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中市巴州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川1902民初333号
原告石攀东，男，生于1975年，汉族，高中文化，居民，住巴中市巴州区江北大道。
原告苟红林（系原告石攀东之妻），女，生于1973年，汉族，高中文化，居民，住巴中市巴州区江北大道西段。
委托代理人董海军，四川法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侯建平，四川法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
被告四川三一工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叶国康，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特别授权）人牟锦莉，四川众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特别授权）人牟一霏，四川众旺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
被告巴中市同立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申林，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辛云海，巴中市诚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李文平，男，生于1975年，汉族，高中文化，居民，住巴中市通江县诺江镇.
委托代理（特别授权）人吴家峰，四川竟壹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石攀东、苟红林与被告四川三一工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一建司）、巴中市同立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立混凝土公司）、李文平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石攀东、苟红林及委托代理人董海军、侯建平、被告四川三一工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牟锦莉、牟一霏、被告巴中市同立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辛云海、被告李文平的委托代理人吴家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石攀东、苟红林诉称：2012年11月7日，被告四川三一工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及李文平承包了巴中兴合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开发的半山逸城兴合大道项目。2013年11月18日，被告李文平以巴中市兴合大道项目部的名义（乙方）与被告巴中市同立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甲方）签订《合作协议》，约定：甲方同意与乙方在兴合大道道路硬化项目已建的H8180型混凝土搅拌站合作，乙方提供生产设备和场地及生产所需人员配置，甲方对产品质量进行控制和生产税收管理。协议期内产品全归甲方，协议终止后设备产权归乙方。生产的混凝土仅供应乙方在兴合大道道路硬化。合作期限自协议签订之日至乙方上述工程实施完毕。利润分配见补充协议。并同时对甲乙双方的权利义务进行明确约定。2013年12月12日，苟红林（乙方）与三一公司巴中兴合大道自拌站（甲方）签订《砂石购销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供应机砂、碎石，其中机砂到位单价为165元/立方米，碎石为135元/立方米，砂石质量执行国家标准；交货地点为巴中市半山逸城搅拌站。结算方式及付款期限：每月25日双方核对上月26日至本月25日供货数量及金额，次月15日前结清上月货款。若甲方不能按时结清乙方当月货款，乙方有权要求停产并要求甲方每天承担2‰的违约责任。合同期限为2013年12月11日至2014年6月11日。合同签订后，原告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被告违反合同约定，拒不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付款义务。2014年11月11日，被告李文平与原告苟红林办理货款结算，被告李文平向原告石攀东、苟红林出具了金额为2760000元的欠条一张，双方并达成了《还款协议》，约定：截止2014年11月11日，被告共计下欠原告货款2760000元；还款方式为分期付款，在2015年2月前付清；逾期每月承担违约金及资金占用利息10万元，并按照分期还款递减。但被告却再次违约，拒不按照约定支付货款，原、被告多次协商未果。被告三一建司及被告李文平为了节约施工成本，与被告同立混凝土公司联合建立混凝土自拌站，其签订的《合作协议》名为合作，实为合伙经营混凝土自拌站，作为合伙人的同立混凝土公司、三一建司及李文平应当对合伙期间对外所负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请求人民法院判令三被告共同支付原告2760000元货款、违约金及资金利息（违约金及资金利息从2014年11月30日按照每月10万元的标准支付至实际偿清之日），三被告相互承担连带责任。
