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2民终62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威，男，1962年4月10日出生，住江苏省江都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敏，女，1964年8月20日出生，住北京市东城区。二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ＸＸ，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二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志斗，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淑义，女，1956年1月23日出生，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志明，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爱梅，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威、李敏因与被上诉人宋淑义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1民初157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威、李敏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宋淑义的起诉；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宋淑义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李威、李敏与宋淑义共同参与的理财平台的交易模式符合传销特征，但对李威、李敏与宋淑义之间因传销行为引起的经济纠纷错误定性为合同纠纷，事实认定不清。1、一审判决认定李威、李敏主动介绍宋淑义参与理财，认定有误。双方原为邻里关系，关系较好。平时偶然一次闲聊中，宋淑义对于李威、李敏的理财渠道感兴趣，李威、李敏如实将自己所参与的平台介绍给宋淑义，宋淑义自己开设账户密码，自己跟其他平台成员交易，彼此之间管理各自的账户，并不参与彼此账户的管理，双方各不知情，而非一审法院认定的主动介绍也并非传统传销行为中明知是传销而带有目的性，与有组织、有规模、达到一定数量、有层级管理的发展下线不同。2、一审法院判定双方之间具有买卖交易关系有误。在涉案的BPF理财平台中，李威、李敏也是经人介绍而参与，并不知晓平台的组织及策划者，只是觉得有钱可赚而参与，至今平台突然关闭，李威、李敏同宋淑义一样，是众多参与者、投资者、受害者中的其中之一。另外，宋淑义支付给李威、李敏的款项，并非基于向李威、李敏购买所谓的特定的标的物而在双方之间产生的买卖合同法律关系，是因为宋淑义想要主动参与到平台当中，根据平台规则，按照平台要求，必须将钱款打入平台会员中，与其他平台会员之间用金钱购买平台的电子币（人民币与电子币1：1），即李威、李敏按照平台规则收到钱后，也得将这些钱打入其他多个会员而去购买电子币，而宋淑义支付给李威、李敏的款项，也是其发展的会员向其购买金币而向宋淑义支付的款项。因此，这一系列行为属于传销受害人之间的经济往来，而并非两个人之间的相对的合同交易关系。3、一审法院未明确查明李威、李敏与宋淑义之间的金币购买上下游关系及钱款交易记录，认定事实不清。涉案平台的理财会员人数庞大众多，彼此之间产生金钱交易往来也较多，一审法院未明确上下游之间的交易关系。宋淑义虽将钱款打入李威、李敏账户，但因为收到钱后李威、李敏必须去为宋淑义筹到对等的电子币，李威、李敏只是中转代收款项代为购买，而并非将钱款据为己有，以此牟利，且宋淑义深知BPF平台交易规则，自愿参与，也发展众多会员参与，赢得平台奖励。除银行转账记录外，其他证据均显示为其并不是与李威、李敏产生关系，实为其向平台投资，属于投资人传销行为引起的经济纠纷，其损失不应由李威、李敏承担。二、一审法院审理程序中存在瑕疵。一审审理过程中，根据李威、李敏提交的“BPF金融学堂”介绍资料及双方陈述，一审法院认定此理财平台及模式涉嫌传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咸阳爱心总公司与咸阳爱心总公司1930名传销员传销纠纷如何适用（1998）38号的复函》，传销或变相传销行为由工商行政管理机关进行认定和处罚；根据《国务院关于禁止传销经营活动的通知》，对传销和变相传销行为，由工商行政管理机关依据国家有关规定予以认定并进行处罚。《禁止传销条例》的第四、五条规定，由工商部门及公安机关查处传销行为。2007年《国务院办公厅对中传销查处认定部门解释的函》确立了工商部门和公安机关共同查处传销行为的机制，并明确了工商部门和公安机关都有受理举报和向社会公开发布警示的职责，同时还规定了案件移送制度。依照《禁止传销条例》规定，工商部门和公安机关在各自的职责范围内都应当对传销行为进行查处，并依照各自职责分别依法对传销行为予以认定。