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吉24刑终17号
原公诉机关延吉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涌华，男，1963年4月20日出生于河北省玉田县，汉族，初中文化，延边腾跃废旧物资再生利用有限公司实际经营人，住吉林省延吉市河南街，户口所在地：吉林省延吉市进学街，曾因犯逃税罪，于2014年3月4日被延吉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4年7月22日，由延边朝鲜族自治州公安局押解回龙井市看守所。
辩护人亓凤国，吉林由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延吉市人民法院审理吉林省延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涌华犯诈骗罪一案，于2017年1月16日作出[2016]吉24**刑初13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涌华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延吉市人民法院认定，2013年10月14日，被告人李涌华在没有偿还能力的情况下，隐瞒延吉市小营镇光进三队土地已抵押给温晓岩和傅绍滨的事实，指使其公司会计张耀宏给被害人李艳华提供虚假的房屋产权证和土地使用证和已抵押的土地转让合同，以其儿子李腾跃的名义借款的手段，骗取被害人李艳华320万元，当日将5万元利息支付给李艳华。
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李涌华家属向被害人李艳华偿还25万元。
延吉市人民法院认为，关于李涌华及辩护人提出的借款是会计张耀宏一手策划，并未参与借款，借款目的是偿还银行贷款后重新办理贷款偿还李艳华的借款，主观上没有诈骗故意，不构成诈骗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李涌华在侦查阶段多次供述其让会计张耀宏提供虚假的房屋产权证和土地转让合同向李艳华借款320万元与证人张耀宏的证言相吻合。且有江源县湾沟镇的房屋所有权证2本、江源区湾沟房产管理所房屋所有权证存根、江源县湾沟镇房产管理所的证明、开原市房产证2本、开原市房地产管理局档案室的证明、情况说明，借款协议，中国民生银行李腾跃账户明细账，情况说明、土地转让合同，证人杜长华、张耀宏、温晓岩、傅绍滨、张景凤、李腾跃、于金刚等人的证言，被害人李艳华的陈述，被告人李涌华的供述等证据，形成证据链，足以证明李涌华隐瞒身负巨额债务无力偿还的真相，向被害人李艳华提供土地转让合同和虚假的房屋产权证和土地使用证，取得被害人李艳华的信赖从李艳华处以李腾跃名义借款的方式骗取320万元，该款用于偿还贷款及现金支取，致被害人的钱款无法清偿的事实，李涌华的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构成诈骗罪。故对被告人李涌华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被告人李涌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等手段，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李涌华在判决宣告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当对新发现的犯罪作出判决，把前后所判处的刑罚，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李涌华家属向被害人偿还部分经济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涌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与前罪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五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五万元；（二）、继续追缴未缴之赃款发还给被害人。
