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鲁16刑终92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苏翠荣，女，1946年1月25日出生于滨州市滨城区，汉族，小学文化，农民，羁押前住滨州市经济开发区。2007年3月15日因从事邪教活动被劳动教养三年。2017年10月22日因涉嫌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3日被逮捕。
辩护人刘浩，广东经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刘文芳，女，1959年4月1日出生于滨州市滨城区，汉族，文盲，无固定职业，住滨州市滨城区。2017年10月22日因涉嫌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3日被逮捕，2018年4月28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吴宝玉，女，1956年11月23日出生于黑龙江省木兰市，汉族，文盲，无固定职业，住滨州市滨城区。2017年10月22日因涉嫌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3日被逮捕，2018年4月28日被取保候审。
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法院审理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苏翠荣、吴宝玉、刘文芳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一案，于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八日作出（2018）鲁1602刑初5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苏翠荣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7年7月至10月21日，被告人苏翠荣利用手机内安装的自动拨打软件，使用155××××7974、155××××9524、132××××3634、132××××8745、130××××6183手机号码，向社会不特定群众拨打宣传法轮功内容的电话。其中号码为155××××7974的手机拨打11286次，号码为155××××9524的手机拨打13698次，号码为132××××3634的手机拨打8049次，号码为132××××8745的手机拨打13359次，号码为130××××6183的手机拨打9338次，以上共计拨打电话55××0次。
2017年9月份至10月21日，被告人刘文芳利用手机内安装的自动拨打软件，使用132××××6391、130××××4247、155××××4821三个手机号码，向社会不特定群众拨打宣传法轮功内容的电话。其中号码为132××××6391的手机拨打17924次，号码为130××××4247的手机拨打21044次，号码为155××××4821的手机拨打21192次，以上共计拨打电话60××0次。
2017年9月至10月21日，被告人吴宝玉利用手机内安装的自动拨打软件，使用155××××4785、132××××9384手机号码，向社会不特定群众拨打宣传法轮功内容的电话。其中号码为155××××4785的拨打15962次，号码为132××××9384的手机拨打3298次，以上共计拨打电话19××2次。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证言
（1）苏海云、朱华、庞会玲、王金柱证言，均证实2017年10月接到过155××××7974手机号打来的电话，内容是宣传法轮功好、让人退党退团的女声录音。
（2）李腾飞、谢伟恩证言，均证实2017年8月至10月接到过155××××9524手机号打来的电话，内容是宣传法轮功、让人退党退团的女声录音。
（3）刑伟伟、邵光武、宋沙沙证言，均证实2017年10月份接到过132××××3634手机号打来的电话，内容是宣传法轮功、让人退党退团的女声录音。
（4）李建华、杨超超证言，均证实2017年10份接到了一个132××××8745手机号打来的电话，内容是宣传法轮功、让人退党退团的女声录音。
（5）李延泽证言，2017年9月接到过一个130××××6183手机号打来的电话，内容是宣传法轮功、退党退团好的女声录音。
（6）宋开文、程保枝、李希会证言，均证实2017年10月份接到一个132××××6391手机号打来的电话，内容是宣传法轮功、退党退团好的女声录音。
（7）沈亚芹、张建忠、刘朝阳证言，均证实2017年10月19日在渤海花园小区8、9、10号楼电梯内扬声器播放出宣传法轮功、退党退团好的女声录音，8、9、10号楼扬声器对接的手机是155××××9441、155××××9442和155××××9443。
（8）刘志强、孔敏证言，均证实2017年10月至11月接到一个155××××4821手机号打来的电话，内容是宣传法轮功、退党退团好的女声录音。
（9）韩爽、辛延飞、杨守举、张胜明、刘爱军证言，均证实2017年8月至10月接到一个155××××4785手机号打来的电话，内容是宣传法轮功、退党退团好的女声录音。
（10）顾丙锋、胡永亭、张玉硕证言，均证实2017年10月份接到一个132××××9384手机号打来的电话，内容是宣传法轮功、退党退团好的女声录音。
（11）李淑青（被告人苏翠荣女儿）证言，证实其母亲苏翠荣练习法轮功很多年了，家人劝阻不听。
（12）王爱连证言，证实155××××9524手机号不是她办理的。
（13）石鲁振证言，证实其没有办理过132××××6391的手机卡。
2、检查、搜查、提取、辨认笔录
（1）检查笔录，证实公安机关对扣押的被告人苏翠荣、吴宝玉、刘文芳的手机进行检查的情况；
（2）搜查笔录，证实公安机关对被告人苏翠荣、吴宝玉、刘文芳住处进行搜查的情况；
（3）提取笔录，证实公安机关对被告人吴宝玉住所内涉案物品进行提取的情况；
（4）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吴宝玉对被告人苏翠荣进行了辨认；被告人刘文芳对被告人苏翠荣进行了辨认。
3、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对被告人苏翠荣、吴宝玉、刘文芳住所内涉案物品进行扣押的情况。
4、DNA检验鉴定书，证实在被告人苏翠荣家扣押的联想牌130××××6183手机、酷派牌手机132××××3634、在被告人吴宝玉家扣押的联想牌132××××9384手机、在被告人刘文芳家扣押的联想牌130××××4247手机均检出DNA成分为被告人苏翠荣所留；在被告人吴宝玉家扣押的联想牌155××××4785手机检出DNA成分为被告人吴宝玉所留；在被告人刘文芳家扣押的联想牌155××××4821手机检出DNA成分为被告人刘文芳所留。
5、破案经过，证实被告人苏翠荣、吴宝玉、刘文芳的到案情况。
6、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苏翠荣、吴宝玉、刘文芳作案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7、被告人供述
(1)苏翠荣供述，证实其练习法轮功很多年了，因为年纪大了，不能出去宣传法轮功，为了“救人”就用手机往外拨打电话，让人知道法轮功好，每天下午、晚上，设置好自动拨打模式，让手机自动往外拨打，打给谁、打了多少个电话其不知道。
(2)吴宝玉供述，证实其从1996年开始练习法轮功，为了“救人”就用两部手机往外自动拨打电话，怎么拨打是跟苏翠荣学的，宣传的内容是法轮功好，退党保平安等内容。有时手机不能拨打了，其就将手机放在苏翠荣处，放了有二三次，苏翠荣打没打不知道。最近一次是2017年9月29日至10月11日国庆节放假期间因为怕家里人发现，其将一个手机放在了苏翠荣家。
(3)刘文芳供述，证实其练习法轮功三四年了。为了“救人”“同修”教其用手机拨打宣传法轮功的电话，并给其送去三部手机，其收到手机后每天只要有时间就开机往外打电话，没有固定时间，打到手机没电关机为止，拨打了有几个月时间。
