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鄂01民终550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多美丽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银湖科技产业开发园**号。
法定代表人：卢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际军，湖北谦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夏婷婷，女，1983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江夏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开宇，湖北高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武汉雅黛丽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东西湖大道****号（**栋*层**室）。
法定代表人：李小玲，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琳，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武汉多美丽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多美丽服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夏婷婷、原审被告武汉雅黛丽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雅黛丽服饰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法院（2015）鄂东西湖民初字第022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多美丽服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2、多美丽服饰公司不支付夏婷婷经济补偿金为17674.25元，养老保险5528.72元，失业保险损失1848元；3、多美丽服饰公司不支付夏婷婷医疗保险费用1220.80元，未休年休假工资2363.95元。事实和理由：1、2015年7月24日，夏婷婷申请离职并填写《员工离职申请表》，此时夏婷婷与多美丽服饰公司劳动关系已经解除，由于夏婷婷没有写明离职原因，不能认定为被迫解除劳动关系。2015年8月17日，夏婷婷向雅黛丽服饰公司邮寄了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以雅黛丽服饰公司未依法办理社会保险、未及时足额支付加班工资、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未安排带薪年休假等为由解除劳动关系，不是向用人单位多美丽服饰公司提出的通知书，也不能反映离职时的真实情形，多美丽服饰公司不应该向夏婷婷支付经济补偿金。2、夏婷婷并非非本人愿意中断就业，不能享受失业保险待遇，多美丽服饰公司不应向夏婷婷支付失业保险损失。3、夏婷婷没有达到退休年龄，不存在养老损失，多美丽服饰公司不应向夏婷婷赔偿养老保险损失。
夏婷婷辩称，多美丽服饰公司与雅黛丽服饰公司是关联公司，夏婷婷向雅黛丽服饰公司反映意见也等同于向多美丽服饰公司反映意见。多美丽服饰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雅黛丽服饰公司述称，夏婷婷是多美丽服饰公司的员工，我公司帮助多美丽服饰公司的员工在我公司个人门店工作进行管理，夏婷婷与多美丽服饰公司的相关赔偿事宜与我公司无关，不发表意见。
夏婷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雅黛丽服饰公司支付夏婷婷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17674.25元；2、雅黛丽服饰公司赔偿夏婷婷养老保险损失26250.19元；3、雅黛丽服饰公司支付夏婷婷2010年3月至2011年7月自行缴纳养老保险费用7189.96元；4、雅黛丽服饰公司支付夏婷婷2010年3月至2011年7月自行缴纳医疗保险费用3081.40元；5、雅黛丽服饰公司赔偿夏婷婷失业保险损失5425元；6、雅黛丽服饰公司支付夏婷婷2010年至2015年年度带薪年休假工资及25%的经济补偿金2954.94元；7、雅黛丽服饰公司支付夏婷婷2010年4月至2015年7月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202450.50元；8、多美丽服饰公司对前述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多美丽服饰公司设立于2005年4月20日，经营范围为服装、鞋帽、箱包、针织品、工艺品生产、加工、销售，自营和代理各类商品和技术的进出口业务等。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卢明。雅黛丽服饰公司设立于2011年12月15日，经营范围为服饰、鞋帽、箱包、针织品、工艺品销售等。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李小玲，与卢明系夫妻关系。多美丽服饰公司通过授权委托加盟商代为经营其所持有的“雅黛丽”“慕妲妮”等系列产品，并同意加盟商使用“雅黛丽”作为商铺门店字号的名称。2008年1月1日，多美丽服饰公司向毛地刚颁布授权书，授权时间自200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2009年1月1日，多美丽服饰公司向王菊曾颁布授权书，授权时间自2009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止。后多美丽服饰公司注册“雅黛丽”商标，该商标为核定使用商标（第14类）及（第25类），商标的有限期限分别为2010年4月21日至2020年4月20日及2011年6月14日至2021年6月13日。
