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鄂江汉刑初字第01697号
公诉机关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郭卫宙，武汉德唯尔科技有限公司员工。因本案于2015年3月30日被抓获，同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江汉区看守所。
辩护人靳莲新、刘红勤，湖北金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戴春喜，武汉智能有限公司技术员。因本案于2015年4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江汉区看守所。
辩护人秦雪、钟璇，湖北瀚海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江某，武汉市优斯特传感器有限公司员工。因本案于2015年3月30日被抓获，同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江汉区看守所。
被告人王某甲，北京鼎天嘉华科贸有限公司员工。因本案于2015年4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江汉区看守所。
辩护人姚亿如，湖北高驰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李孝霖，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检察院以武江检公诉刑诉（2015）151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郭卫宙、戴春喜、江某犯盗窃罪、被告人王某甲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6年1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郭忠，被告人郭卫宙及其辩护人靳莲新、刘红勤，被告人戴春喜及其辩护人秦雪、钟璇，被告人江某，被告人王某甲及其辩护人姚亿如、李孝霖到庭参加诉讼。因犯罪涉及面广，取证困难，在法定审限内无法审结，经报请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本案延长审限三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郭卫宙、戴春喜、江某于2014年6月至2015年3月期间，在武汉市王家墩商务区泛海城市广场、王家墩喜来登酒店、汉阳国际博览中心、武昌海山金谷、东西湖区永旺超市等地，由被告人郭卫宙独自作案或纠合被告人戴春喜、江某，秘密窃取上述五个项目工程的自控模块设备。后由被告人王某甲以明显低于市场价格回收。具体分述如下：
1、2014年6月至2015年3月期间，被告人郭卫宙在武汉市江汉区王家墩商务区泛海城市广场，用手强行打开中央空调的机箱，采取用剪刀将自控模块的连接线剪断的方式，盗窃机箱内的江森牌自控模块41块，其中，NCE2560型号2块，FEC2611型号26块，IOM4711型号1块，IOM3731型号3块，IOM3721型号8块，IOM2721型号1块。经鉴定，NCE2560模块的单价为10233元，FEC2611的单价为2710元，IOM4711的单价为2975元，IOM3731的单价为1335元，IOM3721的单价为1289元，IOM2721的单价为1849元，盗窃物品共计价值人民币110127元。
2015年3月19日，被告人郭卫宙、江某相互纠合，在王家墩商务区泛海城市广场，采取同样的方式盗取江森牌IOM3721自控模块6块，共计价值人民币7734元。
2、2014年9月中旬，被告人郭卫宙在王家墩商务区喜来登酒店，采取上述同样的方式，盗窃江森牌自控模块19块，其中，FEC2611型号17块，IOM4711型号l块，IOM2721型号1块。经鉴定，FEC2611的单价为2710元，IOM4711的单价为2975元，IOM2721的单价为1849元，共计价值人民币50894元。
3、2013年12月至2014年4月期间，被告人郭卫宙、戴春喜相互纠合，在汉阳国际博览中心，采取上述同样的方式，盗窃江森牌自控模块61块，其中，NCE2560型号4块，FEC2611型号16块，IOM4711型号39块，IOM1711型号2块。经鉴定，NCE2560模块的单价为10233元，FEC2611的单价为2710元，IOM4711的单价为2975元，IOM1711的单价为1700元，共计价值人民币203717元。
4、2014年5月期间，被告人郭卫宙、戴春喜相互纠合，在武昌海山金谷，采取上述同样的方式，盗窃江森牌自控模块27块，其中，FEC2611型号1块，IOM4711型号26块。经鉴定，FEC2611的单价为2710元，IOM4711的单价为2975元，共计价值人民币80060元。
