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5）沈中少民终字第0050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曾某东，男，汉族。
委托代理人：刘某心，女，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某英，女，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兰，女，汉族。
法定代理人：曾某朝，男，汉族。
法定代理人：曾某辉，女，汉族。
法定代理人：曾某群，女，汉族。
法定代理人：曾某英，女，汉族。
法定代理人：曾某东，男，汉族。
上诉人曾某东与被上诉人曾某英、张某兰继承纠纷一案，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沈河民一初字第349号民事判决书。曾某东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王洋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曲世萍、审判员赵楠楠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
原审中曾某英诉称，曾某英与被继承人曾某林系父女关系，被继承人曾某林于2012年12月30日去世，曾某林与张某兰系夫妻关系，二人育有子女五人，长女（原告）曾某英，次女曾某群，三女曾某辉，长子曾某朝，次子曾某东。曾某林与前妻育有一女曾某兰。曾某林去世后留有二处房屋，分别位于沈阳市沈河区文艺路XXX号XXX（建筑面积116.89平方米）和XXX号XXX（建筑面积168.74平方米），两处房屋均是通过房改形式由曾某林于2009年12月26日购买的产权。1990年曾某东妻子刘某心与曾某林发生口角，刘某心将曾某林打了引发家庭矛盾，曾某林将曾某东夫妻撵出家门，当时曾某林76岁，患有青光眼，双眼视力仅有0.1，张某兰66岁，患有脑梗塞，压迫视神经产生偏盲，原告于1991年从内蒙古包头返回与曾某林、张某兰一起居住并单独照顾二位老人至2002年整11年，2002年曾某东返回父母家中，原告继续照顾父母7年直到2009年被被告打出家门。原告于2003年检查患有肺癌后，也没有放弃照顾父母。自曾某东返家后，对原告多次殴打、谩骂、侮辱，严重影响了曾某林的晚年生活，为了给父母一个安宁的生活环境，原告忍受委屈于2009年离开父母家，2012年曾某林病重，原告返家时再次被曾某东打出。原告母亲张某兰由原告照顾到2009年，原告离家后，曾某东于2010年将张某兰送到精神病院。曾某林是副军级干部，从2008年起每月实发工资13875元，至2012年12月30日曾某林去世，工资收入应在80万元，这些财产全部由曾某东夫妻保管，现曾某东将上述财产据为己有，并居住和占有曾某林的两处房产。曾某东的行为侵犯了原告及张某兰的合法权益。诉讼请求：1、要求按法定继承被继承人曾某林的遗产（位于沈阳市沈河区文艺路XXX号XXX和位于沈阳市沈河区文艺路XXX号XXX的两处房产），房屋价值2850000元，要求继承被继承人曾某林遗产存款500000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原审中曾某东辩称，一、两处住房是我父母的共同财产，其中一半的份额归我父亲曾某林所有，我父亲立有遗嘱，将归他所有部分的财产，在曾某林百年后归我所有。二、原告提出我父亲有存款50万元，应提供证据。原告的起诉陈述与事实不符。
原审中张某兰未答辩。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曾某英与被继承人曾某林系父女关系，被继承人曾某林于2012年12月30日去世，曾某林与张某兰系夫妻关系，二人育有子女五人，长女（原告）曾某英，次女曾某群，三女曾某辉，长子曾某朝，次子曾某东。曾某林与前妻育有一女曾某兰。曾某林去世后留有二处房屋，分别位于沈阳市沈河区文艺路XXX号XXX（建筑面积116.89平方米）和XXX号XXX（建筑面积168.74平方米），两处房屋均是通过房改形式由曾某林于2009年12月26日购买的产权。庭审中，曾某东提供落款为2008年5月12日一份遗嘱，内容为：“一、我和老伴张某兰共有房产300余平米，坐落在沈阳市沈河区文艺路XX号X座X单元XXX，X单元XXX，X单元XXX（有15平方米）。