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川34民终7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自贡市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自贡市自流井区。法定代表人：王健，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东方，西昌市长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梅，西昌市长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长华，男，1965年9月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越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文博，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心琦，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南县人民政府，住所地：四川省宁南县。法定代表人：马小宁，该县县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林，男，1963年10月出生，汉族，宁南县司法局工作人员，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凉山州安丰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西昌市。法定代表人：张小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东(公司职工)，男，1964年11月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西昌市，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廖三喜（公司职工），男，1986年2月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越西县，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原审原告：赵波，男，1991年7月出生，彝族，住四川省会理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路，凉山州法律援助中心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上诉人自贡市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自贡一建）、上诉人刘长华因与被上诉人宁南县人民政府、凉山州安丰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丰公司）、原审原告赵波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西昌市人民法院（2017）川3401民初25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自贡一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梅，上诉人刘长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文博、潘心琦，被上诉人宁南县人民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林，被上诉人安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东、廖三喜，原审原告赵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自贡一建的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宁南县人民政府与安丰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上诉人不承担本案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1.原审对“被上诉人宁南县政府和被上诉人安丰公司之间属于委托关系，故安丰公司不应承担赔偿拖欠工资的责任”的认定不公。首先，从安丰公司出具给上诉人的承诺来看，可以明确以下事实：一是案涉工程的实际管理和工程内部承包合同的签订都是安丰公司在操作；二是工程款由宁南县人民政府直接支付给安丰公司，安丰公司按工程进度支付工程款给刘长华。其次，从安丰公司出具拖欠民工工资的事实说明来看，案涉工程如发生拖欠民工工资和材料款的情形，由安丰公司直接支付。其三，安丰公司在支付工程款给刘长华时存在明显过错，主要表现在对支付民工工资的监管不到位。可见，安丰公司应该是本案连带清偿责任的第一人。2.原审认定“宁南县人民政府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有失公正。宁南县人民政府并未拨付过案涉工程款给上诉人，均是直接拨给安丰公司。宁南县人民政府拨付工程款的对象错误，存在明显过错，其过错直接导致原审原告未能及时领到农民工工资。因此，宁南县人民政府应承担第二连带清偿责任。宁南县人民政府辩称，被答辩人与安丰公司是工程施工企业，是平等的法律主体，享有法律权利和义务。本案中的农民工不是答辩人聘请的，按照法律规定，答辩人没有直接支付民工工资的法定职责。答辩人不应当承担支付民工工资的连带责任。本案中，答辩人属于建筑的建设单位，其与建筑企业之间系合同关系。民工由建筑施工企业雇佣，故被答辩人要求答辩人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于法无据。安丰公司辩称，答辩人在一审时已清楚陈述了事实，答辩人公司是否应承担责任由法院认定。答辩人公司在民工工资单上签字，只是对计算的依据和来源确认，答辩人不应承担责任。