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京0112民初19415号原告：依艾斯油墨涂料香港有限公司（INKDISSOLUTIONCOMPANYLIMITED），住所地香港铜锣湾勿地臣街一号时代广场一座3313室（SUITE3313,TOWERONE,TIMESSQUARE,1MATHESONSTREET,CAUSEWAYBAY,HK）。法定代表人：EdwardEugeneLehman,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冬云，上海雷曼（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宏芳，上海雷曼（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依艾斯油墨涂料（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中关村科技园区通州园金桥科技产业基地景盛南四街15号20A。法定代表人：王秀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焦彦龙，北京市时代九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兵，北京市时代九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依艾斯油墨涂料香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依艾斯香港公司）与被告依艾斯油墨涂料（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依艾斯北京公司）股东知情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5月2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依艾斯香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冬云、陈宏芳，依艾斯北京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焦彦龙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依艾斯香港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艾斯北京公司向依艾斯香港公司提供2008年4月17日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的股东决议、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决议、财务会计报告（包括资产负债表、损益表、现金流量表、财务情况说明书和利润分配表）供依艾斯香港公司查阅、复制；2、依艾斯北京公司向依艾斯香港公司提供2008年4月17日至本判决生效之日的会计账簿（含总账、明细账、日记账和其他辅助性账簿）和会计凭证（含记账凭证、原始凭证及作为附件入账备查的有关资料），资产负债表、利润表、现金流量表和所有者权益变动表，任何附注和支持文件，银行对账单，纳税申报表，任何其他内部和/或公开的会计信息，商品/服务采购/销售合同/协议和劳动合同供依艾斯香港公司及其委托的专业人员进行查阅；3、本案诉讼费用由依艾斯北京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依艾斯香港公司于2006年2月27日在香港成立。2008年4月17日，依艾斯香港公司和北京时代新星印刷器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时代新星公司）作为股东在北京成立中外合资企业依艾斯北京公司。依艾斯北京公司自成立至今未按照公司法规定向股东提供过财务会计报告，亦从未进行过利润分配。为了了解依艾斯北京公司的经营状况，自2011年开始依艾斯香港公司一直与依艾斯北京公司法定代表人沟通，要求查阅和复制全部财务会计报告、股东会会议记录等，但依艾斯北京公司至今未予以配合。依艾斯香港公司于2015年12月9日通过EMS和电子邮件向依艾斯北京公司法定代表人王秀光发送请求函，要求行使股东知情权，但被王秀光拒收。2016年4月1日，依艾斯香港公司将提议召开临时股东会的函通过EMS邮寄给王秀光，但又被拒收。依艾斯香港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予以证明：1、依艾斯香港公司注册文件（含更名文件和现任董事名单），证明依艾斯香港公司名称以及法定代表人进行了变更；2、依艾斯北京公司工商档案材料，证明依艾斯香港公司系依艾斯北京公司的股东；3、请求函、EMS快递单（单号：105XXXXXXXX16）以及邮寄详情单，证明依艾斯香港公司向依艾斯北京公司书面请求行使股东知情权，但快递被拒收；4、关于提议召开临时股东会的函、EMS快递单（单号：105XXXXXXXX16）以及邮寄详情单，证明依艾斯香港公司书面请求依艾斯北京公司召开临时股东会，但快递被拒收。