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渝五中法民终字第0077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廖兴云，女，汉族，1946年2月2日生。
委托代理人：刘明江，重庆博凯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刚，男，汉族，1970年6月28日生。
委托代理人：刘明江，重庆博凯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刘德祥，男，汉族1968年5月28日（系原审被告刘天国之子）。
委托代理人：刘明江，重庆博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向阳，男，汉族，1965年12月12日生。
委托代理人：刘志忠，重庆智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廖兴云、刘刚、刘德祥与被上诉人向阳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2013）九法民初字第36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因原审被告刘天国于2014年1月20日本案二审期间死亡，本院依法追加刘天国之子刘德祥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3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廖兴云、刘刚、刘德祥及其委托代理人刘明江和被上诉人向阳的委托代理人刘志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9月22日上午8点左右，向阳因听说刘天国辱骂其父亲，即到刘天国家理论，期间与刘天国、廖兴云、刘刚发生争执，争执过程中向阳左眼及头部受伤。事发后，向阳于当日送往新桥医院就诊，同年10月6日出院，住院期间产生医疗费7234.83元，出院诊断为：1.左眼结膜裂伤；2.左眼外直肌断裂伤；3.左眼外眦裂伤；4.头皮裂伤。出院医嘱为：1.出院带药；2.注意休息（休假3月），定期眼科门诊复诊，不适随诊；3.复诊时间：术后一周、半月、一月、三月眼科门诊复诊。2012年1月4日，向阳入住西南医院就诊并行手术，同年1月9日出院，住院期间产生医疗费6001.5元，出院诊�为：1.左眼外直肌断裂；2.双眼屈光不正；3.左眼外眦及结膜裂伤清创缝合术后，出院医嘱为：1.2周后门诊复查；2.继续用药。此外，向阳分别在新桥医院及西南医院门诊就诊、检查花费1215.4元及1517.4元。
事发后，重庆市公安局九龙坡区分局以涉嫌故意伤害罪对刘天国立案侦查，重庆市公安局九龙坡区分局物证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向阳损伤程度为轻伤”。2012年3月6日，该案移送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2012年9月18日，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检察院作出渝九检刑不诉（2012）115号不起诉决定书，认为公安机关认定刘天国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符合起诉条件，决定对刘天国不起诉。同年9月26日，向阳作为自诉人以刘天国、廖兴云、刘刚犯故意伤害罪向本院提起控诉，诉讼过程中，向阳申请撤回起诉，本院作出（2012）九法刑初字第01660号刑事裁定书予以准许。
审理中，一审法院委托重庆市法医学会司法鉴定所对向阳的伤残等级及续医费进行司法鉴定，鉴定意见为：1.向阳左眼损伤属X级伤残；2.向阳约需续医费伍仟元人民币。向阳因鉴定先行垫付鉴定费1400元以及因鉴定产生的检查等费用310.4元。
另查明，向阳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租赁重庆市九龙坡区西彭镇开发区西庆路24号附5号门面作为经营场所，其经营范围为大理石碑制作、玻璃工艺加工。还查明，向治贵系向阳之父，出生于1930年9月6日，陈明发系向阳之母，出生于1932年12月4日，除向阳之外，另有3名扶养义务人。
庭审中，双方对争执发生的经过以及被告是否应当承担责任产生争议。向阳陈述，2011年9月22日早上8点钟左右，向阳听说刘天国辱骂其父亲，就到刘天国家“要把这个事情说清楚”，刘天国正在家里屋后的石坝吃饭，向阳就“平和�的给他说不要乱骂，此时，廖兴云端着碗筷就从家里跑过来说向阳在骂刘天国，就开始骂向阳父亲，一边骂一边过来，靠近向阳之后，就把稀饭泼到向阳头部和身上，向阳就用手在挡，挡的同时眼睛受伤，是廖兴云用右手握着筷子插到了向阳眼睛，当时向阳本能的往后退，因后面是斜坡就摔倒下来。这时，刘刚就从屋里跑过来，三被告就对其进行殴打，其中有一人拿着砖头砸到向阳头部，具体是谁原告搞不清楚。此后，向阳家人报警，双方停止打斗。
