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闽刑终78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泉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奎，男，1978年4月17日出生于四川省简阳市，汉族，初中文化，货车司机，住简阳市，暂住福建省惠安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1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惠安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炳华、张锦江，福建师友律师事务所律师。
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泉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刘奎犯故意杀人罪、抢劫罪一案，于2015年11月23日作出（2015）泉刑初字第7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刘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被告人、审阅上诉状，听取辩护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故意杀人
2015年1月初，被告人刘奎怀疑其妻即被害人何某与他人通奸。同月14日21时许，刘奎与何某及刘的姐夫即被害人吴某在惠安县螺阳镇红日子川菜馆喝酒过程中，确认何某、吴某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次日凌晨，三人返回刘奎住的惠安县螺阳镇霞光村东园126号租房后，刘奎借醉酒打了何某一耳光，又持两把菜刀追砍吴某，致吴某重伤。随后又持菜刀朝何某乱砍，致何某当场死亡。
（二）抢劫
2015年1月15日1时许，被告人刘奎砍死被害人何某后，驾驶其车牌为赣F×××××的货车，载其女儿刘某乙（9岁）来到惠安县涂寨镇区被害人陈某经营的五龙山水泥店，以讨要陈此前所欠运费人民币4070元（币种下同）为由，采用言语威胁等手段，强行抢走看店人员即被害人林某保管的钱款32745元，并将钱款交给刘某乙。
2015年1月15日2时许，被告人刘奎向公安机关投案。
认定上述事实，有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辨认笔录、提某、称量笔录、扣押物品清单、调取证据笔录、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法医学人体损伤鉴定书、人身检查笔录、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谅解书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刘奎为泄愤，持刀连续砍击他人，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一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刘奎还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胁迫等手段，强行劫取他人财物，数额32745元，其行为又构成抢劫罪。对其应数罪并罚。被告人刘奎犯罪手段残忍，后果严重，社会危害性大，依法应从严惩处。被告人刘奎有自首情节，依法予以从轻处罚。本案故意杀人部分系因婚姻家庭矛盾引发，且被害人何某、吴某对于本案发生存在明显过错；抢劫部分涉案赃款已全部追回发还给被害人，被害人及亲属对被告人刘奎的犯罪行为表示谅解，对被告人刘奎可酌情从轻处罚。依法判决：一、被告人刘奎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二、扣押在案的两把菜刀等作案工具，予以没收。
