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8）鲁03民申113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张修杰，男，1955年3月24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淄博市张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国涛，山东康桥（淄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薛虹，女，1972年12月1日出生，汉族，青岛信辉恒达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职工，现住青岛市市南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顾斌，男，1966年9月13日出生，汉族，青岛韬略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职工，现住青岛市市南区。系薛虹之夫。薛虹、顾斌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伟，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张修杰因与被申请人薛虹、顾斌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6)鲁03民终30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张修杰申请再审称，1、申请人有新证据证明，申请人向被申请人所转款项的性质是出借款项。一是2007年11月29日淄博市商业银行电汇凭证（借方凭证）载明，汇款的用途为借款，系申请人通过淄博奥增工贸有限公司向被申请人出借款项属申请人所有，一审中被申请人经过庭后核实也认可了这笔借款。二是被申请人提供的“2006年至2013年扣除1539万元诉讼之外的资金流水”中，载明多笔款额细小到了百、元、角、分等等不合常理。所以，被申请人称系向申请人出借款不真实。合理的解释是被申请人归还申请人的利息或者被申请人账户中的款项本来就是申请人所有，她才按照申请人的指示付款而不论数额大小。三是双方合作的青岛林海绿原实业有限公司（原青岛天舞商贸有限公司）实际由薛虹运作，张修杰只是根据薛虹称有某项业务需要资金而转账，而该公司的资金都是存在薛虹个人账户。在2009年12月10日增资注册资本1540万元，申请人请求法院调查该公司对公账户的资金流水，可以看出公司的资金都被薛虹转出，难道摇身一变就成了薛虹向张修杰出借款项的资金来源？这个公司本来就是张修杰的公司，钱本来就是张修杰的。即使因为区分人格独立而认定是公司所有而非张修杰个人所有，那也是公司的钱而不是薛虹的钱。如此数额巨大的资金不可能在前期资金尚未偿还的情况下，仍然不断地出借给债务人。2、申请人一审的诉求是24792600元。被申请人的答辩及涉及的青岛法院判决的1539余万元，以及除此之外的资金流水合计1476余万元。双方的主张均包括了各自向对方的全部转款，并非仅是部分往来款项。该次诉讼实际上是双方的一次总对账，一审法院也是据此判决的，二审法院认为仅为部分资金往来的观点是错误的。3、（1）薛虹、顾斌提供的10份借条和9份借款合同是伪造的，并非每张借条都有相对应的资金交付凭证，完全是被申请人以银行转账记录为依据，倒推编造出来而强迫申请人签字。首先，所有借条内容、落款时间都是薛虹所写，借条中只有张修杰的签名是申请人所写，在倒数第二页（补充条款后）仍有大量空白的情况下单独加签字页不合常理。这是被申请人在绑架申请人期间，逼迫其在事先准备好的签名页签名后，又伪造了前面的合同内容。（2）没有任何一份借条或合同的金额有相对应数额的银行转款凭证。被申请人提交的《19份借条或借款合同》实际履行情况详细说明可以看出，被申请人完全是在凑数。即使是真的，那么利息高达月息月利3.7分到7分能受法律保护吗？（3）作为本案事实认定基础的青岛法院五个判决也是错误的。除了与张修杰合作之外，薛虹及顾斌根本没有经济能力出借1500余万元，这些钱只不过是存在薛虹个人账户，而实际是林海绿原公司或者说是双方合作的资金。淄博中院因为双方除案涉资金外，仍有大量资金往来而不认定借贷关系。青岛案件的借款合同疑点太多，法院不应确认借款合同的真实性。4、（1）适用法律确有错误。青岛法院将薛虹与公司人格视为混同。而本案当事人双方也将绿原公司视为没有独立人格，在不考虑利息的情况下，双方对资金往来进行总对账而互相抵销也是公平合理的。因为绿原公司并无对外的经营活动，不涉及损害公司债权人的问题。既然青岛法院已经对双方之间的部分资金往来做了判决，那么淄博法院对双方之间剩余的资金往来进行对账清算，这也是合情合理的。本案一审法院的判决思路是正确的。（2）二审判决忽视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18条适用的前提，显然是对方当事人否认借贷行为而认为是其他法律关系。本案却没有这个前提，被申请人并没有否认双方之间是借贷关系，而仅仅是主张申请人的转款系偿还对自己的借款，互相借贷的情况下，法院不支持双方对账清算显然是错误的。（3）本案被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系偿还之前的借款，即使从数额上看也不应成立。如果是偿还借款的话，经过对账,那薛虹给张修杰的款项与张修杰给薛虹的款项应当是相一致的，本案显然不是，是否一致也应当通过对账计算出来。二审判决对此置之不理就简单地驳回显然不公。另外被申请人提供的企业借条、合同等疑点众多是伪造的，大量没有资金交付凭证，大量超过规定利率、大量利滚利的情形下，法院没有对她主张的所谓之前的借款进行审查的情况下，就驳回申请人的诉求，是错误适用法律。（3）申请人二审时没有到庭系身体原因和对被申请人绑架拘禁行为的恐惧，法院不能简单地认为申请人没有到庭就驳回诉讼请求。现有的证据足以查清事实，也就是通过对账相互抵减，并非该条规定的“确有必要”要求当事人到庭的情形，申请人承诺在之后到庭配合调查。