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民终823号上诉人（一审原告）：王祖华，男，1965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宁波市海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东峰，浙江甬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辰，浙江甬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樊定良，男，1965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宁波市宁海县。上诉人（一审被告）：樊杏凤，女，1966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象山县。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宁波九洋疏浚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宁波市江东区百丈东路***号（18-27）（18-28）室。法定代表人：徐志仁，该公司总经理。以上二上诉人及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永，浙江大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陈健育，男，1956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住象山县。一审第三人：郑海伦，男，1966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象山县。上诉人王祖华为与上诉人樊定良、樊杏凤，被上诉人宁波九洋疏浚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洋公司）、一审第三人陈健育、郑海伦海事海商纠纷一案，不服宁波海事法院（2015）甬海法商初字第9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7年1月5日召集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调查质证。上诉人王祖华及其委托代理人周东峰，上诉人樊定良、樊杏凤和被上诉人九洋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刘建永参加了调查质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祖华于2015年9月10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樊定良返还“恒风18”船经营所得人民币218550.4元，并自起诉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二、樊杏凤承担连带返还责任；三、九洋公司承担共同返还责任。事实和理由：2009年4月17日，王祖华与樊定良及其他合伙人徐阿根、尤建东、陈健育、郑海伦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各合伙人共同出资承租“恒风18”船，并由樊定良负责经营，开展疏浚业务，预计租金和费用约750万元，其中徐阿根出资300万、占40%，樊定良出资187.5万元、占25%，陈健育出资150万元、占20%，王祖华、尤建东共出资75万元、占10%，郑海伦出资37.5万元、占5%；樊定良为执行合伙人，负责“恒风18”船的经营、资金运作、船舶管理；王祖华负责海务管理、船员及船舶安全管理；尤建东负责该船的机务管理；船舶经营期间为一年。合作过程中，各合伙人决定将出资总额由750万元变更为600万元，出资比例不变。签约后，由“恒风18”船和樊定良的另一条船“甬阳浚2”船共同完成《日照港岚北港区30万吨级油码头工程港池及航道疏浚工程施工合同》项目和《青岛港外航道工程疏浚工程合同》项目。各合伙人合伙期间，因樊定良不如实告知其他合伙人“恒风18”船工程量、工程收入，也不向其他合伙人支付“恒风18”船收益等原因，各合伙人决定“恒风18”船租赁期限届满后即终止合伙。终止合伙后，王祖华与其他合伙人一直催促樊定良进行清算，而樊定良一直拖延清算。直到2011年3月24日，“恒风18”船所有合伙人才在九洋公司召开股东会议，达成清算协议。之后，王祖华和各股东一直要求樊定良和九洋公司支付结算余款，樊定良和九洋公司每次均以工程尾款未付为由拒绝支付。现中交天津航道局有限公司和中交烟台环保疏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交公司）已分别将岚山和青岛外航道工程尾款支付给九洋公司，而樊定良和九洋公司却拒绝向王祖华支付应得款项。同时，樊定良和九洋公司有部分费用并未支出：“恒风18”船租金2236000元未支付，浙江海洋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洋公司）的合同费用211516.07元和挂靠管理费700961.82元及浙江太山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太山公司）挂靠管理费338303.52元也未支付；上述费用共计为3484781.41元，加上剩余尾款884227.47元，共计4371008.88元，按王祖华5%的比例，樊定良和九洋公司还应支付王祖华218550.4元。