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赣04民初34号原告：匡俨平，男，1962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所地九江市修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樊斌杰，江西问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刘水彬，男，1978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九江市修水县。被告：匡省平，男，1959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九江市修水县。以上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林兵，上海申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匡俨平与被告刘水彬、匡省平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2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匡俨平和委托诉讼代理人樊斌杰，被告刘水彬、匡省平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林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匡俨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刘水彬、匡省平、江西达星置业有限公司为原告办理股权转让的变更记载，即向原告签发出资证明书、修改公司章程和变更股东名册，并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2、判令被告刘水彬、匡省平、修水县达星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为原告办理股权转让的变更记载，即向原告签发出资证明书、修改公司章程和变更股东名册，并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3、确认原告受让被告匡省平所持有江西达星置业有限公司10%股权以2014年11月12日为时点账面净资产价值（约1000万元）；4、确认被告江西达星置业有限公司2014年11月12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的年度利润，并确认被告刘水彬、匡省平所转让的10%的股权所对应的利润（暂定10万元）分红权归属原告；5、判令被告刘水彬、匡省平支付违约金100万元，赔偿律师费用51100元。案件受理后，原告发现被告将股权转让给案外人，申请变更诉讼请求和撤销对江西达星置业有限公司和修水县达星物业服务有限公司的起诉。原告的申请，没有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原告变更后的诉讼请求为：1、解除原告与被告刘水彬、匡省平于2014年11月12日订立《股权转让协议》并判令被告刘水彬、匡省平向原告返还股权转让款400万元，支付违约金100万元；2、判令被告刘水彬、匡省平赔偿律师费用51100元；3、本案的诉讼费88707元、保全费5000元、保全保险费19000元由被告刘水彬、匡省平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正在法院审理过程中。2018年1月18日，原告向匡省平发送了《关于要求办理股权转让变更登记的通知》，要求被申请人匡省平履行于2014年11月12日订立《股权转让协议》。匡省平对此未理睬。2018年3月8日，原告发现被告刘水彬、匡省平已于2018年1月26日将已转让的股权再转让给案外人邓由生，并办理工商变更登记，该行为明确证实被告刘水彬、匡省平不继续履行《股权转让协议》。介于被告刘水彬、匡省平的行为已明确表示不继续履行《股权转让协议》，导致原告订立《股权转让协议》的目的落空。原告为维护本人权益，特提起诉讼。被告刘水彬、匡省平答辩称：一、本案属于重复起诉，违反了一事不再理原则。最高人民法院的司法解释关于是否构成重复起诉应当符合三个条件：1、后诉和前诉的当事人相同；2、后诉和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3、后诉和前诉的诉请相同或者后诉诉讼请求否定了前诉的财判结果。本案中前诉和后诉的当事人和诉讼标的完全相同，诉讼请求也实质相同，前诉说请求撤销本案的股权转让协议，后诉则要求解除股权转让协议，撤销和解除都是想让本案的合同消亡，实质上是一样的；本案的所涉股权纠纷经过了九江中院和江西高院的判决，已经确定股权转让协议有效，双方应当继续履行，而本案原告要求解除协议，其诉讼请求否定了已生效的判决，所以本案很显然属于重复起诉。二、当然不同意三项诉请。三、事实与理由部分有部分与事实不符，主要是两点，原告要解除本案股权转让合同的依据是打听到被告隐瞒的两个事实，虚报成本套利润1000万以及隐瞒负债1000万，是打听到的，不是真实的，说明原告对解除本案的股权转让协议的态度是不严肃的；原告说被告的股份已经转让给案外人，事实上是股份的确进行了名义上的转让，但是该股份实际为邓由生代匡省平持有，不影响原告的权益。原告匡俨平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在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股权转让协议、保证、（2015）九中民二初字第129号民事判决书、（2017）赣民终482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各一份，拟证明：原、被告之间的法律关系及权利与义务的履行情况；第二组、关于要求行使股东权利的通知及发送运单复印件各一份，拟证明：原告已要求江西达星置业有限公司履行股权变更登记义务；第三组、关于要求办理股权转让变更登记的通知及发送时间、方式复印件各一份，拟证明：原告已要求被告履行股权变更登记义务；第四组、委托代理合同及代理费收据复印件各一份，拟证明：原告为救济权利所受的损失；第五组、企业变更信息复印件一份，拟证明：被告匡省平的股权已经转让给了他人，他的行为证明他不履行股权转让协议；第六组、保全保险费用发票19000元复印件一份，拟证明：予以权利救济所发生的费用属于损失，要被告承担。