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黔01民终284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被告贵州华铃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贵阳市孟关乡汽车城汽车超市正二层A2-07。
法定代表人晏亚炜，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胡文进，中豪律师集团（贵阳）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010172683。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董明鸣，女，1958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小河区。
委托代理人罗璇琳璐，贵州朝华明鑫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311353899。
原审第三人董璟，男，1986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贵阳市小河区。
原审第三人甘和斌，男，1978年1月29日出生，住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
上诉人贵州华铃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铃公司）与被上诉人董明鸣及原审第三人董璟、甘和斌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花民初字第3541号民事判决，上诉人华铃公司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6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胡文进、被上诉人董明鸣及其委托代理人罗璇琳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华铃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花民初字第354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2、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被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董明鸣不是车辆的所有权人，一审中原告诉讼主体不适格；二、被上诉人作为原审原告，负有证明车辆价值的举证责任，但被上诉人提供的《评估报告》因程序违法无法达成证明目的，被上诉人在对车辆有进行重新评估的条件下，拒绝申请重新评估。因此，被上诉人未能对其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加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
被上诉人董明鸣辩称，被上诉人董明鸣与第三人董璟系母子关系，虽购买车辆签订的合同以及贷款都是由第三人董璟去办理，但实际是经被上诉人同意并出资购买的。此外，车辆登记的所有人也是被上诉人，且在一审中第三人董璟已经明确表示由被上诉人主张该车辆权利，故被上诉人是本案的适格主体。此外，被上诉人提交的评估报告虽存在瑕疵，但足以证实上诉人之行为对被上诉人造成了实际损失，且鉴定程序并非法定必经程序，法官有权进行自由裁量，故一审法院认定诉争车辆价值为65万元，符合法律规定。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董明鸣与第三人董璟系母子关系。第三人董璟于2014年2月向上海宝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订购宝马6401一辆，车辆总价款为935000元，其所购宝马6401型号车辆发动机号为：07588649N55B30A，车辆识别代码：WBA6A0103EDY69243，该车购买后登记所有人为原告董明鸣，车牌号为贵Ａ×××××。第三人董璟购买上述宝马6401的购车款系其首付281000元，银行贷款654000元。2014年2月，董璟与被告华铃公司签订《委托服务合同》，约定董璟委托华铃公司办理信用卡专项分期业务申请及相关事务，并申请华铃公司为其信用卡专项分期业务进行连带责任保证。此后，第三人董璟与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贵溪支行（以下简称工行贵溪支行）签订《信用卡购车专项分期付款合同》，约定董璟向银行申请信用卡购车分期付款，透支金额为654000元，分期还款共分36期，被告华铃公司为保证人，原告董明鸣为抵押人。被告华铃公司与工行贵溪支行签订《担保合同》，约定华铃公司为购车人董璟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华铃公司向工行贵溪支行出具《担保承诺函》一份，载明“购车人董璟向贵行申请办理中国工商银行信用卡购车分期还款业务，我公司同意为该购车人办理此项业务所产生的全部债务向贵行同时提供以下担保：一、连带责任保证……二、保证金质押担保……”。董明鸣与工行贵溪支行签订《抵押合同》，约定原告董明鸣提供该车辆为董璟信用卡购车专项分期付款业务作担保。