上诉人刘奎的上诉理由：吴某语言刺激并用高压锅砸其头部，其才刀砍吴某，吴某有重大过错。何某、吴某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是导致本案发生的原因，其系酒后激情犯罪，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好，原判量刑过重，请求减轻处罚。辩护人以上述相同理由提出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
（一）故意杀人
2015年1月初，上诉人刘奎因其妻即被害人何某（殁年37岁）怀孕，怀疑何与他人通奸。同月14日21时许，刘奎与何某及刘的姐夫即被害人吴某在惠安县螺阳镇红日子川菜馆201包厢喝酒过程中，确认何某、吴某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次日凌晨，三人返回刘奎租住的惠安县螺阳镇霞光村东园126号租房后，刘奎借醉酒打了何某一耳光，吴某上前劝阻，刘奎持租住处厨房里的两把菜刀追砍吴某，致吴头部、颈部、右手等多处受伤。后吴某在何某及何之子刘某甲（17岁）劝阻刘奎时，趁机逃离现场。随后，刘奎持菜刀朝何某乱砍，致何当场死亡。经法医学鉴定，何某系颈前部及全身18处遭受锐器砍击致急性失血性休克而死亡；吴某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
（二）抢劫
2015年1月15日1时许，上诉人刘奎砍死被害人何某后，驾驶其车牌为赣F×××××的货车，载其女儿刘某乙（9岁）来到惠安县涂寨镇区被害人陈某经营的五龙山水泥店，以讨要陈此前所欠运费4070元为由，采用言语威胁的手段，抢走看店人员即被害人林某保管的钱款32745元，把抢得钱款交给刘某乙。案发后，公安机关从刘某乙处提取到上述被抢钱款发还给陈某、林某。
2015年1月15日2时许，上诉人刘奎返回其租住处向在场公安人员投案。
上述事实，有第一审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吴某的陈述，证实案发前两个月左右其与小舅子刘奎之妻何某在家里及在外面开房发生性关系，何某说她可能怀了其孩子。2015年1月14日13时许，其打何某的电话，何一直不接。后来刘奎打电话说他在拉货，其发现刘在说谎，想找他说清楚。当天21时许，其来到刘奎家里，叫刘奎和何某出去，到一餐馆二楼吃火锅、喝酒，想把其与何某的事情说清楚。喝酒过程中，其对刘奎说“你既然怀疑你老婆肚子里的孩子是我的，就算这个孩子是我的”。刘奎对其说要把那个孩子生下来自己养。其说“这个孩子是我的，你养他干吗”。结账后三人一起走路回家，当时刘奎已经喝醉了，其与何某扶着他回家。后来何某打电话叫她儿子刘某甲过来接刘奎。到家后，何某与刘某甲扶刘奎到房间休息。过一会儿，刘奎从房间里走到客厅，打了何某一巴掌，其赶紧上前把刘奎拉开，叫他别打。刘奎跑进厨房拿出两把菜刀，左右手各拿一把架在其颈部。刚开始以为刘奎在开玩笑，后来刀锋直接顶在其颈部，其感觉刘奎真的要砍，就往后退，刘奎也往前更紧逼上来。其从客厅退到厨房灶台边上时，看到一个高压锅，就拿起锅盖或者锅体，想把刘奎手上的菜刀砸掉，砸到他的头部。砸完后其摔倒在地，刘奎拿菜刀砍其。何某过来拉刘奎，叫他不要砍，说再砍会出人命的。刘奎停了下来，其赶紧趁机跑出去。其跑到附近一巷子里就跑不动了，靠墙坐下来。过一会儿，“120”过来把其送到医院，过后得知何某被砍死。其额部及后脑部被砍八九刀，颈部被砍一刀，右手除了拇指以外，其他手指的韧带都断了，左手手掌及手腕处都有小伤口。
2、被害人林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平时在管理惠安县涂寨镇涂寨车站旁边的“永强”水泥店。2015年1月15日1时许，刘奎打来电话说要找其报销运费，其打开店门转身往里走，刘奎也跟了进来。刘奎的双手及头面部有很多血迹，身边还带着一名七八岁的小女孩。刘奎说“抢劫，我已经犯罪了，现在缺钱用，抽屉里有多少钱我都要”。其说“钱我会给你，但是我要请示一下老板”。刘奎不同意，让其两分钟内打开抽屉把钱拿出来，还伸手威胁要打其。其只好打开房间里的床头柜，刘奎自行把抽屉里所有的钱抓在手里，其让他数一下，他不予理睬，拿着钱直接离开。后来，其打电话报警，经清点共被抢走32745元。
3、被害人陈某的陈述，证实案发前四五年，刘奎开始帮其运水泥，案发前还有两车运费未结算，一车2220元，另一车1850元，合计4070元。经林某清点，2015年1月15日凌晨刘奎从其店里抢走32745元。
