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云01民终34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新源再生产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昆明市西山区碧鸡办事处车家壁村。法定代表人：杨敏，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云、万渝，云南震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嵩明县恒泰物资经贸有限责任公司二手车交易市场，住所地嵩明县城盟台东路131号。负责人：余洪。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海、彭浩，云南王建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云南新源典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昆明市环城西路139号。法定代表人：李明。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应祥、顾仕俊，云南华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云南新源再生产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产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嵩明县恒泰物资经贸有限责任公司二手车交易市场（以下简称恒泰市场）、原审被告云南新源典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典当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2015）西法民初字第63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产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恒泰市场对产业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收款人李宇曼系典当公司总经理，其并非以产业公司监事身份，而是以典当公司总经理的身份收取款项。首先，李宇曼彼时虽担任产业公司监事，但监事并非经营管理人员。李宇曼无权代表产业公司从事具体经营业务。恰恰是其一直在典当公司担任总经理，管理典当公司具体业务，完全有身份、有资格代表典当公司。其次，从典当公司与恒泰市场签订的《补充协议》看，李宇曼系合同中明确约定的典当公司的收款人。一审法院回避了李宇曼系典当公司总经理，且系典当公司合同约定收款人这些事实，得出的结论不能成立。一个支付行为只能对应一个借款关系，本案中存在两个借款合同，两个借贷关系；但只有一个交付行为。从金额看，典当公司的借款合同约定的金额与实际交付金额一致，从收据看，典当公司出具了收据而产业公司未出具收据。从支付利息主体看，系典当公司支付利息，而产业公司与恒泰市场签订的《合作借款协议》因没有资金交付行为，故并未履行。借贷关系中，借款人并未收到出借人款项的，应视为借贷关系并未实际发生。一审法院将恒泰市场的一个出资行为，视为对产业公司、典当公司均存在借款合同关系，且需负连带赔偿责任，认定事实错误。产业公司并未向恒泰市场“归还全部（部分）借款本金”。产业公司系典当公司大股东，因此，在典当公司运营过程中，如因资金紧张等原因，请求产业公司代为偿还部分借款。实践中，委托代付、委托代偿非常常见。一审法院仅凭支付行为本身即得出“归还”的意思表示，该推定明显与惯例不符。一审法院认定因产业公司系典当公司99.27%的股东，产业公司“向原告归还了全部借款本金”，应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明显错误，于法无据。产业公司既非约定的共同借款人，又非实际的收款人，也不是保证人，不应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恒泰市场答辩称，借款是打到产业公司李宇曼的账户上，借款合同是与产业公司签订的，代理人是产业公司的法人李明，李明有负责对外融资的意思表示。一审已经提交了李宇曼的款项账户流水，借款已经汇给了产业公司，这些款项除了产业公司使用之外，典当公司也在使用，双方应当对此笔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典当公司的经营是产业公司实际控制，典当公司只是融资的平台，没有经营决策的权利。产业公司、典当公司应当共同偿还债务，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驳回上诉。原审被告典当公司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驳回上诉。恒泰市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产业公司、典当公司连带归还借款本金404万元；2.判令产业公司、典当公司连带支付以682万元为基数计算自2014年4月1日起至2015年2月6日止的利息1394600元，以404万元为基数计算自2015年2月6日至全部款项还清之日止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产业公司系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现法定代表人为杨敏，股东分别为云南物流产业集团有限公司、张文义、云南省物资再生利用总公司职工持股会、王毅华、毛云榕、杨石云。典当公司系非自然人出资的有限责任公司，现法定代表人为李明，股东分别为产业公司、云南新源拍卖中心有限公司，其中产业公司持股比例为99.27%。恒泰市场法定代表人余洪于2013年11月19日、2013年11月20日、2013年11月21日、2014年1月2日分别向产业公司监事李宇曼中国工商银行昆明西市区支行的62×××44账户内汇入500万元、214万元、200万元、68万元。2014年1月20日，恒泰市场（乙方）与产业公司（甲方）签订《合作借款协议》一份，约定：“甲方向乙方借款682万元，月综合利费按2%收取，自2014年1月20日起开始计算。……”。2014年1月20日，恒泰市场（甲方）与典当公司签订《借款协议》一份，约定：“乙方向甲方借款982万元，月综合利费按2%收取，自2014年1月20日起开始计算。