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
国 家 赔 偿 决 定 书
（2014）皖法委赔字第00009号
赔偿请求人：许庆龙，男，汉族，1965年10月25�出生，住安徽省长丰县。
委托代理人：许庆霞，女，汉族，1961年6月28日出生，住合肥市。系许庆龙姐姐。
委托代理人：邵卫星，安徽睿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赔偿义务机关：安徽省合肥市公安局，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寿春路290号。
法定代表人：姜明，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藕爱武，该局法制支队三大队队长。
委托代理人：刘志诚，该局蜀山分局南七派出所教导员。
复议机关：安徽省公安厅，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安庆路282号。
法定代表人：李建中，该厅厅长。
委托代理人：马家利，该厅法制处副处长。
委托代理人：白传金，该厅法制处副主任。
许庆龙以刑事违法扣押、追缴为由申请安徽省合肥市公安局国家赔偿一案，因赔偿义务机关合肥市公安局及复议机关安徽省公安厅均逾期未作答复，于2014年7月10日向本院赔偿委员会申请作出赔偿决定。本院赔偿委员会依法受理并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于2014年9月11日组织了质证。2014年9月28日，因合肥市公安局与许庆龙进行赔偿协商，本案中止审理。2015年2月2日，本案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许庆龙在赔偿申请中称：2004年11月26日，申请人被公安刑事拘留。2006年元月，被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2005）包刑初字第228号判决以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5年，并处罚金60万元，没收非法所得158371.7元。判决认定侦查机关追缴申请人款额共计131万元，但公安一直未退还折抵法院判决的罚金和非法所得之后的申请人合法现金258375.06元。
在侦查阶段，合肥市公安局扣押申请人6个仓库图书，时价在千万元以上；扣押并追缴了申请人在合肥百大CBD的房产，让其解除合同，并将退回申请人的预付购房款予以追缴，致申请人损失了至少157万元；还把申请人在海南三亚的购房合同及缴款收条同时扣押，擅自解除合同并追缴了退回申请人在海南的购房定金，致使购房合同被取消，导致申请人损失至少300万元；当年申请人公司里使用的三辆小汽车（皖A732**、皖A748**、皖A998**）也被扣押，加上仓库打包机等各种机器，损失价值共计约30万元以上。
申请人在服刑期间委托姐姐许庆霞向公安机关要求返还被扣押的合法财产。申请人服刑期满后，也多次为被扣押的合法财产向合肥市公安局以及安徽省公安厅等相关部门反映情况（追要），但一直未果。2013年10月20日，申请人向合肥市公安局提出国家赔偿申请，在法定期限内合肥市公安局没有答复。依据法律程序，申请人又向安徽省公安厅申请复议。安徽省公安厅受理申请人国家赔偿申请后，在法定期限内亦未作出答复。
许庆龙提出如下赔偿请求：1、返还申请人被扣押的合法财产：图书、教学光盘等合计价值约6574438元，各种机器合计价值300000元。总计6874438元。2、赔偿申请人被非法处置的百大CBD房产损失1570000元。3、返还申请人在海南三亚的购房合同以及交款收据，赔偿申请人损失3000000元。4、返还折抵法院判决的罚金和非法所得之后追缴的申请人现金258375.06元以及利息。
许庆龙为支持其赔偿请求，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1、（2005）包刑初字第228号刑事判决书，（2006）合刑终字第036号刑事裁定书。证明法院生效判决认定的盗版书籍数量、金额状况，以及侦查机关追缴现金的数额。
2、2005年1月30日《安徽商报》、2005年2月25日《人民公安报》、2005年4月11日《新安晚报》对该案的相关报道。证明六个仓库被扣押图书的总价值。
3、魏发群生前书写的《情况说明》。证明公安机关在侦查过程中扣押图书不符合法定程序。
4、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2005）包民一初字第1118号民事�解书、（2005）包民一初字第502号民事判决书，以及2014年9月20日统计的库存图书清单（38页、总码洋2587739.21元）和2004年4月19日至11月10日中国劳动社会保障出版社发行部发书清单15张。证明被合肥市公安局扣押的图书数量、价值以及在被扣押的图书中存在非盗版图书。
5、合肥市公安局扣押物品、文件清单13页。证明公安机关扣押图书价值881767元、扣押3台车辆和印刷机（J4104，自动四开单色胶印）、切纸机（DQ201D）、晒图机（SRRIT）各一台，以及自动捆扎机等物品。
