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闵民一（民）初字第7564号
原告翁某某，女，汉族，住本市闵行区。
原告孙某甲，女，汉族，住同上。
法定代理人翁某某。
上列两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张兆鑫，北京市东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孙某乙，男，汉族，住同上。
被告陈某某，女，汉族，住同上。
被告孙丙，女，汉族，住同上。
上列三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斐海峰，上海市金茂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翁某某、孙某甲与被告孙某乙、陈某某、孙丙遗嘱继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4月23日立案受理。依法由审判员朱伟明适用简易程序于2014年5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因涉另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本案于2014年5月15日中止审理。2015年3月4日，本案恢复审理并再次开庭。2015年4月，根据被告的申请，本院对涉案系争房产经由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委托上海城市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进行了估价，估价作业期为2015年4月13日至同年8月10日。由于案情复杂，本案转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9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翁某某（兼孙某甲之法定代理人）及其委托代理人张兆鑫，被告孙某乙、陈某某及孙丙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斐海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翁某某、孙某甲诉称，原告翁某某与被继承人孙某于2008年7月26日登记结婚，婚后居住于本市闵行区（以下简称xx号），原告孙某甲系翁某某与孙某婚生之女。2013年12月1日，孙某在神志清醒的情况下立下遗嘱，明确由孙某甲继承孙某名下XX9号房产中属其的份额及本市闵行区银都路XXX弄XXX号XXX室（以下简称银都路房产）的房产中属其的份额，由翁某某继承其他全部财产。2013年12月26日，孙某病逝。被告孙某乙、陈某某系孙某之父母，被告孙丙系孙某之妹。由于被告拒绝按孙某遗嘱对遗产进行处理，而原告翁某某此前为照顾病重的孙某已辞去工作，无任何经济收入，还要照顾孙某甲，以致生活困难。现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1、美墅9号房产中属于孙某的份额由原告孙某甲继承；2、银都路房产中属于孙某的份额由原告孙某甲继承；3、翁某某与孙某婚后购买的牌照为沪CSXX**的北京现代轿车1辆、孙某去世后的养老保险金33，674元（人民币，以下所涉币种均相同）及丧葬抚恤金3，344元，由原告翁某某继承。具体分割时，因孙某对美墅9号房产的贡献较大，同时，两原告目前生活困难，故应予多分。
原告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结婚证、出生证明、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机动车所有权证、上海市房地产权证、遗嘱、证人金波、杨海涛、张南生的证人证言、疾病证明书、影视光盘、贷款还款凭证、贷款结清证明、提前还款审批表、贷款历史明细等；
被告孙某乙、陈某某、孙丙辩称，孙某立遗嘱的时间距其肝脏衰竭的时间相近，神志是否清醒有待证实。从遗嘱内容看，有七、八处错误，包括：户籍地址中“银桥别墅”应为“美墅”；银都路房产地址应为“银都路XXX弄”，遗嘱写成“XXXX弄”；银都路房产地址为“XX号”，遗嘱写成“XX幢”；银都路房产未写产证号；沪闵路房产地址应为“美墅”，而非“XX别墅”；沪闵路房产漏写产证日期；遗嘱所列户籍中，存在涂改不清的信息。以上情况表明，“遗嘱”不应是神志清醒的人所写，因此，该遗嘱缺乏法律效力，是无效的。针对原告XX9号的诉请，应按法定继承处理。同时，还应扣除孙某生前欠三被告的借款406，300元（含借孙某乙的13，300元、借陈某某的77，000元、借孙丙的316，000元）以及陈某某为孙某办理后事的支出62，799元；关于银都路房产，也应按法定继承处理。另因该房由陈某某与孙某共同出资购买，陈某某对此房也享有权利份额。为此，陈某某已向法院另案起诉进行确权，在产权确认前，原告无权继承。对于原告主张的轿车，也是由陈某某出资购买。对于孙某的养老金和丧葬费，需予以核实。具体处理本案时，因孙某乙、陈某某年老体弱，应予多分。
