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7）赣02刑终175号原公诉机关乐平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三根，男，1970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江西省乐平市人，住。系本案被害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知珍，男，1962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江西省乐平市人，初中文化，无业，家住乐平市。因本案于2015年10月16日被浙江永嘉县警方抓获并羁押，于2015年10月27日被乐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4日被批准逮捕，次日被执行逮捕，2016年10月15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乐平市人民法院审理乐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知珍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三根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6年9月6日作出（2016）赣0281刑初21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杨知珍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13日作出（2016）赣02刑终143号刑事附民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乐平市人民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并于2017年11月13日作出（2017）赣0281刑初15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杨知珍、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三根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知珍，询问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三根，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乐平市人民法院判决认定：被告人杨知珍和被害人杨三根系邻居，2015年2月8日下午，在乐平市乐港镇杨家村，被告人杨知珍与被害人杨三根因琐事发生争执和撕扯。在撕扯过程中，杨知珍将杨三根摔倒在地，致杨三根鼻子受伤。案发当日，被害人杨三根进入乐平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并进行了头颅、鼻骨及胸腹部CT扫描（病历号623），诊断报告显示“左侧鼻骨骨折，其他未见明显异常”。同年2月11日，杨三根在同一家医院进行了副鼻窦冠状位CT扫描（病历号2480），诊断报告显示“左侧鼻骨粉碎性骨折”。同年3月5日，杨三根在同一家医院再次进行了副鼻窦CT扫描（病历号4428），诊断报告显示“鼻骨粉碎性骨折治疗后复查”。同年3月6日，经乐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杨三根左侧鼻骨粉碎性骨折，颜面部软组织挫伤，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另查，本案在侦查及一审审理期间，被告人杨知珍家属以乐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未采用杨三根的第一次CT片（诊断结果为鼻骨骨折）作为送检材料为由，对鉴定结论表示怀疑，提出重新鉴定申请，但被害人杨三根不予配合。期间，杨知珍家属以乐平市人民医院CT室主任周继良收受贿赂并修改杨三根影像报告为由，向乐平市卫计委纪律检查委员会提出控告，乐平市卫计委纪检部门受理后到乐平市人民医院展开调查，人民医院放射科的邵某医生（杨三根第三张CT报告的诊断医生）在接受卫计委谈话过程中更改了他对杨三根CT片的诊断意见，由原来的“鼻骨粉碎性骨折复查”更改为“鼻骨骨折”。在调查过程中，2015年12月25日，放射科的吴某、邵某等四名医生共同出具了一张CT诊断报告，诊断意见为“杨三根左侧侧鼻骨骨折”。在卫计委的调查材料中还有一张南昌大学第一附属医院的龚洪翰教授于2016年1月7日对杨三根的三张CT片进行会诊后出具的“左侧鼻骨骨折为粉碎性骨折”的意见。2016年5月19日，乐平市卫计委纪律检查委员会作出调查结论：反映周继良收受贿赂及伪造杨三根鼻部CT影像意见的问题查无实据。被害人杨三根受伤后进入乐平市人民医院治疗，住院18天，花费住院医疗费13777.32元、门诊费用2030元，出院诊断为鼻骨粉碎性骨折、面部软组织挫伤、左手无名指软组织挫伤。2015年10月16日被告人杨知珍被浙江永嘉县警方抓获并羁押。