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皖民终54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心炳，男，1968年3月1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颍上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岭清，安徽慧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恒，安徽皖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灵仁，男，1963年7月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颍上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卜伟，北京盈科（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唐心炳与被上诉人李灵仁申请诉中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一案，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3月21日作出（2014）阜民一初字第00039号民事判决，唐心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2月12日作出（2014）皖民一终字第00148号民事裁定，发回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重审。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重审后，于2016年11月10日作出（2015）阜民一初字第00128号民事判决，唐心炳仍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唐心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岭清，被上诉人李灵仁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卜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唐心炳上诉请求：依法撤销（2015）阜民一初字第00128号民事判决，驳回李灵仁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本案遗漏当事人，因姜玉翠、林保国一车两卖导致本案诉讼，李灵仁也是知情的，由唐心炳承担责任显失公平。2、唐心炳依据买卖合同取得涉案车辆，在该买卖合同没有被依�确认无效前，唐心炳对涉案车辆享有所有权、营运权，依法申请安徽省颍上县人民法院对涉案车辆进行保全并无不当。林保国将涉案车辆班线运输经营权转让给李灵仁，安徽省客颍上交通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省客公司）依据双方约定有权解除合同，收回线路牌。林保国将涉案车辆班线运输经营权转让给李灵仁，也因违反了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李灵仁没有取得合法经营权，不存在合法利益受损。3、应当以2009年7月2日林保国、姜玉翠、李灵仁签订补充协议中约定的涉案车辆每车每月使用损失标准12500元计算涉案车辆经营损失，因为该标准已被厦门中院（2011）厦民终字第2163号生效民事判决所确认。4、本案不应鉴定，法院委托的鉴定机构鉴定程序违法，不应以此为依据定案。车辆价值鉴定报告的落款时间2016年4月6日与实际出具时间不符，未将唐心炳自行�托鉴定的报告和法院委托作出的营运损失鉴定报告作为评估依据，鉴定程序违法。车辆价值鉴定应采用公里数进行计算的公里法，不应采用估算车辆正常情况下成新率的年限法，如采用公里法，结合营运损失鉴定中的运营公里数约150多万公里，根据《机动车强制报废条例》的相关规定，涉案车辆于2011年7月18日就应视为报废车辆，车辆价值鉴定方法不当。
李灵仁辩称：1、本案审理的是诉讼保全纠纷不是买卖纠纷，姜玉翠、林保国等人不应参与本案诉讼，不存在遗漏当事人问题。2、省客公司只是涉案车辆名义上的登记所有人和形式上的线路经营人，涉案车辆实际所有人通过挂靠和租赁的方式取得线路经营权后，就同时具有车辆所有权和运输经营权。虽然林保国与省客公司签订班线租赁协议时，约定林保国私自转让车辆时省客公司有权解除合同，但林保国将涉案车辆及班线转让给李灵仁后，省客公司实际并未行使合同解除权，该租赁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应当遵照执行。受该租赁协议的约束，省客公司出具的关于涉案车辆“班线运输经营权”不给李灵仁使用的证明是无效的。林保国、姜玉翠、李灵仁2009年6月20日签订协议，约定将涉案车辆及班线运输经营权转让给李灵仁，并不违反法律、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依法确认协议法律效力；该协议签订后，林保国、姜玉翠将涉案车辆交于李灵仁营运不存在违法，李灵仁依法取得涉案车辆的所有权和运输经营权。