原告董明鸣向工行贵溪支行出具《共同债务确认书》载明“本人与申请人董璟系母子关系，申请人董璟在你行的上述透支额度由我与申请人共同偿还，并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原告董明鸣与华铃公司签订《保证反担保合同》，约定董明鸣以保证的方式为借款人董璟向华铃公司提供反担保，承担反担保保证责任。董明鸣向华铃公司出具《反担保人承诺书》一份，载明“借款人董璟，身份证号：522123198611080071由贵州华铃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推荐，向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贵溪支行签订了信用卡分期付款合同，向银行贷款654000元，用于购买宝马6401汽车一辆，车价为935000元，贷款年限为3年。本人为董璟的此笔贷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反担保……如果借款人不按时、足额还款，本人作为反担保人将承担还款义务，保证按时还款”。董璟与华铃公司签订《抵押物处置协议书》约定“一、乙方（即被告华铃公司）以连带责任担保方式为甲方（即董璟）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贵溪支行办理的信用卡购车分期业务提供担保，用于购买宝马6401（车辆型号），车架号：WBA6A0103EDY69243，发动机号为07588649N551330A，分期金额654000元，期限三年。二、由于甲方连续1个月或累计1次未准时还款，为此银行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之约定提前收回透支本金及利息（包括罚息）。三、若甲方不同意全款结清银行全部剩余的款项，甲方需将车辆交由乙方处置。处置方式由乙方决定。四、甲方同意将所购的车辆直接交与乙方处置，并委托乙方将处置所得费用支付所欠银行剩余款项。五、甲方不可撤销同意放弃对乙方处置车辆的抗辩权，完全同意银行和乙方的债权转让行为。六、甲方承诺无条件配合乙方对车辆的处置，若处置所得款项不足以支付银行全部剩余款，甲方需补足差额部分，并承担乙方在处置过程中产生的一切费用，支付相应违约金”。董璟向贵溪支行及华铃公司出具《关于自愿接受强制执行收车的承诺书》，载明“现本人承诺在贷款期间内，如出现以下行为银行或华铃公司有权在不告知本人的情况下强制执行收回车辆，本人自愿放弃抗辩权和申诉权。1、违反银行还款约定（连续1期或累计1次逾期）……”。签订合同后，董璟须按月向银行偿还信用卡分期借款，董璟2014年10月逾期还款，由华铃公司于2014年10月25日向银行代偿20540元；董璟2014年12月逾期还款，由华铃公司于2014年12月25日向银行代偿20310元，董璟于2015年1月14日向华铃公司员工洪媛账户打款33910元以偿还上述华铃公司代偿的12月份本息及违约金；董璟2015年1月、2月逾期还款，由华铃公司于2015年1月25日向银行代偿20600元，由华铃公司于2015年3月3日通过其员工洪媛账户向银行代偿20600元，董璟于2015年3月4日通过案外人赵孝南账户支付华铃公司68530元以偿还上述华铃公司代偿的1月、2月银行本息及违约金；董璟2015年3月逾期还款，由华铃公司于2015年3月23日向银行代偿20600元，董璟未向华铃公司偿还该笔款项。2015年1月，第三人董璟驾驶该车发生交通事故，车辆受损进行维修，2015年3月3日，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机动车辆估损单》显示车辆修理费总金额（含税）为220450.61元。该车在修理厂期间，董明鸣委托贵阳恒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对该车价值进行评估，该公司出具《二手车鉴定评估报告书》，该评估报告书中评估人为谢壘一人，该车评估价格为787000元。华铃公司于2015年1月27日将该车收走，华铃公司于2015年1月30日向董璟邮寄《告知函》一份，告知董璟因其逾期还款，要求其在五日内结清全部购车款项，若未按期结清，华铃公司将强制执行收车并处置标的车，快递查询单显示“2015年2月5日下午2:58:53已签收。签收人是189××××8592”。华铃公司收走该车后，委托重庆衡正机动车评估有限公司对该车进行评估，重庆衡正机动车评估有限公司于2015年10月28日出具《机动车鉴定评估报告书》，载明该车评估基准日为2015年4月28日，评估值为550000元。2015年4月30日，华铃公司与案外人陈相宇签订《汽车转让协议》，华铃公司将该车转让给陈相宇，转让价格为570000元。华铃公司将所得570000元汽车转让款向贵溪支行支付438117元以结清董璟的信用卡分期贷款，余下金额偿还华铃公司垫付的还款及偿还董璟所欠贵州欣翔飞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的装修贷款。该车现实际管理使用人为本案第三人甘和斌，且已过户。故原告认为，被告的非法扣留车辆及出售原告车辆的行为已严重的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故请求原审法院判令：1、被告立即返还原告的身份证原件；2、被告赔偿原告车辆损失787000元；3、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租车费（从2015年2月3日起至2015年8月3日止350元/日计算）共计63000元、律师费16750元；4、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为：被告立即返还第三人董璟的身份证。