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川民终52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帆，男，汉族，1968年2月15日出生，住四川省德阳市旌阳区亭江街***号*栋*单元***室。
委托代理人李湘川（一般授权），国浩律师（成都）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淑琼，女，汉族，1970年9月17日出生，住四川省德阳市旌阳区蓥华南路二段*号*栋*单元***室。
委托代理人李湘川（一般授权），国浩律师（成都）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任雯箐，女，汉族，1963年5月11日出生，住四川省德阳市旌阳区岷江东路**号*栋*单元***室。
委托代理人ＸＸ（一般授权），四川润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任平，男，汉族，1965年2月28日出生，住四川省德阳市旌阳区岷江东路**号*栋*单元***室。
委托代理人ＸＸ（一般授权），四川润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任珂溢，女，汉族，1991年6月15日出生，住四川省德阳市旌阳区岷江东路**号*栋*单元***室。
委托代理人ＸＸ（一般授权），四川润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杨帆、王淑琼因与被上诉人任雯箐、任平、任珂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德民一初字第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6月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6年7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杨帆、王淑琼及其委托代理人李湘川，被上诉人任雯箐及其任雯箐、任平、任珂溢的委托代理人ＸＸ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杨帆与王淑琼系夫妻关系，任雯箐系任平的妻子、任珂溢的母亲。
2013年10月14日，杨帆与任雯箐签订了一份《个人借款合同》，该合同约定任雯箐向杨帆借款人民币500万元，借款期限从2013年10月14日至2014年4月14日；任雯箐按借款金额计算利息，口头约定每月利息为人民币12.5万元，每月的利息于每月借款到账日支付，未按时支付利息或归还借款的，逾期部分按逾期金额每天千分之五支付违约金，并约定借款到期，借款人全额偿还借款及利息，借款人若违反约定，应按逾期金额每天千分之五支付违约金并承担出借人实现债权所支出的诉讼费、律师费、公正费、邮寄费、评估费、拍卖费等费用；约定因履行合同发生纠纷，双方均可向合同签订地人民法院起诉。
合同签订后，杨帆于2013年10月15日分别通过德阳市旌阳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向任雯箐指定的德阳东方盛源动力设备制造有限公司账户支付人民币200万元；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德阳庐山路分理处向任雯箐指定的德阳东方盛源动力设备制造有限公司账户支付人民币300万元。2013年10月18日德阳东方盛源动力设备制造有限公司向杨帆的中国建设银行的账户归还借款人民币300万元；2013年10月21日德阳东方盛源动力设备制造有限公司向杨帆的德阳市旌阳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账户转款200万元。
另查明：2013年10月21日，杨帆通过其中国建设银行的账户向任雯箐中国建设银行个人账户转账人民币300万元，同日，任雯箐将300万元通过其中国建设银行个人账户转入案外人谢刚的账户；2013年10月22日，杨帆通过其德阳市旌阳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账户向任雯箐中国建设银行个人账户转款200万元，同日，任雯箐将200万元通过其中国建设银行个人账户转入案外人谢刚的账户。谢刚系四川鑫豪投资股份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后，任雯箐从2013年10月起至2014年8月止每月向杨帆支付利息12.5万元。
庭审中，案外人谢刚证实：任雯箐与谢刚均为四川鑫豪投资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东；谢刚通过任雯箐向杨帆借款500万元，且该笔借款已转入谢刚的账户；杨帆在借款期间多次向谢刚催收过债务，且对该笔借款的偿还方式进行了多次协商；谢刚均是通过任雯箐向杨帆支付借款期间的利息。
杨帆、王淑琼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决任雯箐、任平、任珂溢共同向杨帆、王淑琼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500万元；2.请求法院判决任雯箐、任平、任珂溢共同偿还杨帆、王淑琼借款利息人民币62.5万元；3.请求法院判决任雯箐、任平、任珂溢共同向杨帆、王淑琼支付逾期还款付息的违约金（从2015年1月15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所欠借款本金和利息为基数，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4.请求法院判决任雯箐、任平、任珂溢共同向杨帆、王淑琼支付为解决争议须支付的律师费用人民币20万元；5.本案诉讼费由任雯箐、任平、任珂溢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是：关于杨帆、王淑琼依据《个人借款合同》主张要求任雯箐、任平、任珂溢承担还款责任是否成立。