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邢刑初字第42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邢台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范江涛，男，1981年6月25日出生于河北省宁晋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河北省宁晋县。2008年5月21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宁晋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2010年5月26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3年1月12日被宁晋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27日被逮捕。现押于沙河市看守所。
辩护人赵建华，河北天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邓腾宵，曾用名邓无名，男，1991年10月6日出生于河北省宁晋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宁晋县。2006年12月20日因犯抢劫罪被宁晋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09年8月17日刑满释放。2013年1月22日因参与本案殴斗宁晋县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10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12月10日被宁晋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4年1月9日被取保候审，同年4月18日经宁晋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现押于宁晋县看守所。
辩护人郭利华，河北众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薛元鹏，男，1986年7月9日出生于河北省宁晋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宁晋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3月29日被宁晋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5日经宁晋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现押于宁晋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军锐，河北济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邢台市人民检察院以邢检刑诉字（2013）第6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范江涛犯故意杀人罪，被告人薛元鹏、邓腾宵犯故意伤害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北省邢台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云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范江涛及其辩护人赵建华，被告人薛元鹏及其辩护人王军锐，被告人邓腾宵及其辩护人郭利华等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邢台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1月10日晚，范某某、刘某某等人在宁晋县兴宁街“四川酒村”216房间吃饭，同在该饭店吃饭喝酒的冯某某因错入216房间与范某某发生口角，被劝开。20时30分许，范某某与冯某某在饭店门前再次发生争执，冯某某打电话叫来一起吃饭的张北等人，并对刘某某、范某某实施殴打。范某某便给被告人范江涛打电话，范江涛接到电话后给在宁晋县“同歌KTV歌厅”上班的被告人薛元鹏打电话，说范某某在“四川酒村”门口闹事了，让被告人薛元鹏先到“四川酒村”门口看看。被告人薛元鹏便持橡胶棒、被告人邓腾霄持金属拖布杆管同周某某一起到现场参与厮打。因冯某某一方人多，薛元鹏跑回歌厅给范江涛打电话，让范江涛赶紧过来，范江涛赶来时众人已散开。被告人范江涛、薛元鹏、邓腾宵等人在宁晋县“颐和绿洲”北区南门追上张北，被告人薛元鹏持橡胶棒、邓腾宵持金属拖布杆管对被害人张北进行殴打，范江涛持折叠刀捅刺张北数刀，致张北当场死亡。经法医鉴定：张北系被单刃锐器捅刺致心脏破裂引起急性失血死亡。
