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冀民二终字第7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北三正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广安大街**号世纪方舟*座*单元***室。法定代表人：张颜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边剑辉，河北世纪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恒阳不锈钢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安平县为民东街***号。法定代表人：刘金领，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王凤彬，该公司职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鹤煌网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安平县新盈大街**号。法定代表人：郑建栋，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张春霞，河北画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平安基金属网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安平县城东博陵开发区。法定代表人：李军锁，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河北三正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北三正公司）与被上诉人河北恒阳不锈钢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阳公司）、河北鹤煌网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鹤煌公司）、安平安基金属网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基金属网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河北三正公司不服河北省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衡民三初字第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赵国栋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张建岳、王洋参加评议的合议庭，由杨杰任书记员、王晓蕊担任法庭记录于2015年8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河北三正公司委托代理人边剑辉、被上诉人恒阳公司委托代理人王凤彬及被上诉人鹤煌公司委托代理人张春霞均到庭参加了诉讼。安基金属网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河北安信精密铸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北安信公司）自1993年至1998年向中国工商银行衡水分行各分支机构借款7笔，分别是：1、1993年6月4日与中国工商银行河北省分行国际业务部衡水代理处签订001工银外汇贷字1号《工商企业外汇贷款合同》，借款金额65万美元；贷款期限自1993年6月4日至1996年6月4日。2、1993年11月1日与中国工商银行河北省分行国际业务部衡水代理处签订002工银外汇贷字2号《工商企业外汇贷款合同》，借款金额22万美元；贷款期限自1993年11月1日至1993年12月20日。3、1995年4月11日与中国工商银行衡水分行国际业务部签订95国字第6号《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借款金额50万元人民币；贷款期限自1995年4月11日至1995年7月11日。4、1996年7月2日与中国工商银行衡水分行国际业务部签订96国字第30号《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借款金额30万元人民币；贷款期限自1996年7月2日至1997年2月2日。5、1997年12月22日与中国工商银行安平县支行签订97年工字第97110065号《人民币短期借款合同》，借款金额500万元人民币，贷款期限自1997年12月22日至1998年11月21日，河北安平县造纸网厂（现改制为鹤煌公司）与中国工商银行安平县支行签订保字第97110065号《保证合同》，对该笔借款及利息提供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为债务人不履行债务之日起计算两年。6、1998年6月30日与中国工商银行安平县支行签订98年工字第98110020号《人民币短期借款合同》，借款金额426万元人民币，贷款期限自1998年6月30日至1999年6月29日；同时签订了抵字第98110020号《抵押合同》，抵押物品有：“淋纱机1台、快速蒸汽炉1台、浮砂机3台、数控车床2台、光谱仪1台、免蜡缸射蜡机1台、摸头机1台、蜡缸保温箱3台、高速波炉1套、空调机1套、烧结炉1台、除湿机2台、除水机2台、射蜡机2台”，并在工商部门办理了抵押登记。抵押担保期限自1998年6月30日到1999年6月29日。7、1998年9月29日与中国工商银行安平县支行签订98年工字第98110033号《人民币短期借款合同》，借款金额64万元人民币，贷款期限自1998年9月29日至1999年9月28日；安基金属网公司与中国工商银行安平县支行签订保字第98110033号《保证合同》，对该笔借款及利息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债务人不履行债务之日起计算两年。