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1民初44号原告：张珠容。委托代理人：胡莉敏、唐小媛，浙江秉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东南方日报出版社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周洪威。被告：博库网络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徐冲。原告张珠容为与被告广东南方日报出版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方日报出版社）、博库网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库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于2016年1月5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当日审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6年4月21日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珠容的委托代理人胡莉敏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南方日报出版社、博库公司经本院送达开庭传票后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珠容诉称：原告张珠容（常用笔名张珠容、睿雪）是福州市作家协会会员，为《读者》、《意林》等杂志签约作者，先后有多部作品在百余家杂志、报纸发表或转载。其作品《再见，格林》刊载于《女性天地》2011年第9期，署名睿雪，原告作为该作品的作者享有著作权。日前，原告从被告博库公司处购买了被告南方日报出版社公开出版发行的图书《想你时，你是一种温暖》（ISBN：9787549109418），该书第167至171页擅自使用原告享有著作权的作品《再见，格林》，并未取得原告的合法授权。审查出版行为的授权、稿件来源和署名、所编辑出版物的内容是出版者控制出版行为的必要前提，也是南方日报出版社作为专业出版机构的法定义务。被告南方日报出版社未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侵犯了原告的复制权、发行权和获得报酬权，被告博库公司销售侵权书籍，二被告给原告造成了一定的损失。为此，原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及其他法律法规，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判令：1、被告南方日报出版社立即停止出版发行侵权图书《想你时，你是一种温暖》（撤回）；2、被告南方日报出版社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人民币15000元；3、被告博库公司停止销售侵权图书《想你时，你是一种温暖》（撤回）；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被告南方日报出版社辩称：一、涉案文章《再见，格林》署名作者为睿雪，而并非本案原告张珠容，原告并无足够证据证明其即是张珠容，因此，张珠容并非本案适格原告。二、南方日报出版社取得北京世典华文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典华文公司）及情感出版社的授权出版《想你时，你是一种温暖》一书，已尽到合理善良的注意义务，没有侵犯原告著作权的故意，不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2013年7月29日，南方日报出版社与世典华文公司签订《南方日报出版社图书出版合同》，授权南方日报出版社于2013年9月出版发行《情感读本精品文萃》丛书，丛书共包含10种，涉案图书《想你时，你是一种温暖》是该丛书中的一种。签订合同时，世典华文公司出具了情感读本杂志社独家授权出版丛书的《授权书》，并承诺其拥有该丛书出版发行的专有使用权。三、《情感读本》杂志已经做出有关版权声明：“所有稿件凡经本刊使用，视作作者同意授权本刊及本刊合作媒体进行信息网络传播及发行。同时，本刊支付的稿费包括上述所有使用方式的稿费。”根据情感读本杂志社版权声明，其事实上已经取得著作权人的授权使用，情感读本杂志社将在《情感读本》杂志上刊发的文章结集并授权南方日报出版社出版的行为并不侵犯作者的著作权。四、退一步说，本案假设存在侵权，关于稿酬应当按照每千字80-300元的标准计算。涉案《再见，格林》一文字数为3000字左右，即使根据《使用文字作品支付报酬办法》中的原创作品稿酬标准即每千字80-300千字元计算，涉案文章的稿酬也不超过900元。五、退一步说，本案假设存在著作权侵权，承担侵权赔偿责任的主体也应为世典华文公司。综上所述，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博库公司辩称：博库公司只是销售者，有合法的进货渠道；原告没有向博库公司发出警告函；博库公司在收到法院传票后已经停止销售，尽到了审查义务，不应承担法律责任。综上，请求驳回原告对被告博库公司的诉讼请求。原告在举证期限内提交了以下证据：1、《女性天地》2011年第9期作品公开发表内容。