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吉02民再6号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吉林市北方建业劳务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吉林省吉林市龙潭区。法定代表人：刘德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沈亚彬，该公司办公室主任。委托代理人：徐立光，吉林钟言宇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原告）：闫永成，男，1949年11月16日生，满族，无职业，住吉林省吉林市龙潭区。被申请人（原审被告）：马锦文，男，1968年1月14日生，汉族，无职业，住吉林省吉林市龙潭区。再审申请人吉林市北方建业劳务服务有限责任公司（简称北方建业公司）因与被申请人闫永成、马锦文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市龙潭区人民法院（2014）龙民一初字第1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5年9月2日作出（2015）吉中民申字第43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方�业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德明及委托代理人徐立光，闫永成到庭参加诉讼。马锦文经本院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4年3月7日，原审原告闫永成起诉至吉林市龙潭区人民法院称：2005年9月至2008年8月，吉林市化纤建筑安装工程公司等几家公司与北方建业公司先后签订了维修、道路建设、设备安装、建筑拆除、供热设施改造等数个工程合同，期间北方建业公司违法将这些工程转包给马锦文，马锦文则雇佣闫永成为其工作。每个工程结束后，吉林市化纤建筑安装工程公司并未向北方建业公司支付工程款，因此马锦文一直未向闫永成支付工资。后闫永成催要工资，马锦文始终以各种理由拒绝支付工资。2009年以后，吉林市化纤建筑安装工程公司陆续给北方建业公司支付了部分工程款。闫永成一直通过各种途径索要工资无果�故诉至法院。诉讼请求：1.马锦文、北方建业公司立即支付工人工资82500元，并支付逾期利息36960元，共计119460元；2.马锦文、北方建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3.诉讼费由马锦文、北方建业公司承担。北方建业公司（原审被告）辩称：闫永成起诉北方建业公司欠其工资的事实不存在。（一）马锦文原来是闫永成女婿，后因马锦文与闫永成女儿离婚产生了资产债务纠纷。2010年，闫永成申诉到龙潭区劳动监察部门，说北方建业公司2008年拖欠闫永成工资。经过核查，其一，闫永成与马锦文是资产纠纷问题所发生债务关系；其二，马锦文2007年10月已经被北方建业公司解聘，离开了北方建业公司，2008年工程承包是以吉化北建名义承包的，劳动监察部门经审理后与北方建业公司没有关系。（二）2005年至2008年拖欠闫永成工资，闫永成起诉时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是不生效�诉讼请求。（三）闫永成与北方建业公司没有劳务合同关系。（四）北方建业公司从事施工是劳务作业分包，闫永成需提供作业资格证书，特种作业证书。（五）马锦文是北方建业公司授权委托代理人，负责劳务作业项目施工，如果马锦文承认闫永成与北方建业公司有事实劳动关系，从事某工种作业，拖欠工资，北方建业公司可以承担法律责任。马锦文（原审被告）未到庭，亦未答辩。吉林市龙潭区人民法院原审查明：2005年9月至2008年4月期间，马锦文挂靠于北方建业公司名下与相关单位签订工程施工合同，马锦文雇佣闫永成等10余人进行相应施工工作，该挂靠行为于2008年4月终止。闫永成就本案曾向有关部门及行政机关申请劳动监察及信访，相关机关分别于2010年12月17日、2011年10月14日、2013年12月18日出具了相应处理意见。2014年3月5日，吉林市�潭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就本案作出吉龙劳人仲不字【2014】第1号不予受理案件通知书，裁定不予受理。吉林市龙潭区人民法院原审认为：（一）关于责任主体问题，所谓劳务关系是指提供劳务一方为接受劳务一方提供劳务服务，由接受劳务一方按照约定支付报酬而建立的一种民事权利义务关系。合同法第十条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马锦文系挂靠在北方建业公司名下进行相应的施工及雇佣闫永成在内的10余人从事相应施工工作的事实已由吉林市龙潭区人民政府出具的吉龙复决字（2011）0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予以确定，闫永成为马锦文提供劳务，马锦文应按照双方的约定足额给付闫永成报酬，故对于闫永成要求马锦文支付报酬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民诉意见第四十三条规定：“个体工商户、个人合伙或私营企业挂靠集体企业并以集体企业的名义从事生产经营活动的，在诉讼中，该个体工商户、个人合伙或私营企业与其挂靠的集体企业为共同诉讼人。”