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鄂武汉中民终字第0092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玉柱（曾用名王为民），男，1966年4月19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袁红波，北京盈科（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中方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东西湖区养殖场将军路。
法定代表人：夏贤感，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张亮，该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张伟，湖北予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玉柱、上诉人武汉中方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方工贸公司）司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法院（2011）东民商初字第2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0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玉柱及其委托代理人袁红波、上诉人中方工贸公司的委托代理�张亮、张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1年5月12日，王玉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中方工贸公司立即偿付工程款共计2，637，751.83元及利息损失365，768.25元（从2009年2月起至2011年4月止按银行年利率6.4%计算）。
中方工贸公司辩称，1、王玉柱的诉讼请求已过诉讼时效，其实体权利不应再受法律保护；2、王玉柱与中方工贸公司未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双方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3、王玉柱未实际施工，王玉柱主张的工程项目由江夏五建全部完成了，中方工贸公司已支付了全部工程款。王玉柱的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
一审法院查明，2003年8月2日，中方工贸公司与武汉黄陂第十建筑有限公司签订《武汉中方工贸综合楼及配套设施工程合同书》及补充合同。之后，双方因合同履行发生纠纷并导致工程中途停工。2005年5月30日，中方工贸公司申请武汉仲裁委员会对该纠纷进行仲裁。2006年10月8日，武汉仲裁委员会作出了（2005）武仲重裁字第898号裁决书，裁决解除双方当事人2003年8月2日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和补充合同；……等。
2006年，中方工贸公司与武汉城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武汉城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包中方工贸公司位于武汉市东西湖区将军三路A、B综合楼未完工工程，承包方式包工包料，自2007年1月1日开工，至2007年3月29日竣工，合同价款为玖拾万元。合同签订后，武汉城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进场施工，但工程未做完中途退出。
2008年3月1日，中方工贸公司出具委托书，内容为：兹授权张晨光先生（身份证号）420112196209181532负责我公司行政、财产安全工作。之后，张晨光成为中方工贸公司综合楼工程现场实际管理人。
2008年3月13日，王玉柱经张晨光介绍以曾用名王为民的名义（乙方）与中方工贸公司（甲方）签订《尾期工程承建意向协议》一份，约定：关于中方公司A、B栋尾期工程交由王为民承接，其工程细节由双方具体协商。一、尾期工程待进场后具体由中方工贸公司和承接人协商确定。二、工程进程和施工期限，具体待进场后由中方工贸公司根据实际情况按双方能接受的尾期工程核算具体安排。三、付款方式，待进场后由双方具体协商。四、工程质量待正式合同签订后，根据具体要求施工，同时配合好工程监理公司的监理工作，并配合好甲方报建工作。本协议壹式贰份，甲乙双方各执壹份，签字后生效。甲方有张芳的签名和中方工贸公司公章，乙方有王为民签名。协议签订后，王玉柱于2008年3月20日组织施工人员进场施工到2009年2月8日被中方工贸公司赶出。2008年5月8日到10月28日，中方工贸公司综合楼收尾工程现场签证单中建设单位代表一栏为“张晨光”签名，建设单位意见一栏为：“情况属实”。
工程施工期间，中方工贸公司未向王玉柱支付过工程款项。2009年2月8日，中方工贸公司将王玉柱赶走，在将军三路6号楼进行办公。
一审审理中，中方工贸公司申请对2008年3月13日的《尾期工程承建意向协议》中甲方处“张芳”签名的真伪进行鉴定，一审法院委托中南财经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为：落款时间为“2008年3月13日”的《尾期工程承建意向协议》落款中“甲方：”处“张芳”签名字迹与样本不是同一人所书写。
