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15民终22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岳立新，男，1965年6月26日出生，汉族，职工，住茌平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桂香，女，1964年2月8日出生，汉族，职工，住址同上，系岳立新之妻。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佰川，茌平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超，男，1988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茌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荣雪，女，1991年3月8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址同上，系杨超之妻。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立旺，茌平法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岳立新、孙桂香因与被上诉人杨超、王荣雪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茌平县人民法院（2016）鲁1523民初13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岳立新、孙桂香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予以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理由如下:由于本案的案由为“不当得利”纠纷，不当得利是指没有法律上的根据，使他人受损而获得的利益。如售货时多收货款，拾得遗失物据为己有等。取得利益的人称受益人，遭受损害的人称受害人。不当得利的取得，不是由于受益人针对受害人而实施了违法行为;而是由于受害人的疏忽、误解或过错所造成的。受益人与受害人之间因此形成债的关系，受益人为债务人，受害人为债权人。不当得利的成立要件有四:1、取得财产利益;2、致他人受有损失;3、取得利益与所受损失之间有因果关系;4、没有法律上的根据。结合本案:首先，被上诉人并没有因疏忽、误解或过错致使上诉人取得财产利益的行为及行为结果，同时被上诉人也没有受有损失，所以说被上诉人并不具备受害人的身份资格及条件;其次，一审法院的法庭调查只是针对上诉人是否取得财产利益而展开的调查，被上诉人的所有举证也只是围绕上诉人是否取得财产利益，其所有的证据只想证明一个问题:那就是上诉人已经取得了财产利益。所以说，一审法院的法庭调查仅仅是对不当得利的成立要件之一“上诉人是否取得财产利益”进行了调查，而没有对“被上诉人是否受有损失及损失的具体数额?上诉人取得的利益与被上诉人所受损失间是否有因果关系?上诉人所取得的财产利益有没有法律上的根据?”进行调查。所以说，无论上诉人是否取得财产利益，一审法院的法庭调查所调查的结果，均不具备不当得利成立的条件。所以说，一审法院无论怎样认定，均得不到正确的事实认定。况且，由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定协议时没有房产证，面积不确定，所以在转让协议中没有提到面积，被上诉人所提交的证据中均得到证实其客观存在;被上诉人所要证实的所争议房产的面积数字均来源于道听途说;就是一审法院依职权所调取的茌平县城市建设房屋拆迁办公室出具的证明也经过了人为改动。更何况，被上诉人所提起诉讼的目的是取得财产利益，而不是补偿损失。另外，依被上诉人主张:签定协议时主房面积95.8平方米、储藏室面积8.9平方米，再看下一审法院依职权所调取的茌平县城市建设房屋拆迁办公室出具的证明显示2016年7月15日的登记数据:安居康城8号楼10单元502室面积95.13平方米、储藏室面积8.91平方米。依照被上诉人代理人在其代理意见(见代理词)中的计算方法会得出这样的结论:(95.8-95.13)平方米x1800元/平方米+(8.9-8.91)平方米x1500元/平方米=1191元。根据茌平县城市建设房屋拆迁办公室出具的证明上人为添加的内容:多余面积，已退款11126.21元。那么，一审法院判决的房屋面积补差款10000元的数据来源于哪里?所以说一审法院所查事实，多处不尊重整个庭审情况，并不围绕不当得利的成立要件，仅凭推断及被上诉人的一面之词，没有经过详查，就草草定案。