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8）豫03民终339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伊川县福利建筑工程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伊川县鸦岭乡政府院内。法定代表人：王献国，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关平亮，河南绿洲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常贺彬，男，1971年4月13日出生，汉族，原籍安徽省阜阳市颍泉区周棚办事处常郢居委会常中***号，现住青海省德令哈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利利，河南首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欢乐（实习），河南首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群波，男，1969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伊川县。上诉人伊川县福利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福利公司）、上诉人常贺彬因与被上诉人刘群波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伊川县人民法院（2018）豫0329民初1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福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关平亮、常贺彬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利利、吴欢乐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刘群波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福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由常贺彬向福利公司退还874700元。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2015年2月5日，常贺彬、裴有福、宋战胜共同给福利公司出具25万元的借条，一审法院认定上述25万元借款与常贺彬无关是错误的。福利公司与常贺彬存在合同关系，但是常贺彬与裴有福、宋战胜系合伙关系，三人共同出具借条的事实证实常贺彬的借款事实存在，一审法院对借条中载明的25万元借款不予认定是错误的。常贺彬辩称，福利公司的刘群波将木工组工人的工资25万元支付给裴有福，该笔劳务费的收到条上写的是宋战胜的名字，与常贺彬无关。常贺彬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福利公司起诉刘群波是为了能够在一审法院立案受理，刘群波与本案的纠纷没有事实上和法律上的联系，一审法院受理本案是错误的。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较大，案件事实和案情复杂，标的额也比较大，一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审理，程序违法。2、常贺彬作为实际施工人，与福利公司存在两份合同，双方签订的《协议书》是一期工程，《劳务施工队伍分包合同》是二期工程，一期工程实际工程款是2658200元，2058200元是常贺彬支付给工人的工资，并不是其与福利公司之间的结算款项，一期工程经结算后福利公司尚欠常贺彬327300元。二期工程至今尚未结算，二期工程劳务费共计50多万元，福利公司支付40多万后不再支付，常贺彬一直讨要剩余的7万元劳务费，但是福利公司至今未付。福利公司要求常贺彬返还不当得利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福利公司辩称，一审法院审理程序合法。一审法院认定案由是正确的，一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审理中常贺彬对于简易程序并未提出异议，本案事实清楚，双方对于工程量和收到款项并无争议，一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是正确的。福利公司提交的证据证明常贺彬已经认可双方之间的工程量，常贺彬所称的7万元劳务费福利公司已经支付完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刘群波未到庭答辩。福利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常贺彬和刘群波连带偿还福利公司借款882744.9元；2、本案诉讼费由常贺彬和刘群波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7月19日，河南安装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与福利公司签订《中广核德令哈50MW光热发电项目场平工程2#标段土建分包合同》，约定福利公司以包工包料方式承包河南安装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约定的中广核德令哈50MW光热发电项目场平工程2#标段土建工程，刘群波系福利公司承包该工程的工地项目负责人。2014年8月20日，常贺彬和刘群波签订《协议书》，载明：“一、乙方（常贺彬）提供翻斗车（双桥工程车），共甲方（刘群波）使用，平箱20立方/车，运费60元/车，由甲方支付给乙方（此价款不含税金）。二、车辆使用油料由甲方提供，结算时，甲方扣除该款项……甲方：刘群波（签名）乙方：常贺彬（签名）”。2014年12月30日，刘群波给常贺彬出具收到其质量保证金壹万元正的收到条。2015年1月20日，河南安装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与常贺彬签订《劳务施工队伍分包合同》，载明：“一、工程概况及内容：1、工程名称：场区挡风墙基础，2、工程地点：德令哈市光伏电站，3、承包方式：包工、包机械，4、工程造价：钢筋850元，横版50元，混凝土30元……等，甲方：贠铁彬（签名）乙方常贺彬（签名）”。2015年1月29日、4月1日，刘群波分别给常贺彬出具了常贺彬拉土方327300元和常贺彬挖机铲车费140000元，并加盖河南省安装集团有限公司青海工程项目部印章。后福利公司与常贺彬又发生了多笔借资往来，至工程交工验收。2016年7月4日，常贺彬作为原告向青海省德令哈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河南省安装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及本案的福利公司共同支付其劳务费70000元、铲车挖机费140000元、拉土方运费327300元并退还质保金10000元，共计547300元。2017年7月7日，青海省德令哈市人民法院作出民事判决书，以福利公司提供借据时间早于刘群波出具证明的时间且以河南省安装集团有限公司、福利公司对常贺彬劳务总量、总劳务费、最终结算不明确为由，判决河南省安装集团有限公司、福利公司支付常贺彬铲车挖机费140000元及拉土方运费327300，返还常贺彬10000元质保金，并自2016年7月5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判决书送达后，河南省安装集团有限公司、福利公司对判决不服，提出上诉。2017年11月15日，青海省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作出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福利公司仍不服，申请再审。