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
p t ; ” >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辽02民终749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占夫，男，1964年8月8日生，汉族，住大连市中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翔，辽宁双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大连豪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庄河市城关街道友谊委（黄海广场8号）。
法定代表人：卢馨有，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靳长全、何畅，辽宁罗力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占夫因与被上诉人大连豪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法院（2017）辽0202民初17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翔，被上诉人大连豪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靳长全、何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占夫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本案事实是上诉人介绍案外人王太珍和彭俊军给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卢馨有认识，被上诉人需要2000万元款项，其中1400万元必须在2008年3月31日前到位。因此，2008年3月27日上诉人从案外人大连新城房屋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城公司）拿了420万元、从大连新能散热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能公司）拿了180万元、王太珍筹集800万元交付给被上诉人。新城公司和新能公司拿出的600万元中，约定450万元算作被上诉人向上诉人的借款，其余150万元算作彭俊军给被上诉人的借款，因上诉人与卢馨有比较熟悉而没有出具借条。2008年5月13日上诉人通过新城公司支付给被上诉人200万元，后期彭俊军借被上诉人200万元，又抵给被上诉人230万元宝马车，因为王太珍和彭俊军借给被上诉人的款项比较大，实际往来有可能超过1400万元，相应利息又比较低，约定只有年息10%，故车辆顶的价格相对高。以上上诉人、彭俊军和王太珍给付被上诉人的款项一共2030万元，远高于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借款450万元和向王太珍、彭俊军借款1400万元之和。2009年7月15日，被上诉人与彭俊军、王太珍重新确定1400万元借贷关系，以实物、车辆组成了1400万元，上诉人没有参与。基于该借款协议的确立，后期诉讼也是由彭俊军、王太珍向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形成单独450万元借款关系而没有参与诉讼。被上诉人正是基于对上诉人450万元单独借款向上诉人分五次偿还本金300万元和利息60万元。被上诉人提供的五笔还款账目直接注明是还上诉人本人借款及利息，还款指向明确为上诉人。在被上诉人与王太珍、彭俊军诉讼期间，被上诉人已经停止向二人还款，但仍在此期间向上诉人支付60万元利息，证明被上诉人明知借上诉人的450万元与被上诉人和王太珍、彭俊军1400万元借款无关。王太珍和彭俊军也多次陈述被上诉人向二人支付的款项不包含向上诉人借的450万元，被上诉人不存在基于错误认知而还款。因此，上诉人系450万元借款的所有权人，被上诉人收到借款后主动向上诉人履行还款义务，上诉人收取被上诉人还款有合法理由，故被上诉人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
大连豪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辩称，1、上诉人称被上诉人共收到上诉人和王太珍、彭俊军借款2030万元，数额是不对的，实际借款数额由两部分组成，一是履行联建协议的1400万元，二是被上诉人与案外人彭俊军于2008年4月1日临时借款200万元，被上诉人总共收到上诉人及彭俊军、王太珍的款项截止到目前为1600万元，而非2030万元。2008年5月13日新城公司的200万元支票，被上诉人没有收到，法院可以去调取支票存款记录，支票存根收款人写被上诉人是涂改的，被上诉人之所以出具收款收据是因为2008年4月1日被上诉人向彭俊军借款200万元而应彭俊军要求出具的收据，该笔200万元被上诉人已经还清了。宝马车是从彭俊军手里拿的，但没有什么理由，就是朋友之间给用，怎么给用的不清楚，不管什么关系都与本案无关。2、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从未有450万元借款的相关协议，也未收到过上诉人任何款项，双方之间不存在借款关系。3、新城公司与新能公司向被上诉人支付600万元，是用于履行被上诉人与王太珍和彭俊军的联建协议，600万支票是彭俊军交给被上诉人的，被上诉人根本不知道600万元中有450万元是上诉人的，也无证据表明600万元与上诉人有任何关系，彭俊军在一审过程中陈述当初他通过陈占夫介绍在新城公司拿600万元，但他将款项已经归还了，所以说投资款就是彭俊军用于履行联建协议的款项。上诉人所称后期诉讼借款本金1400万元与前期投入的1400万元构成不同，没有证据证明，1400万元构成在大连市中级法院和辽宁省高级法院（2015）辽民二终字第71号生效判决中认定是没有变化的，不能以上诉人的陈述为准，应该以证据为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无借款关系，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的360万元系基于错误认识而导致的，被上诉人在仅收到1400万元联建款并且已经支付了本息1908万元的情况下，又向上诉人支付360万元，被上诉人已蒙受巨大经济损失，恳请法院依法裁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返还不当得利。
