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京02民终1160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子舆，男，1979年12月23日出生，住河北省保定市曲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郎元靖，北京市时代九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海军，男，1979年2月8日出生，住河北省石家庄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郎元靖，北京市时代九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传祥，男，1992年3月27日出生，住安徽省池州市东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倩倩，北京宪临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海霞，北京正尊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刘子舆、上诉人李海军因与被上诉人冯传祥保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6民初30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1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子舆、李海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郎元靖，被上诉人冯传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倩倩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子舆、李海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冯传祥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冯传祥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颠倒举证责任，将冯传祥的举证责任转嫁给刘子舆、李海军，从而认定刘子舆、李海军举证不能，继而推定冯传祥主张成立。一审判决认定案外人冷亚萍向伍继平转账20万元为赵阳出借给伍继平的借款。刘子舆、李海军提出抗辩，此20万元并非刘子舆、李海军担保的50万元借款，数额不对，转账人也不对，赵阳实际上并未出借。刘子舆、李海军认为，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冯传祥需举证证明赵阳的出借事实。其拿出案外人的转账凭证，一审法院认定为赵阳的出借资金，证据不足。并且，伍继平曾向很多人借款，不能将其他人的转账凭证认定为代替赵阳出借款项。本案仅有冯传祥和案外人冷亚萍的单方陈述，未与借款人核实，缺乏真实性；二、一审判决认定债权转让通知书虽未送达，但因为债权文书上留有刘子舆、李海军的联系方式地址等，视为送达，债权转让生效。刘子舆、李海军认为，债权文书并非司法文书，双方并未约定若送达不到，视为送达。一审判决仅以留有联系地址即认定履行了通知义务，从而认定债权转让生效，过于草率。刘子舆、李海军未收到债权转让通知书，债权转让并未生效；三、一审判决提到冯传祥于2015年9月15日曾以同一事实和理由向法院起诉，后于2016年12月申请撤诉。本案于一审法院开庭三次，后因冯传祥证据不足而申请撤诉。冯传祥再次起诉，诉讼请求和证据材料与上次没有不同，但却支持了冯传祥的诉讼请求，刘子舆、李海军感到不解。综上，债权让与人赵阳没有实际出借款项，冯传祥证据不足，应驳回其诉讼请求。
冯传祥辩称：1、冯传祥于2015年9月15日曾以同一事实和理由向法院起诉，后于2016年12月申请撤诉。是因为伍继平跟赵阳存在借款关系，刘子舆、李海军为伍继平向赵阳的借款提供担保，赵阳和冷亚萍原为夫妻关系，冷亚萍代赵阳向伍继平出借了款项，一审法官要求冷亚萍本人必须出庭说明借款的情况。而当时，冷亚萍本人在国外不能出庭，冯传祥只好撤诉。冯传祥再次起诉后，冷亚萍出庭，一审法院依据冯传祥提交的证据和冷亚萍证人证言作出了判决，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2、冯传祥已向刘子舆、李海军邮寄送达了债权转让通知书，冯传祥还曾起诉过伍继平、刘子舆、李海军，诉讼也是债权转让通知的一种情形，所以，冯传祥履行了债权转让的通知义务。综上，冯传祥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同意一审法院判决，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冯传祥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刘子舆、李海军偿还冯传祥借款本金2万元；2.刘子舆、李海军支付冯传祥利息（以2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10月19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按照每月2%标准计算）；3.刘子舆、李海军支付律师费2000元；4.刘子舆、李海军承担该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0月18日，出借人赵阳与借款人伍继平、担保人刘子舆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出借人同意借款伍拾万元（大写）人民币给借款人，借期自出借日始30天；借款以网银转账方式支付，利息为每月3.2%，按日计息；借款人应于借款到期之日全额返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如借款人在借款到期时未能全额还清借款本息，则剩余本金按每月3.2%计算利息直至全额还清。借款人每次还款应先计为支付借款利息，借款利息付清后方可计为返还本金。除此之外借款人尚需每日支付借款本金的3‰作为逾期付款违约金；借款人未在借款到期时全额还清借款本息的，除偿还借款本息外，出借人为追索债权所支出的诉讼费、律师费、保全费等费用，借款人应予赔偿，关于其中的律师费，出借人和借款人在此共同确认：律师费不应超过借款本金的30%，如发生上述诉讼，出借人在此限额内支出的律师费，借款人应予认可并负责赔偿；本合同担保人（公司）对借款人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限自借款到期之日起两年；出借人如将该合同的债权转让给他人，并不影响受让债权人向借款人或担保人要求履行相应的偿还或担保责任；因本合同发生的争议，由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管辖。三方亦对其他权利义务作了约定。同时，在该合同中载明了伍继平和刘子舆的联系方式：伍继平，住址丰台区南方庄方安苑7号楼608，联系电话137XX****XX；刘子舆，住址通州区马驹桥新海南里43号楼1单元401，联系电话139XX****XX。
