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绍诸刑初字第224号
公诉机关诸暨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铁忠，原系诸暨市暨阳街道诸东村村务工作组组长、经济合作社副社长、社长、党支部书记，住诸暨市。因涉嫌犯挪用公款罪于2013年7月24日被诸暨市人民检察院刑事拘留，同年8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诸暨市看守所。
辩护人郭建平，浙江永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诸暨市人民检察院以诸检刑诉（2014）10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铁忠犯挪用公款罪、受贿罪，于2014年2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4月4日、4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诸暨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何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铁忠及辩护人郭建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上一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诸暨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挪用公款
2007年7月，本市暨阳街道诸东村的一块国有土地经招投标出让，由广发置业有限公司负责开发并交付了508万元中标款及500万元工程保证金。诸东村在收到上述款项后，将部分资金分发给村民。后由于上述土地的出让违反诸暨市人民政府办公室诸政办发（2005）164号文件规定，需要由诸暨市国土资源局挂牌进行二次出让。2007年12月18日，被告人陈铁忠及该村村干部孙国强等人，利用职务便利，私下与广发置业有限公司董事及该项目全权代理人翁某协商，未经村二委会、村民代表大会通过，即与广发置业有限公司签订补充协议，同意将二次出让中诸东村收到的相关土地款项挪给广发置业有限公司使用，并伪造上述事项的村二委会会议记录直接让相关代表签字，企图掩盖私自决定的事实。2008年7月8日，诸暨市财政局将诸东村土地回收的补偿款总计1653.5173万元通过暨阳街道办事处下拨给诸东村经济合作社，用于保障村民生活、就业安置等，要求专款专用。被告人陈铁忠等人在收到该笔补偿款后，直接将上述款项全部交给翁某，并谋取个人利益。2008年7月17日，诸暨市人民政府土地储备中心将上述土地的207.6038万元国有土地使用权回收款下拨给诸东村经济合作社后，被告人陈铁忠等人又于同年8月4日直接将该款项全部转账给广发置业有限公司，并谋取个人利益。随后，翁某与他人将该款项分别用于归还个人欠款。直至2009年10月，广发置业有限公司才将上述款项全部退还诸东村经济合作社。
二、受贿
2008年7月的一天及2012年上半年的一天，在被告人陈铁忠担任诸东村村务工作组组长、经济合作社副社长、社长期间，诸暨市广发置业有限公司的翁某为感谢和进一步得到被告人陈铁忠在该村承包的工程上的关照和帮忙，送给被告人陈铁忠现金人民币12.6万元。被告人陈铁忠予以收受。
为证明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证据，认为被告人陈铁忠身为村基层组织工作人员，在协助政府部门从事行政管理工作中，利用职务便利，个人决定以单位名义将公款1861万余元挪给他人用于经营及其他活动，并谋取个人利益，超过3个月未还，情节严重，应当以挪用公款罪追究刑事责任；又利用村基层组织工作人员协助政府部门从事行政管理工作的职务便利，收受他人财物12.6万元，并为他人谋取利益，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刑事责任。其一人犯数罪，依法应予并罚；其在犯罪后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庭审中补充被告人陈铁忠有检举揭发他人犯罪的立功表现，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之规定处罚。
被告人陈铁忠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庭审中提出收受的现金7.6万元中有3万余元用于给村民分发香烟等开支了，请求从轻处罚。
辩护人郭建平提出的辩护意见：一、关于挪用公款罪方面，被告人陈铁忠将诸东村的1861万元款项交于诸暨市广发置业有限公司的行为不构成挪用公款罪，理由如下：第一，从主观上看，被告人陈铁忠将诸东村的1861万元土地补偿款及土地回收款交付给广发公司，是为了履行协议规定的义务，而不是为了谋取个人利益而实施的行为，因此不符合挪用公款罪的主观构成要件。1.2007年8月5日签订的协议及2007年12月18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应属有效。首先目的正当，是为了发展村级经济，保障村民基本生活；其次程序合法，协议内容没有违反国家法律和行政法规强制性和禁止性规定，也没有与诸政办发（2005）164号文件冲突。2、被告人陈铁忠付款前主观上并不知道也不可能明知签订的合作协议和补充协议是否有效。3、正是因为被告人陈铁忠无法判断2007年8月5日协议的效力，才出现了与广发公司签订补充协议及补签村二委会会议记录的行为。4、2007年12月18日的补充协议并未损害诸东村的集体利益。5、将诸东村的1861万元土地补偿款及土地回收款交付给广发公司不是被告人陈铁忠个人决定，而是集体决定，被告人陈铁忠不存在为达到掩盖私自决定挪用公款目的，故意伪造村二委会记录的行为。第二，被告人陈铁忠将1861万元款项支付给广发公司的行为不符合挪用公款罪的客观要件。1、协议是按照合法程序，经村集体讨论并公开竞标后才签订的，补充协议也是由村二委会主要领导报请暨阳街道城东管理处同意后签订的，且事后得到了村二委会委员的追认，显然不是被告人陈铁忠个人决定。被告人陈铁忠也不是为了谋取个人利益。个人决定以单位名义和谋取个人利益是构成挪用公款的共同要件。2、将土地款交给广发公司用于开发房产是为诸东村谋取集体利益，并非个人利益。
