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石狮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0581刑初1090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石狮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高少文，男，1984年6月10日出生于福建省石狮市，汉族，中专文化，经商，住石狮市。因本案于2017年1月28日被抓获，同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石狮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子清，北京营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高德增，男，1974年10月12日出生于福建省石狮市，汉族，小学文化，务工，住石狮市。因本案于2017年1月28日被抓获，同月30日被取保候审，同年3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石狮市看守所。
辩护人田增忠，广东一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高连环，曾用名高连欢，男，1975年10月8日出生于福建省石狮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石狮市。因本案于2017年1月28日被抓获，同月30日被取保候审，同年3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石狮市看守所。
辩护人计刚霞、林慧灵，福建腾启律师事务所律师。
石狮市人民检察院以狮检公刑诉〔2017〕110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高少文、高德增、高连环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8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石狮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尤鑫洋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高少文及其辩护人李子清，被告人高德增及其辩护人田增忠，被告人高连环及其辩护人计刚霞、林慧灵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石狮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月28日17时许，被告人高少文、高德增、高连环酒后路过石狮市宝盖镇龙穴村一区35号被害人高某1住处时，在被害人高某1家院子门口无故辱骂高某1，踢打高某1家的铁门并向其家中丢掷石块。被告人高少文还翻墙进入高某1家中进行打砸，被告人高德增、高连环继续往高某1家中丢掷石块，造成高某1家中电视机、院内花盆等物损毁（价值人民币2629元），后三被告人还与高某1等人发生争执，在拉扯、推搡过程中致高某1倒地受伤。经鉴定，高某1腰椎2、3左侧横突骨折，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
公诉机关指控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陈述、勘察、辨认笔录、电子数据、书证、鉴定意见和被告人供述等。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高少文、高德增、高连环的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提请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法庭上，被告人高少文辩称其没有殴打被害人高某1，也没有进入高家打砸。其辩护人提出如下意见:1.被告人高少文与被害人高某1有积怨，才导致案发当天高少文等人到高某1家对骂，发泄情绪；2.公安机关没有在案发当天就对现场进行勘验，不能排除现场没有被他人破坏的可能；3.现有证据也不能证实被害人高某1的伤情是被告人高少文等人所致。建议法庭对高少文从轻处罚。
被告人高德增辩称案发当天其没有打到被害人高某1，对其余指控不持异议。其辩护人提出以下意见：1.现有证据不能证实被害人高某1的伤情是被告人高少文等人所致；2.被告人高德增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3.本案系邻里纠纷引发，建议法庭对高德增从轻处罚。
被告人高连环辩称其没有推倒被害人高某1，对其余指控不持异议。其辩护人提出以下意见：1.本案毁损财物的鉴定价格过高，现有证据不能证实被害人高某1的伤情是被告人高少文等人所致；2.被告人高连环系自首，建议法庭对其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7年1月28日（农历正月初一）17时许，被告人高少文、高德增、高连环酒后路过石狮市宝盖镇龙穴村一区35号被害人高某1住处时，在被害人高某1家院子门口无故辱骂高某1，踢打高某1家的铁门并向其家中丢掷石块。被告人高少文还翻墙进入高某1家中进行打砸，被告人高德增、高连环继续往高某1家中丢掷石块，造成高某1家中电视机、院内花盆等物损毁（价值人民币2629元）。被害人高某1、陈某打开院子铁门后，被告人高德增、高连环与高某1等人在铁门内外拉扯推搡，其间，被告人高连环手持砖块打到陈某手腕，后用土块砸伤被害人高某2眼部。被害人高某1当场报警，被告人高少文等人见公安人员出警赶到现场遂四处逃散。后公安人员在前述地点抓获被告人高少文、高连环，并于同日在石狮市宝盖镇龙穴二区56号抓获被告人高德增。
