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晋04民终7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曹张兵，男，汉族，山西省长治市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日喜，男，汉族，山西省朔州市人。原审被告李安凤，女，汉族，山西省壶关县人。上诉人曹张兵因合伙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长治市城区人民法院(2015）城民三初字第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曹张兵，被上诉人胡日喜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李安凤经本院传票传唤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原告胡日喜与郭玉兰、曹张兵、王金楼各自经营一辆长治市到浙江省苍南县的客运车辆，几人因此相识并产生合伙经营意向。2012年3月23日，胡日喜、王金楼、郭玉兰代表个人及曹张兵前往浙江省苍南县与浙江省苍南县人蔡寿仲、高友照签订合伙投资经营协议，约定合伙购买浙CXXX**客运车辆并共同经营长治-苍南客运业务，该车接受浙江省苍南县交通运输有限公司苍南运输分公司的管理。该车辆及线路经营权总价值560000元，其中蔡寿仲投资10%，高友照投资5%，其余85%由王金楼、胡日喜、郭玉兰三人平均投资，各合伙人按出资比例享受收益、承担风险。并约定车辆的整体管理由胡日喜负责，每月15日前长治方由原告胡日喜负责结算车辆盈亏费并及时分红，蔡寿仲负责跟踪车辆运营（每月工资1500元），高友照负责龙港及货物事务（每月工资200元），较大事务的处理由全体合伙人决定。2012年3月26日胡日喜、王金楼、郭玉兰、曹张兵在山西省长治市补充签订合伙投资协议，明确3月23日协议中载明由王金楼、胡日喜、郭玉兰所占85%的投资比例实际由该四人平均享有，并约定由胡日喜具体负责车辆的运转，四人各自单独所有的客运车辆也要统一由胡日喜调配，积极配合浙CXXX**车淡季停班。特殊事情一般由该四位股东研究决定，特别重大事情由全体股东讨论决定。六位合伙人从2013年3月开始经营浙CXXX**车辆，至2014年4月停运，2014年10月20日合伙人胡日喜、王金楼、郭玉兰、曹张兵、蔡寿仲签订卖车协议，因停运协商将该车以17700元的价格卖于浙江省苍南县交通运输有限公司苍南运输分公司，公司扣除该车辆运营所欠该公司费用后，再支付给合伙人。后浙江省苍南县交通运输有限公司苍南运输分公司收取浙CXXX**车辆应缴款项5243元，卖车款结余12457元。庭审中，原告陈述自2013年6月起因受市场环境等因素影响，车辆运营处于亏损状态，每月固定产生修理费、管理费、工人工资等各项费用，期间合伙人不定期核算。至2014年4月，车辆无法继续运营，该车停运。停运时经核算亏损共计75100元，胡日喜、郭玉兰、曹张兵参加此次核算。后将浙CXXX**车辆卖于浙江省苍南县交通运输有限公司苍南运输分公司，扣除欠缴费用结余卖车款12457元，经营总亏损确定为62643元，该亏损形成的对外债务已由原告全部垫付。合伙人郭玉兰、蔡寿仲、高友照已按照各自出资比例向原告支付各自应承担部分，被告曹张兵于2014年4月24日向原告转款2000元，另给付原告可以兑换现金的客车票360元，尚余8800元未支付，合伙人王金楼未向原告支付其个人应承担部分。合伙人郭玉兰作为证人陈述与原告所述一致。被告曹张兵称从2012年3月到浙CXXX**车辆停运期间，部分或全部合伙人不定期对包含浙CXXX**车辆在内的共四辆车的运营情况进行核算，期间在2012年6月左右就浙CXXX**车辆收益进行核算并分红，长治四个合伙人均到场，每人平均分得四、五千元，后至今没有再分红。长治方四个合伙人在合伙开始之后没有再另行投入。其认可2014年春运过后合伙人商量停运，也认可卖车事宜，但否认进行停运清算。被告李安凤称王金楼投资合伙及经营其均不知情。另查明合伙人之一王金楼系以其与被告李安凤的夫妻共同财产入伙，其于2014年2月患病，同年5月去世。原判认为，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合伙为某种特定目的而成立的，当合伙协议约定的合伙目的已无法实现时，合伙自动终止。合伙的债务，由合伙人按照出资比例或者协议的约定，以各自的财产承担清偿责任。合伙人以个人财产出资的，以合伙人的个人财产承担；合伙人以其家庭共有财产出资的，以其家庭共有财产承担；偿还合伙债务超过自己应承担数额的合伙人，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本案中，原告等六合伙人为经营浙CXXX**号客运车辆成立合伙，该车于2014年4月停运，并于2014年10月转让给浙江省苍南县交通运输有限公司苍南运输分公司，合伙经营浙CXXX**号客运车的目的已无法实现，故合伙已于浙CXXX**号客运车辆转让协议生效时自动终止。