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本溪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本民二终字第0018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强，男，汉族，1967年12月2日出生，住址辽宁省沈阳市大东区。
委托代理人李敬先，辽宁金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孙颖，辽宁金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崔勇，男，朝鲜族，1959年8月20日出生，住址辽宁省鞍山市铁东区。
委托代理人李建华，辽宁弘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崔华，女，朝鲜族，1962年8月5日出生，住址辽宁省鞍山市铁东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铁浩，男，朝鲜族，1961年3月22日出生，住址辽宁省鞍山市铁东区。
上诉人李强因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本溪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5）本县民初字第013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强的委托代理人李敬先，被上诉人崔勇的委托代理人李建华，被上诉人崔华、刘铁浩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是：2014年6月23日，崔勇与李强签订《铁选厂及资产转让合同》，合同载明：一、转让资产……甲方（崔勇）将自己拥有所有权的坐落在本溪满族自治县连山关镇，占地面积50余亩的本溪满族自治县连山关鑫顺铁选厂（以下简称鑫顺铁选厂）的全部资产向乙方（李强）转让。包括但不限于：1、上述铁选厂生产线一条。2、尾矿库一座。3加藤挖掘机1台、日立挖掘机2台（330一台、240一台）。4、厦工50铲车2台。5、运输翻斗车1辆。6、皮卡车2辆。7、房屋约600余平方米（均有房屋产权证）。8、甲方将铁选厂动迁走的住户留下的土地、房屋及相关附属设施的动迁手续（包括但不限于土地证、房屋产权证）一并转让给乙方。二、转让价格、支付的时间及方式。1、甲乙双方一致同意上述资产的转让费人民币1600万元整（因转让费发生的税费双方承担）。2、合同签订当日，乙方以现金方式向甲方支付第一笔转让费人民币300万元整，乙方可向工商部门申请办理变更登记手续。3、乙方在工商部门办妥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变更登记后（限于本合同签订之日起15日内办理）2日内以现金方式向甲方支付第二笔转让费人民币300万元整。4、剩余转让费1000万元整，自乙方在工商部门办妥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变更登记之日起，分5个月（每月200万元）以现金方式支付。……四、甲方的声明、保证及承诺……7、甲方将属于自己的以姜某某名义从陈某某处受让过来的位于连山关村三道沟的248亩林地转包给乙方，甲乙双方另行签订转包合同。……五、乙方的声明、保证及承诺……3、乙方严格按照本合同约定的支付时间、支付数额和支付方式向甲方支付转让费。……七、违约责任。1、任何一方违反其在本合同中的任何声明，保证和承诺，或本合同的任何条款，即构成违约。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支付全面和足额的赔偿。而守约方有权决定是否继续执行或终止本合同。2、违约金支付方法为每日按逾期金额的1%计算。……附：交接证照及相关手续的明细。1、林权证3本：（王某某一本、于某某一本、李某甲一本）。2、证照：营业执照正、副本；法人代码证正、副本；税务登记证正、副本；银行开户许可证；环保局环境影响报告书及批复；一般纳税人资格证书；发票领购簿；劳动保障年检手册。3、尾矿库工程设计资料、施工资料等。4、易制毒上网电子锁一个。5、网银K宝2个，电子支付密码器一个。”
同日，姜某某与本溪世纪投资策划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纪投资公司）签订《林地转包合同》。上述合同签订后，崔勇将铁选厂及其实际控制的（名义上由姜某某享有承包权的）林地交付给李强及世纪投资公司。李强自2014年6月24日至2014年10月28日陆续向崔勇支付合同价款950万元（其中2014年6月24日支付300万元，2014年7月25日支付200万元，2014年8月1日支付100万元，2014年8月22日支付100万元，2014年8月25日支付100万元，2014年10月16日支付100万元，2014年10月28日支付50万元），尚欠650万元未付。
庭审中，李强称在2015年4月24日由本溪满族自治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本溪县安监局）给其下发执法通知书时才得知该铁选厂内的本溪满族自治县阁老湾尾矿库（以下简称阁老湾尾矿库）安全许可证已被注销，并提供证据欲证明崔勇存在欺诈行为。而崔勇则提供证据欲证明李强明知该尾矿库没有安全许可证的情况还购买了该铁选厂。