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高少文、高德增、高连环家属向本院代为退出赔偿款人民币2629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高某1陈述，证实2017年1月28日17时许，其在家中听到有人在外面边骂边往家中扔石头，其走出去看，发现是被告人高少文、高连环、高德增等人，这几个人看起来都喝醉了的样子，高少文还从铁门翻进院子里，并到客厅、药房等处打砸电视机、花盆等物品。其打开铁门后，高德增和高连环就冲进来要打人，双方互相拉扯推搡，后来在院子铁门外，高连环拿一块砖头要打陈某，但是被人拉开了。其间高少文从围墙翻出去的时候摔了下去。公安人员出警后就在现场抓住了高少文和高连环。1月29日晚，其在公安局法医处检查时，并未感觉到腰背痛疼痛也就没跟法医讲，后来还去石狮市医院检查过，都是皮外伤。其与陈某等人于同年1月30日至2月2日前往清流、永春等地泡温泉、拜访朋友等，回来石狮后觉得腰背痛就于2月3日前往石狮市医院检查，经CT拍片，发现其腰左侧横突骨折。
2.被害人陈某陈述，证实2017年1月28日17时许，其在家中听到外面有喊叫声，其下楼后发现被告人高少文拿着一块砖头在院子里走来走去，被告人高德增、高连环等人在院子外面叫骂还扔水泥砖块，高少文又从围墙上翻出去。其见到家中的电视机、柜台玻璃等物品被砸坏，很气愤，就其和高某1打开院子的铁门找对方理论，高连环等人就冲进来，双方互相推搡拉扯。双方拉扯退到铁门外后，其见到“高贝”等人过来劝架。当时高连环拿着一块砖头打到其右手腕处，还用泥块扔高某2的眼睛。报警后，公安人员就出警到现场，对方见到警察来了就跑，后来才抓到高少文、高连环。当天晚上，其与高某1、高某2一起到华侨医院检查，但是都没有伤。直到1月30日，高某1才说自己的腰部及全身酸痛，其有用活络油帮他推过。2月3日，经华侨医院拍片，才发现高某1腰左侧横突骨折。其间，1月30日至2月2日其与高某1、高某2等人一起到清流、永春等地泡温泉、拜访朋友。
3.被害人高某2陈述，证实2017年1月28日17时许，其在家中听到有人在砸东西的声音，下楼后发现，被告人高少文在院子里砸盆栽，另外几名男子在院子外面往里面丢砖头。其上楼拿手机又下楼，就发现家里的两台电视机、药店的柜台玻璃、泡茶的茶具等物品被砸毁。此时，院子的大门已经打开了，很多人围在其家某口，被告人高连环拿着砖头砸其母亲陈某，之后就有人来劝架，后来大家就走到学府路边，被告人高连环又从路边拿起一块土块砸向其眼睛。过了一会，警察来了就抓获了被告人高少文和高连环，其他人就跑了。
4.证人高某3、高某4证言，证实2017年1月28日17时许，其二人听说有人在高某1家里打架，就一起跑去看，当时被告人高少文、高德增等人与高某1、陈某等人双方在路边叫骂，现场还有高贝、“臭九”等人，并没有见到有人动手打架。其二人到现场不久，警车也开到对面车道，高少文等人见公安人员来了就往边上跑，高连环在逃跑中摔了一跤，嘴巴有流血，高某1就过去把高连环抓住，后来公安人员只抓住了高少文和高连环。高某4还证实，其当天还跟随公安人员进入高某1家中查看，发现院子里的花盆、药房的电视机及柜台玻璃、客厅的电视机及泡茶茶具被砸坏，公安人员有现场拍照。
5.证人高某5（外号“高贝”）证言，证实2017年1月28日17时许，其发现高某1家某口有人在吵闹就走过去看，当其走到高某1家院子铁门处时，看到高连环手里拿着一块砖头要打高某1的老婆陈某，双方在拉扯推搡，其就和“臭九”上前劝架，后来又有人加进来拉拉扯扯，双方就被分开了。高少文后来从田里冲出来的时候就摔倒在地。其见到高某1有和对方几个人在拉扯推搡，但是没见到高某1有摔倒在地。当时高连环用砖头朝高某1扔去，但却砸伤其耳朵，其就回家了。
6.证人高某6（外号“臭九”）证言，证实2017年1月28日17时许，其发现高某1家某口有人在吵闹就走过去看，其看到陈某和高连环拉扯，其就赶紧去拉架。当时高连环手里拿着一块砖头要打陈某，其就把砖头拨开。其刚到现场时，双方都是在铁门外的水泥地上，院子里没有人，高德增、高连环与高某1在拉扯，高少文是后来从田里走过来的。后来高连环从地上捡了一块泥块砸向高某2的眼睛。不久，110来了，高少文等人就往学府路边跑，公安人员当场有抓住高少文和高连环。抓完人后，公安人员有高某1家中查看并拍照，其跟在后面看，发现院子里的花盆、一楼客厅及药房的电视机、玻璃等物品被砸坏。
7.证人张某（石狮市医院骨科医生）证言，证实2017年1月29日其在医院值班，当天19时许，被害人高某1和陈某一起到骨科看病，高某1称其全身酸痛。其检查后发现高某1的面部、右手、腹部及小脚软组织挫伤。当时，其建议高某1去拍CT，但高某1自述不是很疼，就不去拍CT。
8.证人林某（石狮市医院骨科医生）证言，证实2017年2月3日，被害人高某1到石狮医院骨科找其看病，自称全身酸痛，腰部的地方比较痛，其就让高某1去拍了CT。通过CT片，其发现高某1的腰1、2、3左侧横突骨折。其还证实，高某1在正月初四、初五的时候，就打电话给其，称全身酸痛，其当时就让他等到初七上班时再到医院看看。
9.抓获经过，证实本案案发及各被告人的归案经过。案发当日17点31分，被害人高某1报警，称被告人高少文、高连环及高德增等人进入其家中砸毁电视机二台、柜台玻璃一块等物品，双方互有拉扯推搡。后公安人员出警，现场抓获被告人高少文、高连环，后于当晚抓获被告人高德增。因高少文等人均喝醉酒，公安人员遂将上述人员送往成功医院醒酒。
10.户籍证明，证实各被告人的基本身份情况。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2011年6月间，被告人高少文因砸坏被害人高某1的财物被行政拘留。
