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通中民终字第0088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王樯。
委托代理人宗卫兵、石海燕，江苏奔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陈晓飞，系如皋居馨装饰设计工作室经营者。
委托代理人管蔚蔚，江苏如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樯因与被上诉人陈晓飞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如皋市人民法院（2014）皋民初字第09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3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如皋居馨装饰设计工作室系陈晓飞个人经营的个体工商户。2014年3月14日，陈晓飞以如皋居馨装饰设计工作室名义（乙方）与王樯（甲方）签订《居馨装饰承包合同》一份，约定由甲方将位于如皋市如城镇星河湾6号楼401室室内装修设计施工工程发包给乙方，合同价格72800元，工期80天，工程款支付和验收结算：如甲方未能按时支付工程款，乙方除顺延工期外，超过3天起，可停止施工，并按建设银行贷款利率计取利息。超过30天没有支付当期工程款，乙方可以自行解除合同并向甲方追索违约金。开工预交36400元，木工进场32760元，工程竣工验收（工程收尾、保洁、交钥匙后7天内）3640元。甲方违反双方合同约定，材料不能及时供应，乙方将有权停工，并按照延误天数每天收取合同造价的0.5%作为违约金。甲方确定谢红为施工现场代表，乙方确定谢鹏为施工现场负责人等。同时陈晓飞提供一份《居馨装饰、家庭装饰工程半包预算单》，明确合同价格72800元的组成，并由王樯在该预算单上签字确认。
合同签订后，陈晓飞开始进行施工，2014年3月15日、2014年4月6日、2014年4月9日、2014年5月3日、2014年5月31日、2014年6月3日分别对电路、柜子、门厅地砖上墙、门厅背景、门厅储藏柜、书房柜子、下水改造、过门石、电视线管预埋、线、东阳台柜、封门头、客厅、餐厅、门厅、过道油漆、主卧、客卧、小孩房衣柜、主卧、次卧、小孩房吊顶进行了变更。其中增项二项计1938元，减项十三项计16754.4元。2014年4月6日，王樯对陈晓飞所施工的水电工程进行了验收，验收结果为合格，王樯本人在水电工程验收单上签名确认。2014年4月底及2014年5月23日，王樯分别对陈晓飞所施工的瓦工、木工工程进行了验收，王樯的代表谢红在《工程竣工验收单》上签字，验收单载明业主对水电改造、木工工程比较满意，对瓦工不满意，认为有几块地砖不平待处理。
2014年5月28日，陈晓飞向王樯发出《工程停工通知单》一份，主要内容：致业主、设计师、工程部，星河湾6-401的室内装修工程已进入油漆施工，因业主方未按合同约定给付工程款，我方按照合同之约通知业主方停止施工，特下发此通知。具体如下：1、设计部通知工程部停工。2、工程部人员和工具清场。3、施工人员上交钥匙和图纸。4、封闭施工现场。5、工程重新施工等我方通知，具体开工以公司下发的开工通知单为准，合同约定施工时间按开工通知单重新计算。6、工程总价按照合同价减去变更部分，增加增项部分后实际合同价为60427元的95%计算，甲方已缴纳工程款34000元整，应缴当期工程款为23405元整。7、请业主接到本通知3日内按照合同之约定给付当期工程款，逾期我方将单方终止合同并保留追索一切损失的权利等。通知发出后陈晓飞即停止施工。王樯收到上述通知后，于2014年6月5日通过江苏奔月律师事务所发《律师函》一份给陈晓飞，主要内容：2014年3月14日签订《居馨装饰承包合同》一份，约定双方对付款方式约定按“3:3:3:1”，该付款方式由陈晓飞签字确认。约定第一期工程瓦工结束后，委托人在签署《工程竣工验收单》时明确注明“有几处地砖不平”。虽多次派人维修，但未能实际解决问题，委托人亦曾多次联系设计员谢鹏，要求解决这一问题，但至今未能解决。贵公司的种种行为已严重违反合同及附件约定的条款。望于三日内尽快联系商讨维修房屋地砖的相关事宜。为此双方发生争执，陈晓飞于2014年6月11日向原审法院起诉，要求判决解除双方签订的合同，由王樯支付装修款21084.4元、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19418.4元并承担诉讼费用。原审审理中，王樯提出反诉，要求陈晓飞支付多收的工程价款19788.15元及该款自2014年5月23日起的银行贷款利息，赔偿因多处施工不合格产生的返修材料费及人工费20000元，承担自2014年6月10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以工程总造价为基数按日1%计算的违约金21453.93元（暂计算至反诉之日），承担所有的诉讼费用。