5、2014年12月至2015年1月期间，被告人郭卫宙、戴春喜相互纠合，在东西湖区永旺超市，采取上述同样的方式，盗窃江森牌自控模块28块，其中，FEC2611型号10块，IOM3731型号2块，IOM3721型号2块，IOM2721型号4块，IOM4711型号10块。经鉴定，FEC2611的单价为2710元，IOM3731的单价为1335元，IOM3721的单价为1289元，IOM2721的单价为1849元，IOM4711的单价为2975元，共计价值人民币69494元。
被告人郭卫宙、戴春喜、江某等人将上述盗窃赃物全部销赃给被告人王某甲，王某甲以明显低于市场价格收购。
综上，被告人郭卫宙多次盗窃财物价值折合人民币522026元，销赃给被告人王某甲获利人民币149750元；被告人戴春喜多次盗窃财物价值折合人民币共计353271元，销赃给被告人王某甲获利人民币95900元；被告人江某盗窃财物价值折合人民币7734元。2015年3月30日，公安机关分别在在武汉市武昌区书城路武汉德唯尔科技有限公司门口、洪山区珞瑜路康居园6栋2单元楼下将被告人郭卫宙、江某抓获归案；2015年4月2日11时许，公安机关在成都市高新区天府二街中建三局工地项目部将被告人戴春喜抓获归案；2015年4月17日10时许，被告人王某甲自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被告人王某甲的家属于2015年8月8日主动到公安机关退回王某甲收购的自控模块112块及赃款现金人民币5万元，其中，IOM4711型号42块，IOM3721型号9块，IOM3731型号4块，IOM2721型号3块，IOM1711型号3块，NCE2560型号2块，FEC2611型号49块。被告人郭卫宙家属于2015年7月17日主动到公安机关退回郭卫宙的中国民生银行民生借记卡一张，内含赃款现金人民币12万元。
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物证及现场照片、公安机关的抓获及破案经过、情况说明、被告人的身份材料、扣押及发还物品清单、被害单位报案材料、证人证言、价格认定意见书、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郭卫宙、戴春喜、江某的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被告人王某甲的行为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提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的规定对被告人郭卫宙、戴春喜、江某予以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的规定对被告人王某甲予以处罚。
被告人郭卫宙辩称，在汉阳国博中心其未盗窃NCE2560型号的模块，对其余指控予以供认。被告人戴春喜对指控的事实基本予以供认。被告人江某当庭辩称其不具有盗窃的故意。被告人王某甲对指控的主要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
被告人郭卫宙的辩护人辩称：1、被告人郭卫宙并未在汉阳国博中心盗窃过NCE2560型号的模块；2、被告人郭卫宙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犯江某，具有立功表现；3、被告人郭卫宙案发退出赃款人民币12万元；4、被告人郭卫宙认罪态度好，且主动交代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同种罪行。
被告人戴春喜的辩护人对指控被告人戴春喜参与国博中心、永旺超市、海天金谷的盗窃不持异议，辩称：1、报案材料、相关证人、被告人关于被盗模块种类及数量的证言、供述前后不一致；2、被告人戴春喜在共同犯罪中处于从犯地位；3、戴春喜认罪态度较好，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王某甲的辩护人辩称：1、案发后公安机关从郭卫宙住处搜出的模块16块（价值人民币45050元）尚未销赃给王某甲，不应认定在王某甲的犯罪数额当中，且郭卫宙、戴春喜均提出王某甲不收购NCE2560型号的模块，相对应的模块价值应从王某甲的犯罪数额中扣除；2、国博中心被盗模块的数量应按照最初的报案数量认定；3、王某甲主动退赃；4、王某甲具有自首情节。
经审理查明，2012年底至2015年3月期间，被告人郭卫宙单独或伙同被告人戴春喜、江某在武汉市王家墩商务区泛海城市广场、王家墩喜来登酒店、汉阳国际博览中心、武昌海山金谷、东西湖区永旺超市等地，盗窃自控模块设备，并将设备以明显低于市场的价格销售给被告人王某甲。具体事实如下：
1、被告人郭卫宙、戴春喜事先商议由被告人郭卫宙动手盗窃自动模块，由被告人戴春喜联系买家销赃，所获钱财两人按照七三的比例分成。2012年至2014年期间，被告人郭卫宙在本市汉阳国际博览中心，多次采取用剪刀剪断自控模块连接线的方式，盗窃价值共计人民币162785元的江森牌自控模块57块（其中FEC2611型号模块16块，IOM4711型号模块39块，IOM1711型号模块2块）。
2、2014年5月至11月期间，被告人郭卫宙、戴春喜相互纠合，由被告人郭卫宙按照被告人戴春喜提供的作案地点等信息，采取上述同样的方式，在本市武昌海山金谷多次盗窃价值共计人民币80060元的江森牌自控模块27块（其中FEC2611型号模块1块，IOM4711型号模块26块）。