6、公安机关扣押许庆龙涉嫌非法所得一览表、公安机关扣押有关印刷厂涉嫌非法所得一览表。证明公安机关扣押钱款具体数额。
7、安徽省公安厅关于案件移交的函（公治安（2004）304号）。证明2004年案件移交时，就有被新闻出版局扣押的3900余件图书，其中1300余件没有鉴定，价值100多万元。
8、三亚房产退款凭据4张。证明受到损失。
9、照片两张。证明被扣押物品中存在音像教学物品（磁带、光盘等）。
10、邮政快递单据3页、2011年10月29日许庆霞给安徽省公安厅厅长的信，证明依法提出国家赔偿，但赔偿义务机关和复议机关均未作答复。
赔偿义务机关安徽省合肥市公安局答辩称：
1、关于赔偿请求人请求退还被扣押的合法财产，图书、教学光盘、各种机器的赔偿请求。本案中，许庆龙以牟利为目的，在未取得出版行政部门审核许可，及未领取工商部门营业执照的情况下，即擅自从事教材教辅发行业务，并印刷、运输教材教辅，违反了《出版管理条例》（2002年）第三十六条的规定。故我局扣押的139种图书均系非法出版物（其中126种系法院判决认定为盗版），扣押的印刷设备及运输工具亦系非法财物，不属于许庆龙的合法财产。因此，许庆龙该项请求没有法律依�。
2、关于赔偿请求人请求赔偿被处置的百大CBD房产损失、返还三亚的购房合同及交款收据。我局并未扣押申请人的房产，只是通过追缴请求人预付的购房款的方式追缴其违法所得，没有给请求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申请人的赔偿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3、关于返还折抵法院判决的罚金和非法所得之后的申请人现金258375.06元的赔偿请求。申请人称侦查机关追缴申请人现金131万元。而实际上我局只依法扣押违法所得款项共计1211706元，其中许庆龙非法所得款项981706元，铁四局印刷厂、合肥祥瑞印刷厂、吴继香印刷厂非法所得款项计230000元。申请人的请求款项与事实不符。我局扣押许庆龙非法所得款项981706元后，将该款暂存于省公安厅财政代缴账户。案件判决后，该暂扣款于2006年12月退还至安徽省公安厅。后安徽省公安厅按照人民法院的协助执行通知书，于2006年12�底将823334.3元转账至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及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剩余158371.7元违法所得转账至我局。我局依照人民法院的判决将此款作为许庆龙的违法所得上缴至财政。故公安机关扣押的许庆龙非法所得款项981706元己全部依法处置。
综上，我局的扣押等措施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及《公安机关办理刑事案件程序规定》。赔偿请求人提出的赔偿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安徽省合肥市公安局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1、关于申请将案件暂扣款转账的报告，安徽省政府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No0002198752、No0002198760），徽商银行合肥淮河路支行、濉溪路支行转款凭证。证明安徽省合肥市公安局已将扣押许庆龙的款项按规定处理。
2、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检察院移交证据清单2页，证明已将扣押的3台车辆、海南三亚商品房合同及购房发票等物品移交给�徽省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检察院。
复议机关安徽省公安厅没有提出答辩意见。
2014年9月11日，本院赔偿委员会对本案组织了质证。赔偿请求人许庆龙的委托代理人许庆霞、邵卫星，赔偿义务机关安徽省合肥市公安局的委托代理人藕爱武、刘志诚，复议机关安徽省公安厅的委托代理人马家利、白传金参加了质证。
质证中，赔偿义务机关安徽省合肥市公安局认为许庆龙提出的证据2不能达到证明目的；证据4中，2014年9月20日统计的库存图书清单和2004年4月19日至11月10日中国劳动社会保障出版社发行部发书清单15张，不能证明被扣押的图书数量、价值以及在被扣押的图书中存在非盗版图书；证据9不能达到证明目的。对其他证据没有异议。许庆龙的委托代理人对安徽省合肥市公安局提交的证据没有异议。
本院赔偿委员会对双方提交的证据综合认证如下：（1）许庆龙提交的证据4中，2014年9月20日统计的库存图书清单和2004年4月19日至11月10日中国劳动社会保障出版社发行部发书清单，不是公安机关扣押当日的统计数据，不能证明被扣押图书的数量和价值，但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2005）包民一初字第1118号民事调解书、（2005）包民一初字第502号民事判决书、中国劳动社会保障出版社发行部的发书清单可以证明在被扣押图书中存在非盗版图书；证据9缺少其他证据辅证，不能达到证明目的，本院赔偿委员会不予采信；许庆龙提交的其他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赔偿委员会予以采信。（2）安徽省合肥市公安局提交的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且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赔偿委员会予以采信。