审理中，王樯向原审法院出示了2014年7月3日许某出具给其的《关于星河湾6号楼401室油漆施工的情况说明》一份，内容：应星河湾6-401业主邀请，本人从2014年6月5日起组织人员继续完成因居馨公司停工而未完成的油漆施工任务，并于2014年7月3日施工结束。施工费用计肆仟伍佰元整（4500.00元）。在此次施工期间购买乳胶漆一桶，计叁佰贰拾元整（320.00元），以及砂纸毛刷等，计捌拾贰元整（82.00元）。以上共计肆仟玖佰零贰元整（4902.00元），由业主支付。上述经原审法院调查许某本人，承认确系其本人出具。
另查明，陈晓飞工商注册登记的经营范围为室内外装饰工程、园林景观工程设计、施工等（涉及资质的凭资质证书经营）。陈晓飞未取得室内外装饰工程的资质。王樯另请许某对未完成的油漆部分进行了施工，并为此支付4902元。2014年7月11日，王樯另请沈某对未完成的水电路部分进行了施工，并为此支付2100元。
原审法院认为，建筑企业是指土木工程、建筑工程、线路管道设备安装工程、装修工程的新建、扩建、改建活动的企业。建筑企业取得相应等级的资质证书后，方可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范围内从事建筑活动。陈晓飞与王樯签订《住宅室内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由陈晓飞为王樯住宅进行室内装修。陈晓飞工商注册登记的经营范围有室内外装饰工程设计、施工，该注册登记也同时明确涉及资质的凭资质证书经营，但陈晓飞并未取得装修工程施工资质，故陈晓飞作为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装修资质与王樯签订的《住宅室内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应认定为无效。室内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陈晓飞已经完成部分工程，其请求参照合同约定及双方认可的变更增减项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双方合同约定的总价为72800元，认可的增项价值1938元，减项价值16754.4元，实际工程总价为57983.60元。另根据陈晓飞提供的照片资料及王樯提供的证人许某的说明，均能证明陈晓飞未能完成油漆工程，故对王樯另请他人完成的油漆工程应予扣减，王樯另行支付了油漆工程款4902元，实际工程总价57983.60元，减去陈晓飞未完成的油漆工程价款4902元，双方一致确认已给付陈晓飞34000元，王樯实际还应支付陈晓飞19081.60元。对王樯提供的沈某对未完成的水电路部分进行施工的证明材料，并为此支付2100元的事实，因证人沈某未到庭，无法确认其真实性，且关于水电路部分，王樯的代表在陈晓飞完成的工程验收单上已经签字确认合格，故王樯的该主张不予采信。
王樯抗辩装修工程有质量问题及未按约定、设计要求施工，并提出反诉请求，但未有充分证据予以证明。而陈晓飞提供的《工程竣工验收单》，能证明王樯的工地代表对陈晓飞已完成的水电、瓦工、木工工程符合设计图要求，并对水电、木工工程满意，对瓦工工程认为有几块地砖铺设不平要求处理，而陈晓飞重新进行整改处理后，虽未能得到王樯认可，但王樯并无证据证明还存在质量问题，王樯以此为由拒绝付款，并提出反诉理由不能成立。因双方签订的装修合同无效，陈晓飞要求对方支付违约金的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难以支持。陈晓飞可自起诉之日即2014年6月11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主张赔偿其利息损失。
综上，原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王樯给付陈晓飞装修工程款19081.60元；二、王樯支付陈晓飞19081.60元自2014年6月1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三、驳回王樯的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890元，反诉费1332元，合计2222元，由王樯负担1942元，陈晓飞负担280元。
宣判后，上诉人王樯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无视陈晓飞在合同签订、履行过程中欺诈王樯的事实。1、陈晓飞宣称其经营的如皋居馨装饰设计工作室具有装饰装修的资质和能力，使王樯信以为真；2、合同付款方式明确约定为3:3:3:1，可陈晓飞却玩弄阴阳合同，对自己持有的合同不做修改；3、作为合同附件的《居馨装饰水电工程验收单》和《居馨装饰工程竣工验收单》列明了验收的具体项目和内容，而合同履行过程中陈晓飞提供给王樯签字的两份验收单故意删除了验收部分的相关内容，其目的是骗取王樯夫妇签字，制造验收合格的假象。二、一审法院对案涉工程是否验收合格的事实认定错误，仅以两份与客观事实严重相悖的验收单认定工程已验收合格是不慎重的。