3、2015年1月前后，被告人郭卫宙、戴春喜相互纠合，由被告人郭卫宙按照被告人戴春喜提供的作案地点等信息，采取同样方式，多次在本市东西湖区永旺超市盗窃价值共计人民币69494元的江森牌自控模块28块（其中FEC2611型号模块10块，IOM3731型号模块2块，IOM3721型号模块2块，IOM2721型号模块4块，IOM4711型号模块10块）。期间，被告人戴春喜伙同被告人郭卫宙到现场盗窃一次。
4、2013年6月至2015年3月期间，被告人郭卫宙在武汉市江汉区王家墩商务区泛海城市广场，采取同样方法，多次盗窃价值人民币110127元的江森牌自控模块41块（其中NCE2560型号模块2块，FEC2611型号模块26块，IOM4711型号模块1块，IOM3731型号模块3块，IOM3721型号模块8块，IOM2721型号模块1块）。
2015年3月19日，被告人郭卫宙还邀约被告人江某，在上述地点盗窃价值人民币7734元江森牌IOM3721自控模块6块。事后，被告人郭卫宙给予被告人江某好处费人民币200元。
5、2014年9月份前后，被告人郭卫宙在王家墩商务区喜来登酒店，采取上述同样的方式，多次盗窃价值人民币50894元江森牌自控模块19块（其中FEC2611型号模块17块，IOM4711型号模块l块，IOM2721型号模块1块）。
上述模块，除被告人郭卫宙尚未销售的16块模块被公安机关扣押外，其余均以低价销售给了被告人王某甲，被告人王某甲明知是犯罪所得的赃物而予以收购。
综上，被告人郭卫宙盗窃财物价值共计人民币481094元，被告人戴春喜盗窃财物价值共计人民币312339元，被告人江某盗窃财物价值共计人民币7734元。被告人王某甲所收赃物价值共计人民币436044元。
接泛海城市广场的报案后，公安机关根据线索于2015年3月30日抓获被告人郭卫宙并从其住处搜出作案用的工作证、剪刀、塑料袋、安全帽及尚未销售的IOM4711型模块14个、IOM1711型模块2个（价值人民币45050元）。被告人郭卫宙归案后交代了其余犯罪事实，并协助公安机关于当日抓获被告人江某。被告人戴春喜于同年4月2日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王某甲于同年4月17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郭卫宙、戴春喜的家属分别代为退出赃款人民币12万元、5000元，被告人王某甲的家属代为退出赃款人民币5万元并主动上缴自控模块112块。上述扣押及退还的模块均已发还被害单位。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董某的证言证明，其在国博中心经营管理有限公司负责工程设备的维护，2013年5月份时单位员工即发现BA控制箱内的中央空调自控模块被盗1块；2013年12月30日再次发现自控模块被盗，之后经陆续清点，发现其他商业区的模块也有被盗现象，共被盗五十几块。
（2）证人闵某的证言证明，其系武昌海山金谷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工程部负责人，负责物业维护，2014年12月份江森公司的施工人员来公司调试中央空调控制系统时说自控模块被盗，其当时还认为是他们没有安装，且工程还未验收，就没有报警，江森公司是否报警其不清楚。
（3）证人吴某的证言证明，永旺超市的中央空调自控系统模块一共被盗3次28块，其中，FEC2611型号10块，IOM3731型号2块，IOM3721型号2块，IOM2721型号4块，IOM4711型号10块。
（4）证人辜某的证言证明，发现永旺超市的模块被盗事实经过。
（5）证人王某乙的证言证明，其在北京江森自控有限公司工作，公司在武汉一共有国博中心、海山金谷、喜来登三个项目；公司一般按照合同规定的自控模块数量发货给现场项目经理，完工后先由甲方验收，多余的模块应交给甲方。海山金谷被盗江森牌自控模块27块，其中，FEC2611型号1块，IOM4711型号26块；王家墩商务区喜来登酒店被盗江森牌自控模块19块，其中，FEC2611型号17块，IOM4711型号l块，IOM2721型号1块；国博中心被盗江森牌中FEC2611型号16块，IOM4711型号39块，IOM1711型号2块。
（6）证人颜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6月至2015年3月期间，泛海城市广场多次发现自动模块被盗，被盗江森牌自控模块共47块，其中，NCE2560型号2块，FEC2611型号26块，IOM4711型号1块，IOM3731型号3块，IOM3721型号14块，IOM2721型号1块。公司先后5次报案。
（7）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其在北京江森自控有限公司工作，其公司承接的喜来登酒店的中央空调自设备于2014年9月27日巡查时发现被盗，其中FEC2611型号17块，IOM2711型号的2块，IOM4711型号的1块。
（8）证人郑某的证言证明，王某甲是北京鼎嘉华科贸公司法人。