另查，2013年8月6日，自然人郭某某将世纪投资公司（自然人独资）全部股权转让给李强，双方签订转让协议。
另查，本溪市安全生产委员会办公室于2014年6月12日向本溪满族自治县人民政府行文《本安委办发（2014）55号》文件，责令本溪满族自治县内包括阁老湾尾矿库在内的10座尾矿库于2014年12月25日完成闭库工作。本溪县安监局于2014年6月26日下午1：30分召开会议，向《本安委办发（2014）55号》文件内要求闭库的10家企业传达了闭库的通知。在会议签到薄上没有查到鑫顺铁选厂（即阁老湾尾矿库）的相关人员签字。在本溪满族自治县公安局连山关派出所对本溪县安监局副局长贾某某所作的询问笔录中亦载明，在2014年6月26日召开会议时，没有阁老湾尾矿库相关人员在会议签到簿上签名。
再查，本溪满族自治县公安局连山关派出所对刘某甲（在世纪投资公司负责企业策划工作）所作的询问笔录中载明：“……问：李强在购买鑫顺铁选厂一事中，你都知道什么情况。答：在2014年6月23日，李强和坐落在本溪满族自治县连山关镇的鑫顺铁选厂的法人崔勇签订了一份《铁选厂及资产转让合同》，在签订合同之前他们双方谈合同约定内容时我在场，我知道崔勇方（甲方）是刘铁浩、崔华、姜某某在场和李强（乙方）、还有我在场，具体合同的制定我没有参与，我只是旁听，所以具体的合同内容我不清楚。……问：崔勇方的崔华是否告知过你和李强阁老湾尾矿库的安全生产许可证需要一期工程建设和二期工程建设都完成后才能办理安全生产许可证，现在他们只办理完一期工程，二期需要你们自己办的情况。答：上述情况我记不住了，但刘铁浩和他妻子崔华在和李强签订卖给我们鑫顺铁选厂合同时，对我们说尾矿库你们可以用，如果有什么麻烦的事情他们负责帮着协调，不耽误我们使用就行，在事后，本溪满族自治县环保局和安监局的工作人员来尾矿库检查时尾矿库确实存在一些问题，我方将情况告知崔华、姜某某还有刘铁浩，他们三个人也积极帮着协调，我们的尾矿库也一直在使用，一直到今天我一直在用没有停，尾矿库现在没有给我们造成损失。问：关于是否办理尾矿库二期工程建设，李强是怎么和刘铁浩、崔华交涉的。答：我们世纪投资公司曾在2014年七、八月份（具体时间记不住了）给崔华汇过27000元，让崔华从鞍山找专家对阁老湾尾矿库回采延迟二期工程进行设计和出具方案，这27000元钱是我们世纪投资公司出的钱。”
原审法院认为：李强以崔勇、崔华、刘铁浩存在欺诈为由要求撤销2014年6月23日李强与崔勇签订的《铁选厂及资产转让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相关规定理解，欺诈是指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事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的意思表示。本案中，依据举证责任分配原则，应由李强提供证据证明崔勇、崔华、刘铁浩故意隐瞒阁老湾尾矿库的安全生产许可证被注销，以及崔勇、崔华、刘铁浩在合同签订时明知该尾矿库已被有关部门责令闭库的事实。李强亦提供2014年6月12日本溪市安全生产委员会办公室下发的《本安委办发（2014）55号》文件及2015年4月24日由本溪县安监局对该尾矿库下发的安全生产执法文书证明其主张。一审法院认为上述证据不能证明崔勇、崔华、刘铁浩存在欺诈，由于本溪市安全生产委员会办公室于2014年6月12日下发的《本安委办发（2014）55号》文件并非是直接下发给各个企业，而是告知本溪满族自治县人民政府在其辖区内包括阁老湾尾矿库在内的10座尾矿库，应在2014年12月25日前完成闭库工作。综合一审法院依职权调取的本溪县安监局在2014年6月26日的会议记录，确定在此次会议上本溪县安监局向辖区内各企业传达了《本安委办发（2014）55号》文件内要求闭库的通知，该次会议签到簿上没有鑫顺铁选厂（即阁老湾尾矿库）相关人员的签字。在一审法院依职权调取的本溪满族自治县公安局连山关派出所的询问笔录中，其中对本溪县安监局副局长作的笔录中亦载明在2014年6月26日的会议签到簿上没有鑫顺铁选厂相关人员的签名。故综合本案的证据来看，不能认定崔勇、崔华、刘铁浩在签订合同之前（即2014年6月23日前）得知该尾矿库已被相关部门责令闭库，及崔勇、崔华、刘铁浩故意隐瞒尾矿库安全生产许可证被注销的事实。
崔勇、崔华、刘铁浩提供了中国农业银行的转账明细，并称2014年7月25日李强向其汇款27000元，请求崔华帮忙找专家做该尾矿库的延缓二期工程设计方案，即李强在该合同签订时就已明知该尾矿库因未施工完毕，没有安全生产许可证，故而做尾矿库延缓二期工程设计方案，以继续使用该尾矿库。崔勇、崔华、刘铁浩提供了2015年4月9日，崔华、刘铁浩、李强等人的录音资料。录音中崔华、刘铁浩亦多次提到双方签订合同前崔勇、崔华、刘铁浩已将该尾矿库没有安全生产许可证的事告知李强，李强亦承认。通过一审法院调取的本溪满族自治县公安局连山关派出所对世纪投资公司员工刘某甲的笔录亦载明，在2014年6月23日合同签订时崔勇、崔华、刘铁浩已告知该尾矿库没有安全许可证，并在2014年7、8月份给崔华汇了27000元，由崔华帮忙找专家做尾矿库延迟二期工程的设计方案。上述证据环环相扣，互相佐证，形成证据链条。可以证明李强在2014年6月23日合同签订前崔勇、崔华、刘铁浩已向李强告知该尾矿库没有安全许可证的事实。
