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东中法民一终字第163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莞城东城中路恒福大厦***楼。
负责人：李伟东，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陈乐安，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舒作平，男。
委托代理人：肖响华，广东大洲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戴立春，广东大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贺鹏，男。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肖远明，男。
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联财险东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舒作平、贺鹏、肖远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4）东三法民三初字第3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4年3月3日，舒作平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1、贺鹏、肖远明、中联财险东莞公司赔偿舒作平101770.86元，其中医疗费31098.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750元、营养费用2000元、残疾赔偿金69859.89元、法医鉴定费1800元、护理费2750元、误工费12813.61元、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1310元、交通费1228.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住宿费1500元，以上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以下简称交强险）限额内全额赔偿，超出部分依法应赔偿60%，据此共须赔偿121770.86元，减去已支付的20000元，仍须支付101770.86元。2、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付，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一并处理。3、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贺鹏、肖远明、中联财险东莞公司承担。
原审法院于二○一四年五月五日对本案作出判决，后因部分数额有笔误，于二○一四年五月二十一日裁定补正。据此，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7月23日10时许，贺鹏驾驶粤SD＊＊**号轻型厢式货车从谢常线谢岗往常平方向行驶，途经谢常线谢岗镇曹乐警务区路段时车头与由舒作平骑行的从左往右横过道路的自行车发生碰撞，造成舒作平受伤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经东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谢岗大队处理，认定贺鹏与舒作平负事故的同等责任。
另查，粤SD＊＊**号轻型厢式货车的登记车主为肖远明，贺鹏是肖远明聘请的司机，事发时贺鹏履行职务行为。上述车辆事发前已在中联财险东莞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以及不计免赔险，交强险的各项限额分别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商业三者险的赔偿限额为300000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
事故发生后，舒作平到东莞市谢岗医院于2013年7月23日至2013年9月4日住院43天，花费医疗费24157.6元（住院费用）＋78元＋9.5元＋1282元＋108元=25635.1元，诊断证明为：右肋骨骨折，右侧气胸，右肺挫伤等。医嘱：休息3个月，不适随诊，住院期间陪护1人，建议到上一级医院治疗。舒作平于2013年9月4日至2013年9月16日在东莞东华医院住院治疗12天，花费医疗费5778.52元（住院费用）＋641元＋36.48元=6456元，诊断证明：右肋骨骨折，右侧气胸，右肺挫伤。医嘱：全休1个月，加强锻炼，加强营养。出院后舒作平到东莞市谢岗医院就诊，花费门诊费用52元＋125元＋220元=397元，舒作平提交广东省医疗收费票据到庭佐证。舒作平确认贺鹏垫付医疗费14642.1元，中联财险东莞公司垫付医疗费10000元。
2013年12月5日，舒作平的伤情被广东岭南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评为十级伤残。为此，舒作平支付了鉴定费1800元。中联财险东莞公司对该鉴定报告有异议，认为舒作平的肋骨骨折与本案是否有因果关系存疑，舒作平存在陈旧性骨折的可能，并当庭提出重新鉴定申请。
舒作平事发时48周岁，舒作平提交亲属关系证明书、户口本，主张被扶养人有舒作平的父亲舒立定，事发时73周岁，由2名成年子女共同扶养；舒作平的女儿舒涛英，事发时16岁6个月，由舒作平与配偶刘思琼共同扶养。
舒作平提交盖有“东莞市谢岗镇稔子园村村民委员会”公章的证明、“东莞市威迪玻璃有限公司”公章的证明、广东省劳动合同、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复印件、东莞市农村商业银行谢岗支行出具的储蓄对账单、参保人险种缴费明细表等证据到庭，称舒作平在2011年3月至2013年1月在东莞市威迪玻璃有限公司工作；舒作平提交东莞市保安服务总公司出具的工资发放表、登记表、上岗证、保安员劳动合同等证据到庭，称其在2013年2月至事发前在东莞市保安服务总公司工作，据此，舒作平主张误工费按照2358.33元／月计算且残疾赔偿金以城镇居民标准计算。