大连豪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被告返还原告人民币360万元及自2009年9月29日至2016年12月31日利息人民币129.84万元，合计489.84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3月26日，原告与案外人王太珍、彭俊军签定联建协议书，约定向原告投资2000万元人民币，联合开发庄河新天地B区房屋开发项目，其中1400万元在2008年3月31日前投入，其余款项在项目需要时投入，其后王太珍、彭俊军共投入1400万元。根据王太珍、彭俊军的陈述，王太珍投资500万元，彭俊军与被告陈占夫各投资450万元，其中从大连新城房屋开发有限公司支付了420万元、从大连新能散热设备有限公司支付了180万元。2009年7月15日，双方签订了终止联建协议，原告同意在2009年7月15日前将投资的1400万元人民币全部退还给王太珍、彭俊军，并自2008年3月26日起按年10％给付利息于2009年7月15日前全部结清。后原告与王太珍、彭俊军发生诉讼，王太珍、彭俊军在（2015）辽民二终字第00071号民事案件中，均认定原告已返还本金1400万元，并判令原告给付王太珍、彭俊军利息。本次庭审中，王太珍认可收取本金500万元，彭俊军认可收取本金900万元。在此期间，原告先后向另外被告陈占夫打款，2009年9月29日打款200万元，用途为联建款，2009年12月9日打款50万元，用途为还借款，2012年6月1日打款50万元，用途为还款，2014年9月18日打款50万元，事由为付投资利息，2014年9月30日打款10万元，没有注明事由，合计打款360万元。原告认为该款360万元系原告误以为返还联建款，但王太珍、彭俊军均不予认可系联建款。被告认为王太珍、彭俊军投资的1400万元本金中，有450万元系大连新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和大连新能散热设备有限公司受被告指令，打入原告的投资款，故原告返还其中部分本息360万元。但原告以不当得利为由，来院主张权利。
一审法院认为，没有合法依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原、被告并未签订投资协议，亦非合同当事方。被告既然认为1400万元中包含450万元，事先没有明确告知原告1400万元投资款项组成及来源，事后亦未向原告积极说明款项构成，在原告已经返还了1400万元后，再以1400万元涵盖自己出借的450万元，主张与原告有借款关系，其抗辩理由不予采纳。原告错误认知，并不表明原告无权收回款项。故原告要求被告返还不当得利款360万元，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给付2009年9月29日至2016年12月31日利息人民币129.84万元，因该款项并非被告采取欺诈或胁迫等手段获取，而是基于原告自身的错误而导致，故对利息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陈占夫返还原告大连豪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不当得利款360万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给付，若逾期给付，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5990元，由原告负担12190元，被告负担33800元。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供证据如下：1、新城公司和新能公司出具的权利转让证明和通知、确认函，内容与原审时一致，补充了法定代表人的签字，证明作为交付给被上诉人支票的出票人，新城公司出具的620万元支票和新能公司出具的180万元是交付给上诉人的，由上诉人享有权利，应该认定为上诉人的借款。2、彭俊军出具的情况说明、新城公司出具的关于宝马车的说明、机动车行驶登记证书、机动车保险单、发票，证明彭俊军将一辆车号为×××的宝马750轿车作价230万元给了被上诉人，该车登记在新城公司名下，新城公司将车辆给了彭俊军，由彭俊军交付给被上诉人作为投资款。3、大连银行出具的一份证明，证明彭俊军在2008年3月31日付给被上诉人200万元。4、大连银行对账单一份，证明2008年5月13日尾号7600的支票于2008年5月14日付款，从新城公司账户划走。
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予认可，认为1400万元中收到新能公司180万元、收到新城公司420万元没有异议，但新城公司和新能公司没有权利进行所谓权利转让，谈不上上诉人拥有相关权利；宝马车与本案无关，车是由彭俊军交由被上诉人使用，但是租赁关系而并不是用车辆投资，之后被上诉人陈述从彭俊军手里拿车没有为什么，没有讲代价，就是朋友之间给用，且无论什么关系都与本案无关；彭俊军200万元借款是2008年4月1日支付的，不是大连银行证明写的是3月31日，该笔200万元已经于2008年5月13日还给彭俊军，与本案无关；银行对账单无法证明2008年5月14日的200万元支票收款人为被上诉人，支票存根上收款人是涂改的，不是被上诉人员工领取的支票，新城公司既然出具了支票，账户金额有变化是正常的，上诉人完全有能力通过银行证明收款人是否为被上诉人，也可以通过法院调取，举证责任在上诉人，故该份对账单不应被采信。
