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湘09民终11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雷跃秋，男，1969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谭俊毅，湖南银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熊万成，男，1943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南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熊仁华，男，1968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南县。以上两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育阳，益阳市大通湖区大通湖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雷跃秋因与被上诉人熊万成、熊仁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大通湖管理区人民法院（2016）湘0991民初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雷跃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谭俊毅、被上诉人熊万成、熊仁华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育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雷跃秋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判驳回熊万成、熊仁华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熊万成、熊仁华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对《房屋出售合同书》中第四款约定的“甲方宅基地四周及水田面积由乙方承作”理解有误，认定9500元价款同时转让房屋和7亩水田显失公平有误，系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判决在证据采信上偏袒熊万成、熊仁华；三、一审判决助长了社会不良风气，形成了错误的社会价值导向，将引发大量的社会矛盾。熊万成、熊仁华辩称，雷跃秋的上诉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对本案事实认定清楚，客观真实，判决雷跃秋返还熊万成、熊仁华7亩责任田合情合理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雷跃秋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熊万成、熊仁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解除熊万成、熊仁华与雷跃秋于2003年2月18日签订的《房屋出售合同书》的第三项，判令雷跃秋�该土地退还给熊万成、熊仁华经营；2、依法偿还熊万成、熊仁华政策性土地直补金4137.83元，支付熊万成、熊仁华土地流转金18480元，共计23617.86元；3、本案诉讼费由雷跃秋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熊万成与熊仁华系父子，2002年9月，熊万成一家七口以四川移民身份迁入大通湖，同年10月中旬，购买了河坝镇农登村1组毛保秋的房子并入户。2003年1月1日，益阳市河坝镇人民政府给熊仁华发放了七亩水田土地承包经营权证。2003年，因熊万成一家七口准备回四川务工，熊仁华准备把房子卖给同村的雷跃秋。2003年2月18日，熊仁华与雷跃秋签订房屋出售合同书，合同书约定：甲方出售房屋壹栋，其中正房肆间，小叁间壹栋。出售价格：玖仟伍佰元整（9500元）。付款方式：乙方一次性交给甲方玖仟伍�元现款后，乙方方可进房居住。甲方宅基地四周面积及水田面积由乙方承作，其交费标准及税费上缴按政策和要求执行。宅基地四周树木归乙方所有。该房屋出售合同书除有熊仁华、雷跃秋签名外，另有公证人曾某、王某、刘某的签名。签订房屋出售合同书时熊万成不在场，也没有在合同上签字。2003年2月19日，雷跃秋付清了全部购房款9500元。双方未就“甲方宅基地四周面积及水田面积由乙方承作”书面向发包方备案，发包方也没有出具书面意见。2003年-2008年期间，该土地的上缴费用由雷跃秋交纳。2015年8月25日，大通湖区人民政府向雷跃秋发放了大通湖区国用（2015）第HF08xx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另认定，2008年9月28日，熊仁华、熊万成家（甲方）与河坝镇农登村村委会（乙方）签订土地流转合同书。双方达成如下协议：流转方流转责任地面积，共计应享受责任田面积玖点壹亩。甲方流转其面积由乙方管理，其流转面积应尽的相关义务由乙方负责。甲方不管任何时候需耕作面积，乙方无条件保证其责任地给乙方耕种。如乙方违约，负相关违约责任。熊万成、熊仁华签字确认，乙方代表曾某、王某签字确认并加盖公章。2014年8月18日，熊万成与河坝镇农登村村委会就2008年9月28日签订的土地流转合同书，在河坝镇人民调解委员会支持下，达成如下协议：1、自2014年起，由农登村村委支付熊仁华9.1亩责任田的直补金及2.1亩责任田的土地流转金（参照当年市场价作调整）。2、支付方式：直补金直接打到熊仁华直补卡上，土地流转由农登村村委支付现金给熊仁华。3、余下的7亩责任田的土地使用权归熊仁华所有，其他相关权益由熊万成与雷跃秋协商解决，区、镇、村依政策协助处理。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有两个：一是土地承包经营权是转让还是代耕，二是雷跃秋是否须返还土地直补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七条的规定：“土地承包经营权采取转包、出租、互换、转让或者其他方式流转，当事人双方应当签订书面合同。