公诉机关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庭审中提供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鉴定意见、辨认笔录、被告人供述等相应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范江涛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范江涛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规定之情节，系累犯。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薛元鹏、邓腾宵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范江涛辩解：1、其没有杀人的主观故意；2、其具有投案自首情节；3、其家属代为积极赔偿被害人近亲属的经济损失。
被告人范江涛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范江涛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2、被害人张北对案件发生具有过错；3、被告人范江涛具有自首情节；4、被告人范江涛认罪、悔罪，积极赔偿被害人近亲属的经济损失。
被告人邓腾宵辩解：1、其没有伤害的故意；2、其认罪、悔罪。
被告人邓腾宵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指控被告人邓腾宵犯故意伤害罪的定性不当，应定性为聚众斗殴罪，被告人范江涛系明确的致死被害人张北的责任人，其杀人行为系超出斗殴故意内容的过限行为，邓腾宵对范江涛的故意杀人行为不应承担责任；2、被告人邓腾宵在聚众斗殴中作用小，系从犯；3、被告人邓腾宵认罪、悔罪，积极赔偿被害人近亲属的经济损失。
被告人薛元鹏辩解：其没有伤害的故意。
被告人薛元鹏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尸检报告记载，被害人张北的九处创口系单刃锐器所致，其中左前胸乳头内上侧创口致心脏左心房破裂急性失血死亡，其余八处伤对死亡起加速作用。被告人薛元鹏用橡胶棍打被害人、用脚踢被害人，没有证据证实构成何伤害；被告人薛元鹏系聚众斗殴的参加者，没证据证实其行为导致被害人死亡结果的发生，其不应转化为故意伤害，对其应定性为聚众斗殴罪；2、被告人薛元鹏在聚众斗殴过程中作用小，系从犯；3、被告人薛元鹏系初犯，认罪、悔罪，积极赔偿被害人近亲属的经济损失。
经审理查明，2013年1月10日晚，范某某、刘某某等人在宁晋县城“四川酒村”216房间为其同事贾登修过生日。期间，同在该饭店吃饭的冯某某错入216房间，双方发生口角后被劝开。20时30分许，范某某与冯某某在饭店门前再次发生争执，冯某某打电话将同其在该饭店吃饭的范某甲、冯某、朱某某、张某乙、张某甲、张某乙、冯某甲、张北等人喊下来，对刘某某、范某某实施殴打。范某某给被告人范江涛打电话时手机被打掉在地上，范江涛听到像打架的声音。被告人范江涛给在宁晋县“同歌KTV歌厅”上班的被告人薛元鹏打电话，说范某某在“四川酒村”门口闹事了，让被告人薛元鹏先到“四川酒村”门口看看。薛元鹏便持橡胶棒、邓腾霄持金属拖布杆管与周某某一起到四川酒村门口与冯某某等人厮打。因冯某某一方人多，薛元鹏跑回歌厅给范江涛打电话，说对方人多，打不过对方。后被告人范江涛、薛元鹏、邓腾宵等人分别在宁晋县“颐和绿洲”北区南门追上张北，被告人薛元鹏持橡胶棒、被告人邓腾宵持金属拖布杆管对被害人张北进行殴打，被告人范江涛持折叠刀捅刺张北数刀，致张北当场死亡。经法医鉴定：周某某系钝性外力作用致轻伤，范某某系钝性外力作用致轻微伤；张北系被单刃锐器捅刺致心脏破裂引起急性失血死亡。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110报警服务台情况登记卡、120接报警记录记载，2013年1月10日20时54分，曹某某报警称四川酒村门口有人打架；2013年1月10日21时30分，有人报警至宁晋县妇幼保健院120急救中心称颐和绿洲门口有人受伤；2013年1月10日21时45分，120急救中心有人报警称颐和绿洲北区南门口打架导致有人死亡。