2010年3月3日，夏婷婷入职多美丽服饰公司担任导购，双方于当日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约定劳动合同的期限自2010年3月3日起至2016年3月2日止。入职后，夏婷婷被安排至雅黛丽门店工作，其工资明细表载明的名称为“雅黛丽员工工资明细表”。2015年4月14日，夏婷婷向雅黛丽门店申请于2015年4月26日休年休假一天，该申请单总经理签批处由唐琳签名确认。2015年7月24日，夏婷婷申请离职并填写《员工离职申请表》。2015年8月17日，夏婷婷向雅黛丽服饰公司邮寄了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以雅黛丽服饰公司未依法办理社会保险、未及时足额支付加班工资、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未安排带薪年休假等为由解除劳动关系，雅黛丽服饰公司于次日签收。
另查明，2010年3月至2011年7月，多美丽服饰公司未为夏婷婷缴纳社会保险，夏婷婷自行在流动窗口缴纳基本养老保险5528.72元。2011年8月至2012年10月，武汉市江岸区毛地刚女士内衣店为夏婷婷缴纳社会保险。2013年11月至2015年8月，武汉市江汉区王菊曾内衣店为夏婷婷缴纳社会保险。夏婷婷未提交2012年11月至2013年10月社会保险缴纳明细，但根据其提交的工资明细表，该期间内均有社会保险代扣款记录。再查明，夏婷婷离职前12个月（即2014年8月至2015年7月）的月平均工资为3213.50元。
2015年9月23日，夏婷婷向武汉市东西湖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请求裁决雅黛丽服饰公司支付：（一）因被迫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17674.25元；（二）养老保险损失26250.19元；（三）2010年3月至2011年7月自行缴纳的养老保险参保费用7189.96元；（四）2010年3月至2011年7月自行缴纳的医疗保险参保费用3081.40元；（五）失业保险金待遇5425元；（六）2010年至2015年度带薪年休假工资及25%经济补偿2954.94元；（七）2010年4月至2015年7月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202450.50元。2015年10月22日，夏婷婷申请追加多美丽服饰公司为第二被申请人，被获准许。该委于2015年11月24日作出东劳人仲裁字（2015）第590号仲裁裁决：一、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多美丽服饰公司支付夏婷婷养老保险费5528.72元，2015年年休假工资537.80元，以上共计6066.52元；二、驳回夏婷婷其它的仲裁请求。夏婷婷不服上述仲裁裁决，起诉至一审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雅黛丽服饰公司与多美丽服饰公司的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百一十六条第（四）项规定“关联关系，是指公司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与其直接或者间接控制的企业之间的关系，以及可能导致公司利益转移的其他关系。但是，国家控股的企业之间不仅因为同受国家控股而具有关联关系”。从上述定义来看，判断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关联关系应从公司人员组成方面是否存在关联、公司之间的经营是否存在控制关系、股东之间相互持股状况等方面来判断。本案中，雅黛丽服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小玲与多美丽服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卢明系夫妻关系。多美丽服饰公司持有“雅黛丽”的商标，并将“雅黛丽”系列产品授权给各加盟商，同意加盟商使用“雅黛丽”作为商铺门店字号的名称。多美丽服饰公司安排员工至雅黛丽门店工作，并接受雅黛丽服饰公司的管理，故二公司之间存在名号和管理的重合，具有关联关系。
关于夏婷婷劳动关系的认定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七条规定“劳动合同应当具备以下条款：……（六）劳动报酬……”，第十八条规定“劳动合同对劳动报酬和劳动条件等标准约定不明确，引发争议的，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可以重新协商；协商不能的，适用集体合同规定；没有集体合同或者集体合同未规定劳动报酬的，实行同工同酬；没有集体合同或者集体合同未规定劳动条件等标准的，适用国家法律规定。”夏婷婷提交了《雅黛丽内衣连锁店员工招聘表》、资深导购员、员工达人卡、雅黛丽公司通讯录等资料，拟证明其与雅黛丽服饰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另诉称，其提交的雅黛丽假期申请单中，唐琳作为总经理签字，夏婷婷接受唐琳管理，而唐琳系雅黛丽服饰公司员工，并作为该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参与劳动仲裁，拟以此证明夏婷婷与雅黛丽服饰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但其一，雅黛丽服饰公司设立于2011年12月15日，夏婷婷提交的员工招聘表载明的入职时间为2010年3月3日，其提交的雅黛丽员工工资明细表亦自2010年3月起算。即夏婷婷入职时，雅黛丽服饰公司尚未设立。而多美丽服饰公司设立于2005年4月20日，“雅黛丽”商标一直为多美丽服饰公司持有并使用，为该公司的品牌商标，后该商标亦被注册。多美丽服饰公司在其公司的员工招聘表、工作卡、通讯录等资料中标注“雅黛丽”，应理解为强化品牌之作用，但由于上述资料均只载明“雅黛丽”，而并未见雅黛丽服饰公司加盖的公章，故无法证明上述资料系雅黛丽服饰公司作出的。其二，夏婷婷入职时已与多美丽服饰公司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可证明双方之间已建立劳动关系。夏婷婷称劳动合同中未约定劳动报酬，劳动合同不成立。但《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七条虽载明劳动报酬为劳动合同应当具备的条款，但第十八条同时规定，如约定不明确的，亦可有其他方式确定劳动报酬，并无“未约定劳动报酬，劳动合同不成立”之规定。劳动合同的签订，系双方当事人的意思自治，应予以尊重；劳动合同具有较高的法律效力，不宜轻易否定。夏婷婷还称，劳动合同未交给其，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故对该主张不予采信。其三，关于夏婷婷接受唐琳管理的问题。鉴于雅黛丽服饰公司与多美丽服饰公司具有关联关系，唐琳作为雅黛丽服饰公司员工代为管理关联公司员工符合生活习惯，不能仅以此单方否定夏婷婷与多美丽服饰公司建立的劳动关系，故对夏婷婷的该主张，不予采信。综上，可以认定夏婷婷与多美丽服饰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其与雅黛丽服饰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故夏婷婷主张雅黛丽服饰公司支付各款项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
