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盘锦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辽11民终47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盘锦荣晟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盘山县。法定代表人：杨荣振，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香友，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崔静，辽宁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盘山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住所地辽宁省盘山县。法定代表人：李晓猛，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密文，辽宁光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盘锦荣晟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因与上诉人盘山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盘山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10月9日作出（2016）辽1122民初7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2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盘锦荣晟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香友、崔静，上诉人盘山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密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盘锦荣晟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2016）辽1122民初721号民事判决错误部分，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对本案基本事实认定不清，并且在法律适用上存在明显过错，二审法院应当依法予以改判。1、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在原审中没有提出返还代偿房屋诉请，上述事实认定存在错误。盘山县人民法院于2013年4月8日受理了盘锦建业安装工程总公司提起的诉讼，并于2013年9月25日进行了开庭审理。（2013）盘县民一初字第00309号民事判决书中的庭审笔录第6-7页可以证实上诉人在原一审中已提出了返还房屋赔偿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意见》【法发(92)22号】第一百五十六条之规定：“在案件受理后，法庭辩论终结前，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被告提出反诉，第三人提出与本案有关的诉讼请求，可以合并审理的，人民法院应当合并审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在案件受理后，法庭辩论结束前，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被告提出反诉，第三人提出与本案有关的诉讼请求，可以合并审理的，人民法院应当合并审理。”依据以上法律规定，杨香友在庭审中提出的意见就是对诉讼请求的增加与变更，并且杨香友增加和变更诉讼请求的时间发生在法庭辩论终结前。一审法院认为再审发回重审案件应主要围绕原一审诉讼请求进行审理，而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提出返还被执行房屋及澄清拘留的诉请在原一审中没有提出，并对该主张不予审理。一审法院对本案诉请基本事实的上述认定存在错误，并对上诉人的诉请不予审理更是法律适用错误。2、依据法律规定，对于再审发回重审的案件上诉人依法可以增加、变更诉讼请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三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在具体的再审请求范围内或在抗诉支持当事人请求的范围内审理再审案件。当事人超出原审范围增加、变更诉讼请求的，不属于再审审理范围。但涉及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或者当事人在原审诉讼中已经依法要求增加、变更诉讼请求，原审未予审理且客观上不能形成其他诉讼的除外。经再审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重审后，当事人增加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依照民事诉讼法第126条的规定处理。”上诉人在原审中已提出返还房屋并澄清拘留的诉请，上诉人主张的11万元属于被执行房屋的法定孳息，上诉人为被上诉人实际代偿的范围包含房屋及法定孳息，该房屋法定孳息11万元与被执行房屋是一个整体，具有不可分割性。因此，上诉人主张返还房屋及法定孳息11万元是符合法律规定的，一审法院对上诉人提出的各项诉请不予审理是法律适用错误。二、被上诉人存在违法行为，依法应该返还上诉人代偿的房屋（或折价赔偿）及法定孳息11万元。首先，被上诉人在与上诉人签订企业出售合同时存在欺骗隐瞒的事实。1999年4月5日，被上诉人将其下属的盘山县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整体出售给上诉人，双方签订了《出售盘山县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合同》，该合同中明确约定：出售价款为148900元，盘山县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的债权、债务由上诉人承担，关于债权、债务的范围以合同双方签字确认的《企业资产负债表》为准。