三被告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2013年6月29日孙某立具的字据1份、上海市房地产权证、上海市房屋买卖合同、受理案件通知书、有关的汇款凭证、丧葬费及墓费等票据、住院医疗互助保障受理单、补充医疗保障金给付单、诊断证明书、出院记录、出院小结、医药费单据等。
经审理查明，
（一）、被告孙某乙、陈某某系夫妻关系，孙某及被告孙丙系孙某乙、陈某某之子、女。2008年7月26日，原告翁某某与孙某结婚，2009年1月9日，双方生育一女儿即原告孙某甲。2012年5月左右，孙某被查出患XXX疾病。2013年12月23日，复旦大学附属肿瘤医院出具“疾病证明书”1份，证明孙某“目前神志清楚，对答切题”。同年12月26日，孙某因“多脏器功能衰竭、肝肉瘤样癌术后复发”去世。2013年12月1日，孙某立具“遗嘱”1份，内载：立嘱人：孙某，性别：男，身份证号：XXXXXXXXXXXXXXXXXX，户籍：上海市闵行区沪闵路XX弄XX9号，妻子：翁某某，身份证号：XXXXXXXXXXXXXXXXXX，女儿：孙某甲，身份证号：XXXXXXXXXXXXXXXXXX。如果我去世后，我愿意将我的名下资产作以下分配：一、我名下的房产权益归我女儿孙某甲所有，包括：1、上海市闵行区XX弄XX。（房产证号：空白未填）；2、上海市闵行区XX）；以上两套房产归于我的权益均由我女儿孙某甲继承。二、我名下的现金与其它财产由我妻子翁某某继承。本人保证是以意识清醒下立此遗嘱，为个人自愿作出，任何亲属均不可干涉以上财产分配。该遗嘱下栏落款为：鉴（签）字：孙某（签名），2013.12.1见证人：杨海涛（签名）XXXXXXXXXXXXXXXXXX见证人：张南生（签名）XXXXXXXXXXXXXXXXXX见证人：金波（签名）XXXXXXXXXXXXXXXXXX。上述见证人实际签署日期为2013年12月12日晚。
（二）、本市XX9号房产于2001年8月23日取得产权证，权利人登记为“孙某、陈某某、孙某乙、孙丙共同共有”，无贷款；本市银都路房产于2013年11月8日取得产权证，权利人登记为“孙某、翁某某”，无贷款；现在翁某某名下、并由其使用的牌照为沪CSXX**北京现代轿车1辆，于2011年12月1日注册登记；孙某去世后，其个人基本养老保险及丧葬补助金被退回“上海优游化妆品有限公司”，其中基本养老保险余额为30434元，丧葬补助金为3240元。两项共计33，674元，该款已由陈某某领取。
（三）2014年3月13日，孙丙与孙某乙分别以两原告为被告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翁某某与孙某甲分别归还借款316，000元和13，300元。同年6月6日，孙丙、孙某乙以“补充调查证据”为由向本院撤回了起诉。2014年4月16日，陈某某以两原告为被告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银都路房产中62.96%的份额为陈某某所有。同年8月14日，本院以（2014）闵民五（民）初字第84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了陈某某的诉讼请求。该判决书认定，本市中山北路XXX弄XXX号XXX室原产权人登记为陈某某，同弄同号206室原产权登记为陈某某与孙某共有。2013年3月6日，陈某某、孙某将上述206室以1，000，000元转让给了案外人。同年3月22日，孙某以1，160，000元向案外人购买了银都路房产（部分购房款确系出售XXX之房款）。同年6月月，陈某某将上述205室以750，000元转让给了案外人。判决后，陈某某提出上诉，因其未按规定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被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裁定“按陈某某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双方均按原判决执行”。现该案现已发生法律效力。另，2013年6月29日，孙某出具便条1份，内载：XXXX室，共卖出175万元，其中135万元用于购买银都路房屋。
（四）根据被告的申请，本院经由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对涉案XXX号委托上海城市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进行了房地产估价。2015年8月10日，上海城市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向本院出具估价报告，结论为：估价对象在满足全部限制条件下、于价值时点的房地产市场价值（含固定装修现值）为人民币515万元整。三被告为此支付评估费13，047.17元。
（五）孙某去世后，其丧葬事宜主要由陈某某操办，共计支出62，000余元。