杨帆、王淑琼认为，根据杨帆与任雯箐于2013年10月14日签订了《个人借款合同》，杨帆向合同约定的收款账户（德阳东方盛源动力设备制造有限公司）履行了交付义务，后任雯箐以单位走账可能涉税为由，将转账款项沿原路退至杨帆账户，再由杨帆将该笔资金转入任雯箐个人账户，任雯箐、任平、任珂溢应根据双方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的约定履行相应的义务。任雯箐、任平、任珂溢辨称，双方之间并未形成借贷关系，杨帆、王淑琼基于《个人借款合同》主张借贷关系成立的事实和法律基础均不成立，该合同已因任雯箐的履行而终止，而杨帆之后的转账行为事实并非与杨帆形成借贷关系，而是与案外人谢刚形成的借贷关系，且案外人谢刚也予以认可。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合同的权利义务关系基于债权债务已经按照约定履行完毕而终止。本案中，杨帆、王淑琼基于2013年10月14日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主张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而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为：杨帆按合同约定向任雯箐指定的德阳东方盛源动力设备制造有限公司账户支付人民币500万元后，该笔款项已全额偿还至杨帆个人账户，且德阳东方盛源动力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于2013年10月18日向杨帆转账300万元时其在银行转账备注中明确记载为“还借款”，即双方基于该合同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已履行完毕。杨帆提出其第二次转款行为系基于任雯箐在杨帆按合同履行了交付义务后，任雯箐以单位走账可能涉税为由，要求杨帆将借款转入任雯箐的个人账户，但任雯箐并未予以认可，且杨帆将500万元借款分两次转给任雯箐后，任雯箐于同日将该笔借款均转入案外人谢刚的账户；案外人谢刚出庭作证证实其才是借款的主体；任雯箐每月支付给杨帆的利息，均是由案外人谢刚指示其员工先转入任雯箐的账户，再由任雯箐转入杨帆的账户，同时，杨帆在任雯箐未予以还款的情况下，先后数次找到任雯箐以及案外人谢刚及其公司协商还款事由，且杨帆、任雯箐之间存在业务往来、投资理财的关系。原审法院认为，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成立需要双方当事人存在意思表示的合意以及履行行为等要件。而本案中，杨帆第二次转款行为并未与任雯箐形成借贷合意，且案外人谢刚对该笔转账予以认可，其认为系其本人向杨帆借款。故杨帆基于《个人借款合同》主张其与任雯箐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因缺乏借款合意等要件而无法成立，原审法院对于杨帆、王淑琼要求任雯箐、任平、任珂溢还款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杨帆、王淑琼基于2013年10月14日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要求任雯箐、任平、任珂溢履行还款义务，因该合同已实际履行完毕而不能成立，而杨帆第二次转账行为因未提供证据证实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借款的合意，故对杨帆、王淑琼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三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一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杨帆、王淑琼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52580元，由杨帆、王淑琼负担。
杨帆、王淑琼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原审判决认定“杨帆基于2013年10月14日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要求任雯箐履行还款义务，因该合同已实际履行完毕而不能成立”错误。首先，杨帆根据《个人借款合同》于2013年10月15日将500万元款项支付至合同约定的德阳东方盛源动力设备制造有限公司收款帐户内，但在任雯箐的安排下，德阳东方盛源动力设备制造有限公司分别于2013年10月18日、10月21日将500万元原路返回到杨帆账户内。德阳东方盛源动力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不是借款主体，仅为收款工具，当任雯箐认为该收款工具不适当并要求更改时，原路返回的退款行为不能认定为《个人借款合同》项下的还款行为。其次，款项原路返回到杨帆的账户中的理由是任雯箐自己编造的一个涉税事项，杨帆并不认可，杨帆是在款项返回之后由任雯箐告知才知晓的，该行为不是任雯箐履行还款行为的意思表示，且《个人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限是2013年10月14日至2014年4月14日，借款远未到期，认定为还款行为既不合事实，也不合常理。2.原审判决认定“杨帆第二次转账行为因未提供证据证实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借款合意”明显错误，该借款合意的证据就是2013年10月14日的《个人借款合同》。首先，杨帆第二次转款的行为是杨帆履行出借人提供借款义务的行为，不是没有借款合意，正是因为双方签订了《个人借款合同》，任雯箐开始提供的收款账户不再适用且已经退款的情况下，杨帆在任雯箐的催促下，顺理成章地重新履行出借义务，并直接支付到了作为借款人任雯箐的名下。且杨帆于2013年10月22日向任雯箐转账200万元时，在转款备注栏中明确表明用途为“借款”。