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湘民终41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李好珍，男，1960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力光，湖南淇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李云华（曾用名李荣华、又名李仁华），男，1963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浏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吉文帮，湖南鼎忠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被告：华兴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香港特别行政区九龙尖沙咀金马伦道26-28号金垒商业中心1401室。
法定代表人：陈玉华，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永恒，湖南淇凭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第三人：浏阳市龙伏镇人民政府，住所地湖南省浏阳市龙伏镇集镇。
法定代表人：黄珍敏，镇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林峰，湖南浏阳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好珍因与被上诉人李云华、一审被告华兴矿业有限公司、一审第三人浏阳市龙伏镇人民政府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湘01民初14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好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力光，被上诉人李云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吉文帮，一审被告华兴矿业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永恒，一审第三人浏阳市龙伏镇人民政府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林峰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好珍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对《龙伏镇工业小区合作开发项目合同书》项目中无股份及不享有股份相应的权益，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本案项目开发主体是华兴矿业有限公司与浏阳市龙伏镇人民政府，上诉人是公司授权代表，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的合伙行为无效。一审法院对于被上诉人在项目中的实际投资款未进行事实查明，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其汇入上诉人及其亲属账户金额为279.5万元，且大部分资金是在第一期投资款到位后汇入，不应认定为投资款，认定出资额应以其实际出资为准，一审法院以未实际履行的《协议字》为依据确认其出资额为790万元，认定基本事实错误。本案项目尚处于审计、审核阶段，不具备分红条件，浏阳市龙伏镇人民政府付到上诉人个人账户上的1775万元只是项目往来款，不是利润或投资款，一审法院将该款进行分配，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依法改判。
李云华辩称：本案合伙行为有效，投资款认定为790万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答辩人已经完全履行合同约定的权利，应该分得利润，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华兴矿业有限公司陈述意见：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合伙行为是恶意串通损害公司利益的行为，应属无效，一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事实不清，请求撤销。
浏阳市龙伏镇人民政府陈述意见：本案合同相对人是华兴矿业有限公司，未与李云华签订协议，无合同法律关系，款项直接付给李好珍是根据华兴矿业有限公司的授权，目前项目开发正在进行，虽然有一定的财务往来，但并未就结算达成最后意见，华兴矿业有限公司的实际投资、利润分配以及与我方的其他分配没有最终结论。
