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京03行终682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北京敬周腾达庆丰包子铺，经营场所北京市顺义区前进花园石门苑***号楼*层F1-9。经营者白雪，经理。委托代理人胡雪燕，北京敬周腾达庆丰包子铺副经理。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顺义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仓上街16号。法定代表人张尚强，局长。委托代理人池阔，男，北京市顺义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工伤保险科副科长。委托代理人王磊，男，北京市顺义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工伤保险科科员。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周庭英，女，1968年8月6日出生。委托代理人王长慧（周庭英之女），1993年11月2日出生。上诉人北京敬周腾达庆丰包子铺（以下简称庆丰包子铺）因诉工伤行政确认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18）京0113行初13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9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庆丰包子铺的委托代理人胡雪燕，被上诉人北京市顺义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顺义区人保局）的委托代理人池阔、王磊，周庭英及其委托代理人王长慧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7年12月25日，顺义区人保局作出京顺人社工伤认（×）号《认定工伤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认定工伤决定书），主要内容是：周庭英是庆丰包子铺职工，在单位担任面点一职。2017年7月19日13时许，周庭英在后厨从和面机里把面取出来时，被和面机缸沿硌伤。后经医院诊断为“胸壁损伤，右侧第6、7前肋骨骨折”。周庭英同志受到的事故伤害，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之规定，属于工伤认定范围，现予以认定为工伤。如对本工伤认定决定不服的，可自接到本决定书之日起60日内向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政府或北京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申请行政复议，或者六个月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庆丰包子铺不服，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法院：1.撤销顺义区人保局于2017年12月25日作出的被诉认定工伤决定书；2.本案诉讼费用由顺义区人保局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庆丰包子铺自2017年7月16日至2017年8月7日与周庭英存在劳动关系。周庭英在庆丰包子铺从事面点工作。从和面机中取面是周庭英的工作内容之一。2017年11月13日，周庭英向顺义区人保局提出认定工伤的申请，并提交相关材料（顺义区人保局提交的证据1-8）。周庭英在申请中称：2017年7月19日下午1时左右，由于店里做包子需要和面，和面有一个专门的和面机器，类似于一个大缸。在面和好了，准备取出时，发现部分面团被缸里和面的齿轮卡住了，所以探身去缸里取被压住的面团，被和面的缸沿硌住了肋骨，当时听见了嘎吱的声音，感觉疼痛不适，遂和孙某经理说。孙经理说可能是岔气导致，让我溜达一下，并没有带我去医院。当天下午2时左右，实在不适，遂和孙某经理请假。请假后，直接去了距离店里较近的京顺医院。因本人较胖，京顺医院的仪器拍的片子并没有检查出结果，让我回家休息，实在不适再来。7月19日晚实在不适，故7月20日早上8时左右去了顺义区医院再次检查，后经顺义区医院诊断为右侧第6、7前肋骨折。周庭英向顺义区人保局提交的2017年7月20日顺义区医院的诊断证明书中记载：周庭英右侧第6、7前肋骨折；右侧胸膜增厚，患者现肋骨骨折，交代可住院治疗，患者及家属不同意住院，要求保守治疗，给予患者口服接骨及对症药物，注意休息……。当日的门诊病历中记载：患者主诉右侧胸痛1天……。2017年9月20日的CT诊断报告单中记载：右侧第6、7、8肋骨骨折愈合期，请结合临床，必要时进一步检查。2017年11月16日，顺�区人保局作出《工伤认定申请受理决定书》及《工伤认定调查通知书》，对周庭英提出的工伤认定申请予以受理，并通知庆丰包子铺自接到《工伤认定调查通知书》之日起七个工作日内到顺义区人保局办理是否同意认定工伤的举证手续并提交相关材料。顺义区人保局于2017年11月16日向周庭英送达了《工伤认定申请受理决定书》，于11月17日向庆丰包子铺送达了《工伤认定申请受理决定书》及《工伤认定调查通知书》。2017年11月27日，庆丰包子铺向顺义区人保局提交情况说明及相关材料（顺义区人保局提交的证据10-13）。庆丰包子铺在情况说明中称：周庭英在店内未发生与他人碰撞、摔倒等意外事件，取面行为不可能造成大面积肋骨骨折；周庭英提供的检验报告前后矛盾；周庭英的行为存在异常状况等，认为周庭英不应被认定为工伤�庆丰包子铺向顺义区人保局提交的由其店长孙某于2017年11月23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中记载：“……就这样到了下午2点左右，周婷（庭）英说肚子不舒服有一会儿，还不好，就请假回家了……”。为证明周庭英提供的检验报告前后矛盾，庆丰包子铺向顺义区人保局提供了周庭英的三份报告单：1.2017年7月19日的京顺医院DR报告单。