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鄂01刑初27号
公诉机关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某某，系天津市×斯进出口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6年10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3日被逮捕，并于同日被取保候审。
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于2018年1月12日以武检公刑诉（2017）25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某犯合同诈骗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5月23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武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柴斌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某某到庭参加诉讼。因案情重大复杂，报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武汉市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一次。本案经合议庭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武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初，武汉天×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武汉天×公司）及其下属武汉市×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地公司）拟在澳大利亚投资悉尼××酒店综合体项目，并注册成立天×投资澳大利亚私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澳大利亚公司）。根据招标文件要求，投资主体需出具1.5亿欧元信用证作为投资担保。为此，武汉天×公司及×地公司实际控制人王某1经其管家凌某介绍，与被告人王某某相识。王某某向王某1承诺，可以帮助天×澳大利亚公司开具1.5亿欧元信用证。王某1于是在2016年2月5日，通过×地公司向王某某实际控制的天津市×斯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斯公司）账户付款人民币150万元作为前期费用。
2016年3月5日，王某1携凌某、×地公司员工陈某1到天津与王某某协商开具信用证的具体事宜，王某某向王某1虚构了自己可以向银行申请开具大额信用证的事实，与×地公司签订协议，承诺在2016年3月25日之前为天×澳大利亚公司开具1.5亿欧元信用证，并要求×地公司向其支付人民币500万元作为保证金（含前期支付的人民币150万元）。2016年3月9日，×地公司向×斯公司账户支付人民币350万元。2016年3月29日，王某某又向王某1谎称还需要人民币200万元才能开具信用证，×地公司又向×斯公司账户汇款人民币200万元。
王某某收到上述人民币700万元后，将资金转移至深圳××尔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和其母亲单某4等人的银行账户进行藏匿，始终没有为天×澳大利亚公司开具1.5亿欧元信用证，并在案发后逃匿。
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证据:1.抓获及破案经过；2.中信银行天津分行客户回单等书证；3.证人陈某1、潘某4等人的证言；4.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5.被告人王某某的供述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预付款后逃匿，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王某某当庭辩解：1.没有犯罪，开了5000万欧元的信用证，是王某1不用。2.700万元是我应得的，还不够，王某1答应8个点的佣金。
