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3民终48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松吉，男，1972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洞头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庆良，男，1973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洞头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国义，男，1974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洞头区。以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纽约，浙江震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叶翠月，女，1956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洞头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庄双梅，女，1961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洞头区。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蒋瑛，浙江泽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娄爱国，男，1982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洞头区。上诉人陈松吉、黄庆良、陈国义因与被上诉人叶翠月、庄双梅、原审被告娄爱国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温州市洞头区人民法院（2017）浙0305民初3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经审查，合议庭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陈松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叶翠月、庄双梅对陈松吉、陈国义、黄庆良的起诉；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叶翠月、庄双梅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温州卓宇建设有限公司霓屿布袋岙安置房首期工程系陈松吉、黄庆良、陈国义等人挂靠施工，认定事实错误。陈松吉、黄庆良、陈国义等人从未与温州卓宇建设有限公司就涉案工程签订挂靠或承包协议，其仅是该公司聘请的管理人员。二、陈松吉、黄庆良、陈国义在《员工工资发放清单》、《领款凭证》上签字只是代表温州卓宇建设有限公司履行职务行为，一审法院认定由陈松吉、黄庆良、陈国义承担付款义务，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三、一审法院认定陈松吉、黄庆良、陈国义、娄爱国四人存在共同经营，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四、叶翠月、庄双梅是与温州卓宇建设有限公司签订购货合同，向该公司工地供应货物，与之发生买卖合同关系的是温州卓宇建设有限公司，而非陈松吉、黄庆良、陈国义。且诉争买卖合同发生在2012年、2013年，陈松吉、黄庆良、陈国义根本不清楚该买卖合同关系的具体情况，诉争《员工工资发放清单》、《承诺书》、《领款证明》、《告知书》亦无内容反映出双方系买卖合同关系。五、《员工工资发放清单》已经员工签字确认领取工资，故工资已经支付完毕。被上诉人叶翠月、庄双梅答辩称：一、诉争款项原本即是货款，系由叶翠月、庄双梅与温州卓宇建设有限公司霓屿布袋岙首期安置房工程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所产生。温州卓宇建设有限公司进行破产清算时，该部分款项未进行清算，而由实际施工人陈松吉负责清偿，陈松吉亦向破产管理人出具申明，称温州卓宇建设有限公司今后的债权债务由其承担。2014年1月22日，叶翠月、庄双梅以员工工资的形式领取货款，由陈松吉、娄爱国、黄庆良、陈国义签字确认，法理上构成债的转移。二、浙江省温州市洞头区人民法院（2016）浙0305民初915号民事调解书亦涉及诉争工程，最后亦是由陈松吉、黄庆良、娄爱国、陈国义负责偿还款项。叶翠月、庄双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松吉、黄庆良、陈国义、娄爱国付清货款73000元并依约支付延迟付款的利息12264元（按月息1.2%计算，从2016年2月2日起至2017年4月1日期间利息）以及自2017年4月2日起至陈松吉、黄庆良、陈国义、娄爱国实际付清货款之日期间的利息，暂计85264元；2.本案诉讼费由陈松吉、黄庆良、陈国义、娄爱国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叶翠月与庄双梅合伙从事多孔砖经营，2012年间，娄爱国以温州卓宇建设有限公司洞头县霓屿布袋岙安置房首期工程项目部名义与叶翠月签订一份《购货合同》，双方对供货地点、供货时间、产品价格、付款方式、违约责任等作了约定，在合同的甲方处盖有洞头县霓屿布袋岙安置房首期工程项目部的公章。合同签订后，叶翠月、庄双梅依约向该项目部提供多孔砖，后经双方结算，陈松吉、娄爱国、黄庆良、陈国义与庄双梅以《员工工资发放清单》的形式签字确认欠款73000元。由于陈松吉、黄庆良、陈国义、娄爱国一直未支付该笔货款，叶翠月、庄双梅多次催讨未果，故具状来法院请求解决。