而本案中涉及的航空大厦工程债务在该资产负债表中未有体现。同时，被上诉人曾于1999年10月21日（企业交接后）向盘锦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证实材料进一步明确售与杨香友的涉案企业债务不包括航空大厦工程债务。本案涉案企业出售后买受人经营期间，被裁定为（1998）盘中民终字第125号民事判决的被执行人，先后因航空大厦工程债务被划扣款项414460元，杨香友个人产权房屋亦因该项债务被拍卖执行。其次，依据法律规定，被上诉人依法应该向上诉人返还代偿的房屋（或折价赔偿）及法定孳息11万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在订立合同过程中有下列情形之一，给对方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二）故意隐瞒与订立合同有关的重要事实或者提供虚假情况；…”。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企业破产和改制案件中切实防止债务人逃废债务的紧急通知》[法（2001）105号]第十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国有企业改制案件，对企业出售中，卖方隐瞒或遗漏原企业债权债务的，应当由卖方对所隐瞒或遗漏的债务向企业的债权人承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企业与企业改制相关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03）1号]第二十八条规定：“如债权人在公告期内未申报过该债权，则买受人不承担民事责任。人民法院可告知债权人另行起诉出卖人”。以上两部法律解释的立法精神和对相关法律规定的解释是一致的。依据以上法律规定，被上诉人的行为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财产所有权，造成了上诉人的个人产权房屋代为清偿了被上诉人的债务。被上诉人依法应该承担法律责任，应该返还上诉人代偿的房屋（或折价赔偿）及法定孳息11万元。综上所述，为了正确适用法律，依法维护法律的尊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二审法院对本案依法予以改判。上诉人盘山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答辩称：我方不同意荣晟公司的上诉主张。1、本案追偿权不成立，上诉人主张的追偿权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2、如果追偿权成立，那么与本案有利害关系的受益人应成为本案的诉讼参与人。上诉人盘山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2016）辽1122民初721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原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对上诉人显失公平，涉嫌国有资产流失。企业转让时，企业的资产及债权债务由受转让费全部买断，且出让方与受让方在企业转让合同中明确约定由受让方承担全部债权债务，并到工商登记机关办理了企业变更登记手续，债权债务就应否由受让方承担，本案涉及的企业出售合同有效，那么就必须予以适用，出售合同第四条约定债权债务由被上诉人承担，如果被上诉人在被执行财产后认为此合同或此条款显示公平，那么应对在除斥期间之内申请法院撤销，但被上诉人并没有在期限内行使权利，那么合同第四条就应适用。被上诉人也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对本案所涉债务进行隐瞒，上诉人因不知道有此笔外债，所以并未隐瞒，本合同是债权债务概括性转让，而原审只考虑了上诉人的债务，而没有考虑上诉人出售价是14.89万元，如果按照一审判决给付489060元及利息，那么势必给国家造成损失，等于造成国家财产流失。二、本案引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8条的规定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是错误的。该条规定的是出售企业时，出卖人公告通知了债权人后，债权人如何主张债权的问题，买受人在承担民事责任后，可再行向出卖人追偿，应当以债权人在公告期内申报过该债权为前提，因上诉人不知道有此笔外债，所以导致一审判决错误。三、本案超过诉讼时效，被上诉人被执行后，如果按照追偿权要求上诉人承担责任，应当是被上诉人承担责任后，向上诉人主张追偿权，而不是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或者向相关部门反映被上诉人自己本身不应承担责任，因此本案针对对上诉人的诉讼，被上诉人没有达到诉讼时效中断的效果。四、如本案追偿权成立，应追加李福林为被告，第一追偿责任人是（1998）盘中民终字第125号民事判决确定的施工人李福林，李福林是受益人，与本案有利害关系，故依法必须追加为本案被告。综上所述，请二审法院对本案依法予以改判。上诉人盘锦荣晟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出售企业合同合法有效属于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1）本案中，涉案合同的签订经过了企业改制管理部门的批准，被答辩人将其下属企业盘山县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不包括各分公司）整体出售与杨香友，该行为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程序合法且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故该出售合同是合法有效的。（2）被答辩人与杨香友的出售合同内容中债权债务约定明确，债务中不包含（1998）盘中民终字第125号民事判决所确定的盘山县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应承担的债务，即航空大厦项目的工程款。