原审被告人李涌华上诉称，经侦查机关补充证据，在定罪证据严重不足、无罪事实明显的情况下，原审法院仍以诈骗罪作出判决。上诉人因公司经营需要于2012年在民生银行以“四家联保”的方式贷款260元，实际得到贷款208万元，贷款后一直如约偿还贷款利息。由公司会计张耀宏与民生银行具体操作履行贷款合同的相关事宜。2013年10月，上诉人在白山市打理公司业务期间，会计张耀宏打电话称：银行贷款即将到期，已得到民生银行承诺，可以偿还旧贷获取新贷，如代替联保贷款的两家归还贷款（一百多万元），这次继续贷款额度可达400多万元，并且已经联系好可提供过桥贷款的小额贷款公司，小额贷款公司同意以新贷款偿还，不需要抵押，但利息较高。上诉人同意了会计的建议。十几天后，会计张耀宏来电话称，银行审批的新贷款出现问题，小额贷款公司老总房树生正和民生银行沟通争取。2013年11月上旬，上诉人回到延吉见到小贷公司老总房树生，房树生让上诉人补签了借款合同，并继续帮助上诉人采取了一系列争取银行贷款的措施，直到2014年争取未果。为了尽快偿还小贷公司的过桥贷款320万元（不算已偿还的利息5万元），上诉人用尽一切可能采取的措施，最终，上诉人与小贷公司达成了以上诉人所有的凉水砖厂生产利润分红，逐渐偿还过桥贷款的协议。2014年5月，上诉人因涉税案件被羁押后，小贷公司房树生因履行还债协议与实际经营人李竹笋发生争议，名义借款人李艳华在延吉市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后在延边州公安局报案。本案第一次在延吉市法院审理中，出庭证人证实了李涌华无罪事实；中级人民法院发回重审后，出庭证人及受害人陈述和原侦查机关补充提供的证据，再次证实了其有罪指控不能成立。但，原审再次错误做出了判决。由于原判决对于重审期间的新证据以及辩方意见均未在判决书予以体现。
原审被告人李涌华的辩护人认为，（一）、根据原一审和本次重审开庭出庭的受害人、证人以及原审被告人的当庭陈述足以证实李涌华犯诈骗罪完全没有事实依据。2013年10月14日借款时，李涌华并不在场，商谈借款者是张耀宏和杜长华。诈骗行为人根本不是李涌华。行为人只能是张耀宏和（或）杜长华。李艳华始终承认，自己并不信任张耀宏提供的外地房照和土地使用证，自己并没有基于对这些房地产证照的信赖而借款。可见，这些虚假房地产证照与涉嫌诈骗毫无关联性。光进三队的土地使用权合同书原件始终在张耀宏手中，张耀宏亲自操作将土地抵押给温晓岩和自己（见温晓岩证言部分），如果存在隐瞒真相的话，那么，明知真相而隐瞒的只是张耀宏，绝非李涌华。原一审开庭时杜长华、李艳华的出庭陈述，结合原审被告人李涌华的开庭供述，足以证明：张耀宏向李艳华借款目的就是支付过桥贷款，根本没有任何抵押，更谈不上李腾跃名下的土地使用权等。2013年10月发生本案借款时，李涌华虽然在民生银行有260万元的贷款，但其投资的企业均在正常运行，始终如约偿还银行的利息，从未发生延迟偿还的不良记录。运营中的企业盈利就是偿还贷款的保证。另外，李艳华也非常清楚，出借的320万元用于银行过桥贷款，还款保证是民生银行的新发贷款。李涌华也是基于这种信赖，才允许张耀宏操作以新贷还旧贷。李涌华“没有偿还能力”，毫无事实依据。（二）、李艳华（房树生）与李涌华之间，是典型的民事纠纷，绝非刑事诈骗案件。以刑事手段处理民事纠纷，永远会出现程序上的漏洞，并制造新的矛盾。1、李艳华是小额贷款公司会计，专门从事民间借贷业务，具有相当的借款抵押专业知识。不可能在没有抵押的情况下向素不相识的人提供信用民间借贷。李艳华、房树生之所提供过桥贷款，是基于该小额贷款公司与民生银行的密切合作关系，在银行发放新贷款时会优先等到偿还。2、李艳华提供的320万元借款目的，是为了获取高额非法利息，但，同样承担着巨大的商业风险。按着320万元借款本金在10日内可得5万元利息计算，这笔借款的月利率高达4.7%（即4.7分）。过桥贷款的商业风险就在于支付银行偿还旧贷后，新贷款是否发放。银行新贷款发放了，则优先偿还给提供过桥贷款者，否则借款人和提供过桥贷款者都将遭遇巨大损失。这就是各小额贷款公司提供高息过桥贷款的商业风险，并不涉及诈骗。3、本案借款从2013年10月24日借款到期，到2015年5月8日已超过半年有余，李艳华才绕过属地管辖的延吉市公安局，到延边州公安局报案称被诈骗。作为专业的民间借款机构，为何半年后才报案称被诈骗了呢？