二、关于受贿方面，1、对公诉机关的定性没有异议，但对数额认定有不同意见。起诉书指控的7.6万元受贿数额中应剔除被告人陈铁忠接受翁某的委托实际开支到诸东村村民身上的香烟等3万余元款项。2、受贿款项已退缴。
三、对被告人陈铁忠受贿罪的量刑意见，1、现行法律对受贿罪就数额上作出的量刑规定是近二十年前作出的，与目前的经济状况不适应。2、被告人陈铁忠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自首，积极退赃，认罪态度较好。3、平时表现较好，从未实施违法犯罪行为，从未受过刑事处罚，担任诸东村干部，将维护村集体和村民利益作为首要工作任务。4、被告人陈铁忠有检举他人犯罪的重大立功表现，请求对被告人陈铁忠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挪用公款
2007年8月，诸暨市暨阳街道诸东村天车罗自然村对该村位于环城东路西侧、南环线北侧一块面积16495平方米的留置用地，委托暨阳街道办事处城东管理处组织招投标出让，以进行商业开发，该地块由东伟纺织集团中标。东伟纺织集团中标后将该工程转让给翁某等设立的诸暨市广发置业有限公司，为此诸暨市广发置业有限公司与诸东村经济合作社（原天车罗村）于2007年8月5日签订协议。协议规定，由诸东村经济合作社提供土地，开发所需一切费用由广发置业有限公司承担，该地块上共建楼房8幢，6、7、8号为综合楼，1、2、3、4、5号为住宅，其中的7号楼及6、8号楼的底层、3号楼一个单元归诸东村经济合作社所有，其余归广发置业有限公司所有，同时广发置业有限公司向诸东村经济合作社缴纳了508.1888万元的中标款及500万元的工程质量保证金。诸东村在收到上述款项后，将其中700万元左右资金分发给天车罗自然村的村民。由于违反诸暨市人民政府办公室诸政办发（2005）164号文件规定，该地块进行商品住宅开发需要由诸暨市国土资源局挂牌进行二次出让，由此诸东村与广发置业有限公司的合作无法进行，诸东村没有钱款退还广发置业有限公司。2007年12月18日，时任该村村务工作组组长及经济合作社成员的被告人陈铁忠与时任该村党支部负责人及经济合作社社长的孙国强（另案处理）等人，未经村二委会、村民代表大会通过，利用职务便利，经过与广发置业有限公司董事及该项目全权代理人翁某（另案处理）私下协商，与广发置业有限公司签订补充协议，在协议第二条中规定“通过挂牌方式后无论由谁摘牌取得该地块，该地块通过挂牌而交纳的土地款应全部归乙方（广发置业有限公司）所有，甲方（诸东村）应在收到土管局返还该土地款之后一周内返还给乙方。如违约按总土地出让款的20%支付给乙方违约金”。事后被告人陈铁忠及孙国强等人就上述事项拟了会议记录直接让村二委会成员签名。2008年1月28日，诸暨市人民政府土地储备中心对上述部分国有土地使用权进行了回收，并由诸暨市国土资源局对该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进行挂牌出让。2008年4月，广发置业有限公司以2268万元中标。2008年7月8日，诸暨市财政局将上述土地回收的补偿款总计1653.5173万元通过暨阳街道办事处下拨给诸东村经济合作社，用于保障村民生活、就业安置等，要求专款专用。被告人陈铁忠及孙国强等人在收到该笔补偿款后，利用协助政府部门执行保障政策的职务便利，在暨阳街道体育馆附近一家小饭店内，直接将上述款项全部交给翁某，并谋取个人利益，翁某将该款项用于归还公司欠款。2008年7月17日，诸暨市人民政府土地储备中心将上述土地的207.6038万元国有土地使用权回收款下拨给诸东村经济合作社后，被告人陈铁忠及孙国强等人又于同年8月4日直接将该款项全部转账给广发置业有限公司，并谋取个人利益。随后，翁某与他人将该款项分别用于归还个人欠款。直至2009年10月，广发置业有限公司在扣除2007年上缴给诸东村的1008万余元中标款和工程质量保证金后将余款退还诸东村经济合作社。
该事实有2007年7月19日天车罗村民代表会议记录、报告、招商公告、招商须知、诸东村招商地块竞标标票、竞标确认书、委托书、协议、诸暨市城市规划管理委员会办公室会议纪要（2007）3号，诸暨市人民政府文件诸政土（2003）第613号关于出让国有土地使用权的批复、建设用地项目呈报材料“一书方案”、诸暨市人民政府征用土地方案公告、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浙江省行政事业性收费统一票据、证书，诸暨市人民政府办公室文件诸政办发（2005）164号《诸暨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进一步加强城区村级留置土地使用管理的实施意见》，村二委会2007年12月13日会议记录、补充协议、诸暨市暨阳街道办事处关于要求挂牌出让村级保留用地的请示、委托书、诸暨市国有土地使用权回收合同、诸暨市规划局建设项目规划设计条件诸规设条字（2008）第1号、挂牌出让文件、诸暨市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挂牌出让竞得通知书、成交确认书、