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建阳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潭民初字第126号
原告黄伉倩，女，1951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邵武市。
委托代理人张丹虹，福建大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周彩妹，女，1929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建阳市。
委托代理人王玲，福建心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章盛，福建八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黄伉倩与被告周彩妹共有权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12月31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钟金凤独任审理。被告周彩妹于2014年1月15日向本院申请对原告提供的《证明》上被告的指纹在加盖时是否系外力强制形成进行鉴定，由于被告申请的鉴定内容无法找到鉴定机构进行鉴定，被告于2014年4月23日撤回鉴定申请。本院于2014年5月9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黄伉倩及其委托代理人张丹虹，被告周彩妹及其委托代理人王玲、向英到庭参加诉讼。2014年5月10日，被告向本院提出鉴定申请，要求对原告提供的《证明》上的指纹是否是被告及指纹加盖是在打印文字形成之前还是之后进行鉴定，本院于2014年6月5日委托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2014年6月23日，被告补充申请对原告提供的《协议书》和《证明》的制作时间进行鉴定，当日本院即给西南政法大学发函增加鉴定内容。因本案案情复杂，本院于2014年6月3日将该案转为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在诉讼过程中，被告于2014年6月10日向本院书面告知，解除对委托代理人向英的委托。2014年10月10日，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书，本院于2014年11月7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黄伉倩及其委托代理人张丹虹，被告周彩妹及其委托代理人王玲、张章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黄伉倩诉称，原告与被告系母女关系，被告原有祖遗的坐落于建阳市潭城某店面，占地面积为18平方米，总建筑面积36平方米，该店面的二层为原告等人出资搭建的。1997年底该店面拆迁，被告一人无力购买拆迁安置店面，经原告与黄月琴、黄月萍、黄月英商量，由原告出资20000元，黄月英出资10000元，黄月琴和黄月萍各出资30000元，与被告的拆迁补偿费9888元共计139740元，购买了本案诉争的店面，面积为36.79平方米。当时双方约定该店面为原告等出资人与被告共有，店面的房产证和土地证署名被告。该店面的房产证办好后，房产证（潭房权证潭城镇字第×××号）和土地证（潭国用2009第×××号）交由原告保管。2013年3月11日，被告未经原告等人同意将诉争的店面出卖，后经原告的调查才得知被告为了占有共有的房屋，于2011年8月19日以房产证遗失为由，重新办理了房产证和土地使用证，被告的行为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诉争店面原告出资20000元，原拆迁店面实为被告与原告父亲共有的，加上原二层由原告等人出资搭建。综上，根据原告的出资及应继承的份额，请求法院判决确认原告享有建阳市潭城街道中山路某店的20%产权份额。
被告周彩妹辩称，1、原告提供的《协议书》和《证明》是虚假的。原被拆迁的店面系被告在丈夫黄水龙死亡之后购买的，系被告个人财产，并不是夫妻共同财产，《协议书》的内容未经协商一致，不是被告的真实意思表示。《协议书》是原告黄伉倩在邵武写好被告并未看过，也没有盖章，《协议书》上的印章是原告利用住在被告家里和帮忙搞卫生之机偷走后盖上去的。《证明》是原告伪造的，原告并未出资。见证人没有亲自目睹所见证事实，见证是虚假的。2、原告要求确认份额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有能力支付购房款，原告并未出资，店面是原告的合法财产，被拆迁的店面是砖木结构，屋顶是老式人字形的，被告做了一个楼梯通往屋顶，拆迁时算两层。3、诉争店面是被告个人财产拆迁安置的，无论《协议书》真伪如何，协议书有约定房产证用被告署名，原告只有遇到家庭困难才能受益，协议书所确认的是债权关系，而不是物权关系，现原告主张份额，是对协议内容的变更，这要经过当事人的同意。且房产证登记在被告个人名下，原告无权主张，法律规定债权应在两年内主张，原告现在主张也过了诉讼时效。