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02民终670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鸿顺集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段余顺，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来广宁，山东公明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鸿顺集团有限公司荣成分公司
负责人：陈小红，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栋安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瑞，山东齐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红岩，山东齐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王延财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姣，山东文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修卫义
上诉人山东鸿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顺公司）、山东鸿顺集团有限公司荣成分公司（以下简称鸿顺荣成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周栋安，原审被告王延财、修卫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即墨市人民法院（2015）即民初字第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1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鸿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来广宁、被上诉人周栋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瑞、原审被告王延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鸿顺公司、鸿顺荣成分公司共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鸿顺公司不承担付款责任或发回重审；2、诉讼费由周栋安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遗漏当事人，未追加青岛源亿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为诉讼当事人，程序错误。2、双方合同约定，工程全部施工完毕验收合格，双方办理结算书后60天内支付至结算价款的95%；剩余5%的质量保修金，待鸿顺公司与建设单位结算完毕且无质量问题2年内无息返还。现双方尚未办理结算书，且鸿顺公司与建设单位就结算问题正处于诉讼阶段，付款节点未到，不应支付工程款。3、周栋安施工的5、8、9号楼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其中所有664个飘窗口抹灰未完成，鸿顺公司重新组织施工，按52元/个弥补质量问题，共计34,528元；落地灰水泥浪费扣款2次，共计8,000元；外墙装饰受损捐款2,000元；不按照项目部规章制度参加月例会，扣款300元。上述扣款共计44,828元，应从工程款中予以扣除。
周栋安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王延财述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修卫义未作答辩。
周栋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鸿顺公司、鸿顺荣成分公司、王延财、修卫义支付周栋安工程款共计14万元；2、判令鸿顺公司、鸿顺荣成分公司、王延财、修卫义支付周栋安自起诉之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3、诉讼费由鸿顺公司、鸿顺荣成分公司、王延财、修卫义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9月18日，鸿顺荣成分公司项目部（甲方）与周栋安（乙方）签订长青海世界项目外墙抹灰合同。合同约定：工程承包内容为3、4、5、8、9号楼外墙抹灰工程，甲方只提供沙、水泥、大半桶，其余工具、副材由乙方自购；承包价格为26元/平方米；付款方式为各楼完成外墙抹灰2日内支付工程总价款的60%，剩余部分待验收合格后年前支付至100%；8、9号楼在20日内完成外墙抹灰工程，3、4、5号楼在40日内完成外墙抹灰工程。王延才在甲方处签字，周栋安在乙方处签字，甲方未盖章。
2013年6月27日，鸿顺公司（甲方）与周栋安（乙方）签订长青海世界一期工程外墙抹灰劳务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工程地点为荣成市崂山屯，工程名称为长青海世界一期工程5号楼，合同工期为自劳务工人进场后28天内完成施工任务，每栋楼分部位控制工期为每8天完成6层为一个时间节点；全费用综合单价为26元/平方米；付款方式为完成工程量的1/2支付工程量价款的70%，工程全部完成支付剩余完成工程量价款的70%，工程全部施工完毕并验收合格，双方办理结算书后60天内支付至结算价款的95%，剩余5%的质量保修金待鸿顺公司与建设单位结算完毕且无质量问题后2年内无息返还。双方并就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鸿顺荣成分公司在甲方处盖章，郭庆在甲方处签字，周栋安在乙方处签字。
合同签订后，周栋安根据合同约定组织人员施工。2012年10月16日，修卫义为周栋安出具证明，内容为：西单元厨房窗口二次结构尺寸不对差10公分宽，每层加50元，抹灰9层，合计450元＋50元（顶1层抹灰）=500元；东单元厨房窗口二次结构尺寸不对差10公分宽，每层加50元，抹灰9层，合计450元＋150元（顶4层抹灰）=600元。修卫义以鸿顺荣成分公司长青海世界项目部的名义在该证明上落款，王延才在该证明上签字确认。
