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资刑初字第32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资阳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某甲，男，1965年6月23日出生，四川省乐至县人，汉族，初中肆业，农民，1990年2月9日因犯拐卖妇女罪被内蒙古清水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04年4月13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简阳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2015年2月28日，因犯运输、制造毒品罪被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现在崇州监狱服刑。
指定辩护人傅全洪，四川则思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资阳市人民检察院以资检公诉刑诉（2015）第2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某甲犯拐卖妇女罪一案，于2015年9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0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四川省资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俊生、赵纯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某甲及其指定辩护人付全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资阳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1994年9月，被告人陈某甲伙同他人将被害人干某、曾某某、林某某骗至山西省大同市卖与他人为妻。同年12月三被害人被解救回四川省，1995年5月12日，简阳市公安局民警带被害人到成都市九眼桥劳务市场当场指认出陈某甲并将其抓获。公诉机关在庭审中出示了相应的证据证实，以被告人陈某甲犯拐卖妇女罪向本院提起公诉。
被告人陈某甲以带三名妇女到山西不知拐卖实情为由为其辩护。其辩护人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意见。
经审理查明，1994年9月，被告人陈某甲伙同他人以做药材生意为名将被害人干某骗至内蒙古凉成县卖与他人为妻；将曾某某骗至山西大同新荣区郭家窑乡东渠村卖与他人为妻；将林某某骗至山西省大同市破垒乡王屯村卖与他人为妻。同年12月三被害人被解救回四川省，1995年5月12日，简阳市公安局民警带三被害人到成都市九眼桥劳务市场当场指认出陈某甲并将其抓获。
另查明，被告人陈某甲于2012年9月26日因犯运输、制造毒品罪被本院判处死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2月27日作出（2012）川刑终字第1043号刑事裁定书，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于2013年6月21日以运输、制造毒品罪再次判处陈某甲死刑；2015年2月28日，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以运输、制造毒品罪改判陈某甲死刑，缓期二年执行。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理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在逃人员信息表、移交接收证明，证实1995年5月15日，林某某报案称，她于1994年农历8月被陈某甲（陈昌兵）等人骗至山西拐卖，1994年12月被解救。1995年5月15日，林某某在成都市九眼桥劳务市场辨认人贩时，辨认出系被陈昌兵拐卖，公安机关决定立案侦查。简阳市公安局于1995年5月16日对陈昌兵收容审查，同年12月29日解除收容审查，取保候审。2001年10月15日，公安机关对陈昌兵网上追逃。2003年12月18日，陈昌兵被深圳市公安局南头派出所抓获。
2.收容审查处理决定书、拘留证、逮捕决定书，证实简阳市公安局于1995年5月16日对陈某甲收容审查；陈某甲于2003年12月18日被刑事拘留；2004年2月3日被逮捕。
3.四川省非经营性结算统一收据及办案说明，证实陈某甲家属交保证金12000元对其取保候审，陈某甲身上2177.30元予以暂扣。因多次通知陈某甲家属不到，该款项于1999年12月9日上缴财政。
4.内蒙古清水河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四川省简阳市人民法院刑事判决、四川省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实陈某甲于1989年5月26日因伙同潘水洪、李国富、刘太军拐卖周某、张某某被内蒙古清水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以及因犯故意伤害罪、运输、制造毒品罪被判刑的情况。
5.常住人口登记表，证实被告人陈某甲身份情况。
6.被害人干某陈述，1994年9月6日，她被人贩子拐到内蒙古凉成县以3500元钱卖给张国平为妻。同年11月14日被解救回来。1995年5月10日简阳市“打拐办”组织被拐卖的妇女到成都劳务市场协助抓人贩子。5月12日她和林某某同时指认拐卖她们的人贩子是陈昌兵。因为是陈昌兵和一个姓谢的将她们三人带到外省，相处了几天，就是化成灰也能够认出。1994年9月6日，她和林某某，曾某某一起到成都九眼桥劳务市场找工作，姓彭的小伙子以做药材生意招她们去外省，给她们每月120元包吃住。她们同意后，就跟着彭某到了八里桥的一个出租房。彭某将她们三人交给姓谢的和陈昌兵。在租房住了一天后，由姓谢的和陈昌兵以进货为由把她们带到山西。具体地名不知道，只知道到了一个红沙坝一家人里，是姓谢的找的中介人，后来姓谢的将林某某和曾某某分别处理出去。她被陈昌兵找中介人处理出去了。怎么讨价还价的，她不知道。点钱的时候，她不在场。后来听当地人说，她以3500元被卖。她没有办结婚手续，也没有怀孕。被拐卖的过程中，陈昌兵、谢某没有和她们发生过性关系。
