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刑终140号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进松，男，汉族，1976年9月18日出生，湖北省天门市人，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天门市，暂住于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因本案于2015年3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9日被逮捕。
辩护人李燕，浙江格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李汉，男，汉族，1986年1月29日出生，河南省永城市人，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永城市，暂住于慈溪市。因犯故意伤害罪、非法持有枪支罪于2006年1月17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2007年2月3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5年3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9日被逮捕。
原审被告人李斌，男，汉族，1988年3月28日出生，浙江省丽水市人，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丽水市莲都区。因本案于2015年3月22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9日被逮捕。
原审被告人王山山，男，汉族，1987年10月11日出生，山东省苍山县人，高中文化，无业，户籍地苍山县。因本案于2015年3月22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9日被逮捕。
原审被告人谢鑫能，男，汉族，1964年12月10日出生，浙江省慈溪市人，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慈溪市。因犯非法持有枪支罪于2009年9月4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同年10月23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5年3月22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9日被逮捕。
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宁波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刘进松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及被告人李汉、李斌、王山山、谢鑫能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2016年2月18日作出（2015）浙甬刑一初字第139号刑事判决。刘进松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5月27日通过视频连线方式对刘进松的涉案事实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浙江省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王成、周甲准出庭执行职务，被告人刘进松及本院通过浙江省法律援助中心为其指派的辩护人李燕律师出庭参与诉讼。对于其他被告人的涉案事实，本院进行了书面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5年3月上旬，被告人刘进松先后两次将共计800克甲基苯丙胺（冰毒）以每克人民币35元的价格贩卖给被告人李汉。刘进松将上述甲基苯丙胺藏匿于玩具挖掘机中，在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三元里棠溪圆通速递代办点将玩具快递至浙江省慈溪市李汉指定的地点后由李汉收取。李汉先后向刘进松支付毒资共计人民币2.77万元。
被告人李汉将上述购得的甲基苯丙胺贩卖或者通过被告人李斌、王山山的介绍贩卖给被告人谢鑫能和付善珍（另案处理）、周淑兰（已判决）等人，其中：2015年3月11日，李汉在慈溪市欧莱酒店附近将6克甲基苯丙胺贩卖给周淑兰；同月13日，经李斌、王山山介绍，李汉在慈溪市三山中学附近将50克甲基苯丙胺贩卖给付善珍；同月17日左右，李汉在慈溪市古塘街道实验幼儿园附近将6克甲基苯丙胺贩卖给谢鑫能，之后谢鑫能在城东新村西区附近将其中的部分甲基苯丙胺贩卖给陈某。
2015年3月20日，被告人刘进松以同样的方式向被告人李汉贩卖甲基苯丙胺，将藏匿有甲基苯丙胺的玩具挖掘机快递至浙江省慈溪市李汉指定的地点。李汉向刘进松支付部分毒资人民币2.5万元。同月22日，李汉在快件到达慈溪市后委托他人代取。后民警将该快件截获并抓获李汉。民警在快件中查获净重分别为995克和15.914克的甲基苯丙胺2包，其中净重为995克的甲基苯丙胺的含量为64.80%。
2015年3月22日，公安民警在被告人李汉位于浙江省慈溪市古塘街道城东新村46号楼二单元104室的租房内查获净重为0.3026克的甲基苯丙胺和净重为0.1351克的甲基苯丙胺片剂（俗称“麻古”）。同日，民警抓获被告人李斌、王山山和谢鑫能。同月27日，民警在被告人刘进松位于广州市白云区棠溪镇启明里28号3楼301室的租房内抓获刘进松并在该租房内及刘进松身上查获净重为56.0673克的甲基苯丙胺和净重为3.9651克的甲基苯丙胺片剂。
原审以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被告人刘进松死刑，剥夺政治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以贩卖毒品罪，分别判处被告人李汉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判处被告人李斌、王山山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判处被告人谢鑫能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查获的甲基苯丙胺1067.2839克、甲基苯丙胺片剂4.1002克予以没收。
被告人刘进松上诉提出，其涉案的1868余克毒品中有1000余克未流入社会即被查获；系李汉主动联系其购买毒品，其处于被动地位；其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虽有反复，但在一审庭审中能纠正态度，认罪态度好。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辩护人提出，刘进松并非以贩卖毒品为业，每克毒品仅赚2元，而且都是应李汉的要求邮寄毒品，李汉又高价卖给他人，其社会危害性要大于刘进松，故不应判处刘进松死刑立即执行；刘进松2015年3月20日邮寄给李汉的共计1010.914克毒品被公安机关查获，未流入社会，从而降低了社会危害性；刘进松在一、二审庭审中能够如实交代犯罪事实，悔罪表现明显。原判对刘进松量刑偏重，请求从轻改判。
出庭的检察员提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对被告人刘进松以外的其他被告人的量刑适当；鉴于刘进松具体犯罪情节，且无从重情节，建议对刘进松的量刑予以改判，维持其他被告人的量刑。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被告人刘进松贩卖、运输毒品及被告人李汉、李斌、王山山、谢鑫能贩卖毒品的事实，有黄某、方某、陈某、赵某等人的证言及相关辨认笔录，同案犯付善珍、周淑兰的供述及辨认笔录，圆通速递单，银行交易明细，通话记录，检查笔录、暂扣票据、称量记录，宁波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理化检验鉴定报告等证据证实。刘进松、李汉、李斌、王山山、谢鑫能亦供认在案，所供能相印证并与前述证据反映的情况相符。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进松违反国家毒品管理制度，明知是毒品而予以贩卖、运输，其行为已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被告人李汉、李斌、王山山、谢鑫能违反国家毒品管理制度，明知是毒品而予以贩卖，其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刘进松多次贩卖、运输甲基苯丙胺1866余克、甲基苯丙胺片剂3.9651克，贩毒次数多、数量大，依法应予严惩。鉴于其有1000余克被查获，且在一、二审庭审中认罪悔罪等情节，对其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刘进松及其辩护人和出庭检察员提出原判对刘进松量刑过重，要求从轻改判的部分理由成立，予以采纳。李汉贩卖甲基苯丙胺1810余克、甲基苯丙胺片剂0.1351克，依法应予严惩，鉴于其能如实供述其基本犯罪事实，部分被查获的毒品未流入社会，对其判处死刑，亦可不立即执行。李斌、王山山居间介绍贩卖甲基苯丙胺50克，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和辅助作用，系从犯，且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基本犯罪事实，均可减轻处罚；谢鑫能贩卖甲基苯丙胺6克，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基本犯罪事实，可对其从轻处罚。原判定罪准确，对李汉、李斌、王山山、谢鑫能的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第四款、第七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浙甬刑一初字第139号刑事判决中对被告人刘进松的量刑部分，维持其余部分；
二、被告人刘进松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之规定，核准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浙甬刑一初字第139号以贩卖毒品罪判处被告人李汉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合部财产的刑事判决。
审判长 施永来
审判员 孙 伟
审判员 王玉岳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林慧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