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海安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621刑初312号
公诉机关海安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程瑞萌，农民。曾因犯非法拘禁罪，于2011年8月30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4年2月14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同年3月4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6年4月27日被海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日被逮捕。
辩护人沈璇，江苏锦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肖某甲，农民。曾因盗窃，于2008年11月19日被上海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于2009年4月19日被上海市公安局行政拘留七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6年4月7日被海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3日被逮捕。
海安县人民检察院以海检诉刑诉（2016）24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程瑞萌犯非法拘禁罪、赌博罪，被告人肖某甲犯非法拘禁罪、抢劫罪一案，于2016年7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本院审理期间，海安县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10月25日以部分事实需要补充侦查为由向本院建议延期审理，本院于同日决定延期审理；2016年11月23日海安县人民检察院以补充侦查完毕为由，建议对本案恢复审理，本院于同日决定恢复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海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敏出庭支持公诉。上列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海安县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
一、非法拘禁罪
被告人程瑞萌为索要赌债，于2015年6月16日上午指使他人将朱某强行带至海安县华新一品小区1幢某单元某室看管逼债。期间，被告人程瑞萌等人对朱某实施殴打。
2015年6月20日20时许，被告人程瑞萌纠集他人至海安县某咖啡馆抓住季某，并将其带至海安县七星湖附近农田处拳打脚踢逼要债务，后将季某带至海安县华新一品小区1幢某单元某室看管逼债。期间，被告人肖某甲对朱某、季某实施殴打。
2015年6月23日15时左右，季某乘机向海安县公安局报案，被告人程瑞萌得知后指使他人将朱某、季某转移至如皋市开发区继续看管，当晚被如皋市公安局查获。
经鉴定，被害人朱某、季某的伤情程度构成轻微伤。
二、赌博罪
被告人程瑞萌于2015年5月至6月间，为牟取�法利益，指使他人在海安县海安镇华新一品1幢某单元某室、海安县城东镇七星首府小区、海安县城东镇南阳村11组某号等地，以“斗牛”形式聚众赌博，按照“庄家”每赢取人民币1000元或每打1000元的庄从中抽取100元的比例“抽头”获利。被告人程瑞萌等人先后聚众赌博5起，非法获利人民币7万余元。
三、抢劫罪
被告人肖某甲于2015年6月21日、22日在非法拘禁朱某期间，采取暴力殴打的方式，强行用自己的苹果4S手机和人民币1000元换走朱某苹果6S手机一部。经鉴定，苹果4S手机价值人民币400元、苹果6S手机价值人民币4760元。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程瑞萌、肖某甲及同案�的供述，相关被害人的陈述、证人证言等证据证实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程瑞萌的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赌博罪；被告人肖某甲的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抢劫罪，提请本院依法予以判处。
庭审中，被告人程瑞萌对非法拘禁罪无异议；对于赌博罪，其辩解称没有参与赌博。庭审后，被告人程瑞萌书面对赌博罪自愿认罪。
被告人肖某甲对非法拘禁罪无异议；对于抢劫罪，其辩解称确实用自己的手机跟朱某的手机换了一下，但是否构成抢劫其不懂。
被告人程瑞萌的辩护人沈璇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程瑞萌的犯罪事实及定性无异议。2.被告人程瑞萌归案后如实坦白自己的犯罪事实，且认罪态度较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非法拘禁的事实
2015年6月16日上午，被告人程瑞萌指使黄某甲（已被判刑）为其索要赌债，黄某甲遂纠集肖某丙、张某及黄某乙（均已被判刑）等人将朱某强行带至海安县华新一品小区1幢某单元某室看管逼债。当日下午，被告人程瑞萌指使王某与黄某甲等人共同看管朱某。期间，被告人程瑞萌等人对朱某实施殴打。
2015年6月20日20时许，被告人程瑞萌纠集黄某甲、王某及“大伟”（身份不明）等人，黄某甲又纠集肖某丙、张某及黄某乙等人至海安县某咖啡馆抓住季某，并将其带至海安县七星湖附近农田处拳打脚踢逼要债务。后王某等人将季某带至海安县华新一品小区1幢某单元某室看管逼债，期间，�告人肖某甲对朱某、季某实施殴打。当晚，被告人程瑞萌又纠集“大伟”等人将季某强行带至海安县某宾馆888房间殴打逼债。同年6月21日11时许，被告人程瑞萌与王某将季某带至华新一品小区1幢某单元某室，与被告人肖某甲等人轮流看管逼债。
2015年6月23日15时左右，季某乘机向海安县公安局报案，被告人程瑞萌得知后指使王某将朱某、季某转移至如皋市开发区继续看管，当晚被如皋市公安局查获。经鉴定，被害人朱某、季某的伤情程度构成轻微伤。
上述事实，被告人程瑞萌、肖某甲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共同作案人黄某甲、王某、肖某丙、张某、黄某乙等人的供述，被害人朱某、季某的陈述，证人肖某乙的证言，海安县公安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本院刑事判决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二、赌博的事实
被告人程瑞萌于2015年5月至6月间，为牟取非法利益，指使黄某甲、王某等人在海安县海安镇华新一品1幢某单元某室、海安县城东镇七星首府小区、海安县城东镇南阳村11组某号等地，以“斗牛”的形式聚众赌博，按照“庄家”每赢取人民币1000元或每打1000元的庄从中抽取100元的比例“抽头”获利。被告人程瑞萌等人先后聚众赌博5起，非法获利人民币7.09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1.被告人程瑞萌与黄某甲、王某等人于2015年5月底的一天，在海安县城东镇七星首府一商品房内，以“斗牛”的形式赌博，该场�博共计抽取头钱人民币1.5万元。
2.被告人程瑞萌与黄某甲、王某等人于2015年5月底的一天，在海安县海安镇华新一品1幢某单元某室内，以“斗牛”的形式赌博，该场赌博共计抽取头钱人民币1万元。
3.被告人程瑞萌与黄某甲、王某等人于2015年6月初的一天，在海安县海安镇华新一品1幢某单元某室内，以“斗牛”的形式赌博，该场赌博共计抽取头钱人民币1.6万元。
4.被告人程瑞萌与黄某甲、王某等人于2015年6月初的一天，在海安县城东镇南阳村11组某号房内，以“斗牛”的形式赌博，该场赌博共计抽取头钱人民币0.99万元。
5.被告人程瑞萌与黄某甲、王某等人于2015年6月初的一天，在海安县城东镇南阳村11组某号房内，以“斗牛”的形式赌博，该场赌博共计抽取头钱人民币2万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程瑞萌亦无异议，且有共同作案人王某、肖某丙、张某的供述，证人朱某、季某、肖某乙、王某等人的证言，本院刑事判决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三、寻衅滋事的事实
