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利川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鄂2802民初1213号
原告陈万兵，男，生于1973年12月10日，汉族，湖北省利川市人，居民，住本市。
原告聂清明，男，生于1964年2月19日，汉族，重庆市万州区人，居民，住重庆市万州区。
二原告委托代理人秦艺，利川市清江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中铁一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一局），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碑林区雁塔北路1号。组织机构代码：22052234-5。
法定代表人张为和，系中铁一局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郭辉，系中铁一局法律部部长。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代理人刘林科，系中铁一局利万高速公路第二合同段项目部工会主席。一般授权代理。
委托代理人陈奔，系中铁一局利万项目部物资设备部部长。一般授权代理。
被告自贡市建兴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自贡建兴公司），住所地：自贡市自流井区龙汇街龙汇家园3栋1单元41号。组织机构代码：56970958-3。
法定代表人龙兴建，系自贡建兴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许勇，系自贡建兴公司员工。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代理人龙兴彬，系自贡建兴公司员工。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湖北清江路桥建筑有限公司恩施分公司（以下简称清江路桥恩施公司），住所地：恩施市东风大道81号。
单位负责人谭全兴，系清江路桥恩施公司经理。
原告陈万兵、聂清明诉被告中铁一局、自贡建兴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4月1日立案受理后，被告中铁一局申请追加清江路桥恩施公司为本案被告，因清江路桥恩施分公司与本案可能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本院依法通知清江路桥恩施公司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陈万兵、聂清明及其委托代理人秦艺，被告中铁一局的委托代理人郭辉、刘林科、陈奔，被告自贡建兴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许勇、龙兴彬，被告清江路桥恩施公司的单位负责人谭全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陈万兵、聂清明诉称：被告中铁一局将其所中标承建的利万高速公路的一部分工程分包给被告自贡建兴公司，自贡建兴公司又将所分包工程中的白果坝隧道工程转包给清江路桥恩施公司，2013年1月17日，清江路桥恩施公司再将白果坝隧道工程转包给二原告完成。二原告承接工程后，为便于白果坝隧道的施工而建设了施工便道、便桥、住地等临建工程，并完成了部分主题工程。后因二原告与清江路桥恩施公司、自贡建兴公司之间为债务及工程款给付发生纠纷，致使工程停工。2015年6月8日，自贡建兴公司与清江路桥恩施公司签订《解除工程施工协议》，2015年7月28日，自贡建兴公司和中铁一局向法院起诉要求二原告立即退出白果坝隧道施工现场，排除对施工现场的妨碍。2015年11月17日，二原告被迫也通过诉讼程序确认二原告与清江路桥恩施公司于2013年1月17日所签订的《合作协议》无效。法院在审理排除妨碍一案中经依法主持调解，自贡建兴公司、中铁一局和清江路桥恩施公司与二原告就工程结算的相关问题达成一致意见。调解协议分别确认1.陈万兵、聂清明所完成的白果坝隧道主体工程、临建工程以及洞前脚手架、迎检费和自贡建兴公司应付给陈万兵、聂清明的沙款的总价为人民币26856394.52元；2.陈万兵、聂清明从自贡建兴公司已领取的工程款7025000元；3.中铁一局支付陈万兵、聂清明工程款5000000元；4.确认工程结算余额为人民币14831394.52元，待陈万兵、聂清明与自贡建兴公司对材料扣款问题和保证金退还问题结算终结后，余款由中铁一局支付给陈万兵、聂清明；5.自贡建兴公司所欠陈万兵、聂清明工程保证金本息1350000元，由自贡建兴公司和陈万兵、聂清明在进行材料款结算时予以抵扣。