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19民终230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凡文兵，男，汉族，1969年1月11日出生，住广东省东莞市南城区。
委托代理人：邹慧敏，广东名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祉琪，广东名道律师事务所辅助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祁新龙，男，汉族，1968年7月14日出生，住河南省商城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余雷，男，汉族，1976年11月25日出生，住河南省商城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余宏全，男，汉族，1964年1月11日出生，住河南省商城县。
上诉人凡文兵因与被上诉人祁新龙、余雷、余宏全清算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5）东二法民二初字第6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凡文兵向原审法院起诉称：凡文兵与东莞市信商鞋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商公司）曾有业务往来，凡文兵向信商公司供应塑胶原料。凡文兵按约定交货，但信商公司却未依约支付货款，截至2013年年底，信商公司累计拖欠凡文兵货款320000元。信商公司于2014年4月20日向凡文兵出具付款计划，承诺于2014年4月30日前支付20000元，剩余货款300000元由信商公司每月支付利息7500元给凡文兵。祁新龙、余宏全作为担保人在该付款计划上签名，同意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信商公司出具付款计划后却未依约履行，至今未向凡文兵支付任何利息，且经凡文兵多次催要均拒不支付。而在2015年5月13日，祁新龙、余雷在信商公司未向凡文兵清偿欠款的情况下将信商公司注销，致使凡文兵无法向信商公司主张权利，祁新龙、余雷依法需承担还款义务。余宏全在信商公司出具付款计划时同意向凡文兵承担担保责任，依法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此外，祁新龙提交的2014年4月27日的收据的实际开具日期为2014年4月2日，其中的40000元实际是于4月20日所付的90000元中的一部分，凡文兵要求祁新龙提交其支付货款的全部收条。2014年5月22日祁新龙所付的20000元实际上是原定于4月30日支付的20000元，故在支付该20000元后，祁新龙、余雷仍欠300000元，其余于2014年7月8日和2014年11月6日支付的20000元均是利息。综上，请求法院判令：1.祁新龙、余雷支付凡文兵货款300000元及从2014年5月1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每月7500元标准计算的利息（暂计至起诉之日为97500元）；2.余宏全与祁新龙、余雷承担连带责任。3.祁新龙、余雷、余宏全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
祁新龙、余雷向原审法院共同答辩称：同意凡文兵的诉请。但祁新龙称2014年4月20日前的收据已全部作废。
余宏全向原审法院答辩称：一、余宏全只是信商公司的出纳，并非信商公司的实际经营者，工商登记资料上也没有余宏全的名字，凡文兵亦明知余宏全已把其持有的信商公司的股份转让给余雷，余宏全没有权力控制信商公司，故不应被列为被告。二、信商公司出具的对账单上，余宏全作为财务人员应祁新龙的要求与凡文兵对账，其中“信商公司结欠凡文兵原料款叁拾万元整（注：每月付息柒仟伍佰元整），信商公司经办人余宏全，2014年4月20日”几个字是余宏全所写，并加盖了信商公司的财务章。但其他字迹并非是余宏全所写的，“信商公司经办人”前面的“担保人”三个字从整个对账单的形式、笔迹看明显是事后添加的。该对账单上有两个担保人，并且分开，格式都不一样，显然是不符合常理的。按常规，都是在担保人后面直接签名，不可能是案涉对账单上的格式。从形式上看，信商公司的财务章是后盖上去的，而“担保人”三个字及冒号是在财务章之外的，并没有被财务章覆盖，显然不是余宏全所写。如果“担保人”三个字是凡文兵为实现债权而故意添加的，请求法院查明事实并追究凡文兵伪造证据的责任。综上，案涉对账单经过加工处理，不符合证据的真实性，而将余宏全列为被告也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法院查明事实，余宏全保留追加凡文兵责任的权利。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信商公司的××为祁新龙、余宏全，余雷称余宏全于2011年将股权转让给余雷，股权转让后信商公司的股东为余雷、祁新龙两人。祁新龙、余雷确认自2009年开始与凡文兵存在业务往来关系。凡文兵主张余宏全是信商公司的实际控制人。2015年3月10日，信商公司的全体股东祁新龙、余雷作出股东会决议，决议注销信商公司，清算组成员为余雷、祁新龙。2015年5月13日，信商公司被工商行政主管部门注销，注销原因是“股东、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解散”。
2014年4月20日，信商公司出具了对账单一份，其上载明：信商公司截至2013年共欠凡文彬货款410000元，于2014年4月20日前已付90000元，尚欠320000元，定于4月30日再次支付20000元，下欠300000元付息。注：之前信商与凡文兵所有经济纠纷作废，以此欠条为准。信商公司结欠凡文兵原料款叁拾万元整（注：每月“30日”付息柒仟伍佰元整），担保人信商公司经办人余红权，担保人祁新龙，2014年4月20日。余宏全称，“信商公司结欠凡文兵原料款叁拾万元整（注：每月付息柒仟伍佰元整），信商公司经办人余红权，2014年4月20日”这些字是其所写，其他的字都不是余宏全写的。凡文兵、祁新龙于庭审中确认余宏全签名前面的“担保人”三字是祁新龙所写，但称余宏全当时在场没有提出异议。庭审中，祁新龙、余雷、余宏全均表示该对账单约定的利息过高，要求调整。祁新龙认为，2014年4月20日结算时付款20000元并由余宏全将一张20000元的欠条收回后实际欠款为300000元，凡文兵对此不予确认。
