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1民终1022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张雁，女，1985年7月14日生，汉族，住南京市建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温丽华，江苏圣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小雨，江苏圣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南京润之意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江宁区东山街道润麒路18号。法定代表人杨鹏，南京润之意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博斌，江苏致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雁因与被上诉人南京润之意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之意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2017）苏0115民初119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上诉人张雁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小雨、被上诉人润之意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博斌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雁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润之意公司退还培训费10000元。事实与理由：1、润之意公司收取违约金的行为违法。润之意公司安排张雁参加的所有培训，都不符合劳动合同法中所规定的专业技术培训的基本属性，不能认定润之意公司提供了专业技术培训。润之意公司提供的培训是职业培训。既然不是专业技术培训，员工培训协议中的违约金条款因违反法律规定而无效。2、双方没有就张雁支付10000元培训费达成合意。因本案违约金的约定无效，并不因张雁支付该培训费而被免除润之意公司返还的义务。同时，在劳动合同关系当中，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地位往往是不平等的，不能仅凭张雁一个支付所谓违约金的行为，就能认定双方达成了合意。润之意公司辩称：润之意公司向张雁收取违约金符合劳动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双方对于违约金金额也达成协议，并且实际履行完毕。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驳回张雁的诉讼请求。张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润之意公司退还缴纳的培训费10000元、按照本人实际工资标准补足2014年7月至2016年4月期间的各项社会保险。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7月14日，张雁入职润之意公司担任法拉利和玛莎拉蒂品牌汽车销售市场经理一职，双方签订了劳动合同，办理了社会保险，劳动合同期限自该日起至2017年7月13日止。在劳动合同履行期间，张雁与润之意公司共签订了六次员工培训协议，约定润之意公司为张雁提供各类资格认证、素质测评等专项培训，培训费用在3500元以内的服务期限为1年；3500元以上至10000元之内的服务期限为2年等，并约定张雁在服务期内主动辞职的，应承担违约责任，即违约金为服务期尚未履行部分应分摊的培训费用。事后，润之意公司为张雁提供了专项培训，并支付了一定的专项培训费用。2016年4月15日，张雁向润之意公司提出离职申请，润之意公司同意并于当月30日双方办理了交接手续，解除了劳动合同，润之意公司还向张雁出具了解除劳动合同证明、社会保险转移单，并返还了就业证。同年5月5日，张雁向润之意公司支付了10000元的培训费，润之意公司接受后于当日出具了专用收据，载明交款事由为补培训费。2017年3月20日，张雁向南京市江宁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江宁区仲裁委）申请仲裁。江宁区仲裁委裁决驳回张雁的仲裁请求后，张雁不服向法院提起诉讼。审理中，张雁称为了办理离职手续，被迫向润之意公司支付了培训费，但对此主张未提供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条规定：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就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办理相关手续、支付工资报酬、加班费、经济补偿或者赔偿金等达成的协议，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不存在欺诈、胁迫或者乘人之危情形的，应�认定有效。本案中，张雁与润之意公司虽然就张雁违反服务期约定所应承担的违约责任未达成书面一致，但从双方劳动合同解除后张雁因违约已支付了10000元的培训费、润之意公司予以接受来看，可认定双方就张雁违反服务期约定所应承担的违约责任已达成协议，且该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也无证据证实存在欺诈、胁迫或者乘人之危的情形，故该协议符合规定，应认定有效，对双方均有约束力。张雁称为了办理离职手续，被迫向润之意公司支付了培训费，现要求退还，但对此主张未提供证据证实，不予采信。张雁要求润之意公司按照其本人实际工资标准补足2014年7月至2016年4月期间的各项社会保险的请求，不属于人民法院处理劳动争议范畴，不予理涉。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张雁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予以免收。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在二审审理过程中，张雁陈述，2014年7月24日培训的内容，是符合岗位要求的测评，属于上岗培训；2014年10月9日—11日的内容，是市场经理实际操作能力初级培训，张雁已经是市场经理，属于工作职责范围；2015年6月2日—3日的内容，是经销商公关圆桌会日常公关及媒体关系，是一个研讨会；2015年6月9日的内容，是九龙山总裁竞品对比试驾体验，是市场经理应当了解的基本知识；2016年2月25日—26日的内容，是经销商非财务人员财务培训，不属于专项培训；2016年4月5日的内容，是LEVANTE上市培训，是市�经理应当了解内容。故前述六次培训都不属于专业培训。润之意公司陈述，前述六次培训，都是为了提高张雁专业技术而提供的相应培训，与职业培训有着极大的差别。本院另查明，张雁与润之意公司签订员工培训协议载明的培训费用先后为4555元、8142.4元、468元、3399元、3929元、2269元,对应的服务期先后为2年、2年、1年、1年、2年、1年；润之意公司计算服务期违约金的先后基数是4801元（含税）、8502.4元（含税）、468元、3579元（含税）、4364元（含税）、1189元，对应的服务期先后为2年、2年、1年、2年、2年、1年。本院认为，张雁、润之意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员工培训协议有效，双方均应依照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享受权利、履行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规定，用人单位为劳动者提供专项培训费用，对其进行专业技术培训的，可以与该劳动者订立协议，约定服务期。劳动者违反服务期约定的，应当按照约定向用人单位支付违约金。违约金的数额不得超过用人单位提供的培训费用。用人单位要求劳动者支付的违约金不得超过服务期尚未履行部分所应分摊的培训费用。职业培训与专项培训是相对应的两概念。职业培训是指对准备就业和已经就业的人员，以开发其职业技能为目的而进行了的技术业务知识和实际操作能力的教育和训练。职业培训的对象是企业的全体职工，内容包括员工职业道德、文化素质、纪律观念和职业技能等多个方面。专项培训是指企业为了提高生产效率，满足特殊岗位的需要，对员工进行的专业操作技能及专业知识的培训。专业培训的对象是特�岗位、专门岗位的员工，内容是专业技能及专业知识。2014年7月14日，张雁入职润之意公司。2014年7月－2016年4月期间，润之意公司6次安排张雁进行培训，培训的内容均为提高专业技能、专业素质，应认定系专业培训。双方6次签订员工培训协议，员工培训协议的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应认定有效。张雁有关润之意公司安排的6次培训属职业培训、而非专业培训、双方约定的服务期违反法律规定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员工培训协议约定了相应的服务期。在约定服务期未届满的情形下，张雁申请离职，违反员工培训协议有关服务期的约定，应当向润之意公司支付违约金。针对员工培训协议约定的金额及对应的服务期与润之意公司计算违约金的基数及对应服务期不等的情形，本院认为，双方6次签订的员工培�协议基本明确了培训费用的数额，张雁在签订员工培训协议时能够根据约定的数额预见到因违反员工培训协议可能需承担的责任；润之意公司在计算服务期违约金时，在员工培训协议基本明确培训费用数额的基础上又加上了税金，该税金部分，是张雁在签订员工培训协议时不能预见到因违反员工培训协议可能需承担的责任，因此，本案计算违约金的金额、服务期年限，应以员工培训协议内容计算。经计算，违约金的数额是7717.8元。综上，润之意公司向张雁收取的违约金10000元，超过了服务期尚未履行部分所应分摊的培训费用7717.8元，不符合法律规定，润之意公司应当返还2282.2元（10000元－7717.8元）。张雁的部分上诉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部分予以支持。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2017）苏0115民初11905号民事判决；二、润之意公司返还张雁2282.2元，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一次性付清。三、驳回张雁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润之意公司未按照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本院予以免收。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干审判员 王晓燕审判员 雒继周二〇一八年四月十六日书记员 顾 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