2、受案登记表、发破案到案经过记载，2013年1月10日20时54分，宁晋县公安局110指挥中心接到曹某某报警称，在宁晋县城四川酒村饭店门前有人打架，后在宁晋县城颐和绿洲北区南门发现一名男子躺在地上已死亡。经调查，得知死者为宁晋县西城区东南汪村的张北，其生前和本村的冯某某、范某甲等人在四川酒村饭店吃饭时与同在饭店吃饭的范某某发生口角，并在四川酒村饭店门口发生打斗。经调查，范某某的同乡范江涛有重大作案嫌疑，遂展开抓捕，被告人范江涛于2013年1月11日晚到宁晋县公安局刑警队投案，经讯问，被告人范江涛供述了其在宁晋县颐和绿洲北区南门刺死张北的犯罪事实。在办理被告人范江涛故意杀人案中，发现薛元鹏、邓腾宵作案嫌疑，随即对其进行抓捕，2013年12月9日晚，宁晋县公安局民警在歌咪乐KTV将邓腾宵抓获，2014年3月28日15时30分，宁晋县公安局民警在宁晋县城北外环川广物流办公室将薛元鹏抓获。经讯问，薛元鹏、邓腾宵对二人在宁晋县颐和绿洲北区南门口殴打被害人张北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3、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现场照片记载，现场位于宁晋县城西南部的颐和绿洲住宅小区北区的南门。颐和绿洲住宅小区北区东南为兴宁街和吉祥路的交叉口，交叉口东南角为木盆足浴，木盆足浴东邻为兴宁街南侧的四川酒村饭店。颐和绿洲住宅小区北区南门开在小区的南部中段，门口向南，门口中间为门卫室，门卫室两侧为汽车通道。大门西侧为1号住宅楼，东侧为9号住宅楼，住宅楼的一层和二层为商铺，商铺门前为月台。前述一号住宅楼东头商铺月台东侧40cm有一南北放置的担架，担架上有一头南脚北的尸体，尸体上盖有被褥，掀开被褥，尸体为男性，呈仰卧状，尸体上身穿黑色棉袄，下身穿蓝色牛仔裤，脚上穿有黑色鞋。尸体西北侧大门西墙上距地面25cm、距南沿130cm，在25cm×30cm范围内有擦蹭血迹，棉签蘸取；该擦蹭血迹左上方距地面85cm、距南沿110cm在30cm×30cm范围内有喷溅血迹，棉签蘸取；尸体东北侧2m地面上距西墙2.4m在70cm×70cm范围内有四处血泊血，棉签蘸取；自血泊血向东沿小区南门东侧的便道地面上有一成趟的向东的滴落血迹，棉签蘸取。
4、辨认笔录及照片记载，被告人范江涛指认2013年1月10日晚其打架时拿刀扎人的地点与现场勘查笔录记载的地点相一致；将死者尸体照片出示给被害人张北的哥哥张南进行辨认，张南指出死者系其弟弟张北。
5、提取笔录及照片记载，侦查人员在见证人的见证下，提取被告人范江涛作案时所穿的灰黑相间棉服上衣、墨绿色条绒裤、有横条纹的紫色保暖上衣、黑色保暖内裤各一件；提取范江涛的血液作为比对样本。
6、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尸检照片记载，根据死者张北头、胸、背、腹部九处创口，边齐、创角一钝一锐情况分析，符合单刃锐器捅刺所致；面部软组织伤，符合钝性外力成伤；死者张北的左前胸乳头内上侧创口致左心房破裂，可引起急性大出血，心包腔及胸腔积血量较大，结合尸斑浅淡，球睑结膜苍白情况综合分析，张北系被单刃锐器致心脏左心房破裂急性失血死亡。余八处创，对死亡起加速作用。
7、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损伤照片记载，根据周某某损伤情况分析，其左颞枕部硬膜下血肿，钝性外力作用可以形成该伤，属于轻伤；范某某右额部、右面部、左上肢软组织损伤，右侧下眼睑血肿，钝性外力作用可以形成该伤，属于轻微伤。
8、邢台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鉴定意见书记载，提取的颐和绿洲北区南门1号血检出张北DNA的可能性大于99.9999%；范江涛上衣右胸部血迹1号、范江涛上衣右胸部血迹2号、范江涛上衣右下缘血迹、颐和绿洲北区南门西墙擦蹭血、颐和绿洲北区南门东侧滴落血、颐和绿洲北区南门西墙喷溅血迹检出范江涛DNA的可能性大于99.9999%。范江涛上衣左胸部血迹、范江涛上衣左兜喷溅血检出张北DNA的可能性大于99.9999%；范江涛裤子右兜擦蹭血、范江涛裤子右裤腿1号喷溅血、范江涛裤子右裤腿2号喷溅血、范江涛上衣右兜擦蹭血、范江涛上衣右袖口擦蹭血检出范江涛DNA的可能性大于99.9999%。
9、证人范某某证言，2013年1月10日晚，我和李某某、张某某、刘某某、贾某某、任某某、王某、刘某甲、李某甲、高某某、曹某某在四川酒村给以前同事贾登修过生日。快结束时，我上厕所回屋时在门口站着两个年轻人，我进屋后两个年轻人还在门口站着，我问他们有事吗，其中一人说没事，另一个说没事不能看看呀。我说没事看什么就将门关上了。吃好饭后，我走到饭店门外，感觉有点头晕就给同村的范江涛打电话，让他接我一下，刚拨出去号，一年轻人冲着我说打算怎么着，我说还有事吗，他拿着电话就喊，也说不清是打电话喊，还是冲上边喊，他喊的是下来之类的话，紧接着就从楼上下来一帮年轻人，冲着刘某某和与我们一起的一女的就打，后又过来把我打倒在地。当时我已撒了手机，有东西打在我的后脑部，我一下子就昏了过去，直到被送到县医院CT室才有点印象。我给范江涛打电话时刚拨出去，还不知道通没通，他们就开始动手打我，我的手机就掉了。
