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6）鲁14民终6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冯爱丽，女，1977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学良，山东阳光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超，男，1958年6月17日出生，汉族，现住山东省德州经济开发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于莉，女，1958年3月11日出生，汉族，现住山东省德州经济开发区。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杨燕，山东鑫大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德州凯德大酒店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三八路与广川大道交汇处。法定代表人：王国峰，经理。上诉人冯爱丽因与被上诉人杨超、于莉、德州凯德大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德大酒店”）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2014）德城民初字第10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冯爱丽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根据合同相对原则，上诉人不是借款人，不应承担借款责任。被上诉人将款项以内部集资名义借给凯德大酒店，被上诉人参加凯德大酒店集资意愿明确。借款凭证多数是被上诉人在另一会计手中取得，并非上诉人冯爱丽转交，被上诉人更换借款凭证，是自己直接找王国峰办理，上诉人冯爱丽不知情，应由凯德大酒店承担还款责任。二、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证明会计身份。被上诉人在公安机关的调查笔录中以及检察机关在起诉书中均注明上诉人冯爱丽是凯德大酒店会计。上诉人接受被上诉人转款、支付利息是职务行为。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因同一法律事实引发的非法集资犯罪的民间借贷案件，应不予受理或驳回起诉。杨超、于莉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作为共同借款人，应当共同承担还款责任。上诉人以周转资金为由，向被上诉人借款100万元，被上诉人知道上诉人经营两家公司，有清偿能力，将100万元转账至其指定的李文峰账户，约定借款期限一年，月息2%。借款后，上诉人出具凯德大酒店借据，称是双重保障，借款利息始终由上诉人支付，上诉人与凯德大酒店应为共同借款人。上诉人让两被上诉人将资金存到凯德大酒店，因两被上诉人不了解该大酒店的经营状况，不同意存款，上诉人让两被上诉人将借款转账至上诉人个人账户，由上诉人支付利息，凯德大酒店出具借据，按月息1.5%计算。上诉人未向被上诉人表明是凯德大酒店会计，出具借据或更换借据均在上诉人经营的公司。上诉人收到借款后，并未将借款全部转账给凯德大酒店或王国峰账户，仅转账四笔给王国峰，合计75万元，其余均用于个人消费、支取现金、购买理财产品或转账他人，上诉人实际使用了借款，应承担共同清偿责任。2012年9月14日、19日被上诉人按上诉人指示将80万元转账到卢晓倩账户，卢晓倩收到款项当日转账给上诉人，证实上诉人是共同借款人。二、上诉人并非凯德大酒店会计，向被上诉人借款和支付利息不是职务行为。上诉人无证据证明是凯德大酒店会计，其是德州百盛投资有限公司会计，无证据证明该公司与凯德大酒店存在隶属关系。被上诉人在公安机关的陈述是按照上诉人的指示进行的，事后上诉人承诺还钱。三、上诉人应对其出借银行账户的行为承担民事责任。四、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主张无法律依据。上诉人虽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但单个借贷行为并不构成犯罪，本案借款合同合法有效，借贷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并不依据刑事案件审理结果，上诉人主张本案应不予受理或驳回起诉，无法律依据。凯德大酒店无答辩意见。杨超、于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两被告共同偿还原告借款270万元及自2013年12月至实际偿还之日止利息（按年息18%计付），截止起诉前尚欠利息16.20万元；2、诉讼中的全部费用由两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为证实其主张提交以下证据：一、身份证复印件二份，证实两原告的个人基本情况。二、结婚证证明一份，证实原告杨超与于莉系夫妻关系。三、原告杨超（尾号1437）、原告于莉（尾号7918）账户明细8页和中国银行个人循环贷款合同一份、中国银行个人贷款凭证一份，证实2012年8月1日，原告杨超贷款25万元后向被告冯爱丽尾号为2083的工行账户转款25万元；原告杨超、于莉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被告冯爱丽个人账户或其指定账户累计转款356万元及冯爱丽按月支付借款利息的事实。四、个人额度借款合同一份，证实2012年9月14日，原告杨超将房屋装修款80万元划入被告冯爱丽指定的卢晓倩邮政储蓄账户的事实。五、被告冯爱丽建行账户（尾号1009、1287）明细35页，证实被告冯爱丽尾号为1287的账户与两原告资金往来的基本情况，与两原告提交的账户明细相互印证。六、凯德大酒店内部借款凭据6份，证实被告冯爱丽交付给两原告的被告凯德大酒店出具的270万元借款凭证，凯德大酒店认可冯爱丽270万元借款的事实。七、原告杨超、于莉陈述原告与被告冯爱丽认识经过及达成借款合意、履行借款交付的经过，与原告提交的银行账户明细、借据相互印证。八、私营公司设立登记情况表二份，证实被告冯爱丽系德州利盈商贸有限公司、德州市嘉和广告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该证据能够与原告陈述相互印证，二原告并不知情冯爱丽担任凯德大酒店会计。九、从德州市工商局调取的凯德大酒店的德州市商业银行现金付款单、对账单、银行询证函，证实凯德大酒店有公司账户，无需使用冯爱丽个人账户进行公司资金周转，根据《关于适用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2条规定和最高人民法院法经复1991年5号《关于出借银行账户的当事人是否承担民事责任问题的批复》的规定，冯爱丽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被告冯爱丽对证据一、二无异议；对证据三转款事实认可，但认为不能证实是被告冯爱丽的借款，当时冯爱丽是凯德大酒店的会计，其代表凯德大酒店收取集资。