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告黄伉倩针对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常住人口登记表。证明原告与被告系母女关系。2、《协议书》。证明原、被告于1999年5月16日订立协议书，确认原、被告各方对诉争房屋的投资数额及出资人应享有的份额等。3、潭房权证潭城镇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和潭国用（2009）第×××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各一本。证明诉争房屋按约定登记在被告名下，该两证由原告保管。4、《闽北日报》2011年8月17日和19日刊登的被告周彩妹房产证和土地证遗失声明。证明被告为了占有共有的房屋，故意以房屋权属证书遗失为由，向有关部门申请重新办理房产证和土地证。5、建阳市旧城改造拆迁协议书。证明本案诉争房屋被拆迁，实行产权调换，房屋拆迁补偿款为9888元，该款作为购回迁安置房的预缴款。6、2009年6月26日《证明》。证明2009年6月26日，周彩妹出具证明一份，证明本案诉争房屋原告的出资额，该房屋系按份共有，有见证人冯九婛、黄春芳、许明积的签名。7、建阳市房地产管理处出具的本案诉争店面的完税证。证明原告支付了该房的契税，该票据至今在原告手上保管。8、原告寄给建阳市房地产管理处信封及建阳市房地产管理处2012年6月18日出具的《关于潭房权证字第201131**号房产情况的回复》。证明诉争房产的旧证是×××号，新证于2011年9月21日补（换）证登记，现房产证号为潭房权证字第×××号。9、南平市第二医院出具的《证明》。证明黄健文于1995年11月办理停薪留职，2010年调离医院。10、黄月萍护照复印件。证明黄月萍于1995年去意大利打工，经常会带钱回家。
原告为证明案件事实申请证人黄月华、黄荣龙、许明积、黄振英出庭作证。1、证人黄月华主要证词：证人与原告是姐妹关系，与被告是母女关系。1997年11月、12月时证人与母亲吃住在一起，直到证人2000年出国。店面是1997年左右拆迁，1998年时母亲即被告要求子女出钱，大姐即本案原告出了20000元，二姐黄月英出了10000元，三姐黄月萍出了20000元，哥哥黄振英和弟弟黄健文没有出钱。店面拆迁丈量以及交购房款都是证人帮母亲去办的，购房款是分二笔交纳，一笔1998年4、5月份50000元、一笔1998年10月份左右80000元，当时黄月萍从国外带了80000元回来。签《协议书》时证人有在场，黄健文、黄月萍没在，“周彩妹”三个字是证人签的。2、证人黄荣龙主要证词：证人系原告的叔叔，与被告从小就认识，是叔嫂关系，同时又像姐弟关系。证人与原、被告一家有长期来往，自从1983年证人哥哥即被告的丈夫去世后，涉及到利害关系时，证人都会出面帮助被告。被告被拆迁的店面是证人介绍被告购买的，并不是祖遗房屋，现在的店面也是证人叫被告去选的，是被告与女儿一起选的店面。1998年被告过70岁生日时有讲到回迁的店面要交140000元左右，证人跟被告说不够叫女儿一起凑，被告讲黄伉倩、黄月琴、黄月英、黄月萍会出，可能黄月萍出的钱最多，具体他们出多少钱记不清了，好像黄伉倩出20000元，黄月琴出20000元。3、证人许明积主要证词：本案被告是证人妻子的嫂嫂，证人系原告的姑父。证人是《协议书》的见证人，《协议书》是在被告家中签的，内容是原告起草的，签协议时原告、黄月英、黄月琴、黄月华及黄春芳在场，由于周彩妹不会签字，所以是盖印的；《证明》是原告拿给证人签的，有听被告说钱是女儿出的，但证人没有看到拿钱。4、证人黄振英主要证词：证人系原告的弟弟、被告的大儿子。关于购买店面的事，母亲有问证人有没有钱，说有出钱就有份，由于证人当时没有钱，就没有出资。听母亲说店面是原告、黄月英、黄月萍、黄月琴一起出资的，原告出了20000元，黄月英出了10000元，黄月琴出了30000元，黄月萍与黄健文出多少不清楚。
被告周彩妹针对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建阳市城市综合开发公司《收据》（0011474）。证明原告与被告之间签订的《协议书》并未履行，购房款是被告出资的，原告并未出资。2、《协议书》、《信封》复印件。证明2012年5月23日黄伉倩给建阳实验小学校长的书信中附上的《协议书》复印件并没有黄月萍的签名，原告提供的《协议书》是伪造的。3、被告1990年1月、1998年1月、1999年9月的工资情况。证明90年到99年之间被告的工资总收入大概是20000多元，这是购买店面的资金来源之一；从工资册上看，被告1999年之后就没有使用过印章。3、建阳市实验小学2014年5月20日出具的《证明》。证明1993年开始被告就在学校教师宿舍门口摆摊做生意，摆摊收入也是被告购买店面的资金来源之一。4、建阳县人民政府房屋买契约。证明被拆迁的店面系被告向别人购买所得，是被告个人的财产，该店面的出租收入也是购买店面的资金来源之一。5、《卖断房屋契约字据》。证明被告在1988年12月4日将建阳城关中山路的房屋（面积336平方米）出卖，字据上写购房款为20000元，但根据当时的市价一平米163元，实际上是55000元，这是被告购买店面的资金来源之一。6、购房收据四份。证明被拆迁店面的补偿款为10698元，加上被告交纳的购房款，诉争店面当时的购买价为142087.5元。7、换房结算单。证明诉争店面系1998年购买，被告不可能在1999年5月份去跟原告要钱买房子。8、委托书（上面的手印是强迫按上去的）。证明原告伪造证据企侵吞被告财产，这从手印的拖拽痕迹可以看出，说明原告有伪造证据的前科。9、许明积《干部退休呈报表》。证明当时企业干部工资很低，基础工资只有110元，原告是在企业工作，没有这个能力支付购买店面的费用。
