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1民终1889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芳琴，住广州市天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韵荣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法定代表人：谭小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莹，广东卓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楚灵，广东卓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纽海电子商务（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法定代表人：李江卫，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张芳琴因与被上诉人上海韵荣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韵荣公司）、纽海电子商务（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纽海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6）粤0112民初17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张芳琴于2016年1月6日在韵荣公司在纽海公司1号店开设的“韵荣××生活馆”购买了“澳琳达”牌蜂王浆胶囊4瓶，单价为1186元，在扣减促销优惠400元后，实际共支付价款4344元。涉案产品的中文标签上显示，配料为鲜蜂王浆、豆油、卵磷脂、维生素E，胶囊壳为明胶、甘油、纯净水，原产国为澳大利亚，经销商为上海澳琳达××食品有限公司，净含量为511克（1400毫克/粒×365粒），每粒含蜂王浆1000毫克，生产日期为2015年3月25日。涉案产品的营养成分表显示每100克产品中维生素E的含量为71.43毫克α-生育酚。韵荣公司提交了涉案产品的《卫生证书》及附表，用以证明涉案产品已经出入境检验检疫合格，其作为销售者已经履行了法定的查验义务。张芳琴对上述证据没有异议，但认为即使检验检疫合格，也不能证明涉案产品有无超范围超量添加维生素E。韵荣公司还提交了GMP制药公司的制造说明和说明，显示涉案产品每粒1400毫克，制成1000粒，其中豆油用量641克，为了防止油脂氧化变质，添加脂溶性抗氧化剂维生素E，故添加维生素E是作为抗氧化剂使用。张芳琴对该两份证据的三性均不确认。纽海公司提交了韵荣公司的营业执照副本、涉案产品下架截图等证据，用以证明其已在网络交易平台披露了韵荣公司的全部真实信息，履行了法定的审查义务，并对涉案产品采取了必要措施。张芳琴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原审另查，《食品营养强化剂使用标准》（GB14880-2012）表A.1规定了维生素E作为营养强化剂可添加的食品类别为调制乳、调制乳粉、植物油、人造黄油及其类似制品、豆粉、豆浆粉、豆浆、胶基糖果、即食谷物，包括辗轧燕麦（片）、饮料类、固体饮料、果冻，并规定了使用量范围，其中胶基糖果最高，为1050mg/kg-1450mg/kg。《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GB2760-2014）附录A的表A.1规定了维生素E可作为食品添加剂，其功能是抗氧化剂，可以添加的食品名称为调制乳、基本不含水的脂肪和油、油炸面制品等，在“基本不含水的脂肪和油”的食品中，最大使用量是按照生产需要适量使用。《（GB14880-2012）问答》第二十三条规定，对于维生素E等既属于营养强化剂又属于食品添加剂的物质，如果以营养强化为目的，其使用应符合本标准的规定。如果作为食品添加剂使用，则应符合《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GB2760-2011）的要求。上述事实有购物订单截图、发票、实物原件、卫生证书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以上证据经过庭审质证，符合证据规则的要求，原审法院予以采信。张芳琴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韵荣公司退还张芳琴货款4344元；2.韵荣公司、纽海公司共同赔偿十倍货款43440元；3.韵荣公司、纽海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涉案产品是否符合国家强制执行的食品安全标准。根据《（GB14880-2012）问答》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对于维生素E等既属于营养强化剂又属于食品添加剂的物质，根据其使用目的的不同，应分别适用相应的标准。张芳琴主张涉案产品违法添加维生素E，主要依据是GB14880的规定，但张芳琴未举证证明维生素E是作为营养强化剂在涉案产品中使用，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而涉案产品的主要成分是蜂王浆和豆油，均属于容易被氧化的物质，韵荣公司辩称维生素E作为食品添加剂中的抗氧化剂在涉案产品中使用具有一定的事实依据，且并未违反GB2760标准的规定。综上，张芳琴主张涉案产品违反强制性食品安全标准，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张芳琴要求韵荣公司退回货款及十倍赔偿，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同理，张芳琴要求纽海公司连带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张芳琴的全部诉讼请求。原审案件受理费497元，由张芳琴负担。上诉人张芳琴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涉案产品主要成分为豆油，并以张芳琴未能举证证明维生素E在涉案产品中是否作为营养强化剂使用而判令张芳琴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原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1.