经审理，本院赔偿委员会查明如下事实：
1、2006年1月9日，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作出（2005）包刑初字第228号刑事判决，�犯非法经营罪判处许庆龙有期徒刑5年，并处罚金60万元，没收非法所得人民币158371．70元。许庆龙不服，提出上诉。2006年2月28日，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6）合刑终字第036号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2、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2005）包刑初字第228号刑事判决认定，许庆龙涉案后，由侦查机关追缴及被告人退赔的款额共计131万元。经核实，该款由以下款项构成：⑴安徽省合肥市公安局扣押、追缴许庆龙款981706元（其中包括许庆龙百大CBD购房预付款229806元、追回许庆龙海南购房预付款44000元）；⑵安徽省合肥市公安局扣押铁四局印刷厂、合肥祥瑞印刷厂、吴继香印刷厂非法所得款共计230000元；⑶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检察院扣押“行知书店”款100900元。以上合计实为1312606元。
安徽省合肥市公安局扣押许庆龙的981706元已依照《中华�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分别上缴安徽省合肥市财政局计158371.70元，转给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案件执行35000元，转给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788334.30元。
3、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2005）包刑初字第228号刑事判决认定，在许庆龙的仓库中，公安机关查封扣押图书139种，其中盗版教材教辅为126种66797册，总码洋624168元。2005年2月25日，安徽省合肥市公安局在紫云纸业有限公司销毁许庆龙被扣押的图书129种（包括盗版教材教辅126种，非盗版教材教辅3种），计69809册，码洋895606.8元。另外10种非盗版教材教辅已灭失。
2004年8月9日，安徽省新闻出版局查扣许庆龙图书3900余件，其中，经高等教育出版社鉴定为盗版教材教辅书2600件，总码洋210万元，还有1300余件图书没有鉴定。
2005年1月30日《安徽商报》报道：专案组在省“扫黄打非”小组�合肥市武警支队的支持、配合下，在许庆龙6个仓库中缴获盗版书刊38.97万册，价值484万元；2005年2月25日《人民公安报》报道、合肥市公安局在四处仓库缴获盗版图书总码洋高达300多万元；2005年4月11日《新安晚报》报道，该案涉嫌盗版教辅材料总额178万元。
4、2004年11月29日，安徽省合肥市公安局扣押许庆龙本田奥德赛车1辆（皖A998**）；2005年5月19日，扣押许庆龙华阳牌面包车（皖A748**）、长安牌面包车（皖A732**）各1辆，印刷机（型号J4104，自动、四开、单色、胶印）、切纸机（型号DQ201D）、晒图机（型号SRRIT）各1台；2004年11月27日，扣押许庆龙ST900-2自动捆扎机1台等物品。侦查期间，安徽省合肥市公安局还扣押了许庆龙手机、手表、摄像机等物品（有清单）。
以上扣押物品中，3台车辆已于2005年11月14日随案移交给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检察院；印刷机、切纸机�晒图机各1台因保管不善已灭失。其他物品部分已退还；没有退还的，许庆龙放弃赔偿请求。
