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豫民终292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河南安昇房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新郑市龙湖镇六合路北段。
法定代表人：赵泽学，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政德，河南天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河南建总国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金水路101号。
法定代表人：李世鹏，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祥保，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德鹏，河南国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河南安昇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河南建总国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总国际）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郑民三初字第2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于2016年11月15日审理了本案。安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政德，建总国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祥保、徐德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安昇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安昇公司应当支付建总国际的工程款利息：自2014年11月1日起至2015年12月16日期间以应付工程款5248.42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4月1日起至2015年12月16日期间以应付工程款964.62万元为基数和自2015年12月17日起至判决付款义务履行完毕之日止以应付工程款5673.04万元为基数，分别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截止本案上诉之日，上述利息合计约296万元）；2、合理分摊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主要理由：一、一审判决关于“本案2013年6月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本案2015年1月的协议书有效”及“两份协议书是两个独立的合同关系，不是主合同和从合同、主合同和补充合同的关系”的认定错误，认定本案所涉的2015年1月6日的协议书合法有效系适用法律错误。（1）关于本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其施工补充合同的效力问题。涉案工程未向社会公开招投标，违反了招投标法的规定，应当认定涉案相关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2）关于本案2015年1月6日的（补充）协议书的效力问题及其中的违约责任条款约定的效力问题。本案建设工程承包施工合同及其施工合同补充合同所建立的法律关系设定了两个对应的合同主要义务，一个是加工承揽建设房屋合同义务，一个是支付对价款即支付工程款合同义务。在主合同和从合同关系中，主合同有效的从合同可能有效或无效，但主合同无效的，从合同必然无效。所以，协议书无效。二、一审判决关于“2015年1月6日协议书，系安昇公司真实意思表示”的认定中，涉及工程价款数额的部分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应付已完工程量的80%的工程款部分，特别是以外的20%工程款部分及所谓应付未付工程价款所产生的违约责任条款均非安昇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1）本案工程未到合同约定的付款节点和条件，虽主楼主体结构封顶，但是裙楼和地下车库主体结构未全部施工完毕。（2）本案所涉工程为垫资工程，不支付工程预付款；按照100%计算已完工程量每平方米也才核到约875元工程造价。（3）根据合同约定，本案工程不具备工程竣工和达不到竣工验收合格的条件，不可能进行工程竣工决算和工程结算。三、2015年1月6日的协议书中涉及的本案应付工程价款7717万元工程款的性质，应当是工程进度款和工程预付款性质，而非工程竣工结算价款性质。一审判决未予明确解释界定其性质属于认定基本事实严重错误，导致本案判决结果错误且后果严重。四、关于本案工程价款利息计算标准如何确定的问题；一审判决依法未予界定本案应付工程款的性质，导致工程款利息确定严重适用法律错误。原判适用《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按照四倍贷款利息认定工程款利息又无其它法律适用条款又没有合理说明，显然属于法律适用错误。《合同法》第114条第2款：“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在同一合同法律关系内，基于合同效力的一致性和同一性，在本案合同无效的情况下，违约责任条款自然归于无效，本案应付工程款利息按照第17条法定标准计算才是合法的。诉讼过程中，2015年12月17日安昇公司支付建总国际540万元工程款应当从应付工程款中扣除。五、一二审诉讼费应根据一审判决支持建总国际的诉讼请求和诉讼费用缴纳办法合理分摊。
