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泰民再字第38号
上诉人（被申请人、原审被告）：泰安市岱岳区交通运输局，住所地泰安市泰山区唐訾路。
法定代表人：刘仁学，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张鲁靓，该局政策法规科科长。
委托代理人：宁鲁，山东衡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申请再审人、原审原告）：董宗华，农民。
委托代理人：郑洪荣，泰安岱岳松园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申请人（原审被告）：乔北田，农民。
被申请人（原审被告）：泰安市岱岳区房村镇人民政府，住所地泰安市岱岳区房村镇房村村。
法定代表人：公维刚，该镇镇长。
委托代理人：查仲岩，泰安岱岳天一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申请再审人、原审原告）董宗华因与被申请人（原审被告）乔北田、被申请人（原审被告）泰安市岱岳区房村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房村镇政府）、上诉人（被申请人、原审被告）泰安市岱岳区交通运输局（以下简称岱岳区交通局）公共道路妨碍通行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泰安市岱岳区人民法院（2013）岱商初字第555号民事判决，向该院申请再审。泰安市岱岳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9月4日作出（2014）岱民申字第5号民事裁定，裁定再审本案。该院于2015年4月15日作出（2014）岱民再初字第14号民事判决。岱岳区交通局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岱岳区交通局的委托代理人张鲁靓、宁鲁，被上诉人董宗华的委托代理人郑洪荣，被申请人（原审被告）乔北田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原审被告）房村镇政府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3年8月5日，原审原告董宗华起诉至泰安市岱岳区人民法院称：2011年5月30日4时30分许，我驾驶三轮车沿泰华路由北向南行驶至乡城村路段时，撞到被告乔北田堆放的土堆上侧翻，造成三轮摩托车乘坐人董宗国受伤，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经公安交通管理部门认定，我承担事故全部责任，董宗国无责任。后经泰安市道路交通事故纠纷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由我赔偿受害人董宗国的家属董兴武、周安美、董文娟、董文健事故赔偿款28万元。从事故的时间、地点和现场图及照片可以看出，三被告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路法》的相关规定。请求法院判令三被告赔偿原告28万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原审被告乔北田原审未到庭亦未答辩。
原审被告房村镇政府辩称：一、本案属追偿纠纷，原告与他人经调解达成赔偿协议，体现的是原告赔偿的自愿性，其自愿承担的义务向他人追偿，于法无据，于理不通。二、从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看，原告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房村镇政府不是本次事故的涉案人员，不应承担责任。三、泰华路是泰安至华丰的公路，属县道而非乡道。房村镇政府不是该公路的管理养护主体，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原审被告岱岳区交通局辩称，原告诉讼主体不适格。从交警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可知，原告是本次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承担者，理应依法赔偿董宗国亲属的损失。原告赔偿完毕后，涉诉的交通事故即处理完毕。关于追偿权的行使条件，我国法律有明确规定，原告不具备法律规定的行使追偿权的条件，却要求追究我方的责任，原告起诉于法无据。道路上堆放障碍物的责任人已经明确，系本案被告乔北田盖房所需堆放的沙石。如果本次事故需要承担责任的话，也应由堆放人乔北田负责。发生事故的道路，我方已经依照法律、法规、规章及标准尽到养护义务，没有过错，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我国法律规定人身损害赔偿纠纷的诉讼时效为一年，董宗国发生交通事故的时间为2011年5月30日，距今已经二年五个月，早已超过诉讼时效。原告据以起诉的泰安市道路交通事故纠纷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书，上面原告的委托代理人ＸＸ是给董宗国处理丧葬事宜的人员，据查董宗国和董宗华是亲兄弟，我们认为调解中存在串通的嫌疑。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对我方的起诉。
