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盐民终字第311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熊万付。
上诉人（原审被告）姚士文。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管仲明，江苏苏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蒯秀芳。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钱玉珍。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栋。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晓玲。
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刘晓青，江苏万仕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邵延科。
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惠州江北期湖塘路5号水云居办公大楼1层、4-6层。
负责人陈飞龙，该公司总经理。
原审被告王益左。
原审被告吴友实。
原审被告江苏省阜宁县公路管理站，住所地阜宁县阜城镇香港路***号。
法定代表人徐爱华，该站站长。
原审被告阜宁县公路养护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阜宁县阜城镇通榆南路13号。
法定�表人王东洋，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熊万付、姚士文因与被上诉人蒯秀芳、钱玉珍、杨栋、杨晓玲，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下称太平洋财保惠州支公司）、王益左、吴友实、江苏省阜宁县公路管理站（下称阜宁公路站）、阜宁县公路养护工程有限公司（下称阜宁公路养护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阜宁县人民法院（2014）阜民初字第00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1月2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3月2日16时许，熊万付、姚士文分别驾驶苏09331**号变型拖拉机、辽14136**号变型拖拉机从阜宁县金沙湖管委会仓家村7组等拆迁工地满载碎砖块等沿231省道由南向北行驶至苏州路交汇处时，因未携带驾驶证件被执勤的阜宁县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队交警查获。根据交警的要求，熊万付、姚士文各自驾驶变型拖拉机先后沿阜宁县香港路由西向东驶往阜宁县大众修理厂停车场等候处理。当车辆行驶至阜宁大众修理厂门前路段右转弯驶入香港路南侧的阜宁大众修理厂停车场时，变型拖拉机散落下了两块碎砖块到地面上，其中一块贴有白色条形瓷砖。当日16时55分，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的杨汉育驾驶苏J×××××号普通二轮摩托车从阜宁县开发区锦香花苑建筑工地下班回滨海县正红镇家中，沿阜宁县香港路由西向东行驶至阜宁大众修理厂门前路段时，因车速较快与熊万付、姚士文分别驾驶的变型拖拉机上散落在路面的碎砖块碰撞后车辆摔倒，致杨汉育受伤，苏J×××××号普通二轮摩托车损坏。事故发生后，杨汉育被送至阜宁县人民医院抢救，因抢救无效于2013年3月5日死亡，用去医疗费用13236.23元。2013年4月20日，阜宁县�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出具阜公交证字（2013）第022-1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未作出事故责任认定。
原审法院另查明，熊万付驾驶的苏09331**号变型拖拉机所有人为熊万付，该车辆在太平洋财保惠州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姚士文驾驶的辽14136**号变型拖拉机所有人为姚士文，该车辆未有投保交强险。
原审法院又查明，发生本起交通事故的香港路路段属于县城主干道，呈东西走向，该路段属阜宁公路站、阜宁公路养护公司管理养护责任范围，事发当日下午阜宁公路站、阜宁公路养护公司的养护人员没有对事发路段进行清扫。
