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佛中法审监民再字第50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盘富来，男，汉族，1983年5月6日出生，住广东省罗定市。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谭丽芳，女，汉族，1957年12月12日出生，住广东省罗定市。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盘海霞，�，汉族，1987年12月23日出生，住广东省罗定市。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盘灶娇，女，汉族，1980年10月5日出生，住广西横县。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盘水木，男，汉族，1990年6月18日出生，住广东省罗定市。
以上五再审申请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叶永清，广东聚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李丽冰，女，汉族，1957年12月26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陈荣章，男，汉族，1983年11月21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陈嘉瑶，女，汉族，1992年1月24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李肖容，女，汉族，1935年6月25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
以上四被申请人的共同委托代�人：严健渝，广东仲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盘继生，男，汉族，1982年10月9日出生，住广东省罗定市。
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莫华周，男，汉族，1984年4月17日出生，住广东省云浮市郁南县。
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莫某锐，男，汉族，2007年4月23日出生，住广东省云浮市郁南县。
法定代理人：莫华周，系其父亲，即本案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
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莫某钰，女，汉族，2009年10月21日出生，住广东省云浮市郁南县。
法定代理人：莫华周，系其父亲，即本案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
再审申请人盘富来、谭丽芳、盘海霞、盘灶娇、盘水木因与被申请人李丽冰、陈荣章、陈嘉瑶、李肖容，以及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盘继生、莫华周、莫某锐、莫某钰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3）佛中法民一终字第7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4年6月18日作出（2014）佛中法立民申字第75号民事裁定，由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盘富来、谭丽芳以及五名再审申请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叶永清，被申请人李丽冰、陈荣章以及四名被申请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严健渝，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盘继生到庭参加诉讼。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莫华周、莫某锐、莫某钰经本院依法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2年6月8日，李丽冰、陈荣章、陈嘉瑶、李肖容以盘进华、盘继生为被告起诉至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请求确认位于佛山市顺德区某村60号房屋归李丽冰、陈荣章、陈嘉瑶、李肖容所有，并判令盘进华、盘继生立即从该房屋搬出。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在庭审中发现盘进华于2010年11月19日死亡，为此通知盘富来、谭丽芳、盘海霞、盘灶娇、盘水木、盘燕凤作为被告参加诉讼。