上述借款中国工商银行均在诉讼时效期间内对借款人和担保人进行了催收。2000年5月20日中国工商银行衡水分行与中国华融资产管理公司石家庄办事处签订冀衡013号《债权转让协议》将上述七笔债权全部转让给中国华融资产管理公司石家庄办事处，借款人和担保人均在该债权转让协议上加盖公章。2001年8月4日中国工商银行河北省分行及中国华融资产管理公司石家庄办事处对债务人及担保人在河北经济日报A3版发出债权转让公告，并对借款金额19676385.34元人民币进行了催收。2002年3月22日中国工商银行河北省分行及中国华融资产管理公司石家庄办事处对借款人及担保人在河北经济日报A4版发出债权转让暨催收公告，对借款金额19676385.34元人民币进行了催收。2004年3月17日中国华融资产管理公司石家庄办事处对借款人及担保人在河北经济日报A4版发出债权催收公告，对借款金额人民币16752193.9元、美金1165571.74元进行了催收。2006年3月16日中国华融资产管理公司石家庄办事处对借款人及担保人在河北经济日报A4版发出债权催收公告，对借款金额人民币19698153.18元、美金1381530.65元进行了催收。2006年8月中国华融资产管理公司石家庄办事处将上述债权转让给融德资产管理有限公司。2006年8月25日中国华融资产管理公司及融德资产管理公司在河北经济日报发出“中国华融资产管理公司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对债权转让事宜对借款人及担保人进行了通知，并对所欠本金15713696.00元及截止至2006年6月20日的利息16459570.32元进行了催收。2007年12月5日融德资产管理公司将上述债权转让给衡水金菱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并于同日向恒阳公司及担保人发出《债权转让通知》。2008年3月衡水金菱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以恒阳公司及担保人为被告向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在借款本金1571.37万元的基础上诉求金额300万元。2008年7月22日衡水金菱投资有限责任公司撤回起诉，河北省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8）衡民一初字第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2010年3月11日衡水金菱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向恒阳公司及担保人送达《催款通知书》，催收债权本金15713696元，利息16459570.32元，共计32173266.32元，并于2010年3月12日通过衡水市公证处作出（2010）衡证经字第008号公证书，办理《催收通知书》寄送行为的保全公证。2012年3月2日衡水金菱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向恒阳公司及担保人送达《催款通知书》，并于2012年3月9日通过衡水市公证处作出（2012）衡证经字第151号公证书，办理《催收通知书》寄送行为保全公证。2012年12月3日衡水金菱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将上述债权转让给河北三正公司，2013年1月12日并将转让行为通过特快专递方式通知了恒阳公司及担保人。另查明：河北安信公司改制后为恒阳公司。2006年6月8日安平县人民政府《县长办公会纪要》第5条确定：2004年7月9日以前企业帐面上的外欠由恒阳公司负责归还，企业的债权归恒阳公司所有。2003年河北省安平县造纸网厂整体改制为鹤煌公司时，在安平县工商局工商登记资料里，2003年4月4日“企业注销申请书”中记载：造纸网厂所有债权债务及资产均由鹤煌公司承担。再查明：2012年12月3日河北三正公司与衡水金菱投资有限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河北三正公司以800万元的价格购买了上述债权，并已支付转让款20万元，余款未付。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于金融不良债权剥离案件，经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处置后，又被多次转让引起的债权债务纠纷。河北安信公司在1993年至1998年期间向中国工商银行衡水分行各分支机构签订的7笔《借款合同》，以及针对其中的第98110020号《借款合同》签订的抵字第98110020号《抵押合同》和河北安平县造纸网厂针对其中的97年工字第97110065号《人民币短期借款合同》签订的保字第97110065号《保证合同》、安基金属网公司针对其中98年工字第98110033号《借款合同》签订的保字第98110033号《保证合同》，均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对上述合同的效力本院予以确认。河北安信公司后来改制为恒阳公司，依据2006年6月8日安平县人民政府《县长办公会议纪要》记载的内容：“（河北安信公司）帐面上的外欠由恒阳公司负责归还，企业的债权归恒阳公司所有”和2003年安平县造纸网厂整体改制时，安平县工商局登记资料中记载的内容：“造纸网厂所有债权债务及资产均由鹤煌公司承担”，故恒阳公司和鹤煌公司应对本案改制前的企业所负债务承担责任。本案中双方当事人争议焦点的是：1、河北三正公司是否具备诉讼主体资格？要求恒阳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571.3696万元，利息1645.957万元，共计3217.326632万元有何事实及法律依据;2、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3、鹤煌公司是否免除了对97年工字97110065号《借款合同》项下的本息保证责任，安基金属网公司是否对98年工字98110033号《借款合同》项下的本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下面就本案当事人之间争议的内容，分述如下：一、关于原告河北三正公司是否具备主体资格，要求恒阳公司偿还借款本息有何事实及法律依据的问题。