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提供的第一组证据，有新城公司和新能公司加盖印章且有相关人员签字，故对证据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上诉人提供的第二组证据，被上诉人认可从彭俊军处取得该台宝马车辆，故对车辆相关证明等证据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上诉人提供的第三组证据，被上诉人对收到彭俊军借款200万元没有异议，被上诉人一审时提供的中国银行入账通知书中记载的汇出时间是2008年3月31日，故对该份银行证明内容本院予以采信；上诉人提供的大连银行对账单，有银行加盖印章，故对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
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各方当事人一审及二审提供的证据，本院补充查明事实如下：
2008年3月27日，被上诉人分别收到案外人新城公司开具的220万元支票和200万元支票各一张，收到案外人新能公司开具的180万元支票一张，金额共计600万元。被上诉人开具收款收据三张，收据中日期均为2008年3月27日、付款单位分别为新城公司和新能公司，收款事由均为”借款”。同日，被上诉人还收到案外人王太珍交付的800万元。以上金额共计1400万元。
2008年3月31日案外人彭俊军通过大连银行向被上诉人的中国银行账户汇款200万元，中国银行于2008年4月1日转讫。2008年5月13日被上诉人支付彭俊军100万元支票一张、次日支付彭俊军100万元现金，彭俊军于2008年5月14日出具收条一份，内容为：”收到豪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人民币壹佰万元整，支票号07657495。另收现金壹佰万元整。”
2008年5月13日，新城公司出具一张尾号为7600的支票，收款人处记载为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处有涂改）。当日，被上诉人出具收款收据一份，收据中付款单位为新城公司，收款事由为”借款”。2008年5月14日，该支票发生兑付，新城公司账户被扣划200万元。
另查，×××宝马750Li轿车系新城公司购买，价格178万元，购买于2009年。新城公司出具说明一份，内容为”我公司于2006年6月20日，因联合开发'金裕幸福家园'房地产项目，与彭俊军有资金往来，故将×××宝马车以人民币230万元的价格抵顶给彭俊军，后彭俊军又将该车以230万元价格投资到与大连豪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联合开发的庄河新天地B区项目中”。彭俊军出具情况说明一份：”2009年本人将在新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使用的宝马750（×××）卖给了大连豪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我和卢馨有口头定的价格是230万元。”被上诉人认可该车系彭俊军交付给被上诉人的车辆，由被上诉人使用和管理。
王太珍、彭俊军于2014年起诉被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拖欠1400万元借款利息，2014年8月26日该案一审开庭审理，审理过程中被上诉人主张2009年9月29日支付的350万元（一张200万元支票收款人为上诉人，另一张150万元支票收款人为王太珍）、2009年12月9日支付给上诉人的50万元、2012年6月1日支付给上诉人的50万元，合计450万元系偿还王太珍和彭俊军的借款。王太珍和彭俊军在该案中对此节事实予以否认，主张以上支付给上诉人的450万元款项与二人无关。法院审理后认为2009年9月29日收款人为王太珍的150万元支票系被上诉人偿还王太珍的款项，其余支付给上诉人的300万元不属于被上诉人偿还王太珍和彭俊军的款项。
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王太珍和彭俊军出庭作证，陈述最初筹集给被上诉人的1400万元中有彭俊军450万元、王太珍500元以及上诉人450万元；收回本金时没有包括上诉人的450万元，王太珍收回了500万元，彭俊军收回了900万元，故二人认为被上诉人起诉上诉人的款项系被上诉人应还给上诉人450万元中的本金300万元和利息60万元。
新城公司和新能源公司出具权利转让证明，内容为新城公司2008年3月27日出具合计420万元的支票和5月13日出具的200万元支票，以及新能源公司2008年3月27日出具的180万元支票，全部属上诉人借给被上诉人的借款，权利义务全部归上诉人所有，新城公司已经授权上诉人从被上诉人处领取本金300万元、利息60万元。
本院认为，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不当得利构成要件包括一方取得财产利益、一方受有损失、取得利益与所受损失间有因果关系以及没有法律上的根据。本案中，被上诉人主张2009年9月29日至2014年9月30日支付给上诉人的360万元系因错误认识产生的不当得利，应由上诉人给予返还，而根据本案双方当事人提供的现有证据，本院无法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构成不当得利。
