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冀0627刑初167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唐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某某，男，1971年5月20日出生，汉族，群众，初中文化。河北省唐县齐家佐乡豆铺村农民，住。2016年8月25日因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唐县公安局刑事拘留，次日被逮捕。
被告人谭某某，男，1980年5月13日出生，汉族，群众，初中文化。河北省唐县齐家佐�豆铺村农民，住。2016年7月5日因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唐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9日被逮捕。
被告人张某某，男，1957年9月3日出生，汉族，群众，小学文化。河北省唐县齐家佐乡豆铺村农民，住。2016年7月5日因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唐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9日被逮捕。
辩护人申恒业、张卫志，河北明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史某某，男，1970年9月1日出生，汉族，群众，初中文化。河北省唐县北罗镇南岗北村农民，住。2016年7月5日因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唐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9日被逮捕。
辩护人聂吉广，河北一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唐县人民检察院以唐检公诉刑诉（2016）15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某、谭某某、张某某、史某某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6年10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唐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仪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某某、谭某某，被告人张某某及其辩护人申恒业、张卫志，被告人史某某及其辩护人聂吉广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唐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6月2日21时许，被告人李某某、谭某某、张某某、史某某及闫某海（中止审理）、闫某松（在逃）等人到唐县齐家佐乡豆铺村协鑫新能源控股有限公司太阳能发电项目部，将项目部物品砸坏。经唐县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毁坏物品总价值为10419元。就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了书证、勘验笔录、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据此认定四被告人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毁坏财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李某某、谭某某、张某某、史某某均供认将豆铺村太阳能发电项目部物品砸坏的事实。
