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浙07行终5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理清，男，1966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江东街道下王村*组，现住浙江省义乌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义乌市公安局，住所地：浙江省义乌市机场路110号。法定代表人詹肖冰，局长。委托代理人楼春南，义乌市公安局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义乌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浙江省义乌市县前街21号。法定代表人林毅，市长。委托代理人何晶、朱冰洁，义乌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局工作人员。上诉人王理清因政府信息公开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义乌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浙0782行初20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6年6月5日，原告王理清通过网络向被告义乌市公安局提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要求依法公开“义乌市公安局2015年三公经费情况、目录清单”，所需信息的用途描述为“为了解详细情况，依法履行法律赋予公民的知情权、监督权等等的权利”。2016年6月27日，被告义乌市公安局对原告王理清作出义公信告字【2016】第24号答复书。其内容如下：原告申请公开的内容，属于政府主动公开信息，请在义乌市公安服务在线财政信息栏中自行查阅。该答复书于同日通过EMS邮寄给原告。原告不服该答复书，向被告义乌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被告义乌市人民政府于2016年7月11日依法受理。2016年9月11日，被告义乌市人民政府向原告王理清邮寄了行政复议延长审理期限通知书，告知其延长复议审理期限30日。2016年10月5日，被告义乌市人民政府作出义政复决字【2016】第29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义乌市公安局作出的义公信告字【2016】第24号答复书。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被告义乌市公安局对原告王理清作出的涉案答复以及被告义乌市人民政府作出的涉案行政复议决定是否合法。从本案原、被告提供的相关证据及当事人的庭审陈述来看，原告王理清申请公开的“义乌市公安局2015年三公经费情况、目录清单”，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属于依法主动公开的政府信息，被告义乌市公安局对此予以告知，且被告义乌市公安局告知了原告获取该信息的方式和途径。因此，被告义乌市公安局作出的涉案答复并无不当。原告诉称被告义乌市公安局在涉案答复书中未引用相关法律条文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对此，原审法院认为，是否构成适用法律错误必须同时满足两个要件：一是在作出行政行为时未引用具体法律条款，二是在诉讼中不能证明该行政行为符合法律的具体规定。由于被告义乌市公安局在诉讼中证明了被诉行政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的相关规定，故不能认定被告义乌市公安局作出的涉案答复适用法律错误，但其在涉案答复中未引用相关法律条文，属于适用法律的瑕疵，被告义乌市人民政府已经在行政复议中予以指正。被告义乌市人民政府依法受理并审理后作出的涉案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其在复议过程中，在法律规定的60日复议审理期限以外才向原告邮寄延长审理期限通知书，属于复议程序瑕疵，予以指正，但不能以此为由确认被诉行政复议决定行为违法。综上，原告王理清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王理清的诉讼请求。上诉人王理清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l、一审法院未查明被上诉人公安局的违法事实。首先，被上诉人在法定期限内已经作出涉案的答复，但未按照申请人的要求提供涉案信息。假如上诉人是一个老年人对电脑无法操作的情况下，如何进行电脑查询。故被上诉人公安局未按照申请人的要求提供涉案信息严重违法。其次，依据《国办公开办函【2016】235号》规定，行政机关作出的信息公开处理决定，是正式的国家公文。涉案《答复书》违反了《国家行政机关公文处理办法》第九条之规定。被上诉人义乌市公安局加盖公章不符合标准，应当加盖《政府信息公开专用章》。2、一审法院无中生有，袒护被上诉人的违法行为。一审法院认为，是否构成适用法律错误必须同时满足两个要件：一是在作出行政行为时未适用具体法律条款，二是在诉讼中不能证明该行政行为符合法律的具体规定。上诉人认为其说法于法无据，且一审法院也未说明“两个要件”法律规定相关依据。3、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义乌市人民政府在法律规定的60天复议审理期限以外才向上诉人邮寄延长审理期限通知书，属于复议程序瑕疵，但不能以此为由确认被诉行政复议决定行为违法，属于认定事实严重错误。对原行政行为作出判决的同时，应当对复议决定一并作出相应判决。对于判决撤销原行政行为，以及判决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的，复议维持决定应一并判决撤销。