依艾斯北京公司辩称，不同意依艾斯香港公司的诉讼请求。1、依艾斯香港公司恶意损害依艾斯北京公司的合法利益。2008年时代新星公司与依艾斯涂料公司（以下简称依艾斯美国公司，依艾斯香港公司代持依艾斯美国公司股份）设立依艾斯北京公司，设立目的是生产依艾斯品牌油墨。根据雷曼律师事务所起草的合作经营企业合同文本，依艾斯香港公司应协助合营公司完成储存、生产、实验室和办公室建筑的设计规划。为生产提供需要的技术人员帮助培训、实验和试生产，并为在中国的油墨第一次试生产提供技术人员，为公司技术人员提供在美国的培训，通过辅助协议向合营公司提供技术、专有技术和商标的许可、协助合营公司获得高质量的油墨来源，帮助合营公司获得与依艾斯香港公司技术配套的油墨发送器，运输工具、丙烯酸聚合体及其他主要原料。出于对合作前景的期待及对外方股东的信赖，时代新星公司作出了巨大的让步及投入。但依艾斯北京公司设立一年多，尚未完全步入正轨时就遭到灾难性打击。2010年，美国依艾斯公司将依艾斯品牌转让给德国盛威科公司，并在转让了全球其他区域子公司的情况下，未转让依艾斯北京公司股权。在这种情况下，依艾斯香港公司及其董事与美方实际出资及控制人均向依艾斯北京公司表示歉意，并提出依艾斯香港公司将50%的股权以100美元的售价出售给时代新星公司，但至今没有办理股权转让手续。为等待依艾斯香港公司作出安排，依艾斯北京公司不得不耗费巨资租赁办公场所、仓库并负担人员开支。但直至原材料全部过期，也未能等到依艾斯香港公司做出安排。依艾斯北京公司不得已通过零星服务等维持部分开销，但依艾斯香港公司向盛威科公司发函恶意中伤依艾斯北京公司，导致依艾斯北京公司彻底无法存续。2、因中外双方股东已经就100美元转让给依艾斯香港公司股份达成合意，当前依艾斯香港公司已经不享有股东知情权。3、依艾斯北京公司不存在剥夺依艾斯香港公司知情权的情形，依艾斯香港公司的诉讼请求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因为作为中外合资企业，根据法律规定以及公司章程，依艾斯北京公司并未设立股东会，但依艾斯香港公司却要求提供股东会会议记录；由于依艾斯香港公司违反合作经营合同导致依艾斯北京公司无法正常经营，多年未形成有效的董事会会议决议，依艾斯香港公司应当明知并不存在董事会会议决议；依艾斯北京公司曾将2012年12月以前的全部财务会计报告、会计账簿以及会计凭证等原件交由依艾斯香港公司，但依艾斯香港公司仍要求查阅依艾斯北京公司成立至2013年的财务报告等资料；公司法并未规定股东查阅会计凭证的权利，会计法第15条明确规定会计账簿包括总账、明细账、日记账和其他辅助性账簿，依艾斯香港公司却将劳动合同等合称为会计账簿，并要求全部查阅，依艾斯香港公司显然是没有任何法律依据的非诚信诉讼主张。依艾斯北京公司提供如下证据予以证明：1、保罗﹒L施罗德致王秀光及依艾斯北京公司信件及翻译件，证明依艾斯北京公司的外方股东实际上为依艾斯美国公司，因依艾斯美国公司将股权出售给盛威科公司，故无法继续履行供货协议，导致依艾斯北京公司无法继续经营；2、保罗﹒L施罗德致王秀光电子邮件及翻译件，证明因依艾斯美国公司转让股权导致依艾斯北京公司无法经营，依艾斯美国公司就其责任向王秀光表示歉意，依艾斯美国公司提出将依艾斯香港公司持有的依艾斯北京公司50%的股权以100美元的价格出售给时代新星公司；3、依艾斯北京公司会议纪要，证明因依艾斯美国公司转让股权导致依艾斯北京公司无法经营，依艾斯美国公司就其责任向王秀光表示歉意，依艾斯美国公司提出将依艾斯香港公司50%的股权以100美元的价格出售给时代新星公司；4、照片，证明由于依艾斯美国公司违约造成依艾斯北京公司巨大损失，因没有匹配原料供应及技术，造成大量原材料及产品浪费；5、依艾斯北京公司文件，证明依艾斯北京公司曾将2012年12月10日前全部会计账簿及会计凭证等交付依艾斯香港公司；6、依艾斯北京公司废旧油墨处理单，证明因依艾斯美国公司违约造成依艾斯北京公司巨大损失，高额的原料及产品最终按废品低价处理；7、合作经营企业合同，证明依艾斯香港公司有义务为依艾斯北京公司技术人员提供在美国的培训，通过辅助协议向依艾斯北京公司提供技术、专有技术和商标的许可，协助依艾斯北京公司获得高质量的油墨来源，帮助依艾斯北京公司获得与依艾斯北京公司技术配套的油墨发送器，运输工具、丙烯酸聚合体及其他主要原料。因依艾斯香港公司违反约定造成依艾斯北京公司巨大损失并直接导致依艾斯北京公司无法维持，现已经停止营业。经本院庭审质证，依艾斯北京公司对于依艾斯香港公司提交的全部证据的真实性认可，故本院对于依艾斯香港公司提交的全部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依艾斯香港公司对于依艾斯北京公司提交的全部证据真实性不认可，本院作出如下认证：1、依艾斯香港公司对于依艾斯北京公司提交的保罗﹒L施罗德致王秀光及依艾斯北京公司信件及翻译件的真实性不认可，该份文件是从美国寄出但并未进行公证和认证，其内容与证明目的无关，且依艾斯北京公司并未提供信封，看不出从何处寄出的信件。