祁新龙提交了落款日期为2014年4月27日的《收据》一份，其上载明：“今收到信商支付凡文兵欠款40000元，凡文兵，2014-4-27”。凡文兵认为该“2014-4-27”中的数字“7”为后来添加，并申请了鉴定，原审法院予以准许。因凡文兵逾期未预缴鉴定费，故原审法院终止了鉴定程序。
2014年5月22日，凡文兵出具了《收条》一份，其上载明：今收到信商支付欠款20000元。凡文兵认为该20000元是对账单中约定的于4月30日支付的本金20000元。
2014年7月8日，凡文兵出具了《收条》一份，其上载明：今收到信商支付五、六月份利息15000元。2014年11月6日，凡文兵出具了《收据》一份，其上载明：兹收到信商5000元，缴付“7月份部分款”。凡文兵认为该两笔款支付的是利息，祁新龙同意该主张。
凡文兵提交了其与信商公司于2013年11月9日的《和解协议》一份，其上载明：凡文兵与信商公司就（2013）东二法沙民二初字第147号案件达成和解协议，由信商公司分期支付凡文兵410000元了结双方的全部债权债务关系；该款由信商公司分四期支付，即2013年11月30日之前支付50000元，2013年12月31日前支付100000元，2014年1月31日前支付100000元，2014年2月28日前支付160000元；如信商公司未按上述约定期限支付，则按月1.5%的标准支付到期款项的利息，如逾期超过三十日的，凡文兵有权就全部未付款项起诉；等等。
以上事实，有凡文兵提交的《公司股东（××）信息》、股东会决议书、现场签名承诺书、对账单、和解协议，祁新龙提交的《收条》、《收据》，及当事人的陈述等附卷为证。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清算责任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及其处理如下：
一、信商公司尚欠凡文兵货款的数额
首先，信商公司于2014年4月20日出具的对账单中载明，信商公司截至2013年共欠凡文兵货款410000元，于2014年4月20日前已付90000元，尚欠320000元，定于4月30日再次支付20000元，下欠300000元付息。据此，信商公司于4月30日支付20000元后尚欠凡文兵300000元，祁新龙主张2014年4月20日结算时付款20000元并由余宏全收回一张20000元的欠条后实际欠款300000元，但没有证据证明该主张，故原审法院不予采纳。
其次，凡文兵申请对落款日期为2014年4月27日的《收据》中的数字“7”是否为后来添加进行鉴定，但逾期未预缴鉴定费导致该项鉴定终止，凡文兵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原审法院认定该《收据》为2014年4月27日出具。该《收据》上的40000元为2014年4月20日结算后支付，其时离结算仅7日亦未届付息期限，故原审法院认定该40000元为信商公司支付的本金。
再次，凡文兵确认2014年5月22日的《收条》载明的20000元为支付本金，但认为是支付2014年4月30日约定的本金20000元，该主张没有任何证据予以支持。且按前述认定信商公司已于2014年4月27日支付本金40000元，凡文兵的主张与该认定不符，故原审法院不予采纳。
最后，凡文兵、祁新龙均确认2014年7月8日《收条》、2014年11月6日《收据》上的所付款项20000元为支付利息，原审法院予以确认。
综上，应认定信商公司在2014年4月20日结算后已付凡文兵货款本金60000元、利息20000元，故信商公司尚欠凡文兵货款本金260000元。
二、祁新龙、余雷、余宏全应否承担责任
其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2014修正）第十一条规定：“公司清算时，清算组应当按照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五条的规定，将公司解散清算事宜书面通知全体已知债权人，并根据公司规模和营业地域范围在全国或者公司注册登记地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进行公告。清算组未按照前款规定履行通知和公告义务，导致债权人未及时申报债权而未获清偿，债权人主张清算组成员对因此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具体到本案，余雷、祁新龙作为信商公司的清算组成员，在清算过程中明知凡文兵对信商公司享有债权且未获清偿，但两人未履行书面通知凡文兵申报债权即注销信商公司，故应当对凡文兵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据此，对凡文兵诉请余雷、祁新龙支付信商公司欠凡文兵的货款本金260000元，原审法院予以支持。2014年4月20日的对账单中约定信商公司于每月30日固定支付凡文兵利息7500元，该约定为信商公司与凡文兵的真实意思表示，故原审法院不作调整，但总的利息应以不超过未付款本金260000元为限。鉴于信商公司已付2014年的5月、6月利息及7月部分利息合计20000元，故总利息应以不超过240000元为限。除2014年7月未付利息2500元于2014年7月30日支付外，其余利息自2014年8月起于每月的30日按7500元／月的标准计至本金260000元付清之日为止，利息不计算复利。
其二，凡文兵没有证据证明余宏全为信商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故凡文兵以此为由主张余宏全承担清算责任，原审法院不予支持。2014年4月20日的对账单中余宏全签名前面的“担保人”为祁新龙所写，凡文兵没有证据证明余宏全知悉且无异议，故余宏全亦无需对信商公司的欠款承担担保责任。综上，对凡文兵诉请余宏全承担责任，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2014修正）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2修正）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限祁新龙、余雷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凡文兵260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除2014年7月未付利息2500元于2014年7月30日支付外，其余利息自2014年8月起于每月的30日按7500元／月标准计至本金260000元付清之日为止，利息不计算复利，总利息以不超过240000元为限）；二、驳回凡文兵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7262元，由余雷、祁新龙承担6289元，由凡文兵自行承担973元。