刘天国陈述，2011年9月22日早上8点钟左右，当时在家门口蹲着吃饭，向阳就跑过来说我骂向阳父亲，要找我理论。我当时就问向阳是谁说的，向阳说是听杨祖华（音）说的，我就给向阳说杨祖华在造谣，当时向阳的语气很凶并在那里对我进行辱骂。廖兴云听到外面闹哄哄的，就端着稀饭出来，质问向阳并与向阳发生口�，之后向阳打了廖兴云一耳光，把廖兴云的碗筷打落在地。此后，向阳又想来打我，我用手挡了一下，向阳自己的眼睛就撞到我拿的筷子上了。廖兴云陈述，向阳打我后，我就躺在地上，就不清楚之后发生了什么事情。刘刚陈述，当时在二楼看到向阳打了其母廖兴云，就穿裤子下来，看到向阳用手把眼睛捂着，其父刘天国站着，其母廖兴云也已经站起来了，当时打斗已经停止了，便质问向阳怎么打老人，向阳眼睛如何受伤的我没有看到，在二楼的时候，没有看到向阳的眼睛受伤，下楼后，向阳的眼睛已经受伤了。庭审中，向阳自认其眼睛受伤系在被告刘刚下楼参与争执之前。
审理中，本院查阅了重庆市公安局九龙坡区分局西彭派出所分别于2011年9月22日、12月22日以及2012年2月12日对刘天国作的询问笔录，于2011年9月23日、2012年1月11日、2月7日、2月13日对向阳所作的询问笔录，于2011年10月12日、12月22日对廖兴云所作的询问笔录，于2011年9月22日对刘刚所作的询问笔录以及于2011年9月26日对证人李佐容所作的询问笔录。本院查明，在公安机关询问过程中，向阳坚持认为其眼睛受伤系在与廖兴云争执过程中所致，但刘天国、廖兴云以及证人李佐容均陈述，向阳眼睛受伤是在其与刘天国的争执过程中造成。其中，李佐容在公安机关调查时陈述“2011年9月22日早上8点左右，……听到向阳在说‘说我们老汉是老屁眼虫，刘天国才是老屁眼虫’，说着说着就到刘天国家门口，被刘天国的老婆廖兴云听到了，廖兴云就说向阳‘你们老汉是老屁眼虫’，向阳听到不服，就动手先推廖兴云两下，然后给廖兴云两耳光打去，就把廖兴云的碗打烂了，把人打在地坝上坐起，……，刘天国就帮忙把向阳抓到起，两人又挽打起来了，向阳顺手在地上捡起一坨泡砂石来将刘天国的肩头打了几下，此时，刘天国的儿子在楼上醒了，说向阳太过分了，跟六七十岁的老年人打架，于是刘天国的儿子刘二娃就与向阳挽打起来了，双方抓起挽到地上了，我看到怕事情闹大，就上前拖架……两人对峙一阵就被劝开了。”此外，李佐容还陈述，“向阳先动手打的廖兴云”，“……向阳的眼睛受伤应该是向阳与刘天国挽打时，是刘天国的筷子夺到的或碰到的”。审理中，本院依法对证人李佐容进行了询问，其对事发经过的陈述与公安机关对其所作的询问笔录内容基本一致，此外，李佐容还陈述，向阳的眼睛是和刘天国在一起挽打的时候受伤，刘天国那时候在吃饭，手上也拿有筷子，打架的时候戳到了；刘刚下来的时候，向阳的眼睛已经受伤了。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侵害公民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二人以上分�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结合庭审查明的事实，对本案中涉及双方过错、因果关系以及损失的认定和责任分摊评析如下：
1.关于双方过错的分析及因果关系的认定。结合庭审查明的事实，向阳主要受伤部位为左眼，此外，其第一次入院治疗的医学诊断有“头皮裂伤”的伤情。向阳左眼受伤并致残，系在其与廖兴云发生口角并随之与刘天国发生抓扯的过程中造成。刘天国在与向阳的抓扯过程中，手中的筷子直接与向阳左眼部位发生接触并导致向阳左眼受伤，虽然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刘天国系故意实施该加害行为，但足以证明刘天国的行为具有民事责任上的过失，且该行为与损害后果的发生具有直接因果关系，因此，刘天国依法应当根据其过错程度对向阳左眼�伤的损害后果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廖兴云与向阳发生口角，一定程度上激化了双方矛盾并引发斗殴，导致向阳向阳受伤，廖兴云的行为亦有一定过错且该行为对损害后果的发生具有一定原因力因素，因此，廖兴云依法应当对向阳左眼受伤的损害后果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庭审中，向阳自认刘刚系在其左眼受伤后才参与到抓扯当中，且与三被告及证人李佐容的陈述相互应证，刘刚虽然参与到双方抓扯当中，但其行为与向阳左眼受伤的损害后果无因果关系，故对向阳左眼受伤的损害后果不承担责任。对于向阳头皮裂伤的伤情，虽无证据证明侵权行为实施人，但该伤情系在向阳与三被告发生抓扯过程中造成，因此，三被告均应当根据其过错程度对向阳头皮裂伤部分的损害后果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