2000年5月20日,中国工商银行衡水分行与中国华融资产管理公司石家庄办事处签订冀衡013号《债权转让协议》，将上述七笔债权全部转让给中国华融资产管理公司石家庄办事处。2006年9月15日中国华融资产管理公司石家庄办事处将上述债权转让给融德资产管理有限公司。2007年12月5日融德资产管理公司将上述债权转让给衡水金菱投资有限责任公司。2012年12月3日,衡水金菱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将上述债权转让给河北三正公司。上述转让行为，不违背法律规定，也均已通过多种形式通知了债务人和担保人，转让行为有效，故河北三正公司具备诉讼主体资格。对于借款本金及利息有《借款合同》和“借据”为证，被告对此均未提出异议，该债权数额无异议。关于上述债权利息部分，依据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收取银行贷款利息的权利只能由金融机构行使，原告河北三正公司作为企业经营主体无权享有金融机构收息权利，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利息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本金1571,369元的偿付问题，鉴于本案系金融不良债权剥离案件，而不良债权并非普通债权，其是一种特定历史时期形成的特别债权，尽管处置时受让人在形式上遵循了市场交易方式，但对其价值和价格的偏离程度尚有相当大的距离，现行法律法规是以一般合理对价交易行为所形成的普通债权作为规制对象，虽不强调等价，但仍内在遵循价值和价格的关系，因此此类案件并不单纯是一个法律问题，而是一个政策性为主法律性为辅的社会经济问题，该案单纯适用法律、法规裁判，其结果有失公允。而且，由于本案诉争借款是在我国社会主义计划经济阶段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而现行民商法律规则是社会主义市场经济条件下的交易规则，如果依据现行民商法律法规来裁判本案，那么就是赋予现行民商法律规则以溯及力，不仅违反“法律不溯及既往”的基本原则，而且必将导致利益安排和分配方面的不公平。原告是以打包的形式受让的不良债权，根据国家关于处置金融不良债权的相关政策其所支付的对价亦远远低于所购买的不良金融债权本金数额，原告购买上述债权所提供的协议中购买价格为800万元，但实际支付只有20万元，根据公平原则，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精神，本院酌定被告在借款本金800万元范围内承担责任为宜，对原告支付的20万元产生的利息三被告亦应予偿付。二、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问题。涉案债权自签订《借款合同》至河北三正公司起诉恒阳公司、鹤煌公司和安基金属网公司，债权转让过程中，债权人均在诉讼时效期内通过多种方式通知了借款人及担保人并且催收连续，上述债权未超过诉讼时效。恒阳公司“衡水金菱投资有限公司对我公司2008年3月份起诉我方时主张的借款数额仅为300万元，对借款中超过300万元的那一部分，属于放弃求偿，对于放弃求偿的部分，至今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期间”的主张，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权利人对同一债权中的部分债权主张权利，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及于剩余债权，但权利人明确表示放弃剩余债权的除外。”因本案权利人没有明确表示放弃剩余债权，故剩余债权也未过诉讼时效。三、关于鹤煌公司是否免除了对97年工字97110065号《借款合同》项下的本息保证责任，安基金属网公司是否对98年工字98110033号《借款合同》项下的本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问题。涉案《借款合同》及《保证合同》对还款期限均未做过任何变更，债权人在有效期内催收连续，每次转让也均已通知保证人，故鹤煌公司应对97年工字97110065号《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安基金属网公司应对98年工字98110033号《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综上，河北三正公司具有诉讼主体资格，恒阳公司负有清偿责任，鹤煌公司、安基金属网公司在担保债权的范围内负有连带担保责任。河北三正公司的其他诉请，有违公平原则，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第二十二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指示精神，判决：一、恒阳不锈钢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付原告河北三正投资有限公司800万元，并支付20万元的利息损失（利息自2012年12月5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上述款项届时不能清偿以抵押登记的财产“淋纱机1台、快速蒸汽炉1台、浮砂机3台、数控车床2台、光谱仪1台、免蜡缸射蜡机1台、摸头机1台、蜡缸保温箱3台、高速波炉1套、空调机1套、烧结炉1台、除湿机2台、除水机2台、射蜡机2台”折价或者拍卖、变卖该抵押财产的价款进行清偿；二、鹤煌公司对上述判项在担保的500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安平安基金属网制品有限公司对上述判项在担保的64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三、驳回原告河北三正投资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5935元，由恒阳公司负担50000元，鹤煌公司、安基金属网制品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其余案件受理费175935元由河北三正投资有限公司负担。