被告人肖某甲于2015年6月21日、22日在非法拘禁朱某期间，采取暴力殴打的方式，强行用自己的苹果4S手机和人民币1000元换走朱某苹果6S手机一部。经鉴定，苹果4S手机价值人民币400元、苹果6S手机价值人民币4760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肖某甲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被害人朱某的陈述，证人肖某乙、黄某甲、肖某丙、张某、黄某乙的证言，海安县价格认证中心价格鉴定意见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2015年6月23日，公安机关在侦查黄某甲等人非法拘禁案中，发现被告人程瑞萌、肖某甲有重大作案嫌疑，海安县公安局于2015年7月6日、8月6日分别对被告人程瑞萌、肖某甲进行刑事拘留并上网追逃。2016年4月7日、27日，被告人肖某甲、程瑞萌分别被抓获归案，被告人程瑞萌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非法拘禁的犯罪事实；被告人肖某甲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案发后，海安县公安局从被告人肖某甲处扣押苹果6手机一部，已发还给被害人朱某。
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程瑞萌举报他人犯罪线索，经公安机关初步侦查未能发现有用线索。
上述事实，被告人程瑞萌、肖某甲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海安县公安局出具的发破案经过、蚌埠铁路公安处蚌埠站派出所出具的归案情况说明、上海市公安局金山分局金山卫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海安县公安局情况说明、海安县公安局制作的扣押及发还物品清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另查明：被告人程瑞萌曾因犯非法拘禁罪，于2011年8月30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4年2月14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同年3月4日刑满释放。被告人肖某甲曾因盗窃，于2008年11月19日被上海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于2009年4月19日被上海市公安局行政拘留七日。
上述事实，被告人程瑞萌、肖某甲在开庭�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本院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书、上海市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程瑞萌、肖某甲为索取非法债务，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被告人程瑞萌以营利为目的，聚众赌博；被告人肖某甲强拿硬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被告人程瑞萌的行为已分别构成非法拘禁罪、赌博罪；被告人肖某甲的行为已分别构成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在非法拘禁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程瑞萌、肖某甲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各自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但被告人肖某甲所起作用稍小于被告人程瑞萌，可酌情从轻处罚。在赌博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程瑞萌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程瑞萌在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程瑞萌、肖某甲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程瑞萌、肖某甲在非法拘禁他人过程中具有殴打情节，依法从重处罚。被告人程瑞萌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非法拘禁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肖某甲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全部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程瑞萌、肖某甲有前科或劣迹，均可酌情从重处罚；庭审中认罪态度较好，均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沈璇所提有关上述内容的辩护意见，符合事实与法律，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肖某甲犯抢劫罪的定性，本院认为，抢劫罪,是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方法，强取公民财物的行为，本罪不仅侵犯了他人的财产，而且侵害了他人的人身权利。抢劫罪表现为当场�暴力侵害相威胁，暴力、威胁的程度足以达到压制他人反抗的程度。而寻衅滋事罪中的强拿硬要，是指违背他人意志强行取得他人财物的行为，既可以表现为夺取财物，也可以表现为迫使他人交出财物。强拿硬要行为虽然有一定的强迫性，但不需要达到足以压制他人反抗的程度。本案中，被告人肖某甲采用暴力殴打的方式，强行用自己的苹果4S手机和人民币1000元换走被害人朱某苹果6S手机的行为，更符合寻衅滋事罪的犯罪特征。因此，被告人肖某甲的上述行为宜认定为寻衅滋事罪。
据此，对被告人程瑞萌、肖某甲共同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对被告人程瑞萌同时适用该法第三百零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四条，对被告人肖某甲同时适用该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程瑞萌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犯赌博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4月27日起至2019年1月26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被告人肖某甲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4月7日起至2018年4月6日止。）
二、追缴被告人程瑞萌违法所得人民币七万零九百元，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谭成德
人民陪审员 徐 梅
人民陪审员 郭仲明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何 莉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三款
非法拘禁他人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具有殴打、侮辱情节的，从重处罚。
为索取债务非法扣押、拘禁他人的，依照前两款的规定处罚。
第三百零三条第一款
以营利为目的，聚众赌博或者以赌博为业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
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
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重的；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
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
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五条第一款
被�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除外。
第六十九条
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如果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六十四条
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