因为在这半年多的时间里，真正的债权人房树生先操控李涌华穷尽各种手段向银行申请贷款，最终失败后，房树生又操控张耀宏、杜长华掌控了李涌华的公司，并达成了经营凉水砖厂还债的协议。李涌华始终为了偿还这笔借款而对房树生言听计从，最终因没有满足将已经转让给其他债权人傅绍斌的农村集体土地使用权让渡给房树生、李艳华名下，而意外涉税案发，李涌华被判处刑罚。即便如此，李涌华仍一如既往招商合作，用自己的收益全部偿还李艳华的借款。然而代表李艳华接受经营还债的张耀宏、杜长华，在履行还债协议过程中与凉水砖厂经营人发生纠纷，李艳华提起民事诉讼并查封了凉水砖厂，导致经营还债协议无法履行。2014年5月李艳华向在延吉公安局报案，经延吉市公安局初查认为此民事纠纷不属于刑事案件，继而，李艳华在延边州公安局立案。3、由于本案一系列法律事实均属于民事法律调整范畴，刑事法律法规无法认定和调整，导致本案在刑事诉讼程序和审理过程中，无论如何完善，也无法达到完整、周延的程度。（三）、李涌华不具备诈骗罪的主客观要件。1、诈骗罪要求的主观要件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而李涌华同意张耀宏借款以及使用该借款的目的，就是偿还银行贷款、承担联保借款人的保证责任。李涌华完全明知自己不会得到这笔借款，何谈“占有目的”呢？可见，李涌华绝不具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的主观要件。2、李涌华毫不具备诈骗的犯罪动机和目的。通过民生银行提供的2012年申请及发放贷款、2013年偿还书面材料以及中间实际发生的银行流水明细表可知：2012年李涌华现向民生银行缴纳40万元后（下落不明），虽然名义上申请了260万元贷款，实际只得到贷款208万元（被张耀宏实际接收），并每月按时支付260万元的贷款利息。2013年为了获取新贷款而必须向银行偿还原贷款本金260万元外，还要同时承担其他联保户欠付银行的贷款60万元。如此，李涌华为了获取新贷款，需要额外替他人承担112万元，即，为他人偿还负债112万元。根据一般生活法则，天下哪有诈骗更多的钱去偿还本来无需偿还的负债的？3、诈骗罪的客观要件是“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公私财物”。本案中，与李艳华、房树生协商借款的人无论是否采用了何种方法，但均不是李涌华，本案中也没有证明李涌华指使张耀宏、杜长华实施诈骗行为的证据。如此，完全谈不上李涌华有“骗”；李艳华将借款支付到李腾跃名下的卡中，只有张耀宏才能控制该银行卡，李涌华完全不能（也无法）控制该笔借款，更谈不上李涌华有“取”。可见没有李涌华“骗”和“取”的行为事实，李涌华犯诈骗罪完全不能成立。
综上，李涌华不具备诈骗罪主客观要件，请人民法院依法宣告李涌华无罪。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10月14日，原审被告人李涌华在没有偿还能力的情况下，采取虚构其名下具有白山市、开原市的房产及土地使用权的事实，使用其伪造的房产证及土地使用证作抵押，以及隐瞒延吉市小营镇光进三队土地已抵押给温晓岩和傅绍滨的事实，将该土地再次抵押的手段，在延吉市新兴街民生银行内，骗取被害人李艳华人民币320万元。
案发前，原审被告人李涌华以其经营的砖厂砖偿还李艳华借款，其价值共计85404元。
认定上述事实，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并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
l、身份证明证明，原审被告人李涌华实施犯罪行为时系成年人。
2、抓破经过证明，原审被告人李涌华无自首情节。
3、刑事判决书、解回证明书证明，原审被告人李涌华因犯逃税罪，于2014年3月4日，被延吉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被告人李涌华不服，提出上诉，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5月20日作出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4年7月22日，由延边朝鲜族自治州公安局解回龙井市看守所。