2、（2014）浙杭钱证内字第29796号公证书。证据1、2，证明：原告是涉案作品的作者，依法对涉案作品享有著作权。3、（2014）浙杭钱证内字第29797号公证书。证明：原告的现行稿酬标准。4、侵权图书《想你时，你是一种温暖》（ISBN：9787549109418）版权页及相关内容页面。证明：南方日报出版社的侵权事实。5、购书小票及发票。证明：博库公司销售侵权图书的事实。6、合理费用的票据（律师费3000元）。证明：原告为本案支出的合理费用。被告南方日报出版社在举证期限内提交了以下证据：1、《南方日报出版社图书出版合同》。证明：南方日报出版社与世典华文公司签订出版合同，授权南方日报出版社出版发行《情感读本精品文萃》丛书，授权期限为5年，其中《想你时，你是一种温暖》是丛书的一本；世典华文公司保证拥有丛书全部文章的专有使用权；南方日报出版社已经尽到了合理善良的注意义务，无侵权故意。2、《授权书》。证明：情感杂志社授权世典华文公司出版《情感读本精品文萃》丛书；丛书中全部文章均来自《情感读本》杂志已刊登的文章，涉案文章亦来自于《情感读本》杂志；情感读本杂志社获得文章作者的授权，对有关著作权问题承担责任。被告博库公司在举证期限内提交了以下证据：1、浙江省新华书店集团有限公司与博库公司签订的图书经销协议。2、浙江省新华书店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证据1、2，证明：博库公司销售被诉侵权图书有合法来源。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认定如下：一、对原告张珠容提供的证据对于原告提供的证据，二被告无正当理由未到庭质证，视为放弃质证权利。经审查，上述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对其证据效力予以确认。二、对被告南方日报出版社提供的证据对于被告南方日报出版社提供的证据，原告对其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被告博库公司无正当理由未到庭质证，视为放弃质证权利。经审查，本院认为，南方日报出版社提供的证据均系复印件，且即使真实，由于南方日报出版社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情感读本杂志社已经取得了原告的授权，故本院对其证据效力不予确认。三、对被告博库公司提供的证据对于博库公司提供的证据，原告无异议；被告南方日报出版社无正当理由未到庭质证，视为放弃质证权利。经审查，上述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对其证据效力予以确认。根据上述有效证据及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福州市作家协会会员张珠容（笔名睿雪）系《再见，格林》一文的作者，该文章发表于《女性天地》2011年第9期，全文共计3000余字。2012年8月29日，张珠容（甲方）与《读者》杂志社（乙方）签订了一份《著作权许可使用合同》，双方约定甲方许可乙方在全球范围内的乙方出版物上使用甲方作品，许可使用期限自该合同签订之日起五年；付酬标准为对于甲方向乙方投稿且尚未发表的作品，在乙方《读者》半月刊上使用的，按照千字600-1000元的标准支付稿酬；对于甲方已经发表的作品，在乙方《读者》半月刊上使用的，按照千字400-500元的标准支付稿酬。《想你时，你是一种温暖》（书号：ISBN978-7-5491-0941-8）一书由南方日报出版社于2013年9月出版发行，主编为胡昕，封面上标有“情感读本精品文萃”字样。该书定价为人民币23.8元，全书共计175千字。该书第167-171页为一篇署名为睿雪、题为《再见，格林》的文章，该文共计3000余字。将该文与刊载于《女性天地》2011年第9期的《再见，格林》一文进行对比，两者内容基本一致。2015年8月，浙江秉格律师事务所通过网址为www.bookuu.com（博库网）订购了《想你时，你是一种温暖》一书，并支付了书款人民币17.8元。2011年1月14日，浙江省新华书店集团有限公司与南方日报出版社签订了一份图书经销协议，就浙江省新华书店集团有限公司经销南方日报出版社出版及合作出版总发行的出版物的事宜进行了约定。该协议有效期为三年，协议到期，如双方无异议，可延长一年。浙江省新华书店集团有限公司出具证明称：博库公司系浙江省新华书店集团有限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博库网与浙江省新华书店集团有限公司共用库存，所产生的订单由浙江省新华书店集团有限公司统一配货。博库公司系博库网的经营者。博库公司成立于2011年5月11日，注册资本为人民币5000万元。经营范围为：出版物批发零售，增值电信业务，预包装食品的零售；计算机网络技术开发、技术咨询服务、文化用品、办公用品、日用百货、服装、玩具的销售，信息咨询服务，国内货运代理。南方日报出版社成立于1999年6月18日，注册资本为人民币400万元，经营范围为：出版政治、经济类读物及上述两方面的研究著作；有关新闻理论专著和写作采访业务方面的知识读物；报业集团所属报纸和期刊刊载的有关文章的结集；利用自有媒介发布广告，设计、制作印刷品广告。原告为本案支出了律师费人民币3000元。本院认为，涉案文章《再见，格林》具有独创性，属于受我国著作权法保护的文字作品。《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原告作为涉案文章《再见，格林》的作者，对上述文字作品享有著作权，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侵犯其著作权的行为提起诉讼。