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合民二再终字第00004号
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江西中恒建设集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聂吉利，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贺丽萍，安徽弘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原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王学文。
被申请人（原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何模平。
原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刘红光。
原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汪啟民（曾用名汪啟明）。
原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谭德宪（别名谭德先）。
江西中恒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恒公司）与王学文、何模平、刘红光、汪啟民、谭德宪租赁合同纠纷一案，安徽省肥东县人民法院于2012年10月29日作出（2012）肥东民二初字第00357号民事判决，中恒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经审理于2013年3月22日作出（2013）合民二终字第00136号民事判决。中恒公司对该生效判决不服，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安徽高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2月17日作出（2013）皖民申字第00496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6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中恒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贺丽萍、被申请人王学文、何模平均已到庭参加诉讼、一审被告刘红光、汪啟民、谭德宪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学文、何模平原审诉称：2009年5月1日，其与刘红光、汪啟民签订一份钢管、扣件《租赁合同》。合同对租赁物的数量、租赁期限、租赁费用以及违约责任等都作了明确约定。谭德宪及中恒公司为合同的履行提供了担保。截止2010年6月30日，刘红光、汪啟民欠租金145321元，欠钢管17328.1米、欠扣件8012只未归还。请求判令四被告连带赔偿原告租金145321元、钢管和扣件损失278647.4元、违约金41797.11元，合计465765.51元。
刘红光、汪啟民辩称：其二人在谭德宪承包的工地干活，承包了钢管租赁业务，由谭德宪担保从两原告处租赁钢管、扣件。由于谭德宪只支付92400元，其已支付原告租金8万元。原告诉称欠钢管、扣件费是事实，但钢管、扣件损失是因为两原告拒收造成。有部分钢管、扣件损耗，剩余的被拉回六安了。
谭德宪未答辩。
中恒公司辩称：原告提供的租赁合同书中的担保条款无效。租赁合同的落款加盖的是质量安全章，该章是部门用章，代表部门行为。公司并未授权部门进行担保，谭德宪不是公司员工，应属于其个人行为，与公司无关。即使担保成立，保证期限至2009年8月31日届满，原告并未在保证期限内要求保证人承担责任，保证人免责。
一审查明：2009年5月1日，合肥市瑶海区恒兴钢管租赁站（原审法院误为合肥市恒兴钢管、扣件租赁站或合肥市瑶海区恒兴钢管、扣件租赁站）与刘红光、汪啟民签订了《租赁合同书》一份，约定将钢管、扣件出租给刘红光、汪啟民使用，租期自2009年5月1日至2009年8月31日。合同对租金的支付标准、支付方式、损坏赔偿标准、违约责任等都作了明确约定。在担保方一栏有谭德宪签字和中恒公司加盖的公司质量专用章。同日，王学文与汪啟民签订一份《补充协议》，约定归还钢管、扣件之前，必须付清租金。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将钢管56494.9米、扣件8012只出租给刘红光、汪啟民使用。租赁期满后，两被告支付原告租金8万元并归还部分钢管、扣件，尚欠钢管17328.6米、扣件8012只未归还，尚欠租金145321元未付。
2010年7月2日，王学文、何模平诉至原审法院。该院经审理作出（2010）肥东民二初字第00123号民事判决，中恒公司不服判决提起上诉，本院经审理作出（2012）合肥民一终字第00884号民事裁定：撤销（2010）肥东民二初第00123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
一审另查明：合肥市恒兴钢管、扣件租赁站（又称合肥市瑶海区恒兴钢管、扣件租赁站）系成立于2007年8月3日的个体工商户字号，由王学文、何模平共同经营。