二、我决定将归我所有的那部分房产（沈阳市沈河区文艺路XX号X座X单元XXX）在我百年之后，归我的小儿子曾某东所有。立嘱人：曾某林。见证人：王某玉，金某心，张某宁注明：曾某林意识清楚，思维清晰。”此份遗嘱是打印的，曾某林签字按了手印，日期不是曾某林所写。当时曾某东在场。而庭审时，曾某东陈述：“曾某林立2008年5月12日遗嘱时不在场，收到遗嘱的时间是2012年6月曾某林住院时告诉他给他立了一份遗嘱，放在柜子里，自己从柜子里拿到的遗嘱”。当时他和刘某心在场。曾某东又提供落款为2009年2月2日一份遗嘱，内容是：“我和老伴儿张某兰共有住房一套，坐落于沈阳市沈河区文艺路XX号X座X单元XX楼X号，面积117平方米。现暂时由老伴儿张某兰和大女儿曾某英居住。老伴儿张某兰患有近20年的脑血栓，而且左腿股骨头先天发育不良，行走十分不便，全靠拐杖支撑。在居住期间，曾某英理应好好照顾母亲的晚年生活，尽心赡养老人。可是，她却视老人为负担，嫌弃老人。我老伴儿每个月给曾某英1000元人民币作为生活费，可曾某英却经常给她母亲吃面条。更为过分的是，曾某英多次打骂她的母亲，扇她的耳光，打她的头部和脊梁，打得我老伴儿满地爬，甚至到了跪地求饶的地步。同时，曾某英还满嘴的污言秽语，谩骂老人，抱着我老伴儿的头骂她的八辈祖宗，使我老伴儿在精神上和肉体上受到严重的摧残。晚上睡觉的时候，我老伴儿多次被吓得惊醒，可见问题十分的严重。最使我们不能原谅的是，曾某英把她母亲的拐杖用刀砍了一个大缺口，其目的十分明确，就是想致她母亲于死地。为此，我们全家找她谈了多次，可她不但不理会，还更加变本加厉地虐待她的母亲。鉴于上述种种情况，我和老伴儿张某兰决定让曾某英立即给我们腾出房子，并退还她母亲在她那保存的一切存款和有效证件，同时取消曾某英对我们将来遗产的继承权。立嘱人：曾某林，张某兰。见证人：金某心，张某宁。医生张某宁注明：曾某林意识清楚思维清晰。张某兰意识清楚，语言欠流利。”此份遗嘱是打印的，曾某林和张某兰分别签字和按了手印，日期不是曾某林和张某兰写的。2015年4月20日，沈阳军区联勤部沈阳第一离职干部休养所出具一份证明，内容为：“曾某林于2008年5月12日到干休所表达要将位于沈阳市沈河区文艺路XX号X座X单元XXX号房屋在其百年之后由其小儿子曾某东继承，并在我所工作人员王某玉、张某宁、金某心面前签订遗嘱。2009年2月2日曾某林找到我干休所领导，反映其大女儿曾某英对其老伴存在虐待行为，要取消曾某英的房产继承权，希望组织能够见证定立遗嘱的过程，并在我所工作人员张某宁、金某心面前与其老伴张某兰一起共同签订了遗嘱。王某玉、张某宁、金某心共同见证了曾某林2次定立遗嘱的过程并作为证人签字（所立遗嘱在我所也留存一份，特此证明）。”金某心在该份证明上签字。原审法院于2015年4月24日询问王某玉，请他介绍一下曾某林立遗嘱的情况，王某玉说：“开始老人的意愿是将大房子给小儿子，将小房子给大女儿，在老房子动迁的时候，有一些福利政策被大儿子享有了，其他的孩子适当给些钱就可以了。因为老太太经常跟老爷子吵嘴，就由老爷子跟小儿子住，老太太跟大女儿一起住。后期，听老爷子说，大女儿与老太太闹矛盾，可能与老太太发生争吵，老爷子很生气，把大女儿给赶走了。后来老爷子也想找大女儿，毕竟是亲生的儿女，老爷子的最终想法，我理解，就是大房子给小儿子，小房子给大女儿，钱其他子女都分一分就行了。”向王某玉出示2008年5月12日的遗嘱，请他讲一下过程，王某玉说：“这个事我知道，老爷子找到我，要求作为所长的我给见证一下，我当时找了一个营房的同事和一个大夫，我们一起签字，做了见证，当时曾某东在场。”问遗嘱的内容是谁表述的？王某玉说：“当时口述的意思，就是大房子给曾某东，小房子给大女儿。这个遗嘱百分百是真实的。在具体文字表述中可能细化了。2月2日的遗嘱，也应该是真实的。”王某玉当场给曾某东打电话，表达了老人的意愿，即大房子给曾某东，小房子给曾某英，曾某东表示同意。就王某玉的笔录，法院组织原、被告进行了质证，原告的意见是：该份笔录充分还原了曾某林去世之前的真实意愿，大房子给小儿子，小房子给大女儿。立遗嘱人的真实意愿应该得到法律保护。此份笔录恰恰说明剥夺原告继承权的遗嘱不是老人真实的意愿，这样的遗嘱属于无效遗嘱。曾某东对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在没在现场王所长肯定没记清楚。5月12日立的遗嘱的事都是事后知道的。2月2日的遗嘱我们知道，我们知道后马上给曾某英的女儿打电话，让曾某英回来跟老人谈谈，但是曾某英不回来。曾某英给老太太养老送终，这个小房子才能给曾某英。张某兰于1988年患脑梗塞病，后记忆力下降，多疑，人格改变。