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永康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金永商初字第04462号
原告：施建平。
委托代理人：夏滨、陈伟。
被告：胡虎跃。
被告：胡旭碧。
被告：浙江汉力士控股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胡虎跃。
被告：浙江欧陆硬质合金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胡虎跃。
被告：浙江汉力士船用推进系统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胡虎跃。
五被告委托代理人：周彬、杨碧玉。
原告施建平为与被告胡虎跃、胡旭碧、浙江汉力士控股有限公司、浙江欧陆硬质合金有限公司、浙江汉力士船用推进系统股份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于2014年10月28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4年12月17日、2015年1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两次庭审，原告施建平的委托代理人夏滨及被告胡虎跃、胡旭碧、浙江汉力士控股有限公司、浙江欧陆硬质合金有限公司、浙江汉力士船用推进系统股份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周彬、杨碧玉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施建平起诉称：原告与被告胡虎跃系朋友关系。被告胡虎跃与被告胡旭碧系夫妻关系。2011年12月初，被告胡虎跃与被告浙江汉力士控股有限公司以资金紧张为由，向原告借款780万元用于周转，原告同意后即交付款项给被告胡虎跃。2012年1月17日，被告胡虎跃与被告浙江汉力士控股有限公司以资金紧张为由，又向原告借款500万元用于周转，原告同意后即交付款项给被告胡虎跃。2012年6月19日，被告胡虎跃与被告浙江汉力士控股有限公司以资金紧张为由，又向原告借款1000万元用于周转，原告同意后即交付款项给被告胡虎跃。以上原告共借给被告本金2280万元。至2014年1月8日、1月17日、1月19日，被告胡虎跃、被告浙江汉力士控股有限公司未能归还借款本金，故重新立具三张借条给原告，载明借款本金2280万元、借期6个月等事实。此后，被告仅支付2个月的利息至3月7日、3月16日、3月18日止。经原告催讨，被告于7月16日支付利息100万元，8月27日支付利息50万元。以上借款由被告浙江欧陆硬质合金有限公司、浙江汉力士船用推进系统股份有限公司提供担保责任。后经原告多次催讨，被告胡虎跃、被告浙江汉力士控股有限公司总以种种理由推脱，至今也未将上述借款本息归还原告。被告浙江欧陆硬质合金有限公司、浙江汉力士船用推进系统股份有限公司也未尽到保证责任。另查，被告胡旭碧与胡虎跃系夫妻关系，原告认为，此借款系夫妻存续期间所借，被告胡旭碧对上述借款也应当负有偿还义务。为此，请求：1、判令被告胡虎跃、胡旭碧、浙江汉力士控股有限公司共同归还原告借款本金2280万元，并支付利息至实际还清之日（利息从2014年5月19日起按月利率1.8分计算，其中截止2014年10月18日，利息为205.2万元）；2、判令被告浙江欧陆硬质合金有限公司、浙江汉力士船用推进系统股份有限公司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被告胡虎跃、胡旭碧答辩称：1、胡虎跃从未向原告借款，本案中原告起诉时向法院提供的三张出具于2014年1月8日、1月17日和1月19日的借条系浙江汉力士控股有限公司因经营需要向施建平借款，胡虎跃在借条上的签名系作为浙江汉力士控股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的职务行为。而该借条出具后，原告并未实际出借过款项，故根据《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的规定，本案借款合同未生效亦未履行，故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2、原告施建平在本案中提供案外人施玲莉2011年12月至2012年6月期间打款给胡虎跃的银行转账记录与本案借款无关。