因自贡一建的上诉请求未针对上诉人刘长华及原审原告，故上诉人刘长华、原审原告对自贡一建的上诉未发表意见。刘长华的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查明本案事实并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最终导致判决不明，法律关系错误。一、未查明被上诉人宁南县人民政府欠付工程款金额，致使判决内容无法履行。本案中，被上诉人宁南县人民政府认可还欠付工程款，而一审法院并未查明欠付的工程款金额，即判决“被告宁南县人民政府在欠付四川省自贡第一建筑工程公司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判决内容无法实际履行。上诉人刘长华无力支付民工工资，因此一审判决并未解决原审原告等160位民工工资欠付的实际矛盾。且一审法院具备查明欠付工程款的条件，却回避该事实。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安丰公司与宁南县人民政府系委托关系，又确认证据“安丰公司项目负责人赵东认可的拖欠民工工资金额复印件”的证明效力。因此，安丰公司认可欠付的民工工资金额即宁南县人民政府认可的欠付金额，既然欠付的民工工资有明确的金额，一审判决却作出了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且无法履行的判决。二、一审判决既已查明上诉人与赖某某系共同承包工程，却又否定双方的合伙关系，拒不追加赖某某继承人为本案被告，与事实不符，与法律规定相悖。本案中，上诉人刘长华与赖某某共同和自贡一建签订A标段内部承包项目管理合同，刘长华与赖某某均为自然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二人是共同承包人，二人在该工程中对外只能是合伙关系，故刘长华在劳动监察部门以个人身份确认拖欠劳动报酬，是履行合伙事务，其责任应由合伙人承担。一审法院在查明刘长华与赖某某共同承包案涉工程的情况下，否定双方合伙关系，系认定事实错误。本案应依法追加赖某某的继承人为被告，由刘长华和赖某某继承人共同承担对外的合伙责任后，再对双方合伙争议另案起诉，而不是另案起诉确定双方的合伙关系。二审庭审中，刘长华补充上诉理由：即便本案原审原告主张的劳动报酬数额可以确认，那也能确认原审原告在案涉项目工作，故上诉人刘长华也不应当承担清偿责任。宁南县人民政府辩称，说答辩人没有支付足够的工程款是没有事实依据的，实际上答辩人支付的工程款估算已经超额了，民工工资不应该由答辩人支付。答辩人一直在催促安丰公司结算工程款，但工程施工方相互推诿，导致工程款至今未结算。安丰公司辩称，答辩人同意县政府的观点。支付民工工资是答辩人拨付款项给刘长华，由刘长华支付给民工，被答辩人刘长华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答辩人对民工工资的计算依据并不清楚，其计算规格是受劳动监察部门委托，答辩人只是对计算结果进行执行。上诉人刘长华的上诉未针对自贡一建，自贡一建对其上诉未发表答辩意见。原审原告述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并未针对民工，而是主张责任承担者的问题，实际是安丰公司、宁南县人民政府、刘长华之间的责任分担问题。本案案涉工程早已竣工，并已交付使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却不对工程进行结算，拖欠民工工资至今。本案不能以工程款未结算拒付民工工资，请二审法院依法解决民工工资问题。原审原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被告刘长华给付原告工资9977元，被告宁南县人民政府、自贡一建、安丰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7月，业主方宁南县人民政府西昌集资建房领导小组与被告安丰公司签订集资建房委托建设合同，约定将位于西昌市一环路东段山水阳光东C11地块的经济适用房工程委托给被告安丰公司，委托事项为组织建设和管理（开展土地征收、项目规划、地址勘察、工程设计、施工管理、验收交付）等工作。2012年3月，通过邀标的方式，被告自贡一建中标负责承建该工程，并与宁南县人民政府签订建设施工合同。2012年4月25日，被告自贡一建宁南经济适用房项目部又以内部承包的名义将A标段工程分包给被告刘长华和赖某某（已于2016年8月死亡），该合同约定将被告自贡一建承建的宁南县经济适用房A标段工程以57181049.00元的价格交由被告刘长华和赖某某施工。宁南县经济适用房工程于2012年5月开工，2016年1月26日竣工。工程款项均由发包人被告宁南县人民政府拨付给被告安丰公司，被告安丰公司再拨付给被告刘长华和赖某某。工程竣工后，经凉山州劳动监察大队自2016年9月至11月调查，并由A标段承包人刘长华和下属施工班组共同签字确认，尚欠本次起诉到法院的木工、水电、吊顶等20个班组民工工资4355468.67元，其中包括原告工资9977元。另查明，被告刘长华和赖某某均不是自贡一建职工。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原告诉求报酬是否属实，该费用应当由谁承担给付义务。劳动者的合法权益应当依法予以保护。本案中，原告与被告刘长华系雇佣关系。刘长华雇请原告等人对案涉工程进行施工，通过劳动部门及刘长华本人的签字确认，拖欠原告工资报酬的事实证据充分，故对原告主张刘长华支付拖欠工资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刘长华称其与赖某某系合伙关系，现赖某某病故，刘长华在劳动监察部门均是以个人身份确认拖欠的劳动报酬，故一审法院依法不追加赖某某的继承人为本案的被告。刘长华与赖某某是否是合伙关系属另一法律关系，可另案起诉。参照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建设部发布的劳社部发（2004）22号《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十二条规定，工程总承包企业不得将工程违反规定发包、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个人，否则应承担清偿拖欠工资的连带责任。