4、借款协议证明，2013年10月13日，李腾跃从李艳华处借款320万元，延边凉水新型建筑材料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涌华）和延边腾跃废旧物资再生利用有限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张耀宏、张景凤、杜长华作连带担保。
5、江源县湾沟镇的房屋所有权证2本、江源区湾沟房产管理所房屋所有权证存根、江源县湾沟镇房产管理所的证明、土地使用证（白山市）及情况说明（随案移送）证明，房产证编号为00028882和00924102的房屋所有权证与江源县湾沟镇房产管理所备案的房屋所有权证档案编号、建房注册号、江源区湾沟房产管理所的印章不相符，不是江源区湾沟房产管理所核发。赵本汉证实，李涌华以房产证编号为00028882和00924102的房屋及白山市江源县湾沟镇西川村民委员会铝厂的土地使用权证在其处抵押借款50万元（还款日为2012年8月20日）。2014年4月，因李涌华一直没有还钱，所以其将上述2套房屋及土地过户到自己名下。
6、开原市房产证2本、开原市房地产管理局档案室的证明、情况说明证明，李涌华名下房屋所有权证号为00253606和00253602的房屋所有权证书不是开原市房地产管理局颁发。从玉龙证实，其于2011年从李涌华处购买购入房产，该房产座落于开原市老城街北关村二厂对面，占地面积17.7亩；且该房产无房照，其花200万元购入。
7、中国民生银行李腾跃账户明细账证明，2012年10月15日中国民生银行向李腾跃发放贷款260元。2013年10月14日，李艳华给李腾跃跃转账320万元。2013年10月14日，取现5万元，并偿还贷款2614950元。2013年10月15日，李腾跃给金龙吉转账51万元，并于当日取现25200元。
8、情况说明、土地转让合同等证明，延吉市小营镇光进村三队与李腾跃在2006年2月28日签订的土地转让合同为真实合同，由张耀宏提供的为真。合同有双方名章，公章与我村备案的公章一致。另一份延吉市小营镇光进村三队与李腾跃在2006年2月28日签订的土地转让合同，乙方没有名章，但内容一致，公章与我村备案的公章不符。傅绍滨与光进村三队签订的转让合同签订时间为：2006年2月28日，日期不是真实的时间，真实签订的时间是2013年10月18日。这份合同已被我村在延边日报于2014年5月9日声明是无效合同。因2013年10月18日李腾跃和傅绍滨给光进村三队提供自己伪造的合同、村民签字、指纹以及公章，骗取光进三队的信任，在合同上盖了我村公章。2014年1月13日由温晓岩与张耀宏向我村提供原始合同后，才发现另一份土地转让合同。与李腾跃2006年2月28日签订的合同乙方没有名章的是假的。
9、协议书证明，2013年10月18日，李腾跃、李涌华与傅绍滨签订协议，约定由于延边腾跃废旧物资再生利用有限公司，在2006年2月28日筹建建厂时，傅绍滨一次性借给延边腾跃废旧物资再生利用有限公司，因腾跃公司经营管理不善，此项资金至今未还，经双方共同协商，腾跃公司愿意将延吉市小营镇光进村3队，工家坟地南土地一次性全部抵给傅绍滨。从2006年2月28日至2013年10月18日在此期间，腾跃公司的一切经济问题与傅绍滨无关。
10、借条证明，2014年1月13日，李涌华、张景凤、李腾跃与温晓岩签订借款协议，李涌华、张景凤、李腾跃抵押李腾跃名下位于延吉市小营镇光进村的土地及厂房和延边凉水新型建筑材料有限公司的制砖设备，向温晓岩借款人民1，000，000.00元。该借条借款实现后，借款人与出借人的其他一切债务全部结清。
11、抵贷协议证明，2014年5月3日，李腾跃、张景凤、李涌华与温晓岩签订抵贷协议，约定以价值100万元的小营镇光进村三队的土地（土地价值100万元整）来偿还从温晓岩处借来的100万元债务。此协议即日生效。
12、通知书证明，2014年4月28日，延边凉水新型建筑材料有限公司向杜长华、张耀宏发出通知，终止2014年1月15日由李涌华、涨景风代表延边凉水新型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与杜长华、张耀宏签订的《设备租赁协议》、《租赁土地协议书》、《煤矸石销售合同》和2013年10月20日签订的《补充协议》。
13、租赁土地协议书、场地租赁合同证明，2014年1月15日延边凉水新型材料建筑有限公司与张耀宏、杜长华签订租赁土地协议书，约定李涌华、张景凤将图们市凉水镇凉水村土地租赁给张耀宏、杜长华，租期为5年。2012年8月8日，杜长华、张耀宏与秦洪山签订了场地租赁合同。
