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4）皖刑终字第00275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阜阳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氏，女，汉族，1937年2月3日出生于安徽省临泉县，文盲，农民，住安徽省临泉县。系被害人孔某之母。
诉讼代理人孔某甲。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国防，男，汉族，1975年4月9日出生于安徽省临泉县，小学文化，农民，住安徽省临泉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1999年10月18日被临泉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在逃），2005年6月18日被临泉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06年1月14日被取保候审后逃逸，2013年5月4日被临泉县公安局决定刑事拘留（在逃），同年6月7日被内蒙古自治区满洲里市公安局刑侦大队抓获，同年7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临泉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强，安徽仲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阜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朱国防犯故意杀人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氏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4年4月28日作出（2014）阜刑初字第0001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朱国防对判决的刑事部分不服，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氏对附带民事部分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上诉人、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朱国防与被害人孔某的姐姐孔某乙曾系夫妻关系，后因感情破裂协议离婚，由此两家产生矛盾。1999年9月5日晚8时许，朱国防与其哥哥朱广金（已判刑）二人骑一辆自行车从临泉县韦寨镇桂王庄回家，行至韦寨镇王庄行政村孔庄西头东西路上时与孔某等人相遇，随即发生厮打。朱广金持刀、朱国防用拳脚共同对孔某实施伤害，后二人逃离现场。当日晚，孔某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孔某系背部受到刺创伤造成心脏破裂而死亡。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氏系孔某母亲。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立案报告书及抓获经过证明，本案的立案情况及被告人朱国防被抓获归案情况。
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方位图及照片证明：现场位于孔庄村后的土路上，处于村西北角，该段土路北侧是田地，南侧为居民住宅。土路向西至黄瓦路，向东到朱菜园村。在孔庄188号孔某丁住宅堂屋东北角土路上有一片15cm×18cm的血迹。在孔庄189号孔某丙家当门床上的席子上、被子上有血迹。
3、临泉县公安局临公刑技法鉴（99）116号刑事科学技术鉴定意见及照片证明：孔某左眉弓上有一2cm×1cm大小片状表皮损伤，其左上方有一1.5cm×0.5cm大小表皮损伤，右眉弓内侧有一类弧形创口，长1.2cm，左鼻孔下有一3cm×1cm大小淤血斑，额部正中发际上有一1cm长的创口，头顶部偏左有一2.5cm长的横行条状创口，项部有三条3cm长、一条2cm长划痕，右上臂前侧有2cm×2cm的皮下淤血，胸部左侧有3cm长刺创口，左腋下有一2.3cm长刺创口，脊柱左侧第六、七根肋骨间有一刺创口2.4cm。右腋后有一2.3cm刺创口，背部三处刺创。解剖见第八、九肋骨与肋弓呈不规则形状骨折，骨折线4.5cm长，背部三处刺创均进入胸腔，分别刺破左、右肺叶，心脏被刺破。死亡原因为心脏破裂死亡。左胸部一处及背部三处刺创均具有创角一侧锐，一侧钝，创缘整齐，创道光滑特点，致伤工具应为一单刃刀锐器。
