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深福法刑初字第970号
公诉机关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某甲，男，1982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因涉嫌犯非法生产、销售间谍专用器材罪，于2013年12月9日被抓获，次日被深圳市公安局福田分局刑事拘留，2014年1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福田区看守所。
辩护人陈可德，广东淳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某乙，男，1985年7月1日出生，汉族，本科文化，系深圳市太息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员工。因涉嫌犯非法生产、销售间谍专用器材罪，于2013年12月9日被抓获，次日被深圳市公安局福田分局刑事拘留，2014年1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福田区看守所。
辩护人郑建丰，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兰某，男，1981年3月7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系深圳市太息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业务员。因涉嫌犯非法生产、销售间谍专用器材罪，于2013年12月9日被抓获，次日被深圳市公安局福田分局刑事拘留，2014年1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福田区看守所。
辩护人刘少捕，广东德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某丙，男，1988年6月4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系深圳市太息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业务员。因涉嫌犯非法生产、销售间谍专用器材罪，于2013年12月9日被抓获，次日被深圳市公安局福田分局刑事拘留，2014年1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福田区看守所。
辩护人黄少波，广东润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何某，男，1981年8月29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系深圳市太息科技发展有限公司采购员。因涉嫌犯非法生产、销售间谍专用器材罪，于2013年12月9日被抓获，次日被深圳市公安局福田分局刑事拘留，2014年1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福田区看守所。
辩护人王道明、陈岳，广东鼎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检察院以深福检刑检刑诉（2014）146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某甲、杨某乙、兰某、杨某丙、何某犯非法生产、销售间谍专用器材罪，于2014年6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7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孟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某甲、杨某乙、兰某、杨某丙、何某及辩护人陈可德、郑建丰、刘少捕、黄少波、王道明、陈岳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1年7月，被告人杨某甲以其租赁的本市福田区田面村设计之都2栋5B-1房为办公场所，成立深圳市太息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太息公司），从事放大器、蓝牙耳机等电子产品的生产和销售，并先后雇佣被告人杨某乙、兰某、杨某丙、何某及何某琴、余某凤、陈某、余某武、余某花、何某（均另案处理）等十人。
2012年8月左右，在未获得相关授权许可的情况下，太息公司开始非法生产带有窃听功能的产品并销往国外。其中，被告人杨某甲负责窃听产品研发和公司的日常经营管理；被告人杨某乙负责公司的财务及技术支持；被告人兰某、杨某丙负责国际销售业务；被告人何某负责窃听产品及零配件的采购；陈某负责跟进订单以及开具发票等后续工作；余某武负责窃听产品的组装、测试；何某琴和余某凤、余某花负责窃听产品的组装、测试、打包。
2013年12月9日，公安机关在本市福田区田面新村22栋705房抓获被告人何某；后依法对太息公司位于本市福田区田面村设计之都2栋5B-1房的办公地点进行搜查，当场查获“TE62”（即GSM定位窃听器）、“TE53”型定位器等疑似间谍器材共计985个（经鉴定，其中810个GSM定位窃听器属于窃听专用器材）以及电脑、配件电路板、电烙铁等作案工具一批，并抓获被告人杨某甲、杨某乙、兰某、杨某丙及何某琴、陈某、余某武、余某凤、余某花、何某等十人。
公诉机关提供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及辩解、勘验检查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杨某甲、杨某乙、兰某、杨某丙、何某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生产、销售间谍专用器材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并建议对被告人杨某甲判处一年六个月至二年六个月有期徒刑，对被告人杨某乙、兰某、杨某丙判处九个月至一年六个月有期徒刑，对被告人何某判处六个月至一年三个月有期徒刑。
被告人杨某甲承认控罪，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基本无异议，表示认罪悔罪，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杨某甲的辩护人发表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杨某甲主观恶性小；2、被告人杨某甲犯罪情节轻微；3、被告人杨某甲属于初犯、偶犯，人身危险性较小；4、被告人杨某甲当庭自愿认罪，悔罪态度良好，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杨某乙承认控罪，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基本无异议，表示认罪悔罪，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杨某乙的辩护人发表如下辩护意见：1、关于被告人杨某乙涉嫌犯罪的数量应以其实施犯罪的具体事实作为定罪量刑的根据；2、对于“TE62”的来源被告人杨某乙并未参与也不知情，对于该产品改装后的销售行为并未涉入，只参与了部分改装及技术指导；3、对于警方查获的810个“TE62”产品，被告人杨某乙是否全部参与改装无法确定；4、被告人杨某乙在共同犯罪中辅助和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5、其一贯表现良好，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不大，犯意不明显，社会危害性较小；6、其认罪态度较好，确有悔改表现，家庭困难，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兰某承认控罪，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基本无异议，表示认罪悔罪，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兰某的辩护人发