另查明，被告人吴宝玉、刘文芳认识到自己的行为性质，并真诚悔罪，承诺退出邪教组织，不再从事邪教活动，有吴宝玉、刘文芳的认罪悔过书、承诺书及当庭供述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苏翠荣利用通讯信息网络宣扬邪教，破坏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实施，其行为已构成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拨打电话5000次以上，情节特别严重，依法应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刘文芳、吴宝玉利用通讯信息网络宣扬邪教，破坏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实施，其行为已构成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拨打电话5000次以上，但在一审宣判前认识到自己的行为性质，并真诚悔罪，承诺退出邪教组织，不再从事邪教活动。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和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二款第（二）项之规定，可以不认定为情节特别严重，依法应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刘文芳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被告人吴宝玉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苏翠荣当庭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酌情可从轻处罚。据此，对被告人苏翠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和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二）项、第三条第（二）项之规定；对被告人刘文芳、吴宝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和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二）项、第三条第（二）项、第九条第二款第（二）项之规定，以被告人苏翠荣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三万元；被告人刘文芳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二万；被告人吴宝玉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一万元。扣押的作案工具手机10部，予以没收。扣押的物品一宗，由滨州市公安局滨城分局依法处置。
宣判后，被告人苏翠荣以“原审判决违反了罪刑法定原则，上诉人主观上没有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行政法规实施的故意，客观上也没有此行为，不构成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本案中苏翠荣、吴宝玉、刘文芳属相互独立的案件，并案审理影响公正审判；一审法院没有通知控方的30余位证人出庭作证，有关照片取代物证，证人证言取代视听资料，属于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为由提出上诉，请求改判无罪。其辩护人提出同上理由的辩护意见，并提出二审开庭的申请。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及认定的证据与一审相同。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苏翠荣利用通讯信息网络宣扬邪教，破坏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实施，拨打电话5000次以上，其行为构成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且属情节特别严重，依法应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原审被告人刘文芳、吴宝玉利用通讯信息网络宣扬邪教，破坏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实施，其行为均构成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二人虽拨打电话5000次以上，但在一审宣判前均真诚悔罪，并承诺退出邪教组织，不再从事邪教活动，可不认定为情节特别严重，依法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关于上诉人苏翠荣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审判决违反了罪刑法定原则，上诉人主观上没有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行政法规实施的故意，客观上也没有此行为，不构成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依据苏翠荣供述、通话清单、证人证言等证据，能够证实苏翠荣采取拨打电话的方式宣传法轮功，拨打电话5万余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苏翠荣实施了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的犯罪行为，对上述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苏翠荣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中苏翠荣、吴宝玉、刘文芳属相互独立的案件，并案审理影响公正审判；一审法院没有通知控方的30余位证人出庭作证，有关照片取代物证，证人证言取代视听资料，属于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公诉机关将苏翠荣、吴宝玉、刘文芳涉嫌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并案指控，原审法院据此并案受理和审理，并无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存在；对于该案中的证人所作证言，系侦查机关依法取得并制作了证言笔录，各证人对于各自的证言笔录内容亦均签名摁手印予以了确认，庭审时对各证人证言亦进行了质证，无必要再让各证人出庭作证；有关照片经原审确认为真实并经庭审质证，可做定案依据。综上，对上述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苏翠荣的辩护人提出的二审开庭申请，经审查，本案二审并非属于必须开庭情形，二审审理时按照法律规定讯问了上诉人苏翠荣，亦听取了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故对该申请不予支持。
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罪正确，量刑并无不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于国俊
审判员 张树民
审判员 张耀伟
二〇一八年七月十二日
书记员 亓 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