故现请求1.确认被告中铁一局和自贡建兴公司签订关于利万高速白果坝隧道的合同无效；2.扣除二原告领取的材料款8623437.76元（被告自贡建兴公司自己计算的材料价格为10661781.56元，其材料单价过高，多计算了2038343.8元。），判令被告中铁一局按照（2015）鄂利川民初字第02094号民事调解书的约定支付二原告工程余款和工程保证金本息共计人民币7557956.76元；3.判令二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二原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原告身份信息、被告公司信息，谋道派出所组织的调解协议，（2015）鄂利川民初字第02094号民事调解书，（2015）鄂利川民初字第02094-2号民事裁定书，自贡建兴公司与清江路桥恩施公司的解除工程协议书，工程造价报告，材料扣款清单及湖北省恩施州利川市工程材料市场信息价等证据。
被告中铁一局辩称：1.（2015）鄂利川民初字第02094号民事调解书存在诸多不确定事项，不能作为本案认定相关事实依据；2.原告陈万兵、聂清明无权申请确认我方与自贡建兴公司的劳务施工合同效力问题；3.根据法律规定，各方应依据各自之间的劳务合同约定价款进行结算；4.我方仅在欠付自贡建兴公司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5.利万高速公路还在施工，在业主未竣工验收情况下，原告陈万兵、聂清明无权请求支付剩余款项。
被告中铁一局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被告自贡建兴公司的营业执照、资质证书、组织机构代码证复印件，本案原、被告之间相互签订的合同和协议，以及中铁一局与自贡建兴公司合同约定的甲方供应材料一览表，中铁一局与自贡建兴公司的工程结算明细、财务支付明细及施工现场照片，自贡建兴公司与清江路桥恩施公司工程价款结算单、水电费扣费确认单、领料确认单、清江路桥公司委托财务对账说明，自贡建兴公司对工程造价鉴定的异议书和申请重新鉴定的申请书等证据。
被告自贡建兴公司辩称：二原告在白果坝隧道工程中共计领取材料款10889327.68元（含应扣除的电费220784元），该材料价格是中铁一局按照合同约定所提供，我公司从中未提价。故应扣除二原告的工程材料款为10889327.68元。
被告自贡建兴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二原告在完成白果坝隧道工程时所领材料的扣款明细及汇总等证据。
被告清江路桥恩施公司辩称：我公司与自贡建兴公司和二原告的合作协议分别已解除和依法确认无效，故在本案中，我公司与二原告和被告自贡建兴公司已无任何权利、义务关系。
被告清江路桥恩施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与自贡建兴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和《解除工程施工协议》以及本院（2015）鄂利川民初字第03343号民事调解书等证据。
通过庭审举证质证，被告中铁一局和自贡建兴公司对原告所提交的原告身份信息、被告公司信息，谋道派出所组织的调解协议，（2015）鄂利川民初字第02094号民事调解书，（2015）鄂利川民初字第02094-2号民事裁定书，自贡建兴公司与清江路桥恩施公司的解除工程协议书，工程造价报告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但对证明目的发表了不同的观点，对二原告提交的材料扣款清单及价格依据提出异议，认为原告提供的官方建材市场信息价不包含运费、税费和人工费等费用，不能作为材料扣款的依据，中铁一局给自贡建兴公司的材料扣款价是投标价属于综合单价，其价格合理，且是合同约定价，故不予认可。被告清江路桥恩施公司对二原告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
二原告及被告自贡建兴公司与清江路桥恩施公司对被告中铁一局提交的自贡建兴公司的营业执照、资质证书、组织机构代码证复印件无异议，对其他证据认为与本案无关，主张二原告与三被告之间的工程结算等问题应该以生效的（2015）鄂利川民初字第02094号民事调解书所认定的事实为准。
二原告对被告自贡建兴公司提交的白果坝隧道材料扣款明细及汇总的材料名称、规格、数量均无异议，但对材料单价提出异议，认为应当按照官方公布的建材市场信息价计算。
被告中铁一局认为自贡建兴公司提供给二原告的扣款材料清单与中铁一局无关；被告清江路桥恩施公司对自贡建兴公司提供的材料扣款明细及汇总无异议。
