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鄂黄石中刑初字第00017号
公诉机关黄石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郭凡，无职业。2011年12月30日因吸毒被黄石市公安局下陆分局行政拘留15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2015年1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黄石市看守所。
辩护人闵卫华，湖北东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赵某，无职业。2010年11月9日因吸毒被大冶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二日，次日被强制隔离戒毒二年；2013年10月21日因寻衅滋事被黄石市公安局下陆分局行政拘留十二日并处罚款伍佰元。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2015年1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黄石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孙重阳，湖北人本律师事务所律师。
黄石市人民检察院以鄂黄检刑诉（2015）1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郭凡、赵某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6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7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黄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钟燕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郭凡及其辩护人闵卫华、被告人赵某及其指定辩护人孙重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黄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1月18日晚，被告人郭凡、赵某与朋友徐某、胡桂芬及被害人钟某（男，殁年22岁）等人在黄石市金虹大厦好声音KTV水瓶座包厢唱歌。当晚11时左右，胡桂芬在女友陈某甲、华某陪同下至其它包厢玩耍时，遇见前男友费振楚及其女友费晓兰，后与费晓兰发生纠纷并扭打起来。郭凡、赵某及徐某、钟某等人闻讯赶来扯架，并在二楼走廊处将胡桂芬、费晓兰等人拉扯开来。在胡桂芬、陈某甲等人离开之际，钟某误认为郭凡是对方费晓兰一伙的人，便上去用拳头击打郭凡的头部、面部，郭凡见状从身上掏出随身携带的一把匕首，朝钟某的腹部刺了一刀，钟某被刺后捂住受伤的腹部往后退了几步。此时，赵某上前对钟某进行殴打，并将钟某摔倒在地，郭凡趁机上前对钟某的腿部踢了二脚。随后，郭凡、赵某各自离开现场。钟某经黄石市中心医院抢救无效而死亡。次日凌晨一时许，郭凡在得知被自己刺伤的受害人已死亡的消息后，在其兄郭成清的陪同下到下陆公安分局投案。经法医鉴定，死者钟某系被人用锐器刺杀腹部致主动脉血管破裂致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和宣读以下证据：
1、被告人郭凡、赵某的供述和辩解；2、证人徐某、何某、陈某甲、倪某、胡桂芬等人的证言；3、到案经过、户籍证明、医院病历等书证材料；4、黄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黄）公（刑）鉴（法）字（2015）01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2015）08号物证检验鉴定书；5、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监控录像、辨认笔录；6、物证：匕首一把。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郭凡、赵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郭凡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赵某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提请本院以故意伤害罪追究被告人郭凡、赵某的刑事责任。