被告人张某某的辩护人主要辩称，1、公诉机关指控张某某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证据不足，应宣告张某某无罪；2、被害单位及相关部门存在明显过错，是导致本案财物被砸的重要诱因；3、张某某并非本案主犯，系从犯，主观恶性较小，建议法庭对张某某免予刑事处罚或者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史某某的辩护人主要辩称，1、本案中的价格评估鉴定结论书不能作为定案的根据；2、史某某自愿认罪，且协助乡政府工作人员劝返访民，属立功表现，应对史某某定罪免处或者判处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4年10月，唐县沃恩特投资有限公司在保定市发改委备案，在唐县豆铺村投资建设20兆瓦光伏发电项目，该项目符合国家产业政策。豆铺村部分村民以该项目有辐射，危害身体健康为由，向齐家佐乡政府反映，阻止项目施工。2015年6月2日21时许，闫某松（在逃）伙同被告人李某某、谭某某、张某某、史某某及闫某海（中止审理）等人到唐县齐家佐乡豆铺村协鑫新能源控股有限公司太阳能发电项目部，将项目部门窗玻璃、办公桌、饮水机等物品砸坏。经唐县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毁坏物品总价值为10419元。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李某某供述：2015年春夏的时候，我们村引进了一个太阳能发电项目。当时我就想着，这个项目既然占了我们村的山坡和道路，就应该给我们钱，也有我一份。在砸项目部的前几天，我就给在北京的闫某松打电话说这事，他也说不给钱不行。第二天我就去北京了，又过了两天（砸项目部那天），闫某松给我打电话让我回去，并打了好多次的电话，当天中午我就从北京回来去了某松家。当时在他家的还有张某民、史某某等人，我们就一起商量着说下午先去项目部那边，让他们停工，等把事儿说清了（就是想要些补偿款），再动工。如果他们要是不配合，我们就先把门口的大牌子给推倒。后来我们就一起去了项目部，到了那里以后，我们就跟项目部的人说让他们停工，正在我们说着话的时候，我们村承包这个项目部施工工程的承包人马某法就过来了，他来了以后就说你们凭什么让我们停工啊。然后史某某、我就和某法争吵起来了。后来史某某就跟乡里的马乡长打了电话，意思是让他过来处理这件事，我们就在现场等着乡里的人过来。大约是下午四、五点钟的时候乡里的人过来了，但是劝说不了这些人就又走了。我们就又在那里等着，一直等到天快黑了，还是没有人过来解决这件事。某功就又给马乡长打�电话，他就说你再不来，人们就要砸项目部了。正说着的时候，就有人说砸，这时谭某某就说他先砸，他就拿着石头砸项目部，我和我们村的闫某松、张某某等人也就动手砸了项目部。
2、被告人谭某某供述：2015年夏天，我们村引进一个太阳能发电项目。我们村村民感觉这个发电项目有辐射，所以在6、7月份的一天上午，我哥谭某慧找我和村里的张某民、史某某、张某某、李某某等人就到齐家佐乡政府交涉，政府工作人员答复去和项目部协调。下午三点多，我从家出来就到了项目施工现场，当时人很多，张某民、李某某、某松等人在和政府人员交涉，后来政府工作人员与项目部协调不了，政府工作人员就走了。我们就在边上坐着等，直到晚上8点多，史某某他们跟乡里联系没有人来，史某某、李某某、闫某松等人就有人说开砸，我就说：“我先砸，都等他�半天了。”然后闫某松拿砖头扔了一下，但是没砸中，我拿砖头砸的玻璃，然后李某某、张某某、史某某、闫某松等好多人就开始用砖头砸项目部。张某民说他身体不好，砸不了，只能给我们助威。闫某海是残疾人砸不了也就在旁边嚷嚷。我们砸了十来分钟就停下了，我们刚停下来，乡政府就来人了，村支书马某3及马某1等人也来了，我们就吵了起来，派出所的人来了就劝说双方，一直到晚上十二点左右才走。当时参与砸项目部的有我、李某某、史某某、闫某松、张某某等人，项目部施工的几个村民，包括刘某1、张某好、张某建等人及项目部管理人员也在场。我们都是从地上捡的砖头朝着项目部所在的屋子那边扔，砸在门窗玻璃等部位了。
3、被告人史某某供述：2015年6月份的一天中午，齐家佐乡豆铺村的张某民、闫某松等找到我，说豆铺村建设的发电项目对身体有害，让我回去看看。第二天早上7点左右，我就到了闫某松家，当时张某民、某会都在，然后张某民组织我们去找乡政府，给乡里说太阳能的项目先别干了，我们二十多个村民就到了齐家佐乡政府，见到了乡长，乡长说先了解下情况，然后我们就走了。到下午两点半，我们到太阳能项目施工现场看见该项目还在施工，和我一起去的闫某海、李某某、闫某松、张某民等人就不让施工了，当时马某1见我们阻止施工就和我们吵了起来，因为项目部是马某1建的。后来马某1用车堵住我们的车不让走，我们就一直吵到5点多，李某某、闫某海、闫某松他们说，你不让我们走，我们就把项目部给砸了。我给乡长打电话说，如果他们不来，人们就砸项目部，正在给乡长打电话，其他人已经开始砸项目部的板房了。我挂了电话从地上拿起两块砖头砸了两砖，砸碎了两扇窗户�玻璃。人们砸了大约十来分钟，我们就不砸了在旁边等着，乡里的干部就来了，公安随后也来了，我们就散了。谭某某、李某某、闫某松、张某某等人用砖头砸项目部的房子和窗户、门子、墙，闫某海喊得砸，因为他是残疾人他没有砸，第一个砸的是谭某某。