审理中，根据原告的申请，经本院准许，证人金波、杨海涛、张南生分别到庭作证。其中，金波的证词主要内容如下：我与孙某是上海财大99级MBA同学，后来是同事，平时双方关系不错。孙某去世前与我联系过，表示对他的财产继承有些担心。2013年12月12日，孙某打电话叫我、杨海涛、张南生几个朋友去他就医的医院，要求我们给他的遗嘱作个见证。到了医院之后，孙某拿出一个写好的遗嘱，他说要念一遍，要我们用手机拍下这个过程。当时他妻子也在场，孙某躺在床上，意识很清醒，我们拍下了他念的过程，然后我看了全部的内容，在遗嘱上签了名，并写了身份证号码。翁某某向法院提交的“证人证言”是我书写并签名。在此之前，孙某也说过对于遗产分配的意愿，和遗嘱上所写的是一致的，是他本人的真实意思表达。杨海涛的证词主要内容如下：我和孙某是在上大学时通过他的妹妹孙丙认识的，与他们两人做过同事。孙某去世前跟我联系过，说要写一个遗嘱，让我作个证人。那天去医院是晚上，是孙某打电话给我的，说他要立遗嘱，让我做见证人，电话里他还说叫了金波、张南生等人。我和我女朋友到了医院后，孙某在床上读了遗嘱，因孙某提出要用手机拍摄留作证据，我们当时都拿出手机拍摄了。孙某在事前已经写好了遗嘱，之前他也提起过立遗嘱这个事情，他之前说的意思和遗嘱上的内容是一致的，读遗嘱时孙某头脑是清醒的。我们看了遗嘱后，都签了字。翁某某向法院提交的“证人证言”是我书写并签名。张南生的证词主要内容如下：我和孙某认识十几年了，他是我妻子MBA的同学，平时经常有来往。我和他父母和妹妹孙丙也认识的。他去世前叫我去给他的遗嘱做见证。2013年12月12日晚，孙某打电话给我，说要立遗嘱，叫我去见证。我和金波一起赶过去的。当时，他说立遗嘱要几个见证人，让我们用手机拍摄他口述遗嘱的过程，然后他自己拿出先前写好的遗嘱读了，我、金波、杨海涛用手机把这个过程拍了下来。之后，根据孙某的要求，我们在遗嘱上各自签了名。他之前说的意思和遗嘱上的内容是一致的，读遗嘱时他头脑也是清醒的。翁某某向法院提交的“证人证言”是我书写并签名。经质证，原告对证人的陈述均无异议。被告认为，证人的证言前后矛盾，不可信。其中有的证人连做证的时间和遗嘱上的时间不一致都不清楚，对孙某住在什么医院也说法不一。同时，证人与孙某夫妇关系很好，有利害关系。因此，上述证人的证言不应采信。
关于被告所述孙某的借款，被告称，孙某乙的借款13，300元包括2013年5月10日的3，000元、同年6月24日的1，500元、同年9月12日的4，400元、同年11月20日的2，900元及同年12月11日的1，500元，上述款项均无借条；陈某某的借款77，000元包括2011年1月3日的70，000元、2013年5月10日的1，700元、同年6月24日的900元、同年9月12日的2，500元、同年11月20日的1，700元、同年12月11日的900元，该部分款项也均无借条；孙丙的借款316，000元包括2013年3月23日的300，000元、同年7月19日的4，000元、同年9月24日的2，000元及同年8月23日的10，000元，上述款项汇至孙某的银行帐户，也均无借条。对此，原告称，孙某与三被告间没有借款关系，对于三被告上述钱款，确实收到，但大部分款项是由于孙某患病后失去劳动能力，翁某某为照顾孙某又辞去了工作，基于家庭关系，三被告在孙某病重期间以赠与的方式给予了帮助，属赠与性质，并非借款。对其中孙丙的300，000元，是因为原来陈某某与孙某名下有两套房屋，即中山北路XXX弄XXX号XXX室和206室，孙某与翁某某结婚时陈某某自愿将该两套房屋给孙某作婚房用，后因孙某查出患XXX疾病，故把其中206室出售，所得款项用于购买银都路房产，当时房款不够所以陈某某让孙丙垫付了300，000元，是陈某某向孙丙承诺在出售XXX后会将300，000元归还给孙丙。2013年6月，在孙丙的要求下出售了205室，房款汇入了陈某某帐户并交给孙丙保管，所以陈某某赠与孙某的婚房孙某并没有实际全部得到，余款都在陈某某和孙丙手中。但对陈某某将上述205、206室赠与孙某，双方间没有书面协议。
诉讼中，原告提出，对涉案美墅9号的继承，要求取得其中相应的份额，不要求分割。如果法院判决分割房屋并折价补偿，要求照顾原告的利益，同时，要求在实际取得折价款后再配合被告办理产权变更登记手续。被告则表示，原、被告已丧失对房屋的共有基础，不同意按份额确定，要求进行实际分割。同意在支付折价款后由原告协助被告办理产权变更手续。
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继承开始后，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办理。根据孙某所患疾病的性质及其就医医院出具的证明，孙某在去世前神志清楚、意识清醒，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因此，其所立下的遗嘱，系其真实意思的表示。经本院审查，该遗嘱内容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且有相关证人能证明其真实性，故本院认定其合法有效。尽管遗嘱中在遗产地址的名称书写等方面存在一定的瑕疵，但这仅属于不规范，并不影响遗嘱的整体效力。被告就遗嘱效力提出的异议，无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本案应以遗嘱继承处理。