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绥化市北林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黑1202刑再5号
原公诉机关绥化市北林区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于某某，男，1987年4月5日出生于黑龙江省绥化市，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大专文化，无职业，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绥化市北林区胜利派出所，住绥化市北林区胜利街5委32组7201号。2014年6月5日被吉林省梨树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4年6月18日被吉林省梨树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4年6月26日被吉林省梨树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4年8月22日被吉林省梨树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15年1月6日被吉林省梨树县人民法院以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2015年6月3日因涉嫌生产、销售伪劣产品被绥化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7日经绥化市北林区人民检察院以涉嫌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批准逮捕，次日由绥化市公安局直属分局执行。2016年2月3日被本院以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0元。现羁押于绥化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洪亮，黑龙江贵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白丽娜，黑龙江贵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杨某，男，1967年1月6日出生于吉林省伊通满族自治县，公民身份证号码×××，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吉林省伊通满族自治县靠山镇靠山村**组。2015年9月2日因涉嫌生产、销售伪劣产品被绥化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2日由绥化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决定取保候审，同年11月16日由绥化市北林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12月4日本院决定继续对其取保候审，同年12月22日经本院决定对其逮捕。2016年2月3日被本院以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40000元，并于当日予以释放。现在缓刑考验期间。
原审被告人王某，男，1967年1月18日出生于吉林省公主岭市，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小学文化，职业吉林省公主岭市农科委职工，户籍所在地吉林省公主岭市农科委*组，住吉林省公主岭市农科院小区*楼*单元***室。2015年6月24日因涉嫌生产、销售伪劣产品被绥化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7日经绥化市北林区人民检察院以涉嫌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批准逮捕，次日由绥化市公安局直属分局执行。同年9月25日由绥化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决定取保候审，同年11月16日由绥化市北林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12月4日本院决定继续对其取保候审，同年12月22日经本院决定对其逮捕。2016年2月3日被本院以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宣告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40000元，并于当日予以释放。现在缓刑考验期间。
绥化市北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于某某、杨某、王某销售伪劣产品一案，本院于2016年2月3日作出（2015）绥北刑初字第366号刑事判决书。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2016年3月9日绥化市北林区人民检察院作出绥北检公诉建（2016）9号检察建议书，建议此案再审。本院于2016年7月11日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作出（2016）黑1202刑监1号再审决定书，决定本案由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1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绥化市北林区人民检察院代理检察员李雪姝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于某某及其辩护人白丽娜、原审被告人杨某、王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于某某系绥化市鑫农种子销售大厅的经营者。2015年3月下旬，齐齐哈尔市依安县鸿鑫源粮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某（另案处理）经人介绍，与于某某联系，称欲购买黑龙江北大荒集团垦丰种业出厂的30斤一袋精装的“德美亚1号”玉米种子，王某某通过银行汇款人民币（下同）50000元作为定金，并于次日来到绥化，与于某某见面商谈，又交付于某某定金10000元。随后，于某某通过被告人王某介绍，与被告人杨某取得联系，得知杨某处有未经推广的散包装的玉米种子（无商标、无合格证），经协商从被告人杨某处以每市斤8元的价格购进该玉米种子60000斤，杨某得款480000元，经筛选后剩余55000斤。被告人于某某将该种子冒充“德美亚1号”玉米种销售给王某某，由被告人王某联系车辆将该批玉米种子运至北安市，销售金额990000元。王某某以每市斤19.5元的价格卖给被害人赵某某玉米种37000斤。案发后，被告人杨某赔偿被害人赵某某4800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绥化市公安局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及扣押的玉米种子照片，证实涉案玉米种子被依法查封、扣押的情况。
