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葫民终字01050号
上诉人：兴城江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梁继武，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汉，系该公司法务办主任。
委托代理人：张志伟，系该公司总经理助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何素贤，女，1934年5月8日生，满族，无业。
委托代理人：冯树仁，系辽宁开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郭秋芬，女，1963年3月10日生，满族，无业。
委托代理人：冯树仁，系辽宁开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高松，男，1987年1月30日出生，满族，无业。
委托代理人：冯树仁，系辽宁开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女，1994年9月30日出生，满族学生。
委托代理人：冯树仁，系辽宁开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兴城顺安房屋拆迁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李春明，系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卢宏，辽宁来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卜志良，男，1973年10月4日生，满族，工人。
上诉人兴城江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恒公司）因与上诉人何素贤、郭秋芬、高松、高*，被上诉人兴城顺安房屋拆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安公司），被上诉人卜志良建筑物倒塌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兴城市人民法院（2015）兴民二初字第006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江恒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汉、张志伟，上诉人郭秋芬及其与上诉人何素贤、高松、高*的委托代理人冯树仁，被上诉人顺安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卢宏，被上诉人卜志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1年4月间，江恒公司欲拆除其购买的原锦州财政干部培训中心办公大楼，高云鑫主动找到江恒公司工作人员，提出欲承揽该楼房拆除工程。2011年5月5日，江恒公司向高云鑫提供了拟定好的《拆除工程施工合同》，高云鑫为满足签订合同的资质方面的要求，找到卜志良，卜志良在顺安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春明不知情的情况下，在高云鑫与江恒公司签订的《拆除工程施工合同》文本上手书顺安公司名称并加盖公司公章。江恒公司与高云鑫签订合同后，高云鑫从劳务市场找来10名工人开始拆除作业。2011年5月11日发生了楼体坍塌事故，造成高云鑫、金德勇、刘德军、韩志强、ＸＸ成五人死亡，王忠诚、李忠良、宋长虹三人受伤。“5、11”房屋拆除较大坍塌事故发生后，引起各方高度关注。葫芦岛市政府成立了现场救援指挥部。为尽快处理事故的善后事宜，兴城市政府组织进行施救和事故的后续处理工作。兴城市政府分别与金德勇、刘德军、韩志强、ＸＸ成四位死者的家属签订了协议书，对四位死者进行了赔偿。其中金德勇的死亡赔偿金419012元，刘德军死亡赔偿金474340元，韩志强的死亡赔偿金397732元，ＸＸ成的死亡赔偿金555204元。王忠诚、李忠良、宋长虹三名伤者在兴城市医院住院治疗，后辽宁省葫芦岛市劳动鉴定委员会办公室分别对王忠诚和李忠良的伤残情况进行了鉴定，王忠诚为工伤伤残九级，李忠良为工伤伤残十级。宋长虹经葫芦岛古城法医鉴定所鉴定为伤残八级。兴城市政府分别与三名伤者签订了《赔偿协议书》，王忠诚的伤残赔偿金为57686元，李忠良的伤残赔偿金为44860元，宋长虹的伤残赔偿金为71512元。所有死亡赔偿金和伤残赔偿金均由兴城市政府先行垫付。另外兴城市人民政府法制办还与徐宝山签订了《补偿协议书》，根据“5.11”事故现场救援的需要拆除了徐宝山的简易房，赔偿金额为5万元。兴城市政府为处理“5、11”事故的善后工作，共垫付赔偿款合计2070345元。另查明，2011年8月9日，江恒公司与兴城市城建局、兴城市人民政府法制办签订了《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江恒公司垫付款项如果超过江恒公司应赔偿的份额，其超过部分江恒公司有权向其他责任者追偿。2012年9月23日，江恒公司与兴城市人民政府法制办签订了《协议书》，载明：截止2012年5月18日，江恒公司共支付赔偿款2070345元。2012年9月15日，兴城市城建局为江恒公司出具了一份《证明》，载明：江恒公司支付“5.11”事故租用工程机械费用64920元。江恒公司支出的“5.11”事故相关款项合计2135266元。2011年9月28日，葫芦岛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做出了葫安监办（2011）80号《关于兴城“5、11”房屋拆除较大坍塌事故的处理决定》，该文件认定：江恒公司在事故中负有责任，顺安公司在事故中负有责任，高云鑫是事故的直接责任人，卜志良是事故的直接责任人。又查明，何素贤系高云鑫之母，郭秋芬系高云鑫之妻，高松、高*系高云鑫之子女。2011年5月11日，高云鑫在原锦州财政干部培训中心办公楼拆除事故中死亡。何素贤等四名被告成为高云鑫的第一顺序继承人。