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徐水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徐民初字第375号
原告河北长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刘通，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许贵淳，国浩律师（北京）事务所律师。
被告徐水县人民医院。
法定代表人杨峰，该医院院长。
委托代理人郭英民，河北辅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超，河北辅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河北长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达建筑公司）与被告徐水县人民医院（以下简称人民医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长达建筑公司委托代理人许贵淳、被告人民医院委托代理人郭英民、王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长达建筑公司诉称，2009年6月24日，被告人民医院就其住院医技楼工程项目施工进行公开招标。原告长达建筑公司投标并于2009年7月24日接到人民医院的中标通知书。双方于2009年8月21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2012年7月22日，长达建筑公司向人民医院提交了竣工报告和全部竣工结算资料。在施工过程中，长达建筑公司要求人民医院按照招标文件、施工合同及相关规定，对人工工日价格进行调整签证，人民医院拒绝答复。根据招标文件第10.5.1项规定，“结算时，该部分价格以实际签证为准结算。”施工合同第23.2项约定，该合同价款采用可调价格合同方式确定。其中，人工价格结算时依据发包人签证价格进行调整；第23.3项约定，该工程采取清单计价方式。在工程竣工验收后，长达建筑公司将竣工报告及结算资料递交人民医院，人民医院并未按合同约定时间对结算资料进行审定，对合同约定的人工费调增部分不同意长达建筑公司要求依据河北省《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编制与计价规程》DB13（J）／T85-2009（以下简称2009计价规程）进行调整的意见，认为应当按照河北省住建厅、河北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下发的《关于调整现行建设工程计价依据中综合用工单价的通知》冀建质（2010）553号（以下简称553号文件）和冀建质（2012）195号（以下简称195号文件）的规定进行调增。为此，双方曾两次向行业主管单位河北省工程建设造价管理总站（以下简称省造价总站）进行请示，省造价总站分别作出冀建价信（2013）35号《关于徐水县人民医院住院医技楼建设工程人工费问题的答复》［以下简称（2013）35号答复］、冀建价信（2014）1号《关于徐水县人民医院住院医技楼建设工程人工费问题的再答复》［以下简称（2014）1号答复］。在答复中明确“553号和195号文件是针对我省2008年计价依据及配套补充定额中综合用工单价进行调整的。采用清单招标投标计价方式时，若招标文件明确注明或者施工合同明确约定参照或执行上述计价依据，人工费可参照上述文件调整。若招标文件未明确注明、施工合同未明确约定，应当执行《2009计价规程》相关规定”。答复中还明确应执行该计价规程11.0.7条规定。本案在招标文件和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中，没有注明和明确约定执行《2008全国统一建筑工程基础定额河北消耗量等额》（即2008计价依据）进行合同价款调整，所以应依据《2009计价规程》的相关规定进行人工费调整。但人民医院仍不履行结算支付工程价款的义务，形成纠纷责任完全在人民医院。人民医院迟延支付工程价款，构成违约。请求1、判令人民医院支付住院医技楼项目涉及人工费调增部分的工程价款4849812元；2、判令人民医院给付逾期支付人工费调增部分工程价款的违约利息损失436483元（自2012年7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数额，应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人民医院承担诉讼费。