涉案产品是否符合食品安全国家标准应当由韵荣公司、纽海公司承担举证责任，而韵荣公司、纽海公司并没有任何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涉案产品的主要成分是豆油，涉案产品是在国外生产的，其成产工序和生产过程在我国没有任何公示。2.张芳琴从以下三个方面论证涉案产品不符合我国的食品安全标准。（1）根据2010年版的《中国药典》，维生素E属于药品，若涉案产品添加的维生素E是属于原料添加，则涉案产品属于非法添加，违反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八、四十二条之规定。（2）若涉案产品添加的维生素E属于营养强化剂，根据我国食品营养强化剂使用标准GB14880-2012的规定，涉案产品并不在该标准规定的可以添加维生素E的食品的范围内，涉案产品超范围添加维生素E。（3）若涉案产品添加的维生素E属于食品添加剂，则根据我国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GB2760-2014的规定，维生素E作为抗氧化剂可以按生产需要适量使用维生素E的食品名称有且只有基本不含水的脂肪和油和复合调味料。涉案产品不属于复合调味料，而是蜂王浆胶囊，根据蜂王浆的质量标准GB9697-2008的规定，蜂王浆超过一半的水分是谁，并且涉案产品标明每粒重1400mg，每粒含蜂王浆1000mg，因此涉案产品不是基本不含水的脂肪和油的食品，原审认定涉案产品添加的维生素E作为抗氧化剂使用，其对应的使用范围和使用量适用错误。张芳琴上诉请求判令：1.撤销原审判决；2.判令韵荣公司退还货款4344元；3.判令韵荣公司赔偿十倍货款43440元；4.由韵荣公司、纽海公司负担本案诉讼费。被上诉人韵荣公司答辩称：原审查明的事实及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被上诉人纽海公司答辩称：纽海公司作为涉案电子商务平台的网络服务提供者，并非涉案买卖合同的当事人及涉案产品的销售者，依法无需承担任何法律责任。纽海公司已经充分履行了信息披露和及时删除相关链接的补救义务等相关法定义务，依法无须承担任何赔偿责任。经审查，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张芳琴向本院补充提交以下证据：1.蜂王浆国家标准（GB9697-2008）,拟证明蜂王浆产品是含水分的产品；2.中国医药科技出版社出版的2010年版药典节选，拟证明维生素E作为原料添加是属于药品。韵荣公司质证认为：证据1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该证据不能证明蜂王浆是含有水份的产品，且涉案产品内容物中含有大量豆油及卵磷脂，维生素E的添加只是作为豆油的抗氧化剂使用，不能以蜂王浆原料中含有少量水分而推翻整体产品属性；证据2真实性确认，但关联性不予认可。并非在药典中含有的项目均是药品，如常见的食盐也纳入药典中，但食盐属于普通食品而非药品。韵荣公司亦向本院补充提交以下证据：1.《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节选），拟证明涉案产品标签中的食品添加剂可以直接标注具体名称，现行国家标准并未强制规定食品添加剂必须在产品标签中注明其功能类别名称，张芳琴的主张是其对国家标准文件的错误解读；证据2.《广州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关于“藻油DHA软胶囊”相关问题的复函》，拟证明维生素E作为食品添加剂还是营养强化剂适用可由生产者根据生产工艺自行选择，涉案产品添加维生素E作为抗氧化剂是可以在产品生产中适量添加的。该复函称“对于部分既属于营养强化剂又属于食品添加剂的物质，如核黄素、维生素C、维生素E等，如果作为食品添加剂使用，应符合《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GB2760-2014）的要求。具体是作为食品添加剂还是营养强化剂使用可由生产者根据生产工艺等自行选择。”张芳琴质证认为：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确认，关联性不予确认。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该复函是针对另案所涉产品作出，与本案产品无关联。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涉案产品是否符合国家食品安全标准。《(GB14880-2012)问答》第二十三条规定：“对于部分既属于营养强化剂又属于食品添加剂的物质，如核黄素、维生素C、维生素E、柠檬酸钾、β-胡萝卜素、碳酸钙等，如果以营养强化为目的，其使用应符合本标准的规定。如果作为食品添加剂使用，则应符合《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GB2760-2011）的要求。”据此，维生素E既属于营养强化剂又属于食品添加剂，应根据其使用目的分别适用上述规定的国家标准。同时，根据《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GB2760-2014）规定，维生素E可作为抗氧化剂添加在基本不含水的脂肪和油中，其最大使用量按生产需要适量使用。换而言之，维生素E在基本不含水的油中已作为一种抗氧化剂被广泛使用，且目前并无最大使用量的限制。本案中，韵蓉公司已提供涉案产品的生产工艺流程，并合理解释了维生素E作为抗氧化剂添加到产品配料成分的豆油中，并由此带入到涉案产品的整体过程，故在张芳琴未能提供有效反驳证据的情况下，其主张维生素E是作为营养添加剂添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确认。至于张芳琴上诉提出蜂王浆原料含水分的问题，如前所述，韵蓉公司已表明涉案产品添加维生素E是运用于豆油的抗氧化作用，与蜂王浆原料属性无关联，故本院对张芳琴的该项上诉主张亦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张芳琴主张涉案产品违反强制性食品安全标准，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确认。张芳琴据此要求韵蓉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95元，由上诉人张芳琴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莫 芳审 判 员 汤 瑞代理审判员 马 莉二〇一七年三月九日书 记 员 李泳筠杨佐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