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身份证复印件、机动车驾驶证复印件、行驶证复印件、组织机构代码证、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企业法人营业执照、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保险单、东莞东华医院疾病证明书、入院记录、出院小结、住院病人已结算费用明细清单、东莞市谢岗医院出院证明书、病历、出院小结、医疗费发票、出院病人费用清单、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居住证明、工资发放表、储蓄对账单、社保缴费明细表、保安服务总公司保安员登记表、人员指纹卡、上岗证、保安员劳动合同、广东省劳动合同、离职证明、交通费票据、亲属关系证明、常住人口登记卡以及本案一审庭审记录等。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交警部门认定贺鹏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八条“车辆、行人应当按照交通信号通行；遇有交通警察现场指挥时，应当按照交通警察的指挥通行；在没有交通信号的道路上，应当在确保安全、畅通的原则下通行，是导致此事故的过错；舒作平违反驾驶自行车、电动自行车、三轮车在路段上横过机动车道，应当下车推行，有人行横道或者行人过街设施的，应当从人行横道或者行人过街设施通过；没有人行横道、没有行人过街设施或者不便使用行人过街设施的，在确认安全后直行通过”之规定是导致此起事故的原因，因此，认定贺鹏与舒作平负事故的同等责任，交警部门做出的事故认定书符合法律的规定，原审法院予以采纳。
关于舒作平提交的鉴定报告是否采纳的问题。中联财险东莞公司并未在举证期内提出，且对于其提出舒作平存在陈旧性骨折的抗辩意见未能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因此，中联财险东莞公司重新鉴定的理由不充分，原审法院不予准许。对于舒作平提交的鉴定报告，原审法院予以采信。
关于残疾赔偿金的赔偿标准问题。舒作平提交盖有“东莞市谢岗镇稔子园村村民委员会”公章的证明，“东莞市威迪玻璃有限公司”公章的证明、广东省劳动合同，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复印件，东莞市农村商业银行谢岗支行出具的储蓄对账单、参保人险种缴费明细表等证据到庭、东莞市保安服务总公司出具的工资发放表、登记表、上岗证、保安员劳动合同等证据到庭，上述证据充分证明舒作平在事发前已在东莞市工作超过一年并有固定收入，符合《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公安厅关于﹤道路交通安全法﹥施行后处理道路交通事故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27条“受害人的户口在农村，但发生交通事故时已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的，在计算赔偿数额时按城镇居民的标准对待”之规定，故舒作平主张残疾赔偿金按照城镇居民标准予以计算合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中联财险东莞公司已承保了粤SD＊＊**号轻型厢式货车的交强险，中联财险东莞公司应当先在其承保的交强险的各项赔偿限额范围内对舒作平予以赔偿。如舒作平的损失超出交强险的各项赔偿限额，超出的部分，由于贺鹏在本事故中负同等责任，应对舒作平的损失承担60%的赔偿责任。鉴于贺鹏事发时在履行肖远明的职务行为，贺鹏的赔偿责任由肖远明承担。又由于该车辆在中联财险东莞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和不计免赔险，肖远明的赔偿责任由中联财险东莞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予以承担。
据此，根据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证据，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即广东省2013年度人身损害赔偿标准，舒作平的损失计算如下：
1、医疗费：25635.1元＋6456元＋397元=32488.1元，有广东省医疗收费票据予以佐证，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2、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50元／天计算住院天数为55天，住院伙食补助费为50元／天×55天=2750元。
3、营养费：有医嘱佐证，原审法院酌情支持500元。
4、护理费：舒作平主张护理费按照50元／天计算合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护理费为50元／天×55天=2750元。
5、残疾赔偿金：舒作平的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2013年度城镇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30226.71元／年计算。舒作平事故时为48周岁，其因本事故构十级伤残，残疾系数应当计算10%，即30226.71元／年×20年×10%（十级伤残）=60453.42元。舒作平的父亲舒立定，事发时73周岁，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年限为7年，由2名成年子女共同扶养；舒作平的女儿舒涛英，事发时16岁6个月，计算年限为1年零6个月，由舒作平与配偶刘思琼共同扶养。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2396.35元／年×7年×10%÷2人＋22396.35元／年÷12个月／年×18个月（1年零6个月）×10%÷2人=9518.4元。舒作平诉请9406.47元，是其对自身权利的自由处分，原审法院予以确认。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列入残疾赔偿金内，两项合计为69859.89元。
6、精神损害抚慰金：舒作平因事故受伤并构成十级伤残，对其精神确实造成了较大的伤害，原审法院酌情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
7、鉴定费：1800元，鉴定费属于舒作平的合理损失，且有相应的票据佐证，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8、误工费：舒作平住院时间为55天，全休一个月，误工天数为85天。舒作平提交东莞市保安服务总公司出具的工资发放表、登记表、上岗证、保安员劳动合同等证据证明舒作平的收入为2358.33元／月，原审法院予以采信。误工费为2358.33元／月÷30天／月×85天=6681.9元。
9、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没有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10、交通费：原审法院根据处理交通事故的实际需要以及一般合理的程度，酌情支持住宿费500元。
11、住宿费：原审法院根据处理交通事故的实际需要以及一般合理的程度，酌情支持住宿费500元。
以上1-3项的损失合计为35738.1元，由中联财险东莞公司在交强险的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予以赔偿，该费用已包括中联财险东莞公司垫付的10000元。
上述第4-11项的损失合计为87091.8元，由中联财险东莞公司在交强险的死亡残疾赔偿限额110000元内赔偿舒作平87091.8元。