（9）公安机关的抓获及破案经过证明，2015年3月25日，深圳达实智能公司售后服务人员颜某报警称在巡查泛海城市广场的空调自控模块机房时发现模块被盗，公安机关经侦查于同月30日抓获被告人郭卫宙。被告人郭卫宙归案后配合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江某。同年4月2日公安机关在成都市抓获被告人戴春喜。同年4月17日，被告人王某甲到中关村派出所投案。郭卫宙归案后交代了自2013年起伙同戴春喜密谋盗窃多个工地自控模块，并一起销赃给王某甲的事实。
（10）物证照片、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明，公安人员从被告人郭卫宙的住处扣押作案用安全帽、假工作证、剪刀、塑料袋及赃物IOM4711型模块14个，IOM1711型模块2个的事实。
（11）湖北省暂扣款物票据证明，王某甲家属退赃人民币50000元，郭卫宙家属退赃人民币120000元的事实，戴春喜家属退赃人民币5000元的事实。
（12）扣押清单证明，王某甲的妻子主动上缴模块112块及现金5万元的事实。
（13）发还物品清单及发还现场照片证明，从郭卫宙处扣押的及王某甲家属主动上缴的模块已发还受害单位的事实。
（14）中国民生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王蓉）证明，北京鼎天嘉华科贸有限责任公司、被告人王某甲、戴春喜等向其转账的详细情况。
（15）招商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明细表（戴春喜）证明，戴春喜的个人资金流动情况。
（16）兴业银行银行交易记录（王某甲）证明，被告人王某甲与北京鼎天嘉华科贸有限公司的资金往来及王某甲个人账户向戴春喜、王蓉转账的事实。
（17）辨认笔录证明，被告人戴春喜辨认出被告人王某甲的事实。
（18）价格认定意见书证明，被盗模块的单价情况。
（19）增值税专用发票、深圳达实智能股份有限公司、北京江森自控有限公司、约克（中国）商贸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被盗模块的价格及因被盗实际受损失情况。
（20）泛海城市广场开发投资有限公司分包工程合同、工程清单证明，智能化分包工程中相关控制模块的报价情况。
（21）户籍资料证明，被告人郭卫宙、戴春喜、江某、王某甲的身份情况。
（22）被告人王某甲与被告人郭卫宙的短信记录证明，王某甲将收货地址发给郭卫宙，郭卫宙将收款账户发给王某甲，及二人就发货收款进行沟通的详细情况。
（23）被告人郭卫宙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证明，2012年被告人戴春喜问其有没有自控模块，不管哪里来的，即使是偷的也可以卖钱。后来国博中心的项目完工后，因该工程是其所在单位做的，偷起来方便，其就打电话给戴春喜，问他还收不收，他说收，并让其到国博中心看一下，商量好偷到的模块交给戴春喜出售，利润其占7成，戴春喜分3成。其从2013年开始和戴春喜合作偷模块卖钱，偷到的模块由戴春喜与王某甲谈价钱，其给王某甲发货，王某甲将款项打给戴春喜，戴春喜再分钱给其一部分；因觉得戴春喜分给其的钱少，自己有时单独偷，货直接发给王某甲；其曾告诉王某甲模块是从工地上偷来的。永旺超市的盗窃是和戴春喜合作的，戴春喜到现场去过一次。在海山金谷偷了3次，地方是戴春喜提供的。其从2013年7、8月开始在泛海城市广场偷模块，一直到2015年，共盗窃15次左右；最后一次和江某在2015年3月19日偷了15块自控模块，当天开始其单独偷了几块，感到东西太重就打电话给江某让他过来帮忙，在接江某的路上其告诉江某说准备到泛海城市广场偷自控模块，一个人弄不了，要他帮忙，并答应事后给200元好处费，江某表示同意，在现场其教江某用剪刀将自控模块的连接线剪断，两人偷好模块后，其将偷的模块打包后用快递发个王某甲了，一共卖了13100元。2014年其还在喜来登酒店偷过模块。其盗窃销赃共获得赃款人民币12万元，由戴春喜和王某甲打到老婆王蓉的卡上。
（24）被告人戴春喜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证明，被告人王某甲及刘向军都收模块，其给刘向军发过一次货，是2块NEC2560型号的模块；王某甲知道其提供的模块来路不正，因为收购价只有采购成本的一半，明显低于市场价格。是其向郭卫宙提出盗窃自控模块，郭卫宙表示同意，两人商定由郭卫宙负责动手偷，其负责联系买家，由郭卫宙负责发货，其负责收款，所得款项两人按三七的比例分，其得三成。海山金谷和永旺是其提供的地址，其还给郭卫宙提供过自控模块的接线点表和图纸；其于2015年1月到永旺超市偷过一次。
（25）被告人江某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证明，在泛海城市广场被告人郭卫宙现先剪掉了一个模块给其做示范，后来其按他的方法剪了5个，事后郭卫宙给其了200元好处费；其去之前不知道是盗窃，到现场后才知道剪控制板的行为是盗窃。
（26）被告人王某甲的当庭的供述，与上述证据基本吻合。