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挂牌出让补充协议，关于环城东路西侧、南环线北侧地块提取费用的说明、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成本、税费核算表、诸暨市暨阳街道办事处关于要求返还诸东村村级保留用地出让所得的请示、资金申拨、预算指标调整通知单、诸暨市财政局资金审拨表、预算拨款凭证、记账凭证、诸暨市村经济合作社收款专用发票发票联、浙江省农村合作金融机构分户明细对账单、浙江省农村信用社业务委托书、华东三省一市银行汇票、交通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中国工商银行进账单、诸东村财务单、记账凭证、收据，村经济合作社收款专用发票发票联、交通银行进账单、浙江省农村合作金融机构分户明细对账单、记账凭证、收据、浙江省农村合作银行进账单、总分类账，2009年9月30日关于诸东村天车罗自然村保留用地开发项目的处理方案会议记录、协议、记账凭证、浙江省农村信用社入账通知书、记账联、收据复印件，证人孙某甲、孙某乙、毛某、马某、蔡某、陈某甲、边某、杨某、孙某丙、陈某乙、陈某丙、周某、陈某丁心、孙某丁、陈某戊、翁某、翁国某证言，同案犯孙国强及被告人陈铁忠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所证实。其中被告人陈铁忠的供述证实：2008年或是2009年，翁某工地要动工时，因为有天车罗村村民阻止动工，其当时就拍胸脯，以诸东村村委名义保证翁某能正常开工。翁某为感谢其，就在天车罗村口送给其7.6万元钱，其收下。2012年其要在天车罗造房子时，曾对翁某说过资金紧张造不起房子的问题，当时翁某就叫其可以到他的工地上去拿钢筋，但其未去拿，后来在翁某挖填土方前，翁某把其叫到他时代大厦的办公室，送给其5万元好处费，其收下。因为其是诸东村村干部，手中有一定的权力，翁某系其村保留用地项目的开发商，在翁某进行开发过程中帮了他的忙，尤其是在商定补充协议过程中以及将土地出让款借给广发置业有限公司使用过程中，帮了翁某很大的忙，翁某为感谢其，就送其上述财物。同案犯孙国强多次供述补充协议对村而言是不平等协议，其和陈铁忠等人私自将村专款专用资金支付给广发置业有限公司，因翁某多次提出他资金很困难，急需用钱，且其曾收取翁某2万元好处费，有些能帮他的地方还是要帮忙的。被告人及同案犯的供述能印证证实被告人陈铁忠等人谋取个人利益的事实。
二、受贿
2008年7月的一天和2012年上半年的一天，在被告人陈铁忠担任诸东村村务工作组组长、经济合作社副社长、社长期间，诸暨市广发置业有限公司股东及董事翁某为感谢和进一步得到被告人陈铁忠在该村承接的工程上的关照和帮忙，在诸东村村口和暨阳街道时代大厦办公室内分别送给被告人陈铁忠现金人民币7.6万元、5万元。被告人陈铁忠均予以收受。
该事实有证人翁某的证言及被告人陈铁忠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所证实。其中翁某的证言证实其在诸东村开发房产过程中为感谢和获得被告人陈铁忠的关照和帮忙，先后送给被告人陈铁忠现金人民币7.6万元、5万元，与被告人陈铁忠的多次供述相印证。
案发后，被告人陈铁忠于2013年7月24日主动到诸暨市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上述全部犯罪事实。被告人陈铁忠在羁押期间于2013年12月11日向诸暨市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检举揭发诸暨市暨阳街道城东管理处在绍大线围墙工程中涉嫌单位受贿，并提供了原城东管理处副主任王叶明涉嫌犯罪的相关线索，已查证属实。审理中，被告人陈铁忠向本院退缴了人民币12.6万元。
该事实有归案经过、立功情况说明、被告人陈铁忠及王叶明的讯问笔录、王叶明涉嫌单位受贿立案决定书、移送审查起诉意见书、退赃发票等证据所证实。
另有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广发置业有限公司章程、验资报告、注册资本实收情况明细表、营业执照、股东会决议、房屋租赁合同、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有关部门意见表、暨阳街道有关任职通知、户籍证明等证据在案佐证。
上述证据，均系侦查机关依照法定程序收集，由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证明内容客观关联，相互印证，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挪用公款数额认定，诸暨市广发置业有限公司根据2007年8月5日协议向诸东村经济合作社缴纳了508.1888万元的中标款及500万元的工程质量保证金。后因涉案土地需挂牌二次出让，协议无法继续履行，诸东村没有钱款退还广发置业有限公司。被告人陈铁忠等人私下商定挪用挂牌出让所得的土地补偿款给广发置业有限公司使用，其中应包含诸东村需要返还给广发置业有限公司的中标款及工程质量保证金，对该1008万余元款项，被告人陈铁忠等人主观上不具有挪用故意，故在公诉机关指控的挪用公款数额中应扣除该笔款项。