被告四川三一工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辩称：1，我公司依法承包了巴中兴合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开发的半山逸城兴合大道项目相关工程后，将项目中的部分硬化工程承包给了被告李文平，李文平不是我公司的职工，也不是我公司的授权代表或委托代理人，故无权代表我公司进行经营管理活动。2，我公司未刻制过“巴中市兴合大道合同专用章”，也未委托或授权他人刻制过，故因该“巴中市兴合大道合同专用章”产生的相关问题、事项与我公司无关。3，我公司从未在“半山逸城兴合大道项目”成立或与他人合作成立过搅拌站，被告李文平与被告同立混凝土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建立搅拌站，该搅拌站在巴中市散装水泥办公室备案后，是同立混凝土公司的一条生产线或分站，搅拌站的法律责任依法应由同立混凝土公司承担，而与我公司无关。4，原告苟红林是与被告李文平和被告同立混凝土公司合作成立的搅拌站签订的《砂石购销合同》，我公司与原告没有业务往来，故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诉求我公司承担付款义务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5，2014年11月11日，原告与被告李文平对本案案涉货款进行了结算，不仅明确了所欠货款的金额、付款时间、违约责任等，还明确了债权人即二原告、债务人即被告李文平，故原告已于2014年11月11日就对自己的权利作出了处分，即本案案涉货款的债务人就是被告李文平，与我公司无关。
被告巴中市同立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辩称：1，我公司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原告诉称的《砂石购销合同》不是与我公司签订的，且原告也未向我公司提供砂石，双方没有经济往来，按照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无权向我公司主张支付货款的权利。2，我公司与巴中市兴合大道于2013年11月18日签订的《合作协议》系无效协议，因为该《合作协议》的相对方是巴中市兴合大道，而巴中市兴合大道未经工商行政部门注册登记，不符合民事主体的条件，不具有法律规定的民事行为能力，所以该《合作协议》自始无效。并且该《合作协议》自签订之日起就未实际履行，而且2013年12月10日双方因利润分配无法达成一致，经过协商双方签订了《补充合作协议》，《合作协议》便停止执行，因此，巴中市兴合大道或李文平的一切行为对我公司不具有法律约束力。3，原告提供的被告李文平于2014年11月11日书立的欠条、还款协议、还款计划书，这三份证据证明该债务系被告李文平的个人债务，与我公司无关。综上，我公司与原告之间没有任何法律关系，原告对我公司的起诉于法无据，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原告对我公司的诉讼请求。
被告李文平辩称：1，签订《砂石购销合同》属实，双方买卖关系成立并已实际履行。2，双方在结算时虽然立据货款欠条的金额是276万元，但货款实际下欠205万元，其余71万元系欠款违约金及利息，应当扣减。3，二原告的合法诉讼请求，我愿意承担，与被告三一建司、被告同立混凝土公司无关。4，还款协议约定每月支付欠款违约金及利息计10万元，该约定过高，违背法律规定，对超出部分请求人民法院予以减少。
经审理查明，巴中市望王山城市综合体市政道路工程是经市规划管理局规划、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批准立项建设的市政道路工程，该工程由巴中兴合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投资兴建。2012年11月7日，发包人（甲方）巴中兴合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与承包人（乙方）三一建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约定由被告三一建司承包建设巴中市望王山城市综合体市政道路工程。被告三一建司承包该市政道路工程后为规范公司管理制度，成立了兴合大道项目部，出具了《委托书》，特指定被告李文平任项目负责人，办理一切相关事宜。