其次，任雯箐履行《个人借款合同》支付利息时，根据双方口头约定，月息12.5万元，支付利息的起算时间为2013年10月14日，一直到2014年8月14日，任雯箐每月都在支付利息。因此从前后时间看，原审判决认定双方没有借贷合意完全错误。3.原审判决认定案外人谢刚是杨帆的借款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双方在签订《个人借款合同》时，杨帆并不认识案外人谢刚，不可能把钱借给一个不认识的人。其次，杨帆与任雯箐就该500万元借款只签订了《个人借款合同》，并未签代为理财等其他性质的合同，不存在代为理财的事实基础，杨帆将借款转入任雯箐私人账户之后，该款项的所有权即为任雯箐所有，至于她将钱转给谢刚也好，其他人也好，决定权在任雯箐，与杨帆完全无关。自始自终，杨帆均不认可谢刚是自己的借款人，与谢刚并没有借款合意，案外人员的相关说法，均是案外人员单方面的意思表示，对杨帆不具有法律上的约束力，任雯箐均不能置身事外。案外人谢刚如果说是实际借款人，其出借人应当是任雯箐而不是杨帆。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原审判决引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该条款为合同终止条款，而本案中任雯箐并未履行还款义务，合同不存在终止问题。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之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可见合同的主体、内容和责任均具有相对性。在本案中，杨帆将款项借给任雯箐，任雯箐又把钱借给谢刚，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任雯箐才是杨帆的借款人和还款义务人，而不是谢刚。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中，考虑到资金的流动性特点，更应当坚持合同的相对性原则，不能把资金上游、下游的法律关系强扯在一起，在各方当事人未达成债权债务一并转移的合同时，不能把下游的债务直接认定为对上游的债务。三、本案显然为任雯箐为了逃避对对杨帆的债务，企图把债务转移到案外人谢刚头上。为了达到目的，任雯箐在杨帆不知情的情况下，多次偷偷录音，但偷录的试听资料中，杨帆均未认可把该债权债务转移给谢刚，也没有形成任何具有法律效力的协议。任雯箐从杨帆手里取得借款后，再向下游放贷，中间吃利差，出了事想甩手脱身，完全没有道理。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依法判决：1.撤销原判决；2.任雯箐、任平共同向杨帆、王淑琼偿还借款本金500万元，借款利息62.5万元，支付逾期还款付息违约金（从2015年1月15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所欠借款本金为基数，按照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以及为解决争议须支付的律师费用20万元。
任雯箐、任平、任珂溢答辩称：一、杨帆、任雯箐在二审中没有新证据、新观点，任雯箐、任平、任珂溢对杨帆、王淑琼的观点在一审中已作出了回应。二、杨帆、任雯箐陈述的观点没有事实支持，都是其单方陈述。
经审理查明，除杨帆、王淑琼对原审法院查明的“2013年10月18日德阳东方盛源动力设备制造有限公司向杨帆的中国建设银行的账户归还借款人民币300万元”、“谢刚通过任雯箐向杨帆借款500万元，且该笔借款已转入谢刚的账户；杨帆在借款期间多次向谢刚催收过债务，且对该笔借款的偿还方式进行了多次协商；谢刚均是通过任雯箐向杨帆支付借款期间的利息。”，任雯箐、任平、任珂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2013年10月21日德阳东方盛源动力设备制造有限公司向杨帆的德阳市旌阳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账户转款200万元”有异议外，双方当事人对原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均无异议，对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
1.《个人借款合同》第五条约定“借款到期或出借人决定提前收回借款之日，借款人全额偿还借款及利息……”。
2.2013年10月22日，杨帆通过其德阳市旌阳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账户向任雯箐转款200万元，在附加信息及用途中备注“借款”。
3.2012年7月6日至2014年11月22日，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六个月以内（含6个月）为5.60%。
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均无新的证据提交。
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涉案借款的主体如何认定（包括《个人借款合同》是否履行完毕、杨帆第二次转款是否存在借贷合意）；二、涉案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律师费如何认定。
本院认为：
一、关于涉案借款主体如何认定的问题