在船舶经营期间，樊杏凤与樊定良系夫妻关系，且樊定良的收入基本用于家庭支出，故樊杏凤应承担连带返还责任。因王祖华与樊定良和九洋公司多次协商未果，纠纷成讼。樊定良、九洋公司、樊杏凤一审中答辩称：一、王祖华所诉请的第一项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而且不符合合作协议中对合作所得利润按投入进行分配的约定。王祖华向法庭确认诉请金额是218550.4元，起诉状反映，将合作过程中应支付给海洋公司及太山公司的挂靠管理费作为合作期间的利润按其比例进行计算，但这些应在合作中事先支付的支出，合伙人应分得的只是利润。对于是否获得已有的利润分配有异议，不应将应支出的项目加起来。二、樊定良与樊杏凤是夫妻关系，但本案是合伙纠纷，此过程中，王祖华要求樊定良夫妻共同返还利润不合理。三、本案的主体不适格，因本案是2009年4月17日由各合伙人签订的合伙协议产生的纠纷，按合同相对性原理，被告主体不适格，起诉的应有其它合伙人。更不应该是九洋公司及樊杏凤，如果王祖华以挂靠单位为被告来起诉，那么在合作协议履行过程中挂靠单位也不仅仅是九洋公司，还有太山公司及海洋公司，故九洋公司的主体不适格。四、在整个过程中，王祖华与徐阿根等人已经从九洋公司拿走400万元，其所获得的份额超过了投资可获得的份额，诉请与事实及法律不符。五、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综上所述，请求驳回王祖华的诉讼请求。陈健育一审中述称，合伙经营是事实，散伙时签了会议纪要，经过结算，后来其与王祖华、徐阿根、尤建东、郑海伦从樊定良处拿了400万的汇票，由各人按比例分配。樊定良按比例应分得的100万由陈健育拿了。郑海伦一审中述称，其按比例交纳了合伙资金，后来经过结算，郑海伦也只是按比例拿了钱，具体数额记不清了。一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如下：樊定良与樊杏凤系夫妻关系。2009年4月17日，樊定良与王祖华以及陈健育、郑海伦、徐阿根、尤建东等合伙人协商签订了一份《合作协议》，约定各合伙人按份出资经营“恒风18”船轮挖沙业务，预算出资总额750万元，该协议约定：徐阿根出资300万元（占40%）、樊定良出资187.5万元（占25%）、陈健育出资150万元（占20%）、王祖华与尤建东出资75万元（占10%）、郑海伦出资37.5万元（占5%），各合伙人按照出资比例分配、承担亏损，樊定良系执行合伙事务人，负责资金运作、船舶管理，王祖华负责海务管理、船员及船舶的安全管理，尤建东负责机务管理、差旅费报销等。2009年4月18日，樊定良代表合伙体租赁了“恒风18”船，并先后挂靠在海洋公司、太山公司、九洋公司等公司名下，从事日照港岚山北港区30万吨级油码头工程港池及航道疏浚工程、青岛港外航道工程疏浚工程。2011年3月24日，王祖华、樊定良、徐阿根、陈健育、尤建东、郑海伦签订“恒风18”船股东会议纪要一份，内容如下：1、2009年6月18日之后在岚山工程的所有收入和支出（除修理费用外），由“恒风18”船和“甬阳浚2”船共同分担，共同收益；九洋公司财务于2011年3月30日前将结算数据交各股东。2、青岛外航道工程，因“恒风18”船施工过程中挖“甬阳浚2”船施工区域20米，“甬阳浚2”补“恒风18”船工程款82.5万元。3、“恒风18”船和“甬阳浚2”船岚山工程款共计为30692505元，尾款约249万；青岛外航道工程款共计48638259元，尾款约630万。4、岚山和青岛外航道工程总方量如有变动，按实际方量计算；各股东有进一步查证以上两个工程总方量的权利。5、九洋公司收到尾款后及时按比例分配给各股东。随后，九洋公司财务将“恒风18”船总结算单、岚山和青岛外航道工程结算单交给各股东，根据结算单，“恒风18”船的收入为：岚山工程应得工程款为11276784元，青岛外航道工程应得工程款为26012654.08元，加上各股东投资款600万元，合计总收入为43289438.08元；费用支出:岚山工程费用为9746343.34元，青岛外航道工程费用为12398381.05元，公司内报销费用为14024486.22元，应付船东徐阿根租金2236000元，合计总费用为38405210.61元；余款4884227.47元；应收款余额约4284066元。2011年8月，樊定良将400万元的汇票交由各股东分配，王祖华按比例分得2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船舶合伙纠纷。樊定良与王祖华、徐阿根、尤建东、陈健育、郑海伦订立书面协议，合伙经营“恒风18”船，对合伙人内部分工负责等经营事项进行约定，系真实意思表示，故各方之间的合伙关系依法成立，真实有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五条规定，合伙终止时，对合伙财产的处理有书面协议的按协议处理。各合伙人人在合伙结束后进行了清算，并订立了股东会议纪要，各合伙人理应按照该协议处理。王祖华主张樊定良返还合伙所得，本案合伙已经结算，余款4884227.47元，后分配4000000元，尚余884227.47元未分配，王祖华有权按5％的比例分得44211.37元。