关于经济补偿金的诉讼请求。《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三）未依法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费的；……”。第四十六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一）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第四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多美丽服饰公司未依法足额为夏婷婷缴纳社会保险，夏婷婷以此为由解除劳动关系，多美丽服饰公司应支付夏婷婷经济补偿金。夏婷婷于2010年3月3日入职，于2015年7月24日申请离职，且未举证证明2015年7月24日后其实际提供劳动，离职时间应认定为2015年7月24日，夏婷婷在多美丽服饰公司工作已满5年4个月，故多美丽服饰公司应支付经济补偿金为17674.25元（3213.50元／月×5.5月）。
关于养老保险费用的诉讼请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一条规定“劳动者以用人单位未为其办理社会保险手续，且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不能补办导致其无法享受社会保险待遇为由，要求用人单位赔偿损失而发生争议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2010年3月至2011年7月，多美丽服饰公司未为夏婷婷缴纳社会保险，夏婷婷自行在流动窗口缴纳基本养老保险费用5528.72元，导致多美丽服饰公司无法补缴，故多美丽服饰公司应赔偿夏婷婷已支出的养老保险费用5528.72元。
关于养老保险损失的诉讼请求。鉴于已认定多美丽服饰公司支付夏婷婷养老保险费用，夏婷婷亦未举证证明其还存有其它养老保险损失，故对养老保险损失的诉讼请求，不重复支持。
关于医疗保险费用的诉讼请求。多美丽服饰公司未为夏婷婷缴纳社会保险导致其无法享受医疗保险待遇，且其在职期间未发生医疗保险事故，故多美丽服饰公司需赔偿夏婷婷应当缴纳的划入职工个人账户部分的医疗保险费用，经核算为1220.80元。多美丽服饰公司辩称，夏婷婷在职期间未出现医疗保险事故，不存在医疗保险损失。但缴纳医疗保险系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的法定义务，不以劳动者未出现医疗保险事故而免除，故对多美丽服饰公司的该辩称意见不予支持。
关于失业保险损失的诉讼请求。《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四十五条规定“失业人员符合下列条件的，从失业保险基金中领取失业保险金：（一）失业前用人单位和本人已经缴纳失业保险费满一年的；（二）非因本人意愿中断就业的；（三）已经进行失业登记，并有求职要求的”，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若干规定》第十三条规定“失业人员符合社会保险法第四十五条规定条件的，可以申请领取失业保险金并享受其他失业保险待遇。其中，非因本人意愿中断就业包括下列情形：……（五）劳动者本人依照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湖北省失业保险实施办法》第二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失业人员失业前所在单位和本人按照规定缴费时间满1年的，失业后发给3个月失业保险金，以后每增加1年缴费时间，增发2个月的失业保险金，领取失业保险金的期限最长为24个月。”夏婷婷以未依法足额缴纳社会保险为由解除劳动关系，应属于被迫解除劳动合同，符合“非因本人意愿中断就业”的情形，符合领取失业保险金的条件。因多美丽服饰公司未为夏婷婷缴纳2010年3月至2011年7月的社会保险，造成夏婷婷即便办理了失业保险登记也存在失业保险金差额损失，故多美丽服饰公司应对差额部分予以赔偿。根据法律规定，如果多美丽服饰公司足额为夏婷婷缴纳失业保险，夏婷婷失业后可享受11个月失业保险，现按其实际缴费年限计算，夏婷婷仅能享受9个月失业保险金，故多美丽服饰公司应向夏婷婷赔偿失业保险损失1848元（924元／月×2个月）。
关于2010年至2015年带薪年休假工资的诉讼请求。《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第一款规定“职工累计工作已满1年不满10年的，年休假5天；已满10年不满20年的，年休假10天；已满20年的，年休假15天。”《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三条规定“职工连续工作满12个月以上的，享受带薪年休假。”第十二条规定“用人单位与职工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时，当年度未安排职工休满应休年休假的，应当按照职工当年已工作时间折算应休未休年休假天数并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但折算后不足1整天的部分不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前款规定的折算方法为：（当年度在本单位已过日历天数÷365天）×职工本人全年应当享受的年休假天数-
