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1民终1621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天马集团天马摩托车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
法定代表人：刘维嘉，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小抗，男，该公司职员。
上诉人(原审被告)：满圆红，女，1968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晓刚，四川铸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全兵，四川铸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大辅车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
法定代表人：满圆红。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晓刚，四川铸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全兵，四川铸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广州天马集团天马摩托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马公司）、满圆红与被上诉人四川大辅车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辅车业）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法院（2017）粤0184民初12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天马公司上诉请求：1.维持一审第一、二、三项判决，改判满圆红对第三项判决中大辅车业应承担的债务（尚欠货款978247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由大辅车业承担全部诉讼费用和保全费。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已清楚，但对武侯区骁骏摩托车经营部的这笔摩托车货款978247元，是满圆红、大辅车业自认的。因大辅车业是天马公司的总代理，在发货之前，其有权指示将提货信息传真给天马公司，天马公司按其指示将货物送到武侯区骁骏摩托车经营部，后送货跟踪单上由大辅车业盖章确认。且2012年3月5日大辅车业出具证明，证明武侯区骁骏摩托车经营部是其下属经营部等，且满圆红是大辅车业法定代表人是明知的，应对这笔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故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天马公司的请求。要补充的是：根据案涉合同第四条第十款，满圆红应对大辅车业与天马公司的交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而大辅车业出具的《证明》已经表明其对武侯区骁骏摩托车经营部与天马公司的交易承担付款责任。大辅车业有要求天马公司将多少货物送至武侯区骁骏摩托车经营部，并有大辅车业对此在送货单上盖章确认。故满圆红应对978247元的货款承担连带责任。
上诉人满圆红答辩称：不同意天马公司的上诉请求。天马公司上诉状中的自认是指大辅车业，而不是满圆红。从天马公司提交的欠款确认书及大辅车业出具的《证明》，均不能体现出满圆红有承担保证责任的意思表示。同时，也非债务承担或债务加入。因为本案中，满圆红具有双重身份，一个身份是销售协议中的保证人，同时也是大辅车业的法定代表人，从天马公司提供的现有资料来看，不管是2015年的欠款确认书还是2012年大辅车业的《证明》，都没有满圆红的签名，也没有满圆红自愿加入债务的意思表示。故请求驳回天马公司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大辅车业答辩称：同意满圆红的答辩意见。
上诉人满圆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并改判满圆红不对大辅车业负天马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且对大辅车业应予抵扣的款项予以品迭；2.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和保全费，满圆红不予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满圆红的保证责任已经免除。《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第一款)。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第二款)。”《担保法解释》第三十一条规定：“保证期间不因任何事由发生中断、中止、延长的法律后果。”天马公司、大辅车业、满圆红三方于2015年1月1日签订的《天马摩托车区域销售协议》第四条第10项约定了满圆红为连带责任保证人，但未约定保证期间，故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6个月。关于“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满圆红认为：在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前，债权人无权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亦不计算诉讼时效。从届满之日起，方能计算诉讼时效和保证期间。天马公司与大辅车业对拖欠款项进行对账确认的日期为2015年5月11日。形成的书面文件为“欠款确认书”，故，从该日起，诉讼时效和保证期间才开始起算，至大辅车业起诉之日2017年4月13日，业已超过6个月的保证期间。