4、临公刑技法鉴（99）023号刑事科学技术鉴定意见证明，孔某的血型为A型，公安人员送检的带有可疑斑迹的两把杆子、一根木棍中，木棍上可疑斑迹为人血，血型为A型，两把杆子上均未检见人血。
5、阜阳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阜）公（物证）鉴字（2012）1046号法医物证鉴定意见证明，现场土块上血迹为受害人孔某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
6、辨认笔录证明，经过混杂辨认，孔某癸、朱某丁从混杂的照片中辨认出被告人朱国防。
7、（2012）阜刑初字第0021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证明，经审理查明，朱广金持刀向孔某身上连续捅刺后，孔某经抢救无效死亡，认定朱广金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判令朱广金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氏经济损失人民币162309.5元。
8、临泉县公安局临公法（活）鉴99字1228、1275号法医学临床鉴定意见和王庄村委会协议书证明：1999年8月23日朱国防与孔某乙打架后，临泉县公安局对朱国防、孔某乙的伤情进行鉴定，二人均构成轻微伤。经王庄村委会调解，二人达成离婚协议。
9、户籍证明、身份证复印件证明，被告人朱国防、被害人孔某及附带民事原告人杨氏的身份情况。
10、证人孔某丁证言证明：1999年9月5日晚上，孔某民的小儿孔某被人扎坏了，当时他在屋后厕所里解手看见的。他在厕所里听见有人从东往西跑，他站起来就见第一个人身后10多米远跟着跑过来两个人，从西往东过来一个人，拦住前头跑的那个人，结果这三个人围着那个人打了起来，打了之后这三个人就往东跑了。因天黑他没有看见是谁，男女也分不清。三个人跑走时，他听见有一个人说：“这回扎死了。”他听出声音是朱某乙的儿朱广金。开始往西跑的前边那个人手里拿没拿东西，他没注意，后头撵的两人中有一个人手里拿的是长杆子。后来他见朱某乙、朱某丁、朱广金的老婆过来了，用电筒照照，发现路当中停辆自行车就推走了。
11、证人孔某戊证言证明：案发当晚8时许，他和孔某巳、孔某出去玩。沿着庄南北路往北走到十字路口又向西走的，孔某在前边走，他和孔某巳在后边走。走着叙着，他听见孔某叫他，他和孔某巳就往跟前去，就见两个人在搂着孔某厮打。其中一个人拿着刀一举，他和孔某巳吓跑了。过几分钟，他又到孔某跟前问咋弄的，孔某用手扶着他站起来说：“我让朱国防和朱广金扎着了，我不中了。”后他把孔某扶到孔某丙门口时就走了。当时他、孔某巳、孔某三个人一块出去玩的，都没有带什么东西，空着手。他们是在孔某丁家屋后边碰到朱国防和朱广金，他不知道二人从哪地方过来的。
12、证人孔某巳证言证明：案发当晚，当时他、孔某、孔某戊三个人一块出去玩的。走到庄后边的十字路口时，他们三人一块又朝西走，孔某在前边走，他和孔某戊在后边，走着叙着。后来听见孔某在前边乱，他和孔某戊就赶上去，看见孔某、朱国防、朱广金三个人扭打在一起。他和孔某戊上前去，结果他被朱广金用刀划破右手。他听到朱国防说“杀一个也是杀，杀两个也是杀，别叫他俩跑了”，他和孔某戊看到朱广金手里有家伙，都跑走了。当时就他、孔某、孔某戊三个人一块出去玩的，都没有带什么东西。他们是在孔某丁的屋子后边见到的朱国防和朱广金，他俩在和孔某打架。
13、证人朱某甲证言证明：他本人在家行医。案发当晚8点半钟左右，朱广进老婆喊他到朱广金家去给朱广金看病。当时朱广金、朱国防、朱某乙、朱某丁都在，朱广金老婆在屋里来回走着。他见朱广金头顶有一个大概1寸长的竖口子，朱国防的一根小手指有道斜口子。朱广金头上的竖口子，他认为可能是棍碰的，朱国防的伤可能是刀伤。他在给其二人包扎的时问朱广金咋回事，朱广金讲：“我不打，他打我咋弄。”朱广金就叙说其和朱国防两个人骑自行车从桂王庄回来，走到孔庄西头杨柳树路段时，有四个人拿着棍拦住其二人就打了起来，要不是拿了这把刀，其二人非吃大亏不可。说着朱广金从身上拿出一把削苹果用的折叠刀。朱广金又讲，那几个人见其拔出刀，当时就失声喊：“他有刀。”立即跑掉三个。他问朱广金跟谁打的，朱广金说跟孔庄孔某民的小儿。他在包扎的过程，朱广金和朱国防两个人叙。朱国防讲：“我觉着你扎的不狠吧。”朱广金讲：“我估计不轻，大概有两三刀，也不知道捅哪了”。
14、证人韦某某证言证明：孔某的伤是她丈夫朱广金和其弟弟朱国防打的。1999年9月5日下午四五点钟，朱广金和朱国防去桂王庄王某某那，她回家做的饭。晚上七八点钟，朱国防把她家过道门推开，朱广金捂着头进来。她问咋了，朱国防说跟孔庄的人打架了。当时看见朱广金头上淌血了，朱国防不知哪个手指头也淌血了。本庄的朱某甲给朱广金包扎了伤口。朱国防说是和孔庄的孔某打的架。朱国防说其与朱广金俩骑自行车从桂王庄回来走到庄西地里时，孔某从一边出来一脚把其二人骑的自行车跺倒，朱广金和朱国防就跟孔某打了起来，打着打着，从孔庄路南房子角出来三个人，朱广金跟朱国防就朝东跑了。孔某和她家没有矛盾，孔某家跟朱国防有矛盾。去年朱国防跟孔某的姐姐孔某乙感情不好离了婚，从那以后两家就有了矛盾。