唐心炳取得涉案车辆所依据的合同被人民法院生效判决认定无效，依法该合同自始没有约束力，说明唐心炳未取得涉案车辆的所有权及运输经营权。3、依据每车每月使用损失标准12500元计算涉案车辆经营损失不能成立。厦门中院（2011）厦民终字第2163号民事判决认�的每车每月12500元标准，是李灵仁与林保国、姜玉翠约定在李灵仁不能按时支付车辆转让余款的情况下，林保国有权收回车辆并收取使用费的标准，是未支付车辆余款对应的使用费补偿，不能体现涉案车辆的正常收益，该约定与唐心炳无关，与本案也无关联性。唐心炳在诉李灵仁、姜玉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主张涉案车辆每车每天的损失是5000元，本案中又主张涉案车辆每车每月的损失是12500元（按每月30天折算，每车每天的损失约是416.67元），前后矛盾。4、鉴定程序并无违法之处。唐心炳申请对涉案车辆营运损失有两车停运后的价值进行重新评估和鉴定，法院依法委托相应机构评估和鉴定，程序合法。不存在《机动车强制报废条例》，《机动车强制报废标准》2013年5月1日生效，对本案涉案车辆争议营业期间2009年11月至2011年12月不具溯及力。按该标准规定，对达到一定行使里程的车辆只是引导报废，不是强制报废。涉案车辆均为大型营业车辆，即使按该标准执行，其中大型营业载客汽车的引导报废行使里程为80万公里，也不是唐心炳所称的50万公里。林保国与省客公司签订的班线运输协议及涉案车辆的行驶证件反映，涉案车辆营运期限到2011年12月31日，因此不存在所谓2011年7月18日的强制报废期。
李灵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唐心炳赔偿李灵仁经济损失3355028元，并负担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皖Ｋ×××××、皖Ｋ×××××号金龙牌大客车原实际所有权人为林保国，挂靠于安徽省客颍上交通运输有限公司，经营颍上至厦门区间的班线运输。2009年6月20日，李灵仁与林保国签订协议，林保国将上述两辆客车卖给李灵仁。2009年7月20日、8月23日，林保国将车辆交给李灵仁营运。李灵仁取得车辆后，对车辆进行了维修保养，并支出维修费用35970元,后一直营运至2009年11月9日。2009年9月3日，唐心炳以涉案车辆为其购买为由，向颍上县人民法院起诉姜玉翠、李灵仁、林保国，要求李灵仁等返还车辆。2009年10月30日，唐心炳向颍上县人民法院申请财产保全。2009年11月9日，颍上县人民法院根据唐心炳的申请，作出（2009)颍民一初字第2340号民事裁定书，查封了涉案两客车并扣押于颍上县人民法院院内。2010年1月27日，颍上县人民法院将涉案客车交给唐心炳保管（不限制营运）。2013年1月31日，颍上县人民法院对唐心炳诉姜玉翠、李灵仁、林保国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2)颍民一初字第02584号民事判决，认定唐心炳就涉案车辆与姜玉翠签订的买卖合同为无效合同，判决驳回唐心炳的诉讼请求。唐心炳不服该判决，向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案经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至此，李灵仁的车辆一直被唐心炳控制，无法营运。
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安徽正诚资产评估事务所作出评报字（2015）第096号评估鉴定报告，结论为：皖Ｋ×××××、皖Ｋ×××××号颍上到厦门客运班车自2009年11月9日至2011年12月31日期间停运损失（利润）金额为1033274元，其中自2009年11月9日至2011年7月18日期间停运损失（利润）金额为813648元，2011年7月19日至2011年12月31日期间的停运损失金额为219636元。唐心炳为此支付鉴定费50000元。一审法院另外又依法委托阜阳市元丰二手车鉴定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对K57656、皖Ｋ×××××号金龙牌大客车分别作出阜元评字（2016）018、019号鉴定评估报告，结论为：K57656车在2011年7月18日的评估价格为189000元，在2012年1月1日的评估价格为162250元。K57696车在2011年7月18日的评估价格为189000元，在2012年1月1日的评估价格为162250元。唐心炳为两车分别支付鉴定费3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唐心炳申请诉讼保全是否给李灵仁造成财产损失，财产损失的数额应当如何确定。