二原告和被告中铁一局、自贡建兴公司对被告清江路桥恩施公司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
本院认为，对原、被告所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的本院予以采信；对本院（2015）鄂利川民初字第02094号民事调解书已经确认的事实，原、被告双方另行提出予以推翻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
经审理查明：2013年5月1日，鄂西高路指挥部将利万高速公路第2标段（Zk25＋647至ZK42＋125、YK25＋591至YK42＋139）长约16.548KM的高速公路一期土建工程发包给被告中铁一局，工程总造价约12.8亿元，该工程中包含有白果坝隧道工程在内。此后，中铁一局将该中标工程的一部分分包给被告自贡建兴公司完成，自贡建兴公司设立“中铁一局利万高速公路二标段三分部”负责管理工程事务。之后，自贡建兴公司以“中铁一局利万高速公路二标段三分部”的名义再将白果坝隧道工程转包给被告清江路桥恩施公司，清江路桥恩施公司最后又将白果坝隧道工程转包给原告聂清明、陈万兵完成，原、被告之间的分包和转包均签订有合同和协议。但自贡建兴公司、清江路桥恩施公司以及聂清明、陈万兵均无从事高路隧道建设的施工资质。
聂清明、陈万兵承接工程后，为便于白果坝隧道的施工而建设了施工便道、便桥、住地等临建工程；至2014年2月，隧道主体左向隧道开挖已完成273米，右向隧道开挖已完成878米并已完成二衬施工584米。后因聂清明、陈万兵与清江路桥恩施公司、自贡建兴公司之间为债务及工程款给付发生纠纷，致使工程停工。2015年6月8日，自贡建兴公司与清江路桥恩施公司签订《解除工程施工协议》，解除了双方于2013年1月23日所签订的《合作协议》。2015年7月28日，自贡建兴公司和中铁一局通过诉讼程序，要求聂清明、陈万兵立即退出白果坝隧道施工现场，排除对施工现场的妨碍。2015年11月17日，聂清明、陈万兵通过诉讼程序与清江路桥恩施公司在本院达成调解协议，本院（2015）鄂利川民初字第03343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双方于2013年1月17日所签订的《合作协议》无效，并对双方的债务进行了清算。
自贡建兴公司与中铁一局诉陈万兵、聂清明排除妨碍一案，经本院依法主持调解，自贡建兴公司、中铁一局和陈万兵、聂清明以及清江路桥恩施公司于2015年12月9日自愿达成调解协议即（2015）鄂利川民初字第02094号民事调解书所确认的协议内容。协议中分别确认：1.陈万兵、聂清明于2015年12月15日前将利万高速公路白果坝隧道主体工程、临建工程（含施工便道便桥、洞前挡土墙、高压水池、驻地房屋及设施）交付给中铁一局。2.陈万兵、聂清明所完成的白果坝隧道主体工程、临建工程以及洞前脚手架、迎检费和自贡建兴公司应付给陈万兵、聂清明的沙款的总价为人民币26856394.52元；3.陈万兵、聂清明从自贡建兴公司已领取的工程款7025000元；4.中铁一局支付陈万兵、聂清明工程款5000000元；5.确认工程结算余额为14831394.52元，待陈万兵、聂清明与自贡建兴公司对材料扣款问题和保证金退还问题结算终结后，最终结算余款由中铁一局支付给陈万兵、聂清明；6.陈万兵、聂清明和自贡建兴公司如对工程材料扣款问题意见有分歧则由权利人另行主张权利；7.自贡建兴公司所欠陈万兵、聂清明工程保证金本息1350000元，由自贡建兴公司和陈万兵、聂清明在进行材料款结算时予以抵扣；8.工伤赔偿问题由权利人另行主张权利；9.自贡建兴公司于2015年12月15日前将工伤赔款710000元的原始证据交付给陈万兵、聂清明等内容。
后因二原告与自贡建兴公司为工程材料扣款清单中材料单价意见分歧，二原告遂向本院提起诉讼。
另查明，被告自贡建兴公司与中铁一局所签订的《劳务施工合同》至今仍在履行之中，且双方尚未最终结算。在被告中铁一局和自贡建兴公司所签订的《劳务施工合同》中对甲供部分材料的名称和价格进行了明确约定，但在被告自贡建兴公司与清江路桥恩施公司以及被告清江路桥恩施公司与二原告所签订的《合作协议》中均未对工程材料的价格作出约定。此外，被告自贡建兴公司除了给二原告发放中铁一局提供的部分材料之外，还自行采购了部分钢材、自行加工了混凝土提供给二原告施工时使用。
审理中，被告自贡建兴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原告陈万兵、聂清明领用10889328元材料的清单（含使用的电费220784元）。二原告对自贡建兴公司所提交扣款清单上所列材料名称、规格、数量均无异议，本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