一审判决认为：王学文、何模平与刘红光、汪啟民签订的钢管扣件《租赁合同书》及《补充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王学文、何模平依约交付了钢管、扣件，租赁期满后，刘红光、汪啟民应当按约支付租金并返还钢管、扣件。刘红光、汪啟民尚欠145321元，故对王学文、何模平要求刘红光、汪啟民支付租金145321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刘红光、汪啟民至今尚欠钢管17328.6米、扣件8012只未归还，对王学文、何模平要求依据合同约定赔偿损失278647.4元（17328.6米×14元／米＋8012只×4.5元／只）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谭德宪自愿为该租赁合同提供担保，因未约定担保的方式，依法应按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中恒公司在担保方一栏加盖了公司质量安全专用章，质量安全专用章系公司质量安全部门专用的，质量安全部门是公司的分支机构。企业法人的分支机构不得为保证人，企业法人的分支机构未经法人的书面授权或者超出授权范围与债权人订立保证合同的，该合同无效或者超出授权范围的部分无效。但无证据表明债权人王学文、何模平对该无效担保有过错，且王学文、何模平也是基于对担保方的信任与刘红光、汪啟民签订租赁合同并积极履行合同义务。因此，担保人中恒公司应与刘红光、汪啟民对合同债权人的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王学文、何模平要求中恒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王学文、何模平依据《租赁合同书》第六条第2项的约定要求支付违约金，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承租人将租赁物转让、转租给第三人使用、变卖或作抵押，故要求支付违约金41797.11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条之规定，原审判决：一、被告刘红光、汪啟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王学文、何模平钢管、扣件租赁费145321元；二、被告刘红光、汪啟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王学文、何模平钢管、扣件损失278647.4元；三、被告谭德宪对前两项判决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四、江西中恒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前两项判决确定的债务承担赔偿责任；五、驳回原告刘红光、汪啟民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300元，王学文、何模平负担800元，刘红光、汪啟民、谭德宪、中恒公司负担7500元。
中恒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首先，何模平、王学文提供的《租赁合同》中的担保条款无效。本案中《租赁合同》担保栏落款处加盖的是中恒公司质量安全章，该章系他人伪造，即使是真实的，也是职能部门印章，只能代表公司职能部门的行为，而不是分支机构的行为。中恒公司从未设立过质量安全部门作为分支机构。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条、第二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可知，企业法人的职能部门提供保证的，保证合同无效；企业法人的分支机构未经法人书面授权或者超出授权范围与债权人订立保证合同的，该合同无效或者超出授权范围的部分无效。因此，中恒公司不应当承担担保责任。其次，中恒公司并未授权他人为本案的租赁合同提供担保。《租赁合同》上加盖的江西中恒建设集团公司质量安全章系谭德宪伪造，而且谭德宪并非中恒公司员工或授权代理人，故该保证行为系谭德宪个人行为。中恒公司作为受害方不应因此而承担任何责任。第三，一审法院要求中恒公司承担责任，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何模平、王学文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明知担保条款无效却仍然签订，且从来没有与中恒公司联系过该担保合同或进行核实，明显存在过错；而且没有任何法律条款规定，债权人无过错，可以要求根本与其不存在合同关系的人承担民事责任。第四，保证期间内何模平、王学文未要求保证人承担责任的，连带保证人免责。本案中的租赁合同并未约定保证期间，故保证人中恒公司的保证期间为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6个月。本案主债务履行期至2009年8月31日届满，但原告于2010年7月2日才向法院起诉要求中恒公司承担保证责任，此时明显超过保证期间，保证人免责。第五，一审法院判决的内容超出担保合同的担保内容。退一万步讲，即使一审法院认定中恒公司应当承担保证责任，但是合同双方在钢材、扣件的《租赁合同》明确约定：“保证人的保证范围应该是2009年5月1日至2009年8月31日期间的债务”。但是一审判决中恒公司承担王学文与刘红光、汪啟民之间自2009年4月21日至2010年6月30日期间所有债务的保证责任，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的规定。请求二审法院：一、撤销安徽省肥东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2）肥东民二初字第00357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一审原告针对中恒公司的诉讼请求；二、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
王学文、何模平辩称：原判正确，中恒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二审应予驳回。