林保国与姜玉翠于2008年5月28日签订的车辆买卖合同经生效判决确认系附所有权保留合同，姜玉翠未按合同约定期限支付价款，涉案车辆仍归林保国所有。因涉案车辆仍归林保国所有，姜玉翠与唐心炳签订买卖合同时尚未取得车辆所有权，事后亦未得到林保国的追认，姜玉翠与唐心炳签订的买卖合同属无效合同。唐心炳未能取得涉案车辆的所有权，也未取得涉案车辆在颍上至厦门区间的班线运输经营权。林保国、李灵仁、唐心炳名为买卖车辆，实为获得颍上至厦门区间的班线运输经营权。虽然省客公司与林保国约定如林保国私自将租赁班线包括线路牌转让第三人，省客公司有权解除班线租赁合同，但在林保国将班线运输经营权转让给李灵仁后，在李灵仁经营期间，省客公司并未解除合同。林保国将班线运输经营权转让给李灵仁，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省客公司也未解除合同。因此，林保国作为涉案车辆所有人，有权将车辆卖给李灵仁，林保国与李灵仁关于班线运输经营权的转让协议，合法有效。李灵仁取得涉案车辆的所有权，实际上就取得了涉案车辆在颍上至厦门区间的班线运输经营权。李灵仁据此经营涉案车辆取得的收益合法，该权利依法应予保护。唐心炳在起诉林保国、姜玉翠、李灵仁一案中，提供担保申请法院对涉案车辆的诉讼保全，原系为保证该涉案诉讼胜诉能后的顺利执行，但其认为对涉案车辆应享有的权利并未得到该生效判决的支持，反而造成李灵仁对涉案车辆无法正常经营进而产生损失，唐心炳诉讼保全的申请与该损失�间存在因果关系，故唐心炳对该损失应予赔偿。因此唐心炳辩称李灵仁对涉案车辆没有相应的合法权益，其因合同才应对涉案车辆具有合法权益，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信。2009年11月9日至2011年12月31日期间，两车应系李灵仁所有，营运收益也应归李灵仁所有。唐心炳辩称涉案车辆从2011年7月18日其属下线车辆此后的营运损失不应计算，因唐心炳举证的申请表系有关管理机关对省客公司对涉案车辆申请更新的批复，仅能说明涉案车辆需要更新，无其他证据证明涉案车辆在2011年7月18日即符合报废下线的条件，故该批复时间作为涉案车辆报废下线的时间，依据不足。且在此期间，涉案车辆均不在李灵人的控制中。因此对唐心炳的上述辩解，也不予支持。经鉴定上述期间的营运损失为1033274元，2012年1月1日两辆车市场价值324500元，合计1357774元。判决：一、唐心炳赔偿李灵仁损失1357774元。二、驳回李灵仁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经审查，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皖Ｋ×××××、皖Ｋ×××××号金龙牌大客车原实际所有权人为林保国，挂靠于安徽省客颍上交通运输有限公司，经营颍上至厦门区间的班线运输。2008年5月28日，林保国与姜玉翠、林生友约定，将涉案车辆转让给姜玉翠经营，同时约定如在约定的期间未能付清全款，林保国有权扣回姜玉翠的车辆及证件，合同签订后林保国向姜玉翠、林生友实际交付车辆。2008年11月16日，姜玉翠、林生友与唐心炳签订买卖合同，约定将涉案车辆转让给唐心炳经营，并于合同签订后实际交付车辆。2009年6月20日，李灵仁与林保国、姜玉翠签订协议，将涉案车辆转让给李灵仁经营。2009年7月20日、8月23日，林保国、姜玉翠将涉案�辆分别交付给李灵仁营运。李灵仁取得车辆后，对车辆进行了维修保养，并支出维修费用35970元,后一直营运至2009年11月9日。2009年9月3日，唐心炳以涉案车辆为其购买为由，向安徽省颍上县人民法院起诉姜玉翠、李灵仁、林保国，请求确认唐心炳与姜玉翠、林生友就涉案车辆签订的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姜玉翠、李灵仁返还车辆并赔偿损失。2009年10月30日，唐心炳向安徽省颍上县人民法院申请财产保全。2009年11月9日，安徽省颍上县人民法院根据唐心炳的申请，作出（2009)颍民一初字第2340号民事裁定书，查封了涉案车辆并扣押于安徽省颍上县人民法院院内。2010年1月27日，颍上县人民法院将涉案客车交给唐心炳保管（不限制营运）。2013年1月31日，安徽省颍上县人民法院对唐心炳诉姜玉翠、李灵仁、林保国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2)颍民一初字第02584号民事判决，认定唐�炳就涉案车辆与姜玉翠签订的买卖合同为无效合同，判决驳回唐心炳的诉讼请求。唐心炳不服该判决，向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案经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至此，李灵仁的车辆一直被唐心炳控制，无法营运。
一审法院根据唐心炳的申请，分别委托相关鉴定机构开展涉案车辆停运损失评估和车辆价值评估。安徽正诚资产评估事务所接收人民法院委托，作出评报字（2015）第096号评估鉴定报告，结论为：皖Ｋ×××××、皖Ｋ×××××号颍上到厦门客运班车自2009年11月9日至2011年12月31日期间停运损失（利润）金额为1033274元，其中自2009年11月9日至2011年7月18日期间停运损失（利润）金额为813648元，2011年7月19日至2011年12月31日期间的停运损失金额为219636元。唐心炳为此支付鉴定费50000元。阜阳市元丰二手车鉴定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受人民法院委托，分别作出阜元评字（2016）018、019号鉴定评估报告，结论为：K57656车在2011年7月18日的评估价格为189000元，在2012年1月1日的评估价格为162250元。K57696车在2011年7月18日的评估价格为189000元，在2012年1月1日的评估价格为162250元。唐心炳为两车分别支付鉴定费3000元。