合同第四条约定了杨香友承担债权债务的范围以企业资产负债表为限。而该资产负债表中不存在航空大厦项目工程款这笔债务。杨香友与被答辩人办理的交接书中第四项明确约定：“原盘山县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债权债务购买企业人按原企业在账面的移交数字金额承付接转，帐结止至一九九九年三月末（债权债务见资产负债表）”第五条约定了被答辩人下面分公司、各工程处、各工程队所有对内对外债务由其各分公司、工程处、工程队自行承担。以上所有内容可以证实杨香友与被答辩人签订的出售合同中不包含航空大厦项目工程款这笔债务。（3）被答辩人存在隐瞒遗漏航空大厦项目工程款这笔债务的事实。（1998）盘中民终字第125号民事判决书及裁定书已经认定航空大厦工程项目债务发生和被人民法院确定的时间为1998年，人民法院生效文书作出时间在杨香友与被答辩人签订出售企业时间之前。1999年10月21日（企业交接后），被答辩人向盘锦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证实进一步明确售与杨香友的涉案企业债务不包括航空大厦工程债务。2003年5月24日盘锦市双台子区人民法院作出的（1998）双法执字第9号裁定书，该裁定书内容认定的事实为：“另查，盘山县城乡建设局在出售盘山县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的同时，未将本案的该笔债务列入企业资产负债表。”以上事实可以证实被答辩人在与杨香友签订出售企业合同时存在隐瞒遗漏航空大厦工程项目债务的事实。（4）杨香友从被答辩人处购买盘山县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时，该公司至出售日止企业注册资金为零元（详见交接书第七项），该企业还存在呆死账（详见企业呆死帐明细处理表），企业并无资产只有几张桌椅书柜和沙发（详见交接书第三项）。杨香友购买该企业符合法律规定，不存在造成国有资产流失的情况。二、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作出判决属于法律适用正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企业破产和改制案件中切实防止债务人逃废债务的紧急通知》[法（2001）105号]第十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国有企业改制案件，对企业出售中，卖方隐瞒或遗漏原企业债权债务的，应当由卖方对所隐瞒或遗漏的债务向企业的债权人承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企业与企业改制相关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03）1号]第二十八条规定：“如债权人在公告期内未申报过该债权，则买受人不承担民事责任。人民法院可告知债权人另行起诉出卖人”。以上两部法律解释的立法精神和对相关法律规定的解释是一致的。因此，一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企业与企业改制相关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03）1号]第二十八条属于法律适用正确。本案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在盘锦市双台子区人民法院执行房屋及款项后，答辩人一直向上一级法院申诉和向有关部分上访，根据（2010）盘中立民监字第00014号民事裁定书及（2014）辽立一民抗字第00018号民事裁定书，以及答辩人在一审中提交了辽宁省高院来访人登记表，该表可以证实答辩人从知道被答辩人隐瞒和遗漏债务时起就一直在向人民法院上诉、申诉、上访的途径来维护权益主张自己的权利。因此，本案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李福林不是本案必要共同诉讼人，依法不应该追加为被告。李福林作为涉案航空大厦工程施工方（即原被出售企业下属第七建筑安装工程公司）队长，并不是本案必须共同参加诉讼的必要诉讼人，且本案出售企业并不包括企业的分公司，因此，一审法院不予追加李福林为本案被告是法律适用正确。综上，恳请二审法院能依法裁判，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原审原告荣晟公司一审诉称：1999年4月5日，被告县住建局将其下属企业盘山县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整体出售给杨香友，双方约定原企业债权债务由购买方承担，具体以企业资产负债表为准。企业办理交接手续后，该企业更名为建业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杨香友。对于企业出售前所拖欠的关于航空大厦项目的工程款，即（1998）盘中民终字第125号民事判决所确定的盘山县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应承担的债务，现该笔489，060元债务盘锦市双台子区法院已向原告方执行完毕，其中从原告方账户划款414，460元，同时以74，600元价格执行拍卖杨香友个人房屋一处。因县住建局在出售企业当时隐瞒了该笔债务，故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企业破产和改制案件中切实防止债务人逃废债务的紧急通知》的相关规定，诉请被告向原告支付执行款414，460元及自该款项被执行完结之日起的利息、请求判令县住建局返还被拍卖的房屋或按房屋现行价格进行赔偿，同时请求被告赔偿因被拍卖房屋无法收益使用所造成的经济损失11万元，并请求法院澄清拘留杨香友15天的清白。原审被告县住建局一审辩称：本案系企业改制过程中引发的追偿权纠纷，杨香友以个人名义购买国有企业属于买断行为，应适用2003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原告及原一审判决所依据的2001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企业破产和改制案件中切实防止债务人逃废债务的紧急通知》已被2003年的法律规定所取代；本案被告不存在隐瞒和遗漏案涉债务的事实，关于出售企业拖欠航空大厦工程款债务的事实系因生效判决所确定，并非被告方有意隐瞒；本案原告被双台子区法院强制执行的时间距离原告起诉的时间已远远超过2年，故原告主张已超出法定诉讼时效；本案追偿权如果成立，第一追偿责任人应是（1998）盘中民终字第125号民事判决所确定的施工方李福林，故申请法院依法追加李福林为本案被告。