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0703民初5099号原告：四川省科学城金瑞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绵阳市绵山路64号（原十二所车队）。法定代表人：张海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运辉，四川法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军，四川法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严勇，男，生于1971年9月11日，住四川省绵阳市梓潼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羊，四川科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郑蓉，女，生于1972年5月15日，住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超群，四川科大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绵阳市易联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绵阳市经开区三江大道39号。法定代表人：严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羊，四川科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四川省科学城金瑞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瑞公司）与被告严勇、郑蓉、第三人绵阳市易联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联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0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顾云川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张琼惠、潘红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2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金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运辉、被告严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羊、被告郑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超群、第三人易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羊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严勇、郑容履行2014年8月19日所签订的《股权转让及项目资金清退还款框架协议书》约定，返还原告在第三人的70%的股份；2、判令第三人协助办理工商变更登记；3、诉讼费、律师费等由二被告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8月19日，原告与被告严勇及第三人共同签订《股权转让及项目资金清退还款框架协议书》，该协议第一条第一款约定原告自愿将其实际持有第三人70%股权全部转让给被告及指定的被告郑蓉。第三条第一款约定：“鉴于甲方、丙方之间的股权转让系乙方公司取得项目用地为前提，故若乙方在2015年5月30日前未能取得项目用地，且甲方与丙方未能协商一致，则按如下方式处理：1、甲方、丙方同意将公司股权回归到此次股权转让之前的比例，即甲方仍持股70%，丙方仍持股30%。”同日，原告与二被告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并办理了变更登记。被告及第三人均没有在2015年5月30日前，取得上述约定项目用地，至今，被告也没有按照约定将70%股权回归至原告名下，拒绝履行归还股份的义务。被告严勇与第三人易联公司共同辩称，原告与被告严勇签订《股权转让及项目资金清退还款框架协议书》以及原告与二被告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并办理股权转让登记的事实属实，《股权转让及项目资金清退还款框架协议书》中关于易联物流公司在2015年5月30日前未能取得项目用地则将股权回归到此次股权转让之前的比例这一部分违法，本身就是无效的，易联公司未取得项目用地处理方式的条款本身就自相矛盾且无法履行。《股权转让协议》中并没有关于任何股权返还条款。收购70%股份的主体是郑蓉，而郑蓉不了解《股权转让及项目资金清退还款框架协议书》的内容，该协议对郑蓉没有约束力。第三人未在约定时间取得用地，不是严勇与第三人的过错，原告的请求应予驳回。被告郑蓉辩称，郑蓉与金瑞公司签订的第一份70%价值560万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合法有效的，郑蓉是70%股权的收购主体，郑蓉并不是《股权转让及项目资金清退还款框架协议书》的合同当事人，该框架协议书对郑蓉没有约束力，郑蓉都不是合同主体的当事人要求郑蓉返还金瑞公司股权毫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股权转让及项目资金清退还款框架协议书》中要求易联公司必须在2015年5月30日前取得项目用地的条款本身就是违法的，该条款的约定无效。