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皖13刑终205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萧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段某，曾用名段玉，男，1985年7月19日出生于安徽省萧县，汉族，农民，住萧县。因涉嫌犯容留卖淫罪于2015年6月23日到萧县公安局投案，同日被该局取保候审，同年12月21日被萧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6年1月20日被萧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同年2月29日经萧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日被萧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萧县看守所。
辩护人朱安英，安徽烁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王鑫宇，安徽烁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萧县人民法院审理萧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段某犯容留卖淫罪一案，于2016年4月19日作出（2016）皖1322刑初7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段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7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安徽省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红旗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段某及其辩护人朱安英、王鑫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5年2月至4月间，被告人段某在其经营的“皇家洗浴”内容留多名卖淫女从事卖淫活动达数十次以上，获利1万余元。同年4月8日，萧县公安局在该浴场内当场查获四名卖淫女和五名嫖客。同年6月23日，段某主动到萧县公安局投案，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2016年2月24日，段某协助萧县公安局抓获了涉嫌犯寻衅滋事罪在逃人员芈珍珍。
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段某为多名妇女提供固定场所进行卖淫活动，达数十次以上，其行为构成容留妇女卖淫罪，属情节严重。被告人段某具有自首情节，且协助公安机关抓获涉嫌犯罪在逃人员，行为又构成立功，依法可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被告人段某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一万元；被告人段某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一万元予以没收（已缴纳），扣押在案的手表式和按钮式报警器等作案工具予以没收，均上缴国库。
段某上诉称：其容留卖淫行为不属于情节严重，原判量刑过重。
辩护人辩护称：原判认定段某的容留卖淫行为属于情节严重没有法律依据。建议对段某适用缓刑。
出庭检察员意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量刑并无明显不当，但段某容留卖淫行为是否属于情节严重，请二审法院依法裁判。
经审理查明：2015年2月至4月间，上诉人段某在其经营的“皇家洗浴”浴池内为徐某、杨美某、叶某、张某等人提供固定卖淫场所，并为上述多人提供报警器等，容留多名卖淫女从事卖淫活动，获利1万余元。2015年4月8日，萧县公安局在该浴场内当场查获四名卖淫女和五名嫖客。
2015年6月23日，段某主动到萧县公安局投案，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2016年2月24日，段某协助萧县公安局抓获了涉嫌犯寻衅滋事罪网上在逃人员。
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证明：
一、书证
（一）户籍信息证明，段某的出生日期等自然情况。
（二）发破案及到案经过证明，2015年4月7日晚22时许，公安人员在例行检查时，发现“皇家洗浴”内有人从事卖淫行为，遂展开侦查。6月23日，段某主动到萧县公安局投案。
（三）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照片证明，“皇家洗浴”位于萧县龙城镇萧县环保局西300米路南，案发中心现场位于该洗浴中心三楼的六个房间内。现场查获嫖客、卖淫女、手表式和按钮式报警器等情况。
（四）扣押物品清单证明，2015年4月8日，萧县公安局在“皇家洗浴”浴场内当场搜查并扣押6台电脑、1个按钮式报警器、7个警报式手表、技师消费单40张等物品。
（五）皇家洗浴技师消费单证明，“皇家洗浴”浴场内卖淫女卖淫单据的记录情况。
（六）萧县人民法院（2015）萧刑初字第00368号刑事判决书载明，芈珍珍持刀将他人砍致轻微伤。同案犯晁玉杰犯寻衅滋事罪，被萧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情况。
（七）《萧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叶某、杨美某、徐某、张某、任宽某分别在萧县龙城镇“皇家洗浴”从事卖淫活动，李保某、朱召某、徐悦某、刘春某、荣某、东学某分别在“皇家洗浴”从事嫖娼活动，均于2015年4月8日被行政处罚情况。
（八）萧县公安局关于段某举报在逃人员抓获情况证明，萧县丁里派出所接到段某举报，于2016年2月23日晚上，在萧县龙城镇骆马湖饭店抓获网上逃犯芈珍珍。
二、证人证言
（一）王辉证明，“皇家洗浴”老板是段某（段玉）。“皇家洗浴”一楼是浴池，二楼、三楼是性交易场所，浴场里有四五个卖淫女。段某购买按钮式报警器放在二楼吧台，并负责给卖淫女发钱。卖淫女佩戴手表式警报器，他在二楼按动按钮式报警器后，提示来人检查。他还负责看监控、递单子、看二楼吧台。卖淫女和客人谈好价格后，到二楼吧台写单子，他录入电脑，单子上写有“中华香烟”、“九五至尊”香烟名称，“中华香烟”是138元性服务代号，“九五至尊”是198元性服务代号。卖淫女按分成，每10天领一次钱。
