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03民终133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ＸＸ云，男，1966年7月15日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惠，女，1968年9月4日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渊，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晓曦，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庄桂烈，男，1970年9月10日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建业，广东康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小妹，广东康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ＸＸ云、陈惠因与被上诉人庄桂烈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7民初107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该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ＸＸ云、陈惠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二、三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二、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法院审查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成立借款关系有误。具体理由如下：1、上诉人ＸＸ云2016年因朋友方某才认识被上诉人，被上诉人介绍上诉人ＸＸ云赌博，ＸＸ云在庄桂烈、方某操纵的网站赌博，在赌博的账户中输了巨额的钱，被庄桂烈、方某向ＸＸ云索要赌输的钱，并胁迫ＸＸ云签订了涉案借款借据、承诺书、保证书等文书。2、上诉人ＸＸ云从来没有收到过被上诉人的任何钱款，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显示，收款人为方某而并非上诉人ＸＸ云，没有证据证明方某将款项支付给了上诉人ＸＸ云。3、从转账时间看，赖某汇款给方某的时间为2015年起至2016年6月，与被上诉人提交的所谓上诉人ＸＸ云签字的借款借据的时间明显不符，而第一笔借款与最后一笔借款时间也相差一年之久，每次借贷金额巨大而不写借条，与常理不符。4、从被上诉人提交的银行流水清单上看，没有上诉人ＸＸ云与被上诉人任何经济往来的记录，恰恰被上诉人与案外人方某经济来往密切，这可以说明庄桂烈与方某关系非同一般，他们恶意串通，根据他们之间的转账记录胁迫ＸＸ云写下与转账记录基本相符的借据，从而制造了本案。5、ＸＸ云的工作单位是平湖街道执法队，陈惠为家庭主妇，无借款430万的需要，本案金额特别巨大，被上诉人根本无法说明上诉人的借款动机，这也可以说明本案的借贷关系是不存在的。二、一审没有追加方某为被告或者第三人，导致事实没有查清楚，本案应当发回重审。方某收到了本案的430万元，应当到庭参与诉讼，以查明事实，但是一审没有追加其作为被告或者第三人，导致认定事实不清。方某应当出庭证明其与ＸＸ云的关系，及款项的去向。方某不到庭，掩盖了其与庄桂烈之间非法勾当。三、本案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上诉人陈惠不应当与ＸＸ云共同承担清偿责任。理由如下:1、本案的借款并没有交付，ＸＸ云或者陈惠根本就没有收到过被上诉人的钱款，在这种情况下认定夫妻共同债务，对陈惠明显不公平。2、从借款用途看，本案数额达几百万之巨，不可能用于家庭开支，ＸＸ云和陈惠也没有做生意，不可能用于共同经营。从这个角度看，不应当认定是夫妻共同债务。3、ＸＸ云和陈惠没有共同举债的合意。本案的借款借据、承诺书、保证书均为ＸＸ云个人被迫书写的，书写时陈惠根本不知情，本案案发后才知道。综合以上几点，本案不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陈惠不应当承担清偿责任。综上，一审法院事实审查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为维护上诉人合法权益，特提起上诉，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