一审法院未中止审理，向上述机关移送是否确认为传销，直接以司法权利代替行政权利确认，有违正确的司法审判程序，存在瑕疵。三、一审法院将不应受理且不受法律保护的债权直接引用合同法以无效认定，属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咸阳爱心总公司与咸阳爱心总公司1930名传销员传销纠纷如何适用（1998）38号的复函》，当事人之间因为传销行为发生纠纷诉至人民法院的，人民法院不宜作为民事案件受理。现双方及法院均认为此理财行为为传销行为，即属于违法，一审法院应驳回起诉，不应继续受理。李威、李敏与宋淑义及与平台其他投资人之间的钱款交易行为均属传销行为，不是合法的合同关系，不受法律保护。根据合同法第一条、第八条规定，为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一审判决先适用《禁止传销条例》认定为传销，亦说明宋淑义应知其参与的BPF金融学堂违反了行政法规，认定为违法行为，却依然适用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及第五十八条，系适用法律错误。综上，一审法院未认定全案事实，程序存在瑕疵，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起诉。宋淑义辩称，本案是合同纠纷，属于法院的受案范围和管辖范围。宋淑义本人或通过其他人向李威、李敏汇款都有银行转账凭证，宋淑义没有参与平台的游戏，从李威、李敏提供的证据来看，款项也没有支付给第三方，宋淑义打款给李威、李敏，由李威、李敏操作所谓的平台，看不出来宋淑义把钱给了第三方，李威、李敏应当返还款项。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李威、李敏的上诉请求。宋淑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李威、李敏向宋淑义返还932100元并支付上述款项的相应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威、李敏介绍宋淑义购买“BPF金融学堂”网站的虚拟金币作为理财产品。宋淑义通过本人银行账户向李敏汇款729700元，向李威汇款115500元；通过其夫田晓伟的银行账户向李敏汇款219169.8元；李敏向宋淑义的银行账号汇款42900元。除上述资金往来外，宋淑义自述李敏向其支付了6万元，李威向其支付了31300元，因李敏欠购买月季花的货款而从应付的购买金币价款中抵扣了1930.2元。李威、李敏提交的“BPF金融学堂”介绍资料显示：“金融是世界上最赚钱的行业，尤其是互联网金融……运用互联网金融游戏的杠杆，区区1500元，你可能比传统金融大佬投资1000万的收益还要高，并且你不需要任何的专业知识，轻松愉快，风险易控……BPF金融学堂是一个由众多具有丰富投资理财实战经验的数学家及精算师设计的教人理财的游戏平台……说明：1500元注册一个理财游戏账户，每天会产生21个金币的市场分红。市场分红的65%部分可自由支配，35%部分归平台支配，主要用于奖励玩家新增账户。市场分红累计产生3600个金币即停止分红，到时账户裂变为两个账户，市场分红65%部分可随时变现，35%部分1260系统自动赠送一个新账户……仅仅一个账户这样循环3年下来能赚到52920元……只有参与游戏的玩家越多，才会形成今天庞大的BPF玩家市场……那么如何实现参与度高呢？看完下面的这套商业模式你就会明白：（1）推荐一个玩家参与游戏可获得300。（2）领导奖：可获得11代之内所有玩家每天分红的10%（条件是自己直推荐11个玩家才可以获得11代。直推几个可获得几代，最多拿11代，领导奖每天2万封顶……”在一审庭审中，宋淑义与李威、李敏认可实际交易模式与上述介绍相符，“BPF金融学堂”网络平台已关闭；李威、李敏均承认自己系会员，上一级会员每天可以获得子账户会员所得金币数的10%。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务院令第444号《禁止传销条例》第二条规定：“本条例所称传销，是指组织者或者经营者发展人员，通过对被发展人员以其直接或者间接发展的人员数量或者销售业绩为依据计算和给付报酬，或者要求被发展人员以交纳一定费用为条件取得加入资格等方式牟取非法利益，扰乱经济秩序，影响社会稳定的行为。”第七条规定：“下列行为，属于传销行为：（一）组织者或者经营者通过发展人员，要求被发展人员发展其他人员加入，对发展的人员以其直接或者间接滚动发展的人员数量为依据计算和给付报酬（包括物质奖励和其他经济利益，下同），牟取非法利益的；（二）组织者或者经营者通过发展人员，要求被发展人员交纳费用或者以认购商品等方式变相交纳费用，取得加入或者发展其他人员加入的资格，牟取非法利益的；（三）组织者或者经营者通过发展人员，要求被发展人员发展其他人员加入，形成上下线关系，并以下线的销售业绩为依据计算和给付上线报酬，牟取非法利益的。”