14、场地租赁合同证明，2012年8月8日，延边凉水新型建筑材料有限公司（李涌华）与秦洪山签订场地租赁合同，李涌华承租秦洪山位于图们市凉水镇凉水村的土地，租期为15年，每年租金为3万元人民币，2012年支付1年租金，后每两年支付租金。（秦洪山提供）
15、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证明，2009年1月8日，图们市凉水镇吉盛砖厂（马英伟）将位于图们市凉水镇的土地出让给秦洪山。
16、设备租赁协议书证明，2014年1月15日李涌华、张景凤与张耀宏、杜长华签订设备租赁协议，约定延边凉水新型材料建筑有限公司自2014年1月15日起将公司的机器设备、生产设备租赁给张耀宏、杜长华，租期为5年。李涌华、张景凤从张耀宏、杜长华处借来的3，200，000.00元必须用于购买延边凉水新型建筑材料有限公司的设备，不得挪作他用。
17、煤矸石购销合同证明，延边凉水新型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以每吨15元的价格出售给杜长华7万吨煤矸石。
18、收据证明，2014年1月16日，李涌华收到设备租金250，000.00元。2014年1月16日，李涌华收到土地租金150，000.00元。
19、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表证明，延边怡和新型建筑材料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杜长华，成立日期：2014年2月24日，经营范围：粉煤灰空心砖生产、加工及销售；建筑材料。
20、延边腾跃铝业有限责任公司工商档案证明，2006年5月11日，申请成立延边腾跃铝业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涌华，住所：延吉市小营镇光进村，股东：李腾跃。2008年6月1日，将公司名称变更为延边腾跃废旧物资再生利用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李腾跃，股东为李腾跃、李久海。2013年12月23日，公司股东变更为李腾跃一人。
21、延边腾飞煤业有限公司（自然人独资）工商档案证明，2011年12月23日，申请成立延边腾飞煤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景凤，后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徐卫慧。
22、延边凉水新型建筑材料有限公司工商档案、延边凉水新型建筑材料公司股权转让协议证明，2013年2月28日，申请成立延边凉水新型建筑材料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李涌华，股东：张耀文，住所：图们市凉水镇河西村。2013年6月6日，李涌华与傅绍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并于2013年6月8日，变更股东张耀文为傅绍滨。2014年4月20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尹珍淑，股东变更为尹珍淑、梁久平、傅绍滨。
23、证人杜长华的证言证实，2013年10月，张耀宏给其打电话借款，称给其拿房照，让其给李艳华看看是否可以抵押贷款。后其在延吉市河南街远航大厦办公楼门口，看到李腾跃交给张耀宏装有4本房产证、1本土地使用证的档案袋，张耀宏将此档案袋交给其。后其将4本房产证、1本土地使用证拿给李艳华看看，但李艳华不同意借款。因此张耀宏又给其拿来土地转让合同。其再次拿土地转让合同给李艳华，李艳华称可以考虑。2013年10月13日，经李艳华同意后，李艳华与李腾跃签订了借款协议，并由其、李涌华、张耀宏、张景凤、延边凉水新型建筑材料有限公司、延边废旧物资再生利用有限公司为本借款协议担保。李腾跃到期未能还款，其就找到李涌华，让李涌华还款，李涌华称自己的资产可以偿还债务，并带其与李艳华去看了延吉市石人沟山庄、49路终站别墅、废旧物资公司、延吉市小营三队的土地、凉水砖厂等地。看完后，发现大部分资产已经抵押借款，只有砖厂没有抵押，但有外债。但砖厂的价值不足320万元，故其与张耀宏提出用砖厂抵债。且要运营砖厂，生产砖后还借款。