本案在审理中，被告中铁一局对本院2015年12月9日所作出的（2015）鄂利川民初字第02094号民事调解书申请再审，经恩施州中级人民法院依法进行审查后认为，（2015）鄂利川民初字第02094号民事调解书所确认的协议内容，是各方当事人协商一致后所达成的调解协议，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调解协议的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故于2016年9月20日作出（2016）鄂28民申4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中铁一局再审申请。
因原、被告争议较大，本院调解未成。
本院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讼请求、答辩意见以及证据交换的情况，在征求当事人意见的基础上，将本案争议焦点归纳为：（一）关于二原告主张确认被告中铁一局和自贡建兴公司所签订的《劳务施工合同》无效的问题；（二）关于工程材料款价格认定的问题；（三）关于二原告在庭审中主张已领工程款7025000元应包含工伤赔款710000元，要求在本案中一并结算的问题；（四）关于二原告与自贡建兴公司对材料扣款问题和保证金退还问题结算终结后，最终结算余款是否由中铁一局支付的问题。
本院认为：（一）关于二原告主张确认被告中铁一局和自贡建兴公司所签订的《劳务施工合同》无效的问题：
二原告的该主张是本院2015年12月9日所作出的（2015）鄂利川民初字第02094号民事调解书所确认的事实，该调解书的审理查明部分已载明“中铁一局将其所中标承建的利万高速公路工程分包给自贡建兴公司，自贡建兴公司又将该工程转包给清江路桥恩施公司，清江路桥公司再将该工程转包给聂清明、陈万兵，其行为有违法律规定，其分包、转包协议均属无效。”该调解书已经生效具有与裁判文书同等的法律效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故本院对二原告的该主张不再作评判。
（二）关于工程材料款价格认定的问题：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原、被告之间的分包、转包合同在本院2015年12月9日所作出的（2015）鄂利川民初字第02094号民事调解书中均已被确认无效，但在调解过程中，原、被告双方对工程结算问题进行变更，即经自贡建兴公司申请，由本院委托湖北长江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有限责任公司对二原告所完成的主体工程、临建工程进行工程造价鉴定，且鉴定结论原告、被告方均无异议。对原告提出材料价格过高的问题，被告中铁一局认为，中铁一局与自贡建兴公司在签订合同时对工程材料的价格作出了明确约定，故二原告施工所用的材料价格也仍然应当参照该约定计算。
本院认为，合同具有相对性，合同约定的条款只能对签订合同的双方产生约束力，二原告不是被告中铁一局和自贡建兴公司合同的相对方，故其约定对二原告无约束力。《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二）项规定：“价款或者报酬不明确的，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因三被告均未提交与二原告之间对工程材料扣款的具体约定，故原告提出材料价格过高，应当按照随行就市的商业交易习惯，参照官方公布的市场信息价计算的请求合理，本院应予支持。
经审查：第一，通过二原告向本院提交的湖北省恩施州利川市2013年、2014年、2015年第二季度各种工程材料市场信息价，该市场价反映：
1.2013年第二季度碎石为75元／m3，2014年第二季度碎石为80元／m3，扣款清单提供的价格为95元／m3。经计算多扣材料费30319.15元；
2.2015年第二季度P042.5水泥为415元／吨，扣款清单提供的价格为430元／吨。经计算多扣材料费2769.9元；
3.2014年第二季度14mm、8＊1.5＊9、10＊1.53＊83的钢板为4250元／吨，扣款清单提供的价格为4500元／吨。经计算多扣材料费2647.5元；
4.2014年第二季度40＊3＊6焊管为3800元／吨，扣款清单提供的价格为5800元／吨。经计算多扣材料费1120元；
5.2013年第二季度560A＊12、250A＊12、20b的工字钢和200＊14＊9的角钢为4300元／吨，扣款清单提供的价格为4550元／吨。经计算多扣材料费30566元；
6.2015年第二季度ф22的螺纹钢为2850元／吨，扣款清单提供的价格为4250元／吨。经计算多扣材料费98008.4元；
7．2014年第二季度ф6.6和ф8盘条（圆钢）为3650元／吨，2015年第二季度ф6.6和ф8盘条（圆钢）为2850元／吨，扣款清单提供的价格为4250元／吨。经计算多扣材料费30850.8元；