根据李威、李敏提交“BPF金融学堂”介绍资料及双方陈述，“BPF金融学堂”的交易模式符合上述传销特征，违反了《禁止传销条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宋淑义与李敏、李威之间对“BPF金融学堂”虚拟金币的交易无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之规定，李敏、李威应分别向宋淑义返还收取的款项；宋淑义应知其参与的“BPF金融学堂”违反了行政法规，对交易无效亦负有过错，故一审法院对宋淑义索要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宋淑义通过本人账户向李敏汇款729700元，通过田晓伟的账户向李敏汇款219169.8元，扣除李敏向宋淑义账户支付的42900元及宋淑义自认的6万元，李敏应向宋淑义返还845969.8元。宋淑义所述抵扣月季花货款一事无任何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宋淑义向李威汇款115500元，并自认李威已返还31300元，故李威还应返还84200元。李威、李敏自述宋淑义支付给李威的款项均视为支付给李敏的款项，故不同意由李威承担付款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李威亦为“BPF金融学堂”会员，依各方认可的交易规则有权收取宋淑义的款项。李威、李敏主张的上述免责理由缺乏事实依据和证据支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但李敏自认李威收到的款项由其实际收取，故应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禁止传销条例》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李敏向宋淑义返还八十四万五千九百六十九元八角；二、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李威向宋淑义返还八万四千二百元，李敏对该笔款项的支付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宋淑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李敏、李威提交的宋淑义与李敏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双方存在金币交易的过程，其中：2015年4月13至14日，李：宋姐，我已把你的xxx的账户激活了，你可以上网站上把你的密码改掉，有问题就联系我。宋：我把密码改好了。宋：小李，上午田晓伟钱是我打过去的，因为我电脑上只能用他的卡操作，你知道就行了。李：我看见了，你动作这么快。晚上我把金币给你打过去。宋：不着急。李：我已转了15000金币在你的主账号xxx上，因昨天已用1500个金币了，请收到后激活你注册的11个账号，有问题联系我。李：宋姐我发的这个资料有点长，但它充分说明了bpf游戏规则和它运用的理论，请你仔细看看，希望能帮到你……宋：过奖xxx。李：这是你的副账号账户号码？800元已收到，一会儿从我哥那调金币给你！宋：不忙。李：我已转出金币800到你的账户xxx上，请查收，谢谢！宋：第一分支。李：是的。2015年4月23日，宋：小李，我要1500金币谢谢。李：我已转出3000金币到xxx账户上。我们玩家之间最好是主账号对主账号这样转……宋：明白。宋：我明天再要15000谢谢！李：好的。2015年4月24日，李：已转15000金币在xxx上。宋：李，我再要15000共30000，一会儿再给你转15000。李：又转出30000金币在xxx上。宋：小李，我待会给你打钱，你再给我打一万金币，后来你不是给我打了3万吗，我再要一万，我给你打过4万过去。李：好的，我马上给你调一万过来，等片刻。今天要金币的人多，我哥正在给你筹备……宋姐，你还要五千吗，如果你要我一起打给你，如果不要我转给别人了。宋：你打给我吧，我还缺好多呢。李：已转15000金币。宋：没事儿，我不着急，人家都明白，人家在做咱就努力给人家提供方便。李：你的朋友这么厉害，你一讲他们就明白，说明你讲的好领悟的到位，所以服务的好，人家相信你，真厉害，宋姐，你是我们学习的榜样。宋：领导老鼓励我们。你给了我一千五，又转回三千，还真高兴。明天我就歇歇了，我一个人怎么能注册的了那么多。我发动了田哥的侄媳妇，学财务的，一点就通，就电话遥控着自己就注册好了，连分账号全弄好了。今天我这里有三个满的。注册了一个主账号完了以后自己注册了三个满的账号，剩下的那个就是一个人一个一个人一个。你刚才给我打了一万五，现在没有了。还有两个没注册，还有两千九百多。李：明天生成多少，看着我的时间再跟他们聊，他们还是非常相信我的。我说这家伙跟洗钱一样，那哪找去。我说你先观察几天。观察几天后你一琢磨，那家伙厉害，你就愿意多投。好朋友你就可以告诉他们了……2015年4月27日，宋：小李，你再给我准备点金币，最少一万六千五，多点也没问题。李：好的，我们再筹集一下，等会。宋：小李，我账上进来10万，你能筹备给我多少就筹备多少，多少我都要，反正陆续我钱能回来。……我陆续钱都往里进，你有多少金币，你都给我留着。李：OK，我就在这天天给你收币，收了就给你转过去。……要注意架构的搭配。宋：我明天还得要金币。你就看着办，我这也没办法，人家都要我怎么办。你归你们专家想想办法，相信我的人比我相信你还相信，你说怎么办。