2013年11月18日，同立混凝土公司（甲方）与兴合大道项目、李文平（乙方）签订了《合作协议》，约定：甲方同意与乙方实施的兴合大道道路硬化项目已建成的H8180型混凝土搅拌站合作，乙方提供生产设备和场地及生产所需人员配置，甲方对产品质量进行控制和生产税收管理；协议期内产品权属甲方，协议终止后设备产权属乙方；生产的混凝土仅供应乙方实施的兴合大道道路硬化；合作期限自协议签订之日至乙方上述工程实施完毕；利润分配见补充协议；并同时对甲乙双方的权利义务进行了明确约定；双方还约定了协议终止情形等。甲方加盖了被告巴中市同立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法定代表人申林签字，乙方加盖了巴中市兴合大道合同专用章，被告李文平签字。该《合作协议》于2013年12月5日在巴中市散装水泥办公室进行了审查备案，市散装水泥办公室并出具了审查意见。2013年12月12日，三一公司巴中兴合大道自拌站（甲方）与苟红林（乙方）签订《砂石购销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供应机砂、碎石，其中机砂到位单价为165元/立方米，碎石为135元/立方米，砂石质量执行国家标准；交货地点为巴中市半山逸城搅拌站。结算方式及付款期限：每月25日双方核对上月26日至本月25日供货数量及金额，次月15日前结清上月货款。若甲方不能按时结清乙方当月货款，乙方有权要求停产并甲方每天承担2‰的违约责任。合同期限为2013年12月11日至2014年6月11日。甲方加盖了巴中市兴合大道合同专用章，被告李文平签字，乙方原告苟红林签字。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合同义务，被告违反合同约定，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完付款义务。2014年11月11日，被告李文平与原告苟红林进行货款结算，结算后被告李文平向原告书立欠据一张，“欠条，今欠到苟红林、石攀东欠款共计贰佰柒拾陆万元。此据，立条人：李文平”，当天双方还达成了《还款协议》及《还款计划书》，约定：截止2014年11月11日，共计下欠原告货款2760000元；还款方式为分期付款：2014年11月底还40万元，2014年12月底还款100万元，2015年元月还60万元，2015年2月还76万元。逾期按照10万元每月承担违约金及资金利息，违约金及利息按照分期还款递减。此后，被告李文平仅向原告支付了违约金及利息25万元，其欠款本金276万元至今未偿还。同时查明，二原告苟红林、石攀东系夫妻关系。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作协议》、委托书、《砂石购销合同》、欠条、《还款协议》、《还款计划书》、调查笔录、照片、民事判决书等证据在卷佐证。本案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根据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的辩称意见，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主要有以下几点，分别评判如下：
一、被告李文平以兴合大道项目部的名义与原告签订《砂石购销合同》、办理结算及与被告同立混凝土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系代表被告三一建司履行职务行为还是被告李文平个人行为？本院认为，被告李文平的上述行为系代表被告三一建司履行职务行为。理由是：1，被告三一建司承包建设由巴中兴合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投资建设的巴中市望王山城市综合体市政道路工程后，为规范公司管理制度，成立了兴合大道项目部，出具了《委托书》，特指定被告李文平任项目负责人，办理一切相关事宜。2，被告李文平以兴合大道项目部的名义与被告同立混凝土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使用的名称是兴合大道项目，加盖了巴中市兴合大道合同专用章，被告李文平在法人代表授权代表人一栏签了字；被告李文平以兴合大道项目部的名义与原告苟红林签订的《砂石购销合同》使用的名称是三一公司巴中兴合大道自拌站，加盖了巴中市兴合大道合同专用章，被告李文平在法定代表人委托代理人一栏签了字。3，兴合大道搅拌站生产的混凝土全部用于了兴合大道项目。无论是在巴中市散装水泥办公室备案的《合作协议》，还是该搅拌站的工人李久刚、苟蓉的证词，均能证实所生产的混凝土专门用于兴合大道，且兴合大道项目部建立搅拌站的目的是为了减少施工成本，同时原告将《沙石购销合同》约定的机砂、碎石供给了兴合大道项目部搅拌站，其生产的混凝土也用于了兴合大道项目建设。故该搅拌站的建立以及生产所需的采购均是为了兴合大道项目的建设，系被告李文平代表被告三一建司履行职务。在审理中，被告三一建司辩称我公司依法承包了巴中兴合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开发的半山逸城兴合大道项目相关工程后，将项目中的部分硬化工程承包给了被告李文平，李文平不是我公司的职工，也不是我公司的授权代表或委托代理人，故无权代表我公司进行经营管理活动。因被告三一建司未提供相关证据佐证，故其辩称理由不能成立。被告三一建司辩称我公司未刻制过“巴中市兴合大道合同专用章”，也未委托或授权他人刻制过，故因该“巴中市兴合大道合同专用章”产生的相关问题、事项与我公司无关。由于被告三一建司未提供相关证据佐证，而且“巴中市兴合大道合同专用章”在兴合大道项目工程施工中多次长期使用，2013年3月8日，兴合大道项目部与李万林、王力平签订的《兴合大道挡土墙工程承包合同》，2013年12月3日与李春奎签订的《巴中市望王山接待中心及配地片区道路工程施工班组承包合同》加盖的印章均为巴中市兴合大道合同专用章，因此被告三一建司的该辩称理由不能成立。