对于樊定良关于王祖华已分得款项超过其合伙比例的辩称，与本案查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樊定良作为合伙事务执行人，代表合伙体负责对外的债权债务，其虽称尚有应收款项未收，但未提供证据证明，且合伙解散时已经过结算，樊定良理应负责按各合伙人比例分配款项。同样，王祖华主张樊定良尚有应付款项未付，应予以分配，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即使有应付款项未付，也系合伙体对外债务，不应作为合伙盈余对待，故一审法院对王祖华该项主张不予支持。樊定良抗辩本案已过诉讼时效时限，王祖华主张一直在催讨，虽未提供证据证明，但本案协议解散合伙时，未约定具体的分款时间，故一审法院认为王祖华起诉时尚未过诉讼时效时限。同理，因协议未约定具体分款时间，故王祖华主张利息理由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九洋公司仅系合伙体在执行合伙事务中的挂靠单位，不属于合伙人，故王祖华关于九洋公司应共同偿还合伙盈余的主张证据与理由均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涉案合伙发生在樊定良与樊杏凤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根据法律规定，樊杏凤应共同承担还款责任。樊杏凤未证明本案债务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亦未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故其主张不应共同偿还的理由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王祖华诉请有理部分，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于2016年10月27日判决：一、樊定良、樊杏凤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王祖华44211.37元；二、驳回王祖华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580元，由王祖华负担3654元，樊定良、樊杏凤负担926元。一审宣判后，王祖华和樊定良、樊杏凤均不服一审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王祖华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合伙项目未支付的费用应予以分配。“恒风18”船租金2236000元，海洋公司的合同费用211516.07元和挂靠管理费700961.82元，以及太山公司挂靠管理费338303.52元，樊定良称上述费用均已支付，但拒绝提供支付凭证，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并且，合伙已经结束，项目未支出和虚列的费用应予以分配。2、九洋公司应承担共同返还责任。九洋公司并非本项目的挂靠单位，其虽未在《合作协议》、清算协议上盖章，但其与樊定良共同执行合伙事务，应受清算协议约束，履行清算协议的全部义务。二、一审法院违反法律程序。1、举证责任分配错误。九洋公司持有原始凭证，为证明其主张一审中出示了部份财务凭证，但其庭后拒不提供。一审法院既不责令九洋公司提供证据，还以王祖华未提供真实有效反驳证据为由，认定应由王祖华承担不利后果，违反相关法律规定。2、本案2015年9月10日起诉，次日立案，一审法院在无特殊情况下，直至2016年10月27日才作出判决，严重超出审理期限。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樊定良返还“恒风18”船经营所得218550.4元，并自起诉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樊杏凤承担连带返还责任；九洋公司承担共同返还责任。针对王祖华的上诉，樊定良、樊杏凤和九洋公司共同答辩称：本案是关于合伙协议的纠纷，合伙各方分配的是利润而不是费用，王祖华认为应支付的挂靠费、管理费等与法律及合伙协议约定相悖。王祖华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予以驳回。陈健育、郑海伦未作答辩。樊定良和樊杏凤上诉称：一审对本案部份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不当。1、樊杏凤的被告主体不适格。樊杏凤并非本案《合作协议》的当事人，虽然其与樊定良是夫妻关系，但樊杏凤从未参与该合伙事务的经营、管理。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樊杏凤作为被告主体不适格。本案是合伙事务纠纷法律关系，而夫妻关系是另一种法律关系，本案不应适用婚姻法司法解释。2、本案已过诉讼时效。《合作协议》已于2010年5月终止，合作事务也于当月全部完成。各合伙人于2011年3月对工程款、尾款及结算事项等进行约定，财务进行了结算。合伙人徐阿根、陈健育、王祖华、尤建东和郑海伦领取了400万元款项，该五人知道或应当知道诉讼时效自此起算。一审中王祖华也确认自此从未再向樊定良催讨、结算，未出现诉讼时效中断的事由，王祖华起诉本案已超过2年诉讼时效。3、樊定良无需再支付任何利润。