对证据四，被告冯爱丽没有参与贷款，原告的银行贷款转给了凯德大酒店的另外一会计卢晓倩账户；对证据五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明不了二原告与被告冯爱丽双方存在借款关系，被告冯爱丽将款项转给了王国峰；对证据六内部借款凭据真实性无异议，借据都是以凯德大酒店内部员工的名义集资，证明原告与凯德大酒店之间存在借贷关系；该借据上没有被告冯爱丽的签字，都是加盖的凯德大酒店的财务专用章，是会计卢晓倩、焦艳菊记账；对证据七不认可，只是原告单方陈述，被告冯爱丽没有做过任何担保，也没有证据证实，对借款合意有异议；对证据八有异议，原告知道当时被告冯爱丽在凯德大酒店担任会计。对证据九认为与本案没有关系，且不应该加盖工商局的章，应由银行盖章，且该证据只是验资行为，凯德大酒店的法定代表人王国峰从2012年才开始吸收社会集资，无论是冯爱丽还是王国峰都是凯德大酒店的行为。被告冯爱丽提交反驳证据一、原告杨超、于莉报案材料，证实两原告明确知道其将钱放到了凯德大酒店，其知道是凯德大酒店的集资款，没有陈述是冯爱丽借款与担保。证据二、杨静的报案材料，杨静是本案原告杨超的妹妹，可以相互印证两原告明知冯爱丽是凯德大酒店的会计。二原告对以上证据的来源和证据形式真实性均不认可，证据系复印件，没有盖章，且内容都是原告按照冯爱丽意思陈述，不是原告真实意思表示。被告冯爱丽辩称二原告的全部款项其均打给凯德大酒店的法定代表人王国峰或支付利息没有提交证据，对其主张是凯德大酒店的会计也没有提交相关证据证实。经过原、被告双方质证、认证，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两原告系夫妻关系。2012年4月7日原告于莉通过其建行账户（尾号7918）汇入被告冯爱丽指定账户李文峰银行账户（尾号3752）现金1000000元；2012年4月11日原告于莉通过其建行账户（尾号7918）汇入被告冯爱丽银行账户（尾号1009）现金800000元；2012年4月16日原告于莉通过其建行账户（尾号7918）汇入被告冯爱丽银行账户（尾号1009）现金200000元，被告冯爱丽于借款次日转账给凯德大酒店法定代表人王国峰250000元；2012年7月26日原告于莉通过其建行账户（尾号7918）汇入被告冯爱丽银行账户（尾号1287）现金300000元，被告冯爱丽于借款当日将现金300000元转账给凯德大酒店法定代表人王国峰（尾号1111）；2013年1月4日原告于莉通过其建行账户（尾号7918）汇入被告冯爱丽银行账户（尾号1287）现金160000元；2012年8月1日原告杨超通过其中行账户（尾号8259）汇入被告冯爱丽工行银行账户（尾号2083）现金250000元；2012年8月29日原告杨超通过其建行账户（尾号1437）汇入被告冯爱丽银行账户（尾号1287）现金300000元；2012年9月14日原告杨超通过其建行账户（尾号2619）汇入被告冯爱丽指定账户卢晓倩银行账户（尾号3397）现金800000元，同日被告冯爱丽将其中10万元转给凯德大酒店法定代表人王国峰，2012年9月20日被告冯爱丽将10万元转给凯德大酒店法定代表人王国峰。2012年7月2日原告于莉取出本金300000元；2012年8月1日原告杨超取出现金50000元；2013年4月30日原告杨超取出现金100000元；2013年7月26日原告杨超取出现金100000元；2013年8月28日原告杨超取出现金100000元；2013年11月30日原告杨超取出现金100000元；2013年12月11日原告杨超取出现金100000元。二原告将款项打入被告冯爱丽的账户或其指定的账户后，被告冯爱丽将盖有被告凯德大酒店公章并在记账处有卢晓倩或焦艳菊签名的《凯德大酒店内部借款凭据》交给二原告，二原告本案中提交的《凯德大酒店内部借款凭据》均是借款到期后又续借的，共计2700000元，约定年利率18%，被告冯爱丽通过其账户付给二原告利息至2013年11月30日。被告冯爱丽通过其账户支付给原告杨超利息至2013年11月30日，共计利息865208元。以上事实，有《凯德大酒店内部借款凭据》、原、被告银行交易明细及开庭笔录等在卷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从原告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可以证实二原告杨超、于莉将270万元借款全部打入了被告冯爱丽的个人账户，并由其个人账户向二原告支付借款利息，被告冯爱丽将被告德州凯德大酒店有限公司出具的内部借款凭证交给二原告，该内部借款凭证约定借款期限一年，年利率18%，同时加盖了德州凯德大酒店有限公司公章并有财务人员签字，能够认定二原告与被告德州凯德大酒店有限公司、被告冯爱丽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二原告要求被告德州凯德大酒店有限公司、被告冯爱丽共同偿还借款270万元及利息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二原告认可利息已付至2013年11月30日，被告德州凯德大酒店有限公司和被告冯爱丽并应当承担自2013年12月1日开始至付清之日止以270万元为本金按年息18%计算的利息。被告冯爱丽辩称与二原告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并以二原告在公安机关的报案笔录主张原告知道其是凯德大酒店的会计、冯爱丽的行为系职务行为的意见，因为公安机关制作的报案笔录所涉及的刑事案件尚未经法院审理判决，该报案材料属于当事人陈述，不能直接作为证据使用，只有在其他证据相互印证的情形下，才能够确定该证据内容的真实性，被告冯爱丽没有其他证据与之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故被告冯爱丽的上述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德州凯德大酒店有限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拒不到庭应诉，视其为放弃诉讼权利。判决：被告德州凯德大酒店有限公司和被告冯爱丽共同偿还二原告杨超、于莉借款本金2700000元及利息（自2013年12月1日起以2700000元为本金按年息18%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如不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内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253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696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共计34696元，由被告德州凯德大酒店有限公司和被告冯爱丽负担。本院审理查明，本院（2014）德中刑二初字第22号刑事判决书认定冯爱丽系凯德大酒店所属德州百盛投资有限公司会计。冯爱丽向17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684万元，已支付本息1575834元。