杨帆与任雯箐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共同遵照执行。杨帆于2013年10月15日分两次向任雯箐指定的账户转款500万元，任雯箐分别于2013年10月18日、10月21日分两次将500万元转给杨帆，杨帆又于2013年10月21日、10月22日分两次再次将500万元转给任雯箐。对此，杨帆上诉认为任雯箐原路返回退款行为不能认定《个人借款合同》项下的还款行为，杨帆第二次转款的行为系履行《个人借款合同》。任雯箐认为《个人借款合同》已履行完毕，杨帆第二次转款系将该笔款投资给案外人谢刚，谢刚为实际借款人。本院认为，其一，根据《个人借款合同》约定在借款到期或出借人决定提前收回借款的情况下，借款人才应归还借款。本案中，借款期限为2013年10月14日至2014年4月14日，而任雯箐将涉案借款500万元转给杨帆的时间为2013年10月18日、10月21日，即在杨帆出借500万元款项3天后，任雯箐就将涉案借款转给杨帆，任雯箐的转款行为既不符合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限，又无证据证实有出借人杨帆决定提前收回借款的情况，其认为已归还杨帆借款的辩称与双方合同约定不符。其二，杨帆于2013年10月21日、10月22日又将500万元款项转给了任雯箐，转款的金额与《个人借款合同》约定的金额完全一致，且在2013年10月22日电汇凭证附加信息及用途中备注为“借款”。杨帆在借款期限内再次按合同约定转款，表明其在任雯箐退回500万元借款后，继续履行《个人借款合同》的出借义务。其三，原审已查明，双方在《个人借款合同》中口头约定每月利息为12.5万元，任雯箐从2013年10月起至2014年8月止每月向杨帆支付利息12.5万元，该事实双方均无异议，表明任雯箐一直按《个人借款合同》的约定支付利息。假如《个人借款合同》已履行完毕，任雯箐已无向杨帆支付利息之必要。其四，涉案借款均是由杨帆转给任雯箐，利息由任雯箐按月支付给杨帆，至于任雯箐将涉案借款转给案外人谢刚的行为，系任雯箐与谢刚之间的法律关系，尽管谢刚在原审中证明其系通过任雯箐向杨帆借款，但杨帆并不认可其向谢刚出借款项，在案证据不能证明杨帆与谢刚之间达成借款合意。综上所述，本院认定双方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并未履行完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的规定，杨帆已按约履行了出借义务，任雯箐就有义务归还借款。杨帆、王淑琼上诉认为任雯箐应归还借款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法院认为《个人借款合同》已履行完毕，杨帆第二次转款行为与任雯箐之间未形成借贷合意的理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予以纠正。
二、关于涉案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律师费如何认定的问题
《个人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本金500万元，利息为月息12.5万元，杨帆已出借500万元本金，任雯箐按合同约定支付了10个月的利息，共计125万元。本院已查明，在双方借款期限内，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为5.60%，双方约定的利息已超过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基准利率的四倍折算月利息为1.87%（5.60%×4/12）。任雯箐10个月应付利息为93.5万元（500万元×1.87%×10），已付利息为125万元，超付利息为31.5万元（125万元-93.5万元），其超付利息部分应在利息中予以扣减。杨帆、王淑琼主张从2014年9月至2015年1月共计5个月的利息62.5万元，该诉求已超过中国人民银行公布基准利率的四倍，本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超过部分不予保护。关于逾期还款付息及违约金的问题，杨帆、王淑琼主张从2015年1月15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该主张符合法律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律师费用的问题，因无证据证实该笔费用已实际支付，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任雯箐应支付杨帆、王淑琼本金500万元，利息从2014年8月15日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以500万元本金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扣除已支持的31.5万元利息。
另外，原审法院已查明，任雯箐与任平系夫妻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的规定，任雯箐、任平未提交证据证明任雯箐与杨帆之间的借款，双方明确约定为任雯箐个人债务，亦未提交证据证明任雯箐、任平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且杨帆知道该约定。故，涉案借款应认定为任雯箐、任平夫妻共同债务，任平应对任雯箐涉案借款500万元及利息承担还款责任。
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德民一初字第47号民事判决；
二、任雯箐、任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杨帆、王淑琼归还借款本金500万元，利息以500万元为基数，从2014年8月15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扣减已支付的31.5万元利息；
三、驳回杨帆、王淑琼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52580元，由任雯箐、任平负担5万元，杨帆、王淑琼负担25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2580元，由任雯箐、任平负担5万元，杨帆、王淑琼负担258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此页无正文）
审 判 长 刘小玫
审 判 员 刘 云
代理审判员 刘维秋
二〇一六年七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许 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