泰安市岱岳区人民法院原审经审理查明，2011年5月30日4时30分许，原告驾驶三轮车沿泰华路由北向南行驶至乡城村路段时，撞到路西侧堆放的土堆上侧翻，造成三轮摩托车乘坐人董宗国受伤，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经公安交通管理部门认定，原告承担事故全部责任，董宗国无责任。事故发生后，于2012年1月11日董宗国的亲属董兴武、周安美、董文娟、董文健以道路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为由起诉乔北田、李代楼、岱岳区交通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安市分公司、房村镇政府要求赔偿，案号（2012）岱民初字第377号，2012年9月20日以诉讼主体有误为由申请撤诉。2012年12月25日经泰安市道路交通事故纠纷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约定原告赔偿受害人董宗国的亲属董兴武、周安美、董文娟、董文健交通事故赔偿款28万元。
泰安市岱岳区人民法院原审另查明，事故发生于泰华路，又名涝华路，属于县级道路。被告乔北田2011年5月29日晚19时许将垫路用的土堆堆放于本案事故发生的路段。
泰安市岱岳区人民法院原审认为，本案为因道路交通事故引发的人身损害赔偿纠纷，原告与受害人董宗国近亲属就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事宜达成协议并履行，该协议系其作为道路交通事故中负全部责任的赔偿义务人基于法定义务向受害人承担的民事赔偿责任，该行为依法不必然产生原告对其依据道路交通事故调解协议所履行款项对三被告要求赔偿的权利。现原告起诉三被告就自己支付的赔偿款项向本案三被告要求赔偿，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的规定，于2013年10月27日作出（2013）岱商初字第555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原告董宗华要求被告乔北田、房村镇政府、岱岳区交通局赔偿28万元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500元由原告承担。
申请再审人董宗华不服该判决，向泰安市岱岳区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泰安市岱岳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9月4日作出（2014）岱民申字第5号民事裁定，裁定再审本案。
申请再审人董宗华申请再审称：一、原审案由定性错误，导致错判。申请人不是行使的追偿权，本案是侵权责任之诉，案由应为公共道路妨碍通行损害责任纠纷而非追偿权纠纷。两个不同性质的案由，导致了审理的方向、引用的法律条文截然不同，所以作出了错误的判决。二、原审认定事实错误。原审虽然查明了案件事实，但未对责任人划分责任并据此作出赔偿处理。三、原审适用法律错误。原审认定本案为因道路交通事故引发的人身损害赔偿纠纷，但在处理时未适用相应的法律规定，而是简单的以申请人的诉请无法律依据为由，判决驳回申请人的诉讼请求。综上所述，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依法再审以维护我方合法权益。
被申请人乔北田辩称，土堆是我倒的，但位置很靠近路边。三轮车侧翻不一定是土堆导致，可能另有原因，而且土堆目标明显，正常行驶应该能避开。要求维持原判，不同意承担赔偿责任。
被申请人房村镇政府辩称，同原审答辩意见。申请人不应列我方为被告，不同意承担责任。
被申请人岱岳区交通局辩称，同原审答辩意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泰安市岱岳区人民法院再审一审经审理查明，2011年6月29日，泰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三大队出具的公交认字（2011）第3204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认定，申请再审人董宗华驾驶无牌三轮摩托车发生交通事故，其中载明：“道路交通事故形成的原因：董宗华无证驾驶及驾驶机动车未保持安全车速是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其违法行为对事故的发生起重大作用。2012年12月25日经泰安市道路交通事故纠纷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申请再审人董宗华与受害人董宗国（死者）亲属签订赔偿协议书，双方约定：申请再审人董宗华向死者董宗国亲属支付赔偿金283259.52元，该赔偿金包括医疗费1404.2元、尸检费500元、误工费1873.32元、交通费620元、死亡赔偿金166840元、丧葬费19507元、被扶养人董兴武生活费8851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同日，董宗华支付赔偿款28万元，死者董宗国之妻周安美出具收条一份。
泰安市岱岳区人民法院再审一审另查明，董兴武系死者董宗国叔父。再审一审庭审时申请再审人董宗华提供了1997年11月12日由其他族人署名的过继证明一份，言明，因董兴武未婚又无儿女，死者董宗国同意过继给董兴武，由其为董兴武养老送终，遗产归董宗国继承。董兴武时年五十一岁，董宗国时年三十九岁。该证据经被申请人房村镇政府及岱岳区交通局质证均有异议，认为董宗国与董兴武之间不具有法定权利义务关系。
泰安市岱岳区人民法院再审一审又查明，2011年6月13日，鉴于被申请人乔北田在事发路段堆放土堆造成他人伤害的事实，被申请人岱岳区交通局根据有关条例规定，作出给予乔北田处5000元罚款，责令依法赔偿受害者损失的行政处罚，并向其送达了行政处罚决定书。
泰安市岱岳区人民法院再审一审还查明，事发路段属县级公路，路政巡查由被申请人岱岳区交通局的工作人员负责。该局提交的《路政巡查制度》规定，干线公路每月巡查天数不少于二十二天，每天巡查时间不少于七小时，每月夜间巡查时间不少于七天，其它时间必须有人值班，确保第一时间赶赴路政事案发生现场。巡查过程中，注重走到、看到、说到、做到，发现有影响或预见到发生影响交通安全的事件时要及时处理。再审一审庭审中，被申请人岱岳区交通局提供的《农村公路养护路政巡查日记》中记载，案发前即2011年5月29日事发路段的路政状况为清洁。该日记并无夜间巡查的记录。其它事实与原审查明一致。