根据刘长华、赖某某与自贡一建签订的《内部承包项目管理合同》，刘长华和赖某某实际为A标段工程的分包人，而自贡一建是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承包方，故对原告主张自贡一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自贡一建主张案涉经济适用房的工程款给付、结算均是安丰公司和政府负责统筹安排，公司未收取任何费用不应承担责任的抗辩理由与法律法规相悖，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安丰公司于2010年7月与宁南县人民政府西昌集资建房领导小组签订《集资建房委托建设合同》，委托事项为组织建设和管理，合同约定“将经济适用房项目委托被告安丰公司开展土地征收、项目规划、地址勘察、工程设计、施工管理、验收交付等工作”。根据委托建设合同约定的内容，被告安丰公司和被告宁南县人民政府之间属于委托关系，故被告安丰公司不应当承担清偿拖欠工资的责任。原告要求被告安丰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宁南县人民政府基于案涉工程成立了西昌集资建房领导小组，宁南县人民政府系案涉工程的发包方，应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第一百零八条，《中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刘长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赵波支付劳动报酬9977元，被告四川省自贡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二、被告宁南县人民政府在欠付四川省自贡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赵波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00元，由被告刘长华负担10.00元，此款已由原告垫付，由被告径直向原告支付。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根据当事人陈述及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上诉人自贡一建与被上诉人安丰公司系挂靠关系，被上诉人安丰公司借用上诉人自贡一建的资质，承包案涉经济适用房工程，由安丰公司向自贡一建给付管理费。上诉人刘长华及案外人赖某某与自贡一建宁南县人民政府驻西昌办事处改善型经济适用住房工程建设项目部（以下简称自贡一建项目部）签订A标段内部承包项目管理合同，但实际是由被上诉人安丰公司与上诉人刘长华一方洽谈承包事宜。还查明，被上诉人安丰公司不具备建筑相关资质；被上诉人宁南县人民政府尚未与施工方进行工程结算。一审判决在书写上诉人自贡一建的名称时存在错误，自贡一建的全称应为“自贡市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原审原告在案涉工程A标段做工，以及欠付原审原告的工资数额均未提出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上诉人刘长华、上诉人自贡一建及被上诉人安丰公司是否应对案涉工程欠付的民工工资承担清偿责任；2.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宁南县人民政府在拖欠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民工工资的连带清偿责任是否恰当，其是否应全额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一审判决是否漏列当事人。本案中，刘长华和赖某某共同与自贡一建项目部签订了A标段内部承包项目管理合同，成为案涉工程项下A标段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自行组织人员进行施工。工程竣工后，经劳动监察部门调查，上诉人刘长华和下属施工班组共同签字确认欠包括原审原告在内的民工工资。现原审原告要求刘长华给付所欠工资，一审判决依据刘长华本人签字认可的证据材料以及劳动监察部门的调查材料，认定上诉人刘长华支付原审原告拖欠工资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刘长华主张其不应承担民工工资清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与本案客观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被上诉人安丰公司虽与被上诉人宁南县人民政府签订集资建房委托建设合同，约定了宁南县人民政府委托安丰公司对案涉工程进行组织建设和管理等，但安丰公司与自贡一建在审理中均认可双方系挂靠关系，安丰公司系借用自贡一建的相关资质，以自贡一建的名义中标案涉工程，并以自贡一建的名义与宁南县人民政府签订建设施工合同，故安丰公司既是受宁南县人民政府委托的案涉工程的组织建设方和管理方，又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承包方。本案中，安丰公司不具备建筑相关资质，其借用上诉人自贡一建的资质承包案涉工程，自贡一建明知却允许安丰公司借用资质，以自己的名义承包工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承包建筑工程的单位应当持有依法取得的资质证书，并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内承揽工程。禁止建筑施工企业超越本企业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或者以任何形式用其他建筑施工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禁止建筑施工企业以任何形式允许其他单位或者个人使用本企业的资质证书、营业执照，以本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的规定，安丰公司与自贡一建的借用资质行为属规避法律的违法行为，不受法律保护，其双方对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均应承担法律责任。