事实上胡虎跃与施玲莉长期存在资金往来，原告施建平提供的仅是部分打款记录。经答辩人胡虎跃向银行查询记录可知，2011年12月至今，双方账户共存在几十笔款项往来，其中施玲莉打款给胡虎跃共计25027000元，而胡虎跃打款给施玲莉共计24885200元，双方进出款项基本持平。即使胡虎跃打回的款项略少于施玲莉打入的款项，那也应当由施玲莉和胡虎跃进行结算，而与本案借款根本没有任何关系。3、不论本案借款是否属实，借款金额已超出夫妻生活所需，不应视为夫妻共同债务，被告胡旭碧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浙江汉力士控股有限公司、浙江欧陆硬质合金有限公司、浙江汉力士船用推进系统股份有限公司答辩称：除了被告胡虎跃、胡旭碧的答辩意见外，补充如下：1、2014年1月8日、1月17日、1月19日，被告浙江汉力士控股有限公司因经营需要，向原告提出借款780万元、500万元和1000万元，被告胡虎跃作为被告浙江汉力士控股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向原告出具了借条，由浙江汉力士控股有限公司在借款人处加盖公章，并由被告浙江欧陆硬质合金有限公司和浙江汉力士船用推进系统股份有限公司作为担保人提供担保。该上述借条出具后，截至起诉之日，原告施建平从未实际出借上述款项，故被告浙江汉力士控股有限公司、浙江欧陆硬质合金有限公司无需承担还款责任，被告浙江汉力士船用推进系统股份有限公司也无需承担担保责任。2、至于被告胡虎跃与案外人施玲莉或原告之间的其他资金往来与被告浙江汉力士控股有限公司、浙江欧陆硬质合金有限公司和浙江汉力士船用推进系统股份有限公司无关，应另案处理。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一次庭审中原告为证明其诉请主张，出示并陈述如下证据材料：
1、被告胡虎跃、胡旭碧的人口信息、被告胡虎跃与胡旭碧结婚登记审查申请书复印件、浙江汉力士控股有限公司、浙江欧陆硬质合金有限公司、浙江汉力士船用推进系统股份有限公司的基本情况各一份，用以证明本案被告的主体适格。
被告胡虎跃、胡旭碧、浙江汉力士控股有限公司、浙江欧陆硬质合金有限公司、浙江汉力士船用推进系统股份有限公司质证无异议。
2、2014年1月8日借条原件一份，用以证明2014年1月8日，被告胡虎跃、浙江汉力士控股有限公司同时向原告施建平借款780万元，借款期限从2014年1月8日起至2014年7月8日止，利息按月利率3.5%计算，担保人为浙江欧陆硬质合金有限公司、浙江汉力士船用推进系统股份有限公司的事实。
3、2014年1月17日借条原件一份，用以证明2014年1月17日，被告胡虎跃、浙江汉力士控股有限公司共同向原告施建平借款500万元，借款期限从2014年1月17日起至2014年7月17日止，利息按月利率3.5%计算，担保人为浙江欧陆硬质合金有限公司、浙江汉力士船用推进系统股份有限公司的事实。
4、2014年1月19日借条原件一份，用以证明2014年1月19日，被告胡虎跃、浙江汉力士控股有限公司向原告施建平借款1000万元，借款期限从2014年1月19日起至2014年7月19日止，利息按月利率3%计算，担保人为浙江欧陆硬质合金有限公司、浙江汉力士船用推进系统股份有限公司的事实。
被告胡虎跃、胡旭碧、浙江汉力士控股有限公司、浙江欧陆硬质合金有限公司、浙江汉力士船用推进系统股份有限公司的质证意见：对借条的真实性无异议，确实是各被告出具，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本案借款并未交付，也无法证明本案借条是被告对此前借款的重新确认，借条中载明借款人是浙江汉力士控股公司，借款期限也十分明确，借条上也没有载明重新出具借条的内容表示，所以这三笔是独立发生在2014年的三笔借款，但是借条出具后，原告没有交付借款。
5、银行打款凭证一份，用以证明施玲莉于2011年12月8日打款汇入胡虎跃账户6562000元，于2011年12月12日汇入胡虎跃账户965000元，于2012年1月17日汇入胡虎跃账户4800000元，于2012年6月19日汇入胡虎跃账户9700000元。
被告胡虎跃、胡旭碧、浙江汉力士控股有限公司、浙江欧陆硬质合金有限公司、浙江汉力士船用推进系统股份有限公司的质证意见：银行转账记录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是关联性有异议，施玲莉不是本案当事人，该转账凭证只是胡虎跃与施玲莉之间部分转账记录，并不完整，而且是胡虎跃与施玲莉的个人账户之间的交易，转账有四笔，而借条却只有三份，明显不符。另外，转账凭证无法证明施玲莉与胡虎跃之间的往来款项用途，退一步讲即使是借款，借贷关系也只存在于胡虎跃与施玲莉之间，而胡虎跃与施玲莉没有约定过借款利息，即应为无息借款，胡虎跃也已经陆续归还了大部分借款。
