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泉刑初字第298号
公诉机关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赵亮，男，1981年10月29日生，汉族。因涉嫌盗窃罪于2014年1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徐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超。
被告人赵某乙（被告人赵亮父亲），男，1955年1月23日生，汉族。因涉嫌盗窃罪于2014年1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徐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尹剑。
辩护人刘杰。
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检察院以泉检诉刑诉（2014）277号起诉书控被告人赵亮、赵某乙犯盗窃罪，2014年7月31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了审理。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赵亮、赵某乙、辩护人李超、尹剑、刘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2011年9月，被告人赵某乙、赵亮在徐州市大学城小区老年活动中心其经营的某浴池内，私自在该浴池靠北墙气表前的港华天然气管道上盗接非然气专用的软管和镀锌管至该浴池锅炉房。2011年9月20日至2014年1月14日间，被告人赵某乙、赵亮利用其盗接的天然气管道，盗窃徐州市港华燃气有限公司天然气共计33485.59立方米，价值人民币113971.5元。
被告人赵某乙明知公安机关在调查清华浴池盗气的事实，仍到现场接受讯问。
针对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物证、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赵某乙、赵亮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公私财物，数额巨大，系共同犯罪，应以盗窃罪追究二被告人刑事责任。
被告人赵亮、赵某乙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数额均不持异议，当庭自愿认罪。
二被告人的辩护人对二被告人盗窃犯罪的基本事实不持异议，认为公诉机关认定盗窃天然气的单价过高，盗气数量应以盗窃前六个月平均用气量减盗窃期间平均用气量的差额按照盗窃期间计算盗窃气量。被告人赵亮的辩护人还提出被告人赵亮应当以自首论；被告人赵某乙的辩护人提出赵某乙的犯罪情节相对赵亮较轻，且有自首情节。
经审理查明：
被告人赵某乙、赵亮父子二人共同经营位于徐州市大学城小区老年活动中心的某浴池，为了为降低经营成本，减少燃气费用支出，于2011年9月私自在该浴池靠北墙气表前的港华天然气管道上盗接非天然气专用的软管和镀锌管至该浴池锅炉房，盗窃徐州港华燃气有限公司天然气，至2014年1月14日间共盗窃徐州港华燃气有限公司天然气共计32290.5立方米，价值人民币110007.15元（以每年9月至次年4月计算，每日盗气2小时，每小时气量28.5立方，9月份减半计算；单价2013年8月前按3.3元／立方米，此后按3.8元／立方米计算。）。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证、质证，经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赵亮的供述，主要内容为：其家里经营清华浴池，2011年以前主要由其父赵某乙负责，之后主要由其负责，但父亲赵某乙也经常到浴池来。其和父亲赵某乙为了降低成本，2011年9月份，二人共同将男浴室靠北墙角位置天然气管道的气表前接驳管道和控制阀门，不经气表盗用燃气。每天早上五点左右其盗用然气烧2个多小时，将男浴池一大一小两池子及两个水箱的水烧热。浴池开始营业后，如需加热就用正常管道走表烧气。每年浴池的营业时间，从9月1日至次年的5、6月份，其与赵某乙约定每年的营业款中10万元给赵某乙，剩余由其自己支配。
2.被告人赵某乙的供述，主要内容为：其2000年开始经营清华浴池，2011年起交给儿子赵亮负责，其偶尔去看看。2011年下半年，其和赵亮将浴池的天然气管道进行了改装，用于盗气烧浴池水。每天从5、6点起盗气烧水2个多小时，两个池子水烧到45度左右、两个水箱烧到42度左右，其他时间正常走表烧气。具体偷气烧水，都是赵亮操作的，浴池其他工作人员不知道偷气的事。浴池营业时间为每年9月1日至次年5月1日。
3.证人张某甲（徐州港华燃气有限公司职工）的证言，证明公司曾接到举报清华浴池盗窃天然气，该公司于2014年1月13日晚、1月14日晨、晚、1月15日晨对清华浴池进行排查时均发现清华浴池偷气行为，即报警。
4.证人李某、王某、张某乙的证言，证明三人在2013年8月底承包清华浴池的搓澡业务，浴池的负责人赵亮负责烧水、卖票，营业时间早8、9点至晚9点，9月份有几天是只烧热一个大池子水，之后均烧大小两个池子水。赵某乙偶尔来浴池，帮赵亮修浴池设备、清理过锅炉水垢。
5.证人薛某（赵亮之妻）的证言，证明公安机关到清华浴池查处，将赵亮抓获后，其电话通知赵某乙公安机关查处清华浴池的事情，让赵某乙尽快来浴池。
6.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证实华清浴池2000年成立，2005年工商登记为个体工商户，登记经营者赵某乙。
7.管道燃气供应合同一份，证明2008年5月21日，清华浴池与徐州港华燃气有限公司签订管道燃气供应合同。
8.徐价管（2010）159号、徐价工（2013）166号徐州市物价局文件关于调整市区车用及非居民用管道天然气销售价格的通知，证实经徐州市物价局核准，2010年11月1日起非居民天然气销售基准价格为2.87元／立方米，允许上浮幅度为15%，下浮不限；2013年8月1日起非居民天然气销售基准价格调整为3.3元／立方米，上浮幅度15%不变，下浮不限。
徐州港华燃气有限公司关于非居民用户天然气价格的说明，证明徐州港华燃气有限公司2010年11月1日起，非居民用户天然气销售价格为3.3元／立方米；2013年8月1日起，调整为3.8元／立方米。
港华燃气有限公司提供的清华浴池自2011年至2014年月气情况说明及天然气用气缴费明细，证实清华浴池通过气表用气记录及缴费情况，2013年8月1日前销售计算单价为3.3元／立方米，之后为3.8元／立方米。
9.徐州市城乡建设监察支队关于清华浴池擅自接装燃气管道盗用燃气情况说明及徐州市港华燃气有限公司关于清华浴池现场检查报告，证明清华浴池经营者擅自接装燃气管道的行为存在重大安全隐患，极易导致燃气的泄露，引发爆燃事故。
管道改造简图及徐州市港华燃气煤气工程竣工图各一张，证明华清浴池的管道原状及改造后的情况。