2013年10月24日，李海军出具了担保书，写明：“致赵阳：2013年10月18日，你方与伍继平签订的借款合同，现李海军（下称‘担保人’）承诺：在本担保书的保证范围内，就借款人伍继平对你方承担的债务，担保人愿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担保人在此声明和保证：一、保证范围：借款本金人民币伍拾万元及其对应的利息、逾期利息、违约金等合同中约定的借款人应承担的全部责任。二、担保人的担保期限为：自借款到期之日起两年……。四、你方如将该合同的债权转让给他人，并不影响受让债权人向担保人要求履行担保的责任；五、本担保书是无条件不可撤销的担保。担保人与任何其他方面签订的任何合同（协议或契约）均不影响本担保的真实性、有效性和合法性。”该担保书中同时载明了李海军的联系电话为133XX****XX。
2015年9月7日，寄件人陈志毅按照涉案借款合同中约定的联系方式向刘子舆和伍继平通过EMS邮寄送达了债权转让通知书，并按照李海军的身份证住址向李海军进行了邮寄送达，上述邮件均被退回。
冯传祥因本次诉讼委托北京正尊律师事务所冯海霞律师作为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支出律师费5000元。
冯传祥曾于2015年9月15日在一审法院起诉刘子舆、李海军，要求刘子舆、李海军就该案涉案借款承担保证责任，后于2016年12月申请撤诉。
2013年10月18日，伍继平向赵阳出具收据，写明：“今收到赵阳出借的人民币伍拾万元……借款合同或本据标明的借款金额或出借日期与指定收款账号收到款项或日期不一致的，以指定收款账号收到的款项或日期为准，并且借款人认可指定收款账号收到的款项的金额或日期为出借人最终同意出借的金额或日期，或者是借款人指令借入的金额或日期。”该银行转账汇款查询单显示，2013年10月19日，案外人冷亚萍向伍继平转账20万元，自记用途为“伍继平借款”。
赵阳与冷亚萍原系夫妻，2015年9月1日离婚。离婚当日，双方签署了债权分割确认书，确认下述内容“赵阳与冷亚萍于2013年10月19日共同向借款人伍继平出借20万元借款，担保人为刘子舆、李海军。该笔借款从冷亚萍的账户（银行名称：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账号：×××）转入借款人指定的收款账户，现双方对婚姻存续期间形成的对借款人的债权的分割进一步确认如下：自2015年8月1日起，双方对借款人享有的债权及该债权的一切主、从权利均归赵阳所有……”。经法院与冷亚萍本人当庭核实，冷亚萍亦认可从其账户支付的20万元系其替赵阳向伍继平出借款项。关于转账数额为20万元而非借款协议中约定的50万元的原因，冷亚萍陈述：“伍继平说如果还需要剩余的30万元再向我方要，后来他没有继续要了，就没有再给剩下的30万元”。
2015年9月7日，甲方赵阳与乙方冯传祥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甲方将其中的2万元借款本金及其从权利转让给乙方，乙方成为伍继平新的债权人，依法并按照本协议的约定享有和行使与该债权转让有关的一切主、从权利；甲乙双方签订本协议当日，甲方同时签署《债权转让通知书》，并在本协议签订后3日内，通过EMS等特快专递的方式将债权转移事宜书面通知债务人伍继平及担保人刘子舆、李海军。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二）依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该案中，赵阳与伍继平签订的借款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赵阳据此对伍继平享有的债权属一般债权，无上述不得转让之情形，其将对伍继平享有的20万元到期债权中的2万元部分转让给冯传祥的行为合法有效。围绕冯传祥的诉讼请求，该院意见如下：
一、关于李海军及刘子舆的保证人身份问题。李海军在一审庭审中已经认可担保书中其签字系本人所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对其行为承担法律责任。其虽辩称对赵阳与伍继平签订的借款合同并不知情，但未能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其抗辩主张，法院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一款规定：第三人单方以书面形式向债权人出具担保书，债权人接受且未提出异议的，保证合同成立。故李海军应当按照担保书的约定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刘子舆在涉案借款合同中亦承诺“担保人刘子舆对借款人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出借人如将该合同的债权转让给他人，并不影响受让债权人向借款人或担保人要求履行相应的偿还或担保责任”，故刘子舆应当在原保证担保的范围内继续承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保证期间，债权人依法将主债权转让给第三人的，保证人在原保证担保的范围内继续承担责任。根据一审庭审确认之事实，刘子舆和李海军的保证期间均为借款到期之日起2年，赵阳向冯传祥转让债权的期间为2015年9月7日，发生在上述保证期间内，故刘子舆和李海军应在原保证担保的范围内继续承担责任。
二、关于借款合同是否实际履行及债权转让的效力问题。根据一审庭审确认之事实，冷亚萍向伍继平转账的20万元系其代理赵阳向伍继平履行借款合同中约定的出借义务，刘子舆和李海军虽不认可，但未能就其抗辩主张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法院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该案中，陈志毅向债务人伍继平和保证人刘子舆、李海军均寄送了债权转让通知书，虽然刘子舆和李海军均主张未收到文件，但刘子舆的联系方式为其在借款合同中明确写明的联系方式，李海军的联系方式为其身份证住址和其在担保书中明确写明的电话，应视为已经收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两个以上保证人对同一债务同时或者分别提供保证时，各保证人与债权人没有约定保证份额的，应当认定为连带共同保证。该解释第二十条第一款规定：连带共同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任何一个保证人承担全部保证责任。故冯传祥可要求刘子舆和李海军承担保证责任。