高云鑫死亡后，并未获得赔偿，其家属遂诉至法院。兴城市人民法院于2012年10月19日做出了（2012）兴民一初字第00990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认定对于高云鑫的死亡，江恒公司负40%责任，顺安公司负20%的责任，卜志良负20%的责任，高云鑫自负20%责任。因当事人不服该判决，上诉至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年6月5日，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了（2013）葫民一终字第00183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维持了对一审判决中对高云鑫死亡的责任比例认定。顺安公司不服第00183号判决，向辽宁省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4年4月18日，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了（2014）辽审三民申字第16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指令辽宁省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本案；二、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执行。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对高云鑫生命权纠纷一案进行了再审，于2014年12月18日作出了（2014）葫审民终再字第00039号民事判决书，维持了（2013）葫民一终字第00183号的判决。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1、江恒公司是否享有向本案各被告追偿的权利。2、兴城市政府与四名死者和三名伤者达成的协议中确定的赔偿金额能否可以作为江恒公司索赔的依据。3、“5.11”事故的责任方的确定及责任比例。关于第一个焦点，江恒公司享有向其他责任人追偿的权利。理由如下：“5.11”事故发生后，产生较大的社会影响。该事故已经演变成一起突发性公共事件，为防止事态进一步扩大，兴城市政府有责任采取应急处置措施进行应对。在处理“5.11”事故过程中，市政府出面组织救援，与死者家属和伤者协商赔偿事宜并先行垫付赔偿资金，这些都是为了及时处理事故善后所采取的必要措施。但兴城市政府毕竟不是“5.11”事故的责任人，没有支付赔偿款的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三条的规定，有权要求“5.11”事故的责任人偿付其垫付的赔偿款。兴城市政府向该事故的责任人之一江恒公司追偿各项赔偿款2070345元。《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因其他责任人的原因，建筑物、构造物或者其他设施倒塌造成他人损害的，由其他责任人承侵权责任”。本案中建筑物的倒塌是由于在拆除建筑物过程中违规操作而造成的，因此在拆除过程中具有过错的当事人就是侵权责任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江恒公司等共同侵权人对外承担连带责任，对内承担按份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四条第二款“支付超过自己赔偿数额的连带责任人，有权向其他责任人追偿。”的规定，江恒公司在支付全部赔偿款之后，享有了对其他责任人追偿的权利。关于第二个焦点，兴城市政府与四名死者和三名伤者达成的赔偿协议具有调解书的性质，本案的江恒公司、顺安公司、何素贤、郭秋芬、高松、高*、卜志良都没有参与其中，且对赔偿金额均不予认可。因此协议中确定的赔偿金额不能作为江恒公司索赔的依据。应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对四名死者和三名伤者的应得赔偿金额进行重新计算。这样得出的赔偿金额与死者近亲属和伤者通过诉讼可以获得的赔偿金额基本相同，属于合理损失，比较符合公平公正的原则。“5.11”事故中的死者为五人，即刘德军、金德勇、韩志强、ＸＸ成、高云鑫。因高云鑫案件是按照人身损害赔偿的标准计算的赔偿金，根据本案的具体情况，其他四名死者也应该按照人身损害赔偿的标准计算赔偿金。
（一）死者刘德军赔偿金明细：
1、死亡赔偿金：刘德军虽为农村户籍，但同一起事故中死亡的高云鑫为城镇户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七条的规定，刘德军的死亡赔偿金按照城镇户籍的标准进行计算。17713元×20年＝354260元。
2、丧葬费：17528.5元。
3、被扶养人生活费：江恒公司主张刘德军妻子有心脏病，因此要给生活费。但江恒公司并未提供刘德军妻子的病历。属于举证不能。因此不予支持。刘德军女儿的抚养费为4490元×8年÷2＝17960元。
4、精神损害抚慰金：高云鑫案件中，给付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3万元，本着公平的原则，在同一事故中死亡的刘德军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也应为3万元。
刘德军的赔偿金总额为419748.5元。
（二）死者ＸＸ成赔偿金明细：
1、死亡赔偿金：17713元×20年＝354260元。
2、丧葬费：17528.5元。
3、被扶养人生活费：江恒公司主张ＸＸ成妻子有精神病，因此要给生活费。但江恒公司并未提供ＸＸ成妻子的病历。属于举证不能。因此不予支持。ＸＸ成儿子的抚养费为4490元×7年÷2＝15715元。母亲的抚养费为4490元×20年÷2＝44900元。
4、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
ＸＸ成的赔偿金总额为462403.5元。
（三）死者金德勇赔偿金明细：