2014年4月16日，长达建筑公司提交增加、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提出1、增加请求依法确认依照《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计价规范》GB50500-2008（以下简称2008计价规范）和省造价总站（2014）1号答复等相关规定进行人工费调增；2、将原诉讼请求第2项违约金变更为419993.72元。
2014年4月29日，长达建筑公司提交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提出1、撤回要求人民医院支付人工费调增部分的工程款和违约金的诉讼请求；2、只请求依法确认依照《2008计价规范》和省造价总站（2014）1号答复等相关规定进行人工费调增。
被告人民医院辩称，1、原告长达建筑公司在2014年4月29日提出变更请求申请有程序不合法，超过举证期限，且其内容相互矛盾，名为变更，实为撤销。2、对施工期间的人工费应当进行调增没有异议。但不同意长达建筑公司主张的调整依据，应当执行553号文件和195号文件的规定进行调增。理由：（1）根据涉案工程招标文件以及建设施工合同可知涉案工程的投标报价采用工程量清单计价方式报价，合同价款采用可调价合同方式。招标文件的第四章第5.2.3.3规定：投标报价中没有类似的工程量清单漏项或变更工程的价格，按照《2008全国统一建筑工程基础定额河北省消耗量定额》有关子目计价，材料费按发包人签证价格执行，人工费按河北省建设厅冀建质（2008）280号文件调整；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专用条款第23.2中的第（2）项规定：合同价款调整方法是“…投标报价中没有类似工程量清单、清单漏项或变更工程的价格，执行《2008全国统一建筑工程基础定额河北省消耗量定额》有关子目…”第23.3约定了合同价款的其他调整因素。由此可知，合同中已经约定了执行《2008全国统一建筑工程基础定额河北省消耗量定额》（即2008计价依据），且合同价款受工程造价部门公布的价格调整的影响。涉案工程于2009年8月25日开工，2012年6月竣工验收，期间造价部门为规范建筑市场人工工资情况专门发布了553号和195号文件，两份文件对于适用的范围、时间都有明确的界定，文件还规定在文件调整的时间段内，如果施工合同有约定人工调整的，按合同约定执行；合同无约定的，按本通知执行。本案施工合同中已经明确约定工程造价部门公布的价格调整是影响合同价款调整的因素，就应当以上述文件作为人工费调整的标准和依据。即使合同中没有约定，也必须以该两个文件作为调整的依据。（2）人工费不应当按照（2014）1号答复以及《2009计价规程》调整。虽然（2014）1号答复第三条解释说“因为招标文件和施工合同都没有约定执行人工单价调整文件，因此应当按照《2009计价规程》以及省造价总站发布的《河北工程建设造价信息》规定协商人工费调整问题。”但是该解释已被其上级主管部门河北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认定为解释内容不全面，文字表述不清晰，并责成省造价总站对于涉案工程做出进一步解释。省造价总站2014年4月18日出具的《关于对冀建价信（2014）1号文件答复意见的解释说明》中明确说（2014）1号答复的核心意思是强调合同有约定的要按照合同约定执行人工费调整。采用工程量清单方式招标的工程，只有在合同未约定执行2008计价依据的，才按照《2009计价规程》进行结算。因此，省造价总站2014年4月18日的解释说明已经从根本上改变了（2014）1号答复内容，（2014）1号答复实际上已经被撤销。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长达建筑公司的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2009年6月24日，被告人民医院就其住院医技楼工程建设项目施工进行公开招标。《招标文件》规定的报价方式为工程量清单报价，并附有工程量清单。《招标文件》第四章第二节第5条第5.2.3项规定：“漏项或设计变更引起新的工程量清单项目，按下述条款执行：”其中第5.2.3.3目规定：“投标报价中没有类似的工程量清单漏项或变更工程的价格，按照《2008全国统一建筑工程基础定额河北省消耗量定额》有关子目计价，材料费按发包人签证价格执行，人工费按河北省建设厅冀建质（2008）280号文件调整；…。”2009年7月24日，人民医院向投标人原告长达建筑公司发出《中标通知书》。2009年8月21日，双方经协商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合同采用国家建设部、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示范文本（GF-1999-0201）。合同第一协议书部分主要约定了工程基本情况等内容，其中资金来源为财政拨款和自筹。合同第三专用条款部分“23.2本合同价款采用可调价格合同方式确定。”其中“（2）采用可调价格合同，合同价款调整方法：…材料暂定价、暂定项目及人工价格结算时依据发包人签证价格进行调整。”“23.3双方约定合同价款的其他调整因素：…（2）工程造价部门公布的价格调整；…（7）人工价格调整；…。”双方还约定了其他内容。此合同书在徐水县建设工程招投标办公室备案。备案合同书与当事人所持合同书相比较，当事人所持合同书在专用条款第47补充条款中修改了第四项、增加了第六项内容。合同签订后，长达建筑公司于2009年8月25日开工。2012年6月工程竣工，经验收合格交付人民医院使用。