2012年11月16日，修卫义为周栋安出具证明，内容为：8、9号楼从3层到机房外墙抹灰总计11,100平方米×26元/平方米=288,600元。9号楼9轴、17轴变更露出阶墙，311层2道墙增加65.2平方米×23元/平方米=1,499元。8、9号楼外墙抹灰总计290,099元。修卫义以鸿顺荣成分公司长青海世界项目部的名义在该证明上落款。
王延才为周栋安出具证明，内容为:长青海世界5号楼外墙抹灰工程量实干面积为13,100平方米。
周栋安提交郭庆出具的证明一份，内容为：因鸿顺公司承接长青海世界工程，并有王延才内部承包施工，在本人负责鸿顺荣成分公司期间，8、9、5号楼外墙抹灰由周栋安承接施工；同期已支付的8、9、5号楼工程款，都是由总公司财务结算的。
王延才、修卫义、郭庆均为鸿顺荣成分公司工作人员，该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郭庆为该分公司前负责人。
审理过程中，鸿顺荣成分公司提交其与青岛源亿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承包合同，并申请追加该公司参与诉讼，一审法院未予准许。周栋安主张其施工工程总价款为631,799元（26元/平方米×111,000平方米+26元/平方米×131,000平方米+23元/平方米×65.2平方米+500元+600元），抵已付工程款491,799元，尚应支付工程款14万元，并应支付自周栋安起诉之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同期银行贷款利息。
一审法院认为，鸿顺荣成分公司将鸿顺公司承揽的部分工程分包给没有施工资质的周栋安进行施工，双方签订的合同无效。合同虽然无效，但周栋安已经按约完成施工，鸿顺荣成分公司工作人员也为周栋安出具了工程量及部分追加工程价款的证明，应参照双方合同约定，由鸿顺荣成分公司承担付款义务。因鸿顺荣成分公司不具备法人资格，上述付款义务应由鸿顺公司承担。周栋安主张尚欠工程款14万元未支付，结合周栋安提供的证据及鸿顺公司对付款情况未进一步提交证据予以核实的事实，鸿顺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对周栋安主张的欠款事实予以确认。周栋安要求鸿顺公司支付尚欠工程款14万元，并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同期银行贷款利息，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王延才、修卫义系履行职务行为，周栋安要求其二人承担付款义务，理由不当，证据不足，对此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规定，判决：一、鸿顺公司支付周栋安尚欠工程款14万元；二、鸿顺公司承担上述欠款利息（自2014年11月6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三、驳回周栋安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一、二项款额，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案件受理费3,100元，保全费1,270元，共计4,370元，由鸿顺公司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鸿顺公司称王延财、修卫义不是鸿顺荣城分公司工作人员，对其二人出具的证明的真实性有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鸿顺公司认可郭庆系鸿顺荣成分公司的负责人，郭庆出具的证明载明王延财系内部承包施工，而王延财在修卫义以鸿顺荣成分公司名义为周栋安出具的结算证明上签字确认，上述证据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王延财、修卫义系鸿顺荣成分公司工作人员，本院对此予以认定。周栋安称涉案工程中的8、9号楼于2012年10月竣工验收，5号楼于2013年下半年竣工验收，但未提交证据证明；鸿顺公司称对此不清楚，亦未提交证据核实。鸿顺公司称其与建设方至今未结算，正在诉讼中，但未提交证据证明。
本院认为，鸿顺荣成分公司将涉案工程分包给没有施工资质的周栋安施工，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虽然合同无效，但周栋安已经按约完成施工，鸿顺荣成分公司工作人员也向周栋安出具了工程量及工程价款的结算材料，且鸿顺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故鸿顺公司应按结算材料确认的价款向周栋安支付工程款。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双方办理结算书后60天内支付至结算价款的95%，剩余5%的质量保修金待鸿顺公司与建设单位结算完毕且无质量问题后2年内无息返还。鸿顺荣成分公司已向周栋安出具结算材料，且早已超过60天，故鸿顺公司应向周栋安支付95%工程款。鸿顺公司称其至今未与建设方完成结算，应认定鸿顺公司怠于向建设方主张权利，由此给周栋安造成的质量保修金损失应由鸿顺公司承担，鸿顺公司应向周栋安返还5%的质量保修金。因此，鸿顺公司应向周栋安支付全部剩余工程款。鸿顺公司主张应追加青岛源亿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为本案诉讼当事人，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山东鸿顺集团有限公司、山东鸿顺集团有限公司荣成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100元，由山东鸿顺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谢雄心
代理审判员 安太欣
代理审判员 齐 新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韩明玉
书 记 员 魏 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