中方工贸公司申请对2008年3月13日的《尾期工程承建意向协议》和2008年3月1日《委托书》中中方工贸有限公司WUHANZHONGFANGINDUSTRYTRADECO.LTD的印章真伪进行鉴定，一审法院委托中南财经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为：落款时间为“2008年3月13日”的《尾期工程承建意向协议》和落款时间为“08年3月1日”的《委托书》中“武汉中方工贸有限公司WUHANZHONGFANGINDUSTRYTRADECO.LTD”的印章印文与样本是同一印章所盖。
中方工贸公司申请对时间分别为2008年5月8日、2008年5月20日、2008年5月21日、2008年5月25日、2008年8月11日、2008年8月21日、2008年9月11日、2008年10月28日的《现场签证单》中“建设单位意见”一栏中“情况属实”及“建设代表”一栏中“张晨光”字迹是否为同一时间形成进行鉴定，一审法院委托中南财经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为：不能确定时间分别为“2008年5月8日”、“2008年5月20日”、“2008年5月21日”、“2008年5月25日”、“2008年8月11日”、“2008年8月21日”、“2008年9月11日”、“2008年10月28日”的《现场签证单》中“建设单位意见”一栏中“�况属实”字迹及“建设代表”一栏中“张晨光”字迹是否为同一时间形成。中方工贸公司未提交支出鉴定费单据。
王玉柱申请对位于武汉市东西湖区将军三路6号中方工贸公司A、B两栋综合楼的尾期工程量及价值进行评估鉴定，一审法院委托湖北益信工程咨询有限公司进行鉴定，该公司的鉴定意见为：1、争议项目中现场可见的项目为820，715.30元；2、争议项目现场中未见的项目为1，254，969.90元。王玉柱支出鉴定费30，000元。上述鉴定意见，经湖北益信工程咨询有限公司鉴定人当庭咨询确认。后一审法院要求湖北益信工程咨询有限公司补充未见项目明细，该公司补充意见：二、争议项目中现场未见的项目，工程造价1，254，969.96元；1、争议工程中没有的项目，工程造价1，020，674.09元，勘验时未见：屋面检修门、屋面油膏嵌缝、楼梯栏杆及油漆、木门及油漆、塑钢窗扇�成品防火门、成套配电箱、避雷针、围墙、砼路面防滑条、砖砌检查井22座（60－38）；2、多做一部楼梯，工程造价16，195.29元，勘验时未见楼梯一座（5－4）；3、土方工程，工程造价56，076.22元，勘验时未见项目；4、材质不同，工程造价93，712.06元，勘验时屋面防水是聚氨酯涂膜防水、不是所报的卷材防水；勘验时只有32户住户，其住户窗都不一致，没有住户的没有门窗；5、隐蔽项目，工程造价36，045.99元，勘验时屋面找平屋未凿开；6、脚手架及垂直运输，工程造价16，195.29元，勘验时未见项目。
根据现场签证单和湖北益信工程咨询有限公司的鉴定意见，可以确定本案的工程造价情况如下：一是现场签证单与鉴定意见上都有的工程量，工程造价为820，715.30元；二是现场签证单与鉴定意见上不一样的工程量，工程造价为93，712.06元；三是现场签证单上有，而鉴定意见�没有的工程量，工程造价为1，161，257.90元。
王玉柱不具备建筑工程施工资质。2009年以来，王玉柱为与中方工贸公司的综合楼工程事宜多次向有关部门反映并上访。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本案中，王玉柱与中方工贸公司签订的《尾期工程承建意向协议》虽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但协议内容并不具体，因王玉柱不具备建筑施工企业资质，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的情形，应为无效。
王玉柱、中方工贸公司并未签订正式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双方签订的意向协议亦属无效，但鉴于王玉柱已组织人员进场进行了施工，王玉柱、中方工贸公司之间存在事实上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且诉争工程已经被中方工贸公司实际使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本案中意向协议对工程量、工程价款、给付方式均约定不明，应据实结算工程价款。一审审理中，王玉柱提交的现场签证单和王玉柱申请对位于武汉市东西湖区将军三路6号中方工贸公司A、B两栋综合楼的尾期工程量及造价进行评估的鉴定意见上工程量完全一致的工程造价为820，715.30元，工程量不一致的工程造价为93，712.06元，现场签证单上有，而鉴定意见上没有的工程量，工程造价为1，161，257.90元。对上述工程造价如何采信，一审认为鉴定意见是经王玉柱、中方工贸公司当庭质询鉴定人，王玉柱虽然表示对鉴定意见有异议，但未能提交证据证实其已做了鉴定项目中的没有做的工程量，中方工贸公司也对鉴定意见的真实性无异议，亦未提交鉴定项目中不一致的工程量系他人所做的证据，故采纳鉴定意见中争议项目中现场可见的项目为820，715.30元和争议项目中现场未见的项目中材质不同的工程造价为93，712.06元，作为认定本案的工程造价，即为914，427.36元。因此，王玉柱请求中方工贸公司立即偿付工程款，在鉴定的合理造价914，427.36元范围内，予以支持，超出的部分，不予支持。