4、被告人张某某供述：2015年6月份的一天下午三点多，我在街上呆着，看见张某民、李某某、闫某松、史某某等几人过来，他们说太阳能电站开工，过去停他们去，我也就跟着去了。到了太阳能施工现场，李某某说已经给乡里打电话了，乡里在一定时间内会给答复。等到晚上8点多，李某某说到点了，乡里人没来，给我砸。李某某从地上捡起砖头就砸在了项目部的简易房，我们砸时，项目部的工作人员就站在项目部南方十余米处没有制止，砸完后我们村的支书马某3及乡政府的人就来了，后来公安的人�就过来了，调查这件事并劝说我们，后来现场的人们才散了。当时在场的有项目部的人、政府的人、李某某、史某某、闫某松、谭某某等几十人，我们村的马某3、马某1等人也在现场，闫某海当时在场没有砸，我、李某某、谭某某等十来个人拿砖头、石头砸的。
5、同案犯闫某海供述：因太阳能发电项目占我们的荒山，2015年6月2日下午一两点，看到李战中商店门前有很多人，我过去了才知道，人们是商量去乡政府不让施工。我们到乡里后找到乡长，要求在下午四点前停止施工，乡里的干部说他们去现场解决。后来我们也去了项目施工现场，乡里干部让打眼的停了工。施工的是马某1，马某1拿三轮车摇把跟我们吵了起来，并把路堵上了。史某某给乡长马某2打电话说，晚上八点前你必须过来，给我们解决这事来，要不事就闹大了。然后我们僵持到八点，马某2没有来。谭某某捡起砖头朝项目部的彩钢房扔了过去，闫某松也开始砸了，同时其他人跟着砸了起来。砸了有几分钟，马某2到后已经不砸了，我们让马某2给我们解决，我们一直吵到了凌晨两三点才散了回家。
6、证人孙某证言：我是唐县沃恩特投资有限公司的负责人。2015年6月2日下午我们项目部来了三辆车，十几个豆铺村的村民。他们对我们说，你们赶紧走，不走的话一会我们堵路你们就走不了了。到了下午四点左右，陆陆续续来了三四十个豆铺村的村民。后来乡里的工作人员到现场给我们交涉，告诉我们让我暂时停工，等安抚好村民的情绪再让我们动工。等下午六点多派出所的民警过来了，和乡里工作人员一起做工作，乡里一名工作人员给村民说让他们先等一等，他回去跟领导汇报。大概晚上九点多，这些村民等不及了就开始砸项目部，持续了大概有五�钟。项目部的门窗、办公桌椅和外围的板墙都砸坏了。
7、证人殷某证言：我在宁夏江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上班，现在唐县豆铺光伏项目负责土建。2015年6月2日下午三点，当时我们在项目部做资料，突然来了一群当地老百姓让我们赶紧走，不让我们在这干活了。当时我们就收拾东西准备离开，但是不知道谁把路堵上了，我们就一直在车上等。下午六点多的时候当地派出所就去人了，和乡里工作人员一起做工作。大概晚上九点多，我听见一些动静就下车查看，村民正打砸项目部，大概持续了五分钟他们就走了。我不能辨认谁参与了打砸。
8、证人程某（宁夏江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工程监理）证言与殷某证言相吻合。
9、证人马某1证言：2015年6月2日下午两点多，有人给我打电话说项目部这边有人闹事，我就赶紧开车去了项目部。到了项目部�，我看见项目部工作人员孙某等人正往车上搬打印机等办公用品，我问孙某怎么回事。孙某说村里老百姓让他们停工，不停工就马上堵路，把设备砸了。村里李某某、闫某某、史某某、闫某海、张某某、谭某某等二十多个老百姓也在旁边，我问他们这是怎么了，李某某跟我说：“你们想建就建？豆铺村是我们的，不是你们的”。我说你们把项目部轰走了，项目部是我盖的，工程款还没有给我，你们把这事给我解决了你们再走。开始我来的时候把车停在了路上，堵着他们也走不了，随后我就走了。大概下午六点左右的时候，我哥马某3给我打电话说李某某他们要砸项目部，让我赶紧上去一趟。我去了项目部后看见派出所所长邸某某正在劝老百姓先让乡里的人走，李某某、闫某某等人说一个小时之内解决不了这事就砸项目部，邸某某劝老百姓不要冲动，别砸项目部，随�邸某某和寇某他们就走了。到晚上八点多的时候我哥给我打电话说再上去一趟，我哥开车拉着我到了村口等着，当时的马某2乡长和我们碰面后，说一块上去一趟，劝老百姓别打架。正说着的时候马乡长接了个电话，挂了电话后马乡长说来不急了，现在已经开始砸了，赶紧过去吧。我们一前一后到了项目部，李某某拦住我们让我们停车。李某某说他砸的，先让我把车挪了，不挪车就把车砸了。这会儿马乡长就劝我们双方，我说项目部是我建的，谁砸的你们得赔我。李某某说项目部不是我们的，村里他说了算，想砸就砸。马乡长劝老百姓们别砸，该怎么解决就怎么解决，老百姓这才不砸了。后来派出所的也去了现场，乡里和派出所的一直劝在场的老百姓，后来老百姓才走了，乡里和派出所的也走了。