原审法院确认本案事实如下：1998年9月7日，针对盘山县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与盘锦市经济委员会、第三人李福林建筑工程（航空大厦工程）承包合同纠纷一案，盘锦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1998)盘民终字第125号民事判决，判决确定盘山县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应分别向盘锦市经济委员会和李福林给付不同数额的工程款。1999年4月5日，原盘山县城建局将其下属的盘山县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以14.89万元的价格出售给杨香友，双方约定原企业债权债务由购买方承担，承担范围以资产负债表为准。关于航空大厦工程债务未在该资产负债表中体现。同年6月7日，企业交接完毕。同年6月17日，原告方将企业名称变更为盘锦建业安装工程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杨香友，企业性质为股份合作制。后原企业出售方盘山县城建局更名为盘山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本案再审期间，建业公司更名为盘锦荣晟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杨荣振。2003年5月24日，因盘锦市经济委员会申请执行，盘锦市双台子区法院向原告方下达（1998）双法执字第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追加建业公司为盘锦市中级人民法院（1998）盘民终字第125号民事判决书所确定的义务执行人，依据该裁定，双台子区法院先后从建业公司划款414，460元，其中7，800元款项于2005年4月7日执行，20，000元款项于2005年4月22日执行，4，200元款项于2005年6月27日执行，70，000元于2004年12月13日执行，150，000元款项于2006年10月20日执行；162，460元款项于2008年11月5日执行。2005年11月24日，因第三人李福林申请执行，双台子区法院以（1998）双执字第9号民事裁定将杨香友个人产权的房屋以76，400元价格予以拍卖执行。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案涉企业购买人杨香友将其被执行房屋的追偿权让与荣晟公司，并对荣晟公司此前进行的诉讼行为予以追认。原审法院认为：关于案涉出售企业合同的效力问题，本案中，经企业改制管理部门批准，被告盘山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将其下属企业盘山县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不包括各分公司）整体出售与杨香友，该行为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故本案所涉企业出售合同应合法有效。关于企业债权债务承担问题，双方在案涉企业出售合同第四条作出约定“盘山县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债权债务由购买者承担（债权债务见企业资产负债表）”，即购买方承担企业债权债务的范围以所附资产负债表为准，而案涉航空大厦工程债务在该资产负债表中未有体现。同时，被告方曾于1999年10月21日（企业交接后）向盘锦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证实进一步明确售与杨香友的案涉企业债务不包括航空大厦工程债务。本案案涉企业售出后买受人经营期间，被裁定为（1998）盘中民终字第125号民事判决的被执行人，先后因航空大厦工程债务被扣划款项414，460元，杨香友个人产权房屋亦因该项债务被以76，400元价格拍卖执行，因航空大厦工程债务于企业出售时业已存在，系被告出售企业时所遗漏的债务。对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企业破产和改制案件中切实防止债务人逃废债务的紧急通知》【法（2001）105号】规定“人民法院审理国有企业改制案件，对企业出售中，卖方隐瞒或遗漏原企业债权债务的，应当由卖方对所隐瞒或遗漏的债务向企业的债权人承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亦对此作出相一致的规定。故此，本案案涉航空大厦工程债务依法应由被告单位承担。关于追偿款项的利息计算问题，原告荣晟公司414，460元被执行款项系分期于不同时间被执行，杨香友个人产权房屋亦于2005年11月24日被执行，故本案应从各部分款项及房屋被执行完结的次日起开始计付利息。本案被执行房屋系以76，400元价格拍卖执行，但因原告原审中只向本院主张74，600元，故本院依据原告主张的数额计算该部分款项的本金和利息。关于本案的诉讼主体问题，本案原告及购买人杨香友已代替被告履行案涉工程债务，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购买人杨香友同意将其被执行房屋的追偿权让与荣晟公司，并对荣晟公司此前进行的诉讼行为予以追认。因此原告方针对案涉被执行债务（含被执行房屋款项）向被告行使追偿权的理由正当，证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庭审中，被告方认为（1998）盘中民终字第125号民事判决中的第三人李福林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并提出追加李福林为本案被告的申请，经本院审查，李福林作为案涉航空大厦工程施工方（即原被出售企业下属第七建筑安装工程公司）队长，并不是本案必须共同参加诉讼的必要诉讼人，且本案出售企业并不包括企业的分公司，故对被告提出追加李福林为被告的申请不予准许。