1、死亡赔偿金：17713元×20年＝354260元。
2、丧葬费：17528.5元。
3、被扶养人生活费：金德勇母亲的抚养费4490元×5年＝22450元。
4、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
金德勇的赔偿金总额为424238.5元。
（四）死者韩志强赔偿金明细：
1、死亡赔偿金：17713元×20年＝354260元。
2、丧葬费：17528.5元。
3、被扶养人生活费：江恒公司主张韩志强的母亲应给付抚养费，韩志强母亲时年52岁，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不能认定为丧失劳动能力，因此不能给付生活费。
4、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
韩志强的赔偿金总额为401788.5元。
（五）王忠诚：王忠诚受伤后，经葫芦岛市劳动鉴定委员会办公室鉴定为工伤伤残九级，因此，王忠诚的赔偿金额应该按照《工伤保险条例》的相关标准进行计算。
1、伤残补助金：王忠诚被葫芦岛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鉴定为伤残九级，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九级伤残的伤残补助金为9个月的本人工资，王忠诚的本人工资按照2010年度辽宁省建筑行业平均工资计算。所以28545元÷12月＝2379元/月，2379元/月×9月＝21411元。
2、一次性医疗补助金和一次性伤残救助补助金。《辽宁省工伤保险实施办法》规定九级伤残的一次性医疗补助金为所在市上年度月平均工资×8月，一次性伤残救助补助金为所在市上年度月平均工资×12月，葫芦岛市2010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为1971.9元。王忠诚的一次性医疗补助金1971.9元×8月＝15775.2元，一次性伤残救助补助金1971.9元×12月＝23662.8元，合计39438元。
3、住院伙食补助费：该项费用应当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按照每天50元的标准计算，王忠诚住院天数为98天，因此王忠诚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50元×98天＝4900元。
4、停工留薪期间的工资福利及陪护费。王忠诚停工留薪期间的工资福利为28545元÷365天＝78元/天，78元/天×98天＝7644元。住院期间为二级护理，陪护费的标准按照2010年度辽宁省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计算，为25196元÷365天＝69元/天，69元/天×98天＝6762元。合计为14406元。
王忠诚的应得赔偿总金额应为80115元。
（六）李忠良：李忠良受伤后，经葫芦岛市劳动鉴定委员会办公室鉴定为工伤伤残十级，因此，李忠良的赔偿金额应该按照《工伤保险条例》的相关标准进行计算。
1、伤残补助金：2379元/月×7月＝16653元。
2、一次性医疗补助金和一次性伤残救助补助金。一次性医疗补助金1971.9元×6月＝11831.4元，一次性伤残救助补助金1971.9元×8月＝15775.2元，合计27606.6元。
3、住院伙食补助费：50元×91天＝4550元。
4、停工留薪期间的工资福利及陪护费。李忠良停工留薪期间的工资福利为78元/天×91天＝7098元。住院期间为二级护理，陪护费为69元/天×91天＝6279元。合计为13377元。
因此李忠良的应得赔偿总金额应为62186.6元。
（七）宋长虹：宋长虹受伤后，经葫芦岛古城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为八级伤残，因此宋长虹的赔偿金额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进行计算。
1、残疾赔偿金：宋长虹为农村户籍。6908元×20年×30%＝41448元。
2、误工费。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的收入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因此宋长虹的此项赔偿金额为78元/天×285天（宋长虹住院至定残日的前一天的天数）＝22230元。
3、护理费。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可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宋长虹住院期间为二级护理。护理日期为98天。因此宋长虹的此项赔偿金额为69元/天×98天＝6762元。
4、住院伙食补助费。宋长虹实际住院天数为98天。因此宋长虹的此项赔偿金额为50元×98天＝4900元。
因此宋长虹的应得赔偿总金额应为75340元。
以上四名死者和三名伤者的应得赔偿金合计1925820.6元。
关于第三个焦点，参照（2014）辽审三民申字第163号民事裁定书的观点，卜志良利用工作之便盗用顺安公司公章给高云鑫使用，该行为属于无权代理行为。江恒公司明知高云鑫没有施工资质，将案涉工程承包给高云鑫，并为使合同适合法定条件，将合同文本交给高云鑫，由高云鑫自行寻找有资质的单位加盖公章。高云鑫虽然通过卜志良加盖了顺安公司的公章，因卜志良属于无权代理行为，该合同应为无效合同。江恒公司在未获得拆迁行政许可情况下将拆迁工程违法发包给没有拆迁资质的高云鑫个人是案涉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应负主要责任，即江恒公司应负70%的责任。卜志良的无权代理行为，为事故的发生埋下了重大隐患，在这起事故中负有直接责任，应承担10%的责任。卜志良的无权代理行为未获得追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六条的规定，顺安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高云鑫作为拆除工程的现场负责人，违章野蛮指挥，强令他人冒险作业，是这起事故的直接责任人。