建总国际答辩称：一、安昇公司上诉请求仅就一审判决书确定的利息部分进行了上诉，没有提及本金的问题，因此，法庭应当依法仅就安昇公司上诉请求进行审理。1、二审法庭依法应当仅就安昇公司上诉请求提到的，其不服一审判决书利息部分的合法性进行审理。安昇公司在本案二审时，当庭提出的对案件的上诉请求进行调整的请求，由于超出了法定15日上诉期间，并且其没有缴纳本金部分的上诉费用，因此该请求是不符合我国相关法律规定的，不应当得到支持。2、一审判决书确定的利息计算标准和利率标准应当予以支持。2015年1月6日双方签订的协议书约定按照月息2.5%利息支付给建总国际。一审开庭时，由于安昇公司提出了双方约定的利息过高的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依据相关法律的规定，依法将安昇房地产公司的工程欠款的利息利率，由双方约定的月息2.5分下调至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由于建筑行业民间借贷的通常利率为月息2-3分，一审判决书在安昇公司没有任何证据证明约定违约金过分高于因违约行为给建总国际造成损失的情况下，下调工程欠款的利息利率实际上损害了建总国际的利益。二、2013年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与2015年1月6日签订的协议书也不是安昇公司辩称的主合同与从合同、主合同与补充合同的关系。2013年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与2015年1月6日签订的协议书，是两个完全独立的合同，任何一个合同无效，不会影响另外一个合同的效力。2015年1月6日签订的协议书是确定工程欠款总额、工程欠款的支付节点、工程欠款的利息支付标准、付款的担保方式等的结算协议书，是有效的。三、安昇公司关于2015年1月6日协议书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的上诉理由是违背事实的，并且没有相应的合法证据可以支持。1、安昇公司依据建设工程总承包合同的相关约定进行抗辩错误。2、安昇公司在上诉状事实与理由部分的第二部分提出的2015年1月6日协议书签订的背景完全违背基本事实，其称建总国际在不具备合同约定的工程款付款节点和条件的情况下，通过停工，向政府机关上访，围堵围攻安昇公司售楼部的方式长达数十日，迫使安昇公司与其达成非安昇公司真实意思的显失公平的协议书。2014年10月底建总国际完成主体工程后，按照原总承包合同的约定安昇公司应当支付相应的工程款。安昇公司在其已经销售商品房达4个多亿的情况下，拒绝支付相应的工程款。在此情况下，建总国际为了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按照合同法赋予的抗辩权停止施工。2015年春节前，农民工为了要回自己的血汗钱，依法向相关政府机关进行了反应，向导致工程欠款的安昇公司提出了自己的诉求。建总国际没有组织任何人进行上访，更没有组织工人围堵围攻安昇公司的售楼部。所以，安昇公司违反合同的约定，拒绝支付工程款的行为，才是导致今天这种混乱结果的根本原因。四、安昇公司在上诉状第三部分关于2015年1月6日协议书中明确约定的7717万元工程款的定性错误。双方当事人在2015年1月6日签署的协议书中第一条明确约定，经安昇公司核实确认建总国际已完成的主体工程量价款7717万元。从该协议书的具体约定可以很清晰的看出该协议书就是一个结算及支付协议，协议书约定的7717万元工程款就是工程结算款。并且安昇公司在本案一审时没有对工程欠款总额提出任何异议，只对工程欠款的利息及已支付数额提出异议。同时，安昇公司在其上诉请求中也没有对工程欠款的总额提出上诉，并缴纳上诉费用。因此安昇公司应当按照2015年1月6日协议书约定的工程欠款的金额、付款时间、工程欠款的利息支付方式等具体约定履行相关合同义务。由于双方当事人在2015年1月6日的结算协议中明确约定了工程欠款的利息，一审认定约定过高已经给予了调整，因此不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建总国际对一审判决书下调工程欠款利息利率不予上诉，是该公司对自己权利的放弃。
建总国际于2015年6月2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安昇公司向建总国际支付工程欠款62130400元，以及截至2015年5月31日产生的利息损失、停工损失17148862.00元；以上两项费用总计87024062.00元。2、安昇公司以69875200.00元为计算基数，从2015年6月1日起至安昇公司还清全部工程欠款之日止，按照月息2.5分的利率向建总国际支付工程欠款的利息损失。并判令安昇公司从2015年6月1日起至安昇公司还清全部工程欠款之日止，按照每月50万元的停工损失数额，向建总国际支付停工损失。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安昇公司承担。2015年8月1日建总国际提出增加诉讼请求的申请，1、如果安昇公司无法偿还全部工程款、利息及各项损失；那么安昇公司应当在欠付工程款、利息及各项损失范围内，按照2500元每平方米的价格，用龙湖玖号院a-8#楼、a-11#楼的房屋抵扣欠款。2、增加的诉讼费用由安昇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6月，建总国际、安昇公司双方就安昇公司开发的龙湖玖号院项目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书，约定由建总国际垫资承建安昇公司开发的龙湖玖号院项目a-8、9、11号楼的工程。该合同签订后，建总国际按照约定进场施工；当建总国际承建的龙湖玖号院a-8、9、11号楼的工程达到付款节点时，安昇公司没有按照双方的约定支付相应的工程款。经建总国际、安昇公司双方协商一致，于2015年1月6日就龙湖玖号院a-8、9、11号楼的节点工程款结算问题，签订了一份协议书，该协议约定“由于安昇公司未能按照与建总国际签订的龙湖玖号院项目施工总承包合同、补充合同书中约定支付建总国际工程款，经安昇公司、建总国际双方友好协商，就建总国际实际施工的龙湖玖号院项目a-8、9、11#楼工程款达成如下共识：一、经安昇公司核实确认建总国际已完成的主体工程量价款7717万元（不包含二次结构），安昇公司保证于2015年2月6日前支付建总国际主体工程总额的50%为3858.5万元（其中需在2015年1月10日前按照政府要求支付用于解决部分农民工工资问题及返还建总国际保证金（对整个项目）2000万元。1、若安昇公司到期未支付本条约定的款项，安昇公司承诺建总国际也可以其按以下方式偿还应付工程款：以建总国际承建的a-8#楼约14600㎡商住楼，整体按成品商住房单价2500元／㎡优先抵建总国际工程款（该部分商品房应交的税、费由安昇公司全额支付）；该整体商品住宅楼由建总国际自行处理，相关所有合法证件手续由安昇公司负责办理，所有相关费用由安昇公司承担。如经建总国际自行联系好该房屋的买方，安昇公司应当将该房屋无条件销售给建总国际联系的买房人，并及时与建总国际联系的买房人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销售的房款由建总国际收取，安昇公司出具全部相关合法票据，并配合办理交房和房屋产权证手续；若a-8#楼先期安昇公司已经预售或销售的商品房，安昇公司保证优先以此楼抵工程款，已认购的和已购的商住楼业主与安昇公司之间的有关房屋矛盾由安昇公司自行解决或为其置换，均与建总国际无责。