刘红光、汪啟民、谭德宪未作答辩。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双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主要争议焦点为：一、案涉合同中加盖的质量安全章是否属中恒公司所有；二、如该章系真实的，则该章是否代表中恒公司的部门还是分支机构；三、原审原告主张权利时是否已过保证期间；四、原审原告在保证期间有无加重刘红光、汪啟民债务的情形。除上述争点外，本院二审认定的事实同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
本院二审认为：关于案涉合同中加盖的质量安全章是否属中恒公司所有的问题。中恒公司虽对案涉合同中加盖的质量安全章的真实性有异议，但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向公安部门进行了报案，且至今未申请对该公章的真实性申请鉴定，未提供相关相反证据反驳，亦未否认案涉钢管扣件送至的国华学院工程项目系其承建。所以对中恒公司关于该节的上诉理由，不予采信。
关于该章是否代表中恒公司的职能部门还是分支机构或中恒公司的问题。案涉合同中加盖的印章内容为“江西中恒建设集团公司质量安全专用章”，并未载明江西中恒建设集团公司某某科或处，亦非江西中恒建设集团公司某某分公司，所以应认定上述印章代表中恒公司。鉴于原审原告及其他被告对原审判决未提出上诉，故对原审判决中涉及中恒公司的部分不作变动。
关于原审原告主张权利时是否已过保证期间的问题。案涉合同对主债务履行期限没有约定，对保证期间亦没有约定，保证期间自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中恒公司关于保证期间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原审原告在保证期间有无加重刘红光、汪啟民债务的情形的问题。案涉合同中并未约定案涉钢管扣件的数量及总价款，中恒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审原告在保证期间有加重债务人的债务的情形。中恒公司关于原审原告加重主合同债务人债务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中恒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本院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500元，由中恒公司负担。
中恒公司申请再审称：（一）原判认定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1.何模平不具备本案诉讼主体资格。涉案租赁合同书的签约人系王学文，加盖的是合肥市恒兴钢模租赁站的印章，而合肥市恒兴钢模租赁站登记的业主系王学文。原判认定王学文、何模平共同经营，没有证据证明。2.原判认定中恒公司应与刘红光、汪啟民对王学文、何模平的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没有事实依据。首先，中恒公司与王学文、何模平之间的保证合同关系没有依法成立。虽然合同落款处形式上加盖了“江西中恒建设集团公司质量安全专用章”，但主合同上没有担保条款，显然双方没有形成担保合同关系。其次，即使按照原判认定的中恒公司担保无效，中恒公司依法也不应该承担连带赔偿责任。（1）按照一审判决认定的担保合同无效，根据法律规定，即使担保人有过错，也是在自己的过错大小范围内承担相应责任，不是与债务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中恒公司在担保无效中没有过错。中恒公司不知道涉案租赁合同的签订，没有也未使用过“江西中恒建设集团公司质量安全专用章”，也没有授权他人刻制该枚印章。王学文、何模平没有证据证明中恒公司对该合同知情并认可印章，也没有证据证明谭德宪是中恒公司的人员的事实。原判没有认定谭德宪是中恒公司人员，授权其刻章提供担保，故谭德宪的签名加盖印章行为是其个人行为。王学文、何模平没有证据证明中恒公司对担保无效存在过错，中恒公司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3）王学文、何模平对无效担保有过错。签订合同时，王学文、何模平没有审查“江西中恒建设集团公司质量安全专用章”的来源及是否具备担保资格，显然存在过错。（4）王学文、何模平没有因为担保合同无效造成任何经济损失。其主张的租金及返还钢管、扣件折价款，是主合同义务，不是因保证合同无效造成的经济损失，因此，中恒公司不应对王学文、何模平租金和钢管、扣件折价款承担赔偿责任。第三，即使按照原判认定保证合同关系存在，王学文、何模平主张中恒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已经超过保证期限，中恒公司应当免除责任。约定的租赁期限为2009年5月1日至2009年8月31日，租金的最迟履行期限届满日应为2009年8月25日，而王学文、何模平直到2010年7月才主张权利，超出保证期限。（二）原判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引用合同法第223条与本案毫无关系；一审判决引用担保法第18条、19条规定，与认定的事实相矛盾，因为原判认定中恒公司的担保无效；一审判决引用担保法第29条规定，与本案事实不符，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担保法司法解释第17条规定。请求：撤销安徽省肥东县人民法院（2012）肥东民二初字第00357号民事判决及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合民二终字第00136号民事判决；驳回王学文、何模平对中恒公司的诉讼请求。
王学文、何模平当庭答辩称：原判正确，请求维持。
刘红光、汪啟民、谭德宪未进行答辩。
再审查明：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判相同。
