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济源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济中民一终字第26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水利水电第三工程局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张育林，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海，该公司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西汽运集团晋城汽车运输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李军社，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郭平，该公司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王源，该公司工作人员。
上诉人中国水利水电第三工程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水利水电第三工程公司）与被上诉人山西汽运集团晋城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晋城汽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晋城汽运公司于2015年5月5日向济源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水利水电第三工程公司赔偿其公司车辆损失94317元、停运损失134070元、施救费10590元共计238977元的50%即119488.5元。济源市人民法院于2015年8月3日作出（2015）济民一初字第2066号民事判决，水利水电第三工程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水利水电第三工程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海、晋城汽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郭平、王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2年5月22日13时15分许，郝会兵驾驶晋城汽运公司所有的晋E232**号牌大型普通客车（核载29人、实载29人）沿二广高速公路（西半幅）由北向南行驶至1095km＋80m路段时，因超速行驶且操作不当致使车辆失控后发生翻车。该车侧翻数分钟后，李新友驾驶豫C903**号牌小型普通客车沿二广高速公路（西半幅）由北向南行驶至该路段时因操作不当发生侧滑，侧滑后与已侧翻的晋E232**号牌大型普通客车发生碰撞，两次碰撞造成双方车辆损坏、众多旅客受伤。该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郝会兵承担第一次事故的全部责任、李新友承担第二次事故的全部责任。事发当天，晋E232**号牌大型普通客车由济源市汇丰道路施救有限公司进行施救，在停车场停放45天，晋城汽运公司为此支出施救费10590元。2012年7月26日，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对晋E232**号牌大型普通客车进行定损，定损金额为95407元，残值作价金额为1090元。2012年7月26日，该车在晋城市城区扩展汽车修理厂维修，于2012年8月30日修复出厂。另查：1、晋E232**号牌大型普通客车乘车人吕金本曾就其损失向原审法院起诉，原审法院作出（2013）济民二初字第33号民事判决，该判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之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确定驾驶人郝会兵、李新友各承担50%的赔偿责任，该判决已生效；2、晋E232**号牌大型普通客车的实际车主系晋城汽运公司，郝会兵系承包经营车主；3、豫C903**号牌小型普通客车的实际车主系水利水电第三工程公司，李新友系该单位工作人员，事故发生时系履行职务行为；4、晋E232**号牌大型普通客车2012年2-4月在站内售票收入为98171元，每天支出过路费、油费约400元。
原审法院认为：晋城汽运公司、水利水电第三工程公司对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认定书均无异议，且该认定书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确认。据此，郝会兵应承担第一次事故的全部责任、李新友应承担第二次事故的全部责任。由于李新友驾驶车辆系职务行为，故由此产生的后果应由其单位即水利水电第三工程公司承担。由于二次事故系前后发生，对于晋城汽运公司车辆的损害后果难以区别双方责任大小，故依据生效判决确定晋城汽运公司与水利水电第三工程公司各自承担50%的赔偿责任。该案中，晋城汽运公司的损失有：1、车损94317元及施救费10590元，有相关票据为证，予以支持；2、停运损失。关于停运时间方面，晋E232**号牌大型普通客车事故发生后在停车场停放45天并在修理厂修理36天共81天。至于晋城汽运公司主张的剩余停运时间，其应在车辆从停车场放行后立即维修，现因其怠于修理而扩大部分的停运时间，不予支持；此外关于停运损失的计算标准问题。该车2012年2-4月收入为98171元、每天平均收入1103.04元，该收入系车辆站内售票收入，根据现实情况考虑到其运输途中上车人员的现金收入、小件邮递收入，并结合其运行成本，以该收入作为计算其停运损失标准较为合理，予以支持。经计算，该车辆的停运损失为89346.24元。以上共计194253.24元，由水利水电第三工程公司承担50%即97126.62元。综上，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第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水利水电第三工程公司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付晋城汽运公司97126.62元。如果未按照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90元，减半收取1345元，由晋城汽运公司负担252元，水利水电第三工程公司负担1093元。