所见：双侧胸廓对称，肋骨结构完整，骨皮质连续，序列规整，双侧肋膈角清晰锐利，两肺野清晰，未见明显肋骨骨折及气胸线；印象：双侧肋骨未见明显骨折征象，请结合临床。2.2017年7月20日的CT诊断报告单。影像诊断：右侧第6、7前肋骨折，请结合临床，必要时复查除外其他肋骨骨折；右侧胸�增厚。3.2017年7月30日的CT诊断报告单。影像诊断：右侧第7、8前肋骨折可能大，请结合临床，必要时复查除外其他肋骨骨折；右侧胸膜增厚。2017年12月22日，顺义区人保局对周庭英进行调查。调查中，周庭英称：2017年7月19日下午13时许，地点庆丰包子铺后厨，我当时从和面机里取面，右侧胸部被面缸沿硌了一下，当时觉得不舒服，就告诉经理孙某，他说可能是岔气了。我跟他说我不干了，经理说你就回家吧，厨长让我去小门诊看看去。19号下午我一个人去京顺医院就诊，骨折需要进一步检查。20号疼痛难忍，去顺义区医院就诊。为查明本案事实，顺义区人保局调取了以下材料：1.2017年9月12日周庭英与庆丰包子铺劳动争议案件�仲裁庭审笔录。该笔录中，庆丰包子铺的委托代理人认可周庭英2017年7月19日在庆丰包子铺岔气。2.2017年7月19日北京京顺医院医生在周庭英就诊本中书写的就诊记录。主要内容为：“主诉：右胸部碰伤伴疼痛30分钟，患者于30分钟前在缸内拽面时碰伤右胸部伴疼痛，呼吸气时疼痛加重故来就诊。查：右胸部压痛（人工），未触及到骨折端，挤压试验阳性。辅助检查：右胸部正斜位片。右胸部软组织挫伤；右肋骨骨折待除外。”3.2017年7月19日北京京顺医院的诊断证明书，其中记载的“诊断及建议”为：右胸部软组织挫伤；右肋骨骨折待除外；建议定期复诊X片。顺义区人保局审查核实所有证据材料后，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的规定，于2017年12月25日作出被诉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周庭英受到的事故伤害为工伤。2017年12月27日，顺义区人保局向庆丰包子铺、周庭英送达了被诉认定工伤决定书。庆丰包子铺不服，提起本诉。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第二款和《北京市实施〈工伤保险条例〉若干规定》第三条第一款的规定，顺义区人保局作为顺义区的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对发生在本行政区域内的事故伤害，具有进行工伤认定的法定职权。《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规定：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的，应当认定为工伤。《北京市实施〈工伤保险条例〉若干规定》第十五条规定：职工或者其近亲属认为是工伤，用人单位不认为是工伤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该用人单位不承担举证责任的，区、县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可以根据职工或者其近亲属提供的证据，或者自行调查取得的证据，依法作出决定。本案中，庆丰包子铺虽然否认周庭英为工伤，但其在行政程序中按照规定时限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达到否定周庭英为工伤的目的。相反，当事人在工伤认定过程中提交的证据以及行政机关调查取得的证据，已经形成一条完整的证据链条，能够证实周庭英系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故顺义区人保局依照《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的规定，认定周庭英为工伤的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上，周庭英向顺义区人保局提出工伤认定申请后，顺义区人保局在履行了受理、调查等程序后，根�调查核实情况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被诉认定工伤决定书并送达给庆丰包子铺和周庭英，其认定工伤的程序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顺义区人保局作出的被诉认定工伤决定书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庆丰包子铺的诉讼请求及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庆丰包子铺的诉讼请求。庆丰包子铺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事实和理由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关键证据缺失，情理大于法理，另外，还有一个极大的争议就是即使周庭英是在我店内发生的受伤，难道她不存在主观故意吗？顺义区人保局出示的证据中有对周庭英的调查笔录，但是庆丰包子铺也是一方当事人，同时还是本案事发地，�今没有进行实地调查取证。我们认为顺义区人保局没有实地走访以及了解操作内容的前提下，仅凭周庭英一人的调查取证就做出工伤认定，不仅仅是拉偏手，而是存在严重的工作失职。现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顺义区人保局承担；3.委托具有资质的司法鉴定机构对周庭英伤情进行伤情鉴定；4.委托市三级甲等医疗机构对周庭英骨折部位进行CT检查，出具CT报告及照片。顺义区人保局、周庭英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庆丰包子铺在举证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三份报告单，证明周庭英不是在庆丰包子铺骨折。2.和面机照片，证明和面机不可能造成周庭英多根肋骨骨折。3.情况说明（店长孙某出具的），证明周庭英不符合在庆丰包子铺工作的条件。4.