安丰公司实际承包案涉工程后，又以自贡一建项目部的名义将工程项目下A标段分包给不具备资质及用工主体资格的个人刘长华和赖某某，后因工程欠付民工工资引发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四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民事活动，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依法承担民事责任的，该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为共同诉讼人。”，参照《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十二条：“工程总承包企业不得将工程违反规定发包、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个人，否则应承担清偿拖欠工资连带责任。”的规定，安丰公司作为挂靠人与被挂靠人自贡一建应当对违反规定分包给刘长华一方的工程拖欠民工工资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上诉人刘长华应当清偿拖欠原审原告的工资，上诉人自贡一建、被上诉人安丰公司应承担清偿拖欠工资的连带责任。一审判决认定安丰公司与宁南县人民政府系委托关系不应当承担清偿拖欠工资的责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自贡一建主张其不应对拖欠工资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被上诉人宁南县人民政府系案涉工程的发包方，被上诉人安丰公司以上诉人自贡一建的名义与宁南县人民政府签订建设施工合同，该工程已于2016年1月26日竣工，但拖欠民工工资未付，被上诉人宁南县人民政府认可至今尚未与承包方结算案涉工程款，故一审法院依照上述规定，结合案件事实判决被上诉人宁南县人民政府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拖欠民工工资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刘长华主张一审判决未查明宁南县人民政府欠付工程款的具体金额属判决不明，因确定欠付工程款的数额涉及工程结算问题，需发包方与承包方就工程完成等实际情况，按照双方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进行结算，故工程款结算与本案属不同法律关系，本院对此不作审理。本案中，被上诉人宁南县人民政府虽将案涉工程款均付与被上诉人安丰公司，而未直接支付给上诉人自贡一建，但基于宁南县人民政府与安丰公司签订有集资建房委托建设合同的事实，且自贡一建认可案涉工程的承包人名义上虽是自贡一建，但实际承包人为安丰公司，上诉人自贡一建主张被上诉人宁南县人民政府错误支付工程款的理由不成立，故不能据此认定宁南县人民政府应对拖欠民工工资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上诉人自贡一建主张宁南县人民政府应对拖欠民工工资承担第二连带清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案案涉工程A标段虽由刘长华与赖某某共同承包，但原审原告是依据刘长华本人和下属施工班组共同签字确认的证据材料，以其与刘长华存在雇佣关系向刘长华主张拖欠工资，原审原告的诉求并未针对赖某某，一审法院不追加赖某某的继承人为本案被告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上诉人刘长华称其与赖某某系合伙关系，其以个人身份确认拖欠劳动报酬属履行合伙事务，应由合伙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上诉主张属另一法律关系，上诉人刘长华可另案主张。综上所述，自贡一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刘长华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四川省西昌市人民法院（2017）川3401民初2575号民事判决书主文第二、三项，即“二、被告宁南县人民政府在欠付自贡市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赵波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四川省西昌市人民法院（2017）川3401民初2575号民事判决书主文第一项“一、被告刘长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赵波支付劳动报酬9977元，被告自贡市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为：上诉人刘长华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审原告赵波支付劳动报酬9977元，上诉人自贡市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被上诉人凉山州安丰投资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上诉人自贡市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四、驳回上诉人刘长华的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刘长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亚莉审判员  李爱军审判员  马 燕二〇一八年五月十五日书记员  黄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