11.辨认笔录，被告人高少文、高连环、高德增均辨认出被害人高某1；被告人高少文、高连环、高德增互相辨认出对方。
12.关于被损液晶电视等损失的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本案被损毁财物的价值。
13.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照片及工作说明，证实公安人员于案发后前往高某1家中勘验的情况，其中院子内有摔裂的花盆、药房墙壁上的电视屏幕有裂痕，药房东侧玻璃柜有破裂，药房垃圾桶内有残破玻璃若干块，办公室西侧墙上的液晶显示器屏幕损坏。
14.出警民警拍摄的现场照片及情况说明，证实公安人员抓住被告人高少文等人后，返回案发现场查看并拍照，现场院子内的花盆、客厅茶盘及电视机、一楼药房柜台玻璃及电视机及二楼厕所窗户被砸毁。
15.被告人高某1提供的照片、视频光盘及陈某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高少文爬铁门进入高某1家的院子以及被告人高连环拿一块砖头要打陈某，在场人员高某6等人在拉架等情况。
16.石狮市医院疾病证明书、初诊病历记录，证实2017年1月29日，被害人高某1前往石狮市医院就诊，主诉殴伤及全身多处疼痛，诊断结果为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医生建议休息治疗。
17.石狮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书，证实被告人高连环面部、颈部等处挫伤，属轻微伤；被告人高德增手掌擦伤，未达轻微伤；被告人高少文左上肢受伤，属轻微伤；被害人陈某、高某2右上肢挫伤，未达轻微伤。
18.被告人高少文供述，被告人高少文在侦查阶段供述其伙同被告人高德增、高连环等人酒后在被害人高某1家某口辱骂、扔石块，其还从院子铁门翻进去并在院子及一楼的房间里乱砸东西，后来高某1打开铁门，其等三人就与高某1一方的人在铁门附近拉扯推搡。
19.被告人高德增供述，被告人高德增在侦查阶段供述其伙同被告人高少文、高连环等人酒后在被害人高某1家某口辱骂、扔石块，高少文还翻进院子里去。高某1打开铁门后，其和高连环就冲进院子里和对方拉扯推搡，其间高连环有拿了一块砖头挥舞。
20.被告人高连环供述，被告人高连环在侦查阶段供述其伙同被告人高少文、高德增等人酒后在被害人高某1家某口辱骂、扔石块，高少文还翻进院子里去。高某1打开铁门后，其和高德增在铁门附近和对方拉扯推搡，其有从地上捡一块砖头往对方乱打，但是没有打到人。
以上证据，经法庭举证、质证，予以确认。
关于各被告人提出没有殴打或推倒被害人高某1的辩解以及各辩护人提出现有证据无法证实被害人高某1的伤情系被告人高少文等人的伤害行为所致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高某1在第一次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未曾陈述过案发时其曾摔倒在地或腰部疼痛的情况；后高某1因全身酸痛于案发后第二天（即1月29日）到石狮市医院就诊，值班医生建议其拍片查清病情，但其并未接受医生建议，当日经医生诊断为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建议休息治疗。被害人陈某、高某2在第一次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未曾陈述过案发时高某1有摔倒在地的情况。而被害人高某1未听取医生让其休息的建议，而外出游玩。至2月3日，被害人高某1再次前往石狮市医院就诊，经CT拍片确诊为腰椎2、3左侧横突骨折。嗣后被害人高某1、陈某才陈述高某1在案发当日曾被被告人高连环推倒在地的情况，但高某1及陈某未能对其陈述内容不一致的原因作出合理解释，而各被告人自归案后均未供述过本人有推倒被害人高某1或者见到其他人员推倒高某1的情况，双方供证不一致。仅凭证人高某6称其见到高某1摔倒在地的证言，没有其他证据佐证，不能证实被害人高某1在案发时有摔倒在地的情况。而证人林某、张某有关被害人的腰伤形成原因的证言系其个人的主观猜测，不具有确定性，对该部分证言不予采信。涉案的疾病证明书（住院号/门诊号：00553808）、出院记录单及磁共振成像报告单系在被害人高某1案发后外出游玩数日后形成，并非在案发后第一时间诊疗所得。综上，现有证据无法查清被害人高某1的腰伤何时产生、如何产生及伤情是否后续恶化等问题，根据存疑有利于被告人原则，本院认为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被害人高某1的腰伤系被告人高少文等人所致。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高少文等人在与被害人高某1推搡拉扯中致高某1倒地受伤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予采信。各被告人及辩护人的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高少文提出其未砸毁被害人高某1家中物品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存在其他人员损坏被害人财物的可能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高少文归案后被公安机关送往医院醒酒，直到第二天17时许才接受公安机关的第一次讯问，在该次讯问中高少文对其翻墙进入高某1院子，在院子里及一楼房间中打砸的事实供述在案，而本案另外二名被告人并未进入过高某1一楼的房间，公安人员在抓获被告人高少文、高连环后也进入现场拍照存证，结合被害人高某1、陈某、高某2等人的陈述、证人高某6等人的证言，足以认定被告人高少文进入高某1家中打砸财物的事实。被告人高少文及辩护人的上述辩解没有事实依据，不能成立，不予采信。
