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新中民一终字第129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新乡市开发区19号街坊道清路开元家园综合楼一区主楼第一至六层。
负责人陈丹，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立鹏，河南中原法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光山。
委托代理人王千，河南晋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张献辉。
原审被告王法亮。
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新乡公司）与被上诉人王光山、原审被告张献辉、王法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王光山于2015年3月23日提起诉讼，请求张献辉等赔偿其损失。河南省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7月8日作出（2015）红民一初字第632号民事判决，人寿财险新乡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4年3月1日13时许，张献辉驾驶豫G×××××号轿车在新乡市××大道凤铝铝材门前路段，将驾驶电动车的王光山撞伤，造成王光山受伤，两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经交警大队处理认定张献辉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王光山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王光山受伤后被送往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三七一医院住院治疗，住院28天，花费医疗费14946.2元。王光山其他损失有：外购药369.35元、陪护费9900元（按照护理人员王洪涛的工资3300元，计算9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280元（按照王光山要求的每天10元，计算28天）、营养费280元（按照王光山要求的每天10元，计算28天）、交通费200元，车损1317元、停车费80元、车辆鉴定费100元、车辆评估费160元、伤残鉴定费700元、残疾赔偿金24391.45元（按照2014年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4391.45元，计算10年）、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4000元，以上所有损失共计56724元。另查明，王法亮向王光山先行支付13000元。张献辉驾驶豫G×××××号轿车的车主为王法亮。该车在人寿财险新乡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以上事实有王光山提供的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解放军三七一中心医院住院病历、住院费票、诊断证明书、出院证、交通费票、保险单等为证。
原审认为：交警部门认定张献辉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王光山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该责任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张献辉应按照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对王光山的损失，人寿财险新乡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根据交警部门认定的责任比例分担。故人寿财险新乡公司应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王光山的医疗费10000元、护理费9900元、交通费200元，车损1317元、残疾赔偿金24391.4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以上共计49808.45元。剩余医疗费4946.2元、外购药369.3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80元、营养费280元，共计5875.55元，因超出交强险医疗限额赔偿范围，由张献辉承担其中的80%即5875.55×80%=4700元，因GTD162号轿车购买有商业三者险，人寿财险新乡公司应代替张献辉支付该4700元。停车费80元、车辆鉴定费100元、车辆评估费160元、伤残鉴定费700元，共计1040元，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应由张献辉承担其中的80%，即1040×80%=832元。因王法亮已先行支付13000元，为减少双方当事人诉累，人寿财险新乡公司在向王光山赔偿49808.45元＋4700元=54508.45元时直接扣除13000元，将13000元直接返还给王法亮，王光山不再返还。王光山要求的其他部分，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人寿财险新乡公司辩称王光山起诉已经超过一年诉讼时效不能成立，不予采信。原审判决：一、人寿财险新乡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王光山54508.45元（其中13000元直接扣除返还王法亮）；二、张献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王光山832元；三、驳回王光山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79元，由张献辉负担1208元，王法亮负担171元。
人寿财险新乡公司上诉称：原审计算王光山护理费标准及期限错误，应该按照河南省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28472元／年，住院28天计算其护理费；外购药369.35元不能证明系其治疗因本次交通事故引发的疾病，不应该支持；按照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的约定，人寿财险新乡公司应该承担70%的赔偿责任而非80%；本案事故发生在2014年3月1日，王光山至2015年3月23日才提起诉讼，已经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原审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应以3000元为宜。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王光山答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张献辉、王法亮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答辩。
二审审理期间，王光山提交加盖有新乡市卫滨区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社会保险注册调整专用章的证明一份、新乡市中州电器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王光山护理费标准应该按照原审提交的工资表数额3300元／月计算；人寿财险新乡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称，对该两份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王光山护理费标准应该按照3300元／月计算；张献辉、王法亮未到庭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该两份证据材料不能证明王光山护理费标准应该按照3300元／月计算，不符合证据关联性要求，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王光山护理费数额应如何确定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根据以上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王光山提交的证据材料不足以证明护理人员王洪涛护理期间工资实际扣发的数额，其护理费应按照河南省2014年度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28472元／年计算；王光山于原审时提交的出院证明中载明“术后三个月内禁止患肢负重活动……患肢负重前建议陪护1人”，原审据此认定王光山护理期限为90天并无不当，则其护理费应为28472元／年÷365天×90天=7020.49元。
关于应否支持王光山在河南省骨科医院门诊花费的369.35元医疗费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上诉人人寿财险新乡公司虽然对王光山治疗的合理性提出异议，但未提交能够证明其异议成立的证据，故原审根据王光山提供的门诊票据认定该369.35元并无不当。
关于人寿财险新乡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应承担比例的确定问题。《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合同法解释二》第六条规定：“……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对已尽合理提示及说明义务承担举证责任。”根据以上法律及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人寿财险新乡公司未提交投保单等能够证明其对投保人就免责条款已履行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的证据，根据举证分配规则，负有举证责任的一方不能举证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应该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人寿财险新乡公司关于其按照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约定承担70%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原审酌定王光山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是否过高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法律、行政法规对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有明确规定的，适用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经新乡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事故处理大队委托，新乡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作出豫新乡医学院司鉴中心（2014）临鉴字第138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王光山因涉案交通事故构成十级伤残，人寿财险新乡公司在原审时虽对该鉴定意见书提出异议，但并未在规定的期限内提交书面的重新鉴定申请，根据以上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原审酌定王光山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并无不妥。
关于王光山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涉案交通事故发生后，经新乡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处理，并委托新乡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对王光山伤残等级进行鉴定，豫新乡医学院司鉴中心（2014）临鉴字第138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作出时间为2014年10月8日，王光山起诉时间为2015年3月23日，并未超过诉讼时效。
王光山的各项损失为：医疗费15315.55元（含河南省骨科医院门诊花费的369.3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80元、营养费280元、残疾赔偿金24391.4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护理费7020.49元、交通费200元、车损1317元、停车费80元、车辆鉴定费100元、车辆评估费160元、伤残鉴定费700元，以上共计53844.49元。由人寿财险新乡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王光山医疗费10000元，残疾赔偿金24391.4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护理费7020.49元、交通费200元、车损1317元，以上共计46928.94元；下余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共计5875.55元，由人寿财险新乡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王光山5875.55元×80%=4700.44元；则人寿财险新乡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共应赔偿王光山51629.38元，扣除王法亮先行支付的13000元，人寿财险新乡公司应赔偿王光山各项损失共计38629.38元；王法亮垫付的13000元由人寿财险新乡公司直接返还王法亮。停车费、车辆鉴定费、车辆评估费、伤残鉴定费共计1040元，因张献辉并未上诉，仍按照原审确定的1040×80%=832元，由张献辉承担。
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部分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南省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2015）红民一初字第63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及诉讼费负担部分；
二、变更河南省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2015）红民一初字第63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王光山各项损失共计38629.38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市中心支公司负担36元，王光山负担1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沈志勇
审 判 员 刘艳利
代理审判员 高凤娜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日
书 记 员 韩 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