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5）一中民终字第946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启梅，女，1968年1月23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翁玉合，男，1975年10月10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志汉，男，1971年11月23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颐和中医医院，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回龙观镇风雅园二区*号楼***层**号。
上诉人张启梅因与被上诉人翁玉合、吴志汉、北京颐和中医医院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15）昌民初字第12296号驳回起诉的民事裁定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1月11日受理后，依法由法官伍涛、高春乾、范琳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张启梅在一审中起诉称，新办的北京颐和中医医院聘用我为彩超室主任，每月给我工资5000元，2010年11月面试后一直没有让我去上班，让我在家等着。2011年1月才通知我正式去上班，当时翁玉合让我把医师资格证、医师执业证、医生职称证、身份证原件交给他，翁玉合收了我的三本原件居然都不给我写收条，然后就一直拿着我的医师这几本原件都不还给我，没有签订劳动合同也没有缴纳社保。有一次周六我生病跟翁玉合请假，其实根本不用请假，因为当时私人老板太苛刻无理要求每个月4天正常休息也要请假，私人老板医院大都存在剥削劳动力，劳动法规定每周工作时间不允许超过44个小时，每月不能少于4天休息，没有要求只给4天正常休息还要请假才能休，我请假时翁玉合居然说不给我休息1天，我说还有2天法定正常休息根本没必要来请假，翁玉合说就是不给我休，我就跟他商量现在刚开业病人很少特别是彩超更少，有时一天一个病人都没有，我家离得不远我随时可以过医院来而且彩超室还有个年轻医生，翁玉合就是不给休，我当时也不高兴就回了一句劳动法规定法定正常休息我可以休，第二天因病我没有去上班，谁知翁玉合恶劣极至还发脾气违反劳动法不让我再去上班，而且不让我上班了还居然拿着我的医师各证原件不还给我，本身私人老板对待员工就像是过去资本家对待长工，不但要剥削劳动力还要给劳动者脸色看。我有懂法律的朋友劝我去昌平区卫生局和上级机关投诉，谁知到昌平区卫生局投诉后才发现这家医院的阴谋，之前一直被骗不知道颐和中医医院是非法的，原来是把我的医师执业证、资格证、职称证骗去后隐瞒事实，居然造假违法将我的医师执业证变更注册到了另一家经营不好已经倒闭关门的北京颐养中医医院，按照《执业医师法》规定医师必须要在医师执业证上变更注册的地点从事医疗工作，医院出资人吴志汉、翁玉合应将我的医师执业证变更注册地点到北京颐和中医医院，昌平区卫生局前几年就开始停办私人医疗机构许可证，所以要新成立一个颐和中医医院私人医院根本不可能，只能盗用已经关门倒闭的另外一家名称是北京颐养中医医院的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然后偷梁换柱改变医院名字变成吴志汉、翁玉合自己的。当我责问时，翁玉合居然口不择言说以前用过的一个彩超医师工作半年时间才给她休息了2天。我问翁玉合怎么不经过我本人同意就隐瞒我把我的医师证件变更注册到另一家已关门倒闭的北京颐养中医医院，翁玉合当时承诺颐和中医医院的名字要重新改，会把我的医师执业证重新变更注册到合法医院，因为医师要到其他医院就业，必须到所在城市所在区卫生局变更注册医师执业证，如果医师执业证出了问题，因为各个城市的卫生局都是各自管各自的，都没有权力管其他卫生局的工作，昌平区卫生局只能管昌平区，管不着海淀区卫生局，更管不着全国其他城市的卫生局，医师执业证变更注册都有严格的迁进迁出审核程序，外地城市变更注册还要求拷磁盘，哪个环节出问题都无法再办理变更注册，以后医师本人也就无法正常执业。这几年我既到了昌平区卫生局信访，又去了昌平区矛调处信访，还去了昌平区投诉中心。因为北京颐和中医医院没有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及工商营业执照是非法的，没有与我签订劳动合同和办理保险事宜，而且翁玉合一直谎话连篇，为此昌平卫生局几次找吴志汉、翁玉合进行调解，吴志汉、翁玉合答应会赔偿给我，按照有关法律的规定，吴志汉、翁玉合的行为不但违反了法律规定，而且还要给我今后的就业工作、办理医师变更注册手续造成严重的影响，因为吴志汉、翁玉合一而再再而三的耍赖拖延耽误这些年，已经造成我没有工作和经济收入，故向昌平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吴志汉、翁玉合、北京颐和中医医院：1.支付双倍工资25000元；2.支付收入损失250000元；3.支付交通费641元、话费510元；4.将我的医师执业证变更注册到合法医院。