上述事实，有原审人民法院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以下证据证实：1、被告人杨知珍的供述，证明杨三根用手拿着一块砖头要打我女儿，我上前用我自己的右手抢住杨三根的砖头，左手也握住杨三根的左手，当时因为杨三根要打我女儿，我是从中间插进去的，我和杨三根相互僵住不放，我也不放手，他也不放手，相互挤来挤去，由于地面不平加上我当时也没有注意地上，我们两个都一起摔在地上，杨三根脸部正面着地流了血。……我们正面相互僵住，我抓住他的手，他也抓住我的手，他先倒地之后，我也顺势倒在地上，杨三根倒地的时候正面着地，我们俩个人一起摔翻在地上。2、证人杨某1（案发时正在为杨知珍家安装电灯）的证言，证明杨三根手中拿着一个石头要打杨知珍的小女儿杨露，正好这个时候杨知珍挑着垃圾到了楼下，杨知珍放下肩上的东西就冲上前去，用手拦住杨三根并将杨三根直接摔翻正面朝地。我从三楼下来看到杨三根的鼻子流了血。3、证人张某1（案发时正在为杨知珍家安装电视线）的证言，证明听到两边人吵架，我上前去劝了一下，但是双方没有真正起冲突，我就继续做自己的事，我刚把脸转过来，就看到杨三根躺在地上，脸上流了血。4、证人杨某2（杨知珍女儿）的证言，证明杨三根拿着石头要打我妹妹，我父亲杨知珍从楼上下来，便去拦杨三根，去抢他手上的石头，由于路不好，两个人撕扯在一起，便一起摔倒在地上，摔在地上两人还撕扯在一起。当时杨三根面部有血迹。5、被害人杨三根的陈述，证明杨某3拿了一根木棍对着我的脸打了一下并且还打了我的腰一下，我要上前去打杨某3就被杨知珍从后面抱住我将我摔倒了。第二次杨某3的手中也拿了棍子对我的左耳朵打了一下，杨知珍就上来按住我。问：你的鼻子是谁造成的？是杨某3打的，但是杨知珍把我摔翻的时候我的鼻子也受伤了。6、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证明案发地点、方位、被害人受伤及现场情况。7、讯问视频，证明侦查人员对被告人杨知珍进行讯问时已全程录音录像。8、乐港镇杨家村委会证明，侦查人员多次找被告人杨知珍儿子杨某3了解情况因杨某3不在家未果。9、抓获经过及羁押证明，被告人杨知珍于2015年10月16日被浙江永嘉县警方抓获并羁押。10、重新鉴定申请报告，证明被告人杨知珍家属于2015年4月26日向侦查机关提出对杨三根的伤情进行重新鉴定的申请。11、乐平市人民医院病历查阅复印申请书一份、CT诊断报告复印件三张（病历号分别为623、2480、4428）、医疗费发票复印件及费用清单复印件三张，证明2015年7月14日，侦查人员到乐平市人民医院调取了杨三根的相关病历资料，以及杨三根的三张CT诊断报告的影像意见分别为：左侧鼻骨骨折、左侧鼻骨粉碎性骨折、鼻骨粉碎性骨折治疗后复查。12、情况说明一份、CT片三张，证明2016年4月15日，公安民警蔡志勇、彭建辉及法医齐列、黄万军在乐平市人民检察院公诉科汪雪琴及技术科万为平的陪同下到乐平市人民医院CT室调取杨三根的CT片三张（经放大处理），编号分别为623、2480、4428。13、询问笔录一份、证据保全清单一张、CT片两张、CT诊断报告两张（均有医生签名），证明侦查人员关于2016年9月5日向杨三根调取CT片时，杨三根称第一张CT片已遗失，并向侦查人员提供了病历号为2480、4428的CT片两张及CT诊断报告两张，该两份CT诊断报告的影像意见分别为：左侧鼻骨粉碎性骨折、鼻骨粉碎性骨折治疗后复查。14、情况说明一份、U盘一只，证明2015年7月杨知珍家属向侦查机关提交了一只U盘，称该U盘内有杨三根就诊的原始资料。15、乐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损伤照片，证明被害人杨三根经鉴定左侧鼻骨粉碎性骨折，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二级。16、行政处罚决定书二份，证明杨三根及其妻子杨某4因损毁杨知珍家门窗分别被公安机关行政拘留七日、十日的事实。17、户籍及前科证明，证明被告人杨知珍犯罪时已成年且无前科。18、鉴定人员齐某、黄某在本院一审时出庭作证的证词，证明两名鉴定人员当庭陈述了对杨三根伤情进行鉴定时只采用了两张鼻骨CT而未采用第一张头颅CT的理由，是因为第一次CT扫描的是头部，对鼻骨扫描得不清晰，而后两次CT是专门针对鼻骨进行薄层扫描，而且三张CT并不矛盾。同时还证实他们在该案的鉴定过程中主要是通过看CT片和专业技术分析得出左侧鼻骨粉碎性骨折的结论，医院的诊断报告只起辅助作用。19、乐平市人民医院五官科主任熊某出庭陈述的证词，证明该院为二级医院，没有实行三级医生查房制度，有些鼻骨骨折的病人手术当天就可以出院。20、乐平市人民医院五官科医生张某2出庭陈述的证词，证明他未按要求在杨三根病程记录上签名有错，但同期内五官科收治的其他病人的病程记录都没有医生签名。21、乐平市人民医院五官科医生徐某出庭陈述的证词，证明他由于工作失误错把杨三根入院记录的落款时间写成了2月6日，而且入院记录不是入院当天完成的，他是后来根据CT报告认定杨三根是粉碎性骨折并慢慢完善的。鼻骨粉碎性骨折和鼻骨骨折的治疗方案是一样的，杨三根的鼻骨手术是很小的手术，不需要注射麻药，只是表麻后用镊子在鼻部挑一下，所以杨三根在2月25日手术后第二天就出院了。同时证实由于医院没有规范管理，他们医生没有按规定在入院、出院及病程记录中签名，且同期的大部分病历都是如此。