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德中民再字第16号
申请再审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赵奎元，男，1947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德州商贸开发区兴丰加油机械销售维修部业主。
委托代理人：田九禄，德州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胡俊岭，男，1959年4月28日出生，汉族，德州石油公司退休职工。
委托代理人：王金鑫，山东阳光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胡庆圆，女，1987年2月14日出生，汉族，系胡俊岭之女。
申请再审人赵奎元与被申请人胡俊岭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于2012年6月14日作出（2010）德城民初字第1172号民事判决，赵奎元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2年12月5日作出（2012）德中民终字第859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赵奎元仍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3年8月16日作出（2013）德中民申字第23号民事裁定，决定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申请再审人赵奎元及其委托代理人田九禄，被申请人胡俊岭的委托代理人王金鑫、胡庆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0年6月25日，原审原告胡俊岭诉至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称，其受雇于赵奎元，2010年1月30日在德州商贸开发区兴丰加油机械销售维修部工作期间，发生煤气中毒，赵奎元拨打120送胡俊岭住院治疗，胡俊岭在联合医院住院13天，因经济困难出院休养，后来因病情恶化，又住进人民医院进行治疗。胡俊岭因一氧化碳中毒对身体造成极大的伤害，日常生活能力已经严重受限，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要求赵奎元、赵俊峰赔偿医药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等费用254833.70元。
原一审法院查明，赵奎元系德州市商贸开发区兴丰加油机械销售维修部业主，胡俊岭受赵奎元雇佣，每月工资1000元。2010年1月20日中午1时30分左右，胡俊岭在德州市商贸开发区兴丰加油机械销售维修部工作期间，发生煤气中毒。赵奎元拨打120电话，把胡俊岭送到德州联合医院治疗，并支付了住院押金1000元，胡俊岭在德州联合医院住院治疗13天，2010年2月l日胡俊岭因病情好转出院，共花费医疗费4303元。本案双方当事人因医药费发生争执，胡俊岭诉至法院，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以（2010）德城民初字第56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赵奎元支付胡俊岭医药费3303元，该判决生效后，赵奎元将3303元医药费已支付胡俊岭。2010年2月19日，胡俊岭患急性一氧化碳中毒在德州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10年3月9日，德州市人民医院出具诊断证明书，证明胡俊岭因患急性一氧化碳中毒，住院治疗，2010年4月16日胡俊岭出院，共花费医疗费19245.90元。2011年7月30日，德州联合医院出具诊断证明，证明胡俊岭因急性一氧化碳中毒于2010年1月20日至2010年2月1日在德州联合医院住院治疗，并在交通医院进行高压氧治疗。庭审中，经胡俊岭申请，法院委托山东银丰司法鉴定所对胡俊岭的伤残和两次住院之间的因果关系进行鉴定，其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胡俊岭在德州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的病情和2010年1月20日的一氧化碳中毒有因果关系，胡俊岭之损伤构成六级伤残。胡俊岭对该鉴定质证意见：对该份鉴定书的鉴定意见中按工伤评定标准为六级伤残有异议，其他无异议。赵奎元对该鉴定质证意见：对鉴定结论和六级伤残有异议，法医临床鉴定、物证鉴定的范围不包括工伤，所以鉴定机构不具有资格。要求鉴定人员周某、董保忠出庭接受质询。司法鉴定人员根据当事人的异议，对鉴定进行了补充，确定胡俊岭之损伤构成交通事故七级伤残。赵奎元对补充鉴定仍有异议，坚持鉴定人员出庭，司法鉴定人员按时出庭，并当庭对赵奎元的质疑进行了解答。庭审中，胡俊岭撤回对赵俊峰的诉讼，法院予以准许。
