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州铁路运输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徐铁刑初字第12号
公诉机关徐州铁路运输检察院。
被告人牛某忠，男，1959年3月11日出生于江苏省徐州市，汉族，大专文化程度，上海铁路局某段党委书记，曾任上海铁路局某供应站党总支书记。住徐州市……。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3年12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徐州铁路公安处看守所。
辩护人朱伟成，江苏润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陈秋，江苏清正苑律师事务所律师。
徐州铁路运输检察院以徐铁检刑诉（2014）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牛某忠犯贪污罪，于2014年6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徐州铁路运输检察院检察员薛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牛某忠及其辩护人朱伟成、陈秋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徐州铁路运输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牛某忠在担任上海铁路局某供应站党总支书记期间，在站长王某某（另案处理）的安排下，将本单位下属的徐州铁路物资公司应收的租赁费、装卸费等收入转入徐州润茂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茂公司）和徐州久发装卸服务部（以下简称久发服务部），作为该单位的账外资金使用。自2008年8月至2009年10月间，润茂商贸公司和久发服务部共转入资金1382635元。被告人牛某忠因缴纳税费、给该站职工发奖金、福利或给该站领导进行奖金补差等事项共计支出843846元。2009年10月被告人牛某忠借调离该单位之机，将余款538789元据为己有，并挥霍使用完毕。2013年12月3日被告人牛某忠被传唤到案。就其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列举了被告人牛某忠的自然状况书证、润茂公司、久发服务部及相关业务单位的协议书、财务书证、证人证言、银行交易明细表、奖金发放单、另案被告人供述等证据，以证实被告人牛某忠的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二款、第三百八十三第条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应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牛某忠对起诉书认定的，应王某某安排将公款1382635元转入润茂公司、久发服务部，作为本单位账外资金的事实不持异议。但辩称，所有收入款项均用于职工奖金、福利、领导班子收入补差的发放以及公务招待、公款送礼。虽然银行凭证有其将公款用于个人理财和消费的记录，但前期其以私款垫付了公务支出，故该款应为其个人所有。全面否认自己犯有贪污罪。其辩护人则认为，被告人牛某忠是该单位的党总支书记，依其岗位职责，并非《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二款规定，受国有企业单位委托管理、经营国有财产的人员，不具备贪污罪的主体要件。同时认为，被告人牛某忠为单位套取账外资金时缴纳的税费、公务招待、公款送礼的费用，为打理账外资金账目聘请的会计工资应当从犯罪数额中扣除。账外资金中用于职工奖金发放的部分，没有领导班子成员的奖金支出。并向法庭提交了两份证人证言，证实领导班子成员也应有这部分奖金。从而认为，账外资金的支出事实不清。建议法庭宣告被告人牛某忠无罪。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牛某忠借用班守礼的身份证于2008年7月31日注册成立了久发服务部，又借用李文彩、班守礼的身份证于2009年4月9日注册成立了润茂公司。并同时以此二家单位的名义在农业银行徐州复兴路支行开设账户。在与时任站长王某某商议后，将本单位的资金及本单位下属的徐州铁路物资公司应收的租赁费、装卸费等收入，以给职工搞福利所需账外资金为名，转入久发服务部和润茂公司。其中2008年8月至2009年3月转入久发服务部4笔款项，计人民币199000元；2009年4月至2009年10月转入润茂公司12笔款项，计人民币1183635.09元。共计人民币1382635.09元。应王某某安排，被告人牛某忠从转入的公款中支出442588元用于职工奖金发放、70200元用于本单位领导班子成员奖金补差、交由下属的徐州铁路物资公司经理马卫国（另案处理）230000元、交由本单位继任站长高正权60000元、聘请会计打理账外资金账目支付工资7000元、支付税费1058元、在征求王某某意见后赠送业务礼品花费108000元、支付业务招待费用20000元。领导班子成员的奖金未从被告人牛某忠经手的上述账外资金支出。余款人民币443789.09元被其非法占有。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庭审质证、核实的证据予以证实：
1、久发服务部银行交易记录明细表、交易凭证及相关单位财务书证，证实2008年8月20日、2008年12月11日徐州物资供应段（站）分别转入久发服务部52600元、31800元；2008年9月4日徐州科瑞工程机械制造公司转入久发服务部56800元；2009年3月20日上海铁路局物资管理处转入久发服务部57800元。
