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和田地区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8）新32刑再2号原公诉机关新疆洛浦县人民检察院。再审申请人（一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二审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和田地区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新疆和田市迎宾路691号。法定代表人:苏泉力，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新生，男，汉族，1956年12月22日出生，该公司法律顾问，现住乌鲁木齐天山区明德路16号13号楼1003号。委托诉讼代理人阿不都合力力·阿卜力米提，男，维吾尔族，1981年2月18日出生，该公司理赔部经理，现住乌鲁木齐北路222号1栋６单元1602室。被申请人孟某（一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二审被上诉人），女，1954年8月15日出生，汉族，无业。系被害人于某1之妻子。被申请人于某2（一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二审被上诉人），女，1978年1月3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程度，无固定职业。系被害人于某1之长女。被申请人于某3（一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二审被上诉人），男，1988年5月4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程度，无固定职业。系被害人于某1之长子。被申请人王某（一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二审被上诉人），女，1933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系被害人于某1生前赡养之岳母。被申请人郑玉辉（一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二审被上诉人），男，1986年4月1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农民。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7年1月23日被洛浦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再审申请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和田地区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洛浦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申请人原审被告人郑玉辉犯交通肇事罪，被申请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孟某、于某2、于某3、王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不服本院（2017）新32刑终86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7年12月1日作出（2017）新32刑申13号再审决定书对该案进行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保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新生、阿不都合力力·阿卜力米提，被申请人于某3同时作为孟某、于某2、王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被申请人郑玉辉到庭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再审申请人保险公司申请再审称，一、原一、二审遗漏肇事车辆驾驶人郑玉辉的雇佣公司，即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主体，违反法定程序，足以影响案件正确判决；二、一审法院判决书及二审法院裁定书均适用法律错误，洛浦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6年12月21日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确认：发生涉案交通事故时于某1系郑玉辉驾驶的”小客车”上的乘客,即本车上人员；一、二审判决及裁定书亦均认可于某1系车上人员，但一、二审法院认定发生该交通事故瞬间车上的乘客于某1身份从”车上人员”转变为”第三者”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7条之规定，我国现行法律发生通事故时”本车上人员”排除”交强险”赔偿范围外，是基于我国现阶段经济社会发展状况所做的综合考虑，最高人民法院在解释该条款时认为,”车上人员”还是”车外人员”的区别是比较固定的，因交通事故的撞击等原因导致车上人员脱离本车的，不存在”转化”为第三人的问题，上述人员仍属于”车上人员”，不应由交强险予以赔偿；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6条之规定，承保商业第三者险的保险公司，其承担赔偿义务的性质系合同义务，应当根据其与投保人之间订立的保险合同的约定以及保险法的规定确定，组成涉案车辆综合商业保险条款《总则》第３条”本保险合同中的第三者是指被保险机动车辆发生意外事故遭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人，但不包括被保险机动车本车车上人员、被保险人”，第４条本保险合同中的车上人员是指发生意外事故瞬间，在被保险机动车体内或车体上的人员，包括正在上下车的人员，该述内涵明确，具有确定性，不存在歧义。综上，死者于某1属于车上人员，并非第三者。被申请人孟某、于某2、于某3、王某、郑玉辉均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申请再审人的再审申请，维持二审法院判决。洛浦县检察院指控：2016年12月6日9时45分，郑玉辉驾驶丰田牌越野车，牌照为×××从于田向和田方向行驶，当行至洛浦县范围315国道2390KM+000M处路段时，由于该车以131KM/H的速度行驶，车速过快无法控制车辆，造成车翻，导致乘坐人于某1抢救无效死亡，车辆损坏。郑玉辉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超速行驶，造成一人死亡，车辆损毁的重大责任，公诉机关要求对被告郑玉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规定给予惩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孟某、于某2、于某3、王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2016年12月6日9时45分，郑玉辉驾驶丰田牌越野车，牌照为×××从于田向和田方向行驶，当行至洛浦县范围315国道2390KM+000M处路段时，车速过快无法控制车，造成车翻，导致乘坐人于某1胸部损伤，多发性肋骨骨折，内出血，失血性休克死亡。根据洛浦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事故认定书，认定郑玉辉超速行驶，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该车辆车主为于某3，该车已向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三者险，故要求两刑事附带民事被告人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误工费、车辆损失等费用，合计为1936153.55元。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12月6日9时45分，郑玉辉驾驶丰田牌越野车，牌照为×××从于田向和田方向行驶，当行至洛浦县范围315国道2390KM+000M处路段时，撞到路边的路碑时坐在副驾驶的于某1（未系安全带）从前挡风玻璃飞出去的同时又被该车辆再次碰撞后造成该车辆侧翻。事故后郑玉辉在路人的帮助下将于某1送往洛浦县人民医院抢救，其抢救无效死亡。经检测该车辆当时的车速为131KM/H，而该路段限速为80KM/H。洛浦县交通警察大队对此次事故做出了事故认定书，认定郑玉辉对此次事故负全部责任。发生事故车辆于2014年5月1日以118万元的价格购买。另查明，该车辆的所有人为于某3，该车辆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保险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限额为3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险，限额为895376元的车损险，每个座位限额为1万元的车上人员责任保险及不计免赔险等商业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于某1的家人为处理其丧事，其交通费13440元。庭审后，郑玉辉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赔偿了5万元。对于车辆损失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与被告人自愿达成了调解协议。