而在保证期间内，天马公司未要求满圆红承担保证责任，故满圆红的保证责任已经免除。一审法院关于保证期间的起算时间应从天马公司起诉之日起计算的认定是错误的。按法院的此认定推算下去，第一次诉讼时效的起算时间为2015年5月11日，而保证期间的起算时间为2017年4月13日，明显与法律相悖。（二）天马公司要求满圆红承担保证责任的金额无法确定。天马公司在上诉状中的“事实和理由”部分第一句话就是“大辅车业在2015年之前已经销天马摩托车了”，那么，天马公司和大辅车业在2015年5月11日签署的欠款确认书中所指向的金额有哪些是2015年1月1日之前的，有哪些是2015年1月1日之后的?因为，满圆红仅是在2015年1月1日的《天马摩托车区域销售协议》以保证人的身份签字，即使其承担保证责任，也仅对2015年1月1日起至2015年12月31日之间大辅车业拖欠的货款承担责任，对2015年1月1日之前大辅车业拖欠的货款不承担保证责任。而天马公司要求满圆红承担保证责任的金额如何确定?一审法院认为应由满圆红承担举证责任是错误的。（三）大辅车业尚有应予抵扣的款项，应在欠款总金额中品迭。应抵扣的款项包括：1.2010年4月25日的保证金7万元(包括2009年11月20日的保证金5万元)；2.2011年12月16日因摩托车排放不达标原因导致的处罚款48080元；3.2012年12月7日的形象设计产生的费用237384.7元；4.2010年4月20日的保证金l万元；5.2010年2月20日购买服务车一辆费用117900元；6.2009年12月12日返还天马公司的故障摩托车一辆(未折价)；7.2009年2月16日代为退还的保证金42000元；8.2011年8月30日的运费3000元；9.2010年6月30日的运费5800元；10.2011年7月8日的装修补贴8万元；11.2009年11月16日的处罚款95000元；12.2011年4月9日的处罚款34600元。前述应予抵扣货款的金额为743764.7元，请求二审法院在大辅车业应付款中予以品迭。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满圆红的上诉请求。
天马公司答辩称：不同意满圆红的上诉请求。满圆红对保证责任与连带清偿责任弄不清楚。保证期间虽然在法律上规定是6个月，但欠款确认书未约定还款期限。诉讼时效应自还款期限届满起计算2年。大辅车业没有上诉，故抵扣问题天马公司不发表意见。
天马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大辅车业向天马公司支付尚欠货款2850555.61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立案之日即2017年4月13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满圆红对大辅车业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满圆红、大辅车业承担。
一审法院认查明事实：2015年1月1日，天马公司与满圆红、大辅车业共同签订《天马摩托车区域销售协议》一份，该协议约定天马公司与满圆红、大辅车业为做好天马公司天马摩托车的销售、配件供应和品牌的形象宣传等工作，天马公司授予大辅车业销售“天马”摩托车的代理资格，销售区域为四川、西藏。上述协议的第一条约定，大辅车业的代理时限为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协议第三条货款结算约定，按现款现货的方式结算货款，若大辅车业为拉动零售网点所进行的铺货（如赊销等），由大辅车业负责收回货款，天马公司概不负责；协议第四条责任及义务第十款约定，满圆红为连带责任人，对大辅车业履行本协议具有保证责任。大辅车业拖欠天马公司货款，满圆红将负连带清偿责任。
2015年5月11日，大辅车业对尚欠天马公司的货款进行了确认，并签订了《欠款确认书》，该确认书载明：经天马公司与大辅车业的财务经对账确认，截至2015年3月31日，大辅车业尚欠天马公司的摩托车货款为2794528.61元，上述金额经双方签字盖章确认，并一致同意，如有诉讼，在天马公司所在地解决；供应方为天马公司，经办人戚丽红；欠款客户：大辅车业（加盖其公章），经办人贺增婷。
天马公司在庭审过程中自认大辅车业向其缴交了保证金300000元及已支付货款631460元。
又查，2015年5月11日，武侯区骁骏摩托车经营部与天马公司对其尚欠天马公司的货款进行了确认，并签订了书面的欠款确认书，该确认书载明：截至2015年3月31日，武侯区骁骏摩托车经营部尚欠天马公司的摩托车货款为978247元，上述金额经双方签字盖章确认，并一致同意，如有诉讼，在天马公司所在地解决；供应方为天马公司，经办人戚丽红；欠款客户：武侯区骁骏摩托车经营部（加盖大辅车业的公章），经办人贺增婷。
再查，2012年3月5日，大辅车业出具证明一份给天马公司，该证明载明：大辅车业下属的武侯区骁骏摩托车经营部，与天马公司提货、开具发票及应收账款相关事项均属大辅车业相关业务范畴；特此证明；大辅车业（加盖其公章）。
另查，大辅车业为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满圆红。天马公司于2017年4月13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天马公司与满圆红、大辅车业之间的买卖合同合法、有效，三方均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相关义务，本案现主要涉及以下四方面问题：
一、大辅车业尚欠天马公司的货款及利息问题
2015年5月11日，大辅车业对尚欠天马公司的货款进行了确认，且签订了书面的《欠款确认书》，该确认书有加盖大辅车业的公章予以确认。根据该确认书可以认定大辅车业欠天马公司的货款金额为2794528.61元，扣除天马公司自认的大辅车业已支付的631460元及大辅车业缴纳的保证金300000元，大辅车业尚需支付天马公司的货款为1863068.61元。另，大辅车业未及时支付尚欠天马公司的货款，给天马公司造成的利息损失应予以赔偿，因双方并未明确约定履行期限。因此，一审法院对天马公司主张的大辅车业应从天马公司起诉之日起，以尚欠款项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的诉请予以支持。
二、武侯区骁骏摩托车经营部尚欠天马公司的货款及利息问题