经李涌华同意，双方先后签订了煤矸石购销合同、补充协议、设备租赁协议等协议，李涌华向杜长华、张耀宏转让了凉水砖厂生产砖的设备及煤矸石等原料的处分权与使用权。因凉水建筑材料公司有外债，故欲成立怡和公司。成立新公司需要经营场所，其就提出要与地主签订土地租赁合同。因李涌华称其在土地租赁合同上签字后，李涌华找地主签字，遂其在土地租赁合同上签字后交给了李涌华的事实以及2014年2月24日，成立新公司后，办理生产获批手续期间，收到凉水公司的通知书，得知该转租协议系李涌华冒用地主的名义所签。并通过工商局了解到凉水公司法人代表已变更为尹珍淑。案发为止其联系不上李涌华。杜长华叫孙吉光及其儿子到凉水公司拉砖，后来李涌华将凉水公司转让，尹珍淑不让拉砖，就没再继续拉砖，将砖变现10万元左右，除去支付的费用共花去5万元，剩下的5万没有收回。
24、证人张耀宏的证言证实，李涌华给其李腾跃与延吉市小营镇光进村村委会签订的土地转让合同，并要求其以此作为担保帮忙借款。遂于2012年2月至5月期间，先后5、6次，其用该土地合同为抵押向其朋友温晓岩借给李涌华75万，其中30万元是其本人的钱。2014年3月1日，因李涌华一直未还款，在其与温晓岩催促下，李涌华抵押凉水公司的制砖设备，出具了100万元的借条（原借款75万元加利息）。2014年5月3日，李涌华仍未还款，温晓岩就与李涌华、李腾跃、张景凤签订了抵债协议，约定用李腾跃名下的延吉市小营镇光进村土地抵偿100万元债务。2014年5月4日，其为了在抵债协议上盖小营镇光进村村委会的章，去小营镇光进村村委会才得知，该土地已于2013年10月18日转让给了傅绍滨，温晓岩与李涌华、李腾跃所签订抵债协议土地转让合同是伪造的事实及2013年10月份，李涌华对其称自己欠银行贷款，让其帮忙借款320万元，由李腾跃给其送来4本房产证及1本土地使用证，遂其通过杜长华向李艳华借钱。后又以延吉市小营镇光进村三队的土地合同复印件（原件已抵押给温晓岩）作为抵押，向李艳华借款，并于2013年10月13日，李艳华与李腾跃签订了借款协议，借款320万元，还约定腾跃公司、凉水公司、腾飞煤业、张耀宏、杜长华为还款担保。2013年10月14日，李艳华以转账的方式转给了李腾跃民生银行的账户320万元。后来得知，李腾跃用260万还了银行贷款而未用在当初借款时的目的之企业经营中，且其从公安局经侦支队处得知李涌华提供的房产证是虚假的。
25、证人张景凤（李涌华妻子）的证言证实，2013年10月13日，李涌华、李腾跃向李艳华借320万元，腾飞煤业为其担保。李涌华以伪造的李腾跃在小营镇光进村三队的土地证明作为担保。该土地在借款当时已转让给了傅绍滨。李涌华外债多，其资产不足以偿还对外债务的事实
26、证人傅绍滨的证言证实，2007年9月至2011年期间，被告人李涌华向其借款416万元。在其的要求下，李涌华先后于2008年6月1日（100万元的欠条）、2011年5月30日（845万元的欠条）、2012年8月31日（240万元的欠条）、2013年2月21日（50万元的欠条）出具了阶段性借款总额的欠条，欠款总额为1235万元，其中包括100多万元的利息。此外，李涌华写了一份财产情况说明及还款计划，约定在李涌华不还款的情况下，将开原市的北方铝业的厂房、土地，湾沟铝业土地、厂房，延吉山庄相关不动产以及腾飞煤业，凉水公司财产全部转让给傅绍滨，并明确2013年还款200万元，2014年还款300万元，张景凤与李腾跃也签了字。后在其的要求下，李涌华将相关房产证及土地证作为抵押交给其。因李涌华迟迟未还款，其要求李涌华将小营镇光进村三队的土地转让给其，并于2013年10月18日，与村委会签订了土地转让合同，李涌华、李腾跃、张景凤也在场。后来，李涌华又将凉水公司的95%股份（合300多万元）转给了其。2014年4月份左右，在李涌华的撮合下，其与尹珍淑和梁九平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尹、梁二人起动砖厂并生产后向其偿还欠钱。2014年4月22日，其写一份委托书，委托尹、梁二人办理股权转让的手续。