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是错误的。申请人的申请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二、三、六项规定的情形。请求对本案提起再审，依法撤销原二审判决。薛虹、顾斌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1、关于2007年11月29日淄博奥增工贸有限公司提供齐商银行的40万元电汇凭证，张修杰在一审已经作为证据提交并经庭审质证，一审法院认为该笔款项与张修杰无法律利害关系而没有认定，张修杰对此事实没有上诉，予以认可。即便该笔款项与张修杰有关，也不能证明整个一审诉讼请求2479.26万元的款项是薛虹向张修杰借款。2、青岛林海绿原实业有限公司是一个独立法人单位，但不是本案当事人，该公司经营问题与本案不是同一个法律关系。张修杰将案外公司、案外事混入本案，不能成立。3、对于薛虹提交10张借条、9份借款合同等证据，张修杰没有申请司法鉴定。且在一、二审及再审申请书中，张修杰均认可借条和借款合同上的“张修杰”的签名属于张修杰本人所签。因此，张修杰签名的借条和借款合同，应当作为有效证据被采信。张修杰主张该宗借条和借款合同系伪造的主张不能成立。4、在青岛市南区法院和青岛中院判决的薛虹起诉张修杰的5个案件，已经生效并执行完毕。只要该5个案件的判决书未撤销，均应当作为相关案件的有效证据。张修杰关于青岛法院的5个生效判决错误，并以此来证明本案二审判决错误的主张不能成立。5、张修杰一审主张薛虹向其借款的证据是部分银行转账凭证，但无借条或借款合同进一步证明借贷法律关系；薛虹答辩张修杰向其银行转款系偿还借款，出具10份借条和9份借款合同来印证，多付的款项系民间借贷的利息。根据最高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的规定，二审合议庭认为需要张修杰作为当事人本人出庭向合议庭说明情况。二审法院几次传唤张修杰，也数次延期开庭，要求张修杰出庭接受询问，但张修杰均拒绝到庭。二审判决认为张修杰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作为债权人的主张后，驳回其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张修杰没有提交任何新证据，本案一、二审已经提交、质证过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张修杰再审申请书大量使用主观性、情绪化的主观表达方式申请再审，其再审请求依法不应被支持。本院经审查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第一百一十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认为有必要的，可以要求当事人本人到庭，就案件有关事实接受询问。在询问当事人之前，可以要求其签署保证书。第三款规定：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拒绝到庭、拒绝接受询问或者拒绝签署保证书，待证事实又欠缺其他证据证明的，人民法院对其主张的事实不予认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规定：“根据《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原告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经审查现有证据无法确认借贷行为、借贷金额、支付方式等案件主要事实，人民法院对其主张的事实不予认定。”张修杰虽然为其主张的债权提供了77份银行打款凭证及相应明细，但并未提供与该借款相互对应的借款凭证原件与之印证。张修杰、薛虹、顾斌在原一、二审提供的证据均可证实，在本案资金往来发生前后，当事人之间均互有资金往来。薛虹、顾斌提供的多份借款合同、借条及相对应的出借款项交付说明和明细亦能间接证明，在张修杰主张的案涉银行转账时间段，其也多次向薛虹、顾斌出具借款合同及借条，案涉资金仅是其双方之间在某个时段发生的部分往来款项。因此，张修杰应当对其主张的该时段向薛虹、顾斌的出借款项承担进一步的举证责任。张修杰经本院二审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拒不就本案案件有关事实接受询问，其作为负有举证责任的一方当事人，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据此应当认定，张修杰关于案涉款项系薛虹、顾斌向其借款的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张修杰申请再审时提交的证据均形成于原审庭审结束前，当事人已经知道其已存在，且并非因客观原因不能取得，不属于法律规定的新证据。张修杰在原审期间没有申请司法鉴定，其关于薛虹、顾斌伪造证据的主张不能成立。张修杰关于青岛法院判决错误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薛虹、顾斌的答辩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原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符合法律规定。申请人的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二、三、六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张修杰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许 平审 判 员  高振涛审 判 员  田秀沛二〇一八年八月九日法官助理  周明文书 记 员  周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