原审法院还查明，受害人杨汉育，男，1962年7月21日出生，是蒯秀芳之子，是钱玉珍丈夫，是杨栋、杨晓玲父亲，蒯秀芳生育6名子女（均已成年），杨汉育生前为农业户口，事故发生前在阜宁县开发区锦香花苑建筑工地务工�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蒯秀芳、钱玉珍、杨栋、杨晓玲因亲属杨汉育交通事故死亡，依法有权获得赔偿。关于本案争议的焦点：（一）关于事发路面的砖块是否从熊万付、姚士文驾驶的变型拖拉机上散落。对此交警部门虽未作出认定，但交警部门的事故证明已经确认本起事故发生的时间地点和事发前熊万付、姚士文驾驶变型拖拉机经过事发地点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的规定，即民事诉讼中采用的“盖然性占优势”定案标准，本院认为：1.从熊万付、姚士文驾驶变型拖拉机的违章行为来看，熊万付、姚士文驾驶的变型拖拉机的核定载质量为1000千克，而根据姚士文在交警部门的陈述：“估计十吨重，碎砖两边在车厢内，中间尖起来，高出车厢。”其违反了安全装载的规定，运输的碎砖块的质量超出核定载质量的10倍，又高出车厢，车厢上面未采取厢式密闭等有效防护措施，变型拖拉机车厢里的碎砖块存在散落的可能。2.从事发地点的地形特征来看，熊万付、姚士文驾驶的变型拖拉机装载的碎砖块有散落的可能。因进入阜宁大众修理厂的通道呈南北走向，与香港路呈T型交叉，自北向南呈向下缓坡。熊万付、姚士文驾驶变型拖拉机沿香港路由西向东行驶至阜宁大众修理厂路口右转弯驶入大众修理厂停车场时路面由高向低，车上的物品容易掉落，而事故现场砖块散落的位置也在阜宁县大众修理厂通道门前的香港路南侧机动车道内。3.从事发时间上来看，熊万付、姚士文驾驶的变型拖拉机经过事故路段是事发当日的16时许，而受害人杨汉育的事故发生时间是16时55分，前后时间间隔较短，且有与案件无利害关系的证人崔某证明在当天16时前事发地点没有掉落的杂物，包括碎砖块，当天16时至事故发生时也没有其他变型拖拉机路过该事故地段。4、从排他性来看，关于熊万付、姚士文提出“还发现有变型拖拉机运渣土从施庄方向过来向北到顶盛华府工地的”的辩解意见。经查，顶盛华府工地在香港路南阜宁县大众修理厂西边，如车辆由西向东行驶，至顶盛华府工地就应该在工地门前右转弯，无需经过阜宁县大众修理厂门前路口；如车辆由东向西行驶进入顶盛华府工地，车辆正常情况下应行驶在香港路北侧，如有砖块掉落应掉落在香港路北侧机动车道内，故应排除事故发生地点的碎砖块系为顶盛华府工地运送渣土的变型拖拉机所致。5.从事故现场照片来看，有两块碎砖块散落在阜宁县大众修理厂�前的路面上，碎砖块附近有车轮右转弯的痕迹，有一块贴有白色条形瓷砖的小长方形砖块散落在车辆右转弯的东侧，条形瓷砖有压碎的痕迹，与死者杨汉育车辆摔倒是同一方向，可以认定杨汉育是因摩托车车速过快与散落在地面的砖块相撞击致车辆失去控制而摔倒受伤。6、从熊万付、姚士文在交警部门的陈述来看，二人陈述的事发当日现场的情形与交警部门现场查明的事实不符，可以推定熊万付、姚士文为推卸责任，否认所驾驶的变型拖拉机散落砖块的事实。7、从证人姚某、仓定科的证言来看，熊万付、姚士文从拆迁工地金沙湖仓家村七组等地所运的碎砖块中有白色条形瓷砖，可以进一步证实事故现场的碎砖块应该是从熊万付、姚士文变型拖拉机中散落的。综上，该院确认与受害人杨汉育驾驶的摩托车发生碰撞的砖块是从熊万付、姚士文驾驶的变型拖拉机上散落�
（二）关于本起交通事故的责任承担。受害人杨汉育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上路行驶，车速较快，对路面情况疏于观察，以致未能提前发现危险予以避免，导致事故发生，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驾驶机动车，应当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第二十二条第一款“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第四十二条第一款“机动车上道路行驶，不得超过限速标志标明的最高时速。在没有限速标志的路段，应当保持安全车速。”的规定，杨汉育的违法行为对本起道路交通事故发生的作用及过错的严重程度较大，杨汉育应承担本起事故的主要责任，依法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赔偿责任。熊万付、姚士文违反装载要求，遗洒、飘散载运物，妨碍他人的通行，导致事故发生，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机动车载物应当符合核定的载质量，严禁超载；载物的长、宽、高不得违反装载要求，不得遗洒、飘散载运物。”的规定，熊万付、姚士文的违法行为对本起道路交通事故的作用及过错的严重程度相对较小，应承担本起事故的次要责任。阜宁公路站、阜宁公路养护公司作为涉案道路的管理者、养护者，未能举证证明其已按法律、法规、规章、国家标准、行业标准或者地方标准对涉案道路尽到清理、防护、警示的职责，对掉落的砖块未及时采取措施予以排除，留下安全隐患，引起本起事故的发生，阜宁公路站、阜宁公路养护公司的违法行为对本起道路交通事故的作用及过错的严重程度较小，阜宁公路站、阜宁公路养护公司应承担本起事故的次要责任。熊万付、姚士文违反“安全装载”义务驾驶机动�上路行驶，构成共同危险行为，且均未能举证证明杨汉育伤亡的损害结果与其危险行为之间没有因果关系，故构成共同侵权，对蒯秀芳、钱玉珍、杨栋、杨晓玲因亲属杨汉育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损失依法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在本起事故中，熊万付、姚士文的行为系积极的侵权行为，而对公共道路负有清理、防护、警示义务的道路管理者阜宁公路站、阜宁公路养护公司没有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疏于管理未能及时排除障碍物，是消极的不作为。