27、证人尹珍淑的证言证实，2014年4月中旬，其与傅绍滨、李涌华、梁九平约定：傅绍滨将自己持有的凉水公司95%股权转给其45%，李涌华将5%股权转给梁九平代为管理，待李涌华服刑期满，再予以归还。2014年4月22日，其成为凉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持有45%（270万）的股份。经营期间砖厂没有取得生产许可证和环评手续。后来砖厂转包给了李竹笋，其和李竹笋为砖厂投资了130多万。由于凉水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李涌华经营期间产生很多债务，2014年6月5日，延吉市法院查封了凉水砖厂，从此，砖厂停止了生产。其直至接到延吉市法院和图们市法院传票后，才知道自己接手砖厂前凉水公司有很多抵押欠款的事实。
28、证人秦洪山的证言证实，2012年8月，其与李涌华签订出租凉水镇土地的租赁合同，租期为15年，李涌华没有转租权，转租必须经其同意。承包金额为前5年每年3万元，5年后按国家市场价涨幅程度重新商定。至今，李涌华支付了一年的租赁费3万元的事实其没有将土地租给别人的事实。
29、证人马英伟的证言证实，其于2013年4月开始担任凉水公司厂长，期间李涌华冒用凉水公司和腾飞煤业土地所有权者秦洪山、马英伟的名义，将土地转租给了杜长华。并于2014年2月24日，将凉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李涌华变更为尹珍淑。变更前后，均在未取得安全生产许可证的情形下，生产了空心砖。李涌华对外欠债累累，无还款能力的事实。
30、证人徐卫慧的证言证实，2012年，李涌华与其以其儿子谢鹏宇的产权作为抵押物，以腾跃公司的名义从银行贷款990万元。其使用890万，其余由李涌华掌握。其先后还了100万，李涌华未还。2014年1月23日，张景凤隐瞒腾飞煤业已为李涌华、李腾跃向李艳华借款320万作担保的事实，将腾飞煤业转让给了其。其得知此事后，又将腾飞煤业转给了张景凤的事实。
31、证人温晓岩的证言证实，2012年7月，张耀宏以个人和所属公司（李涌华公司）公章为落款，向其借了55万元。张耀宏迟迟不偿还。2014年1月，李涌华给其出具了100万元的欠条（张耀宏要求将欠温晓岩的本金加利息70多万和欠张耀宏的本金加利息合算成温晓岩一人100万），李涌华、张景凤、李腾跃、张耀宏以及温晓岩都在欠条上签了字。李涌华第一次抵押光进三队土地是2012年11月份-2013年4月份期间，当时抵押时口头进行的，但后期未能偿还欠款，于2014年5月3日其与张耀宏、李涌华、张景凤、李腾跃签订了抵押协议书，用土地抵押借款。上述欠条和抵押协议书均由张耀宏持有，仅将有关抵押土地转让手续复印件交给了我。
32、证人李腾跃的证言证实，2013年10月左右，其父亲李涌华为了偿还傅绍滨借款1000多万元，伪造土地合同，将已经抵押给温晓岩的李腾跃在小营镇光进村三队的土地转让给了傅绍滨的事实及因李涌华让其向他人借钱，遂其于2013年10月13日，李腾跃以个人名义与李艳华、张福森、宋振杰签订借款320万元的协议，并用李涌华提供的的房屋以及土地相关证件做抵押，且由腾跃公司、凉水公司、腾飞煤业做担保。320万元中用其中260多万偿还了民生银行贷款，51万转款给了金龙吉，供其偿还银行贷款。李涌华没有偿还能力。
33、被害人李艳华的陈述，2013年10月，李腾跃通过杜长华与张耀宏，抵押4本房产证、1本土地使用证、1份土地转让合同，向其借款320万元。当时其信赖上述房产证及土地转让合同足资担保320万元借款，因此向李腾跃借款320万元。双方并签订了为期10天的借款协议，由李腾跃名下的废旧物资再生利用有限公司、李涌华名下的凉水新型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以及杜长华、张耀宏作连带担保。借款到期，李腾跃没有还款，李涌华就带其看过廷吉市石人沟、49路终点别墅、延吉市小营三队的土地、凉水砖厂，称其爱人张景凤的公司正在申请贷款，待贷款下来之后偿还其借款。于是其与张景凤的腾飞煤业公司签订了担保协议。后因李腾跃、李涌华一直没有还钱，所以于2014年2月24日，杜长华、张耀宏通过李涌华签订了凉水公司住址的转租协议，供他们注册成立延边仪和新型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以便用生产利润偿还其借款的事实及4本房产证、1本土地使用证、1份土地转让合同是由杜长华与张耀宏交给其的事实。