同时，复议机关应对复议程序的合法性负责，即原行政行为合法而复议决定违反法定程序的，应当判决确认复议决定违法，同时判决驳回原告针对原行政行为的诉讼请求。在赔偿责任的确定上，也重申了两机关各自担责的原则，即原行政行为被撤销、确认违法或者无效，给原告造成损失的，由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承担赔偿责任；因复议程序违法给原告造成损失的，由复议机关承担赔偿责任。《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规定，经复议的案件，复议机关决定维持原行政行为的，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和复议机关是共同被告。共同诉讼的初衷是将几个相关联的诉讼合并审理，提高效率，节约司法资源，也便于争议解决。维持复议决定与原行政行为虽不是同一行为，也非同类行为，但属于关联度很高的两个行为，维持复议决定强化了原行政行为，又依附于原行政行为的效力状态，因此有必要在一个诉讼中解决。在复议机关与原行政机关作共同被告的共同诉讼中，法院要分别审查原行政行为和复议决定的合法性，应当在一个判决中对原行政行为和复议决定的合法性一并作出裁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对上述规定作了进一步细化，并规定了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与复议机关赔偿责任的承担。(1)人民法院判决撤销原行政行为和复议决定的，可以判决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重新作出行政行为。法院经审查，原行政行为违法应当撤销，复议决定一般情况亦应撤销，对此种情况，应当同时判决撤销这两个行政行为，并可以判决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重新作出行政行为。(2)人民法院判决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的，应当同时判决撤销复议决定。(3)原行政行为合法、复议决定违反法定程序的，应当判决确认复议决定违法，同时判决驳回原告针对原行政行为的诉讼请求。原行政行为被撤销、确认违法或者无效，给原告造成损失的，应当由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承担赔偿责任。因复议程序违法给原告造成损失的，由复议机关承担赔偿责任。据此应当撤销一审判决，确认被上诉人义乌市政府的复议程序违法。3、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义乌市公安局属于适用法律的瑕疵明显错误。依据《国办公开办函【2016】235号》规定，行政机关作出的信息公开处理决定，是正式的国家公文。被上诉人公安局应对涉案信息公开处理决定所依据的法律条款予以引用，但本案被上诉人未引用法律条款。根据《行政诉讼法》规定，没有可以认定瑕疵的法律条文。可见一审法院认定义乌市公安局属于适用法律的瑕疵明显错误，于法无据。二、一审法院严重违背“意见”和“指导性案例”的相关规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加强和改进行政审判工作的意见》的规定，充分尊重生效裁判的既判力，防止对同一事实或者同一法律问题作出不同裁判。无论是行政案件还是民事案件，在裁判发生法律效力后未经法定程序改判之前，对当事人、司法机关以及其他主体都具有拘束力，其他法院均不得作出与生效裁判不一致的裁判。即使生效裁判确有错误，也必须通过法定程序依法予以纠正，不得无视生效裁判的存在。在最高人民法院公布的2014年政府信息公开指导性案例十中，确认未引用相关法律条款，导致该被诉具体行政行为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撤销。本案中，被上诉人义乌市公安局作出的信息公开答复书和行政答辩状都没有引用法律条文，应予撤销。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义乌市公安局答辩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项之规定，我局已经告知上诉人2015年度的三公经费情况、目录清单属于政府主动公开信息，上诉人可自行在义乌公安服务在线财政栏目中自行查阅。我局受理上诉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后，在规定期限内按照法定程序作出了答复，作出的信息公开答复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王理清的诉讼请求。被告义乌市人民政府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经审查，本院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的规定，上诉人申请公开的“义乌市公安局2015年三公经费情况、目录清单”属于应当主动公开的政府信息。被上诉人义乌市公安局依法告知上诉人获取该信息的方式和途径，所作的信息公开答复并无不当。虽然涉案答复书中未引用相关法律条文不当，但诉讼中被上诉人义乌市公安局已证明该答复符合法律规定，不应认定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义乌市人民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对于行政复议中存在超期通知上诉人的情况，应予以指正，但其未对上诉人的权利义务产生实质性的影响，故上诉人要求撤销信息公开答复及行政复议决定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王理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单晓剑代理审判员  郦东均代理审判员  朱 鸣二〇一七年三月十六日代书 记员  叶红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