关于本案的审理范围问题，本案系再审发回重审案件，应主要围绕原一审诉讼请求进行审理，因原审诉讼请求已经包含被执行房屋款项，且原告行使追偿的范围应以实际代偿的款项数额为限，故对原告方当庭提出的要求返还被执行房屋或按现行价格支付房屋折价款、赔偿经济损失及澄清拘留的诉请，本院不予审理。关于本案的诉讼时效问题，虽然原告方被执行款项已于2008年执行完毕，但原告方曾一直就该案向有关部门提出执行异议或进行上访，故此可以认定原告行使追偿权并未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综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盘山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给付原告盘锦荣晟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代偿款人民币489，060元及相应利息损失（其中70，000元款项的利息自2004年12月14日起计付；7，800元款项的利息自2005年4月8日起计付；20，000元款项的利息自2005年4月23日起计付；4，200元款项的利息自2005年6月28日起计付；150，000元款项的利息自2006年10月21日起计付；162，460元款项的利息自2008年11月6日起计付；74，600元房屋款项的利息自2005年11月25日起计付。以上利息均支付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利率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上述款项及利息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516元，由被告盘山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承担。本案争议焦点：1、上诉人盘锦荣晟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行使追偿权是否超过诉讼时效；2、上诉人盘锦荣晟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已经承担的航天大厦的债务向上诉人盘山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行使追偿权是否有合法依据；3、上诉人盘锦荣晟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请求判令上诉人盘山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返还被拍卖房屋或按房屋现行价格进行赔偿，同时要求赔偿因被拍卖房屋无法收益使用的经济损失11万元是否有依据。上诉人盘锦荣晟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围绕本案争议焦点陈述的意见：针对第三个焦点，依据法律规定，对于再审发回重审的案件上诉人依法可以增加、变更诉讼请求，上诉人在原审中已提出返还房屋并澄清拘留的诉请，上诉人主张的11万元属于被执行房屋的法定孳息，上诉人为被上诉人实际代偿的范围包含房屋及法定孳息，该房屋法定孳息11万元与被执行房屋是一个整体，具有不可分割性。而且本案还属于再审发回重审的案件，发回重审后，上诉人在一审中增加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应该按照民诉法126条的规定合并审理。原审未予审理且客观上不能形成其他诉讼的除外。经再审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重审后，当事人增加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依照民事诉讼法第126条的规定处理。因此，上诉人在一审中主张返还房屋（或折价赔偿）及法定孳息11万元及澄清拘留的诉请是符合法律规定的，一审法院对上诉人提出的各项诉请不予审理是法律适用错误。上诉人在一审中增加变更诉请后，原一审法院应该按照诉请的后法律关系审理本案。上诉人在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提出增加变更了诉请，原一审法院应该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规定：“诉讼过程中，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的性质或者民事行为的效力与人民法院根据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不一致的，不受本规定第三十四条规定的限制，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当事人可以变更诉讼请求。当事人变更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应当重新制定举证期限。”依据以上法律规定，法院有义务进行释明告知当事人是否变更诉讼请求，且应该按照变更后的法律关系审理此案。一审法院不仅没有履行释明义务而且对变更后的诉请不予审理属于法律适用错误。上诉人盘山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围绕本案争议焦点陈述的意见：1、关于本案诉讼时效，原告一审起诉时我方主张过时间节点，原告应从第一笔划钱就主张自己的权利，按照事实可以确定出原告已经超了两年诉讼时效，原告以上访申诉为由进行抗辩，我方认为，上诉人上访申诉都是针对执行案件的执行纠纷进行的，与本案无关；2、上诉人被划走的钱是其他案外人李福林所拖欠造成的，李福林是分公司代表人，是甲方拨款拨超了导致拖欠这笔钱，债务形成是由于分公司的实际工作人员李福林造成的结果，他是以上诉人的公司的名义拖欠的，因此法院执行上诉人表面上是可行的，但实际上李福林却成了受益人，因此追偿权应向李福林主张。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其中《紧急通知》已经作废，已被《2003年若干问题》替代，表述形式上看不能再适用《紧急通知》，《2003年若干问题》第28条不能作为本案的法律依据，因为本案不存在债权人，上诉人不是具有主体资格的债权人，《若干问题》第22条和第26条与本案都有关联性，应适用这两条法律依据，第七分公司拖欠的债务应由荣晟承担，债务是否有合法依据这点，荣晟应向李福林行使追偿权；3、损失是否存在由法院裁决，因为是分公司造成的损失，应向分公司主张权利，合同也明确了这一点，我方不承担赔偿义务。