被告为证明案件事实申请证人黄健文出庭作证。黄健文主要证词：证人系原告的弟弟，被告的小儿子。《协议书》上注明证人出资20000元，但证人并没有出过钱，证人是在2012年才知道有这份协议的。黄月萍先到意大利，证人是1996年到意大利，母亲在家帮证人和黄月萍带小孩。黄月萍1997年1月回来过一次，带了70000元回来，其中有20000元是帮我带给我母亲的孩子的生活费，黄月萍的50000元也是孩子的生活费。在1995年之前母亲跟证人生活在一起，后来黄月英住到母亲家跟母亲一起。证人1990年至1995年的工资大概15000元都是交给母亲的，另外母亲有退休工资、店租、摆摊收入，还在学校帮人做饭。
依据被告的申请，本院依法委托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提供的《协议书》制作时间，《证明》制作时间、证明上周彩妹的指纹是否为周彩妹的及指纹与打印“周彩妹”文字的时间先后顺序进行鉴定。鉴定机构依法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西政司法鉴定中心（2014）鉴字第2118号），鉴定意见：1、送检的落款时间为“二00九年六月二十六日”的《证明》原件落款处“证明人周彩妹”押名指印形成于同部位打印文字之后；2、不能确定上述指印是否周彩妹本人指纹捺印形成；3、不能确定送检的落款时间为“二00九年六月二十六日”的《证明》、落款时间为“一九九九年五月十六日”的《协议书》的形成时间。
经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3、4、5、7、10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据2、6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协议书和证明都是假的，理由为被告未在协议上签名、盖章，且被告有能力支付购店面款，并于1998年12月交纳了全部款项，没有理由在1999年5月来签出资的协议，见证人均与原告有利害关系，见证人并未在场，协议书作为合同必须经过所有人协商且签名，黄月萍及黄健文未到怎么协商，该二人也未签名；对证据8、9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从证据8无法证明原告当时有提出异议，从回复函的内容反证了本案是债权纠纷而非物权纠纷，证据9无法证明黄健文停薪留职就没有收入。被告对原告申请的证人黄月华证词认为证人说的是假的，购房款是被告自己去交的，是一次性交纳，由于当时黄月华与被告住在一起，拆迁的丈量和其他手续都是黄月华与被告一起办的，被告不会签字，就由黄月华代签；对证人许明积的证词认为证人没有去过被告家，原告所说的签协议时被告不在场，也没有按手印，证人与原告是亲属，有利害关系，证言是虚假的；对证人黄荣龙的证词认为证人与原告是亲属，有利害关系，其证词无证明力，且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证人黄振英的证词认为证人陈述是假的。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无异议，但认为无法证明购店面的130000元就是被告出资的；对证据2、3、4、5、6、7、8、9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上述证据均不能证明被告所要证明的内容，工资册是无须盖章的，被告的证据4反证了被告当时家庭困难，从1993年起帮助女儿和黄健文看孩子，还摆摊，根本不可能再打其他工，购店面款在1998年交清，但钱是原、被告一起出的，协议书是后面补充的，证据9系许明积的退休工资，与本案无关联。原告对被告申请的证人黄健文的证词认为证人陈述不实，但认可黄月萍1997年1月回国时有帮黄健文带20000元给被告。对本院依法委托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原告对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无异议，鉴定结论证明了原告提供的《证明》是先打印后按手印的，该指纹系被告的，因为被告在第一次申请鉴定时有说是她的指纹；被告对鉴定意见无异议，被告有申请对指纹是否为被告及协议书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由于鉴定机构对需鉴定的检材进行检验，认为《证明》上的指纹不具备鉴定条件、协议书形成时间无法鉴定，这说明可能指纹不是被告的或者不是被告的真实意思表示下指定的，协议书也是1999年签的，因为黄月萍的签名是事后补上的。
本院对本案证据认证如下：