10、证人刘某1证言：我跟着马某1在村北盖光伏发电站，因�我们干的是主体，建好了这两天我们歇着呢。昨天下午三点，高飞给我打电话说，光伏发电项目部人要走，我们赶紧要钱去吧。我接了电话就去了现场。到了那儿发现有很多老百姓，在赶他们走。后来项目部的人就和乡里联系，乡里来了人也没解决，直到晚上九点多老百姓把项目部砸了。那些人我几乎都认识，带头的是谁我不知道。
11、证人刘某2证言：我平时就负责在施工现场看缺什么东西帮着采购。2015年6月2日下午两三点钟，我与刘某1、刘某标、张某飞、张某建、张某鹏、陈某虎等人正在项目部干活，看到项目部办公室前有很多人在吵吵。到了跟前看见我村的闫某松、李某某、闫某海、谭某某等二十多人正在和项目部的人交涉，大致内容是让项目部的人撤离不让继续施工了。下午四点左右乡里来了两三名工作人员和李某某他们交涉，李某某他们让马上答复，否则不让他们走，同时把路堵了。经过好长时间解释闫某松等人才让政府工作人员撤离，并对政府工作人员说，给他们一个小时答复时间，否则就把项目部砸了。等了一个多小时，闫某松他们就开始吆喝，都这么长时间了，过了点了，乡里还没有答复，动手砸项目部吧。大约在九点左右我看到谭某某先从地上捡起一块砖头冲着项目部的门窗砸了过去，听到了玻璃被砸的声音，紧接着闫某松、李某某二人也从地上捡起砖头冲项目部砸。大约砸了五六分钟，并听到办公室里办公用品被砸的声音。事后我看到项目部外边的门窗、玻璃及墙体，屋内的办公用品、桌椅板凳、饮水机等物品被砸了。在场的有闫某松、李某某、闫某海、谭某某他们一方的二十多人。
12、证人刘某3证言、张某建证言与刘某2证言基本吻合。
13、证人寇某证言：2015年6月2日下午三四点左右，乡长马某2找我说，老百姓把豆铺村光伏发电项目的路堵了，让我过去看看。我带着乡政府工作人员张某1和谷某去了豆铺村太阳能发电项目部。路上有二十多个老百姓堵路，不让施工的人和车辆过，挑头的有豆铺村李某某、闫某海、闫某松、史某某四个人，他们情绪激动。我去项目部了解了一下情况，想要去乡里汇报一下，老百姓不让走，后来经过齐家佐派出所邸某某的协调，老百姓同意让我走。李某某等让我尽快给他们答复，否则就砸了项目部。我们三个到了单位，向乡长马某2汇报情况，后来乡长带着我和张某1、谷某又去了豆铺村项目部，到了那儿发现已经被砸了，豆铺村马某1正在跟他们交涉。后来，经乡政府和派出所民警长时间劝阻，双方才缓和。
14、证人张某1证言：2015年6月2日下午四五点左右，齐家佐乡组织委员寇某，叫我和谷某到豆铺村下乡。我们三个开车直接去了豆铺村太阳能发电项目部，那儿门口有二十多个老百姓围着，不让施工。寇某与双方进行交涉协调，没协调成，想回乡里汇报，村里老百姓不让走。后来派出所民警到了现场，经民警和寇某的协调，老百姓同意让我们走，给我们一个小时时间回乡里汇报，解决不了就砸项目部。当时我们找了乡长马某2汇报情况，后来乡长、寇某、谷某和我去了豆铺村项目部，发现项目部已经被砸了。派出所民警到现场进行拍照。
15、证人马某2证言：2015年6月2日上午，豆铺村张某民、李某某、闫某海、闫某松、史某某、张老片等二十多人到乡政府反映豆铺村太阳能发电项目对老百姓有辐射，并占用了部分村集体的山场，没有给老百姓说法，要求他们停工。当时我出面与李某某、闫某海、闫某松、史某某他们协调，答应让施工方停工。下午三点多，豆铺村老百姓打电话跟我说，太阳能发电项目部还在施工。随后我找了寇某带人去豆铺村项目部让施工方停工。下午五点半多，寇某回来说，让乡政府一小时内给答复，不然就砸项目部。随后我又带寇某、谷某、张某1去了豆铺村，在村东叫上了村书记马某3和他弟弟马某1，让他们把项目部施工的人撤回来别打架。在跟他俩做工作的过程中，我接到一个电话说我们再不去，他们就砸了。电话里我听到砸东西的声音。随后我挂了电话和乡干部以及马某3、马某1赶到了现场，项目部已经被砸得乱七八糟。
16、证人谷某证言与马某2证言基本吻合。