被上诉人庄桂烈答辩称，一、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事实清楚，关系明确。二、上诉人称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ＸＸ云出具的借款借据、承诺书、保证书是在被胁迫的情况下签订，有违常理。三、上诉人ＸＸ云虽然是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对外借款，但是在一审诉讼中，上诉人陈惠也明确了涉案借款用于ＸＸ云与方某之间的生意往来，毫无疑问ＸＸ云的投资行为是为家庭生活服务的，该投资行为属于家庭的一部分，该投资行为所产生的收益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故涉案借款是用于夫妻共同经营的。综上所述，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人ＸＸ云、陈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ＸＸ云、陈惠返还庄桂烈借款4500000元及利息794447.26元（以本金4500000元为本金，借款期间按年利率4.35%计算，逾期还款期间按年利率24%计算，实际利息计算至全部借款归还之日止），总计5294447.26元；2、判令ＸＸ云、陈惠支付庄桂烈实现债权的律师费30000元；4、本案诉讼费由ＸＸ云、陈惠承担。
原审法院查明，庄桂烈提供的《借款借据》，载明：ＸＸ云因周转需要今借到庄桂烈人民币肆佰伍拾万元整（小写）￥4500000元，借款期限3个月，自2016年6月13日至2016年9月12日需还清，利息按建设银行同期贷款利率，逾期还款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关于民间借贷最高利率标准执行，即建设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并逾期一日贷款方有权按照借款总额每日千分之三的标准向借款方收取违约金，直至逾期借款归还为止。因借款方违约致使贷款方来取诉讼方式实施债权，由此产生的律师费、诉讼费、车旅费及其他为实施债权的一切费用由借款方全部承担等。另该《借款借据》上小字注明：本人ＸＸ云对上述所列之条款及文字说明已理解且已无任何异议，此借据根据本人签字起生效并具备法律效力。ＸＸ云在备注处及立据人处均签名并摁指模。
2017年1月9日，ＸＸ云向庄桂烈出具一份《承诺书》，内容如下：本人因借庄桂烈先生人民币肆佰伍拾万元（4500000元）因无法一时清还借款，自愿将名下车一台：车辆粤Ｂ×××××讴歌，存放庄先生处，承诺在三十天内清还借款一半给庄先生。该借款是同上一次的一样，转入方某的账号。ＸＸ云在该承诺书上签名摁指模。
2017年3月24日下午，ＸＸ云向庄桂烈出具一份《保证书》，内容如下：本人ＸＸ云借庄桂烈先生人民币肆佰伍拾万元因逾期未及时清还，本人承诺在四月底前将本金及利息清还给庄桂烈先生。如果逾期未及时清还全部款项，后果由本人负责，无怨言。ＸＸ云在该保证书上签名摁指模。
另查，庄桂烈提交汇款记录显示：2015年1月12日，本案证人赖某通过自己的账户62×××11向案外人方某账户60×××19汇款1000000元；2015年4月13日，本案证人赖某通过自己的账户62×××11向案外人方某账户60×××88分二次汇款共1500000元；2015年4月27日，本案证人赖某通过自己的账户62×××11向案外人方某账户62×××46转款500000元；2015年5月8日，本案证人赖某通过自己的账户62×××11向案外人方某账户62×××46汇款500000元；2016年4月13日，本案证人赖某通过自己的账户62×××11向案外人方某账户60×××19汇款300000元；2016年6月14日，本案证人赖某通过自己的账户62×××11向案外人方某账户60×××19汇款500000元，上述款项共计4300000元。
本案证人赖某出具一份《确认书》，内容如下：本人赖某与庄桂烈是翁媳关系，庄桂烈为借钱给ＸＸ云，通过本人名下账户向ＸＸ云指定的账户支付借款：2015年1月12日至2016年6月14日期间，通过本人账户（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深圳龙翔支行，户名：赖某，账号：62×××11）向ＸＸ云指定的收款账户方某名下账户，共计转账4300000元。该款的所有权属于庄桂烈所有，与本人无关，上述款项庄桂烈通过诉讼向ＸＸ云主张的权利归庄桂烈所有。
再查，1990年ＸＸ云与陈惠在广西××县婚姻登记处登记结婚。涉案借款发生在ＸＸ云、陈惠夫妻关系存续期间。
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庄桂烈就其主张向法院提交的借款借据、承诺书、保证书、汇款记录、证人证言等证据能证明庄桂烈与ＸＸ云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
至于本案借款金额问题，虽然ＸＸ云向庄桂烈出具了4500000元的借款借据，但庄桂烈提交的汇款记录、证人证言等证据仅能证明庄桂烈委托证人赖某通过银行转账向被告ＸＸ云指定的收款账户（方某名下）支付了借款4300000元，而民间借贷作为实践合同，出借人交付借出款项的行为是合同生效的要件，庄桂烈未提交充分有效证据证明其已通过现金方式交付其余借款200000元，其主张以现金方式出借款200000元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综合考虑并结合本案的借款金额、款项交付方式及证人证言等具体情况，根据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院依法判断借款本金实为4300000元。庄桂烈诉请ＸＸ云偿还借款本金4500000元过高，法院予以调整。
庭审中，ＸＸ云辩称，2016年系案外人方某和庄桂烈找到ＸＸ云催款，案外人方某要求ＸＸ云为其签字证明借款的全过程，ＸＸ云签署了不知内容的书面文件，主张本案的实际借款人为方某，本案与ＸＸ云无关。法院认为，涉案借款借据、承诺书、保证书等文书签订及书写的时间各不相同，且涉案借款金额巨大，ＸＸ云作为完全民事行为人，在不知道上述文书的内容的情况下进行签署及书写，显然有悖常理。再者，ＸＸ云也未向法院提交相应证据加以证明其主张，故对ＸＸ云的该辩称，法院不予采信。