10、证人刘某某证明的2013年1月10日晚伙同他人在四川酒村为贾登修过生日的情节与范某某证明的相一致。还证明吃完饭要走时，两个年轻人往我们房间里照，范某某问他干什么。他说：“走错房间了，怎么了，谁没走错过房间呀。”范某某也没有说别的，就下去了。到了饭店门口，其中一个年轻人也下去了，和范某某叨叨起来，就打电话叫人，从楼上下来十来个二十来岁的年轻男子，我一看不好就上前护范某某，那伙人把我打倒在地，把我打了一顿，其中一个人说不是他，那伙人冲着范某某上去了，我们一起吃饭的人都搂着范某某护着他，那伙人就围着打，我上前也想护，也被打了几下，我赶紧去超市，我跟超市的几个女服务员说，“大兵”（范某某）挨打了，打电话报警喊人，我又跑回四川酒村门口，那伙人又打了我几下。我的腰和脸受伤了，范某某被打的住院了。
11、证人曹某某证明的2013年1月10日晚伙同他人在四川酒村为贾登修过生日的情节与范某某证明的相一致。还证明，晚上8点半左右，吃完饭往楼下走，我和李某甲刚出饭店门口见到刘某某、范某某在门口站着，其跟前站着一二十来岁的男子正在打电话说：“快下来，在楼下呢，有事了。”一会儿，从四川酒村陆续出来了十来个男子，下来的男子问打电话的男子谁动他了，接着上去把刘某某推倒在地上围着刘某某打，接着对方男子又把范某某打倒在地上，我们护着范某某，上来挡着对方，对方一直打。李某甲喊赶快报警，我打110报了警，接着我又护着范某某。期间，对方把我的眼镜打掉了，并打了我面部两下。又过了几分钟，110警车过来了，对方都跑了，范某某还倒在地上，面部都是血。我们就把范某某送到宁晋县医院了。
12、证人刘某甲证明的2013年1月10日晚伙同他人在四川酒村为贾登修过生日的情节与范某某证明的相一致。还证明，吃完饭，我和贾登修收拾东西算账，下来较晚，一出饭店门口，我见一群人围着范某某打，我们一起吃饭的人有人护着他，我赶紧打110报警，报完警打架的人已经跑了，范某某受了伤坐在地上。
13、证人王某证明的2013年1月10日晚伙同他人在四川酒村为贾登修过生日的情节与范某某证明的相一致。还证明，吃饭期间，范某某、刘某某先下去了。在饭店门口，范某某问刘某某刚才看他的孩子呢，刘某某说不知道，一个不认识的年轻人过来冲范某某说：“怎么了。”范某某说：“你不知道怎么了。”两人就叨叨，那年轻人拿出手机打电话说有人找事，赶紧过来吧，随后从饭店里出来最少七八个年轻男子，后来刘某某护着范某某，那伙人拽了刘某某一跟头，将刘某某打倒，打完说认错人了，又冲范某某上去，我们一起吃饭的人也出来都护着范某某，那伙人就踹范某某，护着范某某的人也被打了，打完架我们把范某某从四川酒村门口抬到了马路北边快拐弯的地方。后来公安局的就来了，让先看病，我们就到医院了。
14、证人张某某证明的2013年1月10日晚伙同他人在四川酒村为贾登修过生日的情节与范某某证明的相一致。还证明，吃完饭从饭店出来，我们村几个年轻人围着刘某某和范某某打。单位的其他人拉架，护着范某某，不让他们打，我也在一边劝架，后来拉开不打了，单位的女同事连哭带喊的，不知道怎么又打了起来，几个年轻人其中一个挨了打。反正我们村的年轻人都没拿东西，都是拳打脚踢的，后来派出所的人来了，我和单位的人把范某某送往县医院检查了。
15、证人贾某某证言，2013年1月10日晚上，我父亲贾登修过生日，十几个人在四川酒村216房间吃饭。吃完后，我和我父亲贾登修、李某某、刘某甲在楼上收拾完东西才下楼，我见范某某和一个人在那说话，我又上楼给我父亲拿手套时见七八个人从楼上下来，我拿手套下来见范某某在地上躺着，有女的在那护着他，一伙人正在打范某某，然后我过去拉，打着打着就散了。这时我让我父亲先回去，怕一会儿来人再打我们，我们的人把范某某抬到马路北边。
16、证人高某某证明的2013年1月10日晚伙同他人在四川酒村为贾登修过生日的情节与范某某证明的相一致。还证明，吃完饭，我帮贾登修收拾完东西下楼到饭店门前，见有名男子和范某某叨叨，我向后推范某某，接着有名男子上来把范某某打倒在地，接着又上来至少四五名男子上来打范某某，我就护着范某某。中间停顿了一下，也不知道怎么对方又上来打范某某，又打了一会儿就停手了，范某某嘴里都是血。我们把范某某从四川酒村门口抬到了马路北边，让他歇一会儿。当时打的范某某已经不能动。后来警察来了，问了情况，我们把范某某送去了医院。
17、证人李某某证明的2013年1月10日晚伙同他人在四川酒村为贾登修过生日的情节与范某某证明的相一致。还证明，吃完饭，我和贾登修、贾某某在楼上收拾东西打包下楼到门口，见到范某某正和一不认识的男子吵，那名男子打电话从楼上叫下来七八个男子打范某某，把范某某打倒在地上，我们一方的人过去拉架，同时护着范某某，除了我们这伙人及和范某某打架的那伙人我们注意到有别人参与打架。打完架，我和李某甲、高某某、曹某某把范某某抬到马路北边，当时已经打得范某某不能动了。派出所的人来后，我和曹某某、李某甲把范某某抬到我的车上去了宁晋县医院。