4、证人刘某甲的证言，证实2015年1月14日晚吃饭时，父亲打电话叫其姑父吴某过来。半个小时后，姑父来到他们租住于惠安县螺阳镇后窑霞光村的房子。姑父叫其父母出去喝酒，有什么事情可以边喝边聊。当天23时许，母亲何某回到家里，将父亲的手机放在电脑前，然后骑电动车出去载他们。大约5分钟后，父亲手机响了，其接了起来，母亲电话中说父亲喝醉了，叫其出去帮忙。其骑自行车赶出去，见父亲喝得醉醺醺，其背他一段路。次日零时20分许，四人回到租房，其与母亲把父亲扶到房间休息，姑父坐在客厅里。一会儿，父亲出来上卫生间，其过去扶他上卫生间并送回房间。这时父亲看到其把20元钱放进口袋，就问那钱从哪来，其说是姑父给其与妹妹买早餐用的，父亲把其推开来到客厅，打母亲一巴掌，父亲问她“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姑父过去劝。父亲冲进厨房拿出两把菜刀，姑父双手抓住父亲的双手，说“你喝醉了，发什么酒疯”。姑父说“把刀放下，有本事就到楼下单挑”，还说“有本事就砍过来”。其见状很害怕，跑到阳台躲起来。后听到姑父叫了一声“啊”，又听到其母亲说“不要打了”，就走出阳台，看到姑父满脸是血，手抱着头侧身躺在厨房地上，父亲弯着腰站在他旁边。其叫父亲不要打了，顺手拿起放在客厅里的台球棍朝父亲肩部打下去，父亲愣了一下，姑父趁机爬起来，打开门往楼下跑。父亲要出去追砍姑父，母亲从后面抱住他，其赶紧跑出屋外，并把门顶住，不让父亲出来。父亲用力推开门冲了出来，父亲追其，被其大声喝停，其乘机往楼下跑。其跑到惠安县城南工业区大门口的一家小卖部，敲门让老板帮忙报警。小卖部老板报警后，“120”救护车先过来，其带医生往租房走，发现姑父躺在一家小卖部门口的地上，医生把姑父抬上救护车，其跟着救护车到医院。到医院后，其用姑父的手机打电话给大姑，大姑叫其赶紧回去救母亲。其搭摩托车回到租房，看到母亲已经被砍倒身亡。还证实，父母平时感情还好，但案发前一段时间经常争吵，案发当天下午因母亲手机加密，父亲质问她为何加密，以及刚才的电话为何不接，两人在房间里争吵起来；平时姑父与父亲的感情很好，像兄弟一样。
5、证人刘某乙的证言，证实2015年1月14日吃完晚饭，父亲让其拿母亲的手机给其姑父吴某打电话，姑父说他20分钟后到其家。当天19时许，姑父来到家里，叫其父母出去喝酒，其就睡觉去了。次日0时30分许，其被父亲与姑父的争吵声吵醒，母亲在劝架，听到父亲对姑父说“你怎么这样子对我”。其又接着睡。过一会儿，父亲踢开房门把其叫醒，当时他的头上、手上都是血，手里还拿着一把沾血的菜刀。父亲说“我把你母亲杀了，我把我卡号告诉你，你以后要好好活着”，随后离开家走出去。其走出房间，看到客厅的地板及墙上、厨房地板和门口地板上有很多血迹，母亲趴在客厅地上，身体下面有一摊血。其喊了几声，但她没有应答。当时家里只剩其一人，其舍不得父亲，赶紧出去追他。父亲正在启动货车，其上车坐在副驾驶座上。父亲把车开到惠安县涂寨镇他老板那里，父亲先走进店里，其也跟了进去。父亲对店里的一位老人说他要抢劫，要店里所有的钱。老人说钱可以给他，但要通知老板。父亲说20分钟后再通知老板，并把老人的手机拿过来。老人把店里抽屉里的钱全部拿给父亲，父亲拿到钱后叫其上车，并把抢到的钱全部给其，其把那些钱藏在衣服里。后来父亲开着货车载其回家，看到警察来了就去自首。还证实，父母平时感情不错，但案发前那段时间经常吵架，是因为母亲与姑父经常微信聊天，还把聊天内容加密不让父亲看，父亲怀疑母亲“偷人”。
6、证人马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1月15日零时50分许，有人用力敲其在后窑霞光村小卖部的门，还哭着喊“叔叔，快帮我们报警，我父亲在家里砍人了，流了很多血”。其赶紧起床开门，看到刘某甲跪在店门口，让其赶紧报警，说他父亲喝酒砍人了，其马上用手机报警。过一会儿，“120”急救车过来，其让刘某甲他们赶到现场。再过一会儿，“110”也过来了，其带民警来到刘某甲租房楼下，看到医生正为一男子包扎。
7、证人许某甲的证言，证实2015年1月15日零时50分许，其在后窑霞光村家里二楼听到有人在楼下喘气，就从阳台往楼下巷子查看，发现有人躺在巷子里喘气。其以为那人喝醉酒躺在那里，便拿起手机报警。随后，其用手电筒从阳台照过去，看到那名男子的头部附近地上及墙上都有血迹。过一会儿，“120”救护车及警察先后过来。