李云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确认原、被告合伙开发龙伏镇工业小区行为有效；二、原告对浏阳市龙伏镇人民政府按《龙伏镇工业小区合作开发项目合同书》（以下简称《合同书》）支付给被告的款项（投资款和利润）享有50%的份额；三、被告将浏阳市龙伏镇人民政府按《合同书》已支付给被告的款项（投资款和利润）中的50%支付给原告；四、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2011年7月18日，浏阳市龙伏镇人民政府（甲方）与华兴矿业有限公司（乙方）就龙伏镇工业小区合作开发项目建设签订了一份《龙伏镇工业小区合作开发项目合同书》。该《合同书》约定：1、龙伏镇工业小区地处龙伏集镇浏醴高速东部、互通口南侧，石江村、龙伏居委会和黄桥村交界处，面积约970亩（具体以现场实地勘测为准）。本小区规划为工业用地，根据详规可调整部分商业用地；同时为推动整个工业小区交涉的需要，甲方同意将龙伏粮站至永社路新修街道两侧整体开发权交与乙方；本工业小区采取甲乙双方联合开发的方式进行。2、本项目的费用开支情况，甲方应当按实际向乙方提交清单及财务报表，并确保项目资金专款专用，在本项目需要资金前30天，甲方应当制定书面的与此相关的经费预算及相关单据提交乙方。乙方在本合同书签订一个星期内，向甲方支付300000元作为保证金；乙方按实际金额15680元/亩的标准按8:2比例（即甲方承担20%，乙方承担80%）支付农民土地补偿款及工业小区迁坟、杆线迁移等前期费用；乙方按照甲方所执行的工业小区和粮站路规划负责水、电、路、路灯、绿化等相关基础设施的实施建设。3、甲乙双方效益分配（含园区及粮站路开发）按甲方20%、乙方80%比例分配，对二次招商入园落户企业土地出让价格由甲乙双方共同协商确定；因甲方前期招商引资对意向落户园区企业的承诺，乙方同意拿出约300亩土地，以成本价出让，具体位置和规划布局由双方共同商定；本园区主要公路及公路两厢的商业用地及本园区的第二期开发应当优先乙方。《合同书》还对其它事项进行了约定。该《合同书》首页的乙方法定代表人标明为李好珍；《合同书》末尾处加盖了甲、乙双方的公章，同时，末尾处乙方法定代表处有李好珍、李云华的签字。之后，因部分规划调整等原因，浏阳市龙伏镇人民政府（甲方）又于2013年3月7日与华兴矿业有限公司（乙方）签订了《补充合同书》，该合同书约定：1、乙方负责工业小区内管网铺设、道路修建硬化、下水设施、绿化、亮化等工程；水、电、通讯工程由甲乙双方共同协调相关部门实施，费用计入成本由双方共同承担。2、甲方设立工业小区综合开发项目专账。该账户负责本项目开发资金管理，甲乙双方均应保证专款专用。《补充合同书》还对其它事项进行了约定；该《补充合同书》首页的乙方法定代表人标明为李好珍、李云华；《补充合同书》末尾处加盖了甲、乙双方的公章，并有李好珍的签字。
2013年2月22日，李好珍（甲方）、李云华（乙方）签订《协议字》约定：甲乙双方合作共同开发龙伏镇工业园，同时，乙方曾借甲方人民币810万元未还，现就工业园合作和债务往来协商立字据如下：1、截止到今日立字据为止，龙伏工业园开发投资共计1580万元，双方各投资50%。则按如上数额乙方应补还甲方垫付的投资款206万元整。【此数据已将第一次政府回款的400万元纳入收入均分后所得的结果（注：该400万元由浏阳市龙伏镇人民政府分别于2012年12月25日返还100万元、2013年1月21日返还300万元，且该400万元包含在浏阳市龙伏镇人民政府已返还的1775万元之中）】。于是甲、乙双方在工业园股份均等，各占一半，风险权益共分担。2、乙方所借甲方用于广州工程的资金810万元，自借款日起到2013年古历5月初四前一次性支付甲方利息100万元整。则累计应付甲方人民币910万元。3、乙方在2013年古历5月初4前综合上述1、2条内容合计应归还甲方人民币共计壹仟壹佰壹拾陆万元整。乙方承诺如在2013年古历5月初4日前未还清上述欠款。则以其工业园所占全部股份作抵债，自动退出工业园的合作开发。4、工业园设立专用账户，双方共同监管。2015年8月12日，李好珍向湖南省浏阳市人民法院起诉李云华及其妻子瞿可爱，要求李云华、瞿可爱支付李好珍借款810万元（利息计算至2012年1月13日），以及以480万元本金为基数的相应期间的利息。李好珍在该案中诉称，2010年5月11日至2011年元月期间，李云华以广州工程项目需要资金为由，向李好珍借款人民币480万元，双方口头约定借款利息按月息4分计算；2012年1月13日，双方就借款本金及利息进行结算，由李云华向李好珍出具了810万元的借条，承诺及时归还，可至今未归还任何款项。湖南省浏阳市人民法院于2015年9月22日就该案作出（2015）浏民初字第411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李云华、瞿可爱共同偿还李好珍借款本金4343675.2元并支付相应利息。