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利川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鄂2802刑初217号
公诉机关利川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孙某，男，1974年2月15日出生于安徽省怀宁县，汉族，初中文化，经商，住利川市。因涉嫌犯介绍贿赂罪，于2016年5月6日被利川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0日被利川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利川市人民检察院以鄂利检刑诉[2017]15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某犯介绍贿赂罪，于2017年6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简易程序。本院于同日立案，因本案不宜适用简易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利川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胡家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某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利川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3年至2015年期间，被告人孙某明知徐某等人房屋不能正常办理用电上户手续，仍介绍他人向利川市电力公司施工人员田某、李某1以及时任利川市电力公司职工牟熔、汤某（均已判刑）等人行贿，违规安装了45块电表，并办理了用电上户手续。孙某共收取了用户违规上户费用人民币16.95万元，其中孙给予牟熔、田某、李某1贿赂人民币16.38万元，购买材料、香烟等开支0.25万元，自己截留0.32万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3年下半年，被告人孙某在明知徐某、郭某明等人因房屋不能通过正常程序办理用电上户手续，仍找到牟熔让其违规安装电表。孙某从用户手中共收取费用人民币1.95万元及相关上户资料，在截留0.25元后将其余的1.7元现金和资料交给了牟熔。牟熔安排田某等人违规给李某2、徐某、郭某等人安装14块电表，并办理了电上户手续。
2、2013年下半年，被告人孙某先后收取了周某1、周某2、周某3、刘某1等24户违规上户费用人民币11.35万元和相关上户资料，并将其中的11.2万元和用户资料经田某转交给施工队队长林某1，林某1截留部分费用后交给了牟熔。牟熔安排相关人员违规为周某1等人安装了24块电表，并办理了上户手续。
3、2014年，被告人孙某先后收取了张某、黄某1等6户违规上户费用人民币3万元和用户资料，并将其中的2.88万元及相关上户资料经由田某转交给李某1，李某1截留0.6元之后交给了汤某。汤某违规为张某等人安装了6块电表，并办理了电上户手续。期间，田某介绍孙某与李某1二人认识。
4、2014年下半年，被告人孙某再次找到李某1让其违规给周某4凤安装一块电表。孙某从周某4凤处收取0.65元和用户资料，其截留0.05万元后将剩余的现金和资料转交给李某1，李某1截留0.05万元后交给了汤某。汤某为周某4凤安装了一块电表，并办理了上户手续。
利川市人民检察院就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本院移交了书证；证人证言以及被告人孙某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利川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孙某向国家工作人员介绍贿赂，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二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介绍贿赂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孙某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未提出辩解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
2013年至2015年间，被告人孙某通过国网利川市供电公司雇请施工人员田某（已判刑）、林某1（已判刑）、李某1（已判刑）以及该公司工作人员牟熔（已判刑）、汤某（已判刑），违规给他人安装电表45只，并办理了用电上户手续。孙某收取用户违规上户费共计人民币169500.00元，除自己购买材料、香烟开支2500元和个人截留3200元外，中间人林某1截留52000元、田某截留600元、李某1截留7000元，共计截留人民币59600元。国网利川市供电公司工作人员牟熔、汤某实际收受请托人贿赂款共计人民币104200元。其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2年左右，被告人孙某与徐斌、郭念明等人合伙在本市岩洞湾（小地名）修建了一栋小产权房，其中部分房屋用于合伙人自住，部分房屋用于出售。因该栋房屋超高，不符合规划要求，用电不能正常上户。2013年下半年，被告人孙某找到国网利川市供电公司工作人员牟熔，请求帮忙解决用电上户问题，牟熔表示同意，但提出每只表按1500元收取费用。孙某向合伙人及购房人表明其在供电公司找到了人帮忙用电上户，并称每只表要收取1500元才能办理用电上户手续。经用户同意，孙某从用户手中共收取人民币19500元及相关用户资料，先后在牟熔车上和其家中，分两次给牟熔现金17000元和相关用户资料。余款2500元，孙某用于购买香烟送给牟熔和购材料开支。牟熔收下17000元后安排工人田某等人分两次违规给孙某共计安装了14只电表，并办理了用电上户手续。以上14只电表的户名分别是：李某2、郭某明、宋某、刘某2、林某2、肖某、梅峰、余某、贺某1、吴某、徐某、邓某、杨某1和袁雕。