另，ＸＸ云主张案外人方某才是实际借款人。对此，法院认为，民间借贷合同中的出借方与实际履行出借义务方不相一致的情况非常普遍，证人赖某出庭作证表示其是受庄桂烈委托向方某账户转账汇款，并向法院出具确认书，明确表示涉案债权归庄桂烈。从庄桂烈提交的证据显示，ＸＸ云亲笔签署借款借据，其又亲笔出具承诺书、保证书多次予以确认欠庄桂烈借款。诉讼过程中，ＸＸ云就其辩称未向法院提交相应证据加以证明。综上，法院对ＸＸ云的上述答辩意见不予采纳。
对于本案的借款利息，双方在借款借据中约定借款期限内，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逾期还款利息按银行关于民间借贷最高利率标准执行，即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上述两项关于支付利息的约定均未超过法律规定，ＸＸ云应依约定向庄桂烈支付相应利息。双方还约定每逾期一日按借款总额每日千分之三计算收取违约金，该违约金的约定已超出法律规定的年利率上限，法院依法予以调整。
对于本案庄桂烈主张的律师费30000元的该项诉求，本案中，庄桂烈与ＸＸ云在借款借据上有明确约定，因ＸＸ云违约致使庄桂烈采取诉讼方式来实现债权时所产生的律师费，由ＸＸ云承担。据此，庄桂烈的该项诉求，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
ＸＸ云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对外借款，而陈惠未提交充分有效证据证明该借款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与ＸＸ云共同承担清偿责任。对于陈惠主张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的答辩意见，法院不予采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ＸＸ云、陈惠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庄桂烈借款本金人民币4300000元及利息（以人民币430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6年6月14日起计算至2016年9月12日止）。二、ＸＸ云、陈惠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庄桂烈逾期还款利息（利息的计算，以人民币430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付，自2016年9月13日起计算至上述款项还清之日止）。三、ＸＸ云、陈惠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庄桂烈实现债权的律师费人民币30000元。四、驳回庄桂烈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付款义务人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9071元（庄桂烈已预交），由庄桂烈负担人民币9442元，ＸＸ云、陈惠负担人民币39629元。诉讼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由ＸＸ云、陈惠负担。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ＸＸ云一审称其2015年与案外人方某共同做生意需要向庄桂烈借款，庄桂烈没有借款给ＸＸ云，ＸＸ云不知道庄桂烈有无出借过款项，2016年案外人方某与庄桂烈找到ＸＸ云催款，方某要求ＸＸ云为其签字证明借款过程，ＸＸ云签署了不知内容的书面文件，方某称全部借款由其还款，与ＸＸ云无关。本院询问ＸＸ云其二审主张涉案款项系赌债，为何与其一审陈述不一致。ＸＸ云称其是公务员，因款项涉及赌博，当时担心影响工作，就让代理人处理。
原审判决查明其他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ＸＸ云与庄桂烈是否存在借款关系。二、涉案债务是否为ＸＸ云、陈惠的夫妻共同债务。
关于争议焦点一，庄桂烈主张其与ＸＸ云存在借款关系，除了提交银行流水转账凭证之外，还提交了ＸＸ云2016年6月13日出具的《借款借据》，该《借款借据》下方打印有《收据》，ＸＸ云亦签字确认收到了涉案借款。此后ＸＸ云先后出具《承诺书》、《保证书》，多次确认其向庄桂烈借款的事实，并多次承诺还款，表示愿意承担还款责任。庄桂烈提交的上述证据足以证实其主张，故庄桂烈已经尽到基本的举证责任。上诉人ＸＸ云主张收款人系案外人，其没有收到涉案款项，双方不存在借款，与上述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ＸＸ云还主张涉案款项实际系赌债，亦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而且ＸＸ云一审从未提及涉案款项系赌债，故本院对其主张亦不予支持。原审判决根据转账金额确定ＸＸ云向庄桂烈借款430万元，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争议焦点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