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陈铁忠不构成挪用公款罪，依据之一是被告人陈铁忠等人是按照民事约定履行协议，该观点不能成立，在行为严重影响公共利益和社会管理秩序时，不能排除国家公权力的介入。在挪用公款犯罪中，首先，公款理应由享有所有权的单位使用并严格保管，侵犯公款使用权体现为将原本应当始终用于公用的公款归于个人使用，使单位无法有效行使所有权权能。本案被告人陈铁忠等人的挪用行为，使得公款脱离应有的公共控制，转为私人控制使用，侵犯了公共财产的使用收益权，即属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其次，被告人陈铁忠等人明知土地回收款和补偿款系专款专用的公款，而相互配合，谋取个人利益，未经村二委会及村民代表大会讨论决定，以补签并履行协议为名将公款挪给广发置业有限公司使用，其主观上具有挪用公款故意，客观上实施了挪用公款行为，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关于受贿数额，翁某的证言证实其在诸东村开发房产过程中为感谢和获得被告人陈铁忠的关照和帮忙，送给人民币7.6万元，被告人陈铁忠明知其目的而收受，双方系权钱交易，被告人事后将其中部分款项用于分发香烟并不影响受贿数额的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铁忠身为农村基层组织工作人员，在协助政府部门从事行政管理工作中，利用职务便利，私自决定以单位名义将852.9323万元公款挪给他人用于经营及其他活动，谋取个人利益，且超过3个月未归还，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挪用公款罪；又利用村基层组织工作人员协助政府部门从事行政管理工作的职务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依法应分别追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陈铁忠一人犯数罪，依法予以并罚。被告人陈铁忠案发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挪用公款和受贿罪行，具有自首情节，且有立功表现，依法对其挪用公款罪和受贿罪分别予以从轻、减轻处罚；其能退缴受贿赃款，且案发前挪用款项已经退还，本院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挪用公款罪和有关受贿数额认定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其余辩护意见酌情予以采纳。据此，根据被告人陈铁忠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铁忠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二万元，并罚后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0一三年七月二十四日起至二0二二年七月二十三日止；没收财产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陈铁忠受贿所得赃款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小荣
人民陪审员 徐黎明
人民陪审员 朱赛飞
二〇一四年八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赵学旦
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进行非法活动的，或者挪用公款数额较大、进行营利活动的，或者挪用公款数额较大、超过三个月未归还的，是挪用公款罪，处五年以下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挪用公款数额巨大不退还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
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以受贿论处。
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院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个人贪污数额在十万元以上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情节特别严重的，处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二）个人贪污数额在五万元以上不满十万元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情节特别严重的，处无期徒刑，并处没收财产。
（三）个人贪污数额在五千元以上不满五万元的，处一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严重的，处七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个人贪污数额在五千元以上不满一万元，犯罪后有悔改表现、积极退赃的，可以减轻处罚或者免予刑事处罚，由其所在单位或者上级主管机关给予行政处分。
（四）个人贪污数额不满五千元，情节较重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较轻的，由其所在单位或者上级主管机关酌情给予行政处分。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第九十三条：本法所称国家工作人员，是指国家机关中从事公务的人员。
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及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国家工作人员论。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