对此本院认为依艾斯北京公司并未提交该信件的合法来源，且信件内容与本案无关，故本院对于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2、依艾斯香港公司对于依艾斯北京公司提交的保罗﹒L施罗德致王秀光电子邮件及翻译件真实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认为该邮件并未进行公证真实性无法确认，翻译件系依艾斯北京公司自行翻译并未委托有资质的翻译公司进行翻译，证据形式不符合要求；发件人并非本案当事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据内容仅显示合作合同的内容，与依艾斯香港公司的诉讼请求无关。对此本院认为依艾斯北京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电子邮件的来源，且该份证据的内容与本案无关，故本院对于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不予确认；3、依艾斯香港公司对依艾斯北京公司提交的会议纪要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认可，认为该份会议纪要只是依艾斯北京公司单方总结，且只有打印件没有任何人签字，内容和依艾斯香港公司的诉讼请求没有任何关系。对此本院认为依艾斯北京公司提交的该份证据中没有显示其召开会议的性质，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会议的召集程序，且该份会议纪要没有任何人签字，故本院对于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认可；4、依艾斯香港公司对依艾斯北京公司提交的照片真实性不认可，不知道照片的来源，且与依艾斯香港公司的诉讼请求没有关系。本院认为依艾斯北京公司提交的照片真实存在，但与本案并无关联性，故本院对于依艾斯北京公司提交的照片真实性认可，对关联性不认可；5、依艾斯香港公司对于依艾斯北京公司提交的文件真实性不认可，认为没有签字不能视为证据。对此本院认为依艾斯北京公司提交的文件并未有依艾斯香港公司及其委托人签字，依艾斯北京公司提供该份证据无法证明其已将文件中载明的材料交付依艾斯香港公司，故本院对于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6、依艾斯香港公司对于依艾斯北京公司提交的废旧油墨处理单的真实性不认可，依艾斯北京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单据上签字人与依艾斯北京公司的关系，且废旧产品的处理属于正常生产损耗，与股东是否违约并不具有关联性，且股东违约并不构成股东知情权行使的抗辩事由；7、依艾斯香港公司对于依艾斯北京公司提交的合作经营企业合同真实性不认可，因为系讨论稿，不具有法律效力，应以提交审批机关批准的才是生效的合同。对此本院认为依艾斯北京公司提交的合作经营企业合同并未加盖双方的印章，亦未有双方负责人的签字，故本院对于该份合同的真实性不予确认。本院根据上述认证查明：依艾斯北京公司于2008年4月17日成立，系台港澳与境内合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为22.5万美元。台港澳股东为依艾斯香港公司，持有50%的股份；境内股东为时代新星公司，持有50%的股份。依据艾斯北京公司章程规定，董事会由5名董事组成，其中时代新星公司委派2名，依艾斯香港公司委派3名。董事长1名，由时代新星公司委派，副董事长1名，由依艾斯香港公司委派；董事任期为3年，经委派可以连任。合营各方在委派和更换董事人选时，应书面通知董事会；董事会是合营公司最高权力机构，决定合营公司的一切重大事宜。下列事项须经出席董事会会议的董事一致通过方可作出决议：1、修改公司章程；2、解散公司；3、调整公司注册资本；4、一方或数方转让其在本公司的股权；5、公司合并或分立；公司设监事，成员1人，由时代新星公司委派，监事可以列席董事会会议。2015年12月10日，依艾斯香港公司通过EMS向依艾斯北京公司邮寄请求函，请求查阅、复制依艾斯北京公司自2008年4月17日起至2015年10月31日的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决议、监事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请求查阅依艾斯北京公司自2008年4月17日至2015年10月31日会计账簿（含总账、明细账、日记账和其他辅助性账簿）和会计凭证（含记账凭证、原始凭证及作为附件入账备查的有关资料），资产负债表、利润表、现金流量表和所有者权益变动表，任何附注和支持文件，银行对账单，纳税申报表，任何其他内部和/或公开的会计信息，商品/服务采购/销售合同/协议和劳动合同。