首先，被上诉人一审起诉状中陈述2008年3月26日上诉人隐名与王太珍、彭俊军同被上诉人签订联建协议，约定向被上诉人投资2000万元用于联合开发房地产项目。被上诉人二审中变更该陈述内容，主张上诉人没有隐名参与投资，其不知道上诉人系隐名投资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九十二条规定：”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被上诉人在起诉状已自认上诉人系隐名与被上诉人协议投资联建，被上诉人二审对该节事实的陈述与一审起诉状内容矛盾，亦不能做出合理解释，故对该节事实的认定应以其起诉状中的自认为根据，即被上诉人与王太珍、彭俊军于2008年3月26日达成的联建协议中，上诉人系隐名投资人，上诉人与王太珍、彭俊军共为联建投资人，且被上诉人对此事实应为明知，上诉人后期收取被上诉人还款在收款当时是有合法依据的，不存在被上诉人基于错误认识还款的问题。
其次，上诉人和彭俊军、王太珍在2008年3月27日将新城公司和新能公司开具的合计600万元支票与王太珍筹集的800万元，共计1400万元交付给了被上诉人，履行了支付投资款义务。除了1400万元之外，上诉人主张于2008年5月13日通过新城公司支付给被上诉人200万元，彭俊军之后亦以一台新城公司所有的宝马轿车以230万元的价格出资给被上诉人，三方投入的本金超过1400万元。被上诉人对上诉人主张的事实不予认可，认为没有收到新城公司200万元支票且宝马车确实是从彭俊军处取得的，但与本案无关。双方当事人对此产生的争议系本案主要的争议焦点。对此焦点，本院认为，关于2008年5月13日的200万元，虽然上诉人提供的尾号为7600的支票存根上收款人经涂改变为被上诉人，但被上诉人于当日为新城公司出具了收款收据，确认收到借款200万元，且新城公司开具的支票亦已兑付，基于票据的无因性，支票无论是否实际存入被上诉人账户，被上诉人均不能否定其出具收款收据所代表的法律意义。被上诉人主张因2008年4月1日收到彭俊军200万元借款，故应彭俊军要求出具了付款单位为新城公司的收据。彭俊军系通过自己的个人银行账户在2008年3月31日汇出给被上诉人200万元，并非是通过新城公司转账或开支票给被上诉人，款项与新城公司无关，且被上诉人在事隔一个多月后出具收据，日期也与汇款时间不相符。此外，2008年5月13日被上诉人已经出具支票返还给彭俊军100万元，5月14日亦支付给彭俊军现金100万元，即200万元已经偿还完毕，在此情况下被上诉人在5月13日又应彭俊军要求给非出借人出具收据，收款事由书写为借款，与常理不符。被上诉人作为独立的法人主体，对外从事社会经济活动，应当知道未向他人借款且已经偿还实际借款人一半款项的情况下仍出具全额借款收据给他人所代表的含义和法律责任，故被上诉人关于该笔200万元的抗辩意见，本院无法采信，2008年5月13日的200万元应视为被上诉人已经收到。关于宝马750轿车，被上诉人自认系彭俊军交付给被上诉人的，但否认系彭俊军出资。该宝马轿车购买价格近200万元，被上诉人无法对占有、使用该车辆做出合理解释，其主张的租赁关系或者后期变更的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使用以及基于朋友之间使用的意见均无证据证明，而作为车辆所有人的新城公司出具证明证实车辆抵顶给彭俊军后又由彭俊军抵顶给被上诉人。故根据现有证据，该车辆应视为彭俊军给被上诉人的另外一笔出资。因此，上诉人、王太珍、彭俊军除了2008年3月27日投入给被上诉人的1400万元之外，三方后期又陆续向被上诉人出资了200万元和一台宝马轿车的事实，应予认定。
再次，王太珍与彭俊军起诉被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偿还1400万元借款本金的利息，该案2014年8月26日一审庭审过程中王太珍和彭俊军已经否认了被上诉人在2009年9月29日、2009年12月9日、2012年6月1日支付给上诉人的合计300万元款项与二人有关，在一审庭审后的2014年9月18日和9月30日被上诉人又向上诉人偿还60万元。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告知被上诉人偿还款项后就会与王太珍和彭俊军说撤诉，偿还的60万元算给王太珍和彭俊军的利息，王太珍和彭俊军对此是否知道以及是否认可还给上诉人的60万元系偿还给二人的款项，被上诉人当时没有核实。如果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没有另外的债权债务关系，被上诉人在已被王太珍和彭俊军起诉且二人已经明确否认还给上诉人的款项系偿还给二人款项的情况下，被上诉人仍然向上诉人还款，又不取得王太珍和彭俊军的认可，明显有悖于常理。
综上所述，通过以上分析可认定，上诉人、彭俊军和王太珍共同向被上诉人出资，随着款项的陆续投入，三方投入款项总额已经超出1400万元，除了彭俊军和王太珍认可已收回的本金1400万元之外，其余被上诉人偿还给上诉人的案涉360万元，在上诉人亦有出资的情况下，无法认定系被上诉人针对1400万元本金借款基于错误认识还给上诉人的款项，即无法认定被上诉人的还款属于其产生的损失，亦无法认定上诉人因此取得了利益，且收取时无合法依据或事后丧失了合法依据。因此，被上诉人主张与上诉人之间形成不当得利，要求上诉人返还360万元的诉讼请求，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构成不当得利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法院（2017）辽0202民初1793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被上诉人大连豪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45990元（被上诉人已预交），由被上诉人大连豪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5990元（上诉人已预交），由被上诉人大连豪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杨学超
审判员金艳
审判员司玉峰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六日
书记员郑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