再审另查明：租赁合同第四条约定“租赁期自2009年5月1日至2009年8月31日止，延长合同应在合同到期前15天内重新办理续租手续”；第五条约定“租费每月25日按实际租用数量结算一次，押金不作租费处理，甲方开出结算单乙方必须在十天内付清款项，逾期每天加收千分之一滞纳金；累计超过两个月未付租费的，甲方有权停止供货，并追究乙方违约责任”。双方在履行合同期间一直未进行结算。2010年7月2日，王学文、何模平向一审人民法院起诉。2010年9月12日，刘红光、汪啟民在王学文、何模平开出的结算单上签名确认：欠租金145321元、未归还钢管和扣件损失款278647.4元，合计423968.4元。
上述事实有王学文、何模平在一审期间提交的租赁合同及结算单在卷，经庭审质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原生效判决认定租赁合同及王学文、何模平与谭德宪之间担保合同有效，符合法律规定，再审予以确认。
本案再审争议的焦点，一是何模平是否具备原告资格，二是原判中恒公司对刘红光、汪啟民拖欠的租金及赔偿款范围内对王学文、何模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是否适当。
关于何模平原告资格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46条第二款规定“营业执照上登记的业主与实际经营者不一致的，以业主和实际经营者为共同诉讼人”。虽然本案租赁合同上加盖了“合肥市恒兴钢管租赁站”的印章，王学文作为经办人在合同上签名，因王学文、何模平均认可双方系共同经营，且承租人刘红光、汪啟民2010年9月12日与王学文、何模平两人进行结算的行为，说明其也认可何模平系共同经营人。何模平作为共同原告起诉，符合上述司法解释规定。中恒公司该再审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中恒公司是否应对王学文、何模平承担连带责任问题。租赁合同担保人栏加盖了“江西中恒建设集团公司质量安全专用章”，中恒公司虽对该公章的真实性有异议，因使用租赁物钢管扣件的国华学院工程项目系中恒公司承建，且租赁人刘红光在一审庭审时也称该公章“系谭德宪带一个人来盖的，谭说是中恒公司的”，加之中恒公司原审称该公章系谭德宪伪造也未举证证实，故原判确认该公章系中恒公司所有，符合一般人的认识标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主合同中虽然没有保证条款，但是，保证人在主合同上以保证人的身份签字或者盖章的，保证合同成立”。本案租赁合同上虽然没有保证条款，但中恒公司在“担保人”栏加盖了“江西中恒建设集团公司质量安全专用章”，所以中恒公司关于保证合同关系没有成立的再审主张不能成立。“江西中恒建设集团公司质量安全专用章”，未载明江西中恒建设集团公司某某科或处，亦非江西中恒建设集团公司某某分公司字样，且中恒公司也否认其内部设立了质量安全职能部门，原判认定上述印章代表中恒公司并无不当。中恒公司关于其与王学文、何模平之间担保合同无效的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虽然对原一审判决不当引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条、第二十九条规定未予纠正欠当，因原一审判决中恒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与担保合同有效情况下中恒公司应当承担的租赁费连带清偿责任及租赁物不能返还的赔偿责任数额相同，所以原判对原一审判决结果予以维持，无明显不当。《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6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该条第二款规定“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本案租赁合同关于承租人支付租金期限的约定是“租费每月25日按实际租用数量结算一次，……甲方开出结算单乙方必须在十天内付清款项”。因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双方始终未进行租金结算，直到王学文、何模平起诉之后的2010年9月12日才进行结算，故原判对中恒公司关于王学文、何模平主张权利超过保证期限的理由不予支持，符合本案案情。中恒公司以此为由主张免除保证责任的再审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判事实清楚，判决正确。中恒公司的再审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13）合民二终字第00136号民事判决。
原一、二审诉讼费的分担按原判决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附：本判决书适用的法律条文
审判长 王亚明
审判员 王 荣
审判员 轩银珍
二〇一四年六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付旋璇
附件：本判决书适用的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七条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在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阐述理由方面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人民法院应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上述瑕疵后予以维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