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淮刑终字第00181号
原公诉机关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况某某，女，1968年7月15日出生于安徽省萧县，汉族，大专文化，中国平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北分公司业务员，户籍地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住淮北市相山区。曾因非法从事医疗活动于2005年3月被淮北市卫生行政主管部门责令停止非法诊疗活动、没收非法行医工具及药品；因非法进行终止妊娠手术于2005年8月被淮北市卫生行政主管部门责令停止非法诊疗活动、没收药品、器械，并处罚款10000元；因非法开展诊疗活动于2006年4月被淮北市卫生行政主管部门责令停止执业活动、没收药品；因非法开展诊疗活动于2006年7月被淮北市卫生行政主管部门责令停止执业活动、没收药品；因犯非法进行节育手术罪于2007年12月5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一万五千元，2011年1月27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非法进行节育手术罪于2015年6月12日被淮北市公安局相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3日经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淮北市公安局相山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淮北市第二看守所。
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法院审理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况某某犯非法进行节育手术罪一案，于2015年9月29日作出（2015）相刑初字第00319号刑事判决。况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1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淮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彬、代理检察员王莉红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况某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5年3月9日至12日，被告人况某某在未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和医师执业资格的情况下，在淮北市相山区黎苑小区39栋108室，擅自为已怀孕约三个月的育龄妇女岳某某非法实施终止妊娠手术，被淮北市相山区卫生和计生部门工作人员当场查获。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法院（2007）相刑初字第244号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况某某曾因犯非法进行节育手术罪于2007年12月5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一万五千元，于2011年1月27日刑满释放。另其曾因非法从事医疗活动于2005年3月被淮北市卫生行政主管部门责令停止非法诊疗活动、没收非法行医工具及药品；因非法进行终止妊娠手术于2005年8月被淮北市卫生行政主管部门责令停止非法诊疗活动、没收药品、器械，并处罚款10000元；因非法开展诊疗活动于2006年4月被淮北市卫生行政主管部门责令停止执业活动、没收药品；因非法开展诊疗活动于2006年7月被淮北市卫生行政主管部门责令停止执业活动、没收药品。
2、淮北市相山区人口和计划生育委员会案件移送函及调查笔录、证明及淮北市相山区相南街道办事处出具的证明：2015年6月2日，淮北市相山区人口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将况某某涉嫌非法进行节育手术案移交淮北市公安局相山分局，随案移送的行政执法人员所做的调查笔录显示：2015年3月12日下午，况某某在淮北市相山区相南街道办事处计生办接受调查问话时称，诊所其丈夫已经营二年多，但没有营业执照，其做医生工作也二年多了。当天中午在诊所里查到的妇女是自己到诊所来的，她说摔倒了，肚子痛，已怀孕四五十天，需要吊水，其给她吊的庆大、缩宫素和B6，药是当事人自备的，胎囊掉后她自己走了，没给其钱。
3、提取笔录、移送清单、扣押清单、照片、情况说明及所扣押的针剂玻璃瓶：2015年3月12日，淮北市相山区卫生局工作人员谢某某、李某某及淮北市相山区相南街道办事处计生办工作人员张某丙、黄某某接举报后对位于淮北市相山区黎苑小区39栋108室的非法诊所进行检查，靠东侧卧室是医疗操作间，在操作间内的玻璃医药柜上发现三支已打开并使用一大半的注射液，其中一支是缩宫素注射液，另两支是二羟丙茶碱注射液。检查人员对上述注射液拍照并提取，对在该诊所内的张某甲及正在吊水的况某某进行了拍照。2015年9月1日，淮北市相山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将提取的缩宫素注射液一支（剩余液体已挥发）移交淮北市公安局相山分局。所查获的两支二羟丙茶碱注射液因保管不善已丢失。
4、育龄妇女卡片及淮北市相山区渠沟镇桥头村2015年度孕环情监测记录表，显示：岳某某、张某甲夫妻二人育有一女，2015年1月10日发现岳某某计划内孕2个月，同年3月12日在黎苑北门39栋108室终止妊娠。
5、淮北市相山区卫生局出具的证明：况某某（身份证号340603196807150702）未取得医疗机构许可证及相关执业医师证书，不具备行医资格。
6、淮北市公安局相山分局出具的抓获经过：2015年6月12日，侦查人员在淮北市相山区诺威假日酒店会议室将况某某抓获。