被告人郭凡对上述指控没有异议，辩解其受到多人的殴打。其辩护人认为，本案是被告人郭凡因与被害人误解而导致的突发性事件，被害人与其同伴对郭凡殴打的过错行为是本案发生的直接原因；郭凡是在其人身受到伤害的情况下出于自卫才实施伤害行为；郭凡与赵某实施的是两个各自独立的伤害行为，不构成共同犯罪和主犯；郭凡具有自首情节，且取得了被害人亲属的谅解，依法应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赵某当庭否认自己有殴打行为，辩解其是劝架的，只是推了被害人一下，不知道钟某受伤。其辩护人对指控被告人赵某犯故意伤害罪不持异议，提出被告人赵某与郭凡没有共同伤害的故意，不构成共犯；赵某有坦白情节，本案系民间矛盾引发的临时起意的犯罪，被害人有过错，赵某亲属积极赔偿被害经济损失，取得了谅解，赵某没有持刀，犯罪情节一般。请求依法应对其从轻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
经审理查明，2015年1月18日晚，被告人郭凡、赵某受徐某之约与受表妹胡桂芬之约的被害人钟某（男，殁年22岁）等人同在黄石市金虹大厦好声音KTV水瓶座包厢唱歌，为胡桂芬庆祝生日。当晚11时左右，胡桂芬与陈某甲、华某到其他包厢玩耍时，邂逅前男友费振楚及费振楚的女友费晓兰，与费晓兰发生纠纷，双方扭打起来。郭凡、赵某及徐某、钟某等人闻讯后赶来劝架，将胡桂芬、费晓兰等人拉扯隔开。在胡桂芬、陈某甲等人离开之际，钟某误以为郭凡是与其表妹胡桂芬发生纷争一方的，遂挥拳殴打郭凡的头部、面部，郭凡见状从身上掏出随身携带的管制刀具，朝钟某的腹部刺了一刀，钟某被刺后捂住伤口后退，郭凡则继续向前殴打被害人。同时，被告人赵某跳向被害人钟某，对其进行殴打，将钟某摔倒在地，郭凡趁机上前对钟某的腿部踢了二脚，后郭凡、赵某各自离开现场。钟某经送往黄石市中心医院抢救无效于次日死亡。凌晨一时许，郭凡在得知被自己刺伤的受害人已死亡的消息后，在其兄郭成清的陪同下到公安机关投案。2015年1月27日，被告人赵某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当日被刑事拘留。经法医鉴定，钟某系被人用锐器刺杀腹部致主动脉血管破裂致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案发后被告人郭凡的近亲属赔偿被害人钟某近亲属58万元、被告人赵某的近亲属赔偿被害人钟某近亲属4万元，被害人钟某近亲属请求法院对被告人郭凡、赵某从宽处罚。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物证：涉案匕首的照片在卷。
2、书证
（1）黄石市中心医院急诊病历、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证实：被害人钟某于于2015年1月18日23点58分被送往医院急救，19日0点33分因腹部刀刺伤失血性休克死亡。
（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郭凡、赵某及被害人钟某的身份情况。
（3）公安机关出具的关于郭凡投案自首的情况和赵某到案情况的说明证明：被告人郭凡于2015年1月19日凌晨2时许到黄石市公安局下陆分局投案自首，被告人赵某经电话通知到公安机关协助调查。
（4）黄石市公安局下陆区分局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被告人郭凡于2011年12月30日因吸毒被黄石市公安局下陆分局行政拘留15日。
（5）黄石市公安局下陆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大冶市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强制隔离戒毒决定书证明：被告人赵某2010年11月9日因吸毒被大冶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二日，并于次日被强制隔离戒毒二年，2013年10月21日因寻衅滋事被黄石市公安局下陆分局行政拘留十二日并处罚款伍佰元。