一审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都存在错误，荣晟没有权利向我方主张权利，荣晟的损失与我方无关。二上诉人二审均未提供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事实与原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盘山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将其下属企业盘山县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不包括各分公司）整体出售与杨香友，该行为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本案所涉企业出售合同应合法有效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盘山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应否承担赔偿责任问题。上诉人盘山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在出售原盘山县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时，该公司的资产负债表中并未体现上诉人盘锦荣晟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所承担的该笔债务，上诉人盘山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也未告知上诉人盘锦荣晟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该笔债务如何承担，致使人民法院依法对上诉人盘锦荣晟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执行了原盘山县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企业资产负债表中以外的债务，共计执行上诉人盘锦荣晟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财产折合人民币48906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相关规定，上诉人盘山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的行为侵害了上诉人盘锦荣晟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合法财产所有权，故应承担赔偿责任。关于上诉人盘锦荣晟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提出上诉人盘山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应返还被执行的房屋或支付房屋折价款并赔偿损失的问题。因法院执行上诉人盘锦荣晟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被执行款人民币489060元中包含着房屋价款74600元，上诉人盘锦荣晟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行使追偿的范围应以实际代偿的款项数额为限，故原审法院对上诉人盘锦荣晟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要求上诉人盘山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应返还被执行的房屋或支付房屋折价款并赔偿损失的请求不予审理。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上诉人盘山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提出上诉人盘锦荣晟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行使追偿权已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虽然人民法院在2008年11月5日对上诉人盘锦荣晟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房屋及款项已经执行完毕，但上诉人盘锦荣晟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一直向有关部门提出执行异议及进行上访，故可以认定上诉人盘锦荣晟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行使追偿权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所述，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032元，由上诉人盘锦荣晟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上诉人盘山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各负担3758元。退回上诉人盘锦荣晟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上诉人盘山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各375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敏审判员 徐振强审判员 李宝明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三日书记员 赵燕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