原一审法院认为，依照法律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胡俊岭作为赵奎元的雇员，虽酒后上班，但其在工作中受伤，因此赵奎元应对胡俊岭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赵奎元发现胡俊岭煤气中毒后，没有追究其酒后上班的事实，而是积极拨打120电话，并将胡俊岭送至德州联合医院救治，承担了医药费。胡俊岭病情好转出院后，时隔20天因急性一氧化碳中毒住院，虽然第二次住院是在胡俊岭的家中发病，但司法鉴定已确定胡俊岭在德州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的病情和2010年1月20日的一氧化碳中毒有因果关系，赵奎元对该份司法鉴定书存有异议，但并没有向法院提供任何足以反驳的证据，也未申请重新鉴定，故此司法鉴定法院予以采纳。胡俊岭在德州联合医院未治愈出院，对病情的发展亦有一定责任，结合本案中胡俊岭当庭向法庭陈述的家中未集中供暖的现状，以及胡俊岭在2010年2月19日到人民医院住院的时间，和赵奎元提供的录音和录像资料，法院酌定赵奎元承担40%的民事责任，胡俊岭自行承担民事责任的60%。经法院依法审查，胡俊岭的合理损失包括：住院治疗期间共支付医药费19245.9元，误工费1000元／月÷30天×270天＝9000元，护理费19946元÷365天×（13＋56）天×2人=7541.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元／天×（13＋56）天=1035元，残疾赔偿金19946元×20年×40%=159568元，伤残鉴定费3800元，精神抚慰金2000元，交通费酌定300元，各项共计202490.10元。据此判决，赵奎元赔偿胡俊岭医药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等，合计80996元，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案件受理费8927元，由胡俊岭承担4130元，赵奎元承担3596元。
赵奎元不服一审判决，其上诉称，2010年2月20日胡俊岭以“迟发性脑病”和“一氧化碳中毒”住进人民医院与其没有任何关系（已提交证据）。胡俊岭为达到起诉讹诈的目的，在德弘司法鉴定中心做了个假三级交通事故伤残鉴定。因鉴定人拒绝出庭作证，也不做出任何答复，此鉴定在法庭上被否决。胡俊岭又在银丰司法所做了个假六级伤残鉴定。2012年3月20日，经法庭依法传唤司法鉴定人到庭进行质证。该鉴定人不能自圆其说，前言不搭后语，并且该鉴定人没有查阅病历，也不能出具合法的资质证明。鉴定人自己否认了自己的鉴定，不能做出合理的解释，因此，该鉴定也不能采信，此鉴定当庭被否决。2012年6月14日判决书又以七级伤残判令赵奎元赔偿胡俊岭40%的各种费用，没有任何法律事实和依据。为此，赵奎元不服该判决，请求上级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判。另补充，鉴定书没有碳氧血红蛋白化验证明；德州联合医院没有高压氧的病历记录和发票；司法鉴定者未查阅病历就做鉴定；鉴定许可证有效期至2011年8月10日，鉴定人周某于2012年3月20日出庭，鉴定机构无合法资质，2011年12月16日补充鉴定意见无效。
胡俊岭二审答辩称，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关于银丰司法鉴定书问题，首先该鉴定是由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依法委托的，根据省高院相关会议精神，对于法院委托的鉴定没有明显的或者充足的反驳证据是不允许重新鉴定的。对鉴定中心资质问题，该鉴定中心一直有资质。2、原审责任方比例不正确且伤残等级不符，但我方要求维持原判。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二审认为，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原审判决以交通事故七级伤残为标准判决赵奎元赔偿胡俊岭各项费用共计80996元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对于以上焦点问题，本院根据本案证据及有关法律规定作如下分析认定：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人民法院委托的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提出证据证明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一）鉴定机构或者鉴定人员不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的；（二）鉴定程序严重违法的；（三）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的；（四）经过质证认定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其他情形。