第二次庭审中原告为证明其诉请主张，出示并陈述如下证据材料：
6、结婚证原件一份，用以证明原告施建平与施玲莉于1993年5月15日登记结婚，本案交付借款的施玲莉系原告施建平的妻子的事实。
被告胡虎跃、胡旭碧、浙江汉力士控股有限公司、浙江欧陆硬质合金有限公司、浙江汉力士船用推进系统股份有限公司的质证意见：对结婚证真实性无异议，但是结婚证关联性有异议，结婚证可以证明施玲莉与施建平的夫妻关系，却无法证明施玲莉汇给胡虎跃的款项就是施建平借给胡虎跃的借款，且双方往来的款项金额为2000多万，高出家事代理的范畴，单单凭借结婚证无法证明施玲莉汇给胡虎跃的款项就是交付本案的借款。
7、2012年3月28日的银行打款凭证一份，用以证明2012年3月28日，原告施玲莉打款给胡虎跃380万元，该款项是一笔临时借款，未出具借条的事实。
被告胡虎跃、胡旭碧、浙江汉力士控股有限公司、浙江欧陆硬质合金有限公司、浙江汉力士船用推进系统股份有限公司的质证意见：对于证据，银行盖章的日期是九月二十几日，本案第一次开庭已经结束法庭辩论阶段，不是本案的新证据，对于证据的关联性和合法性我们不予确认，就从证明力来讲也不能证明原告所想要证明的事实，即不能证明该笔款项真实，也不能证明该笔款项施玲莉打款给胡虎跃的原因，至于施玲莉与胡虎跃之间为什么会发生此款项往来，那是施玲莉与胡虎跃之间的事。
8、2013年1月8日、1月17日、6月19日的借条复印件各一份，用于证明本案所提交的三份借条系之前借款转化而来，被告重新出具借条后，原借条原件均已归还给被告。说明：从借条载明的内容上看，双方对利息及借款期限均有约定,与本案提供的借条原件也相符，且借条上原先有各被告公司盖章是因为是复印件所以看不出来。
被告胡虎跃、胡旭碧、浙江汉力士控股有限公司、浙江欧陆硬质合金有限公司、浙江汉力士船用推进系统股份有限公司的质证意见：对于三张借条复印件，真实性不予确认，而且借条的提交时间，也不能作为一审新证据。从关联性上看，借条即便是真实的，也与本案所涉及的借款没有关系，原告陈述本案的借款交付时间与该借条的出具时间不对应，并且原告所主张的借款金额与该借条也没有对应，另外借条的出借人是施建平，但实际打款人是施玲莉，也无法证明借款事实。退一步讲，假设施玲莉认可款项是胡虎跃向施建平的借款，胡虎跃也承认此事实，那么也证明2013年1月前双方是没有约定过利息的，因为原告方在第一次庭审中说过双方约定过利息，但6月19日借条复印件上写是借条期满后补签的，与之前两张复印件借款出借时出具的不一致，这也说明借款的利息是之后约定的，借款原先没有约定过利息。即使约定了利息，约定的利率也远高于法律规定，故胡虎跃支付的款项扣除法定四倍利息后，应当在胡虎跃支付时折抵本金。借期届满以后，胡虎跃归还的款项应该以逾期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扣除逾期利息并将剩余部分作为归还借款本金在付款当日进行折抵。
第一次庭审中被告胡虎跃、胡旭碧、浙江汉力士控股有限公司、浙江欧陆硬质合金有限公司、浙江汉力士船用推进系统股份有限公司为证明其抗辩主张，出示并陈述如下证据材料：
A、被告胡虎跃与原告施玲莉帐户资金往来明细表、银行对账单二份，用以证明2011年12月至今，胡虎跃与施玲莉帐户共存在几十笔款项往来，其中施玲莉打款给胡虎跃共计25027000元，并不是原告所述的款项金额。而胡虎跃打款给施玲莉共计24885200元，双方进出款项基本持平。上述款项与本案借款根本没有任何联系。
B、电子银行回单二份，用以证明证据A中与胡虎跃存在款项往来的6222081001010816837帐户系施玲莉的帐户。
原告施建平的质证意见：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被告的证明目的，反而能证明原告向被告交付借款的事实，转账明细对账单中除了2013年3月18日胡虎跃打给施玲莉的300万系用于归还2013年3月6日原告施建平借给被告的300万元，其余的都是支付利息，且本案借条是双方在2014年结算后重新出具的。另外，各被告强调胡旭碧不参与公司经营，我们认为胡旭碧是被告三、四的股东，与被告胡虎跃存在共同经营的行为。
本院的认证意见：原告提交的证据1、6，来源于公安机关和民政部门，且被告质证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其他证据，本院将结合争议焦点进行认证。
一、本案所涉的借款是否成立。