8、证人余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间，其在惠安当过货车司机，与刘奎住在同一栋楼。后来，其到仙游工作，平时与刘奎有联系，刘奎和他妻子何某感情挺好的。2015年1月15日1时许，刘奎突然打电话说何某有外遇，他杀了何某，让其赶紧下去照顾他小孩。其叫上妻子王全凤和朋友张某、杨素清夫妇分别开车于当天2时许赶到惠安，其打电话给刘奎，他说他小孩在他们以前停车的地方。其等人在世纪大道找到刘奎的货车时，看到警察已经到那里，刘奎的女儿坐在货车驾驶室。
9、证人张某证言，所证实的情况与证人余某证言内容基本相同。
10、证人许某乙的证言，证实2010年2月，其把惠安县螺阳镇霞光村东园126号的二楼租给刘奎一家四口，后来听说出租房里发生砍人事件。
11、证人刘某丙的证言，证实其弟刘奎、弟媳妇何某及姐夫吴某平时的关系很好。2014年的一天，其姐刘某丁说姐夫回家后都跟她分床睡，念叨说其姐夫在外面有女人，还说那个女人其也认识，其便怀疑是何某，当时姐夫也承认。过后，其经常在电话里劝其姐夫放弃，但他始终没有放弃，还说他与何某发生过性关系。2014年11月23日，姐夫在电话里跟其说他与何某的事情，其想到万一他与姐姐离婚时要证明他出轨需要证据，就在电话讲到一半时开始录音。姐夫说他放不下何某，其劝他放弃，否则对两个家庭都是伤害。那段录音其一直保存在手机里，后来拷给公安人员。
12、证人刘某丁的证言，证实其平时与丈夫吴某的关系很好，吴某与其弟刘奎、弟媳妇何某的关系也很好。案发前半年左右，吴某一直在玩手机，其想看他手机，但他不让其看。2015年1月15日凌晨，刘奎用136××××8529手机打来电话，说他把何某杀了，吴某和他儿子刘某甲跑了，他要自杀。其安慰刘奎不要自杀，叫他赶紧救人。刘奎说何某“偷人”，“偷”的是他姐夫吴某。之后刘某甲用吴某的手机打来电话，说他们在医院里，刘奎把吴某砍伤，其叫刘某甲赶紧回去救何某。后其打电话给刘某丙问刘奎的情况，刘某丙说刘奎告诉她，“120”已经过去救人，何某被接走了，他要去自首。案发当天，刘某丙还用QQ发给其一段她之前与吴某的电话录音，其才知道吴某与何某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
13、证人叶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1月14日22时许，吴某、刘奎及一名30多岁女子来到其店里，坐在201包厢。他们点了火锅，还叫了1瓶50度的金六福酒和1瓶38度的福星酒。当天23时许结账时，他们喝了金六福酒，福星酒没打开，刘奎应该是喝醉了，吴某还比较清醒，吴某买的单。
14、惠公（刑）勘K3505210000002015010102号、惠公（刑）勘K3505210000002015010103号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方位图、平面比例图、车辆勘查方位图及现场照片，证实各案发现场情况，并分别对遗留案发现场的菜刀、血迹等物进行提取。
15、提某、扣押物品清单、发还物品清单及照片，证实案发后公安机关提取上诉人刘奎身上的保暖内衣，黑色休闲裤和灰色秋裤；向证人刘某乙扣押到涉案赃款32745元，已发还给被害人林某、陈某，向刘奎扣押到作案时驾驶的赣F×××××货车，已发还给其家属。
16、（惠）公（刑）鉴（医尸）字（2015）00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尸检照片，证实被害人何某右后枕顶部三处创口、左顶部五处创口、额顶部八处创口、右下颌体一处创口，颈顶部四处创口，系颈前部及全身多处遭受锐器砍击致急性失血性休克而死亡。
17、（惠）公（刑）鉴（医伤）字（2015）011号、（惠）公（刑）鉴（医伤）字（2015）011号补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伤情照片，证实被害人吴某全身多处刀类切伤，右侧肌腱断裂，颅骨骨折，右侧开放性多发性掌骨骨折，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
18、人身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上诉人刘奎额顶部一处头皮损伤，左手背一处损伤，均为轻微伤。
19、泉公鉴（2015）283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现场勘查遗留的多处血迹分别为吴某、何某、刘奎所留；现场提取的二把刀面上遗留的血迹为何某所留；刘奎保暖衣上遗留的血迹不排除何某、吴某所留；刘奎秋裤上遗留的血迹不排除何某、刘奎所留。