综合本案，李强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在2014年6月23日合同签订前，崔勇、崔华、刘铁浩明知该尾矿库闭库，故意隐瞒该尾矿库没有安全生产许可证的事实。反而崔勇、崔华、刘铁浩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已向李强告知该尾矿库没有安全许可证。李强应对其举证不能承担不利后果。故可以认定李强与崔勇于2014年6月23日签订的《铁选厂及资产转让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真实有效。故对李强请求撤销《铁选厂及资产转让合同》，返还合同价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李强亦提出《林地转包合同》未经发包方同意，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致使该合同无效的请求。一审法院认为签订该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本合同为转包合同，而非转让合同，因此转包合同仅需在发包方处备案即可。故该合同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对李强确认该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由于本案中崔华、刘铁浩仅是案件事实的参与人，并不是《铁选厂及资产转让合同》、《林地转包合同》的相对方，故崔华及刘铁浩并非本案适格的被告。综合本案，对李强的全部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判决：驳回李强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972元，由李强负担。
上诉人李强提出的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崔勇、崔华、刘铁浩承担。其依据的主要事实及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对于崔勇与李强签订的《铁选厂及资产转让合同》核心条款，即第四条第二款“……且有合法经营手续、相关资质、证照齐全、不存在经济纠纷”视而不见，该条款内容包含安全生产许可证。转让时，崔勇表示转让的企业是完整的，能够合法经营，但是没有安全生产许可证的企业是不能合法经营的，企业没有任何经济价值，不能实现李强受让企业的合理预期，应当撤销合同。2、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所采信的《本安委办发（2014）55号》文件，李强、刘某甲在公安机关的笔录，崔勇、崔华对李强的录音等证据认定李强在购买企业时明知无安全生产许可证，完全不符合事实，对证人证言的采信也只采信对崔勇有利的部分。反而这些证据，包括李强新提交的本溪县安监局现场检查记录、行政处罚告知书、关于恢复使用连山关镇尾矿库的请示这些证据恰恰可以证明崔勇在签订转让合同之前已经明知尾矿库将被闭库，却隐瞒李强并进行转让，构成欺诈。3、《林地转包合同》一审法院认定合法有效毫无法律依据。根据《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管理办法》第三十五条之规定，转包主体必须是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本案流转主体为非集体组织成员，并且未经发包人同意，也没有在发包方处备案。4、在一审诉讼过程中，一审法院对李强的抗辩理由即要求确认崔勇存在欺诈行为，撤销合同没有进行审查。综上，本案转让的铁选厂在2014年6月12日就被要求闭库，已经没有任何经济价值，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应当撤销本合同，崔勇、崔华、刘铁浩应返还已收取李强的价款并承担违约责任。
被上诉人崔勇辩称：1、原审法院对本案事实已经查清，无错误认定。崔勇已经在签订合同时告知李强尾矿库无安全生产许可证，李强表示坚决购买，并多次到鞍山与崔勇商谈，并且已经了解了崔勇多年来是如何进行生产、如何应对检查的，并自愿花钱请崔勇帮助找专家做二期延缓工程，使得尾矿库能够继续生产。双方在交接过程中，崔勇将尾矿库工程设计资料和施工资料也一并交予李强，目的是为了以后办理安全生产许可证所用。录音和公安机关的笔录均可证明李强在签订合同前就已明知尾矿库无安全生产许可证。双方在诉讼之前也从未因安全生产许可证发生过争议。2、合同中所约定的合法经营手续和证照齐全，并非指安全生产许可证，因双方明知没有。并且崔勇也并不知道何时闭库，因安监部门没有在合同签订前向崔勇下发通知。3、林地转包合同只需向发包方备案，无须征得发包方同意，也不禁止集体经济组织以外成员流转，林地合同有效，退一步讲，即使该合同无效，也不影响李强继续履行铁选厂及资产转让合同的付款义务，因为林地转包合同的双方当事人与本案双方当事人无关，合同内容互相独立，互不牵连。4、李强称铁选厂无任何经济价值不属实。因为自其受让选厂，该选厂一直在经营，尾矿库也从未停止使用，李强一直受益。5、李强提交的文件不能证明崔勇对于政府下达的闭库通知是明知的，那是政府之间的文件传递行为，崔勇无从知晓。6、法律没有禁止转让无安全生产许可证的企业，而且李强受让企业后已经给付了部分转让款，说明其是同意购买企业的，即使没有安全生产许可证也仍然进行了购买。