2、受案登记表及到案经过，证实案件的来源及侦破揭发情况。
3、公安机关情况说明（三份），证实（1）2015年5月7日送往哈尔滨农业谷物制品质量监督检验测试中心的由长河种子管理站工作人员郭艳华、王庆余扦样的“德美亚1号”玉米种子的对照种样是由黑龙江省种子管理局提供的“德美亚1号”玉米种子原种；（2）被告人王某交代为其运输玉米种子的司机潘振华、崔艳忠没有找到；（3）为被告人杨某筛选玉米种子的工人只找到黄某某，其他人没有找到。
4、收条复印件四张，证实李某甲（赵某某的妻子）分别于2015年4月18日、4月21日、4月22日收到玉米种子共计37000斤。
5、玉米种子买卖合同及协议书，证实被告人于某某与赵某某于2015年5月23日签订了“德美亚1号”玉米种子买卖合同及该玉米种子应达到的标准。
6、黑龙江省长水河种子管理站关于种子扦样证明、扦样照片及种子样品袋照片，证实黑龙江省长水河种子管理站对涉案种子扦样过程。
7、被告人于某某、王某、杨某的常住人口信息登记表，证实三被告人的身份事项。
8、银行汇款交易记录、手机汇款记录及汇款凭证，证实党某某给王某某的汇款情况；于某某给杨某汇款五笔，合计金额38300元；于某某给王某汇款两笔，合计金额5500元。
9、被告人杨某赔偿赵某某种子款的协议书，证实杨某已赔偿赵某某种子款480000元。
10、被害人赵某某的陈述，证实2015年4月初我通过党某某介绍认识王某某，从王某某处购买“德美亚1号”玉米种子37000斤，约定价款是每市斤19.50元，货款共计72.1万元，货款是通过党某某汇给王某某的。自4月18日起至4月22日收到全部玉米种子。后怀疑收到的种子有问题，就找地方做鉴定，同时让王某某和我签订合同。4月26日王某某和绥化市鑫农种子销售大厅的于某某来到长水河农场，于某某和我签订了玉米种子买卖合同及协议书，这时我才知道我购买的散包装玉米种子是于某某卖给王某某的。签订合同当晚鉴定出来了，发现该玉米种子不是真的“德美亚1号”，我和张某某就来到绥化向于某某索要货款，于某某后来承认卖给我的种子不是“德美亚1号”，而是“德美亚3号”，并说第二天还钱，让我和张某某在宾馆休息，第二天上午我和于某某通了两个电话，下午再打电话就关机了，我就给王某某和党某某打电话说找不到于某某了，然后他们赶到绥化，我们就报警了。
11、证人党某某的证言，证实内容与被害人赵某某陈述一致。
12、证人李某甲的证言，我与赵某某系夫妻关系。2015年4月份收到四车玉米种子。
13、证人张某某的证言，证实和赵某某来绥化向于某某索要货款的过程与赵某某陈述一致。
14、证人孙某某的证言，2015年4月17日下午，王某以3300元的价格雇我运送47袋玉米种子到北安市，并给我接货人的电话，于次日中午把玉米种子交给接货人。
15、证人李某乙的证言，2015年4月中旬，王某雇我的车给他往黑龙江省北安市运过两次玉米种子。第一次运了95袋左右，给我4500元的运费；第二次运了103袋，给我4700元的运费。
16、证人姜某某、黄某某的证言，2015年4月初杨某和姜某某联系，让姜某某为他筛选玉米种子，约定是一吨玉米种子一百元，杨某拉来6万吨，筛选出5.5万吨，剩余5000斤让杨某拉走了，筛选出来的玉米种子杨某用“饲料种鸡专用”字样的袋子装好运到姜某某的工厂了。
17、农业部谷物及制品质量监督检验测试中心（哈尔滨）检验报告，证实送检的玉米种子与“德美亚1号”玉米种子不同。
18、李某乙、孙某某、于某某对王某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王某系雇佣李某乙和孙某某运送玉米种子的人及于某某指认王某是与其一同销售伪劣玉米种子的人。
19、三被告人供述，能够与审理查明的事实和上述证据相互印证。
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于某某、杨某、王某在销售玉米种子过程中，以假充真，以次充好，杨某、王某销售金额达480000元，于某某销售金额达990000元，三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销售伪劣产品罪。公诉机关指控三被告人犯销售伪劣产品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予支持。被告人杨某、王某系共同犯罪，杨某系主犯，王某系从犯，三被告人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被告人于某某的辩护人关于销售的玉米种子没有实际播种，没有造成损失的辩护意见，经查，该玉米种子确实没有实际播种，没有造成更大的经济损失，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九条的规定，其行为已构成销售伪劣产品罪，故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于某某的辩护人关于于某某不知道该玉米种子是假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于某某自己是玉米种子的经营者，其明知该玉米种子没有商标标识，也没有产品合格证，购买后又以高价销售，应推定其明知该玉米种子是假的，故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杨某的辩护人关于案发后被告人杨某能够积极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谅解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相符，予以采纳。被告人王某的辩护人关于王某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相符，予以采纳；关于王某系自首的辩护意见，辩护人没有提供相应证据，不予采纳。关于公诉机关认定于某某销售金额问题，经本院审理查明，被告人于某某销售金额为990000元，公诉机关指控金额有误，应予以纠正。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一百四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于某某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0元；（刑期自本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6月3日起至2023年6月2日止。）二、被告人杨某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40000元；（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三、被告人王某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宣告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40000元；（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再审庭审中，公诉机关对原审认定原审被告人于某某、杨某、王某犯销售伪劣产品罪的事实及证据均无异议。但原审遗漏了原审被告人于某某的前科劣迹情况，原审被告人于某某于2015年1月6日被吉林省梨树县人民法院以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属缓刑考验期间又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实行数罪并罚，并向本院提交了吉林省梨树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梨刑初字第252号刑事判决书。