7.被害人曾某某陈述，被拐过程与干某陈述基本一致。1994年9月7日她和干某、林某某从成都被姓谢的和陈昌兵带到了西安，然后她被带到山西大同新荣区郭家窑乡东渠村卢有红家。在山西大同一个帮煤矿煮饭的人家里住了一晚上，姓谢的就将她以3800元卖了。因为她不同意，这家人又以3800元将她转卖给同村的卢有红。后来听说先买的买主把钱给的姓谢的。
8.被害人林某某陈述，被拐卖过程以及抓获陈昌兵的过程与干某、曾某某陈述基本一致。陈昌兵在她们到租房后的下午就来了，带她们出去的另一个男子就介绍陈昌兵是一起做生意的老板。她和陈昌兵在山西大同的一个四川女人家住了一晚上。又乘车到了内蒙古。另一个男人带曾某某跟一个内蒙男人走了。第二天，另一个男人和陈昌兵把她和干某带走。半路上陈昌兵和这家的四川女人就一起走了。她被带到到了山西大同破垒乡王屯村一户人家。买主的姨姨将她带到买主家并告诉她已经以3500元卖了。因这家男的眼睛不对，她不同意。后买主又以3500元转卖给同村的郭三所。
9.证人张国平证言，证实1994年农历8月初，他以3500元买了四川简阳市模范村的干某为妻。当时，来了一男一女两个四川人自称是表兄妹。男的自称姓王，是成都人。开始男的要4000元，最后讨价还价后给3500元，钱是交给这个四川男人的。他从公安人员带去的照片中辨认出了那个四川男人就是陈昌兵。
10.证人陈芬芳证言，证实1994年8月份，她在路上遇到四川的一个男人带着林某某，说是找对象。她将他们带到了她家。后来林某某怎么去的康水连家，她不知道。康水连家花了3300元。后来林某某说不愿在康家，看上了她的弟弟郭三所，然后他们给了3300元给康水连，将林某某接过来了。
11.证人郭三所证言，证实1994年农历9月份，他花3300元买了一个四川人林某某为妻。林某某先被人贩子卖给本村康水连，因为林看不上康水连，后来他二嫂陈芬芳介绍给他，他给3300元给康水连。后因林某某写信回老家，1994年12月被解救了。他在陈芬芬家见过四川人贩子，公安带来的照片上的人（陈昌兵）好像就是四川人贩子。
12.证人康水连证言，证实他花3300元买了一个四川媳妇林某某，后来林某某不和他过，他以3300元转卖给本村的郭三所。买林某某是本队的郭根所家介绍的。他见过四川人贩，但现认不得了。
13.证人裴四魁证言，证实1994年农历8月初，弟弟裴五魁以3800元从一个四川男人处买了曾某某为妻。因曾某某不愿和裴五魁过，看上了本村卢有红，卢有红给了他们3800元后将曾某某接走了。1994年12月份曾某某被解救。他见过人贩子一面，但辨认照片时认不出来了。
14.证人卢有红证言，证实1994年农历8月他以3800元从本队的裴五魁处转买了四川简阳新市镇的女子曾某某为妻子。他没有见过人贩。
15.被告人陈某甲供述，1994年8月份的一天，他在成都火车站附近谢娃租住房打牌，一高个男子带了三名女子来，他和谢娃决定把三名妇女弄到山西去卖，谢娃答应将三名妇女卖后给他几百元钱并付费用。后来公安告知这三名妇女分别叫林某某、干某、曾某某。他们先乘车到西安，后转车到山西新荣镇与内蒙古交界地方。在山西谢娃熟人家住了一晚，第二天谢娃就带曾某某出去卖了。下午，谢娃安排他和房东（也是四川女人）带上干某到谢娃早已联系好的男方家把干某卖了。林某某是谢娃单独带出去卖的。谢娃安排中介人、定价和收钱，他只是陪同前往，和他去卖干某的那个男人后来给了他路费和300元钱。他回来在成都九眼桥劳务市场让被拐妇女认出被抓。他曾在1989年伙同他人拐卖两名妇女被内蒙古清水河法院判刑2年。他舅舅胡孝章、哥哥陈昌军、妻子孙碧莲也因贩卖妇女被判刑。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某甲以出卖为目的，伙同他人拐卖妇女三人，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拐卖妇女罪，且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陈某甲在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未执行完毕以前，发现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依照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对新发现的罪决定执行的刑罚。经查，被害人干某、林某某当场指认出陈某甲系人贩，其陈述的事实与卖方证人的证言一致。证人张国平从民警带去的照片中指认出陈某甲系贩卖干某的人贩。故陈某甲关于“带三名妇女到山西不知拐卖实情”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以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关于严惩拐卖、绑架妇女、儿童的犯罪分子的决定》第一条（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陈某甲犯拐卖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八千元；与原犯运输、制造毒品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实行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死刑缓刑二年执行的期间，从高级人民法院核准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彭 敏
审 判 员 谢 国 强
人民陪审员 于 燕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日
书 记 员 苏琦（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