采取转让方式流转的，应当经发包方同意；采取转包、出租、互换或者其他方式流转的，应当报发包方备案”。本案中，熊万成、熊仁华与雷跃秋并没有书面签订土地流转合同，也没有形成一致的口头协议，对土地流转也没有约定一定价格和期限，雷跃秋无证据证明经过了村委会的同意，并且雷跃秋在耕种期间也没有和发包方村委会形成新的承包合同。其次，雷跃秋提供的四位证人都不能完全证明2008年《房屋出售合�书》中明确约定土地随房屋一起转让，9500元价款同时转让房屋和7亩水田，显失公平。《房屋出售合同书》上有发包方村委会干部曾某的见证，且在2008年熊万成、熊仁华一家与河坝镇农登村村委会的《土地流转合同书》中，发包方河坝镇农登村村委会干部曾某和王某签字并加盖公章，以及2014年河坝镇人民调解委员会人民调解协议中发包方均以积极参与协助行为确认了熊万成、熊仁华对诉争土地的经营权。虽然发包方村委干部王某在本案诉讼中证明熊万成、熊仁华与雷跃秋之间的土地流转系转让，根据诚实信用原则，并结合《土地流转合同书》，其证词自相矛盾，故对诉讼土地系转让的辩论意见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定熊万成、熊仁华和雷跃秋不成立土地经营权转让关系，而是成立代耕关系。双方在《房屋出售合同书》中未明确约定承作的期限，根据法律规定，当�人对期限没有约定，应视为不定期；对于不定期合同，当事人可以随时解除合同。故对熊万成、熊仁华要求依法解除其与雷跃秋《房屋出售合同书》的第2个第项，判令雷跃秋将该土地退还给熊万成、熊仁华经营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考虑到雷跃秋现已在该责任田种植早稻，为减少损失，由雷跃秋在2016年12月31日前将7亩责任田交熊万成一家耕种。熊万成、熊仁华未提供充足的证据予以证明土地直补金的具体数额，故在本案中不作处理，由熊万成、熊仁华另行解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雷跃秋在2016年12月31日前将熊万成、熊仁华的7亩责任田交还熊万成、熊仁华；�、驳回熊万成、熊仁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90元，由雷跃秋负担。二审中，雷跃秋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村委证明，欲证明曾某、王某在农登村任村干部的事实；2、熊仁华的责任田承包合同，欲证明熊仁华把承包合同原件交给雷跃秋，其意思表示是放弃了承包经营权；3、雷跃秋关于负担熊仁华业务一事的说明，欲证明村委会于2004年认可同意了责任田转让的行为；并申请证人王某的出庭作证，欲证明熊万成、熊仁华已将责任田转让给了雷跃秋。熊万成、熊仁华质证称，对证据1无异议，但不能达到雷跃秋的证明目的；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不能到达雷跃秋的证明目的；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雷跃秋的证明目的；对证人王某的出庭证言有异议，王某的证言前后矛盾，不能达到雷跃秋的证明目的。雷跃秋对证人王某的出庭证言无异议。熊万成、熊仁华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河坝镇农乐垸村委、河坝镇综治办、河坝司法所共同出具的证明3，欲证明雷跃秋有26亩耕种面积，包含熊万成、熊仁华的7亩耕种面积；2、河坝镇农乐垸村委、河坝镇综治办、河坝司法所共同出具的证明2以及河坝镇农乐垸村委、河坝镇信访办、河坝司法所共同出具的证明4，欲证明熊万成、熊仁华有责任田9.1亩并有《土地承包经营权证》；3、对毛保秋的调查笔录，欲证明雷跃秋以9500元价格购买房屋和土地承包经营权与事实不符。雷跃秋质证称，对证据1有异议，雷跃秋实际只有23亩耕种面积，不能达到熊万成、熊仁华的证明目的；对证据2中的证明2无异议，对证据2中的证明4的真实性有异议，不能达到熊万成、熊仁华的证明目的；对证据3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经审查认为，雷跃秋提交的证据1能够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依法予以采信；证据2、证据3、证人王某的出庭证言无其他证据佐证，不能达到雷跃秋的证明目的，本院依法不予采信。熊万成、熊仁华提交的证据1、证据2能够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依法予以采信，证据3不能达到熊万成、熊仁华证明目的，本院依法不予采信。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双方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审判决雷跃秋将7亩责任田交还给熊万成、熊仁华是否正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2003年2月18日，熊仁华与雷跃秋签订房屋出售合同书，并有公证人曾某、王某、刘某的签名。2008年9月28日，熊仁华、熊万成与河坝镇农登村村委会签订土地流转合同书，由村委会代表曾某、王某签字确认并加盖公章。房屋出售合同书中对房屋出售价格作出明确约定，但对涉案责任田的承包经营权是否流转并未作出明确约定，同时，熊仁华、熊万成与河坝镇农登村村委会签订土地流转合同书确认了熊万成、熊仁华一家的责任田面积为9.1亩，熊万成、熊仁华提交了充分的证据证明其涉案责任田的承包经营权并未转让，而雷跃秋并未提交充分有效证据予以反驳，举证不利的责任应由其承担，一审法院据此认定雷跃秋应将熊万成、熊仁华的7亩责任田交还熊万成、熊仁华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雷跃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0元，由上诉人雷跃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和平代理审判员  吴丽亚代理审判员  刘国清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三日书 记 员  李伊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