18、证人李某甲证明的2013年1月10日晚伙同他人在四川酒村为贾登修过生日的情节与范某某证明的相一致。还证明，吃完饭后，我下楼见一群年轻男子正在打范某某，范某某躺在地上，一伙儿男子围着范某某打，我们一方护着范某某，中间我还挨了几下打，我抱着范某某的头并让我们的人报警，打了一段时间就不打了。期间我没看到别人参与打架。我和曹某某、李某某把范某某从四川酒村门口抬到了马路北边，范某某已经不能动了。公安局的人来后说让受伤的先看病，李某某开车，我和曹某某、范某某坐在车的后座上去了医院。
19、证人任某某证明的2013年1月10日晚伙同他人在四川酒村为贾登修过生日的情节与范某某证明的相一致。还证明，快吃完饭时，我和范某某在门口站着，一两个二十多岁的年轻男子，走到房间门口探头向里看，范某某问对方干吗，对方说：“走错屋，不行啊。”双方互相看了看对方。接着我们房间的人吃完饭下楼出了饭店，当时我和范某某、刘某某在门口站着，刚才在二楼说走错屋的男子也出来了，范某某和对方为这事要说道说道，接着对方男子打了个电话，从饭店内出来至少七八个男子，上来把刘某某打了一顿，中间听着有人说：“这个人。”接着上去对范某某拳打脚踢。我们一方的人护着范某某，打了一段时间，对方的人不打了，也不知谁又骂了一句，对方男子过来又打了起来，后就不打了。不一会儿，公安局的人来后说受伤的先看病，我们把范某某送去医院了。
20、证人周某某证言，2013年1月10日晚8点半左右，我在同一首歌KTV一楼大厅，经理薛元鹏进了一楼大厅，边跑边冲我喊“外边打架哩”，他跑进了一楼宿舍区。我出了KTV见在四川酒村门前有人打架就往跟前走，薛元鹏拿着黑色的棍子从后面追了上来，薛元鹏喊上我到了四川酒村门前，有一群人围着，我俩进入人群，看到范某某坐在地上，还有人扶着，范某某嘴角都是血，问他怎么回事他也没回话，我站起来喊谁打的，接着从四川酒村出来一名男子，上来把我踹倒在地上，我就还手，接着又上来好多人围着我打，我就昏迷了。
21、证人田某某证言，我是颐和绿洲门卫。2013年1月10日晚上9点来钟，我在门岗值班看见在小区门口偏西的地方有一群人围着一人在打，被打的人在地上躺着，我赶紧去小区物业喊人，回来看见有名男子在地上躺着，其他人往东走了。我见人群中有人拿棍子样的东西。
22、证人王某某证言，那天晚上，我开车沿兴宁街向西行驶走到同一首歌KTV门前时，我见同事范江涛在人群中，我把车开到四川酒村门前，范江涛上了我的车，他说范某某被打休克了，让我拉他一起去医院，我拉他到了医院，我们去CT室找范某某，我陪着范某某检查身体，办理住院，范江涛去CT室转了一圈，后就没见范江涛。
23、证人刘某乙证言，我是宁晋县妇幼院120接报中心的医生。2013年1月10日晚上值班时，我接到一名男子的电话说在颐和绿洲北区南门躺着一个人。120救护车到了颐和绿洲小区北区南门门前，我见西侧便道边上躺着一名男子，脑部有伤口，已经死亡，我打了110报警电话。
24、证人冯某某证言，2013年1月10日晚，范某甲过生日喊上我、冯某甲、冯某、张某乙、张某甲、张北、张某、张某乙、朱某某，还有张某乙的媳妇刘某丙、范某甲的媳妇王某甲、冯某的媳妇高某在四川酒村218房间吃饭。期间，我和朱某某串屋喝酒，走错了房间就出来了。我下楼准备要走时，在门口见到走错的那个房间的人，我俩相互对视，后我和对方叨叨起来，我给范鹏亮打电话，说有人捣乱，下来吧。我的意思是让帮助打对方。打完电话我就上去打了和我对视的男子，后就打了起来，不一会儿范某甲他们都下来了，上来和对方打起来，我也拳打脚踢了对方，打了会儿就不打了。我们中有人上楼拿衣服准备走，对方拦住不让走，又打起来了，接着陆续来了几名男子上来就打我们，其中有两个人拿着棍子打，后来我们一方的人开始逃跑，当时我见对方有往西沿着兴宁街追的，也有往西二环往北追的，我沿着西二环往南跑。后来范某甲打电话说张北出事了，让我去颐和绿洲南门，派出所和120都在那，张北已经死了。
25、证人朱某某证明的2013年1月10日晚上其他人在四川酒村218房间为范某甲过生日的情况与冯某某证明的相一致。还证明，快吃完时，冯某某让我和他去敬酒，我和他走错了房间，后又回到了218房间。我没看见怎么回事冯某某又出去了。一会儿，冯某某给范某甲打电话让我们都下去，说其在下边挨打了，我们都到饭店门口，冯某某在地上躺着，我们下去了就和对方的人打起来。我们围着对方的人拳打脚踢，不一会儿，对方从东边过来两个人又和我们打起来，一会儿又来了人，有人喊“就是他们”，手里还拿着东西，我赶紧跑了。我先向西后向北沿着西二环跑到颐和绿洲北区东门那，跟张北联系不上，打张北的电话别人接的，说张北在颐和绿洲北区南门那儿死了。我过去时，公安局的警察也去了，医生说已经死了。
26、证人张某甲证明的2013年1月10日晚上和其他人在四川酒村218房间为范某甲过生日的情况与冯某某证明的相一致。还证明，快结束时，范某甲接电话说冯某某在楼下挨打了，让我们下去，到饭店门口外边，冯某某和对方的几个人有男有女一群人骂，我们的人拉住对方的人就拳打脚踢打对方，我跟着他们打了几下。张某没有动手，后就不打了。我去楼上穿外套，范某甲去算账，出来后不知道对方从哪又过来几个人在饭店门口又打了起来，我头上不知被什么东西打破了，张某乙骑着摩托车带着我往北沿西二环回了我们村，到村口联系不上张北。后张某乙在颐和绿洲北区南门口外找到张北，已经死了，张某乙通知我们，我们就都去了。
