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02民终82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宝谦。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宁，山东银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庆财。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海涛，山东华冠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宗清华。上诉人李宝谦因与被上诉人曾庆财及原审被告宗清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15）北民初字第36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宝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宁，被上诉人曾庆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海涛及原审被告宗清华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宝谦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将涉案债务认定为上诉人李宝谦与原审被告宗清华的夫妻共同债务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上诉人李宝谦对涉案借款不应承担还款责任。上诉人李宝谦与被上诉人曾庆财并不相识，涉案借款数额高达267万元，远远超出了日常家事代理的范畴，该债务对上诉人李宝谦没有约束力。二、原审被告宗清华在一审中抗辩，其是代理王虎成向被上诉人借款，被上诉人对该代理行为是明知的，并且涉案借款亦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共同利益，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因此，应由被上诉人举证证明以原审被告宗清华名义所负债务系为夫妻共同利益并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但曾庆财未能完成举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被上诉人曾庆财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宗清华陈述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曾庆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宗清华偿还曾庆财借款本金人民币272万元及利息1307916元（其中借款本金27万元、23万元、12万元从借款之日起暂计2年的利息；借款本金100万元、70万元从借款之日起暂计23个月的利息；借款本金40万元从借款之日起暂计22个月的利息，均按照年息25%计算）；之后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仍按照年息25%计算；二、宗清华承担律师代理费人民币132337元；三、诉讼费用由宗清华承担。诉讼过程中，曾庆财申请追加李宝谦为被告，要求其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并申请撤回对王虎成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7月23日、2013年7月24日、2013年7月31日、2013年8月9日、2013年8月26日、2013年9月14日，曾庆财与宗清华分别签订借款协议共六份，借款金额分别为27万元、23万元、12万元、100万元、70万元、40万元，借款期限均至2014年12月31日。上述六份借款协议均约定年利率为25%，如宗清华不能按借据约定的款数和时间按期还本付息，每延期一日，按借款总额的1%向曾庆财支付逾期利息。若宗清华逾期15日仍未还款，除支付逾期利息外，还应向曾庆财支付借款总额10%的违约金。宗清华完全自愿承担在诉讼过程中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诉讼费、财产保全费、执行费、律师代理费、交通差旅费、评估费、拍卖费等。曾庆财或其委托的曾伟、隋建平、曾秀琴等人向宗清华通过转账等方式实际付借款如下：2013年7月23日27万元、2013年7月24日23万元、2013年7月31日12万元、2013年8月9日100万元、2013年8月26日65万元、2013年9月14日40万元。宗清华于上述借款协议签订的当日，向曾庆财出具了借款金额分别为27万元、23万元、12万元、100万元、70万元、40万元的借款借据。曾庆财委托律师代理本案诉讼的律师费用为人民币132337元。另查明，宗清华与李宝谦于2008年9月2日登记结婚，于2014年5月26日登记离婚。宗清华与李宝谦称双方初婚是在1983年，1986年离婚，但对此未提交证据证明。一审法院认为，曾庆财与宗清华所签订的六份借款协议、借款借据均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之间成立民间借贷关系。关于借款本金，曾庆财主张为人民币272万元，但其中2013年8月26日的70万元借款协议项下宗清华仅认可收到65万元，而曾庆财并无证据证明其余5万元已实际付给宗清华，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原审法院依法认定该笔借款金额为人民币65万元；宗清华虽不认可收到2013年7月24日的23万元借款，但曾庆财提交的曾伟的银行交易明细及曾伟出庭证实可以与2013年7月24日23万元的借款协议、借据相互印证，原审法院对曾庆财实际向宗清华出借该笔款项予以确认。综上，原审法院认定曾庆财已向宗清华实际出借款项分别为27万元、23万元、12万元、100万元、65万元、40万元，合计267万元，宗清华在借款到期后拖延至今未予偿还于法无据，应承担违约责任，对曾庆财要求宗清华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272万元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宗清华应当偿还曾庆财借款本金为人民币267万元。因借款协议中约定的利息、逾期利息或违约金标准高于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超出部分应为无效，曾庆财要求按照约定的年利率25%计付利息于法无据，应依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自每笔借款出借之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计算应付利息（暂计算至2015年7月31日的利息合计为人民币1258173元）。曾庆财要求宗清华承担律师费用人民币132337元，因律师费系宗清华违约造成曾庆财追索债权的实际损失，且合同中已有明确约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应按照曾庆财合法有据的诉讼请求标的在《山东省律师服务收费标准》范围内合理确定，据此，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律师费用为人民币129345元。本案所涉六笔借款协议、借据虽以宗清华的名义签订和出具，但均发生在宗清华和李宝谦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宗清华李宝谦未举证证明本案存在上述除外情形，应承担不利的举证证明责任，李宝谦应当对李宝谦宗清华的上述债务向曾庆财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李宝谦、宗清华辩称宗清华是代理王虎成向曾庆财借款，且曾庆财对该代理行为是明知的，但提交的证据不能充分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对宗清华、李宝谦的该抗辩理由原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宗清华偿还曾庆财借款本金人民币267万；二、宗清华偿付曾庆财借款利息（截止2015年7月31日的利息为人民币1258173元，自2015年8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仍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付）；三、宗清华偿付曾庆财律师费人民币129345元；四、上述一至三项，李宝谦向曾庆财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五、驳回曾庆财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一至四项，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1427元、财产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由曾庆财负担人民币2167元，李宝谦、宗清华负担人民币4426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认为，上诉人主张本案借款实际为原审被告代理王虎成向被上诉人借款，原审被告在收到被上诉人款项后将款项给付王虎成，但本案借款均为被上诉人与原审被告签订借款合同并由原审被告向被上诉人出具借据，借款也均是汇入了原审被告的账户。原审被告辩称其是代理王虎成向被上诉人借款没有作出合理的解释且与常理不符，其作为具有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应当知道签订借款合同所应承担的法律后果。上诉人对其主张也未提交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且被上诉人亦不予认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应由上诉人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本案借款应认定为原审被告向被上诉人的借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之债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本案借款发生于上诉人与原审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上诉人也未提交证据证明本案借款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除外情形，上诉人应当对原审被告向被上诉人的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1427元，由上诉人李宝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程 超审 判 员  冷 杰代理审判员  李鸿宾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张雅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