水利水电第三工程公司上诉称：一、施救费由水利水电第三工程公司承担无法律依据。众所周知，晋城汽运公司车辆第一次侧翻后就必然需要施救，且水利水电第三工程公司第二次事故也是由于晋城汽运公司发生侧翻事故后未进行有效警示，水利水电第三工程公司采取紧急避险时才发生了第二次撞击，即晋城汽运公司对第二次撞击也是有过错的，让水利水电第三工程公司承担施救费显失公平。二、晋城汽运公司客车所产生的现金收入、小件邮递收入等不具有日常经常性，无法合理评估此部分费用的大小，且晋城汽运公司也无证据证明这部分的金额具体应为多少，不应计入客车的日常收入部分，不应由水利水电第三工程公司承担。三、原审法院调查笔录所收集的证据属于证人证言，该证据是由与晋城汽运公司有直接利害关系的人所做的，不能排除偏向有利于晋城汽运公司的可能性，原审法院依此认定晋城汽运公司的损失显失公平。四、从诉讼费的负担上也可以看出原审法院对晋城汽运公司的偏袒。双方均为公司，不存在保护弱者的分担考虑因素，且之所以会发生第二次事故晋城汽运公司也有过错，综合评定该起交通事故可知双方之间的过错程度及因果缘由。交通事故认定书仅是一份证据，法院应综合查明案情，根据双方的过错程度及行为危害程度判定责任承担。且该交通事故认定书中仅认定水利水电第三工程公司对第二次事故负全责，路产损失及第一次事故均由晋城汽运公司负全责，其他事项并未认定，那么原审法院就有责任对该交通事故认定书中未认定的事项进行审理查明。大型交通运输工具超速加操作不当发生侧翻，和小型汽车操作不当追尾，谁的过错责任重，谁的行为危害性大，很容易区分，但原审法院仅以简单的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可，且不可区分责任大小而让双方各承担50%显属不当。财产损失与人身损失最大的区别就说财产损失更易被量化和确定，原审法院援引人身损害案件的“无法区分责任大小”实难服众。综上，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晋城汽运公司的原审诉讼请求。
晋城汽运公司辩称：本案事故是由水利水电第三工程公司车辆与晋城汽运公司车辆在瞬间发生的连环追尾交通事故，事故成因及事故所造成的损害在公安交警部门作出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以及济源市人民法院、济源中级人民法院、晋城市城区人民法院、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民事判决书中已经审理查明，本次纠纷全过程已进行了合理公正的认定，并先后作出了（2013）城民初字第771号判决、（2014）济中民三终字第301号判决、（2013）济民一初字第31号判决、（2014）济中民三终字第278号判决。上述两地法院均严格遵守相关法律规定，充分尊重事实和双方过错程度作出了相应判决。侵权纠纷发生后，晋城汽运公司积极履行的相关救助义务，先期垫付了巨额的抢救费用。原审定损报告中晋城汽运公司车辆损失70%-80%的损害是由晋城汽运公司车辆追尾后造成发动机系统损坏。本案事故中受伤最严重、赔偿数额最高的乘客是在大客车最后一排中间的位置。综上，两地法院作出的一系列判决认定的各项事实及对双方过错责任的划分符合法律规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一、济源市公安交警支队高速大队作出的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郝会兵承担第一次事故的全部责任，李新友承担第二次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晋城汽运公司的车辆系因该二次交通事故受到损坏，该二次交通事故系前后发生，对于晋城汽运公司车辆的损失难以区别双方责任大小，原审法院依据生效判决确定双方各自承担5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晋城汽运公司的车辆受损后，由济源市汇丰道路施救有限公司进行施救，实际支出了10590元施救费，双方应按上述责任比例分担该费用，水利水电第三工程公司关于其公司不应负担施救费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二、水利水电第三工程公司上诉称晋城汽运公司车辆运输途中上车人员的现金收入、小件邮递收入不应计入车辆的日常收入部分，该部分费用不应由其公司承担。由于车辆运输途中上车人员的现金收入、小件邮递收入不具有日常确定性，晋城汽运公司亦未举证证明该部分费用的存在及具体金额，原审法院直接将该部分收入计入车辆的日常收入部分不当，应予纠正。晋城汽运公司的诉争车辆每天站内平均售票收入为1103.04元，同时，该车每天支出过路费、油费等运行成本约400元，故应以日收入1103.04元扣除车辆每天支出的400元运行成本作为计算车辆停运损失的标准。经计算，晋城汽运公司事故车辆的停运损失为56946.24元，加上车损94317元及施救费10590元，共计161853.24元，应由水利水电第三工程公司承担50%的赔偿责任即80926.62元。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但处理结果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变更济源市人民法院（2015）济民一初字第2066号民事判决主文为“中国水利水电第三工程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山西汽运集团晋城汽车运输有限公司80926.62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690元，减半收取为1345元，由中国水利水电第三工程局有限公司负担911元，山西汽运集团晋城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担43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229元，由中国水利水电第三工程局有限公司负担1857元，山西汽运集团晋城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担37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董 慧
代理审判员 石 林
代理审判员 林慧慧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七日
书 记 员 宋雪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