27、证人张某乙（和尚）证明的2013年1月10日晚上和其他人在四川酒村218房间为范某甲过生日的情况与冯某某证明的相一致。还证明，快吃完饭时，冯某某给范某甲打电话说在楼下打架，叫我们下去，我们都下去了。我到饭店门口时已开始打了，我没动手打对方的人，对方有在电视台上班的我们村张保来的儿子，他也在那拉架。后来我回饭店拿衣服再下来时，对方又来了人，两个拿棍子就又开始打了，张某甲头上被打破了，我就骑摩托车驮他去上药。我给张北打电话，别人接了说张北在颐和绿洲北区南门处，已经死了。我电话告知了我们一块的人。
28、证人冯某甲证明的2013年1月10日晚上和其他人在四川酒村218房间为范某甲过生日的情况与冯某某证明的相一致。还证明，快吃完时，冯某某给范某甲打电话说在楼下和别人打架，让我们都下去。我们到了饭店门口，冯某某已经和对方的人动手打起来了，我们这边的人除张某外都上去打对方的人。冯某某打谁，我们就跟着打，就是拳打脚踢地打了几下，我见到对方后来来了两个人，没看清拿什么东西，打了我胳膊一下，打了张某甲脑袋几下，好像是一尺来长的棍子。对方中有我们村的在电视台上班的一个人，他一直在拉架。后来我上饭店里拿了我的衣服，再出来时，我就朝东边走了。1月11日凌晨，范某甲打电话说张北被打死了，我到了颐和绿洲北区南门看到张北死在那，派出所的人和120的人都在。
29、证人冯某证明的2013年1月10日晚上和其他人在四川酒村218房间为范某甲过生日的情况与冯某某证明的相一致。还证明，快吃好饭时我去卫生间，回来见只剩下三个女的，其他人都下去了。我赶紧下去见双方已打到一块儿了，我也上去推打了两下，后我媳妇下来，让我回去拿衣服，我上楼拿了衣服掂着蛋糕到饭店门口看见冯某某、范某甲还和对方的人纠缠，我媳妇高某催我赶紧走，我就骑着电动车带着她回家了，次日凌晨才知道张北死了。
30、证人范某甲证明的2013年1月10日晚上和其他人在四川酒村218房间为我过生日的情况与冯某某证明的相一致。还证明，快吃完饭时冯某某出去了，过了会儿他又把朱某某叫了出去。两人回来后冯某某又出去了。等了会儿，他给我打电话说，让下去，打架呢。我们从楼上下到四川酒村门口，见到冯某某和对方几个人在撕扯打架，见这情况，我们下来的男的都上手了，帮助冯某某打对方几名男子，直到把这几个人打趴在地上，我们一群人又上楼拿衣服，我在吧台结账。准备要走时，见对方几个人和我们的人撕扯不让走，我们又上去打了几下，再后来听说报警了，我们就各跑各的了。我不知道冯某某为什么跟对方打架，我见冯某某跟对方打，就上手帮冯某某打，当时就是拳打脚踢的打。后来我给张北打电话打不通，后张北的电话被公安局的人接了，我们才知道他出事了。
31、证人张某乙证明的2013年1月10日晚上和其他人在四川酒村218房间为范某甲过生日的情况与冯某某证明的相一致。还证明，期间，冯某某、朱某某出去敬酒，过了会两人回来了，冯某某说敬酒时走错了房间，那房间的人瞪他了。后冯某某又出去，过了会儿范某甲接电话，跟我们说冯某某在下边打架呢，让我们下去，我们都下楼，我见冯某某跟对方几个人在一起扭打，我们这边几个男的都上去了，我见有人压着冯某某，就拉对方的人，也没有拉动，过了会儿就散了。我跟范某甲结完账出来要走时，见有人拿棍子站在马路中间骂，问谁打的人。我媳妇刘某丙见此就拉着我上了西二环往北走到路东边一个超市，我们觉着没事了，刚从超市出来回去推电动车，见有五六个人沿着兴宁街向西跑过了西二环，边跑边喊：“就是他，给我追。”一见这情况，我又回到超市里，后听见有警车声我才回去推电动车走了。
32、证人刘某丙证明的2013年1月10日晚上和其他人在四川酒村218房间为范某甲过生日的情况与冯某某证明的相一致。还证明，不知道什么时候冯某某出了房间，范某甲接了个电话说冯某某在下面捣乱，都下去吧。房间内所有的男的就下楼了，我下楼见到饭店门前已打成一团，高某、王某甲还在房间内。我找到张某乙把其拉出了人群，张某乙带我到兴宁街北侧二环上的小超市歇了会儿，后我俩到四川酒村门前推电动车回家了。
33、证人王某甲证明的2013年1月10日晚上和其他人在四川酒村218房间为范某甲过生日的情况与冯某某证明的相一致。还证明，快吃完饭时，冯某某给范某甲打电话让下去，男的都下去了，就剩下我们三个女的在楼上，隔着对过房间临街的窗户看见他们在饭店门口和别人打架，一群人在那乱打，高某说要下去，她和刘某丙先后下去了，我在房间看着衣服，我随后拿着衣服也下去了。下楼时，碰见张某乙拿衣服，范某甲在大厅结账，结完账我们出来上了摩托车，范某甲驮着我回东南汪村，到了村口都打电话见了面，但找不到张北，电话也打不通，后得知张北被打死了。
34、证人高某证明的2013年1月10日晚上和其他人在四川酒村218房间为范某甲过生日的情况与冯某某证明的相一致。还证明，快吃完时，我和王某甲正说话，房间内所有的男的都出去了，后刘某丙也出去了，只剩下我和王某甲在房间，后听见外面乱哄哄的，我和王某甲透过窗户向下看见我们一方的人正和人打架，我和王某甲下了楼，我拉在人群中打架的冯某某、范某甲，把他俩拉出来，冯某也拉冯某某了，后冯某用电动车驮我回家了。