关于张晨光在现场签证单上的签名的法律责任问题，张晨光是中方工贸公司在东西湖区将军三路6号中方工贸公司A、B两栋综合楼工程现场负责人，其在现场签证单上签名，是履行其职务的行为，其职务行为的法律后果，应由中方工贸公司承担。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工程已实际交付，为交付之日。”本案中，中方工贸公司于2009年2月8日起已实际使用工程，按照上述规定，中方工贸公司应从2009年2月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向王玉柱支付利息。因此，王玉柱要求中方工贸公司从2009年2月9日起至2011年4月止支付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予以�持，但利率标准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2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一百三十七条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但是，从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超过20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延长诉讼时效期间。第一百四十条规定：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本案中，因王玉柱、中方工贸公司一直未办理结算，王玉柱是否对中方工贸公司享有债权以及债权数额尚无法确定，且王玉柱为此工程纠纷于2009年以来多次向有关部门反映，故王玉柱于2011年5月12日向提起诉讼，未超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关于诉讼时效�规定。因此，对于中方工贸公司主张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的辩称意见，不予采纳。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王玉柱提交的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其全部的诉讼主张，中方工贸公司提交的证据亦不能证明其全部辩称意见，均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中方工贸公司辩称本案诉争工程系他人所建设，不是王玉柱建设的。从双方提交的证据来看，王玉柱提交证据证实王玉柱组织了人员对本案诉争工程进行了施工，且有中方工贸公司现场管理人的签证单确认，中方工贸公司虽也提交了与其他建筑企业完成王玉柱诉请工程的�同及证言来证实工程系他人所建设，但其所举证据缺乏相关证据印证，不足以反证王玉柱之诉请及举证更优的证明力，更不能推翻王玉柱对工程进行了施工的事实，所以对中方工贸公司的辩称意见，不予采纳。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第一百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中方工贸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王玉柱工程款914，427.36元；二、中方工贸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以914，427.36元为基数从2009年2月9日起至2011年4月�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向王玉柱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三、驳回王玉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828元（王玉柱已预交）、鉴定费30，000元，合计60，828元，由王玉柱负担18，248元，中方工贸公司负担42，580元，并在履行上述给付义务时一并支付给王玉柱。
判后，王玉柱、中方工贸公司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王玉柱上诉请求依法改判。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张晨光为中方工贸公司的现场负责人，应当以张晨光所签署的8份《现场签证单》作为本案定案依据。签证单是在施工过程中签署的，真实反映了施工的工程量。王玉柱所做的本来就是一个尾期工程，在双方还没有清点和�算的情况下被赶出了现场，此后王玉柱施工的工程部分被中方工贸公司改造和损毁了。2、鉴定程序错误，鉴定过程严重不公平。鉴定应当召集双方当事人到现场勘验，但因王玉柱在外地无法及时赶回，鉴定机构拒绝改期，在中方工贸公司单方参与下进行了现场勘验，事后鉴定人员对王玉柱没能给出合理的答复。故对鉴定意见中未见部分工程量的价款，应当判决支付王玉柱。3、一审判决对利息的处理错误。王玉柱起诉时间为2011年5月，起诉状中利息请求计算到2011年4月，但本案久拖不决，王玉柱的损失不断扩大，王玉柱在一审中多次请求支付实际付款之时的利息，而一审法院在未释明和听取王玉柱最后意见的情况下，仅判至2011年4月，显然错误。
