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吉06民终2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林省三林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白山市江源区。法定代表人：侯成桥，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君，吉林审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书利。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忠利。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田金利。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兆田。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友光。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田宝库。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振臣。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振喜，住靖宇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连臣。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万守福。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程立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艾海龙，住黑龙江省双鸭山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贺清林。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勇。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于廷海。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彭修秋。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葵柱。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齐行华。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邵爱林。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丁洪有。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田金龙。22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卫国，吉林靖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吉林省三岔子林业局，住所：白山市江源区。法定代表人：高波，局长。原审被告：白山市华晨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白山市浑江区。法定代表人：李水意，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相涛，吉林审航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彩清，住白山市。原审被告：关广波，住白山市。原审被告：王怀亮，住白山市。上诉人吉林省三林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简称三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书利等22人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案，不服白山市江源区人民法院（2015）江民一初字第10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三林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书第二项内容，改判三林公司不承担责任。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三林公司将工程违法转包并判决三林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依据。2.白山市华晨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简称华晨公司）与实际施工人王怀亮之间存在分包合同关系，是合同主体。3.被上诉人刘书利等22人系王怀亮所雇佣，对于雇主与雇员之间劳务报酬支付标准一审法院并未查清，王怀亮作为雇主所得报酬与刘书利等22人不可能完全相同，华晨公司支付给王怀亮的70%工程款足以支付刘书利等22人的劳务报酬，刘书利等22人的劳务报酬应由王怀亮承担。4.华晨公司与王怀亮所签订的劳务分合同中约定的工程价款为合同预算额。刘书利等22人的劳动报酬是该工程款中的一部分，并不是全部，原审法院依据该合同中约定的工程预算额作为刘书利等22人劳务报酬的结算依据是错误的，王怀亮与刘书利等22人之间应存在自己的劳务报酬结算标准，一审法院对此事实并未查清。刘书利等22人辩称，在一审中李彩清表示因其本人没有施工资质，所以以华晨公司的名义从三林公司承包该工程。三林公司承诺自己组织完成工程施工，不进行转包和违法分包，却与李彩清签订了分包协议，其分包范围包括基础、主体，这说明三林公司存在违法分包的行为。三林公司将农民工工资直接拨付给了李彩清，李彩清个人制作了工资表以工人的名义在三林公司领取的农民工工资。在支付工资方面三林公司存在违法行为，应当承担拖欠农民工工资的连带责任。华晨公司述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当维持原判。李彩清述称，同意一审判决。王怀亮述称，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吉林省三岔子林业局、关广波二审时未陈述意见。刘书利等22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2014年10月，刘书利等人到林海新苑6#、7#楼施工，该工程是由三岔子林业局开发，三林公司承建，李彩清分包，关广波为李彩清进行管理。在2014年10月10日，关广波与王怀亮签订一份木工、支模工程合同，合同约定费用待工程主体竣工后全部结清。但是在2015年5月竣工后，共欠刘书利等人工资172265元，关广波对该工资认可，但其他被告一直推脱。根据劳社部发（2004）22号关于印发《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的通知的规定，企业应将工资直接发放给农民工本人，严谨发放给“包工头”或者其他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和个人。所以，要求各被告承担给付刘书利等人工资款的连带责任，并根据劳动合同法的规定，要求各被告向刘书利等人支付双倍的工资344530元。审理期间，刘书利等人变更诉讼请求，将案由由劳动争议纠纷变更为追索劳动报酬纠纷，放弃双倍的工资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5月4日，三岔子林业局将其开发的棚户区林海新苑小区3-8#、10#、11#楼的建筑工程、装饰工程、安装工程等工程项目承包给三林公司，双方签有合同。其中合同约定：竣工日期为2015年12月15日；承包人三林公司承诺按照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组织完成工程施工，不进行转包和违法分包。2014年8月1日三林公司与华晨公司签订劳务分包合同，三林公司将林海新苑5、6、7、10号楼的工程分包给华晨公司，分包范围包括基础、主体、装饰、楼地面、外墙保温、屋面找平层。提供分包劳务内容包括砌筑、钢筋、木工、模板、抹灰、混凝土、脚手架。上述工程系李彩清个人以华晨公司的名义承包，因李彩清没有施工资质。李彩清承包后，通过关广波将其中6#、7#楼的木工、支模工程又包给了王怀亮，由关广波与王怀亮签订建筑劳务承包合同，合同约定工程总价款630587元，付款方式以每栋楼三层完工后付完成量的70%，剩余款项在主体工程竣工后全部结清。现在70%的的工程款已经付清。王怀亮承包此工程后，雇佣刘书利等人进行施工，现已施工完毕。现刘书利等人主张的工资款为172265元。