原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原、被告及第三人身份信息、易联公司工商变更登记信息，用以证明本案主体适格。经质证，二被告与第三人对以上证据无异议，并提出工商变更登记证明原告与严勇和郑蓉的股权变更已经完成，并履行了法定登记程序。2.《股权转让及项目资金清退还款框架协议书》一份、《股权转让协议》两份，用以证明双方约定原告转让易联公司70%的股份给二被告是以双方签订的框架协议取得项目用地为前提，同时证明《股权转让协议》是《股权转让及项目资金清退还款框架协议书》的子合同，而被告及第三人未在约定的时间取得项目用地，因此应当按约定返还股份。经质证，二被告及第三人认为：对上述协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框架协议是由原告与严勇及第三人签订的，在签订该框架协议的时候郑蓉并不知情，也没有签过字，该框架协议第三条中的“乙方未取得项目用地的处理方式”与“乙方公司后续经营”条款之间明显矛盾。同时，第三人已在后期的政府招拍挂程序中实际获得了项目用地，项目用地取得后应由受让方严勇及第三人自主经营。此外，该两份股权转让协议已被人民法院生效判决所认定，但这两份股权转让协议与框架协议是不同的合同，不存在谁是谁的子合同或附属合同关系。被告严勇、郑蓉及第三人易联公司为了证明自己的主张共同提交了以下证据：3.《股权转让及项目资金清退还款框架协议书》一份，用以证明该协议第三条自相矛盾且无法履行，同时证明该框架协议书郑蓉并未签字盖章，该框架协议书对郑蓉没有法律约束力。经质证，原告认可《股权转让及项目资金清退还款框架协议书》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被告严勇、郑蓉及第三人易联公司的证明目的。4.《股权转让协议》三份，其中一份股权转让协议是原告将70%价值560万的股权全部转让给郑蓉，另两份股权转让协议是将70%的股份分拆为40%、30%分别转让给严勇、郑蓉。用以证明70%的股份实际收购主体是郑蓉而不是严勇，三份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内容及郑蓉的权利义务已经按股权转让协议全面履行，支付了560万股权转让的对价款，被告也将这70%的股权过户给了郑蓉及严勇名下，过户登记手续全面完成。经质证，原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认为，三份股权转让协议及框架协议均为同一天所签订，金瑞公司对第三人仅持有70%的股份，不可能同时履行三份协议，否则就有140%的股权。协议上也无法体现被告就股权转让履行了转款支付对价。5.《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挂牌成交确认书》，用以证明第三人在事后也取得了框架协议书中约定的项目用地。而该国有建设用地挂牌时间是2015年12月28日，第三人在2015年5月30日前不可能取得项目建设用地，其过错并不在于严勇和第三人。经质证，原告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但认为，《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挂牌成交确认书》时间为2016年1月6日，且只证明履行了招拍挂义务，并不代表取得了该建设用地的使用权。6.涪城区人民法院（2016）川0703民初409号民事判决书，用以证明该判决书认定原告与严勇及郑蓉签订的两份股权转让协议真实合法有效，应当予以保护。经质证，原告对该判决书不持异议，并认为应当按合同约定返还股份。7.对公活期存款帐户明细帐、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用以证明2014年8月20日，易联公司向本案原告支付了560万元股权转让款。经质证，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份证据不能证明股份的受让人严勇、郑蓉向原告方支付股权对价的凭证，易联公司至今与该案原告间还存在借款关系。金瑞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用以证明严维治是金瑞公司的股东。经质证，原告对该份证据不持异议。严维治、严勇微信通信记录及中国农业银行、中国建设银行的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用以证明在2014年《股权转让及项目资金清退还款框架协议书》签订后，被告严勇按约向原告支付每月5万元资金占用费直到2017年2月双方进入诉讼。上述行为表明在2015年5月30日后易联公司虽然未取得项目用地，但原告接受股权已经转让的事实并尊重框架协议已经实际履行的结果。经质证，原告认可严维治收到被告每月支付的5万元，金瑞公司也承认收到每月5万元的资金占用费，该款项实际是支付至2017年1月30日。庭审结束后，原告提供书面补充质证意见称：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原告从未收到过被告及第三人的任何款项，原告从未授权严维治收取任何款项。结合原、被告及第三人的争议焦点，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原、被告及第三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仅对证据的证明目的存有不同认识，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其中，双方对严维治收取被告严勇每月50000元的性质存在争议，被告认为此款即为严勇按约向原告支付的每月5万元资金占用费。原告在庭审中承认收到每月5万元的资金占用费，庭审结束后，原告则称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原告从未收到过被告及第三人的任何款项，原告从未授权严维治收取任何款项。