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湘03民终28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彭某，女，1983年8月28日出生，汉族，湖南省韶山市人，住湖南省韶山市。上诉人（原审原告）：侯某，女，2010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湖南省韶山市人，住湖南省韶山市。法定代理人：彭某，女，1983年8月28日出生，汉族，湖南省韶山市人，住湖南省韶山市，系侯某母亲。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双，女，1988年6月3日出生，汉族，湖南省韶山市人，住湖南省韶山市韶山乡韶北村白毛村民组**号，系上诉人彭某的妹妹。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春华，湖南见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韶山市韶山乡韶山村白毛村民组。负责人：沈跃进，该组组长。上诉人彭某、候珺欣因与被上诉人韶山市韶山乡韶山村白毛村民组（以下简称白毛组）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韶山市人民法院（2017）湘0382民初4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彭某、候珺欣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判令被上诉人向彭某支付土地征收补偿款70913元，判令被上诉人向候珺欣支付土地征收补偿款82913元，合计153826元；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上诉人自出生即具有被上诉人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不因结婚事实而发生改变。虽然彭某因学业而导致户籍性质改变，但其基本生活保障仍然依靠集体经济组织，且《国务院关于进一步推进户籍制度改革的意见》（国发[2014]25号）、《湘潭市人民政府关于进一步推进户籍制度改革的实施意见》（潭政发[2016]1号）等文件均规定：从2016年1月开始，湘潭市范围内已经取消农业户口和非农业户口的区别，统一登记为居民户口。根据户口登记地的城乡地域属性划分统计城镇户籍人口和农村户籍人口，上诉人属于农村户籍人口。2.参与社会保险已不是衡量是否具备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因素。据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公布数据，截至2016年底，全部农民工人数达2.82亿，外出农民工1.69亿，绝大部分外出农民工已参保，根据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关于实施“全民参保登记计划”的通知》（人社部发[2014]40号）、《关于印发的通知》（湘人社函[2014]340号）、《关于认真做好全民社会保险参保登记工作的通知》（潭政办发[2017]57号）等文件可知：2014年至2017年在全国范围内逐步实施“全民参保登记计划”，2017年基本养老保险参保人数达9亿人。基本养老保险覆盖全体职工和适龄城乡居民，参保率达90%以上。以参加社会养老保险来判断不具有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与实际情况不符。彭某虽然参加2年基本养老保险，但享受基本养老保险最低缴费年限为15年，故彭某的基本生活仍然需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予以保障。彭某于2017年9月参加失地农民基本养老保险，在政府层面，亦认可其农民身份。3.彭某在被上诉人组上拥有承包地。2017年9月9日彭某父母在分配表中的签字行为，没有经过上诉人的授权，并不是上诉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能就此认为上诉人认可其分配方案。彭某因谋生需要，携候珺欣在外打工挣钱养家，这也是当今农村的普遍现象，不能因在外打工，未长时间居住在被上诉人处，即认为丧失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上诉人在没有获得其他稳定保障措施之前，需要依赖集体经济组织生产、生活资料作为基本生活保障。白毛组未到庭发表答辩意见，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彭某、候珺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向第一原告支付征收款54800元；2.判决被告向第二原告支付征收款66800元；3.判决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庭审中，原告彭某、侯某变更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向第一原告支付征收款70913元；2.判决被告向第二原告支付征收款82913元；3.判决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83年8月28日，原告彭某出生于被告组。1998年，因读书问题，原告彭某户口迁移至学校所在地。2006年3月24日，因大（中）专学生毕业，原告彭某户口迁至其父母户口所在地：湖南省韶山市，户口性质为非农业家庭户口。2008年2月1日，原告彭某与湖南省湘潭县茶恩寺镇茶恩村的侯剑（非农业家庭户口）登记结婚，于2010年12月23日生育原告侯某。2010年12月24日，原告彭某分户，户主为彭某，户口地址为湖南省韶山市。2011年2月14日，原告侯某出生后将户口随母登记在被告组上，户口性质为非农业家庭户口。原告彭某、侯某长期在上海市居住、生活，并先后办理了居住证。彭某、侯某申请居住证的登记居住地点都为上海市青浦区重固镇赵重公路2588弄3号501室，该房屋2008年12月11日办理上海市房地产权证，登记权利人为侯剑、彭某，2016年11月25日办理不动产权证，登记权利人为侯光辉（侯剑的父亲）。