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1刑终489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连江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江臻，女，1969年9月7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原系罗源县职业中学教师，户籍地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因本案，于2016年10月7日被罗源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11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施明行、魏少萍，北京中银（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建省连江县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连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江臻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诈骗罪一案，于2018年2月9日作出（2017）闽0122刑初31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江臻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福建省福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余某、郑某1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江臻及其辩护人施明行律师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事实
2011年9月至2016年9月间，被告人江臻在罗源县凤某非法组织程某1、范某、黄某3等人参加会额为人民币200元的民间标会会道4道、会额为人民币300元、500元的民间标会会道各2道、会额为人民币1000元的民间标会会道6道，扣除诈骗所得部分，共吸收会员存款数额人民币14519447元，严重扰乱了罗源县的金融秩序。
二、诈骗事实
2011年至2016年被告人江臻在组织上述民间标会会道期间，以会员名义擅自偷标其中会额为人民币200元的民间标会会道4道，会额为人民币300元和500元的民间标会会道各2道，会额为人民币1000元的民间标会会道4道，共偷标330名，偷标金额共计人民币8575716元，其中人民币900000元用于垫付部分不交加会款的会员应当交加的会款，剩余人民币7675716元用于个人及家庭日常开支、消费等。
2016年10月7日，被告人江臻主动到罗源县公安局投案，并如实供述上述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部分犯罪事实。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江臻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前科记录查询结果、投案情况说明；会单原件、复印件及情况说明；会员黄某10提供关于江臻组织民间标会有“透标”的情况报告，标会情况统计表格；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查封决定书，罗源县不动产登记中心查询结果、车辆转让合同复印件、刑事控告状、标会情况汇总、江臻东百金钻卡的消费明细；证人范某、甘某等人的证言；福建德健会计师事务所司法鉴证专项审核报告及江臻互助会金额汇总表；被告人江臻的供述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江臻利用民间标会会道的形式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达人民币14519447元，数额巨大，严重扰乱金融秩序；还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会道运行过程中采取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人民币7675716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分别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和诈骗罪，应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江臻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部分的犯罪事实，故认定其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部分系自首，可予以从轻处罚。鉴于其在案发前已支付部分会员会款，且能如实供述偷标会款的事实，予以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江臻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80000元。二、责令被告人江臻退赔未标会会员已缴纳的会款。其中返还范某人民币57840元；甘某人民币11350元；黄某1人民币59415元；游某1人民币22100元；陈某1人民币188162元；尤某人民币19900元；黄某2人民币39860元；黄某3人民币22700元；唐某人民币11350元；程某1人民币38800元；游某2人民币13630元；王某1人民币114400元；黄某4人民币368985元；陈某2人民币223600元；陈某3人民币107215元；邱某1人民币124975元；陈某4人民币18195元；黄某5人民币48200元；陈某5人民币351620元；黄某6人民币37410元；陈某6人民币79371元；黄某7人民币33200元；叶某1人民币18880元；黄某8人民币95200元；洪某人民币32900元；饶某人民币199480元；叶某2人民币155594元；张某1人民币239210元；陈某7人民币155600元；许某人民币12780元；黄某9人民币56000元；林某1人民币60640元；郑某2人民币93400元；林宝珠人民币59543元；郑某3人民币96980元；朱某人民币60600元；陈某8人民币9560元；林木容人民币139340元；黄某10人民币182190元；郑某4人民币276279元；林某2人民币11350元；黄某11人民币58440元；林某3人民币109500元；林某4人民币100400元；程某2人民币8600元；郑某5人民币225974元；李某1人民币56410元；郑某6人民币56000元；林某5人民币31710元；吴某1人民币94200元；陈某9人民币145440元；李某2人民币94060元；林某6人民币38840元；林某7人民币95815元；谢某1人民币96445元；林某8人民币19860元；辛某1人民币121080元；黄某12人民币23200元；颜某人民币343680元；林某9人民币213990元；陈某10人民币88110元；郑某7人民币49600元；欧某人民币210445元；杜某人民币119275元；陈某11人民