所以说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理由：1、由于本案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所提交的书证、录音资料和证人证言均欲证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定转让协议时提到面积数字，从而证实面积存有误差;上诉人向法庭提交了经过公证的转让协议及公证书，从而证实在转让协议中没有提到面积，从而证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定转让协议时没有提到面积数字，从而证实面积不会存有误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七条(二)“物证、档案、鉴定结论、勘验笔录或者经过公证、登记的书证，其证明力一般大于其他书证、视听资料和证人证言”之规定，非常明显上诉人向法庭提交的经过公证的转让协议，其证明力大于被上诉人所提交的书证、录音资料和证人证言，而一审法院却认为面积存有误差，显然其适用法律错误。理由：2、依一审法院所言：“从其协议的标题上看，被告方已将实际占有的房产权利转让于原告，说明涉及房产的一切权利都应归原告。该款属于面积补差款，应归原告所有”。由此可以说明，涉及房产的一切权利都应归被上诉人，即使该面积补差款客观存在的话，也应归被上诉人所有。由于该面积补差款的发放单位为茌平县城市建设房屋拆迁办公室，那么被上诉人直接到茌平县城市建设房屋拆迁办公室领取或索要即可，如果茌平县城市建设房屋拆迁办公室拒绝给付，那么就是茌平县城市建设房屋拆迁办公室侵害了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应起诉茌平县城市建设房屋拆迁办公室向其索要该面积补差款，而不应向上诉人索要。即使茌平县城市建设房屋拆迁办公安将该面积补差款给付了上诉人也应属茌平县城市建设房屋拆迁办公室发放错误或者说是严重失职，但并不影响被上诉人向茌平县城市建设房屋拆迁办公室主张权利。茌平县城市建设房屋拆迁办公室发放错误或者说是严重失职的行为只是从而构成了上诉人与茌平县城市建设房屋拆迁办公室之间的不当得利关系，上诉人成为不当得利的受益人，茌平县城市建设房屋拆迁办公室成为不当得利的受害人，所以说，本案不当得利之诉应由茌平县城市建设房屋拆迁办公室向上诉人主张权利。理由:3、由于本案系不动产的转让而引起的纠纷，不动产的产权属物权，理应属于物权法所调整的范围，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之规定，本案所争议的房产登记在上诉人的名下，所以说，该争议房产的物权归上诉人所有。即使本案所争议的面积补差款客观存在的话，茌平县城市建设房屋拆迁办公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之规定，将该面积补差款给付了上诉人应属于茌平县城市建设房屋拆迁办公室依法发放与给付，上诉人的取得不存在“没有法律上的根据”的情形，从而进一步说明了上诉人即使“取得财产利益”也不属于不当得利。理由：4、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单位向人民法院提出的证明材料，应当由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并加盖单位印章。”之规定，一审法院依职权在茌平县城市建设房屋拆迁办公室调取的证明材料没有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并且上面还出现人为的改动，纯属适用法律错误或者说是无视该法律条款的存在，系渎职行为。所以说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三、一审法院程序违法。理由：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条、第一百一十九条和第一百二十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在证人出庭作证前应当告知其如实作证的义务以及做伪证的法律后果，并责令其签署保证书，出庭作证并接受法官和当事人的直接询问，是证人的义务。而本案在一审的庭审中，一审法院并没有责令证人吴兆臣签吴某书，而且证人吴兆臣拒吴某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的询问(见开庭笔录第7页“我没有必要回答被告代理人提出的问题”)，一审法院应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被上诉人杨超、王荣雪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杨超、王荣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维护我们的合法权益，返还原告房屋面积补差款1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3年12月4日原告杨超、王荣雪与被告岳立新、孙桂香签订了一份房屋拆迁实物补偿协议项下的回迁权利和实际占有的房产权利转让协议，协议内容如下：甲方：岳立新、孙桂香，乙方：杨超、王荣雪，甲方因拆迁拥有一回迁权利，视为对茌平县安居康城8号楼10单元502室60号储藏室的实际占有的房产权利，经甲、乙双方充分协商对上述权利做如下约定：一、甲方将上述权利转让给乙方；二、转让款拾捌万元整，协议签订之日交十万元，交钥匙时交清余款八万元整；三、协议签订后，甲方应积极配合乙方办理相关手续；四、协议签订后甲乙双方认真遵守本协议，否则承担法律责任；五、本协议一式三份，甲乙双方各持一份、县公证处一份存档。