之后，李云华不服，上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于2016年3月25作出（2015）长中民二终字第07714号终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另查明：1、2011年7月1日，华兴矿业有限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其内容为：本公司授权李好珍作为本公司全权代表，与浏阳市龙伏镇政府签订《龙伏镇工业小区合作开发项目合同》，并全权处理有关该项目的所有事宜；授权期限为长期（至本项目截止日止）。2011年7月18日，华兴矿业有限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浏阳市龙伏镇人民政府作为合法代理人全权代表华兴矿业有限公司办理龙伏工业区项目工程的记账算账、财务核算、结算等业务；同时，该委托书附注：工业区项目所有财务结算票据必须由经手人、浏阳市龙伏镇人民政府法定代表、主管财务领导及华兴矿业有限公司代表李好珍签字后方可入账。
2、至2013年2月22日止，对李云华就涉案项目向李好珍实际支付的金额，李云华认为有390多万元，而李好珍认为只有330万元左右。
3、2012年11月3日，李好珍单方草拟了一份《借款协议》，该协议中的内容有：“乙方李云华要甲方（李好珍）组借来的200万元，到2012年11月13日止，10个月利息为70万元”
4、龙伏镇工业小区于2016年9月20日出具《证明》：“华兴矿业有限公司累计投资金额20095275元。其中直接转入资本金1000万元，工程建设投资金为10095275元”；浏阳市龙伏镇人民政府财政所于2017年7月26日向一审法院出具《龙伏镇工业小区现金投入情况说明》：龙伏镇人民政府单位会计账于2011年6月8日收到陈玉华汇入30万元，2011年8月2日收到由李好珍汇入470万元；龙伏镇人民政府单位会计分别于2011年9月10日和2011年11月17日转拨工业小区专户400万元和100万元；2012年1月19日，李好珍直接存入500万元于龙伏镇工业小区专户。龙伏镇工业小区专户共计收到的现金投入为1000万元。另龙伏镇人民政府财政所还于2017年7月26日出具了《龙伏镇工业小区付李好珍投入返还和工程款明细》，该明细记载：工业小区专户于2012年12月25日、2013年1月21日、2014年1月27日分别支付李好珍100万元、300万元、200万元；开发公司专户于2014年1月8日、6月16日分别支付李好珍200万元、400万元；部门核算专户于2014年12月，2015年2月、4月分别支付李好珍400万元、100万元、75万元。以上合计1775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
一、关于李云华与李好珍合作开发龙伏镇工业小区的行为是否有效的问题。首先，华兴矿业有限公司在与浏阳市龙伏镇人民政府签订《合同书》之前，即2011年7月1日，出具《授权委托书》，授权李好珍作为该公司全权代表，与浏阳市龙伏镇政府签订《合同书》，并全权处理有关该项目的所有事宜。而李好珍同意李云华参与项目投资，并与其签订《协议字》的行为属于华兴矿业有限公司的上述授权范围。其次，华兴矿业有限公司同意李云华在《合同书》末尾乙方法定代表人处签字，并在《补充合同书》首页华兴矿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处将李云华予以列入，因此，在华兴矿业有限公司未对此进行合理解释的情况下，结合之后李云华实际参与了项目投资等事实，可以推定华兴矿业公司对李云华参与项目投资应当知晓，且不反对。再次，涉案项目虽由华兴矿业有限公司与浏阳市龙伏镇人民政府签订《合同书》，但该项目根据《合同书》应由华兴矿业有限公司投资的部分实际上主要由李好珍支付至项目，且浏阳市龙伏镇人民政府就该项目的有关款亦直接返还给李好珍个人，因此，与浏阳市龙伏镇人民政府的实际合作人应为李好珍。综上，李云华、李好珍合伙开发龙伏镇工业小区的约定应当认定有效。
二、关于李云华投资款以及涉案项目中华兴矿业有限公司、李好珍一方总投资款的认定问题。李好珍与李云华签订的《协议字》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无法定无效情形，其合法有效。根据该协议字，截止至2013年2月22日，李云华就涉案项目投资了790万元（1580万元×50%）。虽然李云华实际投资金额并未达到790万元，但根据《协议字》中“则按如上数额乙方应补还甲方垫付的投资款206万元整。（此数据已将第一次政府回款的400万元纳入收入均分后所得的结果）”的内容可知，李云华实际投资不足部分已通过李好珍垫资206万元，以及由浏阳市龙伏镇人民政府回款的400万元均分后予以了补充，因此，应认定李云华对涉案项目的投资款为790万元。
对涉案项目华兴矿业有限公司、李好珍一方投资总额的认定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协议字》仅表明截止到2013年2月22日止，华兴矿业有限公司、李好珍一方对龙伏工业园开发投资共计1580万元，其不能排除涉案项目在此之后仍有投资；而根据龙伏镇工业小区的《证明》，涉案项目截止至2016年9月20日，华兴矿业有限公司、李好珍一方投资总额为20095275元，因此，在李云华未提供相反证据对该《证明》予以否定的情况下，应认定投资总额为20095275元。