表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兰某具有坦白、认罪态度好、悔罪的情节，可以从轻处罚；2、被告人兰某属于初犯，无前科，可酌情从宽处罚；3、被告人兰某主观恶性较小，GSM产品仅用于老人小孩等照顾需要，没有对国家社会他人造成任何危害后果，行为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可从轻处罚；4、其父母年迈，两个小孩仍在襁褓中，家庭拮据，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杨某丙承认控罪，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基本无异议，供述称其有对“TE62”产品协助报价，表示认罪悔罪，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杨某丙的辩护人发表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杨某丙仅从事销售业务，没有参与生产，系从犯，所起作用相对较小；2、被告人杨某丙只是一个打工者，领取固定工资，主观恶性较小；3、被告人杨某丙没有前科，系初犯；4、其归案后如实供述所犯罪行，有悔罪表现，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何某承认控罪，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基本无异议，辩称其没有采购过零配件，表示认罪悔罪，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何某的辩护人发表如下辩护意见：1、请求对被告人何某疑罪从轻处罚；2、“TE62”上没有使用被告人何某采购的零配件；3、被告人何某系从犯，可以从轻处罚；4、涉案产品与社会公开销售的产品具有类似性，反映出被告人的主观恶性较小，社会危害性较小，请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1年7月，被告人杨某甲以其租赁的本市福田区田面村设计之都2栋5B-1房为办公场所，成立深圳市太息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太息公司），从事放大器、蓝牙耳机等电子产品的生产和销售，并先后雇佣被告人杨某乙、兰某、杨某丙、何某及何某琴、余某凤、陈某、余某武、余某花、何某（均另案处理）等十人。
2012年8月左右，在未获得相关授权许可的情况下，太息公司开始非法生产带有窃听功能的产品并销往国外。其中，被告人杨某甲负责窃听产品研发和公司的日常经营管理；被告人杨某乙负责公司的财务及技术支持；被告人兰某、杨某丙负责国际销售业务；被告人何某负责窃听产品及零配件的采购；陈某负责跟进订单以及开具发票等后续工作；余某武负责窃听产品的组装、测试；何某琴和余某凤、余某花负责窃听产品的组装、测试、打包。
2013年12月9日，公安机关在本市福田区田面新村22栋705房抓获被告人何某；后依法对太息公司位于本市福田区田面村设计之都2栋5B-1房的办公地点进行搜查，当场查获“TE62”（即GSM定位窃听器）、“TE53”型定位器等疑似间谍器材共计985个，以及电脑、配件电路板、电烙铁等作案工具一批，并抓获被告人杨某甲、杨某乙、兰某、杨某丙及何某琴、陈某、余某武、余某凤、余某花、何某等十人。经广东省特种器材技术鉴定中心对缴获的18种类疑似间谍器材进行随机抽样鉴定，其中GSM定位窃听器具有专用间谍器材的技术特征和功能，属于窃听专用器材，在本案中的缴获数量为810个。
上述事实清楚，且有经法庭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扣押的疑似窃听窃照器材、加工生产工具、电脑、快递单、公司资料等物证；2、被告人身份材料、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太息公司章程、营业执照、劳动合同、工资条、网站截图、房屋租赁合同、涉案电脑中提取的相关资料、情况说明、抓获经过、窃听窃照专用器材鉴定书等书证；3、证人何某、谢某庭、陈某、余某武、何某琴、余某凤、余某花的证言；4、被告人杨某甲、杨某乙、兰某、杨某丙、何某的供述与辩解；5、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照片及辨认笔录；6、太息公司网站截图等电子数据。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某甲、杨某乙、兰某、杨某丙、何某无视国家法律，结伙非法生产、销售窃听等专用间谍器材，其等人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生产、销售间谍专用器材罪，应依法予以惩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五被告人对以太息公司名义非法生产、销售间谍专用器材的行为知情、参与并获利，虽然各被告人参与环节不同，但该生产和销售行为均不违背各被告人意志，本案成立共同犯罪，五被告人均应对全案承担刑事责任。被告人杨某甲负责窃听产品研发和公司日常经营管理，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杨某乙负责公司财务及技术支持，被告人兰某、杨某丙负责国际销售业务，被告人何某负责采购，四被告人均参与了非法生产、销售间谍专用器材的一个环节，均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五被告人基本能够如实供述所犯罪行，认罪态度较好，有一定悔罪表现，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依法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及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某甲犯非法生产、销售间谍专用器材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2月9日起至2015年6月8日止。）
二、被告人杨某乙犯非法生产、销售间谍专用器材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2月9日起至2014年12月8日止。）
三、被告人兰某犯非法生产、销售间谍专用器材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2月9日起至2014年12月8日止。）
四、被告人杨某丙犯非法生产、销售间谍专用器材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2月9日起至2014年12月8日止。）
五、被告人何某犯非法生产、销售间谍专用器材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2月9日起至2014年9月8日止。）
六、作案工具电脑等物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缴获的涉案间谍专用器材依法予以没收、销毁。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姜菁菁
人民陪审员 谭文英
人民陪审员 吴锡钳
二〇一四年八月五日
书 记 员 刘文婷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八十三条【非法生产、销售间谍专用器材罪】非法生产、销售窃听、窃照等专用间谍器材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概念】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主犯】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从犯】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自首】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物品的处理】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