经审理查明，2016年初，武汉天×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武汉天×公司）及其下属武汉市×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地公司）拟在澳大利亚投资悉尼××酒店综合体项目，并注册成立天×投资澳大利亚私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澳大利亚公司）。根据招标文件要求，投资主体需出具1.5亿欧元信用证作为投资担保。为此，武汉天×公司及×地公司实际控制人王某1经其管家凌某介绍，与被告人王某某相识。王某某向王某1承诺，可以帮助天×澳大利亚公司开具1.5亿欧元信用证。于是王某1在2016年2月5日，通过×地公司向王某某实际控制的天津市×斯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斯公司）账户付款人民币150万元作为前期费用。
2016年3月5日，王某1携凌某、×地公司员工陈某1到天津市与王某某协商开具信用证的具体事宜，王某某向王某1虚构了其可以向银行申请开具大额信用证的事实，与×地公司达成协议，承诺在2016年3月25日之前为天×澳大利亚公司开具1.5亿欧元信用证，并要求×地公司向其支付人民币500万元作为保证金（含前期支付的人民币150万元）。2016年3月9日，×地公司向×斯公司账户支付人民币350万元。2016年3月29日，王某某谎称还需要人民币200万元才能开具信用证，×地公司又向×斯公司账户汇款人民币200万元。
王某某收到上述人民币700万元后，将资金转移至深圳××尔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和其母亲单某4等人的银行账户进行藏匿，且没有在规定的时间内为天×澳大利亚公司开具1.5亿欧元信用证，并在案发后逃匿。公安机关于2016年10月21日将王某某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武汉市公安局经侦处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及报案材料证实：×地公司于2016年5月3日以被骗700万元向武汉市公安局经侦处报案，该处于2016年7月7日立案。
2.公安机关出具的破案、抓获经过及在逃人员登记表证实：经调查×斯公司二年未向工商管理部门提交年报及重大项目经营情况，属经营异常企业，且该公司外汇账户自开户以来无任何业务发生。2016年9月5日，公安机关将王某某上网追逃。同年10月21日在天津市××医院住院部12楼肝胆外科将在此就医的王某某抓获。
3.湖北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鄂发改外经备（2016）第××号文件证实：湖北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于2016年5月27日同意武汉天×公司在澳大利亚投资悉尼××酒店综合体项目予以备案，项目单位可凭本通知依法办理外汇、海关、出入境管理和税收等相关手续。有效期二年。
4.湖北省商务厅出具的企业境外投资证书证实：武汉天×公司已在湖北省商务厅取得企业境外投资证书（境外投资证第N4200××8号），并在澳大利亚投资成立天×××有限公司。
5.武汉天×公司、×地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1）武汉天×公司成立于2002年9月2日，注册资本人民币1亿元，法定代表人王某2。×地公司成立于2002年9月3日，注册资本人民币1.053亿元，法定代表人王某2，系武汉天×公司下属企业。天×澳大利亚公司系武汉天×公司、×地公司于2016年3月1日在澳大利亚注册成立，是武汉天×公司、×地公司的下属企业。（2）王某1系王某2的父亲，也是武汉天×公司、×地公司和天×澳大利亚公司的实际控制人。（3）2016年初，武汉天×公司拟在澳大利亚投资悉尼××酒店综合体项目，并注册成立天×澳大利亚公司。按照澳大利亚方面的要求，投资主体需要开具1.5亿欧元信用证作为投资担保。为此，王某1通过其管家、原×地公司员工凌某的介绍，认识了×斯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王某某。王某某向王某1承诺，可以帮助天×澳大利亚公司开具1.5亿欧元信用证。王某1于2016年2月5日通过×地公司账户向×斯公司账户付款人民币150万元，作为前期费用。同年3月5日，王某1携凌某、×地公司员工陈某1到天津市，与王某某当面商定了开具信用证的具体细节，约定了双方的权利义务，并根据王某某亲手书写的合同主要条款，拟定了协议书，约定王某某在2016年3月25日之前向天×澳大利亚公司开出1.5亿欧元的信用证。×地公司向王某某支付人民币500万元佣金，含已支付的人民币150万元。此后，应王某某的要求，×地公司又分别于2016年3月9日、29日分两次向×斯公司账户支付人民币350万元、200万元用于办理信用证。王某某在收到上述人民币700万元后直至案发，既没有为天×澳大利亚公司办理任何信用证，也拒不退还上述款项。2016年4月8日，天×澳大利亚公司通过自有资金出资78854653.79澳元及国立银行2亿澳元授信取得相关保证，并竞标成功。
6.天×澳大利亚公司2016年5月10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通过自有资金出资78854653.79澳元及国立银行2亿澳元授信取得相关保证。2016年4月8日，该公司竞标成功，与×斯公司无关。