二、被告李文平以兴合大道项目部的名义与被告同立混凝土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是否合法有效？本院认为该《合作协议》合法有效。理由是：兴合大道项目部系被告三一建司承建半山逸城兴合大道项目而设立的项目部，该项目部为实施兴合大道道路硬化项目节约施工成本而建立了H8180型混凝土搅拌站，由于缺乏资质，被告李文平便以兴合大道项目部的名义与被告同立混凝土公司签订了《合作协议》，甲方加盖了巴中市同立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法定代表人申林签字，乙方加盖了巴中市兴合大道合同专用章，被告李文平签字。该《合作协议》在巴中市散装水泥办公室进行了审查备案，市散装水泥办公室并出具了审查意见。因此该《合作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且进行了审查备案，不违背相关法律禁止性规定，故合法有效。在审理中，被告同立混凝土公司辩称我公司与巴中市兴合大道签订的《合作协议》系无效协议，其理由是该《合作协议》的相对方是巴中市兴合大道，而巴中市兴合大道未经工商行政部门注册登记，不符合民事主体的条件，不具有法律规定的民事行为能力。因兴合大道项目部系被告三一建司为建设兴合大道项目而成立的，被告李文平虽以兴合大道项目部的名义与被告同立混凝土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但李文平作为被告三一建司授权的兴合大道项目部负责人签了字，并加盖了巴中市兴合大道合同专用章，同时该《合作协议》在巴中市散装水泥办公室进行了审查备案，故被告同立混凝土公司辩称《合作协议》无效的理由不能成立。
三、被告李文平以兴合大道项目部的名义与被告同立混凝土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是否实际履行？本院认为该《合作协议》双方已实际履行。理由是：1，兴合大道项目现已竣工，该工程建设使用的混凝土全部来自该项目部成立的搅拌站所生产，而该搅拌站既不具备独立的法人资格，也不具有生产混凝土的资质。2，被告李文平向法庭提交的证据佐证该搅拌站对外是以被告同立混凝土公司名义从事经营活动，其证据包括《巴中同立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半山逸城分站正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石攀东）商砼结算单》、与董良建签订的购销合同即《同立半山逸城自拌站商砼供应合同》。3，该《合作协议》在巴中市散装水泥办公室进行审查备案时，市散装水泥办公室出具的审查意见明确：本协议提前中止时须报告市散装水泥办公室，若签订相关内容的补充协议必须报市散装水泥办公室审查备案后生效。而被告同立混凝土公司于2015年4月13日向市散装水泥办公室提交《关于要求中止现场站协议的请示》，请求取消《合作协议》备案审查时，因未提供中止或解除《合作协议》的相关依据而未能通过。4,2016年1月20日被告同立混凝土公司销售人员黄德力分别通过短信、微信的方式向原告石攀东发送了《现场搅拌站承包经营合同》，该承包经营合同证实《合作协议》双方一直在履行该协议。在审理中，被告同立混凝土公司辩称《合作协议》自签订之日起就未实际履行，双方因利润分配无法达成一致，经过协商双方签订了《补充合作协议》，《合作协议》便停止执行。综合前述理由，被告同立混凝土公司向法庭提交的《补充合作协议》本院不予采信，对《合作协议》未实际履行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四、被告李文平以兴合大道项目部的名义与被告同立混凝土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双方是否构成合伙关系？被告三一建司是否是《合作协议》的合伙联营企业？本院认为该《合作协议》双方构成合伙关系，被告三一建司是该《合作协议》的合伙联营企业。理由是：1，双方签订的虽然是《合作协议》，但实际是合伙协议，因为该协议内容约定了乙方提供生产设备和场地及生产所需人员配置，甲方对产品质量进行控制和生产税收管理；协议期内产品权属甲方，协议终止后设备产权权属乙方；生产的混凝土仅供应乙方实施的兴合大道道路硬化；合作期限自协议签订之日至乙方上述工程实施完毕；利润分配见补充协议；并同时对甲乙双方的权利义务进行明确约定；双方还约定了协议终止情形等。因此该协议约定了共同出资，共同经营、共负盈亏，符合合伙关系法律特征，协议双方构成合伙关系，系合伙联合经营搅拌站。