原告主张本案提交的2014年1月份的三张借条系对之前借款的重新结算，并不是新的借款。而被告主张本案的三张借条项下的借款并未交付，原告提交的转账凭证系原告的妻子施玲莉与被告胡虎跃之间的款项往来，故不能证明原告与被告之间存在借款关系。本院认为，首先，施玲莉与原告施建平系夫妻，而经核实施玲莉转账给胡虎跃系替原告交付借款，且被告也明确对于施玲莉交付的款项并未向施玲莉出具借条，如此大额的款项往来，没有出具借条不符合日常交易习惯。其次，结合从原告提交的证据8，该证据虽系复印件，但该三份借条与原告提交的2-4的借条原件所记载的内容是相对应的，可以认定原告提交证据2-4的借条系之前借款的延续。再次，从被告提交的双方往来明细上看，被告胡虎跃从2011年起至2013年一直有规律的向施玲莉账户打款，符合支付利息的方式和习惯，且该规律性与借条中载明的利率及原告主张的利息计算相符，故可以认定被告胡虎跃一直按约向原告支付利息。最后，被告抗辩主张2014年1月份的三张借条均未交付，本院认为，既然原告未实际交付借款，被告在2014年1月9日出具第一张借条后，又在1月17日、1月19日向原告出具借条，不符合常理，且如此大额的借款并未交付，被告未向原告要求返还借条，也未主张撤销该借条，相反还向原告还款，亦不符合常理。综上，本院认为原告施建平与被告之间从2011年开始就有借款往来，被告于2014年1月9日、1月17日、1月18日出具的借条系对之前借款的重新确认。
二、被告胡虎跃是否为借款人。
原告主张胡虎跃系作为借款人分别在三张借条中的借款人一栏上签名，而被告主张胡虎跃系作为浙江汉力士控股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借款人一栏上签名，系履行职务的行为，并非系借款人。本院认为，首先，原告提交的证据2-4的借条系对之前借款的延续，从原告提交的证据8的三份借条中记载的内容上看，被告胡虎跃就是借款人，而在2014年出具的三份借条时，被告浙江汉力士控股有限公司作为共同借款人盖章，确认承担共同还款义务，被告浙江欧陆硬质合金有限公司及浙江汉力士船用推进系统股份有限公司系作为担保人对该借款提供担保。其次，从借条中书写的形式上看，借条下方担保人一栏中胡虎跃在浙江欧陆硬质合金有限公司及浙江汉力士船用推进系统股份有限公司的盖章下方签名，并未书写身份证号码及电话号码，而被告胡虎跃在借款人一栏上签名后还写明了身份证号码及电话号码，如仅作为浙江汉力士控股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签名无需写上公民身份号码，故本院认定被告胡虎跃为借款人。
三、实际欠款金额。
原告主张被告尚欠借款本金为2280万元，而被告主张即使原被告之间的借款成立，因原告无证据证明原被告在2011年借款时约定利息，故被告打款给施玲莉的款项均应作为本金予以扣除。本院认为，本案借款系之前借款的延续，被告胡虎跃从2011年起至2013年一直有规律的向施玲莉账户打款，也符合支付利息的方式和习惯，且该规律性与借条中载明的利率及原告主张的利息计算相符，如273000元即为本金780万元按月利率3.5%计算的利息，475000元即为本金500万元按月利率3.5%计算及本金1000万元按月利率3%计算的利息，故可以认定原被告有约定利息，且按借条中载明的利率履行。2012年4月24日支付的2955200元，原告提交了证据7予以对抗，2013年3月13日支付的300万元，亦与被告提交的资金往来明细中的2013年3月6日施玲莉打款给胡虎跃的300万元相对应，故本院认为上述两笔款项与本案借款无关。对于出具借条之前已支付的利息，本院认为，原被告在2014年1月份已重新出具借条，应认定为对之前借款的结算，且2014年1月份重新出具的借条应当覆盖之前的借条，故被告应当从重新出具借条起继续支付利息。庭审中，原告陈述对于本案借条项下的借款，预先扣除利息，实际仅交付22027000元，故本院认定780万元的借条的借款本金为7527000元，500万元的借条的借款本金为480万元，1000万元的借条的借款本金为970万元。对于出具借条之后支付的款项，双方并未约定款项性质，应当先支付利息，再抵扣本金。出具借条后，被告胡虎跃支付原告3347000元，双方约定的利息过高，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被告支付的款项少于起诉之日止被告应支付的利息，故该款项应当抵扣利息。