1、王樯夫妇在相关的验收单上签字，只能证明其参加了验收，但对验收结论如何并未作出具体评价，相关打钩满意的部分是陈晓飞的行为；2、陈晓飞施工的工程不但存在许多质量问题，而且与具体施工要求有很大出入，王樯不可能满意；3、一审中对双方争议的质量异议进行了调查，如关于4分管还是6分管的问题，陈晓飞所作的回答充分说明了其并没有按照预算或约定要求施工，故验收单“满意”的结论明显不是王樯的意思表示；4、一审法院忽略了涉水电改造工程尚未全部完工的事实，双方提供的照片显示水电部分的末端均裸露，根据常理和施工流程，水电的扫尾工程（如电的开关、灯具、水路终端等）必须等油漆施工后进行，故一审法院采信陈晓飞水电全部施工完毕是错误的。三、一审法院计算工程款的方法错误。1、陈晓飞施工中存在将6分管改为4分管以及其他偷工减料的行为，对该部分工程款的计算应由双方协商确定，协商不成的可以参照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时当地建设行政主管部门发布的计价方法或者计价标准结算工程价款，一审仍然参照合同约定计算是不对的；2、水电改造工程尚未完工的后续扫尾部分的工程款、瓦工踢脚线（陈晓飞照片反映未完成）、保洁费等应当予以扣减。四、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针对的是工程有效时价款的处理，而案涉合同无效，应该适用该解释第二条的规定。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原判，依法发回重审或者改判驳回陈晓飞的诉讼请求，支持王樯的反诉请求，并由陈晓飞承担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陈晓飞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中，除如皋居馨装饰设计工作室的经营范围以及2014年7月11日王樯另请沈某施工并支付2100元的事实有误外，其余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如皋居馨装饰设计工作室的经营范围为室内装饰设计服务。一审中，王樯提供沈某情况说明一份，证明因陈晓飞停工，王樯将未完成的水路电路施工工程交由沈某施工，费用合计2100元。陈晓飞认为证人未出庭作证，无法确认其真实性。
又查明，在双方签订合同所附的预算单中，约定水路重做工程均使用6分管，如要求使用6分以上水管，每间加100元；工程总价款92383.2元，管理费5116元不优惠，优惠后总价72800元。对于优惠价与报价的比例，王樯认为各项目结算价与报价之间优惠比例为工程变更单中注明的85%，陈晓飞对此予以否认并认为优惠比例为78%，工程变更单中的85%仅限于工程变更部分。在王樯持有的合同中关于价款支付部分，陈晓飞签名标注按3:3:3:1。
审理中，王樯提供了双方签订合同时所附的空白《居馨装饰水电工程验收单》和《居馨装饰工程竣工验收单》，该两份验收单与陈晓飞提供的验收单格式不同，陈晓飞提供的验收单中缺少验收结论等栏目，证明陈晓飞在签订和履行合同过程中，存在欺诈行为，制造了工程验收合格的假象。陈晓飞对两份空白验收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并解释在进行相关验收时，因王樯没有拿出空白验收单，故用其他格式的验收单代替。此外，一审时陈晓飞提供了停工之前的一组照片，照片中显示开关面板、灯具等均未安装。审理中，王樯陈述尚未施工的部分包括开关面板安装、灯具安装、瓷砖踢脚线安装、五金挂件安装、装修垃圾清运、保洁以及陈晓飞口头承诺的卫浴安装，陈晓飞表示按照合同约定，卫浴安装不是由其负责，其余未施工内容属实，但系王樯不让其继续施工。
本院认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陈晓飞与王樯签订的装饰合同中部分工程内容有相应的资质要求，而陈晓飞所经营的如皋居馨装饰设计工作室经营范围仅是设计服务，不具有相关资质，故原审法院认定双方的合同为无效合同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无效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返还或者折价补偿，但案涉合同已部分完成，且物化的劳动成果已为王樯接受，王樯应支付相应的款项。根据一审判决以及二审中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案涉合同已完工部分质量是否经验收合格以及价款的确定。