（6）公安机关的扣押清单、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证明：公安机关扣押郭凡持有的匕首一把，从好声音KTV调取2015年1月18日案发现场的视频资料一份。
（7）人身损害赔偿协议书、被害人钟某近亲属出具的谅解书、收据证明：案发后被告人郭凡的近亲属赔偿被害人钟某近亲属58万元、被告人赵某的近亲属赔偿被害人钟某近亲属4万元，被害人钟某近亲属请求对被告人郭凡、赵某从宽处罚。
3、视听资料：公安机关提取的案发现场监控录像在卷佐证。
4、证人证言和辨认笔录
（1）徐某证明：2015年1月18日19时许，其在市内金虹好声音KTV一楼包厢为女朋友胡青青庆生，叫了朋友郭凡、何某、赵某等人，胡青青叫来一群20岁左右的女孩，还有她表哥钟某，大家都在唱歌喝酒，包厢不断有人进出。大概23点的时候，有女孩说胡青青在楼上跟人打起来了，其与何某到二楼走廊看见胡青青和一帮女孩揪打在一起。其担心事情闹大，赶紧把胡青青扯走，当时人很多没注意，只听到郭凡在大叫快走快走。他们三人上了郭凡停在路边的黑色雪佛兰科鲁兹轿车，郭凡在车上说他刚刚在打架现场用匕首捅了人，捅了谁不清楚，只是当时有人打了他。其得知胡青青表哥被捅伤，送到医院就断气了，电话转告了郭凡，郭凡说完了，捅错了人。后来接到郭凡哥哥打来的电话，说郭凡已到下陆分局自首。
其没有看到谁捅了胡青青的表哥，当时场面混乱。通过现场录像发现，胡青青倒地后，郭凡、赵某扶她并扯开不要去打了，结果胡青青表哥不知为什么冲上来打了郭凡几拳头，郭凡就与胡青青表哥扭打在一起，赵某一把将胡青青表哥推开，胡青青表哥倒在地上。
徐某依法辨认出郭凡、赵某，同时辨认出视频资料中被害人钟某追打的人是郭凡，钟某捂住腹部往后退，随后赵某上去照被害人钟某的头、面部连续击打两下，钟某被打倒地，之后郭凡又上去照倒地的钟某身上踢了两脚。
（2）何某证明：2015年1月18日19时许，其和徐某、赵某等人吃完饭后乘郭凡的车到金虹好声音KTV包厢唱歌，为徐某女朋友胡青青庆生，胡青青带来十几个女孩和两个男孩。大概23点多钟的侍候，胡青青叫来的一个女孩说胡青青在楼上与人打起来了，徐某叫其陪他上去看看情况。胡青青与一个女孩打架，他们包厢的人都上来扯架，郭凡和赵某也帮忙扯架，结果其发现胡青青的表哥冲上前打郭凡，打了郭凡几巴掌又踢了几脚。之后，其听到郭凡说快走快走，人群散开后就看有一个男孩倒在地上。次日接到徐某的电话，说胡青青的表哥被郭凡捅死了，郭凡自首了。
何某辨认出视频资料中被害人钟某追打的人是郭凡，随后郭凡持刀刺伤了被害人钟某，同时视频中一男子对被害人钟某打了两拳，致其倒地，经辨认确认此人是当天从新下陆一同来好声音KTV娱乐的同伴赵某。
（3）梅鹏证明：事发当晚其和徐某、倪某、赵某等人在金虹好声音KTV唱歌，大概况23点，何某从外面回到包厢叫几个男人去帮忙，说上面打起来了，其不想上去参加打架扯皮，等其上二楼时，看到走廊有一个男的倒在地上。
梅鹏辨认出视频资料中被害人钟某打了几拳的人叫郭凡，随后被害人钟某捂着腹部往后退，又被人拉扯，其中一个穿灰（白）色羊毛衫的胖子男青年又对被害人钟某进行了殴打，并将其打倒在地。经辨认该胖子青年是其朋友赵某。
（4）倪某证明：事发当晚他受徐某之约在金虹好声音KTV一包厢内唱歌，期间徐某的女友（胡桂芬）与一个女孩扭打在一起，几个男子将她们扯开后，有二个男子打了起来，一个瘦个子男子（被害人）用拳头打了一个中等个子的男子（郭凡）头部一拳，接着打人的男子往后退，有人上去打了瘦个子男子，这名男子就倒在地上了。之后这名男子被抬出电梯，其腹部一片红色。
倪某辨认出视频资料中被害人钟某追着打的人叫郭凡，随后受害人钟某捂着腹部往后退，可以判断应为郭凡持刀所为，在受害人钟某往后退时，又被其中一个穿灰白色羊毛衫的胖子用拳头打倒在地不起。经辨认该胖子是与其一起来唱歌的赵某。
（5）陈某甲证明：其与胡青青一伙人吃饭后到好声音KTV开了水瓶座包厢，有二十多个男女，其中有胡青青的表哥，晚上11点30分，胡青青说她的前男友费振楚在楼上，其与胡青青还有一个女孩上楼去看费振楚，胡青青与费振楚之间的第三者费晓兰也在，到费振楚包厢坐了会儿离开准备回自己的包厢，觉得费晓兰的眼神很怪，转回来胡青青打了费晓兰一耳光，费振楚要打胡青青，其先下楼告知胡青青在楼上打起来了，胡青青的表哥听说后直接向楼上冲，其也跟着，上楼后看见胡青青和费晓兰在走道上扯打，胡青青的男朋友和另外几个男的也上来了，胡青青男朋友上来后就把胡青青扯开，胡青青的表哥还在与费振楚包厢的人纠结，突然和胡青青男朋友一起上来的一个男的拿刀对胡青青的表哥打，胡青青的表哥被打到地上去了，其就往胡青青那边走去，回头一看，胡青青的表哥一个人躺在地上，他旁边的人都散开了，其看不对就上前去看，看到胡青青的表哥躺在地上，肠子都露在外面，应该是被人用刀捅了。