7、证人岳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其与张某甲婚后育有一女，2014年7月办理二胎准生证，并于2015年1月怀孕。同年3月9日，其做B超得知是女孩就决定把孩子流掉。张某甲在网上查到黎苑北门有个小医院能做人流，遂于次日上午去该诊所先拿回来一些药。3月12日晨，其肚子有反应，张某甲带其带到黎苑小区一栋楼一楼的住宅，一个四十余岁的妇女（况某某）表示交3000元钱能做引产。况某某给其吊水，并让其坐在卫生间的垃圾桶上，后卫生局的工作人员到现场把张某甲带走。况某某让其继续蹲在垃圾桶上，直到孩子被流掉。
8、证人张某甲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其和岳某某婚后育有一女。2014年7月办理二胎准生证，2015年1月，岳某某怀孕，同年3月9日，岳某某做B超得知是女孩，二人决定流掉该孩子。当日其在网上查到黎苑小区有做人流的诊所，其找到这家诊所后，一女子（况某某）说交3000元可以人流，并给其十来片药物，告诉其每7-8个小时吃一次药，吃药后如肚子疼即带到诊所。3月12日上午，岳某某肚子疼，即到诊所，并让岳某某到卫生间蹲在一个垃圾桶上，这时计生部门的人到了，看过现场后将其带至黎苑社区。事后听岳某某说在诊所把孩子流掉后走的。其辨认出况某某是为岳某某做引产手术的人。
9、证人张某乙（系况某某之夫）的证言：位于淮北市相山区黎苑新村39栋108室的诊所是其经营的，其和其妻况某某都没有医师执业证。2015年3月12日12时许，况某某打电话说有怀孕的妇女出血该孩子不愿意要了，在其家卫生间里。之后计生办的人找况某某，况某某才说3月12日她帮那名妇女打针流产了。
10、证人谢某某的证言：2015年3月12日，卫生系统开展打击非法行医活动，检查至黎苑新村39栋108室时，发现况某某家治疗室里面摆放着一些药品，当时况某某在治疗室，况某某家卫生间门口站着一个小伙子，卫生间里有个妇女蹲坐在一个垃圾桶上吊水。经了解，该妇女正在做人流，其即联系相山区计生委。其当时在现场拍了照，照片中的一支缩宫素注射液和两支二羟丙茶碱注射液是在况某某家治疗室药品柜上发现的，当时三支药都已打开并使用。
11、证人张某丙的证言：2015年3月12日11时30分许，其到黎苑新村39栋108室得知况某某在家给岳某某做人流，当时岳某某蹲坐在卫生间的垃圾桶上吊水，岳某某称其已怀孕三月，不想要，即找况某某做人流。其和黄某某在靠东面的医疗操作间桌子上的玻璃医药柜上发现已经打开的三支药品，其中一支缩宫素注射液、两支二羟丙茶碱注射液，注射液剩余不到一半。其和卫生局的谢某某对现场拍了照，并把一支缩宫素注射液、两支二羟丙茶碱注射液提取后带回了单位。
12、证人李某某的证言：2015年3月12日，卫生系统统一开展打击非法行医活动，检查至黎苑新村39栋108室时，发现况某某家有治疗室。当时况某某在治疗室，况某某家卫生间门口站一小伙子，卫生间里有个妇女（岳某某）蹲坐在垃圾桶上吊水，其即拍照。岳某某说她怀孕约三个月，不想要了，正在做人流。当时在况某某家治疗室的药品柜上发现一支缩宫素注射液和两支二羟丙茶碱注射液，都已打开使用了。
13、证人黄某某的证言：2015年3月12日12时许，其到黎苑新村39栋108室时，看到一妇女（岳某某）蹲坐在卫生间的垃圾桶上吊水，张某丙说况某某在给岳某某做人流。后其和张某丙在医疗操作室发现三支已打开的药品，其中有一支少半瓶的缩宫素注射液，张某丙在现场照相，并提取了缩宫素注射液，后带张某甲回社区调查了。
14、被告人况某某当庭供述了上述事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况某某在未取得医生执业资格的情况下，擅自为育龄妇女进行终止妊娠手术，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进行节育手术罪。况某某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五年内又故意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从重处罚。况某某当庭自愿认罪，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六条第二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以犯非法进行节育手术罪判处被告人况某某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况某某上诉称：其系自首，且未造成危害，原判量刑过重。
出庭检察员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况某某未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和医师执业资格，却擅自为已怀孕约三个月的孕妇岳某某实施终止妊娠手术的事实，有经原审当庭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在本案二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未提供新的证据。原判认定事实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合法有效，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和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况某某在未取得医生执业资格的情况下，擅自为育龄妇女进行终止妊娠手术，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进行节育手术罪。况某某非法实施终止妊娠手术时，被相关单位当场查获，后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不构成自首，其关于自首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量刑时充分考虑了况某某未对人身体健康造成损害等情节，况某某关于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张 琦
审 判 员 柏 莉
代理审判员 朱 磊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六日
书 记 员 王颖慧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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