另查明：刘书利等人已于2015年12月4日向白山市江源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就本案申请仲裁，仲裁委员会以本案不符合受理条件为由，出具了不予受理通知书。第二次庭审中刘书利等人放弃双倍的工资请求，将案由由劳动争议纠纷变更为追索劳动报酬纠纷，并已补交诉讼费。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王怀亮雇佣刘书利等人为其所承包的林海新苑6#、7#楼的木工、支模工程进行施工，而且已经施工完毕，王怀亮理应向实际施工的刘书利等人支付劳动报酬。所以本案属于追索劳动报酬纠纷案件。由于王怀亮没有与刘书利等人约定支付期限，所以刘书利等人在施工完毕后可以随时向王怀亮主张权利。王怀亮与关广波签订的劳务合同约定剩余工程款于主体工程竣工后给付，由于该约定内容只对合同双方当事人有约束力，对刘书利等人不具有约束力，所以无论该工程竣工与否，王怀亮均应当向刘书利等人支付劳动报酬，而且该工程约定的竣工期限是2015年12月份，按约定应当竣工。由于王怀亮雇佣刘书利等人进行施工的工程系李彩清以华晨公司的名义从三林公司承包的，李彩清本身没有施工资质，然后李彩清又转包给没有资质的王怀亮施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一条，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签订的建筑施工合同无效的规定，以及三林公司与三岔子林业局在合同中约定三林公司按照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组织完成工程施工，不得进行转包和违法分包。因此，本案三林公司与华晨公司签定的劳务分包合同、关广波与王怀亮签订的劳务承包合同均系无效合同。根据《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十二条的规定，工程总承包企业不得将工程违反规定发包、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的组织和个人，否则应承担清偿拖欠工资的连带责任，因此，三林公司和李彩清作为违法发包人、违法承包人，均应当对王怀亮所欠原告的劳动报酬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三林公司作为建设工程的总承包人有施工资质，三岔子林业局在发包过程中没有过错，不应承担本案的连带责任。虽然关广波与王怀亮签订劳务承包合同，但本案证据可以证实关广波是为李彩清管理工程，不是分包人，也不应承担本案的连带责任。李彩清是以华晨公司的名义承包工程，华晨公司不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承包人，不应承担本案的连带责任。关于工资数额，刘书利等人向法庭提供的工资表证实欠款总数额为172265元，三林公司和李彩清对刘书利等人提交的工资表是复印件不予质证，李彩清本人认为应该进行对账，但是三林公司及李彩清对该工程中尚欠刘书利等人工资的事实无异议，作为直接雇佣刘书利等人施工的王怀亮和为李彩清负责管理该工程的关广波对此均无异议，而且王怀亮在工资表上签名认可，三林公司和李彩清也未能提供反驳证据及能证明尚欠刘书利等人工资数额的证据，且无证据证明刘书利等人与王怀亮、关广波之间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形，因此一审法院对刘书利等人主张的工资数额予以认定。由于刘书利等22人共同就欠款总额主张权利，所以，一审法院根据刘书利等人的诉讼请求进行判决。一审判决：一、被告王怀亮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给付22名原告劳动报酬款172265元。二、被告吉林省三林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被告李彩清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三、被告吉林省三岔子林业局、被告白山市华晨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被告关广波不承担连带责任。案件受理费3746元（原告已交纳3746元），由被告王怀亮、吉林省三林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被告李彩清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三林公司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如下证据：1.华晨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一份，证明三林公司将工程劳务部分发包给了华晨公司，李彩清仅是该项目负责人，华晨公司已经授权李彩清全权处理工程项目事宜。2.三林公司与华晨公司对帐单一份。3.中国工商银行江源支行业务回单凭证21页。4.李彩清给三林公司出具的承诺书一份。以上证据证明李彩清作为该项目的劳务负责人已经承诺并认可三林公司不欠华晨公司劳务费，该工程的劳务费纠纷与三林公司无关，三林公司不应承担责任。5、李彩清给三林公司的过工表一份。但未说明需要证明的问题。刘书利等22人质证认为，对华晨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有异议，该工程是三岔子林业局开发，三林公司承建。三岔子林业局与三林公司签订的建筑合同中明确约定三林公司不得将工程分包或转包。尤其是主体工程施工部分，根据我国法律规定也不得分包或转包，应当由承包企业自行完成。而三林公司将主体施工转包给华晨公司，实际上是李彩清个人挂靠华晨公司的名义所为，此挂靠行为无效。华晨公司因此向李彩清的授权委托也没有法律效力。该授权委托不能证明李彩清有权直接接收农民工工资。三林公司与华晨公司对帐是三林公司将所有款项打到李彩清银行卡或向李彩清直接支付现金，并没有将任何款打到华晨公司账户中。中国银行业务回单凭证证明三林公司所有应当向工人支付的工资全部付给了李彩清个人，没有向工人发放，也没有打到李彩清挂靠的华晨公司账户中。本案争议的工程在2015年5月已经完工，李彩清给三林公司出具的承诺书是截止到2016年11月14日，三林公司才将工资全部结清。这说明在本案诉讼后三林公司仍向李彩清个人支付农民工的工资，三林公司更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证据5中的农民工不是刘书利等22人，与本案无关。李彩清对三林公司提交的证据均没有异议。王怀亮称，不知道有华晨公司这个名字，也没有跟华晨公司签订合同。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因刘书利等22人、李彩清、王怀亮未对三林公司提交的华晨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及中国工商银行江源支行业务回单凭证的真实性提出异议，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因华晨出具的授权委托书中李彩清只是依据授权以华晨公司名义签署合同和处理有关事宜，并没有授权或者同意三林公司可以将工程款支付李彩清个人，该证据不能证明三林公司的主张。三林公司提交的与华晨公司对帐单没有华晨公司负责人的签字或者盖章，本院不予认定。李彩清出具的承诺书及过工表与本案事实无关，本院不予认定。本院二审时，李彩清承认自己承包三林公司劳务工作已超过10年。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三林公司虽然与具有建筑资质的华晨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但李彩清与华晨公司均承认李彩清因不具备建筑施工资质以华晨公司名义分包了三林公司的建设工程劳务施工。合同履行过程中，三林公司在未经华晨公司委托授权情况下，没有将工程款付给华晨公司，而是支付给李彩清个人。结合李彩清自认的其承包三林公司工程劳务施工已超过10年的事实看，三林公司将工程款支付给李彩清个人的行为能够证明其知道该工程劳务施工实际是李彩清个人分包，李彩清是挂靠华晨公司的事实。三林公司明知李彩清系借用华晨公司名义仍与其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属违法分包，应与参与违法分包的李彩清对拖欠刘书利等22人的工资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三林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46元，由吉林省三林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綦家通审 判 员  林 梅代理审判员  闫 靓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三日书 记 员  杜文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