情况说明（店员出具的），证明周庭英不是在庆丰包子铺受的伤。5.情况说明（加盖庆丰包子铺公章），证明周庭英不是在庆丰包子铺受的伤。6.医院收费清单，证明收费清单与实际病情不符。如果是多根肋骨骨折，不可能不住院，不打石膏，只吃一种接骨七厘胶囊的中药。7.和面视频，证明和面机不可能造成多根肋骨骨折。8.员工和面照片，证明和面机不可能造成骨折。9.孙某证言一，证明顺义区人保局没有找店员核实情况，未到店里了解�备和实际工作场所情况。10.孙某证言二，证明庆丰包子铺对周庭英进行了岗前培训和业务学习。顺义区人保局在举证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工伤认定申请表及申请书，证明周庭英向顺义区人保局提出工伤认定申请时自述的事故经过及相关情况。2.周庭英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周庭英身份证明。3.庆丰包子铺工商登记信息，证明该单位在顺义辖区依法注册。4.顺义区医院诊断证明书、病历、检查报告单复印件，证明周庭英所受伤害情况。5.顺义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受理案件通知书，证明周庭英要求仲�与庆丰包子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时间。6.仲裁裁决书，证明周庭英与庆丰包子铺存在劳动关系。7.光盘，证明周庭英与孙某经理录音。8.录音整理材料，证明周庭英与孙某经理录音的文字整理材料。9.介绍信，证明庆丰包子铺为领取工伤文书的人员出具的相关手续。10.情况说明，证明庆丰包子铺向顺义区人保局提交否认周庭英为工伤的报告。11.孙某证人证言及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孙某证人证言及身份。12.贺秀环等人证人证言及身份证复印件，证明贺秀环等人证人证言及身份证明。13.北京京顺医院、顺义区医院报告单复印件，证明庆丰包子铺向顺义区人保局提交的周庭英所受伤害情况。14.材料清单及接收凭证，证明顺义区人保局接收双方提交材料的名称、数量。15.周庭英调查笔录，证明顺义区人保局对周庭英所作调查笔录。16.仲裁委员会庭审笔录，证明顺义区人保局调取的关于周庭英劳动关系案件的庭审笔录。17.撤销诉讼请求申请书、录音整理材料，证明顺义区人保局从顺义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调取的周庭英所受工伤的证明材料。18.诊断证明、就诊记录、报告单复印件，证明顺义区人保局在调查阶段从周庭英处调取的受伤情况证明。19.《工伤认定申请受理决定书》，证明顺义区人保局对周庭英工伤申请案件的受理时间。20.《工伤认定调查通知书》，证明顺义区人保局向庆丰包子铺下发的调查取证手续。21.送达回证，证明相关文书送达时间。顺义区人保局向一审法院提交的法律依据（节选）是：1.《工伤认定办法》。2.《北京市实施〈工伤保险条例〉若干规定》。3.《工伤保险条例》。4.《北京市工伤认定办法》。周庭英在举证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仲裁裁决书，证明周庭英与庆丰包子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2.健康证明，证明周庭英有从业资格。3.诊断证明、门诊病历、报告单，证明医院对周庭英伤情的诊断情况。4.《劳动能力鉴定、确认结论通知书》、工伤证，证明周庭英系工作中受伤。5.录音光盘两张（对孙某的和对医生的录音光盘各一张）及录音整理材料两份，证明周庭英系工作中受伤和CT报告存在差异的原因。经庭审质证，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1.顺义区人保局提交的证据12系庆丰包子铺提供的证人证言，因相关证人与庆丰包子铺存在利害关系，故在无其他证据相佐证的情况下，此部分证人提供的对庆丰包子铺有利的证言的证明效力较低，对该证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顺义区人保局提交的其他证据来源和形式均符合法律规定，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能够证明周庭英向顺义区人保局提出工伤认定申请，顺义区人保局进行审查、受理、调查，并根据周庭英和庆丰包子铺提交的部分证据材料作出认定结论并向双方送达的情况，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一审法院予以采纳。2.庆丰包子铺提交的证据1、3、4、5与其在行政程序中向顺义区人保局提交的部分材料内容一致，一审法院作相同认定。庆丰包子铺提交的证据2、6、7、8来源和形式符合法律规定，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能够证明庆丰包子铺工作场所的基本情况、周庭英门诊治疗情况等，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一审法院予以采纳，但庆丰包子铺的上述证据不能实现其证明目的，对证明目的一审法院不予认定。庆丰包子铺提交的证据9系证人孙某于2018年4月15日（形成于本案诉讼过程中）出具的证言，该证言中孙某陈述“……周庭英跟我说后厨太热了，有点头晕不舒服……”，但在2017年11月23日（形成于工伤认定程序中）孙某出具的书面证言中，孙某陈述“……就这样到了下午2点左右，周婷（庭）英说肚子不舒服有一会儿，还不好，就请假回家了……”。考虑到两份证言中孙某对周庭英身体情况的描述前后不一，且从形成时间看，孙某于工伤认定程序中出具的证言距周庭英受伤时点更为接近，可信度更高，故一审法院对庆丰包子铺提交的证据9不予采纳。庆丰包子铺提交的证据10与本案被诉认定工伤决定书的合法性审查没有直接的关联性，一审法院不予接纳。3.周庭英提交的证据1、证据3中2017年7月20日的诊断证明书、2017年9月20日的CT诊断报告单、证据5中对孙某的录音光盘及录音整理材料与其在行政程序中向顺义区人保局提交的部分材料内容一致，一审法院作相同认定。