本院认为，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唐心炳因申请诉中财产保全是否应向李灵仁承担赔偿责任；二、安徽正诚资产评估事务所评报字（2015）第096号评估鉴定报告、阜阳市元丰二手车鉴定评估有限责任公司阜元评字（2016）018、019号两份鉴定报告能否作为认定李灵仁损失的依据。
关于焦点一。唐心炳在诉姜玉翠、李灵仁、林保国买卖合同纠纷案件中，向人民法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人民法院据此作出裁定查封了涉案车辆，并将涉案车辆交给唐心炳保管（不限制营运）。唐心炳诉�玉翠、李灵仁、林保国买卖合同纠纷案件经人民法院一、二审审理，判决驳回了唐心炳的诉讼请求。涉案车辆查封前由李灵仁经营，因车辆被查封导致无法经营产生损失。唐心炳主张因姜玉翠、林保国一车两卖导致本案诉讼不应由唐心炳承担责任，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支持。唐心炳称李灵仁取得涉案车辆的合同因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十八条的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当属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的规定，导致合同无效的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即指法律及行政法规明确规定违反了这些禁止性规定将导致合同无效或者合同不成立的规范;或者是法律及行政法规虽然没有明确规定违反这些禁止性规范后将导致合同无效或者不成立，但是违反了这些禁止性规范后如果使合同继续有效将损害国家利益和社会公共利益的规范。《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九条规定，依法取得的行政许可，除法律、法规规定依照法定条件和程序可以转让的外，不得转让。《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十八条规定，班线客运经营者取得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后，应当向公众连续提供运输服务，不得擅自暂停、终止或者转让班线运输。《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十八条不属于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是否违反该两条规定不会导致李灵仁取得涉案车辆所依据的合同无效。省客公司虽向法院证明不同意将涉案车辆经营权给李灵仁使用，但并未实际行使合同解除权，李灵仁依据取得涉案车辆的合同享有经营权。一审判决�定李灵仁与林保国、姜玉翠签订协议合法有效，唐心炳对李灵仁的损失应予以赔偿，并无不妥。唐心炳关于李灵仁不存在合法利益的主张因其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唐心炳在诉姜玉翠、李灵仁、林保国买卖合同纠纷案件中，作出了申请财产保全的行为，后败诉导致李灵仁的合法利益受损，依法应当向李灵仁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焦点二。一审法院依据唐心炳的鉴定申请，依法委托安徽正诚资产评估事务所和阜阳市元丰二手车鉴定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开展涉案车辆营业损失鉴定、车辆价值鉴定，符合法定程序。安徽正诚资产评估事务所独立开展鉴定工作，未采用厦门中院（2011）厦民终字第2163号民事判决中的涉案车辆每车每月使用损失标准12500元，不违反鉴定规则，且该12500元车辆使用损失标准系2009年7月2日林保国、姜玉翠、李灵仁签订补充协议时的约定，并不等同本案车辆的营业损失标准。安徽正诚资产评估事务所作出的评报字（2015）第096号评估鉴定报告合法有效，可以作为定案依据。阜阳市元丰二手车鉴定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应人民法院要求补充鉴定内容，鉴定报告的落款时间虽为第一次提交报告的时间，但不影响鉴定报告的效力。采用估算车辆正常情况下成新率的年限法和采用公里数进行计算的公里法均是鉴定车辆价值的鉴定方法，阜阳市元丰二手车鉴定评估有限责任公司采用年限法并未违反鉴定规则，而2013年5月1日施行的《机动车强制报废标准》对案涉纠纷无约束力，故阜阳市元丰二手车鉴定评估有限责任公司作出的阜元评字（2016）018、019号两份鉴定报告合法有效，可以作为定案依据。一审判决依据上述鉴定报告，认定唐心炳赔偿李灵仁损失1357774元未超出李灵仁诉讼请求，并无不妥。对唐心炳关于鉴定程序违法、鉴定意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唐心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7020元，由上诉人唐心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红生
审判员 胡小恒
审判员 王 彪
二〇一七年十月三十日
书记员 刁 萌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