彭某自2011年至今在润盈生物工程（上海）有限公司上班，公司为其缴纳上海市城镇社会保险、上海地区公积金。其办理居住证资料中有2014年11月-2016年10月的个人城镇基本养老保险缴费情况。因最忆韶山冲项目，被告组部分集体土地被征收。2017年9月，被告组上人均分配征收款66790.5元；11月，被告组上人均分配征收款16113元。被告组征收分配方案内容有：五户已出嫁的两女户一次性补偿每户12000元，五户包括彭立春（彭某之父）；今后一女、两女、多女户家庭，出嫁女不参与组上的利益分配、不享受组上的任何福利。原告彭某、侯某对此分配方案不服，遂起诉至法院。彭立春有两女，大女儿彭某和小女儿彭双。根据征收分配方案，被告白毛组给付已出嫁的两女户补偿款12000元。该款项以彭某名字登记造册，彭某父母签字确认，已于2017年9月23日汇入彭立春账户。对于12000元在家庭内部的分配，被告白毛组不干涉。2003年的集体耕地承包经营证显示：白毛组民主讨论，将集体耕地2.424亩承包给彭立春。该承包地由彭立春、彭俊英（彭某之母）、彭双（彭某妹妹）、彭某承包。但在2017年，彭立春承包土地为0.9亩左右，由彭立春、彭俊英、彭双承包。原告提交了发证日期为2013年10月9日的农村合作医疗保险，彭某、侯某为家庭成员之一。但法院在韶山市城乡居民医保管理服务中心查询，彭某、侯某无参加城乡居民医保记录；在韶山市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查询，彭某2017年9月参加失地农民基本养老保险。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被告辩称被告组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的问题。法院认为，村民小组是依《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的规定由村民委员会依法设立的，具有自己的管理机构和一定财产，可视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组织”，因此，村民小组具备承担民事责任的能力，可以成为民事诉讼主体。二、关于原告能否分得征收款的问题。本案中，原告彭某、侯某户口虽然在被告白毛组，但其没有以被告白毛组的生产资料（田土）作为生存和维持生计的基本生活保障，并且一直在外工作、生活，未长期在被告白毛组居住、生产生活，也没有与白毛组的其他组民尽相同的义务，不完全具备白毛组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特征。因此，原告彭某、侯某不具备被告白毛组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身份。故对原告彭某、侯某要求判令被告白毛组按照被告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待遇分别支付每人征地补偿费用70913元和82913元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三、被告提出由原告承担其诉讼费用和诉讼代理服务费的意见，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彭某、侯某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32元，减半收取1366元，由原告彭某、侯某承担。本案二审期间，上诉人彭某、候珺欣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彭立春出具的声明材料，该材料由村民签字及村委会盖章，拟证明彭某的父亲彭立春表述将大女儿彭某留在身边，参与组上的分配。本院认为该证据并未涉及参与分配征收补偿款的内容，故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此外，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两上诉人是否具有被上诉人处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我国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是在漫长的农耕社会历史发展中形成的自然共同体，其成员间具有较为固定的集体生产、生活状态，对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认定标准应综合考虑以下因素：1.是否具有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常住户口；2.是否在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长期生产、生活；3.是否以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土地为基本生活保障。本案中上诉人彭某虽出生于白毛组，但后因读书原因曾将户口迁出，2006年毕业后再将户口迁回时已系非农业户口，其女候珺欣出生后随母落户亦系非农业户口。彭某毕业后一直在外务工，候珺欣现在上海市就读，两上诉人长期在上海市居住、生活。彭某自2011年至今在润盈生物工程（上海）有限公司工作，公司已为其缴纳了城镇社保及公积金，故彭某已加入了城镇职工社会保障体系，获得了替代性的生活保障。两上诉人未以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土地为基本生活保障，未与白毛组形成较为固定的生产、生活关系。综上，两上诉人认为其具有被上诉人所在的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一审判决驳回其诉求并无不当。综上，彭某、候珺欣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77元，由上诉人彭某、候珺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页无正文）审 判 长  韩小平审 判 员  向兴礼审 判 员  周 尧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五日法官 助理  张成东代理书记员  刘 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