周庭英提交的证据3中的其他材料能够证明周庭英的诊断治疗情况，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周庭英提交的证据2、4与本案被诉认定工伤决定书的合法性审查没有直接的关联性，一审法院不予接纳。周庭英提交的证据5中对医生的录音光盘及录音整理材料，因周庭英未能证明被录音对象的身份，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一审法院无法认定。上述证据均已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本院同意一审法院的认证意见并予以确认。二审诉讼期间，庆丰包子铺提交劳动仲裁申请书一份，用以证明周庭英是否存在主观故意，是否存在陈旧伤及周庭英是否存在赔偿目的。本院认为，庆丰包子铺二审当庭提交的证据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新证据，本院对此不予接纳。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第二款规定，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工伤保险工作。《北京市实施若干规定》第三条第二款规定，区、县劳动保障行政部门负责本辖区内的工伤保险工作。根据以上行政法规及地方政府规章的规定，顺义区人保局作为庆丰包子铺所在地的劳动保障行政部门，有权对其辖区内职工工伤认定申请进行处理。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一条的规定，《工伤保险条例》的立法宗旨是为了保障因工作遭受事故伤害或者患职业病的职工获得医疗救治和经济补偿，促进工伤预防和职业康复，分散用人单位的工伤风险，其中给予工伤或视同工伤职工以救治和补偿，是工伤保险制度最初的也是最主要的立法宗旨。劳动保障行政部门作出工伤认定的行政行为，应当对主体、时间、空间等方面综合进行考量，以确保作出的行政行为定性准确，切实维护劳动者合法权益。《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规定：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的，应当认定为工伤。《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八条规定，提出工伤认定申请应当提�下列材料：（一）工伤认定申请表；（二）与用人单位存在劳动关系（包括事实劳动关系）的证明材料；（三）医疗诊断证明或者职业病诊断证明书（或者职业病诊断鉴定书）。工伤认定申请表应当包括事故发生的时间、地点、原因以及职工伤害程度等基本情况。工伤认定申请人提供材料不完整的，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应当一次性书面告知工伤认定申请人需要补正的全部材料。申请人按照书面告知要求补正材料后，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应当受理。《北京市实施〈工伤保险条例〉若干规定》第十五条规定：职工或者其近亲属认为是工伤，用人单位不认为是工伤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该用人单位不承担举证责任的，区、县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可以根据职工或者其近亲属提供的证据，或者自行调查取得的证据，依法作出决定。上述规定中明确规定了工伤认定申请应当提交相关证明材料及其举证责任，也就是说，职工认为是工伤的，有义务提供证据加以证明，相反由用人单位对不构成工伤这一否定性事实提供相应证据。本案各方当事人均提供证据用以支持自己的主张或反驳对方的主张，但是庆丰包子铺作为用人单位，应当对于周庭英不属于工伤承担相应的证明责任。本案中，结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及本案在案证据，本院可以认定，周庭英在庆丰包子铺从事面点工作，从和面机中取面是周庭英的工作内容之一，在周庭英认为其在工作中受伤后，向顺义区人保局申请工伤认定，并按照上述规定提交了相应证据，庆丰包子铺虽然否认周庭英为工伤，但其在行政程序中按照规定时限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达到否定周庭英为工伤的目的。顺义区人保局在工伤认定过程中根据周庭英提交的证据以及其自行调查取得的证据，能够形成一条完整�证据链条，能够证实周庭英系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故顺义区人保局依照《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的规定，认定周庭英为工伤的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顺义区人保局确认周庭英受到的事故伤害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之规定，属于工伤认定范围并予以认定为工伤正确。关于顺义区人保局在工伤认定过程中的行政程序，本院同意一审法院认定意见。因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庆丰包子铺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庆丰包子铺的第一、二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庆丰包子铺提出的第三、四项上诉请求，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北京庆丰包子铺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文涛审 判 员 韩 勇审 判 员 王 伟二〇一八年九月五日法官助理 陈金涛法官助理 冯雅琼书 记 员 吴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