在施工过程中，双方就人工费的调整标准和依据发生争执。2010年7月26日、2010年10月29日长达建筑公司两次向人民医院递交《医技楼工程人工费调整申报单》，主要内容：依据招标文件、施工合同有关人工费结算时依据人民医院签证价格进行调整的规定，因工程施工过程中建筑行业市场人工费涨幅较大，请求人民医院在核实当时当地建筑业市场工资标准后，对人工费调整进行批复。但人民医院均未给予批复。2011年2月12日人民医院向长达建筑公司作出《关于徐水县人民医院住院医技楼工程人工价格调整申报签证情况反映的回复》一份，主要内容：中标单位投标时已充分考虑市场行情及风险因素，应按中标价格进行施工；根据553号文件规定，2011年1月1日以前巳完成的工程量不再调整，以后在建工程完成的工程量按照553号文件执行。双方对人工费如何调增，仍未达成一致意见。为此，双方经协商共同向省造价总站提出书面咨询。2013年9月10日，省造价总站作出《河北省工程建设造价管理总站关于徐水县人民医院住院医技楼建设工程人工费问题的答复》冀建价信（2013）第35号［以下简称（2013）35号答复］主要内容：“1、553号文件和195号文件是针对我省2008年计价依据以及配套补充定定额中综合用工单价进行调整的。如果招标文件注明清单招投标计价方式参照或执行上述计价依据，人工费可参照上述文件调整；2、施工合同中有约定人工单价调整内容的，按合同约定执行。如果合同约定不明确的，具体调整办法应按我省《2009计价规程》中价款调整相关条款和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中约定的办法进行调整。”双方对此答复的理解不能达成一致意见，再次向省造价总站进行咨询。2014年1月7日，省造价总站作出（2014）1号答复，内容：“1、553号文件和195号文件是针对我省2008年计价依据以及配套补充定额中综合用工单价进行调整的。采用清单招标投标计价方式时，若招标文件明确注明或者施工合同明确约定参照或执行上述计价依据，人工费可参照上述文件调整。若招标文件未明确注明、施工合同未明确约定，应当执行《2009计价规程》相关规定。2、《2009计价规程》11.O.7规定：‘基期价格、现行价格可以在招标文件中明确或施工合同中约定。如果没有明确或约定，基期价格以基准日省工程造价管理机构发布的信息价格为准，现行价格以当月省工程造价管理机构发布的信息价格为准’。3、你们招标文件中已注明‘招标报价采用工程量清单方式’，而且招标文件中未明确注明、施工合同中也未约定执行‘人工单价调整文件’，因此，你们应该按照《2009计价规程））11.O.7条款的规定，参照省造价总站发布的《河北工程建设造价信息》，协商解决人工费调整问题。”人民医院接到此答复后，又与河北辅仁律师事务所共同以省造价总站的答复超越职权存在违法违规情况为由向河北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提出《对河北省工程建设造价管理总站违法违规答复的情况反映》。2014年4月10日，河北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作出答复函，内容：“1、根据有关规定，省造价总站负责组织拟定建设工程造价管理办法和计价依据；发布相关的投资估算、概算及造价信息；负责建设工程计价活动的监督管理和竣工结算资料备案管理。因此，该站应你院和长达建筑公司的咨询作出答复并未超越职权。2、553号、195号两份文件均属对我省2008年建设工程计价依据中综合用工单价的调整文件，并规定由该站负责解释。该站对两个文件适用范围的有关解释与文件内容并无抵触。3、该站基于你院和长达建筑公司请求作出相关解释，目的是希望当事人双方本着积极地态度协商解决人工费调整问题，避免激化矛盾。但是，该站在第三次答复过程中，就施工合同有关内容的认定不够全面，文字表述不够清晰，容易引起理解上的歧义。我厅决定，责成该站对你院和长达建筑公司所咨询的问题，作出进一步解释。”2014年4月18日，省造价总站作出《关于对冀建价信（2014）1号文件答复意见的解释说明》，内容：“针对冀建价信（2014）1号文理解问题，我站就有关事项进一步说明如下：冀建价信（2014）1号文的核心意思是强调合同有约定的要按照合同约定执行人工单价调整。采用工程量清单方式招标的工程，合同未约定执行2008计价依据的，按照《2009计价规程》11.0.7条款的规定进行结算。”但双方仍不能达成一致意见，长达建筑公司诉至本院。