币247540元；姚某1人民币131915元；陈某12人民币354060元；林某10人民币255876元；郑某8人民币126960元；李某3人民币82724元；陈某13人民币32720元；黄某13人民币31360元；林某11人民币51630元；黄美艳人民币29595元；陈某14人民币13010元；卢某人民币72254元；黄某14人民币215660元；叶某3人民币38290元；谢某2人民币19900元；张某2红人民币19900元；陈某15人民币38240元；李某4人民币55140元；林金钗人民币39800元；潘某人民币194450元；江某1人民币61840元；任某人民币84080元；尤碧钗人民币132640元；陈某16人民币22550元；柯某人民币81400元；江某2人民币100200元；黄某15人民币304650元；庄某1人民币19188元；温某1人民币87000元；陈某17人民币20740元；林某12人民币38570元；姚某2人民币11275元；辛某2人民币106230元；姚某3人民币104640元；黄某16人民币33940元；陈某18人民币11350元；张某3人民币21820元；游某3人民币28000元；全水灯人民币47360元；陈某19人民币15700元；黄某17人民币307700元；吴某2人民币11350元；温某2青人民币41560元；何月青人民币42600元；卓某人民币74420元；王某2人民币29932元陈楠人民币107680元；林某13清人民币43280元；邱某2人民币19900元；林新人民币24860元；郑某9人民币174710元；黄某18人民币218283元。方某镧人民币56400元；郑某10人民币169410元；游某4人民币22000元；曾某人民币54980元；陈某20人民币68920元；郑某11人民币51680元；游某5人民币35755元；董某1人民币77550元；张某4人民币18510元；郑某12人民币19120元；陈某21人民币35855元；林某13人民币44000元；胡某人民币47184元；陈某22人民币51476元；吴某3人民币124030元；董某2人民币44000元；郑某13人民币37010元；黄某19人民币84645元；陈某3人民币21300元；黄凤单人民币26920元；陈某23人民币88540元；叶某4人民币23680元；张某5人民币25960元；熊某人民币15570元；陈某24人民币141950元；林某14人民币274065元；庄某2人民币12430元；陈某25人民币11100元；王某3人民币15570元；徐某人民币65020元；陈某26人民币28600元；杨某人民币37030元。三、扣押在罗源县公安局的车辆转让款（农行账号是62×××11，户名：林厚宋）人民币28万元用于按比例退赔上述未标会会员已缴纳的会款。
上诉人江臻提出的上诉理由：其有如实供述自己偷标的事实，诈骗罪应该认定为自首，其把偷标的钱款用于贴息，贴息的金额应该从诈骗金额中予以扣除，原判量刑太重，请求从轻、减轻处罚。
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上诉人江臻不构成诈骗罪，即使构成诈骗罪，也应该认定为自首，贴息的金额应该从诈骗金额中予以扣除，原判量刑太重，请求从轻、减轻处罚。
出庭检察员意见：一审认定上诉人江臻犯诈骗罪、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定性准确，程序合法。诈骗罪部分，上诉人江臻可认定为自首，上诉人江臻辩解的贴息行为客观存在，其应该从诈骗金额中予以扣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江臻犯诈骗罪、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案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但是认定诈骗罪金额有误，上诉人江臻的诈骗金额应减去贴息部分人民币1322876元，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金额应加上贴息部分人民币1322876元，故上诉人江臻诈骗金额为6352840元，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金额为人民币15842323元。
另查明，上诉人江臻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和偷标其他会员会款的犯罪事实，其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和诈骗罪均构成自首。
本院认为，上诉人江臻利用民间标会会道的形式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达人民币15842323元，数额巨大，严重扰乱金融秩序；还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会道运行过程中采取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人民币6352840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分别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和诈骗罪，应实行数罪并罚。上诉人江臻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和诈骗的犯罪事实，依法认定应为自首，依法对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予以从轻处罚，对诈骗罪予以减轻处罚。关于上诉人江臻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人江臻所犯的诈骗罪，应该认定为自首，贴息的金额应该从诈骗金额中予以扣除，原判量刑太重，请求从轻处罚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江臻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事实和偷标其他会员会款的事实，其辩称偷标的会款用于垫付部分会员的会款及贴息，是客观存在的事实，应当认定其构成自首，贴息的金额应该从诈骗金额中予以扣除，该辩解及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上诉人江臻不构成诈骗罪辩护意见，经查，该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建省连江县人民法院（2017）闽0122刑初317号刑事判决第二、三项。
二、撤销福建省连江县人民法院（2017）闽0122刑初317号刑事判决第一项。
三、上诉人江臻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8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0月7日起至2027年4月6日止，罚金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林 勇
审判员 邱 宁
审判员 李 颖
二〇一八年六月十九日
书记员 欧阳晓晴
附：本案判决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的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