对有缺陷的鉴定结论，可以通过补充鉴定、重新质证或者补充质证等方法解决的，不予重新鉴定”。本案中，山东银丰司法鉴定所受原一审法院委托于2011年6月10日、2011年8月11日、2011年12月16日及2012年4月24日分别出具银丰司鉴（2010）伤鉴字第42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关于对银丰司鉴（2010）伤鉴字第425号进一步解释说明的答复》、《关于对银丰司鉴（2010）伤鉴字第425号鉴定意见书的解释说明》及《关于对胡俊岭伤残等级补充鉴定意见书》，鉴定胡俊岭在德州联合医院及德州市人民医院两次住院病情均与一氧化碳中毒有关，构成交通事故七级伤残。上述四份鉴定结论系由原审法院委托，且由山东银丰司法鉴定所依据德州联合医院及德州市人民医院的诊疗记录并结合法医临床实践所做，赵奎元虽对上述鉴定结论有异议并申请重新鉴定，但不能提供证据证明鉴定结论存在上述情形，因此对赵奎元重新鉴定的申请本院不予支持，对山东银丰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结论应予以采信。2.银丰司鉴（2010）伤鉴字第425号鉴定意见书及关于对胡俊岭伤残等级补充鉴定意见书后所附司法鉴定许可证的有效期限分别为2009年6月11日-2011年8月10日及2011年8月11日-2012年12月31日，司法鉴定许可证的有效期限连贯，因此该所于2011年12月16日所做的《关于对银丰司鉴（2010）伤鉴字第425号鉴定意见书的解释说明》有效。3.因胡俊岭第二次住院是在家中发病，不属严格意义上的提供劳务者受害，但第二次住院病情与2010年1月20日的一氧化碳中毒有因果关系，因此鉴定机构参照《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标准补充鉴定其损伤构成七级伤残应予以采信。4.赵奎元二审中提交的马明举的证人证言没有证人签字且证人无正当理由未出庭作证，因此对其证言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赵奎元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上诉主张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原审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927元，由赵奎元负担。
赵奎元仍不服，申请再审称，1、原审判决依据胡俊岭在德州联合医院的病历，认定胡俊岭在2010年1月20日中午1时30分左右于德州商贸开发区兴丰加油机械销售维修部工作期间发生煤气中毒是错误的，因该维修部内没有煤炉设备，胡俊岭是在酒后患中风到德州联合医院住院治疗的，胡俊岭提交给法院的病历是伪造的虚假病历。2、山东银丰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书是凭假病历所做，其鉴定意见与事实不符。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请求撤销原一、二审判决，改判驳回胡俊岭的诉讼请求。
胡俊岭答辩称，1、原一、二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2010）德城民初字第565号民事判决认可了胡俊岭在德州联合医院住院时是一氧化碳中毒，赵奎元也执行了该判决。2、原审卷中存在二份出院记录，一份显示没有一氧化碳中毒，是为了医保报销才出具的没有一氧化碳中毒的出院记录。
再审中，赵奎元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2013年6月6日赵奎元向德州市卫生局局长崔书强打的承诺热线投诉电话及热线回复，主要反映胡俊岭在德州联合医院的病历存在问题。证据2，德州联合医院文件院发（2013）5号，证实胡俊岭的病历是违反病历管理规定的，其主治医生存在过失，该病历不能作为鉴定依据使用。证据3，德州市德城区卫生局出具的关于病人胡俊岭住院病历及诊断证明有关情况的答复，证实胡俊岭病历的真假医院说不清楚，以法院认定情况为准，说明病历是篡改的。胡俊岭质证称，对证据1不予认可，德州联合医院对病历管理存在不规范，但不能否定胡俊岭患有一氧化碳中毒，病历的形成是一系列的记录，不能因有两份不同的出院记录而推翻胡俊岭一氧化碳中毒的事实。对证据2没有意见。对证据3为复印件不予认可。胡俊岭提交的证据：胡俊岭在德州联合医院住院时的用药明细一份，证实住院期间，有过高压氧舱治疗，虽德州联合医院没有高压氧舱，但其联系了交通医院做的高压氧舱治疗。治疗费用交到了德州联合医院。赵奎元质证称，该用药明细不真实，在德州联合医院的病历中没有高压氧舱治疗的医嘱，也没有高压氧舱治疗的记载，且胡俊岭的德州联合医院住院结算单据中没有高压氧舱治疗的费用。根据赵奎元的申请，本院调取了胡俊岭在德州联合医院的病历，赵奎元质证称，对病历的形式无异议，但对病历内容有异议，该病历与原审卷中胡俊岭复印的病历内容上有多处不同，申请对病历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胡俊岭质证称，对病历无异议，虽有不同的地方，但医院内部的病历书写不规范与我无关，不能否认胡俊岭患过一氧化碳中毒。本院对主治医生范晓东进行了询问，并制作调查笔录，范晓东称“出现两份住院记录是因为胡俊岭入院时，结合病人状态及送诊人描述病人住处无煤炉等设备，登记为脑梗塞，但治疗后诊断为一氧化碳中毒，因为医保科按初始登记的脑梗塞的信息给胡俊岭报销了，医保科整理信息时发现了这个问题，又找范晓东给出了一份脑梗塞的出院记录。”赵奎元对该调查笔录质证称，范晓东的陈述是虚假的，其多次改动病历，违反了国家的相关医师规定，其证言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胡俊岭质证称，该笔录客观的反映了当时的事实。