2、约定安昇公司于2015年3月31日前支付建总国际剩余主体工程款50%为3858.5万元，如到期未支付此款，安昇公司承诺以建总国际实际承建的a-11#楼约14600㎡商品住宅楼，整体按成品商住房单价2500元／㎡抵建总国际工程款，如有违约安昇公司承诺该商住楼按本协议第一条第1款执行；且安昇公司在未付清建总国际工程款前，后续有关工程建总国际无须继续施工，直至全额付足工程款及利息为止方可复工；若建总国际选择安昇公司承诺中的以整体商住楼质押工程款，那么安昇公司必须与建总国际办理好相关房产质押手续后复工。二、本协议书自安昇公司、建总国际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安昇公司另承诺以欠付建总国际工程款总额7717万元为基数，均从2014年11月1日起至工程款全额支付建总国际为止按照月息2.5%利息支付给建总国际，同时安昇公司承诺自愿在本协议第一条基础上补偿建总国际停工至复工期间的其他各项损失；安昇公司保证完全履行双方协议中的承诺。三、如果在2015年3月31日前安昇公司没有按以上价款及承诺约定支付建总国际工程款，安昇公司在最终结算总额基础上（自2015年3月31日起）每超过2个月按结算总额上浮2%计入工程结算造价。四、本协议与安昇公司、建总国际双方签订的其它本工程相关合同不一致的，以本协议为准。五、本协议双方签字盖章生效，未尽事宜由双方另行协商，协商不成的向郑州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诉讼费用由违约方承担。（双方签字盖章）”。该协议书生效后，安昇公司分多次向建总国际支付15039600元工程款，截至目前，尚欠建总国际工程款62130400元。由于安昇公司未按照约定支付工程款，建总国际停止了项目工程的建设，于2015年6月4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
庭审后，建总国际向一审法院提出撤诉申请，申请撤回：1、要求安昇公司支付龙湖玖号院项目8、9、11号楼工程停工损失的诉讼请求；2、如果安昇公司无法偿还全部工程款、利息及各项损失，那么安昇公司应当在欠付工程款、利息及各项损失范围内，按照2500元每平方米的价格，用龙湖玖号院8、11号楼的房屋抵扣欠款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为，建总国际、安昇公司双方2013年6月份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于没有依法进行招投标，违反了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属于无效合同。双方2015年1月6日签订的关于支付节点工程款的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有关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该协议书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两个独立的合同，不是主合同与从合同、主合同与补充合同的关系，应为有效合同。安昇公司在协议书签订后仅向建总国际支付工程款15039600元，未按协议约定支付剩余工程款，建总国际请求其支付剩余工程款的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安昇公司答辩称该协议书其系在胁迫的情况下签订的，没有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其所提交证人证言只能证明就所欠款项当地政府予以协调，并无其所称胁迫之情形，该抗辩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协议书约定的关于欠付工程款计息的利率标准高出相关规定，应予调整。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条、第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安昇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建总国际工程款62130400元及利息（自2014年11月1日起至判决付款义务履行完毕之日止，以欠付工程款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的标准计）。二、驳回建总国际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7692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计481920元，由安昇公司安昇公司负担421920元，建总国际负担60000元，建总国际预交费用不再退回，由安昇公司在付款时一并支付给建总国际。如果安昇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根据安昇公司的上诉、建总国际的答辩，经征求双方当事人同意，本院二审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安昇公司的上诉请求应否得到支持。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1、安昇公司二审中提交新证据：第一份证据是监理出具的龙湖玖号院商住楼项目工程进度及监理工作情况说明，证明本案所涉的8#、9#、11#工程，达不到合同6.3条的付款阶段；第二份证据是2016.1月安昇公司委托造价公司的简介，证明有资格进行造价鉴定；第三份证据是造价公司对龙湖玖号院商住楼项目主体一次结构工程进度概算编制报告，商住楼项目主体一次三标段-2进度结构工程进度概算编制报告，证明应付已完工程进度款应为3930万元，扣除安昇公司已付工程款2257万元，现在应付工程1683万元，综合证明，安昇公司按照双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5.4条约定，已经委托造价公司对施工的现场和现状提供了四个施工单位应该按照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提出支付依据，其施工单位并没有达到合同的支付节点，这个工程安昇公司应该付1600多万元。每平方米核算的单价是800多元，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每平方米1000元，是因为后来公司的股东和老总一致认为贾志祥损害了公司的利益。从庭审角度说这些证据证明本案不适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6.4.4条约定每平方1000元的单价。建总国际对安昇公司提供的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安昇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原件真实性没有办法核实，对证据的效力不予认可，其不属于新证据，是在违背双方合同情况下作的结算。这些证据全部是安昇公司单方委托第三方单方制作。对这些证据建总国际不予认可。安昇公司向法庭提交的工程造价的报告是按照800平方米计算的，双方总承包合同上约定的是每平方1000元，四家承包商是一样的。关于安昇公司说的是因为安昇公司的总经理贾志强勾结外部导致计算的价差，说明安昇公司不遵守协议，违背协议约定。