35、证人张某证明的2013年1月10日晚上其他人在四川酒村218房间为范某甲过生日的情况与冯某某证明的相一致。还证明，快结束时，一起吃饭的男的都下去了，我也跟着下去，在饭店门口，我们的人围着一个人打，有两个女的在那护着那个人，还有我们村张保来的儿子在那拉架，不让我们的人打那个人，我没参与打架。后不怎么打了，张某甲把他的电动车钥匙给了我，我骑着他的电动车离开了，我走时他们都还在现场，我到西二环西边一超市等他们，等了三四分钟，张某乙打电话让我回去，我直接回家了，后听说张北死了。
36、证人范某乙证言，出事那天晚上，别人说我哥范某某挨打了，我去县医院看范某某。第二天上午，听别人说对方的一个人死了，中午范江涛打电话问对方人怎么样，我告诉他人死了，我感觉是范江涛干的就劝他投案自首。他让我去石家庄接他回来自首，下午，我开车到石家庄中华北大街接了范江涛回来，范江涛去公安局投案自首了。
37、被告人薛元鹏供述，2013年1月10日晚8点多，我在同一首歌KTV上班，范江涛打电话说范某某在四川酒村门口给别人捣乱，让过去看看。我喊上在KTV上班的周某某到四川酒村门口，当时我拿一黑色橡胶棍。我见一群女的在公路边围着，我进入人群，见范某某在地上坐着，这时从四川酒村冲出至少六名年轻男子，对方一直骂着，上来就动手打范某某，我和周某某上去挡着对方，对方打我，我用棍子打对方头部一下。后我挣脱往东跑了，周某某和对方打到一起了，我跑回同一首歌歌城，给范江涛打电话，我说对方人多，弄不了。范江涛没说话挂了电话。接着我出了歌厅，到了四川酒村门口，见四川酒村门口人挺多、挺乱。后来我见有顺门口的公路往西跑的，也有沿西二环交叉口向北跑的，我还拿着那根橡胶棍追到西二环交叉口，我向西追到颐和绿洲北区南门口东侧，我见到范江涛和在想唱就唱KTV打工的小胖（邓腾宵），他俩围着地上躺着的人，小胖拿根明晃晃的棍打那人，范江涛弯着腰拿明晃晃的东西扎那人，范江涛捅的那人上半身，那人在地上打滚，来回动。他俩西边还站着两个人，没看见动手。我踢了那人腿一脚，拿橡胶棍打了那人屁股一下。我见警车到了西二环交叉口，我对范江涛说派出所的来了，我就跑回去了。
38、被告人邓腾宵供述，2013年年底的一天晚上八九点钟，我在宁晋县城想唱就唱歌厅上班，听到外面挺乱，我站在歌厅门前看，见四川酒村门前有一群人打架。后我见薛元鹏拿着一棍子和周某某从东边来到四川酒村门前，他俩先和对方叨叨，后就打了起来了，对方人多就打薛元鹏和周某某，我到想唱就唱KTV拿了一银灰色的金属空管拖布把出来。我见一群人往西跑了，我跟着追过去，追到颐和绿洲门口，见一群人围着倒在地上的一人在打。我用金属空管打了侧躺在地上的男的后背一下，又朝那人腰部打了一棍子。后我站在颐和绿洲门口西边墙边约三分钟，范江涛、薛元鹏等人围着打，打了会儿范江涛领着那伙人往东跑了，我跟着也往回跑，我先回到歌厅，后见薛元鹏也跟着回来，手里拿了一橡皮棍。当时四五个人围着，旁边还有人站着看，围着的四五个人有人拿着类似洋镐把样的木棍，地上还有一扫帚，现场除薛元鹏和范江涛外我都不认识，由于天黑，只看到都是年轻男的，他们拳打脚踢，拿洋镐把的也打了，薛元鹏也打那个男的身子了。我们走时，被打的男子在地上躺着蜷着身子。我怕承担责任，以前说了谎话。
39、被告人范江涛供述，2013年1月10日晚上，我在家里跟范世豪等人喝酒。吃完饭，我出门在富强小区门口接到范某某的电话，没人说话，我听见声音挺乱，像打架的声音。下午我听范某某说，四川酒村有同事过生日，我就给同一首歌歌厅的薛元鹏打电话，让他去四川酒村先看看，我步行往那走。我走到小肥羊饭店门前，见一群人抬着范某某往北走，我问他们报警了吗，他们说报警了，我问谁打的，他们往南边木盆足浴方向指，我看见有三四个年轻男子，我就往跟前走，有一个骑摩托车的驮着一个人，一个骑电车的往北跑了，就剩下一个年轻人。我上前拦住他让他等着派出所的人来，他就往西走，我俩就互相推搡，拳头巴掌的开始互相打，打到颐和绿洲南门那儿，他朝我肚子上踹了一脚，我从兜里掏出刀子扎了他几下，捅他的时候感觉我的手也破了，我掉头往东跑，随手把刀子扔在公路上了，刀子是一把折叠的单刃刀，带白色边，展开后有十来公分，刀刃有不到两公分宽，刀是我从我车上拿的。我的车常外借，不知道谁放在我车上的刀子。走到西二环路口碰到王某某，他开车拉我去医院看了看范某某，后我打车去了石家庄。第二天上午，我给范某乙打电话问被捅的人怎么样了，他说对方可能不行了，出了这么大的事，让我回来自首吧。后范某乙从石家庄接我回到宁晋，我到家里跟家人见了一面，商量到公安局投案自首，2013年1月11日晚我到宁晋县公安局投案。
40、（2008）宁刑初字第17号刑事判决书、（2006）宁刑初字第105号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记载，2008年5月21日被告人范江涛因犯故意伤害罪、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宁晋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于2010年5月26日刑满释放；2006年12月20日被告人邓腾霄因犯抢劫罪被宁晋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09年8月17日刑满释放。