一审法院裁定认为，原告起诉必须有明确的被告，本案被告北京颐和中医医院未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注册登记，张启梅未提交证据证明被告吴志汉、翁玉合系北京颐和中医医院出资人，被告吴志汉、翁玉合亦不是劳动争议案件用工主体，故本案被告主体不适格。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裁定驳回张启梅的起诉。
张启梅不服一审法院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请求为撤销一审裁定，指定法院进行实体审理。主要上诉理由：1、原审法官违反法定程序，一审开庭的庭审中没有审查全部的证据。原审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审核证据，然后根据证据之间的联系综合判断。2、本案是劳动争议案件，举证责任应当是被告承担的。3、其提交了证据证明两个被告是医院的出资人。
翁玉合答辩称：不同意张启梅的上诉，要求维持原裁定。答辩理由：第一，张启梅的起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第二，北京颐和中医医院根本不存在，与其没有关系。第三，北京颐养中医医院是独立法人，出资人不是其。第四，在本案件之前，张启梅在诉长城中医医院的案件中已经败诉。第五，其并没有聘用对方，不存在劳动关系。
吴志汉未到庭，提交书面答辩状：其对原告起诉不认可，要求法院驳回原告的一切诉讼请求。理由：一是其和北京颐和中医医院没有任何关系。二是起诉书所说的北京颐养中医医院跟其本人没有任何关系。三是其从未聘任过原告，与原告不认识。
二审期间，经张启梅向本院申请，本院依法调取以下证据：北京市昌平区卫生局卫生监督所关于“翁玉合未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擅自开展诊疗活动案”的卫生行政处罚案件部分档案复印件。
经庭审质证，张启梅对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认为上述证据能够证明翁玉合是北京颐和中医医院的法定代表人和出资人。翁玉合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对于其是该医院开办人的情况解释为：当时正在办理北京颐养中医医院许可证地址变更，因卫生局检查时地址没有变更，所以以其个人名义进行处罚。
本院认为，经审理查明，北京颐和中医医院未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注册登记，不具备合法经营资格，不能成为本案适格被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零九条第一款规定：“原告提供被告的姓名或者名称、住所等信息具体明确，足以使被告与他人相区别的，可以认定为有明确的被告。”二审庭审中，张启梅确认本案中一审出庭应诉吴志汉并非其要起诉的吴志汉，且张启梅无法提交吴志汉其他有效身份信息，一审法庭亦未对吴志汉的身份核实查明，因此本案中“吴志汉”的身份无法确认，属于被告不明确。此外，二审中调取的证据证明翁玉合承认“位于北京市昌平区回龙观镇风雅园二区3号楼的北京颐和中医医院是其开办的”，且翁玉合自认其招聘了张启梅，因此应对张启梅起诉翁玉合一案进行实体审理。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裁定驳回张启梅对吴志汉、北京颐和中医医院的起诉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但鉴于二审中出现了能够证明被上诉人翁玉合与本案具有关联性的证据，一审认定翁玉合为被告不适格的事实基础发生变化，因此一审法院应对本案进行审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二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15）昌民初字第12296号民事裁定；
二、指令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审理张启梅对翁玉合的起诉。
三、驳回张启梅对吴志汉、北京颐和中医医院的起诉。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伍 涛
代理审判员 范 琳
代理审判员 高春乾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八日
书 记 员 赵 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