三、关于担保期限问题。本案涉案借款合同签订于2013年10月18日，借款于2013年10月19日支付，合同约定的借期为自出借日始30天。而刘子舆与李海军承诺的保证期限均为自借款到期之日起两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四条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债权人在保证期间届满前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从债权人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之日起，开始计算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冯传祥已经在保证期间内（2015年9月15日）要求刘子舆和李海军承担保证责任，即应从该日起计算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故冯传祥于2017年1月到法院起诉要求刘子舆和李海军承担保证责任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期间。关于刘子舆和李海军的相关抗辩意见，法院不予采纳。
四、关于担保范围问题。涉案借款合同已明确约定：（1）“出借人为追索债权所支出的诉讼费、律师费、保全费等费用，借款人应予赔偿……律师费不应超过借款本金的30%”。（2）“本合同担保人对借款人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而李海军在担保书中亦承诺保证范围包括“借款本金人民币伍拾万元及其对应的利息、逾期利息、违约金等合同中约定的借款人应承担的全部责任”，故李海军和刘子舆应对全部借款本息及律师费承担保证责任。现冯传祥要求支付利息的标准低于借款合同的约定，亦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予支持。
综上所述，关于冯传祥要求刘子舆、李海军支付20000元及相应利息并赔偿律师代理费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判决：一、刘子舆、李海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冯传祥承担伍继平尚欠冯传祥借款本金20000元及利息（以20000元为基数，自二○一三年十月十九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按照每月2%的标准计算）的连带清偿责任；二、刘子舆、李海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冯传祥承担冯传祥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2000元的连带清偿责任；三、刘子舆、李海军在向冯传祥履行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确定的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伍继平追偿。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刘子舆提交了其与案外人张威于2015年7月8日的通话录音，拟证明借款人伍继平曾偿还过利息。冯传祥对该录音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认为张威与冯传祥没有任何关系，与本案亦没有任何关联性。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依法补充查明：伍继平于2015年离世。
本院认为：本案系债权受让人冯传祥向保证人刘子舆、李海军主张连带保证责任的保证合同纠纷。一审法院要求冷亚萍本人到庭核实相关事实，冷亚萍在一审中认可从其账户支付的20万元系其替赵阳向伍继平出借的款项，关于转账数额为20万元而非借款协议中约定的50万元的原因，冷亚萍在一审中做出“伍继平说如果还需要剩余的30万元再向我方要，后来他没有继续要了，就没有再给剩下的30万元”的解释，亦符合情理。冯传祥提交的银行转账汇款查询单显示，2013年10月19日，冷亚萍向伍继平转账20万元，冷亚萍自记用途为“伍继平借款”。而出借人赵阳系于2013年10月18日与借款人伍继平签订借款合同，与冷亚萍向伍继平转账20万元的时间非常接近，结合赵阳与冷亚萍原系夫妻关系并于离婚时签订债权分割确认书等实际情况，一审法院认定冷亚萍向伍继平转账的20万元系其代理赵阳向伍继平履行借款合同中约定的出借义务，并无不当之处，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亦无不当之处。故对刘子舆和李海军关于冷亚萍转账给伍继平的20万元并非刘子舆、李海军担保的50万元借款，赵阳实际上并未出借的上诉意见，本院难以采信。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本案中，寄件人陈志毅向债务人伍继平和保证人刘子舆、李海军均寄送了债权转让通知书，虽然刘子舆和李海军均主张未收到该通知书，但刘子舆的联系方式为其在借款合同中明确写明的联系方式，李海军的联系方式为其身份证住址和其在担保书中明确写明的电话，可视为已经收到。退一步讲，即使不能视为刘子舆和李海军已经收到债权转让通知书，冯传祥曾于2015年9月15日起诉刘子舆和李海军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刘子舆和李海军认可收到了起诉书，亦可视为刘子舆和李海军收到了债权转让通知，该债权转让对刘子舆和李海军已发生效力。故对刘子舆和李海军关于其未收到债权转让通知书，债权转让并未生效的上诉意见，本院亦难以采信。
综上，刘子舆、李海军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鉴于主债务人伍继平已经身故，一审法院判决刘子舆、李海军在向冯传祥履行该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确定的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伍继平追偿欠妥，本院予以纠正。刘子舆、李海军在向冯传祥履行该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确定的保证责任后，有权另行向主债务人伍继平的继承人追偿。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对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6民初306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
二、撤销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6民初306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50元，公告费260元，由刘子舆、李海军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至一审法院）。
二审案件受理费350元，由刘子舆、李海军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罗 珊
审 判 员 陈红建
审 判 员 李 丽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代 濛
书 记 员 牛 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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