应承担20%的责任。因此责任比例为，江恒公司：高云鑫：卜志良＝7：2：1。因高云鑫本人已经死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超过遗产实际价值部分，继承人自愿偿还的不在此限。”的规定，其第一顺位继承人被告何素贤、被告郭秋芬、被告高松、被告高*应在继承高云鑫遗产的范围内共同承担高云鑫的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六条、第九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八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参照《工伤保险条例》、《辽宁省工伤保险实施办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法律规定及《辽宁省2011年度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数据》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卜志良于本判决生效十日内给付原告兴城江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192582元。二、被告何素贤、被告郭秋芬、被告高松和被告高*在继承高云鑫遗产的范围内共同承担385164元的清偿责任，并于本判决生效十日内将赔偿款给付原告兴城江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三、驳回原告兴城江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日期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损失。案件受理费23880元，由原告兴城江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16716元，由被告卜志良承担2388元，由被告何素贤、被告郭秋芬、被告高松、被告高*共同承担4776元。
原审判决宣判后，江恒公司、何素贤、郭秋芬、高松、高*向本院提出上诉，江恒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顺安公司承担全部责任。理由是：原审判决与（2014）葫审民终再字第39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完全不同，应予以撤销。江恒公司与顺安公司签订的《拆迁工程施工合同》有效，依该合同约定，顺安公司应承担全部责任。
上诉人何素贤、郭秋芬、高松高*上诉请求：撤销赔偿江恒公司财产损失的清偿责任，改判驳回江恒公司对何素贤、郭秋芬、高松、高*的诉讼请求。理由是：案涉房屋拆除工程坍塌事故是顺安公司与江恒公司负有责任，应由责任人负赔偿责任。原审《民法通则》、《继承法》、《侵权责任法》等法律按需所适用。混淆了不同的法律关系适用不同法律规定的适用原则。
被上诉人顺安公司答辩认为，原审判决正确。
被上诉人卜志良答辩认为，原审判决正确。
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一致。另，上诉人江恒公司于2016年7月20日，以与被上诉人顺安公司、卜志良自行和解为由，向本院提出撤诉申请。本院于该日作出准许江恒公司撤回上诉的裁定。
本院认为，因上诉人江恒公司已撤回对顺安公司及卜志良提起的上诉，本院已裁定准许撤回上诉。故本案对此不再作出处置。关于何素贤、郭秋芬、高松、高*提出的上诉请求，江恒公司提出的诉讼请求，系与顺安公司在履行合同中发生事故，依合同约定提起诉讼，而何素贤、郭秋芬、高松、高*非合同当事人。如对被继承人提起债务清偿之诉，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故江恒公司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因此，江恒公司对何素贤、郭秋芬、高松、高*请求赔偿的主张，本院在本案中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兴城市人民法院（2013）兴民二初字第00671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及诉讼费承担部分。
二、撤销兴城市人民法院（2013）兴民二初字第0067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及诉讼费承担部分。
三、驳回兴城江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何素贤、郭秋芬、高松、高*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23880元，由兴城江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21492元，卜志良承担238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426元，由兴城江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孔凡义
审判员 吴玉刚
审判员 李春学
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刘 影
本判决书援引的相关法律条款：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和义务。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一款（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