另查明，2015年9月24日，原告董明鸣与贵州朝华明鑫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辩护）合同》，约定董明鸣与被告华铃公司侵权纠纷一案，委托贵州朝华明鑫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贵州朝华明鑫律师事务所指派律师罗璇琳璐为董明鸣本案代理人。2015年10月16日，董明鸣向贵州朝华明鑫律师事务所支付服务费16750元。本案在审理中，原告董明鸣与第三人董璟明确表示由原告董明鸣主张该车辆的权利，第三人董璟不再另行主张。经原审法院释明后，原、被告均不申请对2015年1月27日被告将该车收走时车辆的价值进行评估鉴定。一审法院认为，侵占国家、集体或者他人财产的，应当返还财产，不能返还财产的，应当折价赔偿。结合原、被告陈述及举证，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被告强制收车及处分车辆行为是否构成侵权？2、原告主张的损失如何认定？关于第一个焦点，公民合法的财产权益受法律保护。案外人上海宝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将车辆出售给第三人董璟并已实际交付，此后，该车所有权人登记为原告，原告即依法取得该车的所有权，对该车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及处分的权利，任何人不得非法侵犯。原告之子即第三人董璟未能按期偿还银行信用卡分期借款，被告华铃公司作为担保人代其偿还借款，华铃公司对董璟的违约行为可通过合法途径维护其自身权利，而被告华铃公司强行收取原告车辆，在未经原告同意的情况下，即对收取的原告车辆进行处分，其行为严重侵害原告合法权利，应予承担返还原告车辆的责任。由于本案涉案车辆所有权人已变更，涉及善意第三人的合法取得，该车已不具备返还条件，对此，根据法律规定，不能返还的，应予折价赔偿，故被告华铃公司应承担原告损失车辆的赔偿责任。对华铃公司辩称其依据与第三人董璟签订的《抵押物处置协议书》及董璟出具的《关于自愿接受强制执行收车的承诺书》而收取并处分车辆，并以《告知函》的方式告知董璟，其不存在过错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法律规定只有质押权人和留置权人可以依法扣押他人用于质押、留置的财物的权利，除上述情形外，任何公民或法人不得强制扣押他人财物，抵押权人亦无权直接扣押抵押物，被告华铃公司与董璟签订的《抵押物处置协议书》约定未按时还款即扣押并处分车辆，该协议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系无效协议。对第三人董璟出具的《关于自愿接受强制执行收车的承诺书》，该承诺书虽董璟签字确认，但承诺内容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且损害到原告董明鸣的利益，因此系无效承诺。对华铃公司向董璟邮寄《告知函》一份，快递单上签收人是“189××××8592”，该号码并非董明鸣或董璟的电话号码，不能证明董明鸣或董璟收到该《告知函》，并且，即使收到该《告知函》，被告亦无权强制收车并处分车辆。因此，对被告华铃公司辩称其无过错、不属于侵权的意见，不予采纳。关于第二个焦点，该车于2015年1月27日由被告华铃公司强行收走，就如何认定该车被收走时的价值，因双方当事人均不申请鉴定，一审法院认为，华铃公司提交的评估报告的评估基准日2015年4月28日，该日期距收车日已时隔3个月，所得评估价值550000元不能认定为该车被收走时的车辆价值；原告董明鸣提交的评估报告，其评估报告中评估人为谢壘一人，评估程序不合法，所得评估价787000元亦不能认定为该车被收走时的车辆价值。原告购买该车辆总款项为935000元，因此，一审法院综合考虑车辆的购买价格、实际使用时间、车辆贬损以及该车的维修情况等因素，对被告于2015年1月27日收车时车辆的价值酌定为650000元。被告华铃公司支付438,117元结清董璟在工行贵溪银行的信用卡借款，董璟亦认可该信用卡已注销，一审法院对被告公司支付438117元结清信用卡的事实予以认可；被告华铃公司替董璟代偿共计102650元，董璟事后分别向华铃公司支付代偿款33910元、68350元共计102440元，对董璟称其支付现金35600元给华铃公司员工熊某以偿还华铃公司垫付的10月份本息及违约金，其没有举证予以证明，不予采信，故董璟尚欠华铃公司102650元-102440元=210元。本案中，原告因是车辆登记所有权人而提起诉讼，但是办理购车信用卡分期借款为第三人董璟，实际使用车辆及还款亦是第三人董璟，本案起因是因第三人董璟逾期还款导致，为节约审判资源，避免各方再次诉讼，从本案实际出发，对原告主张的车辆损失应予以扣减被告华铃公司结清董璟购车信用卡所支付的438117元及董璟尚欠华铃公司的210元，即原告的车辆损失为650000元-438117元-210元=211673元。对原告主张的租车费用63000元，原告虽提交了《机动车辆使用承诺书》，但其并未举证证明原告实际支付了租车费用，不能认定为原告的直接损失，故不予支持。对原告主张的律师费16750元，其虽提交了《委托代理（辩护）合同》及发票，但系原告自愿聘请法律服务的行为，该费用并不是其必然产生的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故对其请求不予支持。