其中2012年4月至2013年12月，王国峰通过冯爱丽为凯德大酒店融资，以月息1.5分的借款方式向杨超、于莉吸收资金270万元，已支付本息78万元。2012年4月7日，李文峰通过被告人冯爱丽向杨超借款100万元，2013年1月，冯爱丽谎称李文峰要将100万元还给杨超，杨超知道冯爱丽系王国峰公司的员工，并为王国峰吸收存款，想通过冯爱丽将该款存在王国峰经营的凯德大酒店处。2013年1月4日，冯爱丽在没有将100万元存入凯德大酒店的情况下，为杨超出具了凯德大酒店向杨超借款100万元的借据。2013年6月13日，李文峰归还了借杨超的100万元，并将还款打入冯爱丽建设银行尾号为1278账户上，冯爱丽利用为王国峰凯德大酒店吸收公众存款的职务便利，没有将该款打到王国峰的账户上，而是将该款占为己有，用于购买德州中建华府的住宅楼。德州凯德大酒店有限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王国峰、冯爱丽、刘晓芹作为德州凯德大酒店有限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直接责任人员，被告人杨静为被告单位德州凯德大酒店有限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提供帮助，从中收取好处费，其行为均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且被告单位德州凯德大酒店有限公司、被告人王国峰、冯爱丽、刘晓芹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被告人杨静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较大；冯爱丽利用为被告单位德州凯德大酒店有限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职务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其行为构成职务侵占罪，且数额巨大。判决：一、被告单位德州凯德大酒店有限公司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犯骗取贷款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决定判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五十万元。二、被告人王国峰犯诈骗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犯信用卡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三、被告人冯爱丽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二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二十万元、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四、被告人刘晓芹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五、被告人李涛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六、被告人杨静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七、德州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随案移送的赃款1874627.4元及车牌号鲁Ｎ×××××昌河面包车、车牌号鲁Ｎ×××××新飞牌厢式货车各一辆（扣除变现成本），按比例返还集资人及被害人；德州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未随案移送的赃款30万元由德州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按比例返还集资人。八、依法向被告单位德州凯德大酒店有限公司、被告人王国峰、冯爱丽、刘晓芹、杨静追缴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赃款1550.8441万元，由各被告人在所参与的犯罪数额内承担责任，所追缴款项按比例返还集资人；向被告人王国峰追缴诈骗所得赃款4953.422928万元，所追缴款项按比例返还被害人；向被告人冯爱丽追缴职务侵占所得赃款100万元，依法返还德州凯德大酒店有限公司。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1月23日作出（2016）鲁刑终410号刑事裁定书，裁定维持本院（2014）德中刑二初字第22号刑事判决书。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刑法第六十四条有关问题的批复》规定：“根据刑法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三十九条的规定，被告人非法占有、处置被害人财产的，应当依法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据此，追缴或者责令退赔的具体内容，应当在判决主文中写明；其中，判决前依据发还被害人的财产，应当注明。被害人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另行提起民事诉讼返还被非法占有、处置的财产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本院（2014）德中刑二初字第22号刑事判决书已认定上诉人的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共存款罪，并对上诉人定罪量刑。上诉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中包括向被上诉人杨超、于莉借款270万元，刑事判决涉及款项与本案涉案款项属于同一事实，刑事判决中对涉案款项已作出处理，被上诉人应通过刑事案件追究。被上诉人提起民事诉讼，人民法院应当不予受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2014）德城民初字第1070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杨超、于莉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29696元，退还杨超、于莉；上诉人冯爱丽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9696元予以退还。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陈 涛审判员 姜 南审判员 郭依静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魏洪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