根据有关已生效的法律文书及孙某所立遗嘱，银都路房产属于孙某、翁某某所有，故其中属于孙某的部分，应归孙某甲所有；对于美墅9号的房产，鉴于原产权人之一的孙某已去世，共同共有人的共有基础已丧失，故应予具体分割，孙某甲要求保留在该房产中份额的主张本院难以采纳。考虑到三被告在该房产中占有大部分份额，故房屋可归三被告所有，由三被告给予孙某甲相应的折价补偿，补偿数额以孙某在房产中的份额并结合该房屋的评估价等因素确定。对于现在翁某某名下的轿车，根据遗嘱，属于孙某的部分可由翁某某继承。同理，对孙某名下的基本养老保险余额，亦应由翁某某继承。关于孙某去世后的丧葬补助金，性质上并不属于遗产，考虑到本案实际，为减少当事人诉累，本案一并予以处理。关于三被告主张的债务，对于其中孙丙于2013年3月23日转账至孙某处的300，000元，经查确属孙某用于购买银都路房产，虽孙某与孙丙属兄妹关系，但该款数额具大，且系用于购买房产，孙某虽未立具借条，但鉴于孙某与翁某某当时的实际经济状况及孙某患病实际，孙丙作为孙某之妹向其出借购房款符合常理。且一方面，翁某某对于其所称其与孙某结婚时陈某某承诺赠与中山北路房屋作为两人婚房无相应依据，另一方面，即使其所述“在孙丙的要求下出售了205室，房款汇入了陈某某帐户并交给孙丙保管，所以陈某某赠与孙某的婚房孙某并没有实际全部得到，余款都在陈某某和孙丙手中”成立，也不能改变孙丙向孙某交付该款的事实。故对该款项，本院认定属孙某与翁某某的夫妻共同债务，应从孙某的遗产中扣除。关于三被告主张的其它“债务”，因无证据证明属“出借”性质，本院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本市闵行区沪闵路XXX弄XXX号产权房归被告陈某某、孙某乙、孙丙所有；
二、被告陈某某、孙某乙、孙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孙某甲折价款1，287，500元。三被告履行该义务后十日内，原告翁某某、孙某甲应协助三被告办理上述房屋的产权变更手续，因办理该手续产生的费用，按规定承担；
三、本市闵行区银都路XXX弄XXX号XXX室产权房归原告翁某某、孙某甲所有；
四、现在原告翁某某名下的牌照为沪CSXX**的北京现代轿车1辆归原告翁某某所有；
五、原告翁某某、孙某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被告孙丙借款300，000元；
六、被告陈某某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翁某某孙某去世后遗留的养老保险金30，434元；
七、孙某去世后的丧葬补助金3，240元，归被告陈某某所有。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4，340元及评估费13，047.17元，共计27，387.17元，由两原告及三被告各半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立案庭）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朱伟明
人民陪审员 冷安宏
人民陪审员 梅国蓉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李 腾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
第五条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
第十六条第二款公民可以立遗嘱将个人财产指定由法定继承人的一人或者数人继承。
第二十六条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共同所有的财产，除有约定的以外，如果分割遗产，应当先将共同所有的财产的一半分出作为配偶所有，其余的为被继承人的遗产。
遗产在家庭共有财产之中的，遗产分割时，应当先分出他人的财产。
第二十九条遗产分割应当有利于生产和生活需要，不损害遗产的效用。
不宜分割的遗产，可以采取折价、适当补偿或者共有等方法处理。
第三十三条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超过遗产实际价值部分，继承人自愿承担的不在此限。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
第九十九条共有人约定不得分割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以维持共有关系的，应当按照约定，但共有人有重大理由需要分割的，可以请求分割；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份共有人可以随时请求分割，共同共有人在共有的基础丧失或者有重大理由需要分割时可以请求分割。因分割对其他共有人造成损害的，应当给予赔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