8．2014年第二季度ф14和ф12的螺纹钢为3600元／吨，扣款清单提供的价格为4250元／吨。经计算多扣材料费6232.85元。
以上1-8项，经计算被告自贡建兴公司多扣二原告材料款共计人民币202514.6元，二原告要求扣减，本院予以支持。
第二，通过二原告向本院提交的湖北省恩施州利川市2014年第二季度城区预拌商品混凝土市场信息价反映：C15混凝土为276元／m3、C20混凝土为288元／m3、C25混凝土为320元／m3，扣款清单提供的价格分别为C15混凝土为334元／m3、C20混凝土为340元／m3、C25混凝土为363元／m3。经计算多扣混凝土材料费344199.14元。本院认为，二原告施工所用的混凝土既然是被告自贡建兴公司现场生产加工之后提供给二原告使用，就应该按照同期的官方市场信息价计算价格。故二原告要求扣减多计算的混凝土材料款共计人民币344199.14元，本院予以支持。
第三，二原告提出被告自贡建兴公司还应扣减其他材料的价格差额共计人民币1491630.06元，因二原告未提交该价格差额的依据，故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二原告在庭审中主张已领工程款7025000元应包含工伤赔款710000元，要求在本案中一并结算的问题：
本院认为，本院2015年12月9日所作出的（2015）鄂利川民初字第02094号民事调解书已经明确工伤赔款的处理方式即“工伤赔偿问题由权利人另行主张权利；自贡建兴公司于2015年12月15日前将工伤赔款710000元的原始证据交付给陈万兵、聂清明。”因二原告的该主张与本案属不同的法律关系，故二原告应另行请求解决。
（四）关于二原告与自贡建兴公司对材料扣款问题和保证金退还问题结算终结后，最终结算余款是否由中铁一局支付的问题：
本院认为，本院2015年12月9日所作出的（2015）鄂利川民初字第02094号民事调解书已载明，“确认陈万兵、聂清明与自贡建兴公司和中铁一局的工程结算余额为14831394.52元，待陈万兵、聂清明与自贡建兴公司对材料扣款问题和保证金退还问题结算终结后，最终结算余款由中铁一局支付给陈万兵、聂清明。”故二原告与自贡建兴公司对材料扣款问题和保证金退还问题在本案中结算终结后，最终结算余款应该按照原调解书的约定由被告中铁一局支付。
综上，被告自贡建兴公司向本院提交的二原告领用10889328元材料的清单及汇总，其中部分材料的价格偏高，经计算价格差额为546713.74元，此款应从二原告使用的材料总额中扣除。扣除后，二原告领用的工程材料的总额应为人民币10342614.26元。该款应由被告中铁一局和自贡建兴公司从尚未给二原告结清的工程余额款人民币14831394.52元中扣除，即为人民币4488780.26元，再加上自贡建兴公司还应退还给二原告的保证金1350000元，故被告中铁一局和自贡建兴公司还应给二原告支付工程款余额和退还保证金共计人民币5838780.26元，此款由被告中铁一局先行支付后，待与被告自贡建兴公司进行工程最终结算时处理。
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第一款第（四）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铁一局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内给原告陈万兵、聂清明支付工程款余额人民币5838780.26元。
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32353元，由被告中铁一局和自贡建兴公司共同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应在提交上诉状时，根据不服本判决的上诉请求数额及《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三条的规定，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款汇至收款人：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恩施开发区支行，账号：17×××04（特别提示：用途栏务必注明系某某上诉案诉讼费并将汇款凭证及联系电话提交本院或邮寄至恩施州中级人民法院立案一庭）。上诉人在上诉期届满后七日内仍未预交上诉费用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周 蓉
代理审判员 牟鸣钟
人民陪审员 赵英槐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李 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