2、润茂公司银行交易记录明细表、交易凭证及相关单位财务书证，证实2009年9月24日徐州瀚艺建筑设计有限公司转入润茂公司120000元；2009年6月12日徐州铁路物资公司转入润茂公司63000元；2009年6月16日、2009年7月21日、2009年10月20日南京军区联勤部徐州物资办事处分别转入润茂公司56584元、78938元、182671元；2009年8月21日、2009年9月22日徐州科瑞工程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分别转入润茂公司61561.27元、6804元；2009年8月21日江苏中汇贸易发展有限公司转入润茂公司33836.82元；2009年8月28日济南鑫天马商贸有限公司徐州分公司转入润茂公司18720元；2009年9月9日徐州国宇经贸有限公司转入润茂公司6120元；2009年9月16日北京海腾赛迩钢铁贸易有限公司转入润茂公司155400元；2009年10月19日徐州华气新能源有限公司转入润茂公司400000元。
3、被告人牛某忠供述、另案犯罪嫌疑人王某某供述、证人邱建军、张路、李岩、刘玉州、李强、程廷强、李彩芬、吕红、刘立春证言，均证实转入久发服务部、润茂公司的上述款项，系上海铁路局某供应站公款或该单位应收取的房屋租金及装卸费，上述汇款单位与久发服务部及润茂公司没有发生实际业务。
4、证人孔庆刚证言、银行存取款凭条、职工奖金发放单，证实2009年9月孔庆刚从被告人牛某忠处拿到12张存单计442588元，用于职工奖金、加班费的发放及支付职工服装订制费。除此以外，没从牛某忠处拿过现金或存单。
5、证人花康证言，证实仅在2008年的9、10月份牛某忠交给花康6或7万元用于发放领导班子奖金补差款，并安排从2008年的8月份开始补差，每个月发放一次，一直到2009年的4月。其单位正职2名，副职4名。正职补差1000元，副职补差800元，其本人从中每月领取200元奖金，共发放了9个月。花康调离时共计发放48600元，并将余款及发放单交给了被告人牛某忠。
6、证人胥怡证言，证实仅在2009年6月，牛某忠交给胥怡24690元用于领导班子奖金补差。共发放了4个月，计21600元，余款全部交给牛某忠。
7、证人高正权证言，证实仅在2009年牛某忠调离前交接时，交给高正权5万多元存单，最多不超过6万元。除此以外，高正权没从牛某忠处拿过现金或存单。
8、另案犯罪嫌疑人马卫国、王某某供述，证实应王某某安排2009年10月份，牛某忠给马卫国6张总额为230000元存单。
9、被告人牛某忠供述及另案犯罪嫌疑人王某某供述，证实经牛、王二人商定，聘请会计打理牛某忠保管的账外资金账目支付工资7000元、赠送业务礼品字画、记念币、古瓷碗花费108000元、支付业务招待费用20000元。
10、徐州市地方税务局证明，证实牛某忠掌握的久发服务部2008年至2010年共缴纳地方税1058元。润茂公司在发案期间未缴税。
11、证人张路、陈亚军、宋宜军证言，证实均未从牛某忠处拿过现金或存单。
12、银行往来业务凭证、证人尚月季、孔祥辉证言，证实润茂公司曾汇出款项用于购买红木家具和高息借款。
被告人牛某忠干部履历表、干部任免审批表、岗位职责书证、户籍证明亦随卷为证。本案基本事实清楚，基本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牛某忠身为国有企业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利用职务之便，非法占有公共财产，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其所犯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牛某忠从保管的账外资金中支出会计工资、招待费、业务礼品费因事先征得了王某某的同意，当视为因公支出，应从其犯罪数额中予以扣除。辩护人据此提出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牛某忠作为国有企业的主要负责人，理应对国有资产负有监管、保护的职责，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以国家工作人员论，符合贪污罪的主体要件。被告人牛某忠保管的账外资金中用于职工奖金发放的部分，虽然没有领导班子成员的奖金，但相关证据排除了从此账外资金中支付领导班子成员奖金的可能。且被告人牛某忠违法设立账外资金，并独自保管，应对资金去向承担举证责任。虽其辩称在支付上述奖金、招待费、业务礼品费等费用后，余款全部交由相关人员用于奖金发放或其他公务支出，但无证据予以证实，故其辩解不应予以采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第条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牛某忠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没收财产四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三年十二月三日起至二○二四年六月二日止。没收款于判决生效的次日起三十日内一次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铁路运输中级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殷晓昕
审判员 杨 成
审判员 周 刚
二〇一四年十月三十日
书记员 张志良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九十三条……
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及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国家工作人员论。
第三百八十二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是贪污罪。
……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个人贪污数额在十万元以上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情节特别严重的，处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