超出交强险的25738.1元，由中联财险东莞公司在商业三者险的保险限额内赔偿舒作平60%的损失即15442.9元。扣减贺鹏垫付的14642.1元，中联财险东莞公司赔偿舒作平87091.8元＋15442.9元-14642.1元=87892.6元。贺鹏垫付的费用可与中联财险东莞公司另行解决。贺鹏、肖远明在本案中无需对舒作平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对于舒作平超出上述计算标准的请求，原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三款、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三十四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限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中心支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赔偿舒作平87892.6元。二、驳回舒作平对贺鹏、肖远明的诉讼请求。三、驳回舒作平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诉讼费1168元，由舒作平负担159元，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中心支公司负担1009元。一审诉讼费舒作平已预交。
中联财险东莞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根据广东岭南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判定舒作平构成十级伤残而要求联财险东莞公司赔偿残疾赔偿金60453.42元、被抚养人生活费9406.47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1800元，缺乏科学依据，理由如下：舒作平的伤情属于陈旧性骨折的可能性较大，其伤情不足以构成十级伤残，因此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赔偿金、鉴定费应不予支持，请法院依法撤销该鉴定意见书的评定结果及结论的法律效力，依法对舒作平的伤残等级作出重新评估。（二）原审按城镇户口计算残疾赔偿金及被抚养人生活费依据不足。1、舒作平提供的由东莞市谢岗镇稔子园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居住证明不符合常理。首先，村民委员会无出具居住证明的职能；其次，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会使用有该村民委员会抬头的A4纸，不会只使用一张A4纸；最后，外来人口居住无需向当地村民委员会登记，登记单位应属新莞人管理服务中心，因此，该村民委员会应当不清楚舒作平相关的居住情况，且无相关居住证明予以佐证。因此该《居住证明》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都有异议。2、舒作平提供的参保人险种缴费明细表，无法证明该参保人险种缴费明细表是真实的，且该明细表显示舒作平仅2011年9月至2011年10月、2012年6月至2013年2月投保了社保，组织名称均为东莞市威迪玻璃有限公司，根据该明细表证明东莞市威迪玻璃有限公司应为在职员工购买社保，则2011年11月至2012年5月舒作平不在该公司工作。因此事故前购买社保不足一年。3、舒作平提供的储蓄对账单，无法证明该储蓄对账单是由东莞市农村商业银行谢岗支行出具的，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且根据其中显示2012年1月至3月均无显示工资情况，因此事故前其工资收入情况不足一年。4、舒作平提供的保安员工资发放条、保安员登记表、上岗证、保安员劳动合同等证据，均由其单方制作，并无第三方鉴定机构如东莞市人力资源局盖章确认，也无购买社保，因此其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明显有问题。（三）原审按舒作平月收入2358.33元／月计算误工费依据不足，如第二点所述，舒作平提供的工资收入证明均存在问题，理应按东莞市最低工资标准1310元／月计算。（四）本案诉讼费不应由中联财险东莞公司承担。中联财险东莞公司并非直接侵权人，而是基于法律的规定参加诉讼，且中联财险东莞公司在理赔过程并无过错，不应由中联财险东莞公司承担相应的诉讼费用。据此，中联财险东莞公司请求本院：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残疾赔偿金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0元、鉴定费0元、误工费3711.67元，以上共计3711.67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舒作平、贺鹏、肖远明承担。
被上诉人舒作平口头答辩称：1、中联财险东莞公司主张重新鉴定的理由不充分，原审法院采信广东岭南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意见合法有据。第一，中联财险东莞公司未在举证期限内申请重新鉴定。第二，中联财险东莞公司主张舒作平的伤情是陈旧性骨折，未提交证据证明，与事实不符。第三，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意见程序合法、依据充分。2、中联财险东莞公司第二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舒作平在一审中提供了一组证据予以证明其在事故发生前已经在东莞居住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该组证据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充分证明舒作平在东莞居住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原审按照城镇标准计算舒作平的伤残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合法有据。3、中联财险东莞公司的第三点上诉理由也不能成立。舒作平提供了完整的误工损失证明，因此应当按照舒作平提供的误工损失证明计算误工费。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驳回中联财险东莞公司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贺鹏、肖远明均口头答辩称：同意舒作平的答辩意见。
本院经审理查明，在原审庭审时，贺鹏主张已为舒作平垫付医疗费11390元，并提交了相应的东莞市谢岗医院开具的票据，显示为舒作平垫付了门诊收费1282元＋108元=1390元、按金10000元。对此，舒作平当庭予以确认。
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应当对上诉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是舒作平的伤残等级评定；二是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三是误工费的认定；四是诉讼费用的负担。
