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惠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惠刑二初字第00196号
公诉机关无锡市惠山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万兰英。因本案于2014年7月22日被刑事拘留，8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无锡市第二看守所。
被告人张某甲。因本案于2014年4月21日被查获，4月22日被刑事拘留，因其患严重疾病不宜羁押，4月25日被无锡市公安局惠山分局取保候审，11月25日经本院决定，由无锡市公安局惠山分局执行逮捕，同日由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涛，北京市盈科（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臧某。曾因吸毒于2011年7月30日被无锡市公安局北塘分局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1900元。因本案于2014年4月21日归案，4月22日被刑事拘留，5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无锡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陈瑞、顾磊，江苏居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某乙。因本案于2014年4月21日归案，4月22日被刑事拘留，5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无锡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虞仕俊、杜秉坤，江苏开炫律师事务所律师。
无锡市惠山区人民检察院以锡惠检诉刑诉（2014）43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万兰英、张某甲、臧某、张某乙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4年10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次日立案，并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1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无锡市惠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敖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万兰英、张某甲、臧某、张某乙及辩护人张涛、顾磊、虞仕俊、杜秉坤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08年至2012年期间，被告人万兰英、张某甲、张某乙、臧某先后参加名为“自愿连锁经营”，实为“拉人头”、收取“加入资格费”的传销组织，并分别担任“顶级老总”、“老总”等职务，在该组织中实施了相应的管理行为并获取返利。公诉机关认为，四被告人以利益引诱，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组织、领导他人进行传销活动，情节严重，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万兰英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未提出异议。
被告人张某甲提出辩解称，其获得返利没有150余万元。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坦白；2、已退出部分钱款；3初犯、偶犯；4、从轻处罚。
被告人臧某提出辩解称：其获得的返利没有120余万元。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臧某并非传销活动的组织、领导者，不应承担刑事责任；2、非法获利并没有指控的120余万元之多；3、自首；4、建议免除处罚或宣告缓刑。
被告人张某乙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未提出异议。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自首；2、从犯；3、悔罪表现好；4、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08年至2012年期间，被告人万兰英经他人介绍加入名为“自愿连锁经营”，实为“拉人头”、收取“加入资格费”的传销组织，后被告人张某甲、张某乙、臧某先后加入该传销组织，且四被告人分别在该组织中担任“顶级老总”、“老总”等职务，并在该组织中实施了相应的管理行为并获取返利。2008年至2012年期间，被告人万兰英、张某甲、臧某、张某乙在无锡陆区等地发展下线传销人员，并通过向新人宣传“连锁经营”项目，发展传销人员多人，下线发展人员直接或者间接缴纳传销资金数额累计均达到250万元以上。其中，被告人万兰英非法获利170余万元，被告人张某甲、臧某非法获利100余万元，被告人张某乙非法获利50余万元。
案发后，公安机关曾电话通知被告人张某乙、臧某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被告人张某乙、臧某主动至公安机关如实供述了自己主要的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的四被告人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与辩解，证人靡某、吴某甲、吴某乙、张某丙、谈某甲、谈某乙等人的证词，扣押物品清单，辨认笔录，电子银行交易明细，银行卡历史明细清单，摄影照片，情况说明，刑事案件侦破经过，四被告人的身份依据及劣迹材料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关于被告人张某甲、臧某提出的“获利未达到指控数额”的辩解及被告人臧某的辩护人的第2点辩护意见，本院经查后认为，根据被告人张某甲、臧某在侦查阶段的多次供述，结合二被告人本人以及控制的他人银行卡上的返利记录，足以证明被告人张某甲、臧某的非法获利已达到100余万元。
关于被告人臧某的辩护人提出的“并非传销活动的组织、领导者，不承担刑事责任”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臧某在侦查阶段的多次笔录中，均供述其升总后曾参加老总会、承担组织管理费用，与被告人万兰英、张某甲、张某乙等人的供述能相互印证。同时，根据其他参与传销人员的证言，也均证实被告人臧某有多次介绍他人加入传销组织、管理传销组织的行为，上述证据足以反映出被告人臧某身为老总，在传销组织中确实承担着组织、领导的工作，故对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臧某的辩护人提出的“建议免除刑罚或宣告缓刑”、被告人张某乙的辩护人提出的“建议宣告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根据被告人臧某的犯罪情节与悔罪表现，不符合免除刑罚或适用缓刑的条件，不应对其免除刑罚或宣告缓刑；根据被告人张某乙的犯罪情节与悔罪表现，符合缓刑适用条件，故可宣告缓刑。
关于被告人张某甲的辩护人提出的4点辩护意见，被告人张某乙提出的前3点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臧某的辩护人提出的“自首”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臧某在接到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能主动前往公安机关，并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在庭审中虽对其在传销组织中所起的作用大小有所辩解，但尚属能认罪服法，可认定自首，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万兰英、张某甲、臧某、张某乙以利益引诱，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组织领导他人进行传销活动，并按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直接或间接发展人员数量作为计酬或返利依据，骗取他人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属共同犯罪，且根据四被告人直接或者间接发展下线参与传销活动缴纳的资金情况，均属情节严重。公诉机关指控四被告人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万兰英在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的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属主犯，被告人张某甲、臧某、张某乙均起次要作用，属从犯。鉴于被告人臧某、张某乙有自首情节，被告人万兰英、张某甲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故本院决定对被告人万兰英予以从轻处罚，对被告人张某甲、臧某、张某乙予以减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万兰英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7月22日起至2019年7月21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罚金于本判决生效次日起10日内一次性缴纳。
二、被告人张某甲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1月25日起至2017年5月19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罚金于本判决生效次日起10日内一次性缴纳。
三、被告人臧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4月21日起至2016年1月20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罚金于本判决生效次日起10日内一次性缴纳。
四、被告人张某乙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罚金于本判决生效次日起10日内一次性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10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1份，副本2份。
审 判 长 钦 骏
代理审判员 王艳华
人民陪审员 邹素华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王 蓉
本案援引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犯罪情节较轻；
有悔罪表现；
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