上诉人凡文兵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对祁新龙、余雷、余宏全欠凡文兵货款数额认定错误。一审中，凡文兵已向原审法院提交了证据一账单，对账单载明，信商公司截至2013年共欠凡文兵货款410000元，于2014年4月20日前已付90000元，尚欠320000元，定于4月30日再次支付20000元，尚欠300000元整付息。信商公司于4月30日支付20000元后尚欠凡文兵300000元，每月支付利息7500元。二、余宏全作为信商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及担保人理应承担清偿凡文兵债务的连带责任。1.余宏全系信商公司的××和实际控制人，信商公司于2010年9月30日注册，当时由余宏全和祁新龙发起，每人持股50%，各出资25万元，共同出资50万元成立该公司。后因个人原因将其持有的股份转让给了侄子余雷，后余宏全一直以该公司监事及公司财务身份实际控制信商公司。2.余宏全在对账单担保人后签名及写上身份证号码，理应作为担保人承担担保责任，对账单上余宏全签名前“担保人”字眼系在余宏全本人同时在场的情况下由祁新龙所写，余宏全知悉并无异议，且在“担保人”后签名及写上身份证号码，应承担担保人责任。综上，凡文兵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予以改判；2.依法判令祁新龙、余雷、余宏全支付凡文兵货款300000元及从2014年5月1日至祁新龙、余雷、余宏全实际支付之日止按每月7500元标准计算的利息（暂计至上诉之日为150000元）；3.余宏全与祁新龙、余雷承担清偿凡文兵债务连带责任；4.请求依法判令祁新龙、余雷、余宏全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祁新龙向本院答辩称：1.祁新龙付款给凡文兵有条子，该条子没有扣除，该是多少就是多少。2.信商公司倒闭时，已经通知了凡文兵，且在东莞晚报登报报道，也请律师处理，也打电话通知凡文兵过来一次性结算，但凡文兵始终没有到。有欠凡文兵货款，但至于多少，有欠条和收条，祁新龙实际是欠凡文兵26万元。
被上诉人余雷向本院答辩称：确实有欠款事实存在，但只是欠凡文兵26万元。
被上诉人余宏全向本院答辩称：凡文兵称余宏全是信商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不是事实，余宏全只是信商公司的财务人员，担保人处签名不是余宏全本人签名，是擅自被添加上去的。
本院经审理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在二审法庭调查期间，祁新龙、余雷确认信商公司拖欠凡文兵260000元的事实。凡文兵再次向本院申请对落款日期为2014年4月27日的《收据》中的数字“7”的形成时间及笔迹（是否同一人书写及是否同一支笔书写）进行鉴定，经本院同意其鉴定申请后，凡文兵再次逾期未预缴鉴定费导致该项鉴定终止。
以上事实，有鉴定申请书、司法鉴定缴费通知书、本院法庭调查笔录、鉴定笔录等证据附卷为证。
本院认为：本案为清算责任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二审应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针对凡文兵的上诉意见，本院归纳二审争议的焦点为：1.信商公司拖欠凡文兵的货款本金为多少；2.余宏全是否应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关于焦点一。凡文兵主张欠款本金为300000元，申请对2014年4月27日的《收据》中的数字“7”的形成时间及笔迹（是否同一人书写及是否同一支笔书写）进行鉴定，但又多次拒不预缴鉴定费，导致鉴定终止，应依法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原审法院认定该《收据》为2014年4月27日出具，合理有据，本院予以维持。祁新龙、余雷确认信商公司拖欠凡文兵260000元的事实，凡文兵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欠款本金为300000元，故本院对凡文兵的该主张不予采信，原审认定案涉欠款本金为260000元，合法合理，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焦点二。凡文兵主张余宏全为信商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但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该主张不予采信。又，余宏全表示其不清楚2014年4月20日的对账单中其名字前面写有“担保人”字样，该“担保人”字样亦非余宏全本人所写，凡文兵未能提交证据证明余宏全对此知悉且无异议，原审法院认定余宏全无需对案涉欠款承担担保责任，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凡文兵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诉讼费1300元，由上诉人凡文兵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邓潮辉
代理审判员 邓晓畅
代理审判员 邹凤丹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袁云清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
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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