2、2013年下半年，被告人孙某先后收取用户周某1、周某2、周某3、刘某1、周某5、杨某2、杨某3、李某3、周某6、雷某、朱某、刘某3、刘某4、杨某4、谭某1、郭千梅、刘某5、凌某、邬某、贺某2、胡某、熊某、刘棣刚、谭某2共24户违规上户费用共计人民币113500元和相关用户资料，自己从中截留1500元后，将余款112000元人民币和用户资料交给了田某。随后，田某将112000元和用户资料交给所在施工队队长林某1，林某1按每只表2500元的价格给牟熔送人民币60000元，余款52000元被林某1截留。牟熔收钱后安排施工人员违规为孙某安装上述24户的电表共24只，并办理了用电上户手续。
3、2014年，被告人孙某找到田某，希望其帮忙给他人安装6只电表，田某同意并找到工人李某1帮忙，李某1又找到国网利川市供电公司工作人员汤某办理用电上户手续，汤某同意办理，但提出每户要收取4000元。李某1告诉田某每户需要收5000元才能安装。经过田某与李某1协商，李某1同意按4700元一只安装。田某随后告诉孙某每只电表需要收4800元，孙某表示同意。尔后，被告人孙某从办理用电上户手续的6户（即蹇天柱、张某、黄某1、冯克奉、牟淑华、黄某2）手中按5000元/只收取用电上户费共计30000元及相关用户资料，孙某从中截留1200元后将余款28800元及上述6户用户资料交给田某，田某又从中截留600元后，将余款28200元及用户资料交给李某1，李某1从中截留6000元之后，将剩余款22200元及用户资料交给了汤某，汤某收钱后安排工人给以上6户违规安装电表6只并办理了用电上户手续。
4、2014年下半年，被告人孙某找到李某1，希望其帮忙再安装一只电表，李某1找到国网供电公司工作人员汤某，汤某表示同意，但提出要5000元。李某1便告诉孙某一只表要6000元，尔后，孙某从用户周某4凤手中收取6500元后，自己截留500元，将余款6000元及用户资料交给了李某1。李某1又从中截留1000元之后将剩余款5000元及用户资料交给汤某，汤某安排工人给周某4凤违规安装电表一只，办理了用电上户手续，其户名为鄢敏（系周某4凤的妹妹）。
上述事实，被告人孙某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书证；证人证言；以及被告人孙某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关于利川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孙某给牟熔、田某、李某1介绍贿赂163800元的问题。经查，被告人孙某找用电户（即请托人）收取用电上户费用共计人民币169500元，其中除被告人孙某开支2500元外，自己与田某、林某1、李某14人共计截留人民币62800元，国网利川市供电公司工作人员牟熔、汤某实际收取贿赂款104200元。根据《刑法》第三百九十二条关于介绍贿赂罪的规定，被告人孙某和田某、林某1以及李某1均不是国家工作人员而是涉案中的居间介绍人员，其在涉案中所截留的62800元，因不具备国家工作人员身份，其所截留的款项不应认定为贿赂款，本案中的介绍贿赂款应当认定为国有公司工作人员牟熔、汤某实际收受的人民币104200元。据此，利川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孙某介绍贿赂的数额，本院不予全部支持。
本院认为，被告人孙某介绍他人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共计人民币104200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介绍贿赂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但指控的数额，本院不予全部支持。案发后，被告人孙某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虽然被告人孙某在检察机关立案前有交代行为，但大部分介绍贿赂行为是在立案后交代的且并非主动交代。因此，不能认定其在被追诉前主动交代介绍贿赂行为。被告人孙某因其介绍贿赂的犯罪行为发生在《刑法修正案（九）》公布实施以前，按从旧兼从轻原则，应当适用修正前的刑法追究其刑事责任。此外，被告人孙某所截留的人民币3200元，虽然没有计入其介绍贿赂数额，但应认定此款是违法所得，依法应予以追缴。另外，本案中涉及的牟熔在另案中被本院认定为单位受贿，被告人孙某介绍他人向牟熔行贿的行为不应认定为向犯罪单位行贿，而是对该犯罪单位内的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牟熔所收受的贿赂款如何支配是另案定性问题，且介绍个人向单位行贿没有法律依据，因此，被告人孙某介绍他人对牟熔行贿，应当认定为介绍个人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不影响其犯罪构成。综合被告人孙某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本院决定对被告人孙某宣告缓刑。依照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孙某犯介绍贿赂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依法追缴被告人孙某违法所得人民币3200元，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传勋
人民陪审员 黄美才
人民陪审员 李明祥
二〇一七年八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张林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