7.澳大利亚××律师事务所出具的账户收据及翻译件证实：天×澳大利亚公司于2016年4月15日直接存款78854653.79澳元。附武汉市××培训翻译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
8.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公司章程、营业执照等证实：×斯公司系自然人独资，张某任法定代表人，王某某任监事，经营范围包括货物及技术进出口等业务。
9.被害人王某1陈述：2016年初，我公司按照澳大利亚悉尼市规划，拟投资该市一家顶级酒店。该市政府要求，参加投资招标的投资商必须为酒店项目设立的投资公司开具不少于1.5亿欧元的信用证，以证明履约能力。同年1月，经凌某介绍说×斯公司实际控制人王某某可以为我司开具1.5亿欧元信用证。后我公司派员前往天津与王某某接洽，王某某承诺其有绝对财力和能力为我公司开具信用证，需要我公司支付500万元保证金。协议订立后，我公司于2016年2月5日、3月9日向王某某公司支付了500万元保证金。嗣后，王某某借口所支付的保证金不够，我公司又于2016年3月29日向其汇款200万元。天津公司收款后一直未能开出信用证，并拒绝说明理由，拒绝接电话，避而不见。凌某是我的私人管家，他听说我公司要投资的事情后主动跟我说天津的王某某是他朋友，有能力开具大额信用证。第一次是在天津见面聊的，后来就是通过电话沟通，大概有四五次左右。第一次是我、凌某及我公司的陈某2三个人一起去的天津，地点是王某某指定的酒店。我们告诉王某某说：我公司在悉尼投资建设一家超五星级酒店，由悉尼市政府招投标，但是需由我公司在悉尼市设立的项目公司出具1.5亿欧元信用证。王某某说他的公司能按我们的要求开出信用证，但是需要我公司先交500万元的保证金，他收到保证金后两天就可以把1.5亿欧元信用证开出来。协议内容、条款都是第一次谈的当天在酒店由王某某手写的，我们打印盖章后再交给王某某和天津公司签字盖章。后来他也一直没有到武汉来，直至我们觉得被骗找不到他人了，也没有能够让他在协议上签字盖章。
有×地公司陈某1提供的根据录音整理的王某1与王某某会谈内容在案佐证。
10.×地公司根据王某某手写协议的主要条款制作的协议书证实：×地公司拟在悉尼市设立坐标公司投资酒店项目而急需为坐标公司开具信用证，现因自有资金周转困难而委托为坐标公司开具信用证。×斯公司在2016年3月25号之前向坐标公司开出1.5亿欧元的信用证，格式为760或799。×地公司开始办理向×斯公司对开一个同为1.5亿欧元的信用证，并支付佣金500万人民币。有王某某手写的协议在卷印证。王某某于2016年11月11日确认以上内容。
11.中信银行天津分行、中信银行天津河东支行业务凭证、客户回单、上海银行深圳分行银行流水证实：（1）×地公司分别于2016年2月5日、3月9日、29日向×斯公司账户汇入150万元、350万元、200万元，共计700万元。（2）×斯公司2016年2月6日向狄某4银行账户支付劳务报酬50万元，向单某4银行账户支付劳务报酬75万元；2016年2月16日向单某4银行账户支付劳务报酬8万元；2016年3月9日向狄某4银行账户支付劳务报酬5万元，向单某4之银行账户支付劳务报酬11万元；2016年3月10日向狄某4银行账户支付劳务报酬60万元，向单某4银行账户支付劳务报酬90万元；2016年3月18日向王永军银行账户支付劳务报酬10万元；2016年3月21日向狄某4银行账户支付劳务报酬5万元；2016年3月23日向刘彩梅银行账户支付劳务费3万元；2016年3月24日向深圳××尔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支付货款及工程款50万元，向单某4银行账户支付劳务报酬12万元；2016年3月25日向单某4银行账户支付劳务报酬10万元；2016年3月30日向狄某4银行账户支付劳务报酬10万元；2016年3月31日向深圳××尔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支付货款及工程款198万元，向刘彩梅银行账户支付劳务费2万元，向张宝珠银行账户支付借款10万元；2016年4月12日向单某4银行账户支付劳务报酬3万元；2016年4月26日向狄某4银行账户支付劳务报酬1万元，向单某4银行账户支付劳务报酬1.1万元；2016年5月16日向狄某4银行账户支付劳务报酬15万元、向单某4银行账户支付劳务报酬5万元。
12.武汉市公安局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证实：案发后公安机关冻结深圳××尔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账户资金248万元，冻结×斯公司账户资金17.298289万元，冻结狄某4账户金额55.597883万元。
13.企业信用报告证实：王某某实际控制的×斯公司、天津市×斯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天津市×斯电缆销售有限公司均未与金融机构发生过信贷关系。