2，为节约施工成本兴合大道项目部建立了搅拌站，由于该搅拌站既不具备独立的法人资格，也不具有生产混凝土的资质，被告李文平便以兴合大道项目部的名义与被告同立混凝土公司签订了《合作协议》，使用的名称是兴合大道项目，加盖了巴中市兴合大道合同专用章，被告李文平在法人代表授权代表人一栏签了字；被告三一建司为规范公司管理制度，成立了兴合大道项目部，出具了《委托书》，特指定被告李文平任项目负责人，办理一切相关事宜，且后来该搅拌站生产的混凝土全部用于了兴合大道项目，故被告李文平的上述行为系代表被告三一建司履行职务行为，因此被告三一建司就是该《合作协议》一方主体，即协议的乙方，也就是与被告同立混凝土公司合伙联合经营搅拌站。在审理中，被告三一建司辩称我公司从未在“半山逸城兴合大道项目”成立或与他人合作成立过搅拌站，被告李文平与被告同立混凝土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建立搅拌站，与我公司无关，综合前述理由，被告三一建司的辩称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同时认为，被告李文平以兴合大道项目部的名义与原告苟红林签订了《砂石购销合同》，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向兴合大道项目部搅拌站供应了砂石，2014年11月11日，被告李文平与二原告苟红林、石攀东进行结算，共下欠二原告货款276万元，被告李文平的行为系代表被告三一建司履行职务的行为，且搅拌站生产的混凝土全部用于了兴合大道项目建设，因此被告三一建司应当按照《砂石购销合同》的约定及双方的结算支付下欠的货款；因被告同立混凝土公司与被告三一建司系合伙联合经营兴合大道项目部搅拌站，所以被告同立混凝土公司应当与被告三一建司共同偿还二原告的货款；在审理中，被告李文平作为兴合大道项目部及项目部搅拌站负责人表示愿意偿还二原告下欠的货款，不违背法律禁止性规定，其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因此，在审理中，二原告要求被告三一建司、被告同立混凝土公司、被告李文平共同支付下欠货款并互负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三一建司、被告同立混凝土公司均辩称2014年11月11日，原告与被告李文平对货款进行结算时，被告李文平向原告书立了欠条、还款协议、还款计划书，证明本案债务人是被告李文平，与二被告公司无关，其辩称理由不成立，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在审理中，被告李文平辩称双方在结算时虽然立据货款欠条的金额是276万元，但货款实际下欠205万元，其余71万元系欠款违约金及利息，应当扣减，由于提供的证据不充分，且原告否认，故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二原告主张三被告按照还款协议约定每月支付欠款违约金及利息计10万元，该违约金及利息的约定过高，不符合《合同法》的相关规定，被告在审理中请求减少违约金及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为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维护正常的市场经济秩序和社会稳定，遵守诚实信用原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三条、第八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由被告四川三一工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被告巴中市同立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被告李文平共同支付下欠原告石攀东、苟红林的货款276万元和违约金及利息，违约金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从2014年11月30日起计至付清之日止，并扣减已支付的25万元违约金及利息。上述款项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付清。
二、被告四川三一工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被告巴中市同立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被告李文平对上述款项的支付相互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28880元，由被告四川三一工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被告巴中市同立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被告李文平共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扈 拯
审 判 员 杨大国
人民陪审员 王儒才
二〇一六年六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刘 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