15、证人朱某丙证言证明：案发当晚9点钟左右，朱广金的家属到他家说孔庄的人打朱广金和朱国防，让他过去看看。他过去见朱广金在地上蹲着，朱国防在那站着。朱广金、朱国防对他讲，他俩骑一个车子走到孔庄西北角，从屋角边先出来一个人，把他们骑的车子跺倒，他们看是孔庄的孔某，接着又过来三个人打他们。朱广金当时还讲到其带的有一把水果刀。朱某甲医生来后就给朱广金的头部及朱国防的手包扎好。
16、证人朱某乙证言证明：朱广金是他二儿，朱国防是他五儿。他到了朱广金家里，问朱广金咋回事。朱广金讲其和朱国防上桂王庄送钱回来，走到孔某丁屋子后面路上，孔某出来把他的车子跺倒，打了起来。
17、证人王某某证言证明：1999年9月5日吃中午饭时，他与朱广金说好，让朱广金晚上到他家来，送两千块钱借给别人用，结果晚上朱广金没去。
18、证人李某某证言证明：案发当晚七八点钟，她听见从墙头西边扑扑腾腾地跑过来一个人，一头扑在她堂屋当门靠西边放的那张床上。她吓得跑出去，到她兄弟家把她丈夫喊回家。后来县里的救护车来了，把那个人拉走了。听人说那人是孔某。
19、证人孔某丙证言证明：案发当晚七八点钟，他正在弟弟家里喝酒，他妻子李某某去喊他说：“有一个浑身是血的躺在咱家床上，你赶快回去看看”。他回到家看到一个男的在他西屋仰面躺着，胸部都是血，他到跟前看是他庄的孔某。孔某光着背，左胸口有一处伤口。
20、证人孔某庚证言证明：他在孔令敬家看见孔某后背上有三处刀口，刀口都裂开着，孔某的脸色苍白。他上前想给孔某翻翻身，孔某说：“朱广金两口子，还有国防…”话没说完，孔某又非常艰难的讲了句：“够呛！”，之后就不再说话了。他赶快打电话报警，叫救护车，半小时后，救护车来把孔某拉走了。
21、证人孔某辛证言证明：案发当晚七八点钟左右，他听见外边有人乱，就出去看。他见孔某在孔令敬家西间屋里地上挺着，左胸口有一个伤口。孔某庚喊孔某，孔某眼睁开了，说：“朱广金两口子，国防打的”。孔某庚上前想给其翻身，孔某又说了句“够呛”后就不再吭声了。
22、证人孔某壬证言证明：孔某是他弟弟。在往车上抬孔某时，孔某自己断断续续说了几个人的名字，有朱广金两口子、朱国防、朱国防的父亲。可能就是这四个人打的孔某。朱国防和他小妹孔某乙是一家的，后来朱国防从外边带回来一个女的。为此，他小妹和朱国防在于庙逢集时打了一架。
23、证人孔某乙证言证明：她是1996年与朱国防结的婚，朱国防从东北领回一个女的，要和她离婚，并且与那女的准备结婚。案发当晚在孔某丙家里，她看见孔某在地面上躺着，浑身是血。她问是谁扎的，孔某说有朱国防、朱广金。
24、同案犯朱广金供述：1999年农历七月份的一天晚上，他和弟弟朱国防在他庄西头和孔庄的孔某等四个人打架，打架是因为朱国防和孔某姐姐婚姻的事。他和朱国防二人骑一辆自行车从桂王庄回来到他庄西头时，从路南边窜出来四个人，其中一个人用脚把他骑的自行车踢倒了。他们六个人就厮在一起，你打我，我打你，打得比较乱，其中一个人用棍把他头打烂了，朱国防也有一个手指头被打淌血了。他被打晕倒了，醒来时，朱国防在旁边站着，然后就赶快往家里跑，自行车也扔在那打架的地方了。打架的有他、朱国防、孔某等。
25、上诉人朱国防供述：案发当日下午，他和二哥朱广金骑一辆自行车到桂王庄送钱，回来走到孔庄西北角孔某丁屋后时，孔某从一旁出来，一脚跺在他们车子上，把他跺倒了。这时从一旁房子里又过来三个人围着他打，把他打倒之后就跑了，他和朱广金回了家。当时刚开始是围着他和朱广金打，六个人打在一起，他头上挨了一下，就晕倒了，醒来时，他哥哥朱广金站在他旁边。他到朱广金家后，医生朱某甲给他和朱广金包扎的伤口。他以前的老婆孔某乙是孔某的姐，因为夫妻不和，他和孔某乙离婚了，之后孔某就找他麻烦。
原判认为，被告人朱国防不能正确处理矛盾纠纷，伙同朱广金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予惩处。因朱国防的行为致使被害人孔某亲属所遭受经济损失的合理部分，应当予以赔偿。在共同犯罪中，朱国防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认定被告人朱国防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判令被告人朱国防对本院（2012）阜刑初字第0021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二项，即被告人朱广金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氏经济损失人民币162309.5元承担连带责任，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付清。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氏上诉主要提出：原判对朱国防量刑畸轻，要求判处朱国防死刑；判令朱国防赔偿其各项损失40万元。