关于被告人高连环的辩护人提出本案被损毁财物的鉴定价格偏高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被害人陈述、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可以证实涉案被毁的电视机、玻璃、茶炉等物品已完全损毁，无法修复，价格认定结论书亦以上述情况为前提，认定相关直接损失数额，该价格认定结果（合计人民币2629元）可以作为定案依据。辩护人上述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高少文、高德增、高连环任意损毁公私财物，价值人民币2629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高德增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高德增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高德增伙同被告人高少文、高连环等人在被害人高某1家某口肆意辱骂，投掷石块，并与被害人高某1一方拉扯推搡，其在共同犯罪中积极主动，互相配合，应认定为共同主犯，但所起的作用相对被告人高少文、高连环较小，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高德增的辩护人的上述意见于法无据，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高连环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高连环系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被害人陈述及证人高某6、高某4等人证言，结合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说明，可证实被告人高连环等人见到公安人员出警后四处逃窜，后被当场抓获，被告人高连环并无自动投案的情形，依法不应认定为自首。被告人高连环的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高德增、高连环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依法予以从轻处罚。鉴于案发后被告人高少文、高德增、高连环等人的家属代为退赔直接经济损失，酌情对各被告人从轻处罚。被告人高德增、高连环的辩护人关于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高少文曾因故意毁坏高某1财物被行政处罚，不思悔改，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高连环使用砖头等物伤人，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高少文、高德增、高连环三人酒后结伙于农历正月初一在被害人家某无故辱骂滋事，罔顾民间风俗，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高连环的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高连环免予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高少文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月28日起至2017年11月27日止。）
二、被告人高德增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3月1日起至2017年10月28日止。）
三、被告人高连环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3月3日起至2017年11月29日止。）
四、被告人高少文、高德增、高连环退出在本院的赔偿款人民币二千六百二十九元，发还被害人高钟敏。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王顺玲
审 判 员 吴斌斌
人民陪审员 李岩生
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支丁丁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法规、司法解释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四条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强拿硬要公私财物价值一千元以上，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价值二千元以上的；
（二）多次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精神病人、残疾人、流浪乞讨人员、老年人、孕妇、未成年人的财物，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四）引起他人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
（五）严重影响他人的工作、生活、生产、经营的；
（六）其他情节严重的情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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