中方工贸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王玉柱的诉讼请求。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鉴定意见中争议项目现场可见部分820，715.30元所涉及的工程不是王玉柱完成的，是由武汉市黄陂区第十建筑有限公司和江夏五建施工的，生效的仲裁裁决已确认。关于现场未见项目材质不同的造价93，712.06元的工程，也不能证明是王玉柱完成的，王玉柱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签证单中其他未见部分，不存在施工的问题，更不是王玉柱施工的。2、王玉柱并未实际进场施工，没有履行意向协议，一审判决认定双方形成事实上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证据不足。张晨光在签证单上签名的法律责任不应由中方工贸公司承担。因为，签证单是虚假的，根据湖永鉴（2006）第004号鉴定报告可知，争议项目的整个工程量远远小于签证单所记载的工程量；张晨光只负责公司的行政和安保工作，其超越职权作出的签证行为，对中方工贸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且张晨光因严重违反公司规定被公司于2008年5月11日解除了职务和委托，此后其签证行为更不能认定是职务行为。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王玉柱诉称是为了收回垫资款，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对垫资没有约定的，按工程欠款处理；当事人对垫资利息没有约定，承包人请求支付利息的，不予支持。而一审判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规定判决逾期付款利息，属适用法律错误。
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事实属实。
本院认为，综合双方上诉理由，本案争议的焦点有二：一、王玉柱是否进行了施工；二、工程款如何确定。本院分别评判如下：
一、王玉柱是否进行了施工。
首先，王玉柱与中方工贸公司2008年3月13日签订了《尾期工程承建意向协议》，中方工贸公司虽有异议，但其不能否认公司印章的真实性，故应认定该意向书的真实性，王玉柱进行施工是双方的合意。
其次，2008年3月1日中方工贸公司向张晨光出具授权委托书后，张晨光实际成为中方工贸公司综合楼工程现场的实际管理人。此后，张晨光在王玉柱持有的8份《现场签证单》中“建设单位意见”一栏中签署“情况属实”及“建设代表”一栏中签名，应是履行职务，故一审判决认定其是职务行为并无不当。中方工贸公司虽称已于2008年5月11日解聘了张晨光，但其没有证据证明通知了王玉柱，也不能否定张晨光在此之前的职务行为；中方工贸公司认为张晨光与王玉柱恶意串通，损害公司利益，缺乏证据证实，因此，中方工贸公司的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另外，王玉柱与中方工贸公司2008年3月13日签订《尾期工程承建意向协议》，表明在此之前项目工程并未完工。一审中部分施工人员出庭作证称王玉柱实际进行了施工。现在整个工程项目已经全部完工并交付使用。
以上三点能够证明王玉柱所称其进行了施工的主张。
二、王玉柱施工的工程款如何确定。
《现场签证单》中有载明和工程现场存在的项目工程量，经鉴定为914，427.36元，一审判决认定王玉柱施工的工程款为914，427.36元并无不当。中方工贸公司称该部分工程系其他单位完成的上诉理由，因缺乏充足的证据证明，故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签证单上载明的其他项目，因现场已完全找不到实物，故一审判决对该部分工程量对应的工程价款1，161，257.90元未予认定为王玉柱的工程款是正确的。王玉柱称该部分工程款仍应由中方工贸公司支付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利息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律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当事人对垫资没有约定的，按工程欠款处理；当事人对欠付工程款利息计付标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从应付工程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的，工程已经实际交付的，交付之日应为付款时间，故一审判决根据中方工贸公司于2009年2月8日起实际使用工程的事实，从2009年2月9日起计算工程款利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中方工贸公司称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王玉柱在起诉时对利息的诉讼请求明确为365，768.25元（从2009年2月起至2011年4月止），其未依法变更诉讼请求，故一审判决利息计付至2011年4月并无不当。王玉柱称一审判决计算利息错误的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
综上，上诉人王玉柱、上诉人中方工贸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其�诉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328元由上诉人王玉柱、上诉人武汉中方工贸有限公司各负担15，16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斌成
审判员 叶玉宝
审判员 张 红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日
书记员 于 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