本案中，马锦文系作为不具有相应施工资质的个人，其挂靠在北方建业公司名下，借用北方建业公司资质具体承包和施工的行为应属于非法挂靠行为，故根据立法意图，马锦文及北方建业公司应对欠付闫永成的工资款承担连带责任。虽北方建业公司辩称闫永成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但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规定：“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闫永成于2005年9月至2008年4月期间受马锦文雇佣从事工作，2008年到2010年期间，闫永成一直索要工资款未果，2010年向劳动监察部门申请索要工资报酬，后又于2013年向龙潭区政府提出行政复议，可以证明闫永成对北方建业主张过权利，闫永成向北方建业主张权利的行为系诉讼时效的中断。对于北方建业称闫永成起诉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理由，不予采纳。（二）对于闫永成的工资数额问题，鉴于北方建业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德明于劳动保障监察部门询问笔录中自认“所有记工及工资发放由张春莲负责”，能够证明张春莲系本案中管理闫永成等10余名工人工资情况的劳资人员，虽闫永成提供的两张工资明细为复印件，但能够与询问笔录中刘德明的自认形成证据链，证明闫永成工资为每月3000元的事实。闫永成于庭审中述称其在马锦文处工作时间是2005年9月至2008年8月，鉴于吉林市龙潭区人民政府出具的吉龙复决字（2011�0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中确定的时间为2005年9月至2008年4月，闫永成亦未提供其他证据对2008年5月至2008年8月的工作情况予以证实，扣除闫永成于庭审中自认的马锦文已发的3个月工资，马锦文尚欠闫永成工资款为29个月×3000元=87000元，闫永成要求马锦文支付其工资82500元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三）对于闫永成要求马锦文支付逾期利息的问题，马锦文未按时支付闫永成工资，按照法律规定应属违约行为，应赔偿闫永成相应损失，即本案中所欠闫永成工资的相应存款利息。故对于闫永成要求马锦文支付以本金82500元为基数，从2008年9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时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存款利率计算的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三十一条之规定，作出判决。2015年2月5日，吉林市龙潭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龙民一初字第181号民事判决：一、马锦文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给付闫永成工资款82500元及相应利息（自2008年9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时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存款利率计算）；二、北方建业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闫永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89元及公告费，由北方建业公司及马锦文共同承担。北方建业公司申请再审称：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程序违法。1.闫永成主张权利的证据不足，关键证据没有原件。闫永成主张的是自己个人的工资�没有证据证明其主张的82500元工资真实存在。时隔五年主张劳动报酬违背常理。闫永成提供的两张工资表均是复印件，是自行编造的，没有项目管理的任何负责人确认签字的工资清册复印件，不能证明马锦文欠闫永成82500元工资。根据民事证据规定第十条，本案中的这些证据，不存在无法提供的困难情形，不应作为定案依据。2.原审认定闫永成于2005年至2008年在吉林市化纤建筑安装工程公司带领工人干活的证据是施工现场经理王少华出具的一份证明，该人没有出庭接受质证，其书证依法无效。闫永成没有提供出勤记录、上岗记录等索要工资的最基本凭证。