2、安昇公司在上诉请求中将工程款总价进行调整，称本案应付工程款利息标准和数额应当确定为：自2014年11月1日起至2015年12月16日期间以应付工程款5248.42万元为基数（7717万元×12.5%＝964.62万元工程预付款性质工程款，6213.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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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64.62万元=5248.42万元工程进度款性质工程款）；自2015年4月1日起至2015年12月16日期间以应付工程款964.62万元为基数。建总国际称，5248万元是安昇公司依据其单位内部成本预算部每平方米800多元进行的计算，安昇公司认为2015年4月4日-2015年12月16日应以964万元为基数计息，违法了《协议书》第二条的约定，不予认可。
3、一审结束后，安昇公司又支付了两笔工程款，2015年12月17日付款540万元；2016年2月4日付款额231.5万元，建总国际予以认可，并同意从安昇公司下欠工程款中扣除。
本院认为，2013年6月份建总国际与安昇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没有依法进行招投标，违反了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一审认定为无效合同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双方于2015年1月6日签订的《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有关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双方为结算工程款所订立的，一审认定为有效合同并无不当，安昇公司主张《协议书》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从合同、主合同无效、从合同必然无效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安昇公司二审中提交新证据的问题。因安昇公司二审中提交的新证据，是安昇公司单方委托，鉴定材料也是安昇公司单方提供的，造价和预算报告均是按照安昇公司提供的每平方800元作出的，其964.2万元也是安昇公司单方按照市场价计算出来的，主张以964.2万元为基数以及利息分段计算的问题，均属单方行为，违反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6.4.4条每平方1000元的约定及《协议书》工程款结算的相关约定，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工程款利息支付的问题。本案一审结束后，安昇公司又支付了540万元和231.5万元两笔工程款，合计771.5万元，安昇公司欠付建总国际工程款的数额为5441.54万元（6213.0400万元-771.5万元）。根据双方当事人2015年1月6日签订的《协议书》第二条：“本协议书自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安昇公司另承诺以欠付建总国际工程款总额7717万元为基数，均从2014年11月1日起至工程款全额支付建总国际为止，按照月息2.5%利息支付给建总国际”的约定，因双方约定的月利率2.5%超过了国家相关规定，本院予以据实调整。安昇公司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建总国际工程款5441.55万元及利息（自2014年11月1日起至判决付款义务履行完毕之日止，以欠付工程款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的标准计）。安昇公司主张计息标准按分段、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的理由不符合《协议书》的约定，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予以驳回。
综上所述，安昇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除工程款基数予以变更外，其他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郑民三初字第26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河南建总国际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郑民三初字第26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河南安昇房地产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河南建总国际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5441.54万元及利息（自2014年11月1日起至判决付款义务履行完毕之日止，以欠付工程款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的标准计）。
一审案件受理费47692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计481920元，由安昇公司负担421920元，建总国际负担60000元。
二审案件受理费36480元，由安昇公司负担30000元，建总国际负担6480元。
如果河南安昇房地产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田 伍 龙
审 判 员 孙 玉 华
代理审判员 吴 延 峰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翟小芳（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