14.常住人口信息表证实：被告人王某某的身份情况。
15.证人陈某1证言证实：2016年初，我公司按照澳大利亚悉尼市规划，打算在该市投资成立一家酒店，根据悉尼市政府要求每家参加招投标的投资商必须为投资酒店项目设立的投资公司开具不少于1.5亿欧元信用证，以证明有履约能力。经王某1私人管家凌某介绍，×斯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王某某能够帮助我公司在悉尼市设立的投资公司开具1.5亿欧元的信用证。2016年3月份，我和王某1、凌某三人和天津公司的王某某进行了洽谈，王某某承诺其有能力为我公司开具1.5亿欧元信用证，并手写草拟了一份协议，大致内容就是天津公司给我们公司开出1.5亿欧元信用证，协议签订后由我公司向天津公司支付保证金500万。王某某在商谈时表示，就算银行之后不能返还信用证给他，他也有其他办法解决。商谈过程我有一段录音，可以向公安机关提供。协议拟定以后，我们把协议带回武汉，把王某某手写的协议打成了电子版，我们公司在协议上签字盖章，随后通知王某某那边签字盖章，但是王某某一直没有过来。之后我就不清楚了。我们公司向天津公司打款700万元应该是公司财务打过去的，我们一直催促王某某尽快把信用证办好，但是王某某一直找理由推脱。2016年3月底，澳洲公司的最后期限到了，王某某也没有办好信用证，王总就自己找香港那边的公司办了信用证。
16.证人谢某4（天×投资公司、×地公司财务部经理）证言证实：我按照公司王总的安排向××公司汇过三笔款项，共计700万元，用于办理1.5亿欧元信用证。我公司澳大利亚分公司在澳大利亚投标过程中并未收到王某某答应办理的1.5亿欧元信用证。我个人包括我的邮箱也从来没有收到过王某某的任何资料。
17.证人单某4（王某某的母亲）证言证实：我不清楚中国建设银行账号62×××53的银行卡的情况，我的身份证在王某某手上。我身体不好，中过风，丢三落四，所以王某某将我的重要物品保管着，包括银行卡。
18.证人潘某4（王某某的妻子）证言证实：王某某经营×斯公司做的是国际贸易。我帮王某某在中国银行天津荣华支行、中信银行天津河东支行开过户，王某某2008年左右和河北的一家公司有二十万的债务，2010年和天津市西青区的一家公司有十万左右的债务，以上债务至今没有归还。河北的债务被河北的法院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王某某和我都被列为黑名单，限制高消费，2014年王某某因拒不履行法院判决被行政处罚。我们有个50平米的户主是王某某的房子，被法院因民事官司冻结。有辆大众速腾汽车，在银行按揭贷款买的，被银行收回。因为我和王某某是法院黑名单人员，所以我找同学狄某4在中国银行天津荣华支行开了个账户，之后狄某4把这张银行卡和原始交易密码都给了我。我把这张卡交给王某某使用，这张卡上的金额有55万余元，2016年7月12日被武汉公安机关冻结时通知了狄某4，后来狄某4告诉了我。
19.证人狄某4证言证实：我中国银行天津荣华支行账号为45×××18的银行卡，是应我的高中同学潘某4的要求，于2012年9月19号我亲自办理的，并把这张银行卡和密码都给了潘某4。2016年7月中旬我知道这张银行卡被冻结了。
20.证人邹某4亲笔书写的情况说明证实：2012年，朋友介绍一个姓黄的（联系方式已经没有了）将深圳××尔自动化有限公司营业执照法人变更为我，我以公司名义办了三张信用卡，共贷款8万元。但公司的印鉴、公司的相关人员，甚至连公司的详细地址我都不知道，我没有参与公司的任何经营活动，公司的财务状况我都不清楚，我也不知道现在公司谁在掌控。
21.被告人王某某供述：我先天胆道畸形，1979年把胆囊切除了；21岁做的第二次胆道手术；25岁因车祸做了脾脏摘除手术；28岁做了胆道手术；2016年7月份又做了胆道手术。2013年因拒不履行法院判决，被河北沧州法院行政拘留15日。2014年5月份成立了6家公司，分别是×斯公司、天津市×斯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天津市×斯体育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天津市×斯电缆销售有限公司、天津市×斯电梯销售有限公司、天津市×斯百货销售有限公司。现在只经营×斯公司，其余5家公司都没有实际支付注册资本也没有经营，等待吊销营业执照。这6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都是我。×斯公司一共有5个人，分别是我、我爱人潘某4、张某和王某3，范××。我负责公司的全面业务，潘某4负责报税、办理银行手续；张某挂职，法人是她，王某3是公司顾问，金融的问题一般都是找他咨询，范××也是公司顾问，银行业务不明白的都找他咨询。×斯公司的注册地点在天津市和平区××，实际办公地址先在河西区××酒店后来改到河北区××酒店办公至今。公司工资是按个人提成某发，做成了业务，就发钱，没有业务就不发钱。公司成立至今，谈了几笔业务，但是没有实际的资金往来，没开过一张增值税发票。公司的正常开支每个月三千至五千元，都是我自己支付的，包括报税、交通费、通讯费、办公用品费用、银行管理费、行政管理费（工商、税务）。