22、乐平市人民医院的住院发票一张、门诊发票六张、出院记录、费用清单等原件，证明被害人杨三根受伤入院治疗的费用及受伤情况。23、乐平市人民医院医生邵某的询问笔录（2017年8月30日），证明被害人杨三根的4428号CT诊断意见是他出具的，他是根据之前的CT报告作出的“鼻骨粉碎性骨折治疗后复查”的意见，2015年12月25日人民医院四名医生集体讨论的意见就是他最后的意见。24、情况说明，证明鉴定人员齐某、黄某是通过读片确定杨三根的伤情为鼻骨粉碎性骨折。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杨知珍在与被害人杨三根厮打过程中致被害人受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杨知珍在承担刑事责任的同时，还应对被害人的经济损失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本案中，被害人杨三根的损失有：1、医疗费15807.32元，2、误工费108元/天×18天=1944元，3、护理费100元/天×18天=1800元，4、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60元/天×18天=1080元，5、营养费40元/天×18天=720元，6、交通费酌定200元，以上合计21551.32元。鉴于本案系因邻里矛盾激化而引发，被害人对矛盾激化负有一定责任，且造成被害人轻伤结果系其在撕扯过程中倒地所致，故对被告人酌情从宽处罚，并酌情减轻被告人30%的民事赔偿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依法判决：一、被告人杨知珍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限被告人杨知珍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三根损失15085.9元。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三根提出：原审判决赔偿金额过低，应由杨知珍承担全部责任，并全额赔偿。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知珍提出：本案对杨三根的伤情鉴定结论程序违法，对杨三根作出鼻骨粉碎性骨折的鉴定结论错误，杨三根不构成轻伤，其不构成犯罪，故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其无罪。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在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知珍、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三根均未提出新的证据。原判决所列证据经一、二审当庭质证、认证，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三根提出原审判决赔偿金额过低，应由杨知珍承担全部责任，并全额赔偿的上诉理由，经查，杨三根与杨知珍因邻里琐事，发生争执和撕扯，在撕扯过程中，杨三根摔倒并致鼻骨粉碎性骨折，杨三根对矛盾激化负有一定责任，原审法院依此判决酌情减轻杨知珍30%的民事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应予支持，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知珍提出杨三根的伤情鉴定结论程序违法，对杨三根作出鼻骨粉碎性骨折的鉴定结论错误，杨三根不构成轻伤，其不构成犯罪的上诉理由，经查，乐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根据乐平市公安局乐港派出所委托，由两名法医师依据乐平市人民医院出院记录及鼻骨CT对杨三根作出轻伤二级的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程序合法，内容真实，杨知珍提出的上诉理由没有证据证实，故不能成立。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知珍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三根提出要求判决杨知珍赔偿全部费用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知珍上诉提出伤情鉴定结论程序违法，结论错误的上诉理由，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支持。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附带民事部分判决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凌皋审判员  刘哲甫审判员  周淑文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徐揽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