张某兰于2015年2月5日经本院认定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曾某东当庭举证了原告书写的日记，证明原告骂张某兰，挑拨张某兰与曾某东夫妻的关系。原告记的日记，主要内容是与父母生活中的琐事，其中描述了张某兰把大便拉在裤子里了，她给洗了。推张某兰出去散步，张某兰跟她吵架，不让她睡觉，每天吃了什么东西等内容。从中可以看出，原告照顾母亲的日常生活，很累，张某兰脾气很大。曾某群、曾某辉、曾某朝、曾某兰均书面向法庭表示放弃继承权。曾某群、曾某辉、曾某朝还向法庭介绍了曾某林在2004年召开家庭会议，内容是，房子分给两个没有房子的孩子，我们三人各分了5万元。2009年以后曾某林多次声明，位于沈阳市沈河区文艺路XXX号XXX号房屋（建筑面积116.89平方米）由曾某英继承，位于沈阳市沈河区文艺路XXX号XXX号房屋（建筑面积168.74平方米）由曾某东继承。2009年春节，曾某东趁曾某英去女儿家过年，将曾某英的房锁撬开，拿走了曾某英的日记，将日记中记载的内容断章取义向曾某林说明，致使曾某林生气，误解曾某英虐待了妈妈。
原审法院认为，我国继承法规定，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公民可以立遗嘱将个人财产指定由法定继承人的一人或数人继承。自书遗嘱由遗嘱人亲笔书写，签名，注明年、月、日。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注明年、月、日，并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遗嘱必须表示遗嘱人的真实意思，受胁迫、欺骗所立的遗嘱无效。曾某林的继承人有张某兰、曾某群、曾某辉、曾某朝、曾某兰、曾某东、曾某英，其中曾某群、曾某辉、曾某朝、曾某兰均明确表示放弃继承权，张某兰现在是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争议的双方就是曾某英和曾某东。曾某英照顾父母18年，曾某东照顾父母7年，均对父母的赡养作出了贡献，在继承遗产时应享有同等的权利和分得相应的利益。而现实情况是，曾某林剥夺了曾某英的继承权，将一处房产归曾某东继承，曾某林所立遗嘱是否有效？是否是其真实意愿？关于曾某林所立遗嘱的效力问题，首先从形式要件上，《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注明年、月、日，并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本案所立遗嘱非见证人代书，所以形式要件不合法。从内容上看，曾某林立遗嘱剥夺了原告的继承权，这和曾某群、曾某辉、曾某朝及干休所所长王某玉介绍的曾某林的意愿是相违背的。曾某林在2月2日遗嘱中，剥夺原告继承权的主要理由是原告虐待张某兰，曾某东在庭审时也拿出原告的日记证明原告打、骂张某兰。现原文引述一篇原告的日记，时间：2008年8月29日，内容：“今天疯了！早5点起，和妈说，我上早市买菜，你在家锻炼吧。她说行。我不放心又说，要不我推上你咱们慢慢走吧，一起去。妈说，不用，太远了。我在家等着。我在早市买了茄子、芸豆、玉米、大虾、白菜就赶紧往回走。回到家刚开第一道门，妈就又大吼，绍英，你到哪儿去了，来人啊。我赶紧开二道门，看见妈在地下站着大喊，说我把她锁家里不管，我使劲解释，我去买菜，远，推你不去。她胡搅蛮缠。我拿出大虾，妈，我给你买大虾，她把大虾扬了一地，我实在气的要命，腿就不听使唤了，倒地。楼上小霍赶来，叫来曾某朝、凤芹，曾某朝给曾某东打电话，猪脑子打出狗脑子，星期六开会研究怎么办吧。凤芹给下了馄饨，吃完把妈领走了。下午2点左右凤芹把妈送回。我想睡觉，她就使劲敲门，明明不让睡，气得我给凤芹打电话，把她又接走了。吃完晚饭，中朝回来，做工作，意思，现在谁都不管老太太了，赶快雇保姆。”2008年时，张某兰84岁。原告61岁，原告2003年患了肺癌。从以上日记可以看出，原告本已步入老年，又患有重病，却还在照顾母亲，想休息不能休息，早晨5点就起床去买菜，可以说，原告作为家中长女，照顾父母18年，付出了巨大的心血和汗水，为家中兄弟姐妹作了榜样，值得佩服。曾某东和父母生活7年，理应了解父母的生活习性及性格特点，更应理解原告为照顾父母付出的努力，却拿出原告的日记指责原告虐待母亲，而且在曾某林立5月12日遗嘱时明明在场，却在庭审时陈述不知此事，曾某东的行为正如曾某群、曾某辉、曾某朝向法庭介绍的那样，将日记中记载的内容断章取义向曾某林说明，致使曾某林生气，误解曾某英虐待了妈妈。所以，曾某东的行为，和曾某林剥夺原告的继承权是有关联的。