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3）沈河刑初字第597号
公诉机关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邹春平，男，1969年8月5日出生于辽宁省灯塔市，汉族，小学文化，无职业。因涉嫌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2年12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8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沈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吴梦来，北京盈科律师事务所（沈阳）分所律师。
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检察院以沈河检刑诉（2013）36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邹春平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3年4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张晨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邹春平及其辩护人吴梦来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邹春平于2008年2月4日注册成立个人独资企业沈阳市山鑫变压器厂，企业住所及经营地址在沈阳市大东区（原东陵区）前进街道大洼村，经营范围及方式为户外电力变压器生产。被告人邹春平与其妻唐某甲共同经营该厂，并雇佣了张某丙、马某、唐某乙、潘某、张某乙（上述6人已起诉）、邹某（不起诉）作为工人生产、销售变压器，每月付给3，500元至1，000元不等的工资。
公安机关于2012年7月5日在沈阳市山鑫变压器厂扣押了共计92台变压器，扣押会计凭证40本和总账、收入明细5本。经沈阳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院抽样，扣押的92台变压器产品不合格。经沈阳市沈河区价格认证中心鉴定，扣押的92台变压器价值人民币1，249，970元。公安机关将扣押的账目送交审计机构进行专项审计，审计意见为2008年4月至2011年12月期间沈阳市山鑫变压器厂共销售变压器整机40个型号，数量222台、金额人民币8，923，881元，变压器配件及变电站金额人民币1，447，543元，变压器修理金额人民币420，628元，共计122家单位，总金额人民币10，792，052元。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证人张某甲、张某乙、马某、潘某、邹某、唐某甲、唐某乙的证言，物证照片，书证公安局扣押物品文件清单、专项审计报告、检验报告及价格鉴定结论书等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邹春平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的规定，对被告人邹春平应以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处罚。
被告人邹春平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
其辩护人认为，起诉书指控的扣押92台变压器的事实与实际不符，应按公、检、法三家最后到现场勘察的结果认定；对起诉书指控的公诉机关依据专项审计意见认定的沈阳山鑫变压器厂已售出变压器整机40个型号、数量222台，价值人民币8，923，881元，变压器配件及变电站价值人民币1，447，543元，变压器修理费用人民币420，628元，共计122家单位，总价值人民币10，792，052元的犯罪事实，因证据不足，应不予认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邹春平于2008年2月4日注册成立个人独资企业沈阳市山鑫变压器厂，企业住所及经营地址在沈阳市大东区（原东陵区）前进街道大洼村，经营范围及方式为户外电力变压器生产。被告人邹春平与唐某甲共同经营该厂，并雇佣了张某丙、马某、唐某乙、潘某、张某乙等人作为工人生产、销售变压器，每月付给3，500元至1，000元不等的工资。
案发后，在沈阳市山鑫变压器厂扣押了共计85台变压器，其中30台为空壳，1台为其他厂家生产。其剩余的54台变压器价值为人民币595，60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并经当庭举证、质证：
1、证人张某丙的证言，证明邹春平、唐某甲、张某丙、潘某、马某、唐某乙、张某乙生产、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的事实。
2、证人张某乙的证言，证明邹春平、唐某甲、张某丙、潘某、马某、唐某乙、张某乙生产、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的事实。
3、证人马某的证言，证明邹春平、唐某甲、张某丙、潘某、马某、唐某乙、张某乙生产、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的事实。
4、证人邹某的证言，证明邹春平、唐某甲、张某丙、潘某、马某、唐某乙、张某乙生产、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的事实。
5、证人唐某甲的证言，证明邹春平、唐某甲、张某丙、潘某、马某、唐某乙、张某乙生产、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的事实。
6、证人唐某乙的证言，证明邹春平、唐某甲、张某丙、潘某、马某、唐某乙、张某乙生产、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的事实。
7、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该厂没有有关部门的检验，其不是合格变压器，为伪劣产品。
8、变压器类产品编制方法及王某身份，证实证明上一证明内容及证人身份。
9、物证照片，证明部分伪劣变压器的特征。
10、公安局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明公安机关扣押92台变压器以及会计凭证40本和总账、收入明细5本的事实。
11、检验报告，证明公安机关扣押的变压器系不合格产品。
12、价格鉴定结论书，证明被扣押92台变压器的价格。