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针对李丽冰、陈荣章、陈嘉瑶、李肖容诉讼请求第一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因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的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导致物权设立、变更、转让或者消灭的，自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生效时发生效力。本案涉案房屋经法院调解已出具调解书，并确认该房屋归盘继生及盘进华所有。调解书作为法律文书的一种，同样具有物权变更效力。由此可见本案涉案房屋在李丽冰、陈荣章、陈嘉瑶、李肖容与盘继生及盘进华签署调解协议后，房屋的产权性质已经作出变更即涉案房屋归盘继生与盘进华所有已得到人民法院的公示确认。现盘继生与盘进华虽与李丽冰签署协议书，该协议书应当认定为�方对涉案房屋买卖新的要约与承诺，并不能因该协议而确认其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归属。因此李丽冰、陈荣章、陈嘉瑶、李肖容主张该房屋归其所有与法律规定并不相符，该院不予支持。关于李丽冰、陈荣章、陈嘉瑶、李肖容诉讼请求第二项，该请求成立的基础在于涉案房屋归李丽冰、陈荣章、陈嘉瑶、李肖容所有，上述已阐明涉案房屋无法确认归李丽冰、陈荣章、陈嘉瑶、李肖容所有，因此李丽冰、陈荣章、陈嘉瑶、李肖容暂无法要求盘继生等从涉案房屋中搬出，故对该请求该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于2012年12月17日作出（2012）佛顺法民一初字第7241号民事判决：驳回李丽冰、陈荣章、陈嘉瑶、李肖容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48元（已减半收�），由李丽冰、陈荣章、陈嘉瑶、李肖容承担。
李丽冰、陈荣章、陈嘉瑶、李肖容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查明当事人盘燕凤于2013年2月24日死亡，为此通知莫华周、莫某锐、莫某钰作为被上诉人参加诉讼。
本院二审认为：本案系房屋买卖合同纠纷。对李丽冰、陈荣章、陈嘉瑶、李肖容就涉案房屋在本案中提出的权利主张，本院分析意见如下：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八条规定：“因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的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导致物权设立、变更、转让或者消灭的，自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生效时发生效力。”人民法院作出的民事调解书虽然属于人民法院作出的法律文书范畴，但是并非人民法院作出的所有法律文书均能产生物权变动之效力，能够直接引起物权变动的法律文书限于内容为变更或者消灭当事人之间原来存在的没有争议的民事法律关系的形成判决。人民法院就物权变动事项所出具的调解书，不具备引起物权变动的效力。因此，即使李丽冰、陈荣章、陈嘉瑶、李肖容与盘进华、盘继生就涉案房屋的权属问题达成由盘进华、盘继生所有的协议，且法院亦据此作出了民事调解书，但该民事调解书不能产生涉案房屋的所有权由原产权人陈其恩变更为盘进华、盘继生的物权变动效力。其次，李丽冰与盘进华、盘继生签订的《协议书》约定涉案房屋仍归陈其恩的继承人所有，李丽冰向盘进华、盘继生退还购房款，盘进华、盘继生迁出该房屋。李丽冰按上述约定向盘进华、盘继生一方退还了购房款。基于涉案房屋不因民事调解书发生所有权转移，而双方当事人又就涉案房屋的归属重新作出了约定且李丽冰一方亦退还了购房款，因此，盘进华的继承人与盘继生继续�有、使用涉案房屋没有合法依据，其应按照《协议书》约定搬离该房屋。因涉案房屋目前产权人为陈其恩，鉴于陈其恩已死亡，涉案房屋作为其遗产，由陈其恩的第一顺序继承人李丽冰、陈荣章、陈嘉瑶、李肖容继承。李丽冰、陈荣章、陈嘉瑶、李肖容作为涉案房屋的继承人，要求盘进华的继承人与盘继生搬离该房屋的上诉主张有理，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不确认涉案房屋归李丽冰、陈荣章、陈嘉瑶、李肖容所有，由此驳回李丽冰、陈荣章、陈嘉瑶、李肖容诉讼请求，处理错误，应予纠正。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处理结果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本院于2013年7月1日作出（2013）佛中法民一终字第704号民事判决：一、�销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2）佛顺法民一初字第7241号民事判决；二、位于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某村60号房屋（粤房字第××号）归李丽冰、陈荣章、陈嘉瑶、李肖容所有；三、盘继生、盘富来、谭丽芳、盘海霞、盘水木、盘灶娇、莫华周、莫某锐、莫某钰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搬离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某村60号房屋。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支付迟延履行金。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74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496元，合共5244元，均由盘继生、盘富来、谭丽芳、盘海霞、盘水木、盘灶娇、莫华周、莫某锐、莫某钰负担。