三、关于李云华对涉案项目享有权益的份额以及应分得的返还款数额的认定问题。虽然李云华、李好珍在《协议字》中约定双方在工业园股份均等，各占一半，但如上所述，李云华对涉案项目投资仅为790万元，而该项目截止至2016年9月20日李好珍、华兴矿业有限公司一方共投资达到20095275元，因此，根据权利义务对等的原则，李云华享有的权益应根据其投资数额予以确定，故李云华对该项目在2016年9月20日前李好珍、华兴矿业有限公司一方的投资享有约39.31%的权益（790万元/20095275元）。由于至2015年4月，浏阳市龙伏镇人民政府已返还李好珍1775万元，且其中的400万元已由李云华、李好珍均分，因此，李云华可再分得540.51万元【（1775万元—400万元）×39.31%】。由于浏阳市龙伏镇人民政府系将涉案项目有关款项返还给李好珍，因此，应由李好珍将该540.51万元支付给李云华。至于李云华与李好珍之间的借贷纠纷系另一民事法律关系，双方可另行依法处理。李好珍抗辩称，根据《协议字》的约定，李云华未在2013年古历5月初4前归还李好珍810万元欠款、100万元利息以及垫付的206万元，共计1116万元，则李云华以其在涉案项目所占全部股份作抵债，自动退出涉案项目的合作开发，因此，李云华无权再主张涉案项目的相关权益。对此，承办人认为，李好珍就上述款项中的810万元欠款及利息已将李云华诉至法院，且法院已对此作出相应判决，因此，李好珍并未主张以股权抵债，故其抗辩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判决：一、原告李云华、被告李好珍合伙开发浏阳市龙伏镇工业小区的行为有效；二、原告李云华对第三人浏阳市龙伏镇人民政府按《龙伏镇工业小区合作开发项目合作书》的约定，根据被告李好珍、华兴矿业有限公司在2016年9月20日前的投资应支付给被告李好珍、华兴矿业有限公司的款项（投资款和利润）享有39.31%的份额；三、被告李好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李云华540.51万元；四、驳回李云华的其它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81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86800元，由原告李云华负担17360元，被告李好珍、华兴矿业有限公司负担69440元。
二审期间，在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限之内，李云华、华兴矿业有限公司、浏阳市龙伏镇人民政府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李好珍向本院提交了两份证据，证据一是华兴矿业有限公司与浏阳市龙伏镇人民政府于2017年9月7日签订的《协议》，拟证明合同主体是华兴矿业有限公司以及项目未结算之事实；证据二是加盖了浏阳市龙伏镇人民政府财政所财务专用章的《工业小区付李好珍明细》，拟证明1775万元资金是往来，不是结算后的利润分配。以上证据均经二审庭审质证，李云华对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证据二没有负责人签字，不符合证据的形式，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华兴矿业有限公司、浏阳市龙伏镇人民政府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经审查，本院认为，本案系李云华与李好珍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证据一涉及华兴矿业有限公司与浏阳市龙伏镇人民政府后续审计、结算等内容，证据二真实性尚不能得到印证，上述证据达不到其证明目的，本院均不予采信。
经二审庭审询问，李云华、华兴矿业有限公司、浏阳市龙伏镇人民政府对一审法院查明的本案事实无异议。李好珍认为一审法院未查明《协议字》中各项数据往来事实，且谈话记录、单方借款协议等证据不能作为认定事实依据。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并未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协议字》中数据往来的相关事实，一审法院依据《协议字》、谈话记录、《借款协议》等在卷证据对其记载的内容进行事实查明并无不当，上述异议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依法不予采信。