一审中已经查明合伙结算后余款为4884227.47元，王祖华等五合伙人占总份额75%，应分得3663170.6元，该五人领取400万元，已足额。至于该五合伙人之间如何分配与樊定良无关。一审仅凭第三人陈健育的陈述认定其中100万元是陈健育向樊定良借款的事实没有充分证据支撑。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王祖华全部诉讼请求。针对樊定良和樊杏凤的上诉，王祖华答辩称：一、樊杏凤应承担连带责任，樊定良和樊杏凤是夫妻关系，该债务是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樊定良的收入用于家庭共同生活，债务也是共同债务。二、本案未过诉讼时效。合伙各方达成的清算协议是在收到款项后进行支付，樊定良在诉讼中还多次否认收到剩余工程款，因此不存在诉讼时效问题。樊定良和樊杏凤的上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九洋公司同意樊定良和樊杏凤的上诉意见。陈健育、郑海伦未作答辩。二审中，王祖华提交中交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拟证明该公司已将全部工程款支付给九洋公司，不存在欠付工程款情况，樊定良、樊杏凤和九洋公司应当支付其余合伙所得。此外，王祖华还向本院申请调取或责令九洋公司提供“恒风18”船合伙经营期间在日照港岚北港区30万吨级油码头港池及航道疏浚工程和青岛港外航道工程疏浚工程的账本（经营收入与费用支出）等资料。樊定良、樊杏凤、九洋公司、陈健育和郑海伦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樊定良、樊杏凤和九洋公司对王祖华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该情况说明与本案无关联性。本案争议的是488万余元的分配问题，工程款有没有支付对本案并无影响。对工程账本并无调取必要，各合伙人在2011年3月24日及之后对工程进行了详细结算，各方已经签字认可，一审中又调取了全部工程量记录，与双方提供的工程量一致。陈健育和郑海伦未到庭参加质证，视为放弃质证权利。本院对王祖华二审提交的证据经审核认为，各方当事人对王祖华提交的情况说明的真实性、合法性未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该情况说明系中交公司对九洋公司等三公司分包施工案涉岚山工程和青岛港外航道工程的最终决算金额和付款情况所作的说明，本院对其关联性亦予以确认。中交公司确认该两项工程最终决算总金额为79325612.25元（岚山工程30692505元，青岛港外航道工程43707758.67+4925348.58元），而各合伙人于该工程结束后经核算形成的“恒风18”船股东会议纪要，载明“恒风18、甬阳浚2在岚山××级××及航道疏浚工程共计工程款：30692505元，尾款约：249万。恒风18、甬阳浚2在青岛外航道共计工程款：48638259元，尾款630万”。可见，九洋公司在岚山工程实际取得的工程款与各合伙人核算确认的工程款一致，在青岛外航道工程实际取得的工程款低于各合伙人核算确认的工程款，且核算时预计可得的尾款并未取得。故王祖华二审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合伙体尚有未分配收入的事实。会议纪要和结算单已经各合伙人签字确认，其记载的应得工程款金额并无不妥，王祖华提交的情况说明不能推翻一审认定的事实，故不予采信。对于王祖华提出的调取证据申请，因各合伙人在2011年3月24日对工程总方量及工程款进行了核算，尽管会议纪要中载明“岚山和青岛航道工程总方量如有变动，按实际方量计算；各股东有进一步查证以上两个工程总方量的权利”，但根据一审法院依申请调取的案涉两个工程的全部工程量记录，与当事人提供的工程量一致。因此，在工程总方量并无变动的情况下，各合伙人不应对会议纪要记载的内容提出异议。故本院对王祖华提出的取证申请不予准许。一审查明的事实有相应证据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船舶合伙纠纷。根据各方当事人的主张和抗辩，本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审判决对应分配的合伙盈余认定是否正确；樊杏凤、九洋公司是否应承担共同偿还责任；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一审审理程序是否正当。双方当事人对本院归纳的争议焦点并无异议。本院分析如下：一、一审判决对应分配的合伙盈余认定是否正确王祖华与樊定良及陈健育、郑海伦、徐阿根、尤建东订立《合作协议》，约定合伙经营“恒风18”船，合伙船舶的利润和亏损按出资比例分配和分担。合伙经营期满后，各合伙人于2011年3月24日在九洋公司召开会议并达成协议，约定“由九洋公司财务结算，在3月30日前结算清楚交各股东，按股比发放各股东”。随后，九洋公司出具“恒风18”结算单，载明余额约4884227.47元，应收款余额约4284066元。案涉两项工程系由“恒风18”和“甬阳浚2”两船共同施工完成，根据各合伙人确认的会议纪要及结算单，“恒风18”船在岚山工程中应得工程款的比例为36.74%，在青岛外航道工程中应得工程款的比例为53.48%，结算清单中载明余额及应收余额均系依据各合伙人自行核算的工程款按该船所占比例计算所得。