盘富来、谭丽芳、盘海霞、盘灶娇、盘水木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称：2004年1月11日，陈其恩与盘进华、盘继生签订《房屋转让协议书》，约定将陈其�所有的涉案房屋转让给盘进华、盘继生。盘进华、盘继生按约定支付了购房款，陈其恩将房屋移交给盘进华、盘继生及其家人居住多年。由于陈其恩于2004年3月24日死亡，其继承人李丽冰、陈荣章、陈嘉瑶、李肖容不配合办理房屋所有权过户手续。2005年12月6日，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主持调解并制作（2006）顺法民一初第136号民事调解书，李丽冰、陈荣章、陈嘉瑶、李肖容确认涉案房屋所有权归属盘进华、盘继生，并协助办理过户手续。但在签收调解书后，李丽冰、陈荣章、陈嘉瑶、李肖容未协助办理房屋所有权过户手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房屋所有权自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转让，二审在无相反证据和法律依据的情况下判决涉案房屋归李丽冰、陈荣章、陈嘉瑶、李肖容所有是错误的。一审期间，李丽冰、陈荣章、陈嘉瑶、李肖容提交了李丽冰与盘进华、盘继生签订的《协议书》，但该协议只有李丽冰的签名，陈荣章、陈嘉瑶、李肖容未签名，故该协议无效。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而二审判决有法不依，故请求重新组成合议庭，依法撤销二审判决，并判决涉案房屋归盘富来、谭丽芳、盘海霞、盘灶娇、盘水木所有，诉讼费用由李丽冰、陈荣章、陈嘉瑶、李肖容负担。
李丽冰、陈荣章、陈嘉瑶、李肖容答辩称：盘富来、谭丽芳、盘海霞、盘灶娇、盘水木的陈述与客观事实不符，（2006）顺法民一初字第136号民事调解书是盘进华、盘继生为了达到转移房屋所有权的目的进行的虚假诉讼，该调解书作出后，盘进华与盘继生并没有申请强制执行，该调解书不能产生物权变动的效力。盘进华、盘继生在超过执行期限后不能获得房屋所有权，又与李丽冰协商返还�屋，退回款项，并在律师见证下签订协议。李丽冰全额退款后，盘进华、盘继生不履行搬迁义务，后经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佛中法民一终字第704号民事判决，李丽冰一方申请强制执行，在执行阶段，双方达成执行和解，由李丽冰一方支付了搬迁费给盘富来一方。盘富来一方收款后又提出再审申请，其行为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其多次与李丽冰一方协商解决房屋买卖问题而不履行协议义务，浪费司法资源，增加李丽冰一方的讼累。
综上所述，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盘富来、谭丽芳、盘海霞、盘灶娇、盘水木的再审请求。
莫华周、莫某锐、莫某钰未到庭，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意见。
再审期间，李丽冰、陈荣章、陈嘉瑶、李肖容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证据一，《房屋买卖甲乙双方签订协议书》和编号为2013461的收据各一�。证明李丽冰与盘进华、盘金生于2004年12月签订协议，将涉案房屋以20万元卖给盘进华、盘金生；2005年4月21日李丽冰出具收到盘进华、盘金生15万元购房款的收据。
证据二，《房地产估价报告》一份。证明因办理房屋所有权过户手续，需要对涉案房屋进行评估，在2005年2月19日评估价值为29.8万元。
证据三，《继承权公证书》一份。证明2005年3月3日本案争议房屋所有权未办理变更，李丽冰、陈荣章、陈嘉瑶、李肖容在顺德区公证处进行继承权公证，确认李丽冰与陈嘉瑶是涉案房屋的继承人，因当时陈嘉瑶未成年，李丽冰是处理该房屋的合法代理人。
证据四，容桂红旗居委会出具的《证明》四份、《代理人申请》一份、《房屋变动证明》一份（均为复印件）。证明李丽冰一方积极协助办理过户手续，为此开具各种证明。
证据五，《执行案件受理通知书》、中国农业银行转账凭证各一份，以及收据复印件一份。证明二审判决生效后，盘富来一方拒不搬出房屋，李丽冰一方申请强制执行，双方于2013年11月20日达成执行和解，由李丽冰一方再向盘富来一方支付13800元包括搬迁费用在内的各项补偿，然后盘富来一方搬出了涉案房屋。
对李丽冰、陈荣章、陈嘉瑶、李肖容提交的上述证据，盘富来、谭丽芳、盘海霞、盘灶娇、盘水木质证认为：
1.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收据和《房屋买卖甲乙双方签订协议书》有矛盾，收据是2005年4月21日出具，协议是在2004年12月签订，协议一方的主体是李丽冰，还应有陈其恩的另三个继承人签名才有效，且之前有2004年1月11日的《房屋转让协议书》。
2.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2004年1月11日签订的《房屋转让协议书》约定价款为15万元，而评估价值是29.8万元，差价大导致李丽冰、陈荣章、陈嘉瑶、李肖容反悔，并产生金钱上的争议，其认为房屋买卖是陈其恩一人的买卖，自己吃亏了。
3.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无异议。
4.证据四无原件，无法确认真实性；证据四与事实不符，当时盘富来一方还在涉案房屋居住，居委会未通知相关事宜，（2006）顺法民一初字第136号调解书确认涉案房屋归盘富来一方所有。
5.对证据五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搬迁费用与本案无关，且该费用中有一部分是谭丽芳的工资。