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郑玉辉驾驶×××小型普通客车以131KM/H的速度行驶在限速为80KM/H的315国道上，其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造成一人死亡，车辆毁损的后果，其行为构成了交通肇事罪，且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公诉机关的指控罪名成立，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郑玉辉向受害人家属赔偿了5万元的损失，且被告人郑玉辉认罪态度端正，有悔罪表现，应在量刑时予以减轻处罚。按照《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的规定，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死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机动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而该条款所规定的本车人员应当理解为”在保险事故发生时机动车内承载的人员”。由于机动车是一种交通工具，任何人都不可能永久地置身于机动车辆之上，即第三者和车上人员均不是永久的、固定不变的身份，而是在特定条件下转换。在本案中，事故发生前于某1乘坐于该车辆的副驾驶上为”车上人员”，事故发生时于某1从前挡风玻璃飞出去的同时被该车辆再次碰撞后摔倒在地死亡，其身份已从”车上人员”转变为”第三者”，而其所受伤害是因投保车辆所造成的，符合《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的规定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的约定，保险公司应依法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和第三者责任限额内进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提出的误工费用应按照2016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性收入28240元计算。对于王某的抚养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该原告一直由受害人抚养的证据，故对于此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在本案中，可认定的赔偿费用为：死亡赔偿金为480080元，丧葬费为30457元，交通费为13440元，误工费为6291（3人×9天×233元）元。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郑玉辉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期二年执行；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和田地区中心支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支付41万元；三、被告郑玉辉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支付70268元；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保险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原审人民法院理解和适用法律错误，错误的将”车上人员”理解为”第三者”，错误判决上诉人中国人寿保险和田支公司多承担40万元。2、原审被告人郑玉辉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以及在庭审中的供述前后矛盾，故其在第二次庭审笔录中关于”于某1是车翻（飞）出去过后被车碰上才死的”供述不应予以采信。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撤销（2017）新3224刑初9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二项，即上诉人在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承担41万元的判决。二审期间，上诉人中国人寿保险和田支公司未提供新证据。二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一致。二审法院认为，首先，根据2016年12月6日9时58分洛浦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制作的《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现场勘验于某1的血迹照片、肇事车辆照片、现场勘验交警艾则买提·依明阿孜的询问笔录、于某1死因鉴定人司某的询问笔录，均能够证实被害人于某1系发生交通事故瞬间，由肇事车辆的前挡风玻璃甩出车外后，又被肇事车辆撞击或碾压造成伤亡的事实，以上证据能够相互印证，且原审被告人郑玉辉的所有供述与上述证据均不存在矛盾之处。故此时”车上人员”于某1已经脱离所乘肇事车辆承载的空间，应当将其认定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险中的”第三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规定以及肇事车辆在中国人寿保险和田支公司投保的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合同的约定，中国人寿保险和田支公司应当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向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赔偿保险金共计41万元。其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一条”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的规定，本案中上诉人中国人寿保险和田支公司主张于某1在本次事故中属于”车上人员”的事实，未能提供证明于某1被甩出车外时即死亡的证据，故本院对上诉人中国人寿保险和田支公司主张的于某1在本次交通事故中系”车上人员”的上诉理由及其诉讼代理人的意见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人郑玉辉犯交通肇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判决民事赔偿部分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中国人寿保险和田支公司的上诉理由及其诉讼代理人的代理意见均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本院经再审审理查明与一、二审审理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根据2016年12月6日9时58分洛浦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制作的《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现场勘验于某1的血迹照片、肇事车辆照片、现场勘验交警艾则买提·依明阿孜的询问笔录、于某1死因鉴定人司某的询问笔录，均能够证实被害人于某1系发生交通事故瞬间，由肇事车辆的前挡风玻璃甩出车外后，又被该肇事车辆撞击或碾压造成伤亡的事实，以上证据能够相互印证，且原审被告人郑玉辉的所有供述与上述证据均不存在矛盾之处。故此时”车上人员”于某1已经脱离所乘肇事车辆承载的空间，应当将其认定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险中的”第三者”。由于机动车是一种交通工具，任何人都不可能永久置身于机动车辆之上，即第三者和车上人员均不是永久的、固定不变的身份，而是在特定条件下转换。在本案中，事故发生前于某1乘坐于该车辆的副驾驶上为”车上人员”，事故发生时于某1从前挡风玻璃飞出去的同时被该车辆再次碰撞后死亡，其身份已从”车上人员”转变为”第三者”，本案中保险公司主张于某1在本次事故中属于”车上人员”的事实，未能提供证明于某1被甩出车外时即死亡的证据，故本院对保险公司主张于某1在本次交通事故中系”车上人员”的理由及其诉讼代理人的意见不予采纳。于某1所受伤害是因投保车辆所造成的，符合《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的规定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的约定，保险公司应依法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和第三者责任限额内进行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规定以及肇事车辆在中国人寿保险和田支公司投保的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合同的约定，中国人寿保险和田支公司应当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向被申请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赔偿保险金共计41万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裁定如下：维持和田地区中级人民法院（2017）新32刑终860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闫         红         梅代理审判员 麦麦提阿卜拉·图尔逊托合提代理审判员 木拉提&mid      dot;吐尔逊二〇一八年五月八日书 记 员 杨                  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