南方日报出版社在其出版发行的《想你时，你是一种温暖》一书中刊登了署名为原告笔名睿雪的《再见，格林》一文。经比对，该文与原告主张权利的刊载在《女性天地》2011年第9期上的《再见，格林》一文内容基本一致。可见，南方日报出版社未经原告许可，在其出版发行的图书中使用了原告享有著作权的涉案文字作品，侵犯了原告对上述文字作品享有的复制权、发行权、获得报酬权。对此，南方日报出版社应承担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南方日报出版社辩称其已尽到合理注意义务，不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对此，本院认为，南方日报出版社并未举证证明情感读本杂志社系在原告事先知情并接受声明约束的情况下转载《再见，格林》一文，事后亦未获得原告的认可，由此可知，情感读本杂志社并未获得原告的授权。对于南方日报出版社的上述抗辩，本院不予采信。南方日报出版社在本案中并未证明其对出版行为的授权、稿件来源尽到了合理注意义务，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博库公司销售侵犯原告著作权的图书，亦侵害了原告对涉案文字作品所享有的发行权。鉴于博库公司已经举证证明其销售的侵权图书《想你时，你是一种温暖》有合法来源，故博库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关于原告要求被告南方日报出版社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人民币15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原告没有向本院提交证据证明其因被侵权所受到的损失或者被告南方日报出版社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关于原告为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原告对此提供了律师费发票，本院将在合理的基础上予以酌定。本院将综合考虑作者的知名度、涉案文字作品的字数、发表时间以及被告南方日报出版社的主观过错、侵权行为持续的时间和其他侵权情节以及原告为制止本案侵权行为支付的合理费用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同时，本院注意到如下事实：1、《想你时，你是一种温暖》于2013年9月出版发行，该书定价为人民币23.8元，在博库网上售价17.8元，全书共计175千字，其中《再见，格林》一文共计3000余字；2、南方日报出版社成立于1999年6月18日，注册资本为人民币400万元，经营范围为：出版政治、经济类读物及上述两方面的研究著作；有关新闻理论专著和写作采访业务方面的知识读物；报业集团所属报纸和期刊刊载的有关文章的结集；利用自有媒介发布广告，设计、制作印刷品广告；3、原告与《读者》杂志社签订的《著作权许可使用合同》约定：对于原告已经发表的作品，在《读者》半月刊上使用的，按照千字400-500元的标准支付稿酬；4、原告为本案支出了律师费人民币3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一）项、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东南方日报出版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张珠容经济损失（含诉讼合理支出）人民币4000元；二、驳回原告张珠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75元，由原告张珠容负担64元，被告广东南方日报出版社有限公司负担111元。原告张珠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来本院退费；被告广东南方日报出版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本院开户银行：工商银行湖滨支行；户名：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帐号：）。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在递交上诉状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75元（具体金额由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确定，多余部分以后退还），款汇至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浙江省财政厅非税收入结算分户，帐号：19000101040006575401001，开户行：农业银行杭州市西湖支行。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王 玲代理审判员  孙益武人民陪审员  李 雯二〇一六年五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张天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