20、调取证据笔录及调取证据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向证人刘某丙调取2014年11月23日其与被害人吴某的手机通话的录音资料。
21、录音录像资料，证实相关手机通话及录音的情况以及上诉人刘奎案发后打110电话，表示要投案的情况。
22、工作说明，证实本案的侦破经过及案发后上诉人刘奎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的情况。
23、谅解书及收条，证实被害人何某的父母何成先、王容修、被害人吴某、林某、陈某均对上诉人刘奎的犯罪行为表示谅解，请求对其从宽处理；被害人林某、陈某还把4070元运费交给刘奎的家属代收。
24、户籍材料，证实上诉人刘奎的出生时间等基本身份情况。
25、上诉人刘奎的供述及同步录像、辨认笔录及录像，证实案发前几天其妻何某说她又怀孕了，其怀疑她肚子里的孩子是他人的。2015年1月14日13时许，其在家里听到何某的手机响了，但她一直不肯接电话，还把号码删掉。后其姐夫吴某打电话过来，其才知道刚才何某的手机响是姐夫打的。其一直说何某与姐夫关系不正常，何始终不回答。当天16时许，姐夫还一直打何某的手机，她都没接，其叫女儿刘某乙回电话过去，姐夫说20分钟后来其家。过一会儿，姐夫过来叫其与何某出去喝酒，三人来到惠安县体育馆对面的一家餐馆，要了一瓶50度的白酒，基本是其与姐夫喝掉。期间姐夫承认何某肚子里的孩子是他的。后来其喝多了，不知道怎么回到家里。因为何某与姐夫乱搞男女关系还怀了他的孩子，他们默认，其与姐夫及何某发生了争执，其持厨房里三把菜刀中的一把或两把砍了姐夫及何某。后来，其开着自己车牌为赣F×××××后八轮大货车准备到惠安县涂寨镇找其老板拿运费，刘某乙自己爬上车，他们就一起过去其事先打电话给店里的老师傅，说其要找老板拿他之前欠的运费。那时。店里有个老师傅，其对他说抢钱，从店里抢到三捆面值都是一百元的人民币、一些面值五十元的人民币以及一些零散的钱，抢完后直接给刘某乙。后来不知道怎么与刘某乙回家，只记得有打“110”说其砍人了要投案。案发后，民警带其到医院包扎伤口，那些伤应该是其砍人时造成的。上诉人刘奎并对相关现场进行指认。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刘奎及其辩护人提出吴某语言刺激并用高压锅砸其头部，上诉人才刀砍吴某，吴某有重大过错的诉辩理由。经查，刘奎醉酒回到家中，先打了何某一耳光，吴某上前劝阻，刘奎就到厨房拿了两把菜刀，架在吴某脖子上，二人发生争执，吴某为摆脱对方菜刀的伤害，才用高压锅砸向刘奎，后刘奎持刀对吴某乱砍。故不能认定该阶段吴某有重大过错。此节诉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刘奎为泄愤，持刀朝被害人身体连续猛砍，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一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上诉人刘奎还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胁迫等手段，强行劫取他人财物，数额32745元，其行为又构成抢劫罪。对上诉人刘奎应数罪并罚。上诉人刘奎故意杀人的犯罪手段残忍，后果严重，社会危害性大，应依法惩处。鉴于上诉人刘奎犯罪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本案故意杀人部分系婚姻家庭矛盾引发，被害人何某、吴某对于本案发生存在明显过错；抢劫部分涉案赃款已全部追回发还给被害人；被害人及其亲属对上诉人刘奎的犯罪行为表示谅解。故依法对上诉人刘奎从轻处罚。诉辩提出上诉人有多个从轻情节，原判量刑过重，经查所述情节原判量刑已作考虑，二审不重复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六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陈建强
代理审判员 林峥峥
代理审判员 李 博
二〇一六年二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张玲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