原审被告人于某某对原审认定的事实及证据均无异议，亦承认曾于2015年1月6被吉林省梨树县人民法院判处缓刑的事实。其辩护人认为原审被告人于某某犯罪行为轻微，且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坦白情节。该玉米种子没有实际播种，没有造成太大的损失，且原审被告人及近亲属赔偿的态度是积极的，请求依法从轻处罚。另外本案原审被告人于某某销售的系伪劣种子，我国刑法对销售伪劣种子有单独罪名，不应按照销售伪劣产品定罪处罚。
原审被告人杨某、王某对原审认定的事实及证据均无异议。
经再审查明，原审被告人于某某、杨某、王某的犯罪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涉案的相关证据已经原审质证并查证属实，再审对原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原审被告人于某某销售假冒伪劣种子金额总计990000元，原审被告人杨某、王某销售假冒伪劣种子金额总计480000元。另查，原审被告人于某某于2015年1月6日因犯合同诈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所处罚金已执行完毕），缓刑考验期限为2015年1月7日起至2019年1月6日止，有吉林省梨树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梨刑初字第252号刑事判决书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于某某、杨某、王某在销售玉米种子过程中，以假充真，以次充好，于某某销售金额达990000元，杨某、王某销售金额达480000元，原审三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销售伪劣产品罪。原审被告人杨某、王某系共同犯罪，杨某系主犯，王某系从犯。原审三被告人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并当庭自愿认罪，具有酌定从轻处罚情节。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应予支持。原公诉机关指控原审被告人于某某、杨某、王某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罪名成立。原审中对原审被告人杨某、王某的判决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2014）梨刑初字第252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原审被告人于某某确属在缓刑考验期限内又犯新罪，应当撤销（2014）梨刑初字第252号刑事判决书中对原审被告人于某某所处的缓刑部分，对其所犯的前罪刑罚与本罪刑罚实行数罪并罚，原审判决量刑应予改正。原审被告人于某某的辩护人辩称本案构成销售伪劣种子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本案的犯罪构成，原审被告人于某某的行为既构成销售伪劣种子罪，又构成销售伪劣产品罪，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依照处罚较重的规定定罪处罚，本案应认定为销售伪劣产品罪，故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三）项、第四百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一百四十七条、第一百四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七十六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本院（2015）绥北刑初字第366号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第三项判决内容，即被告人杨某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40000元（罚金已执行完毕，缓刑考验期自2016年2月3日起至2021年2月2日止）；被告人王某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宣告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40000元（罚金已执行完毕，缓刑考验期自2016年2月3日起至2018年2月2日止）；
二、撤销本院（2015）绥北刑初字第366号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判决内容，即被告人于某某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0元；（刑期自本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6月3日起至2023年6月2日止。）；撤销吉林省梨树县人民法院（2014）梨刑初字第252号刑事判决书即“被告人于某某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中对被告人于某某所处缓刑部分。
三、原审被告人于某某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0元；与前罪刑罚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实行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530000元。（所处罚金已执行30000元，下余罚金500000元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一次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前罪羁押的21日，即自2015年6月3日起至2025年5月12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阿东
审 判 员 赵继红
代理审判员 王海虹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一日
书 记 员 王轲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