朱国防上诉主要提出，其没有动手打被害人孔某，不构成故意杀人罪。朱国防的辩护人辩护提出，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定性不准，适用法律错误，建议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朱国防无罪。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朱国防犯故意杀人罪及朱国防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经济损失的事实和证据已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查证属实。在本院审理中，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均未提出影响案件事实认定的新证据。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
关于附带民事原告人杨氏上诉所提改判原审被告人朱国防死刑的上诉理由，经查：杨氏作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依法只能就附带民事部分提出上诉，现上诉请求加重原审被告人的刑罚，没有法律依据，故其此节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杨氏上诉所提判令朱国防赔偿其各项经济损失40万元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法院根据同一事实，已判令同案犯朱广金赔偿附带民事原告人杨氏经济损失人民币162309.5元允当。现原审法院鉴于朱国防系共同犯罪的从犯，判令朱国防对上述判项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杨氏要求增加赔偿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对朱国防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现场证人孔某戊、孔某巳均证明朱广金、朱国防与孔某厮打在一起，且朱广金持有匕首，证人韦某某、朱某甲、朱某乙、朱某丙也证明朱广金、朱国防与孔某等人打架后受伤治疗，证人孔某庚、孔某辛、孔某壬、孔某乙均证明听被害人孔某讲朱国防参与实施了致孔某死亡的行为，同案犯朱广金承认案发当晚其和朱国防与孔某等人厮打在一起，上诉人朱国防在侦查阶段也供认案发当晚其与孔某等人打在一起，刑事科学技术鉴定意见及尸检照片证明被害人孔某头面部和右上臂共有四处表皮损伤或淤血，第八、九肋骨与肋弓呈不规则形状骨折，身上有多处刺伤，且背部三处刺创均进入胸腔，以上证据能相互印证，证实朱国防的行为与朱广金的行为结合在一起，共同致孔某死亡。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原判认定朱国防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定罪正确。故朱国防提出其没有动手打被害人孔某，不构成故意杀人罪的上诉理由和其辩护人提出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建议改判朱国防无罪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朱国防不能正确处理矛盾纠纷，伙同朱广金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予惩处。在共同犯罪中，朱国防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由于朱国防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及附带民事赔偿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刘和平
审 判 员 潘少华
代理审判员 安 翔
二〇一四年九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杜 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