关于原告向阳的过错，本案纠纷的起因系向阳听到传言后到被告家上门�论，双方发生言语冲突，在此过程中，向阳动手推攘、殴打已年届65岁的被告廖兴云，导致了双方矛盾激化，引发斗殴。向阳在处理邻里纠纷时的不冷静行为系引发双方发生斗殴的重要因素，且该行为与其受伤具有因果关系，综合考虑事发起因、双方的年龄以及向阳动手在先的事实，向阳对其受伤的损害后果的发生具有较大过错，其自身应当承担一定的责任，同时，应当适当减轻三名被告的责任。
2.关于双方之间损失的分摊。结合前述对双方过错程度的分析，向阳因本次侵权行为造成的损害后果应当区分为左眼部受伤及头皮裂伤。刘天国、廖兴云应当对向阳左眼受伤的损害后果根据各自过错程度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包括向阳主张的合理部分的医疗费、续医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等，因向阳自身具有较大过错，应当减轻刘天国与廖兴云的民事�任，本院酌情认定，刘天国对向阳左眼部受伤的损害后果承担45%的赔偿责任为宜，廖兴云承担5%的赔偿责任为宜，刘刚与向阳眼部受伤的损害后果无因果关系，故不承担民事责任。对于向阳的“头皮裂伤”的损害后果，向阳的主要伤情为左眼部受伤，其住院治疗、门诊检查的受伤部位以及所花医疗费主要针对救治其左眼，向阳仅于第一次在新桥医院治疗时有“头皮裂伤”的医学诊断，而“头皮裂伤”的损害后果系在四人争执过程中造成，但由于向阳的头皮裂伤与左眼部受伤的医疗费用无法区分，因此，结合双方过错程度，酌情认定向阳为治疗“头皮裂伤”的医疗费用为800元，由三被告共同对向阳第一次入院所花医疗费中的800元承担50%，即400元的赔偿责任。
3.各项损失的认定。结合全案证据，对向阳请求赔偿的费用分别作如下认定：医疗费，原告主张18000元，经核对�项入院发票单据，认定医疗费为15969.13元。续医费，有鉴定结论为凭，认定5000元。残疾赔偿金，根据鉴定结论，向阳左眼伤情构成十级伤残，予以认定，其伤残系数计算为10%，向阳虽为农业户口，但从2009年起即已脱离农业生产，连续在西彭镇从事个体工商户经营多年，因此，参照城镇人口标准计算原告的残疾赔偿金，即22968元×20年×10%=45936元；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向阳之父向治贵已年满82岁，向阳之母陈明发已年满81岁，且向阳另有三个兄弟姐妹为共同扶养义务人，因此，认定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6573元×5年×10%÷4人×2人=4143.25元，综上，残疾赔偿金共计为50079.25元。误工费，向阳主张误工费45000元，但其提供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复印件、租房协议、租金收据、收条、门面照片等，仅能证明向阳受伤之前所从事的行业，不能证明其误工损失情况，参照2012年城镇私营�位制造业就业人员平均工资30214元作为计算误工费的标准，关于误工时间，结合向阳两次入院的住院时间及出院医嘱中载明的休息时间认定108天，因此，误工费为30214元÷365天×108天=8940元。护理费，向阳先后两次入院，共计住院20天，参照50元每天标准计算，认定护理费1000元。交通费酌情认定300元。鉴定费以及因鉴定产生的检查费，有票据为凭，认定1710.4元。向阳主张残疾辅助器具费5000元，但仅提供了一张眼镜配镜中心载明金额为680元的票据，且该票据无单位印章，该票据来源不明，无法证明其真实性，对该项费用以证据不足，不予认定。向阳主张营养费2000元，但病案资料中并无需要加强营养的医嘱，不予认定。
上述各项费用共计82998.78元。结合前述对双方责任分摊的分析和认定，扣除其中800元医疗费由刘天国、廖兴云、刘刚共同承担50%，即400元外，其余82198.78元由刘天国承担其中45%的赔偿责任，即36989.45元，廖兴云承担其中5%的赔偿责任，即4109.94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刘天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向阳因眼部受伤造成的各项损失36989.45元；二、廖兴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向阳因眼部受伤造成的各项损失4109.94元；三、刘天国、廖兴云、刘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向阳因头部受伤造成的各项损失400元；四、驳回向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73元，诉讼保全费1770元由向阳负担3564元，刘天国、廖兴云、刘刚负担679元。