1、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西政司法鉴定中心（2014）鉴字第211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系本院依法委托的，对该意见书中的鉴定意见予以确认，可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
2、证人黄月华、许明积、黄荣龙、黄振英出庭作证的证词能够相互印证被告与原告有协商购店面出资一事，证人与原、被告均为亲属，不存与原告有利害关系而与被告无利害关系，对这一事实本院予以确认。证人黄健文出庭作证其未在协议书上签名，这一事实原告也认可，应予以确认。
3、原告提供的证据1、3、4、5、7、10，被告对三性均无异议，予以确认；原告提供的证据8、9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对真实性予以确认；被告提供的证据1，原告对三性无异议，予以确认；被告提供的证据2、3、4、5、6、7、8、9，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对真实性予以确认。原告提供证据2、6，被告对三性均有异议，本院认为，证人黄月华、许明积、黄荣龙、黄振英证词均证实被告为购买本案诉争店面而与原告协商出资，且被告为证明原告提供的证据2、6为伪造的，申请对该两份证据进行鉴定，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不能佐证被告的证明内容，由于被告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该两份证据系原告伪造的，且该协议明确约定了各方的出资、房屋的使用、收益和处分方式，黄月萍事后对该协议内容补签字认可，黄健文虽并不实际出资，并不影响合同的效力，其名义上仍应为共同购房人，因此对原告提供的证据2、6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予以确认，可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被告提供证据1证明购房款系被告出资的，该证据系店面出卖人出具的购房发票，收款人名称为被告，因被告系拆迁回迁户，且店面原、被告亦约定由被告一人署名，该证据并不足以证明被告所要证明的内容。被告提供证据2用以证明原告提供的《协议书》系伪造的，理由为黄月萍并未在原告提供给建阳实验小学校长的《协议书》上签名，本院认为，黄月萍对本案诉争房屋已另案起诉被告要求确认享有份额，说明黄月萍对协议的内容是认可的，因此对被告的该份证据不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使用。被告提供证据3、4、5用以证明被告有能力支付购房款，本院认为，被告提供的上述三份证据仅说明被告1990年1月、1998年1月和1999年9月的工资收入及被告在1988年出卖建阳城关中山路房屋的价格，关于被拆迁店面的租金收入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单从这三份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要证明的内容，因此，对被告提供的证据3、4、5的关联性不予确认，不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被告提供证据8用以证明原告伪造证据侵吞被告财产，说明原告有伪造证据的前科，原告对此不予认可，被告亦未提供其他证据相佐证，对该份证据的关联性不予确认，不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被告提供的证据9系案外人的退休工资情况，与本案无关联，不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
经审理查明，原告黄伉倩与被告周彩妹系母女关系。被告周彩妹丈夫1983年7月去世，1983年9月22日被告以2200元的价格购买建阳中南街某店面一间，面积为19.3平方米，介绍人为文定祥和黄荣龙。1997年12月2日，被告作为乙方与作为甲方的建阳市华厦拆迁有限公司签订《协议书》一份，对被告坐落于某的店面一间予以拆迁，被告实行产权调换的方式处理。经丈量，被拆迁店面总占地面积为18平方米，总建筑面积为36平方米，其中店面面积18平方米，被告为此获得拆迁补偿费及奖励金共计10698元。本案诉争店面面积为36.79平方米，允许回迁面积为18平方米，每平方米价格为1500元，购买面积为18.79平方米，每平方米价格为6000元，加上地弹门2347.5元，店面总购价为142087.5元。被告与子女协商购买回迁店面一事，说好有出资才有份，原告黄伉倩及被告女儿黄月英、黄月琴、黄月萍对店面出资。被告店面补偿所得10698元用于抵回迁店面的购房款，余款分三次现金交纳到建阳市华厦城市开发总公司在中国建设银行建阳市支行帐户，第一笔1998年3月12日58300元，第二笔1998年10月12日55700元，第三笔1998年12月25日17389.5元。1999年5月16日，以被告作为甲方，黄月英、黄月琴、黄月萍、黄健文及原告黄伉倩作为乙方签订了一份《协议书》，由于当时黄月萍及黄健文在国外，协议上注明“该两人目前在国外”。