……”，典当公司于2014年1月20日还向恒泰市场出具了金额为682万元的收据一份，该收据摘要一栏记载内容为“借款”。产业公司于2014年3月31日向恒泰市场支付了300万元，后又于2015年2月6日向恒泰市场支付了278万元。另外，恒泰市场为本案诉讼中申请财产保全，支付了保全费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恒泰市场与产业公司之间签订了书面合作协议，该协议意思表示真实，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表明恒泰市场与产业公司之间具有借贷的合意。恒泰市场依约向产业公司履行了协议约定的借款本金交付义务，表明有实际的交付行为。产业公司也向恒泰市场归还了部分借款，双方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借贷关系。恒泰市场与典当公司之间亦签订了书面的借款协议，该协议意思表示真实，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表明双方之间有借款合意。典当公司亦向恒泰市场出具相应金额的收据，收据中记载的内容为“借款”，从收据记载的内容来看有实际交付行为，表明典当公司确认了交付行为，故双方之间形成了合法有效的借贷关系。产业公司、典当公司均与恒泰市场签订了书面的借款协议，产业公司向恒泰市场归还了全部借款本金，表明双方系共同的债务人。产业公司是对典当公司持股比例为99.27%的股东，前述情形足以让恒泰市场理解产业公司、典当公司为共同债务人。故应视为产业公司、典当公司均是恒泰市场的共同债务人，两公司应连带向恒泰市场承担还款责任。关于借款本金部分，借贷双方对借款期限未进行明确约定，恒泰市场可以催告产业公司、典当公司在合理期限内返还，恒泰市场已通过提起诉讼的行为表示向其主张归还该部分借款，但产业公司、典当公司仍未向恒泰市场归还该部分借款，故产业公司、典当公司应向恒泰市场连带归还尚欠的借款本金404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借贷双方当事人约定的月利率为2%，符合前述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产业公司、典当公司与恒泰市场有支付利息的约定，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利息支付的具体金额，故一审法院以恒泰市场诉状中陈述至2014年4月起停息为准计算利息。结合产业公司截止至2014年4月1日尚有682万元未支付，后产业公司于2015年2月6日向恒泰市场支付287万元，将利息确定如下：2014年4月1日至2015年2月6日期间的利息为1414013元（682万元×2%×12月÷360天×311天=1414013元），现恒泰市场主张1394600元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亦不损害国家、集体及第三人利益，一审法院予以准许。2015年2月7日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以404万元为本金，以月利率2%计算。前述利息应由产业公司、典当公司连带支付。产业公司抗辩称可能涉及刑事犯罪的理由，未提交证据证明，产业公司要求中止审理或移送公安机关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对该抗辩理由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九十二条规定，判决：一、产业公司、典当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连带偿还恒泰市场借款本金404万元；二、产业公司、典当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支付自2014年4月1日起至2015年2月6日期间的利息1394600元，并支付以404万元为本金、以月利率2%计算自2015年2月7日起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三、驳回恒泰市场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4231元、保全费5000元（前款恒泰市场已预交），由产业公司、典当公司连带承担（执行前款时一并支付）。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产业公司是否应对本案借款本息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恒泰市场提供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有效证实向产业公司监事李宇曼汇入借款，与产业公司签订《合作借款协议》，产业公司在《合作借款协议》签订后归还尚欠部分借款的事实，一审法院据此认定产业公司为本案借贷关系的当事人，承担本案借款本息的赔偿责任合法有据，说理充分，本院不再赘述。产业公司上诉不予认可《合作借款协议》的履行事实，认为李宇曼账户收到的借款是支付给典当公司的，李宇曼系典当公司总经理身份收取款项；一个支付行为只能对应一个借款关系，《合作借款协议》因没有资金交付，并未履行；产业公司是代典当公司归还借款。典当公司对产业公司上诉主张均不予认可，认可为共同借款。联系典当公司与产业公司相互间在股东、工作人员、经营等方面高度关联，再结合本案证据和事实，恒泰市场主张《合作借款协议》是对前期借款的结算确认应予认定，产业公司不能提交有效的反驳证据，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应自行承担，本院对产业公司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产业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4231元由上诉人云南新源再生产业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双方当事人后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审判长 冯 辉审判员 朱吉文审判员 刘 涛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一日书记员 闻 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