综上，曾某林的意愿，按照曾某群、曾某辉、曾某朝和王某玉的介绍，就是位于沈阳市沈河区文艺路XX号XX号XXX号房屋（建筑面积116.89平方米）由曾某英继承，位于沈阳市沈河区文艺路XXX号XXX号房屋（建筑面积168.74平方米）由曾某东继承。而且给没有分到房子的三人各给了5万元钱。另外，2008年5月12日，诉争房屋尚为使用权房屋，于2009年12月26日才取得产权。所以综合以上情况认定曾某林立下的两份遗嘱无效。按照继承法的规定，原、被告及张某兰均有权继承曾某林的遗产，因张某兰现在是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无法真正参与到继承中，结合诉争房屋系同一位置及原、被告的居住情况，酌定由原、被告根据其应继承的份额共有诉争房屋，即：诉争房屋面积为：116.89平方米＋168.74平方米=285.63平方米，其中142.815平方米为遗产，原告、曾某东、张某兰各可继承47.605平方米。位于沈阳市沈河区文艺路XXX号XXX号房屋（建筑面积116.89平方米）由曾某英享有41%份额，张某兰享有59%份额。位于沈阳市沈河区文艺路XXX号XXX号房屋（建筑面积168.74平方米）由曾某东享有28%份额，张某兰享有72%份额。关于原告主张继承曾某林存款50万元的问题，因原告没有证据证实其主张，故对原告此项主张不予支持。
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第十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位于沈阳市沈河区文艺路XXX号XXX号房屋（建筑面积116.89平方米），由原告曾某英享有41%份额，被告张某兰享有59%份额；二、位于沈阳市沈河区文艺路XXX号XXX号房屋（建筑面积168.74平方米）由被告曾某东享有28%份额，被告张某兰享有72%份额；三、驳回原告曾某英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3600元，由原告曾某英负担16800元，被告曾某东负担16800元。
宣判后，曾某东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请求及理由：原审判决程序违法，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应当认定遗嘱有效，按照遗嘱进行裁判。
本院认为：曾某英作为原审时的原告在起诉状中要求按照法定继承曾某林的遗产两处房产即位于沈阳市沈河区文艺路XXX号XXX号房屋、沈阳市沈河区文艺路XXX号XXX号房屋。但原审判决却将沈阳市沈河区文艺路XXX号XXX号房屋予以分割欠妥。原审法院在审理中已经查明位于沈阳市沈河区文艺路XXX号XXX号房屋、沈阳市沈河区文艺路XXX号XXX号房屋登记所有权人系被继承人曾某林，而沈阳市沈河区文艺路XXX号XXX号房屋登记所有权人为曾某朝，该房屋并非曾某林遗产且各方当事人均未主张要求继承该房屋，故原审法院未对沈阳市沈河区文艺路XXX号XXX号的诉争房屋进行处理，属于漏审漏判。而对沈阳市沈河区文艺路XXX号XXX号房屋进行审理并判决分割属于超出诉讼请求判决。虽然原审法院试图用补正裁定的方式予以补正，但因这不属于补正裁定所能适用的法定情形，且原审判决中从曾某英诉称、查明事实部分、法院认为部分乃至判决主文中全部都表述为沈阳市沈河区文艺路XXX号XXX号房屋，故本案应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法院重审。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三）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撤销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14）沈河民一初字第349号民事判决；
发回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重审。
二审案件受理费33600元，退回上诉人曾某东。
审判长 王 洋
审判员 曲世萍
审判员 赵楠楠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马晓玲
本案裁定所依据的相关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