泰安市岱岳区人民法院再审一审认为：
一、本案原审确定案由为追偿权纠纷是否妥当。根据交警部门出具的事故认定书，确定董宗华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董宗国无责任。依本案查明，事故发生后申请再审人董宗华已经向死者董宗国家属支付了28万元赔偿款，这在客观上造成了申请再审人的财产损失，而导致该经济损失的原因除申请再审人自身违法行为外，还与土堆堆放人即被申请人乔北田的违规及道路管理者未及时清理路面堆放物相关联，三者间接结合发生了同一损害后果。综合双方争议的事实及法律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事案件案由规定》之规定，本案案由宜确定为公共道路妨碍通行损害责任纠纷。原审对案件事实所体现的法律关系定性错误，确定案由不当，依法应予纠正。
二、关于申请再审人主张赔偿款中被扶养人董兴武生活费88515元应否支持。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本案中董兴武为死者董宗国的叔父，不在受害人近亲属范围之列，双方虽然签订了过继协议（过继证明），但据此不能认定双方之间既存在法定的权利义务关系，且该协议也不符合收养的法定要件，申请再审人以此被扶养人生活费要求相关责任人承担责任，于法无据。因此该数额应从申请再审人主张的总数额28万元中予以扣除，即28万元-88515元=191485元。对于申请再审人所支付的其他赔偿项目，经审查，均在合理范围之内。
三、关于道路管理者的责任主体问题。我国对于道路管理采取多层级、多元化管理模式，不同的道路由不同的管理者进行管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路法》第六条规定，公路按其在公路路网中的地位分为国道、省道、县道和乡道。该法第八条规定，乡、民族乡、镇人民政府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乡道的建设和养护工作。本案事发路段属县道，且日常巡查由被申请人岱岳区交通局负责实施，故本案道路管理者的责任主体应确认为岱岳区交通局，而非被申请人房村镇政府。
四、关于被申请人乔北田责任承担。被申请人乔北田违反有关规定在公共道路上堆置妨碍通行的土方，导致申请再审人驾驶的车辆撞上土堆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后果，该损害事实与被申请人乔北田在路面堆置土方的致害行为之间具有因果关系，被申请人乔北田辩称，土堆靠近路边目标明显，未妨碍通行，发生事故应另有原因，但未举证证实，该院不予采纳。被申请人乔北田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因此对申请再审人董宗华所受的经济损失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结合本案查明事实及当事人过错程度等，该院认定被申请人乔北田应承担13％的赔偿责任。
五、关于被申请人岱岳区交通局责任承担。道路管理者负有保障道路完好、安全、通畅的义务，对于公共道路上堆放物等妨碍通行的行为，道路管理者应及时发现并予以清除。再审一审庭审时，被申请人岱岳区交通局虽举证证明其已按路政管理制度履行了巡查义务，但不能据此证明已达到保障公路安全通行的目的，此次事故发生，足以证明被申请人岱岳区交通局疏于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规定：“二人以上没有共同故意或者共同过失，但其分别实施的数个行为间接结合发生同一损害后果的，应当根据过失大小或者原因力比例各自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申请再审人无证驾驶无牌三轮摩托车及驾驶机动车未保持安全车速，其违章驾驶是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而被申请人岱岳区交通局疏于管理责任是事故发生的间接原因。因此，综合考虑申请再审人董宗华与被申请人乔北田的过错，该院酌定被申请人岱岳区交通局承担7％的赔偿责任。
综上，泰安市岱岳区人民法院再审一审认为，该院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但对法律关系定性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依法应予纠正。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第八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该院于2015年4月15日作出（2014）岱民再初字第14号民事判决，判决：一、撤销本院（2013）岱商初字第555号民事判决；二、被申请人乔北田支付申请再审人董宗华款24893元（191485元×13％）；三、被申请人泰安市岱岳区交通运输局支付申请再审人董宗华款13404元（191485元×7％）；四、综上二、三项，限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五、驳回申请再审人董宗华对被申请人泰安市岱岳区房村镇人民政府的诉讼请求；六、驳回申请再审人董宗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5500元及再审案件受理费5500元由申请再审人董宗华负担8800元；被申请人乔北田负担1430元；被申请人泰安市岱岳区交通运输局负担770元。
上诉人岱岳区交通局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本院。