按照各方在本起事故中的过错程度和原因力，由熊万付、姚士文连带承担20%的民事赔偿责任，由阜宁公路站、阜宁公路养护公司共同承担10%的民事赔偿责任，故对阜宁公路站、阜宁公路养护公司提出不应承担事故赔偿责任的相关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蒯秀芳、钱玉珍、杨栋、杨晓玲要求邵延科、王益左、吴友实对熊万付、�士文所负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因邵延科、王益左、吴友实否认与熊万付、姚士文之间系雇主与雇工关系，熊万付、姚士文均未举证证明其是受邵延科或王益左、吴友实雇佣从事碎砖块运输，蒯秀芳、钱玉珍、杨栋、杨晓玲亦未能举证证明邵延科、王益左、吴友实对本起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故对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三）关于本起交通事故是否属于非保险责任事故。该院认为，虽然被保险人熊万付事后未有向保险公司报案，但事故发生后已有行人拨打110报警，事故现场在交警部门的控制之下，不存在无法核实事故的真实性、事故损失无法确定的情形。交通事故并不限于车辆直接碰撞事故，事故车辆是否停留在现场并不是认定交通事故的必要条件。保险公司承保的车辆虽不在事故现场，但该车辆的违章行为系造成交通事故发生的原因，即驾驶人�驾驶、使用车辆过程中因过错或意外造成第三人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且该行为与事故的发生有因果关系，则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因为交强险的设立目的系为保障交通事故中的受害人，并不以被保险人的侵权责任为前提。本案熊万付、姚士文分别驾驶变型拖拉机违章装载碎砖块在公共道路上行驶时所装载的货物散落引起本起交通事故的发生，是造成受害人杨汉育伤亡的原因，具备了交通事故的构成要件，属于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赔偿范畴。熊万付驾驶的苏09331**号变型拖拉机在太平洋财保惠州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故应先由太平洋财保惠州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姚士文驾驶的辽14136**号变型拖拉机应当投保而未依法投保交强险，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强制性规定，姚士文作为投保义务人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出部分，由侵权人按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予以赔偿。
（四）关于受害人杨汉育的死亡赔偿金等损失计算标准。关于蒯秀芳、钱玉珍、杨栋、杨晓玲主张的杨汉育的医疗费13262.23元，该院对日期为2013年7月22日，患者为杨汉青，金额为26元的医疗费发票，因患者姓名与受害人姓名不符，故对该医疗费用予以剔除，认定杨汉育的医疗费用为13236.23元。关于蒯秀芳、钱玉珍、杨栋、杨晓玲主张的丧葬费25639.5元，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关于蒯秀芳、钱玉珍、杨栋、杨晓玲要求按城镇居民的标准赔偿杨汉育死亡赔偿金等损失的诉讼请求，经查，受害人杨汉育生前虽系农村居民，但其在事故发生前在城镇务工多年，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对被扶养人蒯秀芳的生活费依照相关规定则同样按照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蒯秀芳、钱玉珍、杨栋、杨晓玲主张杨汉育的死亡赔偿金65076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6975.8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关于蒯秀芳、钱玉珍、杨栋、杨晓玲主张的亲属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交通费4000元，该院酌定为3000元。关于蒯秀芳、钱玉珍、杨栋、杨晓玲要求赔偿其精神损害赔偿金的诉讼请求，因本起事故导致其亲属杨汉育死亡，虽给其精神造成损害，但因受害人杨汉育在本起事故中存在主要过错，该院综合考虑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对蒯秀芳、钱玉珍、杨栋、杨晓玲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法院院确认蒯秀芳、钱玉珍、杨栋、杨晓玲因亲属杨汉育交通事故死亡所致损失：医疗费13236.23元、丧葬费25639.5元、死亡赔偿金65076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6975.8元、亲属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交通费3000元，合计709611.53元。