根据中交公司最终决算的总金额，九洋公司确未收到会议纪要及结算单所载的尾款，且工程款也略低于各合伙人自行核算的金额。鉴于会议纪要和结算单系由各合伙人签字确认，且九洋公司未收到尾款，故应以各方确认的余额计算合伙盈利。“恒风18”总结算单载明“余额约4884227.47元”，现各方均确认樊定良于2011年8月将400万元汇票交由各合伙人进行分配，故尚余884227.47元未分配，樊定良应对该笔款项按各合伙人出资比例进行分配。王祖华出资占比为5%，一审判决樊定良支付王祖华44211.37元正确。至于王祖华上诉提出的未支付给船东的“恒风18”船租金，虚列的挂靠管理费等费用，即使确未支付，也系船舶租赁合同等其他法律关系，应由相关权利人提出主张，与本案合伙盈余分配无关，本院不予审查。在各合伙人已对合伙账目进行结算并予确认的情况下，王祖华在诉讼中又提出结算中确认的费用支出金额不当，应对此负举证责任，一审判决举证责任的分配亦无不当。因此，王祖华提出租金及挂靠费等应予分配，一审举证责任分配不当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樊定良作为合伙事务执行人，在合伙结束后，应依约对合伙盈余进行分配。各合伙人于2011年3月经结算确认合伙盈余4884227.47元。樊定良虽辩称其已足额对其他五名合伙人进行分配，但王祖华提交证据证明其仅分得400万元的5%即20万元，且陈健育到庭自认400万元中樊定良的20%，即100万元系陈健育向樊定良的借款，樊定良可以借款关系向陈健育主张。故樊定良称已足额分配合伙盈余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樊杏凤、九洋公司是否应承担共同偿还责任涉案《合作协议》约定樊定良系执行合伙事务人，负责资金运作和船舶管理。因此，樊定良负责合伙盈余的分配。本案中，樊定良已于2011年8月向各合伙人分配400万元，尚余884227.47元未予分配，该款项应认定为樊定良对各合伙人的债务。由于该笔债务发生在樊定良与樊杏凤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故依法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一审判决樊杏凤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并无不妥。樊定良和樊杏凤提出樊杏凤非适格被告，不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九洋公司并非合伙体成员，其在本案中系合伙体经营“恒风18”船的挂靠单位，对船舶负有挂靠管理职责，而对合伙体盈余并无偿还义务。王祖华上诉认为九洋公司应承担共同返还责任的理由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三、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尽管本案合伙事务执行完毕后，各合伙人于2011年3月进行过结算，同年8月对合伙体盈余部分进行了分配。但各合伙人在协议解散时并未约定分配合伙盈余的具体时间，结算中各合伙人还在会议纪要中约定“工程总方量如有变动，按实际方量计算”以及尚有工程款未收回的表述，而且樊定良一审庭审中还主张884227.47元仍在甲方单位未追回。因此，一审判决认为王祖华提起本案诉讼时尚未超过诉讼时限并无不妥，应予维持。樊定良和樊杏凤提出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四、一审审理程序是否正当《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九条规定，一审案件应当在立案之日起六个月内审结，经批准可延长审理期限。最高人民法院相关司法解释对审理过程中出现如鉴定、审计、庭外和解等事由规定可不计入审限。本案从立案到结案虽超过法律规定的审理期限，但在一审中存在当事人提出审计申请、追加当事人，一审承办法官又应当事人申请赴天津、青岛等地调取证据等特殊情况，而且一审法院在审限届满前已办理相关报批手续。因此，王祖华上诉提出一审超审限审理程序不当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王祖华与樊定良及陈健育、郑海伦、徐阿根、尤建东订立《合作协议》，各方当事人意思表示真实，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樊定良作为合伙事务执行人，在合伙经营期满后，应依约对合伙盈余进行分配。樊定良已将其中400万元予以分配，尚余884227.47元未分配，对该笔款项也应按各合伙人出资比例进行分配。王祖华出资占比为5%，一审判决樊定良支付王祖华44211.37元正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妥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80元，由王祖华负担2290元，樊定良和樊杏凤负担229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裘剑锋审 判 员  孔繁鸿代理审判员  郑恩亮二〇一七年一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章 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