吉林市龙潭区人民政府吉龙复决字（2010）0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也仅能证明2005年至2008年期间吉林市化纤建筑安装工程公司和北方建业公司有施工合同，但并不能证明闫永成在每一项工程中都参与了劳务工作，更不能证�闫永成索要82500元的主张成立。3.2007年10月，北方建业公司与马锦文解除了挂靠关系，没有证据证明北方建业公司与马锦文有债权债务关系，原审判决北方建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闫永成曾是马锦文的岳父，二人之间到底是家族纠纷还是拖欠工资问题应查明。4.原审程序违法，不应受理本案。吉龙劳人仲不字（2014）1号不予受理案件通知书明确载明：闫永成等10人因工资及利息诉北方建业公司和马锦文，在本案中闫永成变更为一个人的工资，另9人的权利不见了。另外，仲裁委认为闫永成的请求：“一、超过仲裁申请时效；二、闫永成与北方建业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三、已经有关部门及行政机关程序处理；四、一事不再理。”原审应当对此裁决的合法性、正当性进行程序性审查。如正确，应驳回闫永成的起诉。如错误，应阐明错误的理由后进行实体性审�。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北方建业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诉讼费用由闫永成承担。闫永成辩称：原判决正确，请求维持。马锦文未到庭发表意见。再审过程中，北方建业公司提供10份证据。证据1.吉林市龙潭区人社局劳动保障监察大队于2010年10月21日出具的《劳动保障监察立案审批表》。证明：闫永成反映北方建业公司和马锦文欠15人工资共105920元。证据2.龙潭人社局于2010年12月17日出具《关于闫永成的投诉案件调查终结处理意见报告》。证明：经人社局调查，闫永成诉请事实虚伪，6人工作的时间与闫永成陈述不符，3人工作时间与工作地点与闫永成陈述不符，总人数15人与实际仅10人不符。被调查的9人均没有谈及拖欠工资的事实，证明闫永成虚构事实。证据3.闫永成于2014年2月28日向吉林市龙潭区劳动人事争议仲�委员会提交的《仲裁申请书》及10人的身份证、签名附件。证明：闫永成在劳动保障监察大队主张的15人在仲裁时变为10人，少了5人，诉求的工资额却没变。闫永成的诉求主张不符合常理，诉请的105920元工资经不住推敲。证据1-3作为第一组证据能够证明：闫永成的诉求人数不真实，工资额也不真实。闫永成没有证据证明其主张的合理性和合法性。证据4.2014年8月25日庭审笔录。证明：闫永成虚构事实，主张权利的人数、工资额不能因为时间的变化增加或者减少，本案起诉书闫永成要的是工人工资而不是闫永成一人的工资。证据5.闫永成于2014年3月10日向一审法院提供的10人身份证、诉讼代表人委托书。证明：本案是集团诉讼，闫永成在一审法院提交了10份身份证，是10名不同的诉讼主体分别主张自己的权利，闫永成与谈德军是本案的诉讼代表人。证据6.闫永成提交给一审法院的2010年8月20日《上访信》。证明：一审法院明知10多人集团诉讼的工资请求，却按照闫永成一人的工资标准，判决给付闫永成，侵害了其他权利人的合法权益。证据7.闫永成提交给一审法院2011年9月10日《上访信》。证明：一审法院明知10多人集团诉讼的工资请求，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却按照闫永成一人的工资，判决给付闫永成8万余元及利息，侵害了其他权利人的合法权益。证据8.闫永成于2014年3月10日起诉时提交至一审法院《事实与理由》。证明：闫永成主张的权利是至少10人的，本案权利人不明。证据4-8作为第二组证据能够证明：原审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案是10至15人的集团诉讼，有名有姓的是10人，还有5人或遗漏或根本就不存在。证据9.龙潭区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明：龙潭区政府维持了劳动监察大队《关于对闫永成信访案件调查处理的�见》，闫永成对此没有提起行政诉讼，决定书生效，闫永成起诉超过法定诉讼时效。证据10.龙潭区劳动仲裁委员会《不予受理案件通知书》、《仲裁文书送达回证》。证明：闫永成已经没有诉权，闫永成对此通知不服，可以对该裁决通知提起诉讼，闫永成没有起诉，该裁决通知生效。证据9-10作为第三组证据能够证明：本案经过龙潭区人社局劳动监察大队的处理、龙潭区政府的行政复议、龙潭区劳动仲裁委员会三个行政机关的处理，因闫永成对复议、仲裁没有提起诉讼，闫永成已经丧失了本案的诉权，闫永成主张超过了法定诉讼时效，行政复议决定书、不予受理案件通知书已经生效。10份证据充分证明：一审法院在闫永成的主张没有证据支持的情况下，错误认定事实，作出了由北方建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错误判决，请二审法院纠正，撤销原审判决，改判北方建业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或驳回闫永成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用由闫永成承担。