34、原审被告人李涌华的供述与辩解，2013年10月13日，其在没有偿还能力的情况下，让其儿子李腾跃和会计张耀宏，抵押其伪造的房产证及土地使用证以及已经抵押给小营光进三队的土地转让合同，以其李腾跃的名义向李艳华借款320万元后先后偿还了260万元民生银行贷款、用其中51万元偿还了四家联保的贷款，剩余8000元自己使用。后其为了偿还李艳华的欠款，因凉水砖厂的价值不值320万元，故与杜长华、张耀宏签订协议，约定启动砖厂，生产销售砖，以此偿还320万元欠款。但因延边凉水公司欠债太多，于是欲成立延边凉水怡和新型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为此其还冒用秦洪山的的签名，与杜长华、张耀宏签订了场地租赁合同。期间其还将延边凉水公司转让给尹珍淑、梁久平的事实及2013年10月18日，其使用其伪造的李腾跃与光进三队的土地转让合同，与李腾跃、傅绍滨一起去光进三队，将其已经抵押给温晓岩的土地转让给了傅绍滨，傅绍滨与光进三队重新签订了土地转让合同的事实。
检察机关补充提供的证据有：
1、延边凉水新型建筑材料有限公司砖厂整体租赁经营合同一份证明，2014年4月25日，延边凉水新型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与李竹笋签订承包合同，承包期限暂定一年，租赁前债权债务由凉水公司承担，租赁后债权债务由李竹笋承担。
2、砖明细证明，第一份明细为2014年5月24日签收的小砖133000块、多孔砖11500块，三孔砖51130块；第二份砖明细为37800块空心砖，69600块标砖；第三份明细为2015年7月23日签收的三孔砖51130块，多孔砖11500块，小标砖133000块。证明偿还债务的砖的数量。
3、证人马英伟的证言证实，2013-2014年其在砖厂工作期间，杜长华叫孙吉光来取砖的事实，是因为李涌华欠杜长华的钱（因为本案）。其价值共计85404元。
4、证人孙吉光的证言证实，杜长华让其去凉水砖厂拉砖，其负责帮忙统计砖数，当天拉的砖数为之前出示砖明细的数量。
5、证人李竹笋的证言证实，和签订的承包合同，生产空心砖，尹珍淑和其一起合作的，期限2014.4.25日-2015.4.24日租期一年，租金40万元，约定在其承包前的债权权债务由之前的人承担，逾期没有关系，租赁后的债务由其负责，其不知道，承包后李涌华将砖厂的设备转租他人的事实，及李竹笋用其砖厂的砖偿还李涌华的债务，约19万多块砖，共计103874.5元，拉砖的人为孙吉光，因李涌华欠债太多，债权人到公司闹事，使其无法正常生产销售，影响了公司的运行，尹珍淑向其提议先从年底利润扣除来偿还别人，以继续生产。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李涌华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原审被告人李涌华在侦查阶段供认其让会计张耀宏提供虚假的房屋产权证和土地转让合同书向李艳华借款320万元的多次供述与证人张耀宏的证言相吻合，且有江源县湾沟镇的房屋所有权证2本、江源区湾沟房产管理所房屋所有权证存根、江源县湾沟镇房产管理所的证明、开原市房产证2本、开原市房地产管理局档案室的证明、情况说明、借款协议、中国民生银行李腾跃账户明细账、情况说明、土地转让合同书、证人杜长华、张耀宏、温晓岩、傅绍滨、张景凤、李腾跃、于金刚等人的证言、被害人李艳华的陈述等证据佐证，足以证明李涌华隐瞒身负巨额债务无力偿还的真相，向被害人李艳华提供土地转让合同书复印件和虚假的房屋产权证、土地使用证，从李艳华处以李腾跃名义借款的方式骗取320万元，后用于偿还贷款及现金支取自己使用，致被害人的钱款无法偿还的事实，原审被告人李涌华的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其行为构成诈骗罪。因此，原审被告人李涌华的上诉理由和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支持。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诉讼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七十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张贤男
审判员 金尚杰
审判员 朴 龙 俊
二〇一七年三月八日
书记员 朴 雪 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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