另查明，温州卓宇建设有限公司于2015年间依法破产重整，其名下的霓屿布袋岙安置房首期工程项目系陈松吉等人挂靠施工，2015年12月22日，陈松吉郑重声明并承诺：其在挂靠施工霓屿布袋岙安置房首期工程过程中产生的一切债权与债务等，均由其处理和承担，与温州卓宇建设有限公司无关。此外，在承建霓屿布袋岙安置房首期工程期间，陈松吉、娄爱国、黄庆良、陈国义还与上海胜华电线有限公司发生电线电缆交易往来，并共同承担偿付货款之责。一审法院认为，温州卓宇建设有限公司霓屿布袋岙安置房首期工程系陈松吉等人挂靠施工的，陈松吉已郑重声明，挂靠施工期间产生的一切债权、债务等，均与温州卓宇建设有限公司无关。因此，陈松吉、娄爱国、黄庆良、陈国义与庄双梅在以“员工工资发放”名义的《清单》上签字确认欠货款73000元之行为，即系表明其四人对该笔货款承担支付义务的真实意思，加之在承建霓屿布袋岙安置房首期工程期间，陈松吉、黄庆良、陈国义、娄爱国存在共同经营的事实，故足以认定陈松吉、黄庆良、陈国义、娄爱国系该笔货款的共同承担者。陈松吉、黄庆良、陈国义提出不该由其承担偿付责任之说，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叶翠月、庄双梅作为供货方，要求陈松吉、黄庆良、陈国义、娄爱国及时给付货款73000元并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合理、合法，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因陈松吉、黄庆良、陈国义、娄爱国签字的《员工工资发放清单》上没有落款时间，亦无货款利息的约定，由此，对叶翠月、庄双梅主张货款利息12264元（从2016年2月2日起算至2017年4月1日，按月息1.2%计算）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保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陈松吉、娄爱国、黄庆良、陈国义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给付叶翠月、庄双梅货款73000元并赔偿损失（损失数额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7年4月1日起算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二、驳回叶翠月、庄双梅其他诉讼请求。如果陈松吉、娄爱国、黄庆良、陈国义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625元，减半收取812.50元，由陈松吉、娄爱国、黄庆良、陈国义共同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经审查，本院对以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陈松吉、黄庆良、陈国义在一审期间对叶翠月、庄双梅向霓屿布袋岙安置房首期工程提供多孔砖，诉争《员工工资发放清单》所载款项实际系尚未清偿完毕的货款的事实并无异议，娄爱国在二审期间也承认叶翠月、庄双梅向诉争工地供货的事实，其对一审判决也未提起上诉。现陈松吉、黄庆良、陈国义在二审期间又称上述欠款业已清偿，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二条之规定，本院对陈松吉、黄庆良、陈国义关于货款业已清偿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叶翠月、庄双梅向诉争工程供应多孔砖，尚存73000元货款未获清偿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该货款偿付义务的债务人系温州卓宇建设有限公司还是陈松吉、黄庆良、娄爱国、陈国义。2016年2月1日，陈松吉、黄庆良、娄爱国、陈国义共同以《员工工资发放清单》的形式签字确认叶翠月、庄双梅享有的债权，但在诉讼中又称其系代表温州卓宇建设公司履行职务行为。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仍然实施代理行为，未经被代理人追认的，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效力。温州卓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2015年破产清算期间，管理人核查诉争工程系由陈松吉挂靠施工，最终也未将该部分工程余款列入破产财产，陈松吉亦在该案中声明霓屿布袋岙安置房首期工程系由陈松吉挂靠施工，并承诺其施工建设过程中的一切义务及工程质量责任等法律事务及法律责任（包括但不限于工人工资、材料款的支付及工程保修、生产安全、工程款催讨等）。陈松吉在2016年2月6日也向庄双梅出具承诺书，承诺分期支付尚欠货款。因此，无论是从温州卓宇建设有限公司破产案件审理情况，还是从权利义务对等的角度来考量，陈松吉、黄庆良、陈国义、娄爱国均无权代表温州卓宇建设有限公司于2016年2月1日确认叶翠月、庄双梅的债权，陈松吉、黄庆良、陈国义、娄爱国作为《员工工资发放清单》的签字确认行为人，应对其行为后果承担法律责任。陈松吉、黄庆良、陈国义上诉称，其系代表温州卓宇建设有限公司履行职务行为，诉争货款应当由温州卓宇建设有限公司承担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陈松吉、黄庆良、陈国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25元，由上诉人陈松吉、黄庆良、陈国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俊审 判 员  王怡然审 判 员  易景寿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二日代书记员  叶怡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