41、户籍证明证实三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范江涛在其朋友范某某受到冯某某及被害人张北等多人殴打后，积极参与殴斗，期间用刀捅刺被害人张北的头、胸、背、腹部等要害部位数刀，致被害人张北心脏破裂急性失血死亡。被告人范江涛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范江涛犯故意杀人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
被告人邓腾宵、薛元鹏出于哥们义气积极参与到与他人的殴斗中来，持械对被害人张北实施殴打，二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本案证据不能证实被告人邓腾宵、薛元鹏的行为造成被害人张北的伤害后果，但足以证实二被告人明知双方多人打斗而持械积极参与斗殴，具有聚众斗殴的故意。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邓腾宵、薛元鹏聚众斗殴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指控其故意伤害的罪名不当。
冯某某与范某某发生争执后喊来包括张北在内的多人先对范某某、刘某某实施殴打，被害方对案件的引发具有一定的责任，量刑时可对三被告人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范江涛案发后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用刀捅人的主要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量刑时可对被告人范江涛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范江涛、薛元鹏、邓腾宵案发后积极认罪、真诚悔罪，多方筹措资金赔偿被害人的近亲属经济损失84万元，与被害人的近亲属达成了调解协议，被害人的近亲属对三被告人表示谅解，要求对三被告人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范江涛系累犯，被告人邓腾宵具有犯罪前科，量刑时予以从重处罚。综上，对被告人范江涛、邓腾宵、薛元鹏予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范江涛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害方对案件引发具有一定责任，被告人范江涛具有自首情节，被告人范江涛的近亲属竭尽所能积极赔偿被害人近亲属的经济损失的辩护意见予以采信。但其提出本案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
被告人薛元鹏、邓腾宵的辩护人提出的对被告人薛元鹏、邓腾宵应定性为聚众斗殴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范江涛系明确的致死被害人张北的责任人，其杀人行为系明显超出斗殴故意内容的过限行为，被告人薛元鹏、邓腾宵不应承担故意杀人的责任，故该辩护意见予以采信。但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薛元鹏、邓腾宵在聚众斗殴犯罪中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范江涛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月12日起至2028年1月11日止）。
二、被告人邓腾宵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4月18日起至2018年9月7日止）。
三、被告人薛元鹏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3月29日起至2018年3月28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胡东杰
审 判 员 李连盛
代理审判员 李 鹏
二〇一四年八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王 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