原告长达建筑公司为证实其主张提供如下证据：1、长达建筑公司的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资质证书，证明长达建筑公司具有承建人民医院住院医技楼工程资格；2、工程招标文件及所附工程量清单、中标通知书，证明长达建筑公司依法中标，程序合法；3、长达建筑公司持有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实合同合法有效；4、从备案部门复制的备案合同，证实与其持有的合同不同，应当以备案合同作为依据；5、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报告，证明工程经验收合格。6、2010年7月26日、2010年10月29日长达建筑公司向人民医院递交的《医技楼工程人工费调整申报单》二份，证明长达建筑公司两次向人民医院提出对人工费进行调增，但人民医院均未予答复。7、（2013）35号文件、（2014）1号文件、2009计价规程、2014年4月18日省造价总站《关于对冀建价信（2014）1号文件答复意见的解释说明》，证实应当采用以上文件进行人工费调增。8、553号文件和195号文件，证实这两个文件不适用清单计价工程。
人民医院对证据1、2、3、5均无异议；对证据4，复制的备案合同提出因是复制件且超过举证期限不予质证；对证据6，认可收到两份申报单；对证据7，认为不适用这些文件作为人工费调整的依据；对证据8，认为应当这两个文件对人工费进行调整。
人民医院为证实其主张提供了以下证据：1、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施工许可证、可行性报告批复、消防设计审核意见书、2009徐发改44号，证明住院医技楼工程是中央项目，合法有效。2、2011年1月17日，长达建筑公司向人民医院递交的《关于徐水县人民医院住院医技楼工程人工价格调整申报签证情况反映》一份、2011年2月12日人民医院向长达建筑公司作出的《关于徐水县人民医院住院医技楼工程人工价格调整申报签证情况反映的回复》一份，证实长达建筑公司申请按照政府文件调整人工费，人民医院回复同意，并按合同等文件约定进行答复。3、2014年4月1日，徐水县人民医院、保定市广厦工程建设监理有限公司、河北光大工程造价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共同作出的《徐水县人民医院关于住院医技楼工程人工价格调整申报鉴证情况反映的回复证明》一份，证实人民医院对长达建筑公司2011年1月17日的情况反映作出了2011年2月12日的回复。4、2014年4月10日，河北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作出的关于对《河北省工程建设造价管理总站违法违规答复的情况反映》答复的函一份，证实此函否定了（2014）1号文件。5、553号文件和195号文件，证实应以这两个文件作为人工费调整依据。
原告长达建筑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不认可，没有向人民医院提出情况反映，也未收到其答复；对证据3不认可，认为不属实；对证据4，认为此函未否定（2014）1号文件，且省造价总站作出了相应的解释说明，应当依据（2014）1号文件等相关文件调整人工费；对证据5，认为不能作为人工费调整依据。
诉讼中，本院对长达建筑公司提供的从备案部门复制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进行了核实，经核实长达建筑公司提供的复制合同与备案部门的合同原件一致。人民医院对本院调取的备案合同复制件真实性未提出异议。
本院认为，原告长达建筑公司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被告人民医院支付调增部分人工费及损失，诉讼中，长达建筑公司将诉讼请求变更为请求确认人工费的调整依据并要求人民医院支付调增部分人工费及损失。后又提出申请撤回要求支付调增部分人工费及损失的请求，只请求确认人工费的调整依据。被告人民医院对长达建筑公司申请撤回部分请求的行为提出异议。经本院审查，长达建筑公司宣判前撤回部分诉讼请求并不损害他人合法权益，符合法定条件，本院准许。
本案所涉工程采用的是工程量清单招标投标计价方式，施工合同中虽约定“人工价格结算时依据发包人签证价格进行调整”，但在招标文件中并未明确注明，施工合同也未明确约定参照或执行何种规定作为计价依据。在施工过程中，发生建筑市场工人工资变化后，虽然人民医院对人工费应当调增没有异议，但因双方对调增的标准和依据存在分歧，最终未形成签证价格。后经双方协商选择共同以书面形式向省造价总站进行咨询的方式解决此分歧，省造价总站作出（2013）35号答复后，经双方进一步咨询，省造价总站又作出（2014）1号再答复。