陈某甲依法辨认出第7号照片中的男子郭凡有点像案发当晚持刀殴打被害人的男子。
（6）胡桂芬（曾用名胡青霞，胡青青）证明：1月18日是其生日，其约了一群朋友吃饭后到好声音KTV水瓶座包厢唱歌，其表哥钟某也从武汉赶回为其庆生。晚上11点30分，其在大厅看到前男友费振楚，其和陈某甲、华某到了费振楚、费晓兰所在的包厢，费晓兰插手导致其与费振楚分手，其和陈某甲与费晓兰有敌意，就转回来打了费晓兰一耳光，后来两人厮打在一起，其表哥钟某也冲上来了。最后其被男友徐某拉出去了。后徐某打电话给郭凡说其表哥钟某被人捅死了，郭凡说是他捅的，并要去自首。
（7）吕永茂证明：案发当晚有4个年轻女孩扭打在一起，之后从楼下陆续上来3、4个男子，其看到一个穿黑色外套的男子右手拿着一把匕首，从打斗中走出来。一个穿黑色上衣和黑色裤子的男子躺在走廊上。
（8）刘恒明证明：案发当晚其看见一个男子将另外一个男子摔倒在地，被摔倒的男子倒地后一直躺在地上，肚脐眼边有一截肠子漏出来了。
（9）陈某乙证明：案发当晚她在好声音KTV水瓶座包厢唱歌，晚11点40分左右胡青霞（胡桂芬）与一女子打架，胡青霞等人被扯开离开后，其看到四个男子抬着胡青霞的表哥从电梯出来，腹部有血迹，后伤者被送往三医院急救。
（10）余嘉伟、余某证明：案发当晚两三个男青年跑上楼，几个青年扭打了几下，便下楼离去。之后，看到一个20来岁的男青年躺在包厢门口不能动，腹部受伤。
（11）郭成清证明：案发后，郭凡告知其他在好声音KTV扯架时被打，于是持刀捅了被害人，听说被害人死亡，其陪同郭凡前往下陆公安分局投案。
（12）郭浚证明：被害人钟某入院时已经脑死亡，腹部有一处5cm的创口，肠系膜流出，抢救30分钟后宣告死亡（卷P1113）。
此外，还有在现场的证人华某、熊某、陈某乙、曹某、余某、叶某的证言在卷佐证。
5、鉴定意见
（1）黄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黄）公（刑）鉴（法）字（2015）01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钟某符合被他人用锐器刺杀腹部，刺破腹主动脉致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
（2）黄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黄）公（刑）鉴（法）字（2015）08号物证检验鉴定书证明：在排除同卵双生和近亲的前提下，钟某是钟邦福和柯月梅的生物学后代，从遗传学角度已得到科学合理的确信；在送检的被告人郭凡使用的匕首上提取的疑似血迹中检出男性人血DNA，经15个STR分型均未排除钟某，支持为钟某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
6、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明：金虹大厦位于广场路和交通路交汇处十字路口的东北侧，中心现场位于该大厦好声音KTV内。好声音KTV有五楼和六楼两层，五楼由大厅和包厢组成，六楼由包厢组成，天蝎宫包厢位于六楼。天蝎宫包厢的大门朝北，包厢的西墙摆放着一张沙发，包厢的中间摆放着一张方几，方几上摆放着一些零食和啤酒，包厢的东墙摆放着一张柜子。经搜索，包厢外地走道未发现异常证据。
7、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1）郭凡供认：2015年1月18日晚饭后，我同学徐某给我打电话，说她女朋友过生日，约我开车去把他们接到好声音KTV玩，我们一行约二十人就在包厢里面唱歌，我只认识徐某，其余的人我都不认识。到晚上11点钟左右的时候，我看到包厢里面有几个人出去了，我也跑到大厅沙发上坐着休息。后来徐某的朋友跑过来告诉我，说包厢的人在上面打架，叫我上去扯架。在楼口处，我碰到了徐某，徐某说她女朋友在跟别人打架，我看到徐某的女朋友在和另外几个女的在打架，我就上前帮忙扯架，当时扯架的还有在包厢一起唱歌的其他人。因为都是女人打架，当时有三个女的在打徐某的女朋友，打了半天，我们才把他们扯开。这时旁边有个男的（27岁左右，身高1.68米左右，中等身材，皮肤较黑，上身穿一件黑色薄棉袄）不知什么原因指着我骂，旁边另外一个男的（23岁左右，身高1.65米左右，身材偏瘦，也就是被我捅死的那个人）突然过来打了我左边太阳穴一拳，接着又用拳头打我，当时旁边还有人动手打我，我就拿出随身携带的一把匕首朝我前方的一个男的腹部捅了一刀，然后我就用匕首指着这个人，叫他们都让开。