李：可以，你应该把你的结构摆清楚，别造成不必要的损失。每个次账户注册十一个后再注册第二个次账户，每个客户注册一个主账号，下面的十一个让他们自己注册。注册完了再改密码。金币没问题，我和我哥哥在大力收金币。宋：好的……我想的特别简单的事儿，想着一天13.65元，总觉得跟洗钱似的。我都没想着底下怎么着怎么着……。李：一个实名制手机号只能注册12个，这是平台规定的，你换了手机号，也可以注册12个，我跟你强调的是布局，什么样的朋友注册在哪个账号是非常关键的。最早说过，布十一个横排可以拿到深度十一代领导奖，13.65元的10%，每天拿到一块三毛六，虽然少，但是你下面要是人多，一个变两个，两个变四个，领导奖拿的是大头，每天13.6元是小的。为啥我让你布局，你可以进网站注册平台上看看结构，你这样的话，你的第四层人应该是最多的，第一个是主账号，第二层是副账号，第三层是朋友的主账号，下面是朋友的副账号是最多的，如果你主账号是一大堆的，就每天13.65元是朋友拿的，你自己的账号拿个13.65，领导奖拿一层，都在你的副账号的话，你的领导奖可以多拿一层。2015年5月15日，宋：我现在想让你问问你哥哥，我们那个大导师，能有多少金币，有多少就给我弄多少，都给我打过来。李：我的账户明天有一万，我给我哥哥问问有没有。2015年5月22日，宋：你再问问你哥哥，你那儿还有没有，我这还要，缺十多万。经本院核查，宋淑义2015年5月24日分两笔转给李威66000元、49500元，与宋淑义、李敏之间微信聊天记录能够相互对应。宋淑义爱人田晓伟向李敏账户汇款情况、宋淑义向李敏、李威转账记录均与宋淑义与李敏微信中金币交易数额和时间相对应。一审审理中，宋淑义提出，BPF金融学堂网站于2015年5月26日关闭，其与李敏、李威的买卖合同属于欺骗行为违法，应属无效，李敏、李威应返还其资金。宋淑义、李敏、李威均认可自己是BPF金融学堂注册会员。本院认为，宋淑义依据银行电子回单、转账汇款付款记录及银行账户明细以买卖合同纠纷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之诉，提出李敏、李威向其出售的是虚拟网络数字，以虚拟理财方式占有其资金，造成其损失932100元。李威、李敏提交BPF金融学堂网站运作规则介绍及李敏与宋淑义的微信聊天记录，足以证明宋淑义知晓BPF运作规则、自愿参与成为会员，并且自己发展了大量下家会员，其向李敏、李威支付的款项均系其主动要求李敏帮其收购金币用于其发展下家会员注册需要，同时宋淑义亦应收取了其下家会员与金币等额的款项。宋淑义、李敏、李威均系BPF平台的会员，金币可在注册会员间自由交易，交易风险应当由会员自行承担。因BPF金融学堂网站关闭，宋淑义以其与李敏、李威的买卖合同无效为由要求李敏、李威退还款项，没有合理依据。至于BPF金融学堂的交易模式是否属于传销，《禁止传销条例》第四条规定,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公安机关应当依照本条例的规定，在各自的职责范围内查处传销行为。2007年《国务院办公厅对中传销查处认定部门解释的函》载明：2005年国务院公布了《禁止传销条例》，确立了工商部门和公安机关共同查处传销行为的机制，并明确了工商部门和公安机关都有受理举报和向社会公开发布警示的职责，同时还规定了案件移送制度。依照《禁止传销条例》规定，工商部门和公安机关在各自的职责范围内都应当对传销行为进行查处，并依照各自职责分别依法对传销行为予以认定。工商部门查处传销行为，对涉嫌犯罪的，应当依法移送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公安机关立案侦查的涉嫌犯罪的传销案件，对经侦查认定不构成犯罪的，应当依法移交工商部门查处。依据上述规定及解释，认定传销行为并非人民法院职责范围。一审法院对本案所涉交易认定为传销超出人民法院职权范围，进而认定宋淑义与李敏、李威之间对BPF金融学堂虚拟金币交易无效并对交易无效后果进行处理，显属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李敏、李威的上诉理由成立，一审法院判决不当，本院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撤销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1民初15771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宋淑义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3121元，由宋淑义负担（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13102元，由宋淑义负担（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钱丽红审 判 员 种仁辉审 判 员 韩耀斌二〇一八年七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吴红娜书 记 员 何 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