对原告主张被告返还第三人董璟的身份证，原告没有举证证明董璟身份证为被告华铃公司强行收走，被告对收取身份证亦不予认可，且第三人董璟亦未提出独立诉讼请求，故不予支持。对被告华铃公司辩称其代董璟向贵州欣翔飞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偿还装修贷款的意见，第三人董璟与贵州欣翔飞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的装修贷款纠纷，与本案无关联性，本案不予处理，应另案解决，故对被告辩解，不予采纳。第三人甘和斌经合法传唤后未到庭应诉，视其放弃答辩、质证的权利，不影响依据已查明的事实作出判决。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八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贵州华铃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董明鸣车辆损失211673元。二、驳回原告董明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150元（已减半收取），由原告董明鸣承担4500元，由被告贵州华铃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承担1650元；保全费3420元，由原告董明鸣承担2000元，由被告贵州华铃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承担142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案件事实与原判查明的事实一致。本案事实，有轿车用户订单、机动车行驶证、车辆登记信息表、证明、委托代理（辩护）合同、发票、信用卡购车专项分期付款合同、担保合同、抵押合同、保证反担保合同、反担保人承诺书、共同债务确认书、担保承诺函、抵押物处置协议书、自愿接受强制执行收车的承诺书、委托服务合同、劳动合同、告知函、快递单、机动车辆估损单、评估报告书、汽车转让协议、银行回单、银行客户流水对账单、赵孝南银联卡POS刷卡记录、机动车辆使用承诺书、照片以及当事人的陈述等在卷佐证，并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公民的合法财产权益受法律保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侵占国家的、集体的财产或者他人财产的，应当返还财产，不能返还财产的，应当折价赔偿。”之规定，上诉人强行收取车辆，给他人造成损失，应当承担相应民事责任。关于上诉人提出的诉争车辆的实际使用人、出资人均系第三人董璟，故被上诉人一审中原告诉讼主体不适格之上诉理由，本院认为，上诉人与第三人董璟系母子关系，第三人董璟在一审庭审中明确表示对于由被上诉人主张权利无异议，并表示不作为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参加诉讼，故被上诉人是一审中的适格原告，故对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上诉人提出的，被上诉人在对车辆有进行重新评估的条件下，拒绝申请重新评估，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被上诉人已经提供购车发票、信用卡购车专项分期付款合同、评估报告证明该车评估价为787000元等证据证明其主张，上诉人对此不予认可，并提交以2015年4月28日为评估基准日的评估报告证明该车的评估价值为550000元。该车于2015年1月27日被上诉人收走，就如何认定该车被收走时的价值，双方当事人均不认可对方的主张，亦不申请鉴定，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评估报告的评估基准日2015年4月28日，该日期距收车日已时隔3个月，所得评估价值550000元不能认定为该车被收走时的车辆价值；被上诉人提交的评估报告，其评估报告中评估人为谢壘一人，评估程序不合法，所得评估价787000元亦不能认定为该车被收走时的车辆价值。被上诉人购买该车辆总款项为935000元，因此，一审法院综合考虑车辆的购买价格、实际使用时间、车辆贬损以及该车的维修情况等因素，对被告于2015年1月27日收车时车辆的价值酌定为650000元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以被上诉人拒绝被上诉人在对车辆有进行重新评估的条件下，拒绝申请重新评估为由要求其承担举证不能之不利后果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上诉人华铃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475元，由上诉人贵州华铃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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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 判 长 彭伦禹
代理审判员 邓禹雨
代理审判员 刘 劼
二〇一六年九月一日
书 记 员 林 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