被告刘水彬、匡省平质证认为：1、对股权转让协议的三性无异议。2、对保证的这份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与本案没有关联性。3、对证据3、4的两份判决书的三性无异议，正好证明本案的争议已经由生效判决进行确定，本案属于重复起诉，违反了一事不再理原则。4、对于证据5、6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也跟本案没有关联性。5、对证据7和证据9的委托代理协议等收据真实性无异议，但是我们认为这两项费用不是诉讼所必须发生的合理的费用。6、证据8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事实我们争议的股份的确是在2018年1月26号转到了案外人邓由生名下，但事实上被告36%中的10%的股份也是由邓由生代持，也就是说本案的原告所要求的10%的股份是可以执行到位的。在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间内，被告刘水彬、匡省平未向法庭提交证据。在举证期限内，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理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5月5日，匡俨平因与刘水彬、匡省平股权转让纠纷，向本院提出诉讼。本院受理后，经审理，依法作出（2015）九中民二初字第129号民事判决书，有关内容如下：原告匡俨平向本院提出的诉讼请求：解除原告与两被告于2014年11月12日订立的《股权转让协议》，判令两被告向原告返还股权转款400万元，并赔偿利息损失和违约金100万元，赔偿律师费101100元。事实与理由：2014年11月12日，原告与两被告订立《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被告刘水彬将其持有的江西达星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置业公司）和修水县达星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物业公司）10%的股权转让给原告匡俨平，价款1000万元。协议声明，股权登记在被告匡省平名下，必须经被告匡省平签字确认方可生效。被告匡省平向原告保证该10%的股权实际价值不会低于6000平方米的房子或相等价格款，并向原告出具了书面保证作为协议附件。协议签订后，原告共计支付400万元。在应付第三批价款前，原告从公司相关人员处初步打听到，被告匡省平告知的情况不真实，一是股东虚报经营成本套取1000万元；二是未缴纳税款达1000万元。原告以总经理身份进一步了解公司资产状况时，被其他股东以原告不是股东为由拒绝。原告遂停止支付第三批价款，并要求两被告邀请其他股东一同对公司的资产和负债进行清理，以充分了解转让价格的定价依据，实现知情权。同时，要求两被告协助办理股权登记。2015年1月1日后，原告口头通知被告解除合同，被告同意解除合同，但就损失赔偿和返还时间未能达成一致。受让前，被告对公司的资产和负债清理，也没有向原告提供资产和负债清单，导致原告对公司的资产构成状况不知情。《股权转让协议》对转让价格的定价依据没有约定，被告匡省平提供了1份置业公司资产和负债便签，并让原告以总经理身份到公司去核实真实性。原告认为，《股权转让协议》对转让股权价格的定价依据和变更登记没有约定，到原告有权要求两被告告知定价依据和履行变更登记，现两被告拒绝，导致原告不能享有股东的知情权、表决权、监督权等权利，致使受让股权目的不能实现。审理中，原告匡俨平于2015年7月向本院提交诉讼请求变更申请书，变更后的诉讼请求为：撤销原告与两被告订立的《股权转让协议》，两被告向原告返还股权转让款400万元，并按月利率1%赔偿利息损失，赔偿律师费101100元。经审理查明：原告（反诉被告）匡俨平与被告（反诉原告）匡省平互为同学兼同乡关系。2014年11月12日，匡俨平与刘水彬、匡省平订立《股权转让协议》1份，约定“转让方（以下简称甲方）：刘水彬，受让方：（以下简称乙方）：匡俨平。一、甲乙双方确认：甲方将其持有的江西达星置业有限公司、修水县达星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各10%的股权转让至受让方名下。二、价格和支付方式，1、甲乙双方商定税后价1000万元；2、合同签订日支付100万元；3、2014年11月30日前支付300万元；4、2014年12月30日前支付200万元；5、2015年1月30日前支付200万元；6、2015年4月30日前支付200万元至甲方账户。三、特别说明，甲方在江西达星置业有限公司的股权登记在匡省平名下，本合同所有内容必须经匡省平签字认可。四、甲方保证及承诺，1、甲方保证本合同的签署及履行，不会受到甲方自身条件的限制，也不会导致对甲方公司章程、股东会或董事会决议、判决、裁决、政府命令、法律、法规、契约的违反；2、甲方保证对其所持有公司的股权享有完全的独立权益及拥有合法、有效、完整的处分权，亦未被任何有权机构采取查封等强制性措施；3、甲方保证在本合同签订生效后，不置换、挪用公司资产，公司资产性质不发生重大变化，且公司不从事与经营范围无关的业务。未经乙方许可，甲方不得以公司名义签署任何文件。五、乙方保证及承诺，1、乙方保证其为签订本合同之目的以及向甲方提交的各项证明文件及资料均为真实、完整的。保证有足够资金履行本合同约定的收购及付款义务；2、乙方保证本合同的签署及履行，不会受到乙方自身条件的限制，也不会导致对乙方公司章程、股东会或董事会决议、判决、裁决、政府命令、法律、法规、契约的违法；3、乙方同意在本合同所述条件下购买甲方所持有公司10%的股权，并按本合同约定承担相应的责任和义务。六、违约责任，1、甲方如有违反本合同约定，乙方可选择本合同继续履行或解除本合同，并按股权转总价款的10%向甲方收取违约金；2、乙方未按合同约定支付股权转价款，或违反本合同约定的其他义务或乙方作的保证和承诺，甲方可选择本合同继续履行或解除本合同，并按股权转让总价款的10%向乙方收取违约金。