关于案涉合同已完工部分质量是否经验收合格的问题。陈晓飞与王樯之间先后形成了水电工程验收单和工程竣工验收单各一份，两份验收单均有双方签字，在涉及验收结果、是否按图纸施工、满意度等选择性内容时，均已作出了选择。虽然两份验收单和双方签订合同时所附的验收单形式并不完全一致，但这两份验收单可以清楚地表明王樯对验收结果的态度。如果验收不合格或者不满意，其完全可以作出相对应的意思表示，如在工程竣工验收单中瓦工部分，谢红明确注明“有几块地砖不平待处理”，这意味着即使陈晓飞提供了格式不一致的验收单，王樯完全可以对验收结果作出其真实的意思表示。王樯称其中验收单中打钩部分不是其本人行为，没有相应的依据。鉴于双方对已完工部分作出验收，王樯仅对存在有几块地砖不平的瑕疵作出了明确的表示，其并无其他证据表明案涉工程确存在质量不合格的情形，故对王樯关于工程不合格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已完工部分价款如何确定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对已完工的部分，应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案涉工程总价为72800元，认可的增项价值1938元，减项价值16754.4元，实际工程总价为57983.60元。根据双方形成的工程竣工验收单、照片等证据，陈晓飞已施工的工程包括水电、木工、瓦工及部分油漆。其中油漆部分，双方对陈晓飞已完工部分并未进行固定，鉴于王樯另请他人完成的油漆工程并另行支付了油漆工程款4902元，本院认定油漆部分未完工部分的工程款为4902元，该款项应予扣减。对于其余未完工的部分，预算单中约定开关面板安装400元、灯具安装400元、瓷砖踢脚线安装875元、五金挂件安装300元、装修垃圾清运570元、保洁1520元，以上合计4065元。至于优惠价与报价的比例，合同及预算单中均未明确，但工程变更中所形成的书证明确记载按报价的85%计算，至于预算单中优惠后工程总价款与报价之间的比例不足85%的原因，双方均未能明确陈述，是否存在其他优惠或协商情形，双方均未能举证证明。故本院根据双方履行合同中形成的书证记载，认定双方约定的优惠比例为85%，上述未施工的部分工程款应为3455.25元，该款项应予扣减。此外，合同中明确约定使用6分管，而陈晓飞在施工中部分采用4分管，因王樯房屋装修早已完成，无法确定使用6分管和4分管的具体数量，本院参照双方合同中明确的“如使用6分以上水管，每间加100元”约定，从公平的角度认定，每间房屋水管费用扣减100元，合计400元。综上，本院认定案涉工程陈晓飞已完工部分的工程价款为49226.35元（72800+1938-16754.4-4902-3455.25-400），王樯已支付34000元，剩余工程款15226.35元应予支付。王樯认为其已过付工程款并要求陈晓飞返还，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因案涉合同属于无效合同，陈晓飞起诉以及王樯反诉要求按合同支付违约金的请求，均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案涉工程无效系因陈晓飞无施工资质引起，且纠纷产生亦有因陈晓飞未按约定完成施工所致，陈晓飞过错明显，故王樯无赔偿陈晓飞利息损失的必要。对于王樯要求陈晓飞赔偿施工不合格的损失的请求，鉴于本案并不能认定已完工的部分存在质量问题，且王樯并未对返修材料及人工费提供充分的证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部分不当，应予更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如皋市人民法院（2014）皋民初字第094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二、撤销如皋市人民法院（2014）皋民初字第0942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
三、王樯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向陈晓飞支付装修工程款15226.35元；
四、驳回陈晓飞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王樯未按照本判决确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则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限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890元，反诉费1332元，合计2222元，由王樯负担1667元，陈晓飞负担55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222元，由王樯负担1667元，陈晓飞负担55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秦昌东
代理审判员 高 雁
代理审判员 沈征宇
二〇一五年八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瞿秀梅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的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