2015年12月12日，上述邮件因拒收被退回。依艾斯北京公司不同意依艾斯香港公司行使股东知情权，理由如下：1、依艾斯北京公司的外资股东实际为依艾斯美国公司，依艾斯香港公司仅仅系代持依艾斯美国公司的股份，且依艾斯香港公司存在损害依艾斯北京公司利益的行为；2、因依艾斯美国公司转让股份，故依艾斯北京公司无法继续经营，故依艾斯美国公司决定以100美元的价格转让依艾斯香港公司持有的依艾斯北京公司的股份，故依艾斯香港公司已经不具备依艾斯北京公司的股东身份；3、2013年年初，因双方决定转让股权，故依艾斯北京公司将2013年之前的会计材料交付依艾斯香港公司委托的人员，故依艾斯香港公司对于依艾斯北京公司2013年之前的财务状况清楚；4、依艾斯北京公司作为中外合资企业，根据章程规定并未设立股东会，亦从未召开过股东会，故依艾斯北京公司无法提供股东会会议记录。因依艾斯北京公司设立五名董事，其中由依艾斯香港公司指派三名董事，故在依艾斯香港公司指派多数董事的情况下，依艾斯香港公司应明知不存在董事会会议决议；5、依艾斯香港公司将劳动合同等列为会计账簿与会计法规定不符。上述事实，有依艾斯香港公司提交的依艾斯香港公司的注册文件、依艾斯北京公司的工商档案材料、两份EMS以及邮寄详情单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基于本案一方当事人依艾斯香港公司系在香港注册成立的公司，因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一）项、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二十二条第（一）项、第五百五十一条的规定，本案属于涉及香港特别行政区的民事诉讼，应当参照涉外民事诉讼程序的特别规定进行审理。由于本案系依艾斯北京公司的股东依艾斯香港公司向依艾斯北京公司要求提供查阅而引发的争议，而依艾斯北京公司的注册地位于北京市通州区中关村科技园区通州园金桥科技产业基地景盛南四街15号20A，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二条第一款、第八条、第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案件是股东知情权纠纷，审理本案应以依艾斯北京公司注册地法律即中国大陆法律为准据法。依艾斯香港公司作为依艾斯北京公司的股东，依法享有股东知情权。依艾斯香港公司已经将查阅申请书邮寄依艾斯北京公司，后邮件被退回，依艾斯北京公司亦未向依艾斯香港公司提供查阅。依艾斯香港公司为了了解依艾斯北京公司的经营和财务状况要求行使股东知情权，目的正当。故本院认为依艾斯香港公司的起诉符合法律规定的条件。关于依艾斯北京公司的抗辩意见，本院认为首先，根据《公司法》第三十三条规定，股东有权查阅、复制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股东可以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股东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的，应当向公司提出书面请求，说明目的。公司有合理根据认为股东查阅会计账簿有不正当目的，可能损害公司合法利益的，可以拒绝提供查阅，并应当自股东提出书面请求之日起十五日内书面答复股东并说明理由。依艾斯北京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依艾斯香港公司要求查阅会计账簿有不正当目的、有损害依艾斯北京公司合法利益之虞，亦未提供证据证明依艾斯香港公司实施了损害依艾斯北京公司合法利益的行为。其次，依艾斯北京公司称依艾斯香港公司并非其实际股东，其系代替依艾斯美国公司持有股份，但其并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且本院认为即使依艾斯香港公司系代持股份，亦不能剥夺其行使股东知情权的权利。再次，依艾斯北京公司称其与依艾斯美国公司达成协议，依艾斯香港公司以100美元的价格将其持有的依艾斯北京公司股份转让给时代新星公司，依艾斯香港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依艾斯北京公司亦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且依艾斯香港公司至今仍为依艾斯北京公司登记股东，故依艾斯香港公司基于其股东身份享有股东知情权。综上，本院认为依艾斯北京公司的上述抗辩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依艾斯香港公司行使股东知情权的范围，本院认为应按照《公司法》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并结合依艾斯北京公司的章程行使，不宜对法律规定进行扩大解释。依艾斯北京公司为合资公司，其章程中规定了董事会为合营公司的最高权力机构，决定合营公司的一切重大事宜。