被上诉人崔华辩称：我不是本案当事人，合同不是我签订的，我与本案无关，请求法院驳回李强对我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刘铁浩辩称：我不是本案当事人，合同不是我签订的，我与本案无关，请求法院驳回李强对我的诉讼请求。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另查明，崔勇与李强签订的《铁选厂及资产转让合同》第四条第2项约定，甲方（崔勇）对上述铁选厂及资产（包括动产和不动产）享有合法的、完整的所有权和控制权，且具有合法经营生产手续、相关资质、证照齐全，不存在经济纠纷。
再查明，2015年10月9日，本溪县安监局对鑫顺铁选厂进行行政处罚，因其在无安全生产许可证的情况下，擅自组织生产，对其作出责令停止生产并罚款10万元。
又查明，2015年5月15日，本溪县安监局副局长贾某某（主管非煤矿山安全工作）在本溪满族自治县连山关镇派出所所作的讯问笔录中表述：本溪县安监局在接到《本安委办发（2014）55号》文件后，于2014年6月17日将该文件转发至文件涉及闭库尾矿库的乡镇。2014年6月19日，本溪满族自治县连山关镇政府向本溪满族自治县人民政府请示申请“恢复使用阁老湾尾矿库”。2014年6月26日，召开全县非煤矿山企业安全生产工作会议，向乡镇企业站负责人及企业传达了文件内容。2014年7月9日，本溪县安监局在汛期排查将阁老湾尾矿库被要求闭库和安全生产许可证已经被上级部门注销的情况告知该尾矿库的工作人员（记不住具体是谁）。2015年3月（具体日期记不住），向世纪投资公司负责人刘某甲、李某乙出具过《本安委办发（2014）55号文件》，因为他们工人来局里办理公司铁矿复工手续，所以将该文件向工人提供并要求他们铁矿将阁老湾尾矿库的安全生产许可证手续办好。李强与崔勇对贾某某所作笔录内容均无异议。
还查明，《林地转包合同》中所涉林地系陈某某于1995年5月15日自本溪满族自治县连山关镇后街组承包而来，2012年1月15日，崔勇以姜某某名义与陈某某签订《林地转让协议》，崔勇系该林地实际使用权人。
上述事实，有铁选厂及资产转让合同、林地转包合同、鑫顺铁选厂交接明细、交接书、录音光盘、本溪县安监局副局长贾某某询问笔录、行政处罚告知书、造林合同书、林地转让协议及当事人陈述在卷为凭，上述证据材料已经质证及本院审查，具有证明效力，可以采信。
本院认为：关于李强主张撤销《铁选厂及资产转让合同》，返还已支付的转让费950万元及利息379171元的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李强主张崔勇向其转让的尾矿库无安全生产许可证，并且未告知尾矿库闭库的事实，崔勇违反合同约定内容，构成欺诈。但从本案来看，第一，双方签订的《铁选厂及资产转让合同》交接材料中不含尾矿库的安全生产许可证。第二，双方在交接的过程中，对于交接的资产、文件资料、设备等均在交接明细中签字予以确认，李强对此未提出异议，且先后向崔勇支付转让款950万元。第三，通过录音资料可知，李强对双方交接的尾矿库没有安全生产许可证是明知的。第四，本案中所涉及的没有安全生产许可证的尾矿库法律上没有规定禁止转让。第五，李强在接收铁选厂后一直在生产经营。第六，李强未能举证证明双方签订转让合同时崔勇对尾矿库闭库是明知而不向其告知。综上，李强主张崔勇构成欺诈，合同应予撤销，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又因为合同不符合撤销的条件，故对李强主张返还已支付的转让费950万元及利息379171元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李强主张《林地转包合同》无效的问题。因相关法律规定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仅须报发包方备案即可，所以发包方是否同意并不影响合同效力。故对其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李强对崔华、刘铁浩的请求是否支持的问题。因崔华、刘铁浩均不是《铁选厂及资产转让合同》中的合同相对人，且李强也未举证证明崔华、刘铁浩应承担给付转让款的义务。故对李强的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基本正确，判决结果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八万零九百七十二元，由上诉人李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周明辉
审判员 赵丹阳
审判员 孙 燕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郭 晨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