（二）颛孙瑜证明，“皇家洗浴”是段某经营的，有卖淫小姐。2015年二三月份，段某让他给浴场的工人和正规技师发过一次工资。王辉负责二楼吧台及输入消费单。
（三）徐某证明，2015年3月10日，她经介绍到“皇家洗浴”卖淫，并购买报警器。钱是五五分成，每10天结一次账，吃、住在洗浴中心，姓段的男子负责发钱。她是58号，77号和99号等几人都是卖淫的。她第一次结账收入4000多元，第二次因请假收入几百元。4月7日晚上，她为一个嫖客提供了性服务，一周之前，她也曾为这个嫖客提供了性服务。
（四）杨美某证明，2015年4月6日上午，她到“皇家洗浴”上班，工号是99号。她住在二楼大厅，按分成拿钱。她和嫖客发生性关系后，记下客人手牌号，写一份红色单子，交到一楼吧台。4月7日，她卖淫两次，每次价格138元。
（五）任宽某证明，她的工号是10号。和“皇家洗浴”五五分成，10天结一次账。4月8日晚上9时，她给客人做了按摩和足疗，提供了色情服务。
（六）张某证明，2015年4月5日，她到“皇家洗浴”上班，工号是77号。工资按收费的一半提成，10天结一次账。4月8日晚上10时许，她与一名嫖客发生了性关系。
（七）叶某证明，2015年4月1日，她到“皇家洗浴”卖淫，工号是15号。她在洗浴中心卖淫10余次。4月7日晚上，她共卖淫四次，138元和198元的性服务各两次。
（八）朱召某证明，4月7日晚上22时许，他到“皇家洗浴”二楼，与一个卖淫女发生性关系时被查。一周前，他与这个女子也发生过性关系，付费198元。
（九）东学某证明，2015年4月7日晚上，他邀约李保某去“皇家洗浴”洗澡，他和15号卖淫女发生了性关系。
（十）李保某证明，他和东学某在萧县“皇家洗浴”洗澡，东学某先跟一个卖淫女进包厢，他和另一个卖淫女进了包厢。卖淫女为他提供了138元的性服务。
（十一）刘春某证明，2015年4月7日晚上10时许，他和徐悦某到“皇家洗浴”嫖娼，每人花费138元，为他提供性服务的卖淫女是99号。
（十二）徐悦某证明，他和刘春某一起到“皇家洗浴”嫖娼，每人花费138元。
（十三）荣某证明，2015年4月7日晚上9时许，出租车司机把他带到“皇家洗浴”，他接受了一个女子提供的按摩和色情服务。
（十四）魏芳证明，2015年正月初十，她到萧县“皇家洗浴”前台收钱。“皇家洗浴”二楼有按摩、卖淫的。王辉负责二楼吧台客人消费登记，通过电脑录入客人的消费项目，把客人找卖淫女的消费登记成“中华香烟”或者“九五之尊”。“中华香烟”是138元的消费代号，“九五之尊”是198元的消费代号。
（十五）于翠某、李春某、邵红某证明，她们在“皇家洗浴”做技师工作，浴池经营洗浴、足疗，还有卖淫行为。洗浴中心共有12个工作人员，其中有6名技师，另外6名从事卖淫。4月7日晚上洗浴中心被查。
三、辨认笔录
（一）王辉从12张不同男性照片中辨认出6号段某是“皇家洗浴”的老板段玉。
（二）李保某从12张不同女性照片中辨认出3号是4月7日晚上在“皇家洗浴”为其提供性服务的女子。
四、上诉人段某对经营“皇家洗浴”中心容留妇女卖淫的事实供认不讳，收入约有1到2万元。
本院认为：上诉人段某在经营“皇家洗浴”中心期间，为多名妇女提供固定场所多次进行卖淫活动，行为构成容留妇女卖淫罪，应依法处罚。上诉人段某具有自首情节，且检举他人犯罪，经查证属实，行为构成立功，依法可从轻处罚。关于段某提出其容留卖淫行为不属于情节严重，原判量刑过重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段某的容留卖淫行为属于情节严重没有法律依据，建议对段某适用缓刑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审理认为，段某在洗浴中心容留多名妇女从事卖淫活动，并从中获利的事实清楚，但鉴于段某容留卖淫的时间较短，获利不大，故不宜认定属“情节严重”。对段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部分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但段某容留卖淫属多人多次，不符合缓刑条件，故辩护人提出的对段某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定性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萧县人民法院（2016）皖1322刑初73号刑事判决第二项，即被告人段某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一万元予以没收（已缴纳），扣押在案的手表式和按钮式报警器等作案工具予以没收，均上缴国库；
二、撤销安徽省萧县人民法院（2016）皖1322刑初73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人段某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一万元；
三、上诉人段某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已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2月29日起至2017年8月28日止。罚金四万元已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蔡 玉 良
审 判 员 徐 莉
代理审判员 贾 硕
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张艳（代）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五十九条引诱、容留、介绍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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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条犯罪分子具有本法规定的减轻处罚情节的，应当在法定刑以下判处刑罚；本法规定有数个量刑幅度的，应当在法定量刑幅度的下一个量刑幅度内判处刑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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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二条犯罪分子具有本法规定的从重处罚、从轻处罚情节的，应当在法定刑的限度以内判处刑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