对于被告人江某提出的其不知道是在盗窃的辩解意见，经查，被告人郭卫宙、江某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均可以证实案发时被告人江某已经知道是在盗窃模块，且从客观行为上二人拆卸模块采用的是非正常手段，被告人江某应对其行为的非法具有认知，被告人江某的辩解与查明事实及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郭卫宙、戴春喜、江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单独或相互纠合，盗窃他人财物，其中被告人郭卫宙、戴春喜多次盗窃的数额巨大，被告人江某盗窃的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被告人王某甲明知是犯罪所得的赃物而予以收购，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郭卫宙、戴春喜、江某盗窃、被告人王某甲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郭卫宙归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犯，具有立功表现，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郭卫宙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交代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同种罪行，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戴春喜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某甲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郭卫宙、王某甲、戴春喜案发后退出犯罪所得的赃款、赃物，均可酌情从轻处罚。对于被告人戴春喜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戴春喜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戴春喜提起犯意、提供作案地点及模块线路等信息，并负责销赃，在共同犯罪所起作用与被告人郭卫宙相当，不宜认定为从犯，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郭卫宙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郭卫宙具有立功表现且积极退赃、被告人王某甲的辩护人提出的王某甲具有自首情节且积极退赃等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及法律规定相符，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所述，在查明犯罪事实的基础上，被告人郭卫宙具有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交代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同种罪行、立功、退赃、多次盗窃等量刑情节；被告人戴春喜具有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退赃、多次盗窃等量刑情节；被告人王某甲具有自首、退赃、多次收赃等量刑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四条、第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郭卫宙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次日起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3月30日起至2019年9月29日止）。
二、被告人戴春喜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次日起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4月2日起至2019年10月1日止）。
三、被告人江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次日起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3月30日起至2016年7月29日止）。
四、被告人王某甲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次日起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4月17日起至2016年8月16日止）。
五、退出的赃款由公安机关依法发还被害单位。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谢 春
人民陪审员 方 毅
人民陪审员 熊 昌 全
二〇一六年七月八日
书 记 员 王郭亦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