其章程中并未规定设立股东会以及股东会的地位和职权，现依艾斯北京公司称其从未召开过股东会，且依艾斯香港公司作为股东亦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依艾斯北京公司曾召开过股东会。故本院认为依艾斯香港公司不能就依艾斯北京公司不存在的文件和决议申请查阅和复制。故依艾斯香港公司不能申请查阅、复制依艾斯北京公司股东会会议记录和股东会决议。依艾斯香港公司有权查阅依艾斯北京公司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决议以及财务会计报告。关于依艾斯香港公司要求查阅依艾斯北京公司会计账簿的请求，本院认为首先，会计凭证包括原始凭证和记账凭证，会计账簿登记必须以经过审核的会计凭证为依据，为了保障股东知情权的实现，保证股东对企业财务及运营状况充分、真实的了解，股东有权查阅企业的会计凭证。故依艾斯香港公司有权查阅依艾斯北京公司会计账簿和会计凭证。其次，根据《会计法》第十五条的规定，会计账簿包括总账、明细账、日记账和其他辅助性账簿，并不包括依艾斯香港公司在诉讼请求中列明的资产负债表、利润表、现金流量表和所有者权益变动表以及任何附注和支持文件，也不包括银行对账单、纳税申报表、任何其他内部或公开的会计信息，亦不包括商品/服务采购/销售合同/协议和劳动合同等文件。再次，依艾斯北京公司称其于2013年将2012年12月之前的财务会计报告、会计账簿以及会计凭证交付依艾斯香港公司委托的律师事务所即上海雷曼律师事务所，但其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现依艾斯香港公司否认收到上述资料，故依艾斯香港公司有权查阅依艾斯北京公司自成立至今的会计账簿及会计凭证。关于依艾斯香港公司委托专业人士查询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民法通则》规定了代理制度，且由于专业知识和认知领域的差异，在不具备相应专业知识的情况下，股东很难自行通过会计账簿发现企业财务和运营中存在的问题，通过委托注册会计师等专业人士进行查阅，目的是为了更好地行使股东知情权。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会计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五十一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依艾斯油墨涂料（北京）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在其住所地将2008年4月17日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的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供原告依艾斯油墨涂料香港有限公司（INKDISSOLUTIONCOMPANYLIMITED）进行查阅、复制；二、被告依艾斯油墨涂料（北京）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在其住所地将2008年4月17日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的会计账簿（包括总账、日记账、明细账、其他辅助性账目）和会计凭证（包括记账凭证和原始凭证）供依艾斯油墨涂料香港有限公司（INKDISSOLUTIONCOMPANYLIMITED）及其委托的专业人士查阅；三、驳回原告依艾斯油墨涂料香港有限公司（INKDISSOLUTIONCOMPANYLIMITED）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0元，由被告依艾斯油墨涂料（北京）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公告费（以公告费票据确定的金额为准），由被告依艾斯油墨涂料（北京）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原告依艾斯油墨涂料香港有限公司（INKDISSOLUTIONCOMPANYLIMITED）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依艾斯油墨涂料（北京）有限公司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按照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于素娟人民陪审员  叶 宏人民陪审员  杨建琴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马 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