八、管辖及争议解决方式，双方因本合同的解释或履行发生争议的，协商不成的，向合同签订地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起诉，所发生的律师费、诉讼费等由败诉方承担。”匡俨平、刘水彬、匡省平均在上述合同落款处签字，签订日期2014年11月12日。同日，匡省平向匡俨平出具《担保》1份，载明“本人担保匡俨平购买此股份后，不再需要现金投资，而保证他所有的10%的股权不会低于相应于6000平方米（陆仟平方米按比例分配铺面与楼房）的房子或相等价格款（注22层的高楼外面装饰及电梯水费不在此合同范围之内）。担保人：匡省平。2014.11.12。”刘水彬、匡省平自认，上述协议签订后，匡俨平已依约支付股权转让款400万元。另查明，一、匡俨平提交匡省平手写的便签1份，经匡省平本人确认，系其书写，并称不能作为股权转让协议的组成部分。二、刘水彬、匡省平提交江西达星置业有限公司、修水县达星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各1份，决议内容均为：1、同意股东匡省平、刘水彬将其股份中10%转让给匡俨平；2、全体股东将积极配合新股东的工作。2份决议的落款时间分别为2014年11月10日和12日。本案争议焦点为：原告（反诉被告）匡俨平请求撤销《股权转让协议》，理由是否成立。原告（反诉被告）匡俨平请求撤销《股权转让协议》的主要理由是，受让前被告对置业公司的资产和负债未清理，也没有向其提供资产和负债清单，导致其对置业公司的资产构成状况不知情。《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当事人请求变更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不得撤销。对该争议，本院认为，一、《股权转让协议》中，当事人对标的股权转让方、受让方，10%标的股权所属的公司名称，税后价格1000万元，均约定明确具体，不会引起当事人认识错误，进而使当事人行为的后果与自己的意思相悖。二、经查，《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双方的权利义务，未发现明显违反公平原则之处。该协议中，当事人对标的股权定价原则或者定价依据，未作出明确约定。双方当事人商定的税后价格1000万元，无法认定此价格明显违反等价有偿原则。原告（反诉被告）匡俨平亦未提供证据证实，双方商定税后价格1000万元，明显违反等价有偿原则。三、原告（反诉被告）匡俨平称，其入主置业公司后，从公司相关人员处打听到，匡省平告知的情况不属实，一是股东虚报经营成本套取利润1000万；二是未缴纳税款达1000万元余元。对上述所称事实，原告（反诉被告）匡俨平未提供证据证实。对原告（反诉被告）匡俨平认为其受欺诈而订立合同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告（反诉被告）匡俨平请求撤销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基于上述事实和理由，双方当事人于2014年11月12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全面、适当履行各自合同义务。原告（反诉被告）匡俨平未依约履行支付股权转让款义务，构成违约。二被告（反诉被告）请求原告（反诉被告）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600万元，并承担违约责任，符合双方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和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因原告（反诉被告）匡俨平已依约支付股权转款400万元，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10%违约责任，本院相应酌定原告（反诉被告）向二被告（反诉原告）支付违约金60万元。二被告（反诉原告）请求原告（反诉被告）匡俨平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不符合双方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本院不予支持。二被告（反诉原告）请求原告（反诉被告）支付律师101100元，符合双方之间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且原告（反诉被告）对发生该律师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一条的规定，判决：一、原告匡俨平（反诉被告）与被告（反诉原告）刘水彬、匡省平于2014年11月12日订立的《股权转让协议》有效；二、原告匡俨平（反诉被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告（反诉原告）刘水彬、匡省平支付股权转让款人民币600万元，并支付违约金60万元；三、原告匡俨平（反诉被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告（反诉原告）刘水彬、匡省平股权转让支付律师费101100元；四、驳回原告匡俨平（反诉被告）的全部诉讼请求；五、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刘水彬、匡省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818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090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匡俨平承担。匡俨平不服一审判决，向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赣民终482号民事判决，认定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民事判决书，现已发生法律效力。2017年12月26日，匡俨平向江西达星置业有限公司发出《关于要求行使股东权利的通知》1份。同日，匡俨平向匡省平房平发出《关于要求办理股权转让变更登记的通知》1份。