根据天马公司提交的证明可以看出，大辅车业自认武侯区骁骏摩托车经营部为其下属的经营部，且特别告知天马公司，武侯区骁骏摩托车经营部与天马公司提货、开具发票及应收账款相关事项均属大辅车业相关业务范畴。该证明应属于债务的自愿加入即大辅车业自愿承担武侯区骁骏摩托车经营部尚欠天马公司的货款。另，在天马公司与武侯区骁骏摩托车经营部签订的书面的欠款确认书最后亦由大辅车业加盖公章予以确认，且经办人与天马公司和大辅车业之间的欠款确认书为同一人。因此，武侯区骁骏摩托车经营部所欠的货款应由大辅车业承担付款责任。根据欠款确认书的确认，大辅车业应承担的该部分货款的金额为978247元。大辅车业和武侯区骁骏摩托车经营部均未及时支付尚欠天马公司的货款，给天马公司造成的利息损失应予以赔偿，因三方并未明确约定履行期限。因此，一审法院对天马公司主张的大辅车业从天马公司起诉之日起，以尚欠款项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的诉请予以支持。
三、大辅车业认为应抵扣743764.7元的问题
大辅车业在庭审过程中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自称的应与天马公司抵扣货款的相关凭据，该部分证据载明的金额合计为743764.7元。根据大辅车业提交的相关凭据可以看出该部分款项属于大辅车业在销售过程中产生的相关经营费用，但该部分证据并不能证明双方对该部分款项约定可以与大辅车业尚欠天马公司的货款予以抵销。另，大辅车业在本案中并未按照法律的规定提起反诉。因此，对于大辅车业认为可以抵销的该部分款项，一审法院在本案中不予处理。
四、满圆红的责任承担问题
1.满圆红是否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问题。根据天马公司与满圆红、大辅车业签订的《天马摩托车区域销售协议》中，第四条责任及义务第十款约定，满圆红为连带责任人，对大辅车业履行本协议具有保证责任。大辅车业拖欠天马公司货款，满圆红将负连带清偿责任。满圆红辩称根据《担保法》的规定，天马公司未在法律规定的担保期限内向满圆红主张承担保证责任，因此应免除满圆红的保证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大辅车业与天马公司虽签订了欠款确认书，但并未明确大辅车业具体支付的时间，应视为履行期限约定不明的情况，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天马公司可随时向大辅车业主张支付尚欠货款。现天马公司于2017年4月13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主张大辅车业支付尚欠货款。满圆红承担保证责任的期间应从天马公司起诉之日起计算六个月，而不是满圆红辩称的双方签订欠款确认书开始计算六个月。因此，满圆红仍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2.满圆红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具体金额。（1）满圆红辩称满圆红承担保证责任的金额无法确定，其只对2015年1月1日起至2015年12月31日之间大辅车业尚欠的货款承担保证责任。本案中大辅车业与天马公司进行结算的时间为2015年5月11日，该时间节点处于三方2015年1月1日签订的合同的履行期间，满圆红作为大辅车业的法定代表人对于在该期间结算双方之间的货款应明确知晓货款结算完毕后应承担的付款义务及本人可能承担的连带清偿责任。另，天马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欠款确认书已完成其举证责任，如满圆红认为其应承担连带责任的货款金额有异议，应提出相反的证据予以证明，但截至一审辩论终结前，满圆红并未提交相关的证据，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因此，满圆红首先应对大辅车业尚欠天马公司的1863068.61元及相应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天马公司与武侯区骁骏摩托车经营部欠款确认书确定的978247元货款，属于大辅车业向天马公司出具证明后自愿承担的货款。满圆红虽在签订合同时表示其为连带责任人，对大辅车业公司履行本协议具有保证责任，对大辅车业公司拖欠天马公司货款负连带清偿责任，但该条款并不意味着满圆红对大辅车业自愿承担的武侯区骁骏摩托车经营部尚欠的978247元货款及利息也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天马公司也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满圆红对该978247元货款及利息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此，一审法院对天马公司主张满圆红对武侯区骁骏摩托车经营部尚欠的978247元货款及相应利息也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请，不予支持。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八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17年6月27日作出判决：一、大辅车业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尚欠的货款1863068.61元及利息（利息以尚欠的款项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从2017年4月13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给天马公司；二、满圆红对判决第一项判项中大辅车业应承担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大辅车业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尚欠的货款978247元及利息（利息以尚欠的款项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从2017年4月13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给天马公司；四、驳回天马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14802元、诉讼财产保全费5000元，均由大辅车业、满圆红负担。