根据原卷材料、各方当事人对本案事实的承认，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事实清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华兴矿业有限公司于2011年7月1日出具《授权委托书》，授权李好珍作为该公司全权代表，与浏阳市龙伏镇政府签订《合同书》，并全权处理有关该项目的所有事宜，因此李好珍在本案中与李云华签订相关合同共同投资涉案项目的行为属于履行职务的民事行为。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华兴矿业有限公司并未提出异议，结合李云华在《合同书》末尾乙方法定代表人处签字、李云华被列入《补充合同书》首页华兴矿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处等事实，一审法院认为李好珍的涉案行为未超出授权范围、其与李云华合伙开发龙伏镇工业小区约定有效，符合本案基本事实。李好珍上诉提出涉案合伙行为无效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驳回。
据此，在依法确认本案李好珍、李云华关于合伙开发龙伏镇工业小区约定属有效约定的前提下，本院认为本案二审期间争议的焦点在于如何确认李云华在本案开发龙伏镇工业小区项目中的份额以及是否应当对该项目利润进行分配等问题。
本院认为，李好珍（甲方）、李云华（乙方）在2013年2月22日签订的《协议字》中约定：“……1、截止到今日立字据为止，龙伏工业园开发投资共计1580万元，双方各投资50%。则按如上数额乙方应补还甲方垫付的投资款206万元整。【此数据已将第一次政府回款的400万元纳入收入均分后所得的结果（注：该400万元由浏阳市龙伏镇人民政府分别于2012年12月25日返还100万元、2013年1月21日返还300万元，且该400万元包含在浏阳市龙伏镇人民政府已返还的1775万元之中）】。于是甲、乙双方在工业园股份均等，各占一半，风险权益共分担……”上述约定内容涵盖龙伏镇工业园开发资金投入、政府回款分配等事项，应属华兴矿业有限公司对李好珍的授权范围之内，李好珍有权处置。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协议字》中记载的李云华投资款共计790万元，其中206万元属于借款，200万元属于李好珍、李云华二人对于浏阳市龙伏镇人民政府关于项目回款分配的约定。本院认为，李好珍、李云华根据签订《协议字》时共同投资以及回款的基本情况约定金额分配，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二人约定将李云华应分得的200万元回款作为投资，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与李好珍的后续投资行为亦不相矛盾；双方还在《协议字》中确认李好珍为李云华垫付了投资款206万元，在投资款总额经投资人以及浏阳市龙伏镇人民政府依法确认的情形下，该意思表示真实，亦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除此之外，李云华还提交了部分转账凭证证明其现金投资的相关事实。综上，一审法院依据《协议字》的约定确认李云华在涉案项目中的投资款为790万元，有事实依据，李好珍上诉提出应以李云华实际出资确认其投资额的上诉理由与本案已查明的事实不相符，本院依法予以驳回。《协议字》签订之后，李好珍对涉案项目进行了后续投资，投资总额为20095275元，李好珍、李云华对此均无异议，浏阳市龙伏镇人民政府也提交了证据予以确认，一审法院依据上述事实确认李云华在涉案项目2016年9月20日前的投资享有约39.31%的权益，符合本案基本事实。李好珍上诉提出项目尚未审计结算不具备分红条件，本院认为，法律并不禁止合伙人在合伙项目进行阶段请求利润分配，根据《协议书》的记载，李好珍、李云华亦于2013年2月22日对浏阳市龙伏镇人民政府2012年12月25日返还的100万元、2013年1月21日返还的300万元共计400万元，按约定的份额进行了分配，一审法院依据当事人的诉请以及本案查明的事实确定李云华在项目中应当获得的政府回款，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本院依法予以驳回。李好珍上诉还提出《协议字》中约定李云华若在2013年古历5月初4日前未还清上述欠款，则以其工业园所占全部股份作抵债，自动退出工业园的合作开发，因此李云华在本案中不能主张任何股权。经审查，《协议字》除了约定合伙投资款、股份比例等内容外，还对李好珍、李云华个人之间的借贷进行了约定，本院认为，二当事人之间个人借贷显与华兴矿业有限公司在本案中的委托事项并无关联，且有生效判决对该借贷纠纷进行了终局裁判，一审法院未采信李好珍“以股抵债”抗辩理由并无不当，该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本院依法予以驳回。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李好珍的上诉理由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均依法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81800元，由上诉人李好珍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伍 胜
审 判 员 闫 伟
审 判 员 唐小妹
二〇一八年五月二日
代理书记员 罗 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