这时这个被我捅伤腹部的男的就用左手按住他被我捅伤的位置，右手指着我说，打错了。这个男的就过来抓我，和我一起的一个胖子（男，23岁左右，身高1.73米左右，身材较胖。下陆人，叫什么我不清楚，他是徐某的朋友）就过去打这个男的，当时这个胖子一拳打在这个男的头部，把这个男的打倒在地，我也就跟过去踢了这个男的几脚，那个胖子后来打没有打这个男的，我也没注意。后来我开车回家后，徐某打电话告诉我他女朋友的表哥死了，我就与我哥到下陆分局把我捅死人的事给警察说了。我用的是一把折叠的匕首，打开约20cm，刀柄是深蓝色的，刀刃是黑色的，刀刃中间有空，已经交给警察了。
（2）赵某的供述与辩解：案发当晚在好声音KTV，我们几个人好不容易将这些打架的女孩扯开，这时有个男伢过来挽住我的颈子，我将他的手甩开，借故去上厕所，摆脱了这些人。这时我感到有些燥热，便脱去了外套，不料这时，一个瘦小个子的男子（事后得知是徐某女朋友的表哥）不知怎么跟郭司机搞了起来，我只看到此二人有推打的动作，接着瘦小个子的男子正好转到我身边，我认出此人之前还跟我们在一个包厢里喝过酒的，我还说了句：你们二人搞么事，说完我便伸手推了此瘦小个子男子一巴掌，不料此人站立不稳，人当场倒地上了（仰面倒地），而郭司机趁机又上去朝此人腿部踢了两脚，后来在旁人的拉扯中，我就没干什么了。之后我和何某、梅鹏等人离开KTV，在楼下我看到有四个人抬着瘦小个子男子出了KTV门拦车走了，我们几个人便去缪斯酒吧二店去玩去了。我因上去帮了郭凡对徐某女朋友的表哥进行了拳打，致其倒地。
对于被告人郭凡、赵某的辩护人提出关于赵某与郭凡没有共同伤害的故意，不构成共犯的辩护意见和被告人赵某提出的其没有殴打被害人的辩解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被告人赵某在明知被告人郭凡对被害人钟某进行殴打、钟某向后退却的情形下，仍然参与到郭凡对钟某的殴打行为之中，跳起来殴打钟某，将其打倒在地，该行为加速了钟某死亡的进程，且钟某被赵某打倒后，郭凡又乘机踢了钟某，被告人郭凡、赵某相互之间均知晓彼此的行为，主观上形成默契，具有共同的犯罪故意和行为。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郭凡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赵某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对该节辩护、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被告人郭凡、赵某的辩护人提出本案系被告人郭凡因与被害人误解而导致的突发性事件，被害人有过错；郭凡、赵某亲属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取得了被害人亲属谅解；郭凡具有自首情节；赵某没有持刀，犯罪情节一般的辩护意见，本院已据实予以认定，并在裁量刑罚时综合考虑，依法酌情从轻、减轻处罚。
对于被告人赵某的辩护人提出赵某具有坦白情节的辩护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被告人赵某虽然经侦查机关电话通知到案，但其当庭没有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不构成坦白。
综上，被告人郭凡、赵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郭凡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十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五年一月十九日起至二○二五年一月十八日止）。
被告人赵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五年一月二十八日起至二○一八年一月二十七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范小群
审 判 员 吕 林
代理审判员 张 莉
二〇一五年八月四日
书 记 员 李 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