二审中，天马公司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材料：证据1，2012年12月9日满圆红、大辅车业签订天马摩托车区域销售协议，证明从2012年开始，满圆红、大辅车业一直签订三方协议，大辅车业、满圆红一直作为丙方对乙方大辅车业拖欠甲方天马公司货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证据2，发货日期2015年2月9日单号为No.JXS1502000048货物放行及运输跟踪单，证明收货单位武侯区骁骏摩托车经营部，盖章确认为大辅车业；证据3，发货日期2015年1月23日单号为No.JXS1501000088货物放行及运输跟踪单（页数1-2），证明收货单位武侯区骁骏摩托车经营部，盖章确认为大辅车业；证据4，发货日期2015年1月13日单号为No.JXS561501000001货物放行及运输跟踪单（页数1-2），证明收货单位大辅车业，盖章确认为大辅车业；证据5，发货日期2015年2月7日单号为No.JXS561502000001货物放行及运输跟踪单（页数1-2），证明收货单位大辅车业，盖章确认为大辅车业。庭询后，天马公司向本院提交补充证据，发货日期2016年8月26日单号为No.JXS071608000011货物放行及运输跟踪单，证明该批货是大辅车业最后一批提货，是现款现货，双方于2015年5月11日签了两份欠款确认书后，要求大辅车业今后提货一律现款现货，不能再赊欠货款。
满圆红发表质证意见称：对天马公司提交的5份证据，证据1的三性没有异议，根据合同第四条第10项，丙方的地位是连带责任人，不是天马公司所称的将保证责任和连带责任割裂开来。对证据2至证据4，有大辅车业盖章的，对印章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在证据2至证据5中，有7页的收货人是大辅车业，有3页的收货人是武侯区骁骏摩托车经营部。大辅车业的收货单的金额已经在一审中天马公司的欠款确认书所覆盖。针对武侯区骁骏摩托车经营部的送货单，无法看出金额，也没有满圆红作为担保人的签名，故天马公司二审提交的所有证据的证明力满圆红均不予认可。对天马公司庭后提交补充证据，满圆红质证认为：1.该追踪单系复印件，由法院核实原件，若有原件比对，则对其三性不持异议。2.对证明力有异议，满圆红认为天马公司起诉时已超过了保证期限，故满圆红不应承担保证责任，而非主债权超过了诉讼时效。该追踪单上无满圆红的签名，亦无要求满圆红承担保证责任之意思表示，且与欠款确认书出具时间间隔长达一年又三个月。对此追踪单之证明力不予认可。大辅车业发表质证意见称：同意满圆红的质证意见。
经审理，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各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因大辅车业未提出上诉，视为其服从一审判决，对满圆红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及要求在大辅车业应付货款中抵扣款项，本院不予审查。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天马公司关于满圆红应对大辅车业应付978247元的货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主张能否成立？二、满圆红关于其不应对大辅车业1863068.61元的货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主张能否成立？
关于争议焦点一，大辅车业与武侯区骁骏摩托车经营部是两个不同主体，本案两份欠款确认书也是由大辅车业、武侯区骁骏摩托车经营部分别出具，按照《天马摩托车区域销售协议》的约定，满圆红只对大辅车业履行该协议承担保证责任。依据保证不能推定的基本原则，不能推定满圆红对大辅车业自愿承担的武侯区骁骏摩托车经营部欠付天马公司978247元货款及利息也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天马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大辅车业与天马公司签署的欠款确认书，未明确大辅车业具体支付的时间，应视为履行期限约定不明的情况，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天马公司可随时向大辅车业主张支付尚欠货款。天马公司于2017年4月13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大辅车业支付尚欠货款之日，应视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天马公司于同日通过诉讼向满圆红主张权利，并未超过法定的保证期间。满圆红主张保证期间已过，其保证责任已经免除，理由不成立。关于满圆红承担保证责任的金额问题，因满圆红未能举证证明欠款确认书中货款金额哪一部分不属于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之间大辅车业所欠付的货款，一审认定满圆红应对大辅车业尚欠天马公司的1863068.61元及相应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天马公司、满圆红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5151元，由上诉人广州天马集团天马摩托车有限公司负担13583元，由上诉人满圆红负担2156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练长仁
审判员 刘革花
审判员 张朝晖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三日
本件记员尤
方圆
陶智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