本院认为，其一，原告的前后矛盾的意见违反了禁反言的原则，其二，倘若原告未收到合同约定的每月50000元的资金占用费，其必然会对被告提出相应主张，其三，被告并无向严维治每月支付50000元的义务，结合严维治系原告公司股东的身份，本院确认被告向严维治每月支付的50000元即为向原告支付合同约定的每月50000元的资金占用费。据此，本院认定如下事实：2014年8月19日，原告金瑞投资公司作为甲方、第三人易联物流公司作为乙方、被告严勇作为丙方签订了《股权转让及项目资金清退还款框架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金瑞投资公司将其所持有的易联物流公司公司70%的股份以560万元的价款全部转让给严勇或者严勇的指定人员郑蓉名下。在该协议项目借款清偿事宜中约定“协议签订1日内由丙方借支给乙方人民币9485204.55元，用于偿还甲方前期给乙方的全部借款，上述费用清偿后，乙方仅欠付利息6000000元。在乙方取得项目用地并最终将项目用地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办理至乙方名下之日起3个月内，向甲方支付剩余欠付利息6000000元。在乙方支付剩余欠付利息之前，从2014年9月1日起，应每月底支付甲方50000元资金使用占用费”。在该协议乙方未取得项目用地的处理方式中约定“（一）鉴于甲方、丙方之间的股权转让系以乙方公司取得项目用地为前提，故若乙方在2015年5月30日前未能取得项目用地，且甲方与丙方未能协商一致，则按如下方式处理：1、甲方、丙方同意将公司股权回归到此次股权转让之前的比例，即甲方仍持股70%，丙方仍持股30%；2、甲方已经收回乙方因项目向甲方的借款本息，甲方应重新以原金额出借乙方，乙方收到此借款本息后应立即支付丙方；3、乙方已支付甲方6000000元每月5万元的资金占用费应由甲方一次性退还乙方，乙方收到后应立即支付丙方。（二）费用支付：1、若未取得项目用地则在项目用地招拍挂程序结束之日起3日内，甲方应将收取丙方的股权转让款5600000元全额退还丙方，同时双方将乙方公司股权变更为甲方持股70%，丙方持股30%；2、若未取得项目用地则在项目用地招拍挂程序结束之日起3日内，甲方应将收到乙方已偿还的项目借款本息9485204.55元及6000000元再次出借给乙方，乙方收到后应立即归还丙方借款本息”。同日，金瑞投资公司分别与严勇、郑蓉签订了三份《股权转让协议》，一份是将70%的股权转让给郑蓉，一份是将30%的股权转让给郑蓉，一份是将40%的股权转让给严勇。2014年8月20日，被告依约向原告通过转账的方式支付了9485204.55元借款及5600000元股权转让款，2014年9月4日，易联物流公司变更股东为郑蓉、严勇，其中，郑蓉持股30%，严勇持股70%。此后，被告严勇每月均向原告转账支付50000元资金占用费直至2017年1月底，在此期间，第三人易联公司未于2015年5月30日之前取得项目用地。2016年1月6日，易联物流公司竞得项目用地即绵国土资公告[2015]292号编号为1号位于经开区城南街道办文武村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2016年1月19日，原告曾向本院起诉要求撤销《股权转让协议》，被本院驳回诉讼请求。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合同是否有效、被告应否向原告返还第三人易联公司70%的股权两方面。关于合同效力问题，《股权转让及项目资金清退还款框架协议书》、《股权转让协议》均是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关于被告应否向原告返还第三人易联公司70%的股权的问题，原告提出，转让股权的前提是易联物流公司在约定期限内取得指定用地使用权，如未取得，则不进行股权转让，而被告及第三人未在约定期限内取得指定用地使用权，故被告应当返还受让股权。对此问题，应结合合同约定及实际履行情况加以分析评价。本案合同履行情况为：在合同签订后，被告及第三人按约支付了原告出借资金9485204.55元及股权转让款5600000元，原、被告双方也完成了股权转让并办理了工商登记。从2014年9月1日起至2017年1月，被告严勇每月均向原告转账支付资金占用费50000元。在此期间，第三人未能于2015年5月30日前取得指定项目用地使用权。就此情况结合合同条款分析，在第三人未能于2015年5月30日前取得指定项目用地使用权条件成就的前提下，按照合同约定，如果原、被告未能协商一致，原、被告双方即应回归持股比例，同时原告应在3日内退还被告股权转让款5600000元，并重新出借第三人9485204.55元，由第三人归还被告借款本息。但原告并未按此约定办理，而是继续收取被告支付的每月50000元资金占用费直至2017年1月。原、被告已经以行为表明，双方达成新的合意，即继续履行案涉股权转让协议。此外，被告受让股权已经工商登记，且已前期投入并于2016年1月6日取得了指定项目用地使用权，再作变更，不利于维护市场交易安全。故本院对原告要求返还股权的诉请不予支持。原告基于股权返还而提出的要求第三人协助办理工商变更登记的诉讼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为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三十六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四川省科学城金瑞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1000元，由原告四川省科学城金瑞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在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顾云川人民陪审员  潘 红人民陪审员  张琼惠二〇一七年四月十日书 记 员  李佳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