13、审计报告，证明经审计部门审计，2008年4月至2011年12月期间沈阳市山鑫变压器厂共销售变压器整机40个型号，数量222台、金额人民币8，923，881元，变压器配件及变电站金额人民币1，447，543元，变压器修理金额人民币420，628元，共计122家单位，总金额人民币10，792，052元。
14、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该份证据是由公安机关、检察机关、人民法院及被告人的辩护人共同到沈阳市山鑫变压器厂的库房对公安机关查封的92台未销售的变压器进行现场勘验检查的笔录，证明查封现场的变压器总数为85台，其中30台为变压器的空壳，不是整机产品，1台是沈阳市第四变压器厂生产的待维修变压器。
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辩护人对公安局扣押物品文件清单、价格鉴定结论书、审计报告等证据材料提出异议，认为公安局扣押物品文件清单显示公安机关扣押92台变压器与公、检、法三个部门于2013年11月18日对案发现场的勘察情况不符，应以2013年11月18日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记载的数量为准，同时相应的变压器价格也应以此数量为基准。对审计报告本身的内容无异议，但认为不能据此认定沈阳山鑫变压器厂已售出变压器整机40个型号、数量222台，价值人民币8，923，881元，变压器配件及变电站价值人民币1，447，543元，变压器修理费用人民币420，628元，共计122家单位，总价值人民币10，792，052元的犯罪事实。因公安局扣押物品文件清单显示公安机关扣押92台变压器与公、检、法三个部门于2013年11月18日对案发现场的勘察情况不符，应以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记载的数量为准。故对公安局扣押物品文件清单、价格鉴定结论书以及审计报告中部分证据内容以及其他辩护人无异议的证据予以认证。
本院认为，被告人邹春平在产品中以次充好，其行为已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应依法承担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邹春平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的罪名成立。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起诉书指控的扣押92台变压器的事实与实际不符，应按公、检、法三个部门最后到现场勘察的结果认定的意见，经查，在案件审理过程中，辩护人提出在公安机关扣押的变压器中存在部分为非成品的情况，故于2013年11月18日公、检、法三个部门共同对案发现场进行勘察，结果显示在现场的变压器数量为85台，其中30台为空壳，不是整机产品，1台是沈阳市第四变压器厂生产的待维修变压器，故最后应认定54台变压器为伪劣产品。关于54台变压器的价格问题，因扣押现场大部分变压器无标牌，具体型号不明确，故根据有利于被告人原则，在总鉴定价格（92台）中扣除38台（除抽检的3台可明确价格外，其余部分按照由高到低依次扣除的原则），即最后认定的54台数额为595，600元。关于辩护人提出的，公诉机关指控沈阳山鑫变压器厂已售出变压器整机40个型号、数量222台，价值人民币8，923，881元，变压器配件及变电站价值人民币1，447，543元，变压器修理费用人民币420，628元，共计122家单位，总价值人民币10，792，052元的犯罪事实，因证据不足，应不予认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邹春平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证人张某乙等人在公安机关的证言，以及审计部门出具的审计意见，虽然可以得出上述事实，但认定上述产品在无实际用户反馈存在质量问题及无相关鉴定结论的情况下，认定为该部分产品为伪劣产品尚缺乏直接、充分的证据，故对辩护人的意见予以采纳，对公诉机关的该部分指控不予支持。被告人邹春平在共同犯罪中系主犯，应对全部犯罪事实负责。被告人邹春平能自愿认罪，犯罪系未遂，且缴纳罚金，具有悔罪表现，适用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故减轻处罚并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六条、第七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邹春平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依法上缴国库。
（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由公安机关依法扣押的伪劣变压器予以没收并销毁。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赵公谈
人民陪审员 王 新
人民陪审员 杨美慧
二〇一四年三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李 雪
本判决所依照的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
生产者、销售者在产品中掺杂、掺假，以假充真，以次充好或者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销售金额五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销售金额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五十万元的，处二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销售金额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万元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销售金额二百万元以上的，处十五年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三条
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
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二条
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
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