本案中，涉案债务发生于ＸＸ云与陈惠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该笔430万元的巨额债务发生于短短一年之内，而ＸＸ云系公务员，具有稳定的工资收入，亦有厂房出租收益，并无证据显示ＸＸ云与陈惠在该期间有何重大家庭日常生活开支。庄桂烈亦确认涉案债务系用于ＸＸ云与案外人的生意往来，故ＸＸ云以个人名义所负的该笔债务已超出家庭日常生活所需。同时，债权人庄桂烈亦没有证据证明该笔债务用于ＸＸ云、陈惠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没有证据显示陈惠参与了ＸＸ云的生产经营活动，亦无证据显示ＸＸ云向庄桂烈借款系陈惠与ＸＸ云的共同意思表示。故上诉人ＸＸ云、陈惠主张涉案债务并非夫妻共同债务，上诉人陈惠无需对ＸＸ云的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上诉人ＸＸ云还主张原审法院未追加案外人方某为被告或者第三人，导致事实认定不清。本院认为，上诉人ＸＸ云主张涉案款项的借款人系方某，应当就此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上诉人ＸＸ云一审并未提交追加当事人的书面申请，而且方某仅为涉案款项收款人，ＸＸ云先后出具的《借款借据》等文件已经确认涉案借款事实，并确认方某的收款行为法律效果及于ＸＸ云。故方某并非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原审法院未追加方某为本案当事人并无不当。上诉人ＸＸ云的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ＸＸ云、陈惠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部分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实体处理有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7民初10709号民事判决第四项；
二、变更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7民初1070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ＸＸ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上诉人庄桂烈借款本金人民币4300000元及利息（以人民币430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6年6月14日起计算至2016年9月12日止）；
二、变更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7民初1070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ＸＸ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上诉人庄桂烈逾期还款利息（利息的计算，以人民币430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付，自2016年9月13日起计算至上述款项还清之日止）；
三、变更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7民初1070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上诉人ＸＸ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上诉人庄桂烈实现债权的律师费人民币30000元。
四、驳回被上诉人庄桂烈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付款义务人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9071元，由上诉人ＸＸ云负担39629元，被上诉人庄桂烈负担944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9071元，由上诉人ＸＸ云负担39629元，被上诉人庄桂烈负担944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彭 雪 梅
审判员 陈 俊 松
审判员 陈 云 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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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钟文俊（兼）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八十四条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享有权利的人是债权人，负有义务的人是债务人。
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履行义务。
第一百零八条债务应当清偿。暂时无力偿还的，经债权人同意或者人民法院裁决，可以由债务人分期偿还。有能力偿还拒不偿还的，由人民法院判决强制偿还。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