17、证人马某3证言：我当时是豆铺村支部书记，2015年6月2日我在家听说村民为了村里的太阳能发电项目施工的事，去项目部闹事去了。考虑到我弟弟马某1承包了项目部的工程，所以我就没过去。大约是晚上八点左右乡长马某2打电话说，你们村村民在项目部闹事，把事解决一下。马乡长说他也马上赶过去，我们开车到了项目部后，看到项目部房屋门窗都被砸了，空调也被砸了，屋里的饮水机、办公桌椅等全部被砸。我就问谁砸的，李某某就说，是他砸的，怎么着。然后我和马某1跟李某某、史某某、闫某松等人吵了起来。李某某说，我们就砸了，你们不服啊。当时在场的有乡政府的马乡长、寇某、谷某、张某1，项目部的人有殷某、孙某、程某等，我们村在项目部干活的有刘某2、刘某1、刘某标、马某1、张某飞、张某建等。
18、证人李某证言：我是2012到2014年豆铺村的支书。太阳能光伏电站项目部被砸我知道，但当时我没在场。2002年我和张某2等18户村民承包我村的一片山地，年限为50年。2014年5月份经协商，赵某锋承包了我们18户村民的部分山地，时间从2014年到2034年共20年，承包费15万元。赵某锋承包我们18户部分荒山我们都同意并签了字。我们18户每户分了8000元，最后剩了2275元由我村张某2保管。赵某锋当时承包土地时说的是平整土地后种树。
19、证人张某2证言与李某证言基本吻合。
20、证人张某3、范某、郑某证言证实他们均知道赵某锋租地是用来搞光伏发电项目。荒山已经转包出去了，干什么不干涉。
21、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平面图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及被砸物品的基本情况。
22、唐县发改局情况说明：唐县沃恩特投资有限公司唐县豆铺村20兆瓦光伏发电项目2014年在市发改局备案，符合国家产业政策。
23、唐县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鉴证结论书证实被砸物品价值10419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某、谭某某、张某某、史某某等为阻止光伏发电项目施工，将项�部板房、门窗玻璃、办公桌椅、饮水机等物品砸坏，被毁坏物品价值10419元，数额较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行为均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公诉机关指控犯罪罪名成立。四被告人伙同他人聚众毁坏财物，致使光伏发电项目流失，量刑时可从重判处；四被告人在庭审中均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确有认罪悔改表现，量刑时可从轻考虑；李某某在毁坏财物过程中作用相对较大，谭某某、张某某、史某某积极参与，根据各被告人在犯罪中的地位和作用，量刑时应区别对待。张某某及史某某辩护人所提本案中的价格鉴证结论书不能作为定案根据的辩护意见，理由不足，不予采纳；张某某辩护人所提张某某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没有事实根据，不予采纳；史某某辩护人所提史某某具有立功表现的辩护意见，经查史某某协助乡政府工作人员劝返访民，不属于立功表现，但量刑时可酌情考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某某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8月25日起至2017年6月24日止。）
二、被告人谭某某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7月5日起至2017年3月4日止。）
三、被告人张某某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7月5日起至2017年1月4日止。）
四、被告人史某某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7月5日起至2017年1月4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判长 赵卫平
审判员 孙净坤
审判员 陈卫娜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张玉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