关于争议焦点一。广东岭南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舒作平因胸部损伤后致多根肋骨骨折（右侧第7-10肋），参照《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标准》4.10.5.b）条之规定，构成十级伤残。中联财险东莞公司对该鉴定意见不予认可，提出舒作平的伤情存在陈旧性骨折的可能性，但未能提交相应的证据佐证，对该异议本院不予采信。中联财险东莞公司要求重新鉴定的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广东岭南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程序合法，依据充分，原审法院采信该鉴定意见认定舒作平构成十级伤残，并据此支持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及鉴定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争议焦点二。舒作平提交了东莞市威迪玻璃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广东省劳动合同、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工资账户的储蓄对账单、参保人险种缴费明细表、东莞市谢岗镇稔子园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居住证明，以证实舒作平于2011年3月至2013年1月在东莞市威迪玻璃有限公司工作并居住；提交了东莞市保安服务总公司保安员工资发放表、登记表、人员指纹卡、上岗证、保安员劳动合同，以证实舒作平于2013年2月至事发前在东莞市保安服务总公司工作。上述证据已充分证实舒作平在事发前已在东莞市工作居住超过一年，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市，应当按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相关的损害赔偿费用。中联财险东莞公司未能提供相反的证据证明舒作平提交的证据是伪造或存在瑕疵，其针对参保人险种缴费明细表以及储蓄对账单所提缴费及收入有中断的异议，提及的时间均在2012年6月之前，并非事发前一年时间段，对残疾赔偿金计算标准的认定不产生影响。据此，中联财险东莞公司针对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所提异议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原审法院对残疾赔偿金的计算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争议焦点三。舒作平提交了东莞市保安服务总公司保安员2013年3月至6月的工资发放表证明工资收入，该四份发放表是该公司十多名保安员共同的工资发放表，每份均有十多名保安员的签名，并盖有东莞市保安服务总公司的公章，可信度高；舒作平还提交了相应的保安员劳动合同、登记表、上岗证等证据佐证；以上证据足以证实舒作平的工资收入情况。中联财险东莞公司以上述工资证明系单方制作为由不予认可，理据不充分，本院不予采信。原审采信舒作平主张，以2358.33元／月计算误工损失，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四。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一、二款的规定，中联财险东莞公司作为败诉方，理应负担相应的诉讼费用数额。中联财险东莞公司上诉所提不应由其承担诉讼费用的主张，没有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原审判决对本案赔偿责任的划分正确，计算舒作平各项损失的具体数额无误，对此，本院予以确认。但原审判决认定贺鹏垫付医疗费14642.1元错误，根据贺鹏与舒作平双方的确认以及贺鹏提交的票据，贺鹏为舒作平垫付的费用应是11390元，对此本院予以纠正。据此，中联财险东莞公司应赔偿舒作平的损失：87091.8元（交强险限额内应赔偿数额）＋15442.9元（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应赔偿数额）-11390元（贺鹏垫付的费用）=91144.7元。贺鹏垫付的费用可与中联财险东莞公司另行解决。贺鹏、肖远明在本案中无需对舒作平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
综上所述，上诉人中联财险东莞公司的上诉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认定贺鹏垫付的费用有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对此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上述援引法律法规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4）东三法民三初字39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撤销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4）东三法民三初字39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三、变更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4）东三法民三初字39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限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赔偿舒作平91144.7元”。
四、驳回舒作平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受理费1168元（舒作平已预交），由舒作平负担122元，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中心支公司负担104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91元，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中心支公司负担（已预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卢健如
代理审判员 何玉煦
代理审判员 李瑞峰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冯颖欣
附相关法律条文（节选）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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