廖兴云、刘刚、刘德祥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主要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刘天国因向阳准备打他时下意识用筷子挡的行为属正当防卫，并不存在过失行为；向阳先动手打廖兴云，廖兴云并未用筷子戳向阳眼睛，向阳眼睛受伤系过失所致；无证据证实向阳的头皮裂伤系上诉人所为，故刘天国、廖兴云、刘刚均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向阳答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虽然在公安机关和一审法院的询问过程中，向阳陈述其眼睛受伤系在与廖兴云争执过程中所致，但在公安机关和一审法院的询问中，刘天国、廖兴�以及证人李佐容均陈述，向阳眼睛受伤是在其与刘天国的争执过程中造成，且各当事人及证人的陈述前后均一致，故应确定向阳眼睛受伤系在其与廖兴云发生口角并随之与刘天国发生抓扯的过程中所致。虽然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刘天国系故意实施该加害行为，但鉴于双方当事人的年龄、体格差异以及双方当时均实施主动抓扯对方的事实，能够认定刘天国在与向阳的抓扯中因过失以其手中的筷子将向阳的眼睛致伤，故刘天国对该损害后果应承担一定责任。
本案系因向阳听到传言后到刘天国家上门理论，其在与廖兴云发生言语冲突时不冷静，向阳先动手推搡、殴打廖兴云，导致双方矛盾激化，后引发斗殴并导致自己受伤的后果。向阳的行为与其受伤后果具有一定因果关系，向阳对其损害后果具有一定过错，应当承担一定的责任。廖兴云虽未直接致伤向阳眼睛，但其在向�与其发生言语冲突时辱骂向阳父亲，导致双方矛盾升级并引发斗殴致向阳眼睛受伤，故廖兴云对该损害后果应承担次要责任。刘刚因未参与致伤向阳眼睛的斗殴，故对向阳眼睛受伤的损害后果不应承担责任。一审法院综合考虑事发起因、过程、双方年龄差异以及各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对损害后果的参与程度等因素，认定向阳眼睛受伤的损害后果由向阳、刘天国、廖兴云各自承担50%、45%、5%的责任并无不当。对于向阳头皮裂伤的损害后果，因无法区分具体的致伤人，一审法院根据向阳的治疗情况酌情认定为800元，同时结合双方过错程度，认定由刘天国、廖兴云、刘刚共同承担其中50%亦无不当。
因赔偿义务人刘天国于2014年1月20日本案二审期间死亡，廖兴云为刘天国妻子，刘德祥、刘刚为刘天国的儿子，本院依法追加刘天国之子刘德祥参加诉讼，故对刘天国应承担的赔偿金额，应由其继承人廖兴云、刘刚、刘德祥在其分别继承刘天国遗产的范围内依法赔偿给向阳。
综上，上诉人廖兴云、刘刚、刘德祥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九法民初字第360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
二、维持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九法民初字第360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四项；
三、廖兴云、刘刚、刘德祥在其分别继承刘天国遗产的范围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向阳因眼部受伤造成的各项损失36989.45元；
四、廖兴云、刘刚、刘德祥（刘德祥在其继承刘天国遗产的范围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向阳因头部受伤造成的各项损失400元。
一审案件受理费2473元，诉讼�全费1770元由向阳负担3564元，廖兴云、刘刚、刘德祥负担67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946元由上诉人廖兴云、刘刚、刘德祥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樊仕琼
代理审判员 陈 华
代理审判员 芦明玉
二〇一四年四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谭 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