物送至迎宾路边的加油站等义乌买家，结果汤某华被公安机关带走，同年11月7日，该人又与其联系询问汤某华之事，得知汤某华被公安人员带走后就挂机的事实。
扣押物品清单、清点笔录、照片，证明汤某华等人用于诈骗的40箱“澳特化膜”、作案用的手机卡、印有“华人集团新型民用器材制品有限公司财务章”的空白收据被公安机关当场扣押的事实。
回复函，证明：1、“杨中宏”等人提供的采购合同中载明的座落于徐州市堤北路一号系民宅，户主为郝某某，无番号为解放军63569部队后勤处的单位。2、“杨某1”等人提供的名片中载明的华人集团新型民用器材制品有限公司及公司地址，经查均系虚构的事实。
刑事判决书，证明同案犯汤某华因本案诈骗于2008年7月22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的事实。
被告人杨小进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1、其仙桃老家用萝底布诈骗钱财的人较多。2007年，其与汤某华等四人一起到金华实施诈骗，其按汤某华交待的台词和给的手机号码与义乌华某2老板联系，其以虚构高科技公司（具体公司名称已记不清楚）销售员的身份（具体身份已记不清楚）与华某2联系，将萝底布宣称为高科技产品（具体名称已记不清楚），然后由其他人以部队的名义到经商户处高价采购该产品，并以虚假的转账凭证传真给经商户，获取经商户的信任，待经商户从其手中用现金采购萝底布后，即成功实施诈骗，后其与华某2谈好采购价值人民币40万元的货物，在汤某华出面与华某2交易时，汤某华失去联系，其估计汤某华被公安机关抓获就逃回老家的事实。
身份证明，证明有关当事人身份属实。
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证据间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杨小进辩解在义乌的诈骗过程中，未事先与汤某华预谋，也没有冒充“杨某1”，在义乌没有具体实施诈骗，以及辩护人徐至成提出的认定被告人杨小进冒充“杨某1”证据不足，在义乌的诈骗中，被告人杨小进属被支配、次要的地位，应认定从犯的意见，经查，被告人杨小进冒充“杨某1”到义乌诈骗有同案犯汤某华的供述、证人胡某的证言、被害人华某2的陈述及相关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以上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2、2011年4月份，被告人杨小进伙同杨某2、王某（均已判刑）共谋共同出资，冒充人民警察实施电话诈骗。随后被告人杨小进等人通过互联网购买了被害人的身份资料及改号器。同时准备了他人银行卡等作案工具，并临时邀约曾某、熊某（均已判刑）等人冒充人民警察首先打电话给被害人，共同实施诈骗。具体事实如下：
2011年5月12日，熊砚国冒充甘肃省兰州市公安局民警，打电话给重庆市北碚区的龙某，谎称龙某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开设的账户涉案要被冻结，骗取龙某的信任，后被告人杨小进又冒充甘肃省兰州市公安局民警，以保护龙某的资金安全为由，骗龙某将其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帐号内的部分现金取出并存入其工商银行62×××00卡号内。然后骗龙某将其工商银行卡号内的人民币44936.86元转入被告人杨小进冒用伍某的身份信息办理的卡号62×××10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诈骗得手后，杨某2将钱取出共同分赃。
2011年5月28日，曾砚华冒充甘肃省兰州市公安局民警，打电话给重庆市合川区的杨某3，谎称杨某3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开设的账户涉案要被冻结，骗取杨某3的信任。后被告人杨小进又冒充兰州市公安局民警，以保护杨某3的资金安全为由，骗杨某3将卡号为62×××58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户上的人民币317000元转入被告人等人冒用郑成的身份信息办理的卡号为62×××93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户。诈骗得手后，杨某2将317000元以购买金饰、取现的方式套出，共同分赃。
被告人杨小进被公安机关抓获后，于2016年10月21日主动向义乌市看守所管教人员交代其伙同王某、杨某2、曾某、熊某在重庆进行诈骗二次，共计人民币35万元左右的事实。
另查明，重庆市合川区公安机关在侦破杨某2等人诈骗案件中，依法扣押了杨某2现金及银行卡上的现金共计人民币56855元，扣押王某现金及手链一条共计价值人民币28000元。在案件审理过程中，杨进向重庆市合川区人民法院退出赃款人民币25000元，王某向法院退出赃款人民币25000元，曾砚华向法院退出赃款人民币100000元、熊砚国向重庆市合川区人民法院退出赃款人民币44936.86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杨小进在庭审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被害人龙某、杨某3的陈述，同案犯杨某2、王某、熊某、曾某的供述及刑事判决书，辨认笔录，搜查笔录，抓获经过，被告人杨小进的供述，身份证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小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与人结伙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杨小进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徐至成提出被告人杨小进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在义乌的诈骗行为系未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杨小进因涉嫌诈骗被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义乌市公安机关未掌握的其他诈骗犯罪事实，依法不构成自首，但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杨小进的行为构成自首的意见，与法不符，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小进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8月16日起至2025年2月15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杨小进违法所得人民币82145元，予以追缴，返还给被害人杨玉君。追缴不足部分，责令被告人杨小进退赔。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丁樟仁
人民陪审员 吴廷生
人民陪审员 朱堂辉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三十日
代书 记员 鲍丽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