2018年3月6日，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民事裁定书，以“在刘群波出具两份证明后常贺彬仍对涉案工程进行施工，至2016年3月交工验收，双方当事人对涉案工程的劳务总量、劳务总费用未进行结算，且常贺彬主张的系刘群波出具两份证明前的拉土方运费用和工程用车费用，故法院对此后所发生的费用不宜进行审理”为由，裁定驳回福利公司的再审申请。另查明：常贺彬作为原告在2016年8月19日青海省德令哈市人民法院庭审笔录第5页、2017年4月20日青海省德令哈市人民法院庭审笔录第7页和2017年11月14日青海省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庭审笔录第9页、第10页中自称：1、“证据2：协议书原件一份、证明原件一份，拟证实有拉运土方2058200元拉运费的事实”；2、“原：只是协议拉运土方之后我们结算过，共计2058200元”；3、“原：证据5：记账单原件六页，拟证实福利公司与常贺彬之间产生的拉运土方费用2058200元”；4、“原：这笔钱我确实领取了，我共计干了50多万元的劳务活，已经支付了40多万元，还尚欠我7万元劳务款未付”；5、“被：我承认1-12组款项我收到过钱，50万条子和姓宋的一起包的，50万是一期和二期的，我领了25万，全部分给马秉龙、裴有福。除了50万其他的款项都是二期的钱，二期的合同是2015年元月20号的劳务施工队伍分包合同”；6、“上1-2代：被上诉人，一审认定的上诉人提交的九张借据，总金额是226.624万元是否收到？被：收到了”。再查明：福利公司提交的证据中2015年2月5日借条载明：“借条今借木工组劳务工资250000元大写贰拾伍万元宋老板河南安装工地借款人裴有福、常贺彬、宋战胜2015.2.5”，常贺彬称该款项与自己无关。一审法院认为，河南安装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与福利公司签订《中广核德令哈50MW光热发电项目场平工程2#标段土建分包合同》后，刘群波作为福利公司项目负责人与常贺彬又签订《协议书》，将部分拉运土方工程承包给常贺彬施工，且河南安装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亦与常贺彬签订《劳务施工队伍分包合同》将部分劳务承包给常贺彬施工，表明常贺彬作为实际施工人进行了约定工程的施工，常贺彬与福利公司之间存在合同关系。常贺彬作为实际施工人针对所施工的工程经人民法院进行诉讼，虽河南安装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福利公司被判决确定应偿还常贺彬相关款项，且福利公司再审申请被予以驳回，但判决或裁定所认定的事实均系基于双方争议的劳务总量、总劳务费、最终结算不明确，且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亦是以“在刘群波出具两份证明后常贺彬仍对涉案工程进行施工，至2016年3月交工验收，双方当事人对涉案工程的劳务总量、劳务总费用未进行结算，且常贺彬主张的系刘群波出具两份证明前的拉土方运费用和工程用车费用，故法院对此后所发生的费用不宜进行审理”为由驳回福利公司的再审申请，现根据福利公司的陈述和福利公司所提交的证据及人民法院的相关庭审笔录中常贺彬的陈述能够证明常贺彬实际施工工程款合计2658200元，常贺彬已经在福利公司处领取3065600元，表明常贺彬施工过程中在福利公司处多领取407400元；后常贺彬又将2015年1月29日、2015年4月1日的两张票据单独进行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河南安装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福利公司再向常贺彬支付467300元，且已经人民法院进行了扣划；表明常贺彬多领取福利公司工程款874700元。庭审中，常贺彬辩称福利公司提交的证据中2015年2月5日借条并非自己领取，实际是宋战胜领取，经一审法院审查，从该借条载明“借条今借木工组劳务工资250000元大写贰拾伍万元宋老板河南安装工地借款人裴有福、常贺彬、宋战胜2015.2.5”的内容能够看出该250000元与常贺彬无关，福利公司亦未再提交其他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常贺彬的辩解，一审法院予以采纳。综上，常贺彬多领取福利公司工程款624700元，常贺彬并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对该部分款项的取得有合法根据，故常贺彬对该部分款项已经构成不当得利，应予退还福利公司。福利公司要求刘群波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福利公司已经表明刘群波系其项目负责人，刘群波的行为系职务行为，故对福利公司的此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常贺彬于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退还福利公司款项624700元；二、驳回福利公司对刘群波的诉讼请求。三、驳回福利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314元，案件申请费3020元，合计9334元，福利公司负担1290元，常贺彬负担8044元。二审审理中，常贺彬提交以下证据：1、杨廷成证言一份，拟证明木工组劳务工资25万元通过刘群波转账至工人裴有福的银行账户，该笔款项与常贺彬无关。2、照片2张，拟证明常贺彬为福利公司提供劳务，向福利公司讨要劳务费。3、证言6份。拟证明福利公司和刘群波拖欠工人工资，常贺彬多次找福利公司讨要。福利公司质证认为，证据1证人没有出庭，对该证据不予质证。证据2不能反映常贺彬讨要劳务费的事实，证据3与本案无关，且单位出具的证言没有单位负责人的签字，证人也没有出庭。本院认为，证据1、3真实性无法核实，证据2无法证明与本案存在关联性，本院不将上述证据作为有效证据使用。本院经审理查明：在青海省德令哈市人民法院审理常贺彬诉福利公司、河南省安装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中，常贺彬陈述其诉求的547300元款项中，铲车费、挖机费14万元、拉土方运费327300元系一期拖欠工程款，劳务费7万元、质保金1万元系二期拖欠工程款，福利公司抗辩称一期工程于2015年8月验收，二期工程于2016年3月验收，福利公司已经超额支付常贺彬工程款，青海省德令哈市人民法院、青海省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和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经过三次审理，判决由河南省安装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福利公司支付铲车费、挖机费140000元、拉土方运费327300元共计467300元及利息，由福利公司返还质保金10000元及利息。本院认为：本案中，福利公司要求常贺彬返还的部分款项已经由青海省德令哈市人民法院一审、青海省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和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再审作出生效判决并强制扣划至常贺彬的银行账户，一审法院对此进行审理并认定由常贺彬返还上述款项欠妥，本院予以纠正。本案系重复诉讼，依法应予驳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河南省伊川县人民法院（2018）豫0329民初181号民事判决；二、驳回伊川县福利建筑工程公司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631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伊川县福利建筑工程公司预交5050元，常贺彬预交10047元，均予以退还。本裁定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晓明审判员  周艺军审判员  邱平平二〇一八年六月十三日书记员  李德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