赵奎元申请对胡俊岭在德州联合医院的病历中“出院记录”、病程记录中“2010-1-29Am，今日患者之妻……复查颅脑以明确诊断。范晓东”部分的书写时间进行鉴定，本院在德州联合医院调取了张存信、班成田与胡俊岭病历同期形成的病历，并委托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对此进行了鉴定，鉴定结论为：1、根据检测，病案号为37120、患者姓名为“胡俊岭”的德州联合医院病历内《出院记录》上的手写字迹与患者姓名为“张存信”的德州联合医院病历内出院日期为2010.2.26的《出院记录》上的手写字迹为同期形成。2、根据检测，病案号为37120、患者姓名为“胡俊岭”的德州联合医院病历内病历副页中标称时间为2010-1-29的“今日患者之妻述……复查颅脑以明确诊断”以及落款处的“范晓东”签名字迹与患者姓名为“班成田”的德州联合医院病历内标称时间为2010.1.22的《病程记录》上的手写字迹为同期形成。赵奎元质证称，对该鉴定结论有异议，鉴定的出院记录与法院一审卷宗中的出院记录不一致，可以印证胡俊岭的住院病历是人为篡改的。胡俊岭对鉴定结论无异议。其他查明事实与原一、二审查明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本案中山东银丰司法鉴定所所作的鉴定结论能否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赵奎元主张“德州联合医院给胡俊岭出具了两份不同的出院记录，出院记录上记载的内容不一致，一份是一氧化碳中毒，一份是脑梗塞，其维修部没有煤炉设备，胡俊岭不是一氧化碳中毒，而是酒后中风入院”，但在（2010）德城民初字第565号卷中，赵奎元的答辩状及2010年3月12日杨洪涛、刘万胜对赵奎元所作的调查笔录中，赵奎元均认可其维修部胡俊岭的值班屋内有煤炉设备，且该判决已认定胡俊岭为煤气中毒，虽然赵奎元在再审庭审中表示以前说了假话，但是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2010）德城民初字第565号案件已经生效且赵奎元已自动履行判决义务，对生效判决已认定的事实，本院直接予以认定，即胡俊岭在2010年1月20日因煤气中毒入住德州联合医院。对于两份不同的出院记录，德州联合医院文件（院发（2013）5号）德州联合医院关于对范晓东同志的处理决定，该决定内容可以看出诊断为一氧化碳中毒的出院记录是正确的，而诊断为脑梗塞的出院记录是2011年7月30日后出具的，且诊断为脑梗塞的出院记录存放在医保科，结合本院对范晓东医生的调查笔录及诊治过程，能够认定诊断为脑梗塞的出院记录是为了医疗报销而后出具的。对于赵奎元提交的热线投诉电话及回复能证实德州联合医院出具了两份出院记录，但不能因医院的过失而否认胡俊岭的病情。对于德州市德城区卫生局出具的答复因是复印件，胡俊岭不予认可，故本院不予采信。胡俊岭提交的用药明细为复印件，赵奎元不认可其真实性，本院亦不予采信。赵奎元称胡俊岭的病历是伪造的，是后期篡改的，但从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结论可以看出，胡俊岭在德州联合医院的病历是原始形成的，不存在后期伪造篡改的情形，赵奎元虽提出病历与一审卷复印的病历有多处不同，经核实发现是病历首页与出院记录中，而病程记录没有不同之处，病程记录是医生对入院患者病情演变和诊疗过程所进行的连续性记录，该记录是确认住院患者病情的客观证据，依据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结论能够认定胡俊岭病历的真实性及原始性，而山东银丰司法鉴定所依据病历作出的鉴定结论也就能够成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二审依据该鉴定结论作出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综上所述，申请再审人张奎元的再审理由不能成立，其再审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德中民终字第859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再审案件受理费1828元，由申请再审人赵奎元负担。
审 判 长 高继军
审 判 员 叶卫国
代理审判员 赵瑞玲
二〇一四年六月九日
书 记 员 李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