当年度已安排年休假天数。”第十八条规定“本办法中的‘年度’是指公历年度。”《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至日起计算。”夏婷婷自2010年3月入职，应自2011年3月起开始享受带薪年休假。但其未能证明累计工作已满10年，故其依法只能每年享受5天带薪年休假。多美丽服饰公司辩称，夏婷婷2011和2012年年休假工资的请求已超过仲裁时效，予以支持。鉴于2013年至2015年7月24日的年休假，多美丽服饰公司未以时效抗辩，不宜主动适用。经核算，2013年至2014年夏婷婷应享受带薪年休假各为5天，2015年应享受带薪年休假为2天（205天÷365天×5天），夏婷婷于2015年4月26日已休年休假1天，故其2015年还应享受1天带薪年休假。故2013年至2015年7月24日，夏婷婷应享受带薪年休假共计11天，鉴于夏婷婷仅主张8天带薪年休假，故按8天予以计算。多美丽服饰公司应支付夏婷婷未休年休假工资，但应扣除已支付的一倍工资，经计算为2363.95元（3213.50元／月÷21.75天×8天×200%）。多美丽服饰公司辩称，2014年夏婷婷已休年休假6天，且其已向未休年休假的员工支付了未休年休假工资，但并未举证予以证明，故对该辩称意见不予支持。
关于25%的经济补偿金的诉讼请求。《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五条规定：“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由劳动行政部门责令限期支付劳动报酬，加班费或者经济补偿金；……逾期不支付的，责令用人单位按应付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百分之一百以下的标准向劳动者加付赔偿金：（一）未按照劳动合同的约定或者国家规定及时足额支付劳动者劳动报酬的；……”夏婷婷主张多美丽服饰公司支付25%的经济补偿金依据的是劳动和社会保障部《违反和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办法》第三条的规定，但《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于2008年1月1日施行后并无类似规定，依据新法优于旧法、上位法的效力高于下位法效力的原则，夏婷婷主张多美丽服饰公司支付25%的经济补偿金的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夏婷婷亦未举证证明因多美丽服饰公司拖欠其劳动报酬，劳动行政部门对该公司已进行了行政处罚，故其亦不能按《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五条的规定主张加付赔偿金。
关于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的诉讼请求。鉴于已查明的事实，2010年3月3日多美丽服饰公司已与夏婷婷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故夏婷婷的该项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百一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四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一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三条、第十二条、第十八条，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若干规定》第十三条，《湖北省失业保险实施办法》第二十四条之规定，一审判决如下：一、多美丽服饰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夏婷婷经济补偿金为17674.25元，养老保险费用5528.72元，医疗保险费用1220.80元，失业保险损失1848元，未休年休假工资2363.95元，以上共计28635.72元；二、驳回夏婷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针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及适用法律进行审查。虽然夏婷婷与多美丽服饰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与雅黛丽服饰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但多美丽服饰公司与雅黛丽服饰公司是关联公司，雅黛丽服饰公司对夏婷婷的日常工作进行管理。且在夏婷婷的《员工离职申请表》表上载有“雅黛丽”的标志，无多美丽服饰公司的任何信息记载。夏婷婷主观认为与雅黛丽服饰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是雅黛丽服饰公司为多美丽服饰公司管理员工的经营模式产生的后果，夏婷婷向其工作管理单位提出离职原因并无不妥。2015年7月24日夏婷婷申请离职，但该申请多美丽服饰公司是否同意并无证据证明，该时间节点不能确定双方解除劳动关系，从缴纳社会保险的情况看，直至2015年8月，武汉市江汉区王菊曾内衣店还在为夏婷婷缴纳社会保险。因此，多美丽服饰公司认为与夏婷婷2015年7月24日解除劳动关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夏婷婷以多美丽服饰公司未依法足额为其缴纳社会保险为由，提出解除劳动关系，符合法律规定被迫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形，多美丽服饰公司应支付夏婷婷经济补偿金。2010年3月至2011年7月夏婷婷在多美丽服饰公司工作，多美丽服饰公司负有为夏婷婷缴纳社会保险的义务，夏婷婷自行在流动窗口缴纳基本养老保险费用5528.72元，属于夏婷婷的社保损失，多美丽服饰公司应赔偿夏婷婷已支出的养老保险费用5528.72元；多美丽服饰公司未为夏婷婷缴纳失业保险，因此造成夏婷婷失业保险金损失，多美丽服饰公司应予赔偿；多美丽服饰公司未为夏婷婷缴纳医疗保险，多美丽服饰公司应当承担夏婷婷医疗保险个人账户的损失。夏婷婷2013年至2015年7月24日应享受带薪年休假共计12天，由于2015年夏婷婷已休年休假一天，还应享受年休假11天，一审法院根据夏婷婷主张8天带薪年休假工资，判决多美丽服饰公司向夏婷婷支付8天的年休假工资并无不当。综上，多美丽服饰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武汉多美丽服饰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吴建铭
审判员 陈蔚红
审判员 赵 鹏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四日
书记员 曾秀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