河北三正公司主要上诉称：1、河北三正公司受让的债权数额是本金1571.3696万元，该债权是三正公司合法取得，应受法律保护，所受让债权不违背《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以下简称纪要）的规定精神，恒阳公司偿付河北三正公司债权1571.3696万元具有法律依据；2、鹤煌公司为上述债权中的500万元提供了连带责任担保，其担保范围包括本金及利息，原判鹤煌公司只承担500万元本金的连带责任错误。河北三正公司主张的利息为受让之前产生，符合《纪要》第十二条、第九条关于受让范围及受让人收取利息之规定，因此，鹤煌公司应对500万元的本息承担连带责任。恒阳公司主要答辩称：1、恒阳公司不应承担三正公司所诉债务。河北安信公司至今未被注销，与恒阳公司是两个不同的主体，恒阳公司未接受三正公司所诉河北安信公司的债务，该债务应由河北安信公司独立承担；安平县政府没有权力以《会议纪要》的形式为恒阳公司和安信公司设立、变更权利义务关系，况且《会议纪要》只是反映安平县政府的建议，不能视为该债务已由安信公司转移至恒阳公司；三正公司受让的不良债权应适用特殊程序，三正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债权转让合法有效。2、资产管理公司和三正公司对涉案欠款的催收不具备法律效力，三正公司所诉债务已超出诉讼时效。3、三正公司现阶段受让涉案债权的实际对价为20万元，却在协议中约定不合理高价，该行为损害了国家、社会公共利益和恒阳公司合法权益，因此，恒阳公司即使承担债务，也应在不超过受让不良债权时支付给工商银行的对价范围内来确定合理的还款数额。鹤煌公司主要答辩称：三正公司所诉债权已超过诉讼时效。鹤煌公司是为安信公司提供的担保，不是为恒阳公司提供的担保，河北安信公司不承担还款责任，作为保证人的鹤煌公司当然不应承担担保责任。且三正公司也无权收取利息，即使鹤煌公司承担了保证责任，也不应当承担该笔款项利息的连带责任。安基金属网公司未提供答辩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之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本案恒阳公司和鹤煌公司的上诉均已被本院裁定按撤回上诉处理，因此，本院只审理河北三正公司的上诉请求。恒阳公司应对河北三正公司所诉债务承担还款责任。河北三正公司在原审中主张恒阳公司应承担还款责任的证据和理由是恒阳公司系由河北安信公司改制而来，且安平县政府县长办公会议纪要和工商登记资料显示，河北安信公司的债务由恒阳公司负责偿还。对此，恒阳公司在原庭审中未明确提出其不应当承担该债务的抗辩理由，只是对借款的履行情况和诉讼时效提出了异议。恒阳公司在原审判决作出后，虽提出该方面的上诉，但因其未缴纳上诉费被本院裁定按撤回上诉处理，且在二审庭审中，恒阳公司也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河北安信公司仍存在，故原判恒阳公司承担涉案债务的偿还责任并无不当。河北三正公司请求恒阳公司承担15713696元借款本金的诉求，本院予以支持。河北三正公司受让该债权后，在诉讼时效期间内公告催收并将债权转让事宜通知了恒阳公司及担保人鹤煌公司、安基金属网公司，河北三正公司所诉债权未过诉讼时效，属于合法债权，应受法律保护。原审判决恒阳公司偿还800万元没有法律依据，应予变更。双方当事人对债权数额共计15713696元无异议，河北三正公司主张恒阳公司应偿还15713696元本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鹤煌公司只应对500万元借款本金承担保证责任。因河北三正公司在上诉中仅要求恒阳公司偿还15713696元本金，并未提出利息方面的请求，应视为河北三正公司放弃了对恒阳公司主张利息的诉讼请求，鹤煌公司作为保证人，当然无需对利息部分承担连带责任。故河北三正公司上诉主张鹤煌公司应对500万元借款的利息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该项正确，应予维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北省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衡民三初字第3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二、变更河北省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衡民三初字第3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河北恒阳不锈钢制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河北三正投资有限公司15713696元；如当事人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25935元由河北三正投资有限公司负担125935元，河北恒阳不锈钢制品有限公司负担100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5796元，由河北恒阳不锈钢制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国栋代理审判员  张建岳代理审判员  王 洋二〇一五年十月十三日书 记 员  杨 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