该协议公证处已公证。原告入住后，与其他买楼的住户同时发现楼房及储藏室面积有误差，随后便找代表向有关部门反映，后经相关部门丈量的确有误差，尔后，相关部门对误差面积进行了退款，该款被告已领取。对于该款项的归属双方发生纠纷，原告诉至本院，认为该笔款属于面积补差款，理应跟房屋走，被告应退还给原告所有。被告岳立新称，当时卖房时没有提面积，公证时只对协议进行了公证。庭审时楼房介绍人吴兆臣到吴某，当时说的主楼95.8平方米，储藏室8.9平方米，主楼按1800元/平方米，储藏室按照1500元/平方米，总计184500元，最后协商是18万元。庭审中原告还提交了8、9号楼代表的证明，证实楼房面积有误差，另外，还提交了与岳立新调解的录音光盘一张，证实双方在起诉前曾调解过。第一次庭审后，原告又提出申请对面积差等进行调查，同时对在同一地方买房的牛金山、曹贵民进行调查，法院依职权对其进行了调查，茌平县城乡建设房屋拆迁办公室出具证明，安居康城8号楼10单元502面积95.13平方米，储藏室面积8.91平方米，多余面积已退款11126.21元，曹贵民证实他买的是同一栋楼8号楼10单元501室，介绍人也是吴兆臣，吴某兆臣说吴某，公证时岳立新也说来，公证时公证处的人说因为没有房产证，面积不确定，所以，公证时没有写面积。牛金山证实他买的是潘延春的楼房，8号楼9单元301室，他在楼道口贴的广告写着面积，楼房面积95.8平方米、储藏室面积8.9平方米，也是吴兆臣介吴某他还证实公证时他们的协议上有面积，但公证处的人说没有房产证，不公证面积，8号楼与9号楼面积是一样的，同时他与买房者也发生了纠纷，在振兴法庭调解的并有调解书。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杨超、王荣雪与被告岳立新、孙桂香所签订的房产转让协议属于合同的范畴，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协议中8号楼10单元502室60号储藏室面积存有误差，有茌平县城乡建设房屋拆迁办公室出具证明证实以及同时购买同一地方楼房住户的证明，事实存在，本院予以认定。对于该面积补差款，应属于原告还是被告是本案的焦点问题，从其协议的标题上看，被告方已将实际占有的房产权利转让于原告，说明涉及房产的一切权利都应归原告。该款属于面积补差款，应归原告所有。对于被告岳立新所说的买房时没有提面积，与事实不符，根据通常的交易习惯楼房的买卖和转让，不提面积是不符合常理的。对于证人吴兆臣的吴某虽与原告有亲戚关系，但同时与被告岳立新是同事关系，且同时又介绍了别的楼户，而同时购买其他楼房的住户证实当时是说面积的，故对吴兆臣的吴某以采信。对于牛金山、曹贵民的证言是符合实际的，与原、被告无利害关系，本院予以采纳。综上，原告所购买的房屋面积有误差是有损失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据此，判决：被告岳立新、孙桂香返还原告杨超、王荣雪房屋面积补差款10000元。案件受理费25元，由被告岳立新、孙桂香负担。本院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两份其向茌平县建设局交款的收据两份，证明上诉人得到退款是依法取得。被上诉人对该收据本身没有异议，但对上诉人所证明的内容有异议。上诉人另提交收到条复印件3份，证明涉案房屋多交部分多次退款。被上诉人对此无异议，但称与本案无关，11126.21元的收到条在上诉人手里。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回迁权利和实际占有的房产权利转让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协议中约定上诉人将实际占有的房产权利转让给被上诉人，虽然双方并未明确约定实际房款多退少补的事项，但按照常理和交易习惯理解，既然将涉案房产权利概括地转让，该房产实际房款多退就应退给被上诉人，少补也应由被上诉人补交。这才符合诚实信用原则。从当事人一审提交的证据和多名证人证言证明，涉案房产面积确存有误差，实际面积变小，补差款应归被上诉人所有。而上诉人将该款收取，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使得被上诉人因房产实际面积变小而受到损失，属不当得利，上诉人依法应将该款返还给被上诉人。上诉人主张应由茌平县城市建设房屋拆迁办公室向上诉人主张权利，不符合实际情况和法律规定，对该主张不予支持。被上诉人在退款范围内仅主张10000元，系对其权利的自愿处分，一审依据证据和常理，对上诉人诉求予以支持，并无不当。上诉人所称的程序问题，并不属于违法的情况，对该上诉理由，本院亦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岳立新、孙桂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元，由上诉人岳立新、孙桂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孔繁奎审 判 员  任家红代理审判员  李昭鹏二〇一七年二月二日书 记 员  赵书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