10.燃气用量测试记录，证实2014年1月15日，徐州市计量检定测试中心在清华浴池赵亮、徐州市公安局奎山派出所民警张某、徐州港华燃气公司张某甲的参与下，对清华浴池的锅炉每小时流量进行测试，经两次测试，第一次为29.0688立方米／小时；第二次为28.5立方米／小时。
11.侦查实验，证实2014年1月16日，经公安机关现场测量，清华浴池男浴室两个洗澡池，大池体积6.8188立方米，注水体积6.0018立方米（占大池体积88%）；小池体积4.009立方米，小池注水体积3.5077立方米；大水箱体积20.8794立方米，小水箱体积10.8立方米；水温均为16度。
经试验，将锅炉烧热到出蒸汽用时33分钟，用天然气15.9270立方米；小水池加热到46度，用时50分钟，用天然气24.4立方米；大水池加热至42度，用时59分钟，用天然气28.2520立方米；两个洗澡池加热至洗澡温度，用天然气68.579立方米。注入两个水箱85%体积的水，加热到42度，用时264分钟，用天然气126.7558立方米。实验结果证实，一次性连续加热两澡池和两个水箱热水，需用时6小时46分，用天然气195.3348立方米。
12.物证照片、扣押物品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从赵亮处扣押涉案管钳、割刀、生料带、电磁阀、软管、铁管、镀锌管等物品。
13.证人李某、王某的辨认笔录，证实二人分别辨认出赵亮、赵某乙。
14.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情况说明、发结案经过，证明本案由张某甲报案案发，公安机关到达案发现场当场抓获赵亮，在现场赵亮妻子电话联系赵某乙，后赵某乙到达现场被民警抓获归案。
另查明，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赵亮、赵某乙的亲属代为向本院退缴涉案款110007.15元。
关于辩护人提出的本案认定盗窃的燃气单价的问题，经查，徐州港华燃气有限公司2010年11月1日起按照非居民用户天然气销售价格为3.3元／立方米、2013年8月1日起调整为3.8元／立方米的销售单价未超出物价部门核定的最高限价标准，且实际按该价格与燃气用户交易，该供应单价应作为认定本案盗窃燃气的价格标准。
关于辩护人提出的二被告人盗气数量应以盗窃前六个月平均用气量减盗窃期间平均用气量的差额按照盗窃期间计算盗窃气量计算的意见，经查，本案中，二被告人盗窃天然气的方式、时间明确，能够计算查实，公诉机关以被告人的供述按照营业期间盗窃天然气2小时，部分按照盗窃1小时计算，足以反映二被告人的最低盗窃天然气量，能够作为认定二被告人盗窃天然气的数量依据。而浴池经营具有季节性，清华浴池营业时间为每年9月份至次年4月份，二被告人盗窃燃气的起始时间为2011年9月，之前的六个月为3至8月，其中5至8月四个月为浴池停业时间，3、4两个月为营业时间，若按该期间6个月平均用气量减盗窃期间平均用气量的差额计算盗窃气量明显不符合客观事实，且浴池经营用气受经营管理方式及市场竞争等因素影响，以平均用气量推算盗窃数额不能反映二被告人具体盗窃天然气的真实情况，辩护人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赵亮的辩护人提出的赵亮到案后主动坦白应以自首论的意见，经查，赵亮、赵某乙的盗窃犯罪行为是连续犯罪过程，公安机关在对赵亮采取强制措施前已掌握了其盗窃燃气的犯罪事实，并将其在作案现场当场抓获，其被采取强制措施期间如实供述其盗窃犯罪事实，不属于供述本人的其他罪行，不能以自首论，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符合事实及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赵某乙的辩护人提出赵某乙的犯罪情节相对赵亮较轻的意见，经查，赵某乙、赵亮具有共同犯罪的故意，且赵某乙为盗窃天然气与赵亮共同实施了私接、改造燃气管道的行为，但盗窃期间清华浴池的主要管理者及具体盗气主要操作者为赵亮，故可以认定赵某乙的行为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相对较轻，应认定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对较小的主犯，辩护人该辩护意见符合事实及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公诉人及赵某乙的辩护人当庭提出的赵某乙具有自首情节的意见，经查，赵某乙在公安机关对清华浴池查处时并不在现场，其明知浴池被查处的情况下，仍然到达现场接受公安机关调查，其行为应认定为自动投案，且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符合自首的成立要件，公诉人及赵某乙的辩护人的该意见符合事实及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赵亮、赵某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公私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构成盗窃罪，且系共同犯罪，依法均应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赵亮、赵某乙犯盗窃罪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赵某乙具有自首情节，结合全案案情，依法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赵亮具有坦白情节，依法予以从轻处罚。本案审理期间，二被告人的亲属代为退赃、退赔，酌请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赵某乙犯罪事实、结合社区矫正部门的意见，对其适用缓刑，可以认为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依法予以宣告缓刑。综上，为保护公私财产所有权不受侵犯，惩罚犯罪，根据被告人赵亮、赵某乙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其认罪、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赵亮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月16日起至2017年4月15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赵某乙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黎 方
审 判 员 申 颖
人民陪审员 牛太平
二〇一四年十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张 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