协议主要约定：1、位于建阳市中山路某店由甲乙双方共同协商购买，原告黄伉倩出资20000元，黄月英出资20000元，黄月琴出资20000元（借资10000元），黄月萍出资30000元，黄健文出资20000元；2、该店面由甲乙双方共有，经双方商定，房产证用甲方署名，但甲方无权单方面处置房产；3、由于甲方已71岁，乙方同意店面租金暂由甲方收取，若遇大额用款须经双方共同协商，乙方如有人员遭遇家庭困难等可随时要求按照份额受益，甲方不得拒绝。签协议时黄伉倩、黄月英、黄月琴当即在协议书签名，被告的名字是由女儿黄月华代签，被告印章盖印确认。2009年6月26日，被告出具一份《证明》，确认原告黄伉倩出资20000元，黄月英出资10000元，黄月琴出资20000元，黄月萍出资30000元，黄健文出资20000元。黄春芳、许明积、冯九婛作为《协议书》和《证明》内容的见证人在上述两份材料上签字。
另查明，本案诉争店面于2000年6月14日办理房屋所有权证（证号为××），2009年4月10日办理国有土地使用证［证号为潭国用（2009）字第×××号］，该两本证在原告手中。2001年8月19日被告以上述两证不慎遗失为由在闽北日报上刊登报声明作废，2011年9月22日遗失补发所有权证（证号潭房权证字第×××号）和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号：潭国用（2011）第×××号］。
再查明，被告除生育原告黄伉倩外，还育有儿子黄振英、黄健文，女儿黄月英、黄月萍、黄月琴、黄月华。黄月萍1995年10月9日办理意大利护照，长期在意大利，曾于1997年1月23日、1998年12月5日、2008年10月三次入境回国，黄健文于1995年停薪留职后亦出国前往意大利。黄月萍、黄健文出国期间子女均交由被告照顾，每人每年支付10000元给被告作为生活费，1997年1月黄月萍回国有帮黄健文带20000元给被告作为子女生活费。黄月华自1995年起与被告周彩妹共同生活，由于周彩妹系文盲，不会签字，本案诉争店面的丈量及拆迁事宜均是黄月华代周彩妹出面，《拆迁协议书》上周彩妹的签名是黄月华代签的，购房款也是黄月华代交的。
本院认为，本案诉争的店面为不动产，不动产可以由两个以上单位或者个人共有。本案诉争的店面虽登记在被告名下，原告有出资20000元与被告合伙购买店面，本案店面的权属性质应属于原告等人与被告按份共有，按份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按照其份额享有所有权，原告起诉要求确认对本案诉争店面享有份额，于法有据，应予以支持。被告辩解，原告并未出资，理由为被告有能力自己购买店面，原告提供的证据系伪造的，但提供的证据未能佐证自己的主张，该辩解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被告辩解，即使原告有出资，但由于购房时双方有约定产权证登记在被告名下，原告不得进行变更，原告的投资应为债权关系，从协议签订至起诉之日已超过两年，原告的起诉已过诉讼时效。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合伙购买店面，各合伙人之间是共有关系，原告主张的是物权请求权而不是债权请求权，物权请求权不适用诉讼时效，因此对被告的该辩解不予采纳。被拆迁店面系被告在丈夫死亡后个人购买，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系父亲与被告的共同财产购买，应认定为被告个人财产。原告主张的店面面积为36.79平方米，其中18平方米为拆迁回迁按每平方米1500元价格计算为27000元，18.79平方米为购买按每平方米6000元价格计算为112740元，原告以出资额占总购房款的比例主张占有20%的份额。本院认为，被告作为被拆迁人所享受的拆迁政策应由被告个人享有，原告等人出资80000元与被告合伙购买的应为18.79平方米。据此，原告出资20000元，所占的诉争店面的份额为18.79×（20000÷112740）÷36.79×100%=9%。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黄伉倩享有建阳市潭城某店9%的份额。
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3095元，由原告黄伉倩负担1703元，被告周彩妹负担1392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戴琳丰
审 判 员 钟金凤
人民陪审员 张晓清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蔡绍斌
本案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
《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
第九十三条不动产或者动产可以由两个以上单位、个人共有。共有包括按份共有和共同共有。
第九十四条按份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按照其份额享有所有权。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