原告主张合伙期间产生亏损75100元，结合原告提供账目及郭玉兰证言，本院予以采信；原告胡日喜、合伙人郭玉兰、被告曹张兵均认可转让浙CXXX**号客运车辆事宜，合伙人王金楼在转让车辆时已身故，其已当然退伙，其时尚未确定继承人成为新的合伙人，故被告李安凤以卖车协议上没有其签字、其余合伙人未经王金楼法定继承人确认无权处分为由不认可卖车事宜，本院不予支持，该卖车协议、转让协议及收据虽为复印件，但结合原告胡日喜、合伙人郭玉兰、被告曹张兵的陈述，本院确认浙CXXX**号客运车辆已于2014年10月28日转让给浙江省苍南县交通运输有限公司苍南运输分公司，扣除该车欠缴费用后，获卖车款12457元，合伙期间亏损总额为75100元-12457元=62643元，该亏损额对外形成的债务，各合伙人应按照比例承担清偿责任，原告胡日喜、合伙人郭玉兰、合伙人王金楼和被告曹张兵应各自承担13311元债务。王金楼系用其夫妻共同财产投资入伙，其合伙债务应以其生前夫妻共同财产承担，被告李安凤作为王金楼生前夫妻共同财产的所有人，应承担清偿义务。原告自认被告曹张兵已清偿部分债务，尚余8800元未清偿，本院予以采信，被告曹张兵应承担8800元债务的清偿义务。原告作为合伙的负责人，代为清偿合伙期间形成的债务，已超过自己应承担的数额，有权向二被告追偿，二被告应当向原告支付相应款项。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十三条、第五十五条、第五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限被告李安凤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原告胡日喜13311元；被告曹张兵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原告胡日喜8800元。案件受理费353元，由被告李安凤承担213元，被告曹张兵承担140元。判后，曹张兵不服，提起上诉，其理由为：一、原审判决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胡日喜8800元于法无据，系认定事实不清。二、原审判决中，对证人的证言存在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不应认定证人郭玉兰的证人证言。被上诉人胡日喜在庭审中辩称，上诉人所述与事实不符，其知晓车辆运营期间产生亏损，开支明细也是符合客观实际情况，郭玉兰作为重要合伙人之一，对本案合伙车辆购置及运营情况从始至终参与其中，并且郭玉兰今天也已到庭，请法庭质询。一审法院判决公平公正，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原审被告李安凤未进行答辩。经审理查明，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基本相同。另，证人郭玉兰在二庭到庭作证,其证言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全体合伙人对合伙经营的亏损额，对外应当负连带责任；对内则应按照协议约定的债务承担比例或者出资比例分担。合伙终止时，对合伙财产的处理，有书面协议的，按协议处理；没有书面协议又协商不成的，如果合伙人出资额相等，应当考虑多数人意见酌情处理。合伙人以个人财产出资的，以合伙人的个人财产承担；合伙人以家庭共有财产出资的，以其家庭共有财产承担。胡日喜、王金楼、郭玉兰、曹张兵签订合伙投资协议明确浙CXXX**车辆在长治的投资比例实际由四人平均享有，证人郭玉兰作为本案合伙人，清楚本案合伙经营期间事实，在一审出据证言，二审庭审又到庭作证，其证言真实可信，原审依据郭玉兰的证言、胡日喜的账目及曹张兵的陈述认定合伙期间扣除卖车款实际亏损62643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曹张兵上诉称没有进行结算和不应采纳证人郭玉兰的证人证言的理由本院不予采信。浙CXXX**车辆出卖后，合伙实际终止，全体合伙人应按出资比例平均承担清偿债务责任。胡日喜作为合伙负责人代为清偿合伙期间形成的债务后向曹张兵、李安凤主张权利的理由应予支持，原审据此判决由曹张兵、李安凤承担相应款项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判决结果适当，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诉讼费140元由上诉人曹张兵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树青审判员  常旭光审判员  范进斌二〇一六年七月八日书记员  解改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