闫永成质证称：对10份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闫永成到劳动监察大队去就是要10人的工资。处理报告中的调查内容是真实的，其中被调查的9人加上闫永成就是10人。闫永成在提起本案诉讼的时候要的是闫永成一个人的工资。证据9行政复议决定书向闫永成送达时，正赶上闫永成生病。证据10是法院要求闫永成申请复议，没有仲裁和行政复议法院不受理。上述10份证据，因闫永成对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闫永成在原审时提供了吉龙复决字（2011）0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该决定书认定：“2005年9月至2008年4月期间，马锦文挂靠于北方建业公司与相关单位签订工程施工合同，其间，�永成等10余人受雇于马锦文，从事施工活动。”依据该决定书，结合闫永成提供的北方建业公司总经理刘德明在劳动保障监察部门的询问笔录、吉林市化纤建筑安装工程公司出具的证明及单位明细账、王少华的证明及张春莲制作的两份工资表等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证实马锦文于2005年9月至2008年4月期间挂靠于北方建业公司进行施工以及马锦文雇佣闫永成从事劳务工作的事实。马锦文与闫永成之间形成劳务合同关系，马锦文应当向闫永成支付劳务报酬。关于闫永成主张的马锦文欠付劳务报酬数额及时间的问题。原审时，闫永成提供了两份张春莲制作的工资表，用以证明闫永成每月工资为3000元。再审过程中，北方建业公司对张春莲系马锦文雇用及负责工人工资发放的身份没有异议，北方建业公司虽对两份工资表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但未能提供证�证实该工资表系闫永成伪造、变造，故本院对北方建业公司的主张不予采信。原审基于闫永成提供的证据认定闫永成月工资3000元并无不妥之处。闫永成主张2005年9月至2008年8月期间受雇于马锦文，马锦文仅支付闫永成3个月工资。对此，作为接受劳务一方的马锦文对于是否已经完全支付闫永成劳务报酬应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因马锦文未能举证证明，原审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以及民事证据规定，认定马锦文欠闫永成29个月工资并支持闫永成主张的给付82500元欠付工资的诉讼请求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北方建业公司认为闫永成主张欠付工资的数额证据不足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程序问题。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仲裁裁决不服的，在法定期限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在审理案件过程中，无需对仲裁裁决进行评判，而应就当事人之间的实体权利义务关系进行审理和评判。关于北方建业公司称原审未就仲裁予以评判属程序错误的主张，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且本案系劳务合同纠纷，属平等主体之间的民事法律关系，原审对此案予以受理并进行实体审理并无不当之处。关于北方建业公司主张闫永成在诉讼前向行政机关主张权利时系10余人工资的问题，因闫永成在诉讼前主张的10余人工资总额与闫永成在本案中主张其一人工资数额并不相同，两者并不存在矛盾之处，亦不构成闫永成在本案中行使其合法权利的障碍。关于诉讼时效及连带责任等问题，原审已作充分论述，本院再审不赘述。但原审判决于2015年2月5日作出，而民诉意见已经废止，故原审适用民诉意见错误，本案应适用民诉法解释。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虽适用民诉意见第43条有误，但不影响判决结果，本院依法纠正后，对原判决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四条、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吉林市龙潭区人民法院（2014）龙民一初字第181号民事判决。再审案件受理费2689元，由吉林市北方建业劳务服务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笑飞代理审判员  丛军霞代理审判员  荆媛媛二〇一六年四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赵春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