对李丽冰、陈荣章、陈嘉瑶、李肖容提交的上述证据，盘继生质证认为：
1.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法确认。
2.对证据二无异议。
3.对证据三无异议。
4.对证据四，无人通知相关事宜，盘继生不懂要如何办理手续。
5.对证据五，给付的钱不全是搬迁费。
对李丽冰、陈荣章、陈嘉瑶、李肖容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作如下认证：
1.盘富来、谭丽芳、盘�霞、盘灶娇、盘水木和盘继生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且其中《房屋买卖甲乙双方签订协议书》与调解书确认的2004年1月11日的《房屋转让协议书》矛盾，故对证据一的真实性不予确认。
2.盘富来、谭丽芳、盘海霞、盘灶娇、盘水木和盘继生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均未提出异议，故对证据二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3.盘富来、谭丽芳、盘海霞、盘灶娇、盘水木和盘继生对证据三的真实性均未提出异议，故对证据三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李丽冰、陈嘉瑶已同意李肖容、陈荣章作为本案共同原告主张权利，并同意涉案房屋按照法定继承处理，属于对自身权利的处分，应予以准许。
4.盘富来、谭丽芳、盘海霞、盘灶娇、盘水木和盘继生对证据四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且该证据为复印件，故对证据四的真实性不予确认。
5.盘富来、谭丽芳、盘海霞、盘灶娇、盘水木和盘继生对证�五的真实性均未提出异议，故对证据五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本院再审查明：2004年1月11日，盘继生、盘进华与陈其恩签订《房屋转让协议书》，约定陈其恩将其位于佛山市顺德区某村60号的房屋转让给盘继生与盘进华。2004年3月24日，陈其恩去世。因陈其恩未协助办理过户，盘继生与盘进华以陈其恩继承人李丽冰、陈荣章、陈嘉瑶、李肖容为被告，向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上述房屋归盘继生、盘进华所有，并办理过户手续。2005年12月6日，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作出（2006）顺法民一初字第136号民事调解书，调解书载明：“一、被告李丽冰、陈荣章、陈嘉瑶、李肖容确认位于佛山市顺德区某村60号的房屋（房产证号：粤房字第××号）产权归原告盘进华、盘继生所有。二、四被告在签收民事调解书之日起三日内协助两原告办理房屋的产权过户手续，有关过户手续的费用由两原告支付……”。调解书生效后，房屋并未办理过户，仍登记在陈其恩名下。2009年11月22日，李丽冰与盘继生、盘进华在广东容桂律师事务所律师邱运忠见证下签订一份《协议书》，双方解除盘继生、盘进华与陈其恩于2004年1月11日签订的《房屋转让协议书》，同时解除且不履行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06）顺法民一初字第136号民事调解书；协议签字生效后，位于顺德区某村60号（新编地址：容桂某街八巷横五巷6号）的房屋产权仍归陈其恩的继承人所有；在签订《房屋转让协议书》后，盘继生、盘进华曾支付转让款159800元，李丽冰同意在2010年3月31日前将上述款项全部退还给盘继生、盘进华；盘继生、盘进华同意于2010年11月22日前从房屋内迁出，屋内属于盘继生、盘进华所有物品也一同搬出；如李丽冰没有按约定时间退还转让款而拖延时间的，则盘继生、盘进华有权相应顺延从房屋中搬出的时间。随后，李丽冰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分别于2010年3月30日向谭丽芳账号内转账80000元，2011年4月27日向谭丽芳账号内转账5000元；2010年3月31日向盘继生哥哥盘金生账号内转账70000元，2012年11月4日向盘继生哥哥盘金生账号内转账5000元。因盘继生、盘进华未搬离房屋，李丽冰、陈荣章、陈嘉瑶、李肖容于2012年6月8日提起本案诉讼。
本院再审认为：李丽冰与盘进华、盘继生于2009年11月22日签订的《协议书》约定涉案房屋仍归陈其恩的继承人所有，李丽冰向盘进华、盘继生退还购房款，盘进华、盘继生迁出该房屋。该《协议书》李丽冰一方虽只有李丽冰一人签名，但陈荣章、陈嘉瑶、李肖容均予认可，且均同意按法定继承处理涉案房屋，故该《协议书》合法有效。因李丽冰已向盘进华、盘继生一方退还了购房款，故盘进华的继承人与盘继生�续占有、使用涉案房屋没有合法依据。
综上所述，二审判决处理正确，本院再审予以维持。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13）佛中法民一终字第704号民事判决。
再审案件受理费3496元，退回给盘富来、谭丽芳、盘海霞、盘灶娇、盘水木。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欧阳建辉
审 判 员 钱 伟
代理审判员 林 传 富
二〇一五年一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潘 妙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