后人民医院向河北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提出省造价总站答复超越职权的信访意见，河北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作出（2014）1号答复并未超越职权，省造价总站对553号文件和195号文件适用范围的有关解释与文件内容并无抵触的答复函后，省造价总站又依据河北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的指示作出了《关于对冀建价信（2014）1号文件答复意见的解释说明》。至此，省造价总站作出两次书面答复和一次书面解释，其基本意见为：553号文件和195号文件是针对河北省2008年计价依据以及配套补充定额中综合用工单价进行调整的。采用清单招标投标计价方式时，若招标文件明确注明或者施工合同明确约定参照或执行上述计价依据，人工费可参照上述文件调整。若招标文件未明确注明、施工合同未明确约定，应当执行《2009计价规程》相关规定。省造价总站还根据《2009计价规程》11.O.7：“基期价格、现行价格可以在招标文件中明确或施工合同中约定。如果没有明确或约定，基期价格以基准日省工程造价管理机构发布的信息价格为准，现行价格以当月省工程造价管理机构发布的信息价格为准。”规定，结合本案人民医院招标文件中已注明“招标报价采用工程量清单方式”，而且招标文件中未明确注明、施工合同中也未约定执行人工单价调整的文件的实际情况，提出应该按照《2009计价规程》11.O.7条款的规定，参照省造价总站发布的《河北工程建设造价信息》，双方协商解决人工费调整问题的答复意见。向省造价总站进行咨询解决分歧是双方共同的选择，省造价总站作为行业主管部门作出的答复及解释前后并不矛盾，《2009计价规程》是由河北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依据国家住房和城乡建设部发布的《2008计价规范》而发布的行业规范性文件，可以作为河北省行业计价依据，本院对省造价总站的意见予以采纳，双方应当根据《2008计价规范》、《2009计价规程》11.O.7条款的规定，参照省造价总站发布的《河北工程建设造价信息》解决分歧。人民医院提出根据招标文件第四章“5.2.3.3投标报价中没有类似的工程量清单漏项或变更工程的价格，按照《2008全国统一建筑工程基础定额河北省消耗量定额》有关子目计价，材料费按发包人签证价格执行，人工费按河北省建设厅冀建质（2008）280号文件调整”、双方的施工合同专用条款“23.2（2）采用可调价格合同，合同价款调整方法：…投标报价中没有类似工程量清单、清单漏项或变更工程的价格，执行《2008全国统一建筑工程基础定额河北省消耗量定额》有关子目。”得出招标文件已经明确、施工合同已经约定执行《2008全国统一建筑工程基础定额河北省消耗量定额》的结论。但人民医院援引的招标文件第四章第5.2.3.3项的上一层阶第5.2.3项的表述为：“漏项或设计变更引起新的工程量清单项目，按下述条款执行：…”，且人民医院援引的施工合同专用条款第23.2（2）项所约定执行《2008全国统一建筑工程基础定额河北省消耗量定额》的仅适用于投标报价中没有类似工程量清单、清单漏项或变更工程部分的价格，并非合同全部价格。因此，人民医院提出的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河北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作出的关于对《河北省工程建设造价管理总站违法违规答复的情况反映》答复的函中并未否定和撤销省造价总站（2014）1号文件，相反却确认了（2014）1号文件并未超越职权，只是“就施工合同有关内容的认定不够全面，文字表述不够清晰，容易引起理解上的歧义”，才又“责成省造价总站作出进一步解释。”省造价总站也及时作出了解释。因此，人民医院提出的省造价总站（2014）1号文件实际已被否定和撤销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确认以住房和城乡建设部发布的GB50500-2008《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计价规范》及河北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发布的DB13（J）T85---
2009《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编制与计价规程》作为徐水县人民医院住院医技楼工程施工过程中人工费调整的结算依据和标准。
案件受理费80元，由被告徐水县人民医院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高立新
审 判 员 刘欣荣
人民陪审员 田 超
二〇一四年五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国 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