据此，原审法院遂判决：一、蒯秀芳、钱玉珍、杨栋、杨晓玲因亲属杨汉育交通事故死亡所致损失：医疗费13236.23元、丧葬费25639.5元、死亡赔偿金65076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6975.8元、亲属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交通费3000元，合计709611.53元，先由太平洋财保惠州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120000元，由姚士文在未投保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113236.23元；再由熊万付、姚士文连带赔偿95275.06元，由阜宁公路站、阜宁公路养护公司共同赔偿47637.53元。限于判决生效后15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蒯秀芳、钱玉珍、杨栋、杨晓玲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203元，由蒯秀芳、钱玉珍、杨栋、杨晓玲负担1978元，由熊万付、姚士文负担1945元，由阜宁公路站、阜宁公路养护公司负担280元。
上诉人熊万付、姚士文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审判决认定两上诉人承担侵权责任的唯一依据是阜公交证字（2013）第022-1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而支持该份证据的其他证据均不能证明杨汉育驾驶的摩托车与碎砖块发生了碰撞，亦无证据证明熊万付的车辆不是在2013年3月2日17时候经过事发路段的。2.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案涉事故两辆机动车牵涉其中，该事故只能与其中一辆有关，所以不应适用两个交强险。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侵权责任或发回重审；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蒯秀芳、钱玉珍、杨栋、杨晓玲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相应的事实证据予以佐证，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王益左、吴友实、江苏省阜宁县公路管理站、阜宁县公路养护工程有限公司未作答辩。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相同，对原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法释（2001）33号第二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上诉人熊万付、姚士文认为阜宁县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作出的阜公交证字（2013）第022-1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缺乏依据，且上诉人在事发当日是于17时后经过事发路段的。对此，上诉人未能提供任何证据推翻上述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也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在事发当日于17时后才经过事发路段，故本院对上诉人的这一上诉理由不予采信。本案交通事故系因姚士文、熊万付分别驾驶�型拖拉机违章装载碎砖块在公共道路上行驶时所装载的碎砖块散落引发的，故姚士文、熊万付的行为构成共同危险行为，二人应承担连带责任。熊万付驾驶的苏09331**号变型拖拉机在太平洋财保惠州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应先由太平洋财保惠州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因姚士文驾驶的辽14136**号变型拖拉机未按规定投保交强险，故其作为投保义务人应先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故原审判决适用两个交强险，并不不当。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945元，由熊万付、姚士文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卫 国
代理审判员 唐 艳 玲
代理审判员 张�静
二〇一五年二月四日
书 记 员 吴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