2018年1月26日，匡俨平与江西问章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1份，约定：江西问章律师事务所指派本所律师樊斌杰为匡俨平与刘水彬、匡省平股权转让纠纷壹审代理人，律师服务等费用伍万壹仟壹佰元。之后，匡俨平向江西问章律师事务所支付51100元，江西问章律师事务所向匡俨平出具价税为51100元《江西增值税普通发票》（编号为NO06685809）。2018年1月26日，修水县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核准江西达星置业有限公司投资人（股权）变更，变更前内容“投资人：邓伟，出资额：520万，占26%，出资方式：货币，出资时间：2017-11-20；投资人：邓由生，出资额：760万人民币，占38%，出资方式：货币，出资时间：2011-08-02：投资人：匡省平，出资额：720万人民币，占36%，出资方式：货币，出资时间：2011-08-02”，变更后内容“投资人：邓伟，出资额：520万，占26%，出资方式：货币，出资时间：2017-11-20；投资人：邓由生，出资额：1480万人民币，占74%，出资方式：货币，出资时间：2018-01-25”。本院认为，关于本案是否构成重复起诉的问题。判断两次起诉的诉讼标的是否相同，应当以提起诉讼的当事人所请求裁判的事项及其依据的法律事实而确定。本院（2015）九中民二初字第129号民事案件中原告请求裁判的事项是撤销股权转让协议，法律关系是确认合同效力；主张依据的事实是被告提供公司财产情况不真实，造成原告重大误解和显失公平。本案原告请求裁判的事项是解除股权转让协议，法律关系是解除生效合同；主张依据的事实是被告在省院判决继续履行合同后，新发生的被告将股权转给案外人的事实。因两案不是同一法律事实及法律关系，故两案诉讼标的不同，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被告关于重复起诉的抗辩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信。关于被告将股权转让给案外人是否构成违约的问题。原被告之间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性质属于双务合同，协议约定，原告有向被告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义务和取得被告持有公司的股份成为公司股东的权利，被告有取得股权转让款的权利和转让其持有公司的股份使原告成为公司股东的义务。目前工商登记显示，被告持有江西达星置业有限公司10%股份权利人变更为案外人。因原被告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双务合同，被告将股权变更给案外人的行为，对原告而言是被告将合同权利义务概括转让的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八条的规定，被告将其合同义务转让应取得合同权利人同意，现无证据证明原告同意被告将其持有江西达星置业有限公司10%股份权利人变更为案外人，被告的行为构成违约。关于原被告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否应当解除的问题。被告抗辩主张其持有江西达星置业有限公司10%股份权利人虽变更为案外人，但只是从显明股东变为隐名股东，仍然持有公司10%股权，原告合同目的可以实现。被告对该抗辩主张未提供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后果。且目前工商登记显示被告不再是江西达星置业有限公司股东，工商登记对外产生公示效应，在法律上被告丧失股东身份。原告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目的是取得股东身份，而股东身份和隐名股东身份不是同一法律关系，隐名股东不等同于股东，对外不享有股东权利。因此，被告抗辩主张不予支持。本案，被告未全面、适当履行合同义务，将股权转给他人丧失履行合同能力的行为和因被告行为导致原告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均符合法定解除合同的情形，现原告通过诉讼的方式通知被告行使合同解除权，并未违反法律规定。综上所述，原告要求解除合同和被告返还已支付股权转让款400万元的诉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承担100万元违约责任的诉请，符合《股权转让协议》第六条第一款的约定，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律师费51100元的诉请，符合《股权转让协议》第八条第二款约定，且被告对发生该律师费的真实性无异议，予以支持。保全保险费不是原告主张权利必须发生的费用，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承担保全保险费19000元的诉请，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八十八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匡俨平与被告刘水彬、匡省平于2014年11月12日订立的《股权转让协议》；二、被告刘水彬、匡省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匡俨平支付人民币5051100元，其中：返还股权转让款人民币4000000元，支付违约金人民币1000000元，支付律师费人民币51100元；三、驳回原告匡俨平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8707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刘水彬、匡省平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张再生审判员  陈小江审判员  曹 琛二〇一八年五月十四日书记员  李 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