上诉人岱岳区交通局上诉称：1、本案原审时立案案由为追偿权纠纷，再审应围绕这一案由进行审理，不能改变原审案由。“案由不当”不是申请再审的依据，当事人再审请求超出原审诉讼请求的不应予以审理。2、本案再审案由既然是公共道路妨害通行损害赔偿，那搞清堆放物的堆放时间至关重要。本案基本事实是：乔北田在上诉人巡查人员下班后的晚7点至8点之间在涉案路段堆放土堆，次日凌晨4时30分许发生事故。而再审一审法院对此时间并未在判决书中予以说明，证明主要事实没有查清。3、再审一审庭审中，上诉人提交了《农村公路养护路政巡查日记》，证实上诉人每月巡查天数，已经超过《路政巡查制度》“干线公路每月巡查天数不少于22天，每天巡查不少于7小时，每月夜间巡查时间不少于7天”这一规定中所要求的天数，对涉案公路尽到了管理、养护义务，不存在管理养护瑕疵的问题。同时，上诉人在事发后第一时间对乔北田进行了处罚，不存在违反《路政巡查制度》其他规定的问题。该《制度》是交通部下发，属部门规章。4、再审一审判决本院认为第五部分“关于被申请人岱岳区交通局责任承担”中，以事故的发生推论上诉人疏于巡查，并据此要求上诉人承担责任。这一推论与事实不符、与证据不符。上诉人依据《制度》规定进行巡查，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的但书规定，不应当承担责任。5、再审申请人是本案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人，其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后，本案即告完毕，其无权再向对本案不承担任何责任的上诉人主张权利。同时，判令上诉人承担再审诉讼费用也是错误的。请求：1、撤销（2014）岱民再初字第14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三项：“被申请人泰安市岱岳区交通运输局支付申请再审人董宗华款13404元（191485元×7％）”；2、驳回被上诉人董宗华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维持原审判决，上诉人不再承担再审诉讼费用；3、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支付。
被上诉人董宗华辩称，上诉人是事故发生路段养护管理者，而公共道路管理部门负有保障道路完好安全通畅的义务，对于公共道路上倾倒垃圾妨害通行的行为，道路管理部门应及时予以清除和消除安全隐患。而在该路段发生此事故，管理部门未尽到保障道路安全畅通和履行路政管理的职责。因此上诉人在管理上存在瑕疵，疏于管理。再审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无误。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再审一审判决。
被申请人（原审被告）乔北田陈述称，我方不应承担任何责任。妨害交通不成立，原因是放的土堆在路面以下，不在路面上，我是修路人，他是走路人。在路边修地护坡和排水沟都是各家自己修的，这是村里和镇上都允许的。路面拓宽既方便自己，也方便他人。他的车经交警队处理时认定一没有灯光，二没有驾驶证，肇事者负全责。
被申请人（原审被告）房村镇政府未到庭，亦无书面陈述意见。
对再审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再审二审予以确认。
此外，根据岱岳区交通局2011年6月10日对乔北田的询问笔录以及再审一审庭审中乔北田的自述，乔北田堆放案涉土堆的时间为2011年5月29日19时至20时左右。根据岱岳区交通局提交的证据，《路政巡查制度》系山东省交通运输厅公路局下发的规范性文件。再审二审过程中，岱岳区交通局提交房村交通运输管理所2011年5月考勤表一份，用以证明对涉案路段已按照《路政巡查制度》履行了养护管理职责。
本院认为，首先，再审一审对案由的变更，系人民法院依职权予以变更。人民法院可以依据当事人之间实际存在的法律关系的性质，相应变更案件案由。故泰安市岱岳区人民法院在再审一审阶段变更案由，并无不当。
其次，虽然上诉人岱岳区交通局提交相关证据，用以证明其符合《路政巡查制度》中“干线公路每月巡查天数不少于二十二天，每天巡查时间不少于七小时，每月夜间巡查时间不少于七天”的规定，但该巡查行为并未使涉案公路达到《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路法》所规定的安全、畅通要求。此外，在再审二审庭审中，乔北田自述：“我一共堆了三次。……每一次堆放巡查的都帮我遮到油漆路外了。”从该表述看，乔北田的这种在涉案公路一侧一定距离内的行为活动，在一定时间段内是持续存在的。而根据岱岳区交通局提交的《农村公路养护路政巡查日记》及《2011年5月考勤表》等证据，岱岳区交通局工作人员对涉案公路的巡查是经常性、频繁性的。在该种情形下，岱岳区交通局对乔北田的相关行为理应及时发现并予以管控处理，仅将土堆遮到公路外并不足以完全替代其管理职责。对此，该局在路政管理上存有瑕疵。故再审一审经过综合考量，酌定岱岳区交通局承担7％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
再次，被申请人（原审被告）乔北田虽主张其不应承担任何责任，但由于乔北田在法定期限内并未提出上诉，故再审二审对该主张不予审查。
综上，泰安市岱岳区人民法院再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但该判决案件受理费计算有误，应予调整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原审案件受理费5500元，由原审原告董宗华负担4747.74元，原审被告乔北田负担488.97元，原审被告泰安市岱岳区交通运输局负担263.29元。再审一审案件受理费5500元，由申请再审人董宗华负担。再审二审案件受理费135.1元，由上诉人泰安市岱岳区交通运输局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毕经纶
审 判 员 罗 斌
代理审判员 井 慧
二〇一五年十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胡德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