经审理，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被告双方存在多笔借款往来。经原被告结算，在2014年1月8日向原告出具借条，载明被告胡虎跃、浙江汉力士控股有限公司向原告借款780万元，借期从2014年1月8日至2014年7月8日，月利率为3.5%，并由被告浙江欧陆硬质合金有限公司、浙江汉力士船用推进系统股份有限公司提供连带责任担保。该借款，原告实际仅交付7527000元。在2014年1月17日向原告出具借条，载明被告胡虎跃、浙江汉力士控股有限公司向原告借款500万元，借期从2014年1月17日至2014年7月17日，月利率为3.5%，并由被告浙江欧陆硬质合金有限公司、浙江汉力士船用推进系统股份有限公司提供连带责任担保。该借款，原告实际仅交付480万元。在2014年1月19日向原告出具借条，载明被告胡虎跃、浙江汉力士控股有限公司向原告借款1000万元，借期从2014年1月19日至2014年7月19日，月利率为3%，并由被告浙江欧陆硬质合金有限公司、浙江汉力士船用推进系统股份有限公司提供连带责任担保。该借款，原告实际仅交付970万元。被告胡虎跃、浙江汉力士控股有限公司至今尚欠原告借款22027000元，被告浙江欧陆硬质合金有限公司、浙江汉力士船用推进系统股份有限公司亦未承担担保责任。另查明，原告施建平与施玲莉于1993年5月15日登记结婚，被告胡虎跃与被告胡旭碧于2001年1月15日登记结婚。
本院认为，原告施建平与被告胡虎跃、浙江汉力士控股有限公司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确认合法有效。被告浙江欧陆硬质合金有限公司、浙江汉力士船用推进系统股份有限公司对该借款提供保证，该保证合同关系，合法有效。被告胡虎跃、浙江汉力士控股有限公司尚欠原告借款22027000元，事实清楚。双方约定借款期限，被告胡虎跃、浙江汉力士控股有限公司应当按约归还借款，逾期未归还，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双方约定的利息超出法律规定的最高限额，本院依法调整为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本案借款发生于被告胡虎跃与被告胡旭碧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虽被告胡旭碧提出本案借款系被告胡虎跃的个人债务，但未举证证明，且被告胡旭碧系本案借款的另一借款人被告浙江汉力士控股有限公司及被告浙江欧陆硬质合金有限公司的监事，故对本案借款应当知情，故本案债务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被告胡旭碧应与胡虎跃共同承担还款责任。被告浙江欧陆硬质合金有限公司、浙江汉力士船用推进系统股份有限公司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应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原告诉讼请求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由被告胡虎跃、胡旭碧、浙江汉力士控股有限公司归还原告施建平借款人民币22027000元并支付利息（其中7527000元的利息从2014年1月19日起，480万元的利息从2014年1月17日起，970万元的利息从2014年1月19日起，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扣除已支付的3347000元）；
二、由被告浙江欧陆硬质合金有限公司、浙江汉力士船用推进系统股份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上述款项限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
三、驳回原告施建平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6606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171060元，由原告施建平负担11530元，由被告胡虎跃、胡旭碧、浙江汉力士控股有限公司负担159530元，由被告浙江欧陆硬质合金有限公司、浙江汉力士船用推进系统股份有限公司对被告胡虎跃、浙江汉力士控股有限公司、胡旭碧应承担的部分承担连带责任。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楼永高
代理审判员 章 璐
人民陪审员 夏官庭
二〇一五年一月二十日
代书 记员 蔡胡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