×斯公司有两个账户，一个是中信银行河东支行账户（一般户），一个是中国银行河西支行账户（基本户），公司里没有固定的员工，从决策到执行、财务、行政都是我一个人负责。2014年左右，我因业务原因认识了凌某。2016年2月，凌某介绍我认识了×地公司的老总王某1，王某1告诉我，他的哥哥王××要在澳洲开设一家酒店，需要办理1.5亿欧元信用证。我便承诺王某1，三天之内可以帮他办好。今年2月底，王某1带着他们公司的陈某1、凌某来到天津找我协商。当时我带着我们公司的王×、范××在天津河北区××酒店的一楼大厅里商谈。我承诺分三次向王某1开具共计1.5亿欧元的信用证，3至5天内办好，如果没有办好就用我在澳洲的油田进行担保办证。王某1需要向我支付700万元费用。王某1同意了，我写了一份流程，并且全程录音。2016年3月份，王某1分3笔向×斯公司账户转账700万元，我用于个人消费和转给了其他人。狄某4和我公司账户被武汉市公安机关冻结了72万元，转给深圳××尔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248万。剩下380万元我个人消费和挥霍了，具体数字我交待不出来了。办理信用证的具体情况要查邮箱，都有邮件往来，那家公司都收到了，微信和短信里都有，我邮箱是×××，密码不能告诉你们，我邮箱还有机密的东西，涉及商业机密。我有相关的资料，但是不能提供。信用证我都给×地公司了，他们不用我也没办法。我通过两个渠道核实了信用证的真实性、有效性，这两个渠道是我的商业秘密也不能提供。我和德国企业联系就是通过邮件办理，没有联系方式，邮箱里都有。办证费用、通过什么渠道、哪个账户支付的也不能提供，这是商业秘密。我汇了200万给一个朋友办理信用证，通过什么账户汇的、朋友姓名暂时不能说。是2016年4月份从××银行开具的信用证，具体时间记不清楚了，看邮件。协议书上约定是2016年3月25日之前向×地公司开具1.5亿欧元信用证，如果违约立即全额退还佣金、费用，我没有返还700万元，联系不到他们。邮箱中开具的××银行的本票图片上面显示开具日期2016年6月9日，我承认开具的时间确实是晚了。×地公司没有使用我办理的信用证，我也没办法，后来我跟对方公司联系，他们都不接我电话了。我和×地公司没有签过办理信用证的协议书，我只手写了一个流程，没有协议书。1.5亿欧元信用证是分3次开的，每次开具5000万元欧元信用证，但是我还没来得及办下来。之后因为办证需要又向×地公司要了200万元，之前×地公司汇给我的500万元，我没有用在开具1.5亿欧元信用证上，这200万元我转给深圳××尔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198万元，后来我发现这个账户被查封了。我是在2014年左右，在××网上找到的这家公司，与该公司一个姓邹的联系，我是想通过深圳××尔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将钱转到×地公司在澳洲设立的天×公司账上，天×公司再转给开证公司在××的开户银行，支付给开证公司的保证金。按照司法程序走，我愿意坐牢，我不想牵扯太多人，这个事情是我一个人做的。没有在协议约定的时间内为×地公司开具信用证，我应该承担责任。
关于被告人王某某提出辩解：1.没有犯罪，开了5000万欧元的信用证，是王某1不用。2.700万元是我应得的，还不够，王某1答应8个点的佣金。经查，1.根据王某某与王某1的约定，王某某应于2016年3月25号之前向王某1的×地公司开出1.5亿欧元的信用证，王某1支付王某某共计700万元的佣金；2.×地公司分别于2016年2月5日、3月9日、29日向×斯公司账户汇入150万元、350万元、200万元，共计700万元；3.×地公司截止案发从未收到过王某某发出的信用证；4.由于王某某不接电话，王某1报案，公安机关于2016年9月2日将王某某上网追逃。因此，上述辩解与本案事实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预付款后逃匿，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且数额特别巨大。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成立，罪名准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五）项，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某某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冻结的赃款人民币三百二十万八千九百六十一元七角二分及孳息发还给被害人王开湖。剩余赃款继续予以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王建敏
审判员 刘俊波
审判员 张 静
二〇一八年七月十日
书记员 韩亚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