本院赔偿委员会认为，人民法院的生效刑事判决是认定被告人及其财物是否涉案的最终依据。原刑事案件经人民法院审理并判决后，公安机关应当依照1997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八条“对于扣押的物品、文件、邮件、电报或者冻结的存款、汇款，经查明确实与案件无关的，应当在三日以内解除扣押、冻结，退还原主或者原邮电机关”的规定，将扣押钱款、物品中超出人民法院财产刑判决的部分及时退还给许庆龙或其家人，但安徽省合肥市公安局多年来一直没有全部退还，违反了上述法律规定，侵犯了许庆龙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八条第（一）项的规定，许庆龙有获得国家赔偿的权利，安徽省合肥市公安局应依法承担国家赔偿责任。合肥市公安局提出扣押的139种图书均系非法出版物，扣押的印刷设备及运输工具系非法财物，不属于许庆龙的合法财产，不应予以赔偿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许庆龙提出安徽省合肥市公安局返还折抵法院判决的罚金和非法所得之后追缴的现金258375.06元以及利息的赔偿请求。人民法院生效刑事判决认定的侦查机关追缴及被告人退赔的款额共计131万元中，合肥市公安局扣押、追缴属于许庆龙所有的款额计981706元，已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分别上缴合肥市财政局、转给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和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因此，合肥市公安局无须承担许庆龙该项请求的赔偿责任。对许庆龙的该项赔偿请求，本院赔偿委员会不予支持。
关于许庆龙提出被扣押的车辆和机器的赔偿请求。合肥市公安局已将扣押许庆龙的3辆汽车依法随�移交给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检察院，依法不应再承担车辆的赔偿责任。许庆龙被扣押的印刷机、切纸机、晒图机各1台，因公安机关保管不善已灭失，无法返还原物，依照《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四）项的规定，合肥市公安局应当给付相应的赔偿金。根据双方均无法提供证据证明3台机器被扣押时的实际价值，且有的产品现已退出市场或生产企业已不存在等情况，本院赔偿委员会经市场调查并查阅相关资料，确定相同或相似型号的产品2014年重置价格为51900元［其中印刷机（J4104，已停产，二手，8成新）35000元、切纸机（DQ201-3拉杆式对开／电动）10500元、晒图机（中宝三星SXR6-OK）6400元］。依照《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返还财产”规定的精神，合肥市公安局应支付许庆龙3台机器损失赔偿金51900元。
关于许庆龙提出安徽省合肥市公安局赔偿其被非法处置的�大CBD房产损失1570000元，以及返还在海南三亚的购房合同以及交款收据，如不能返还，需赔偿损失3000000元的请求。公安机关在侦办案件过程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和《公安机关办理刑事案件程序规定》的相关规定，通过追缴犯罪嫌疑人预付的购房款的方式追缴其违法所得，是保证案件办理和执行的需要，符合法律规定。原刑事案件中，公安机关只是通过追缴许庆龙预付的购房款的方式追缴其违法所得，没有给许庆龙造成直接经济损失，同时，海南三亚购房合同以及交款收据已随案移交给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检察院。因此，许庆龙的此项赔偿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赔偿委员会不予支持。
关于许庆龙提出的被扣押的非盗版图书及音像教学制品的赔偿请求。
（1）安徽省新闻出版局扣押许庆龙的图书，是行政机关实施的行政管理行为，与许庆龙因犯非法经营罪被追究刑事责任时公安机关的扣押、追缴行为不是同一行为。因此，许庆龙要求安徽省合肥市公安局承担安徽省新闻出版局扣押的非盗版图书的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赔偿委员会不予支持。
（2）经质证，本院赔偿委员会确认，在合肥市公安局扣押清单中没有记载而又被实际扣押的图书中，存在部分非盗版图书。这部分图书属于许庆龙的合法财产，依法应当返还。现图书已灭失，无法返还原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四）项的规定，合肥市公安局应当支付许庆龙相应的赔偿金。
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2005）包刑初字第228号刑事判决认定，案发时，许庆龙6间仓库中的全部图书及物品均被安徽省新闻出版局和安徽省合肥市公安局分别扣押。因合肥市公安局在扣押图书时未作详尽清点，无法提供证据证明扣押图书的总数量及价值，许庆龙虽提出被扣押图书整体时价千万元以上，并提交证据证明被合肥市公安局扣押的图书总码洋为2587739.21元，但经质证，其提出的证据不能达到证明目的，故双方均无法证明许庆龙被扣押的非盗版图书的准确数量和价值。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权利救济的立法宗旨、合理性原则、优势证明标准及本案的具体情况，本院赔偿委员会认为：在许庆龙被扣押的图书总码洋中，扣除安徽省新闻出版局扣押的图书码洋和人民法院生效刑事判决认定的合肥市公安局扣押的盗版图书码洋，即为合肥市公安局未作统计却实际扣押的非盗版图书码洋。并应依此数据按照处罚金额与赔偿金额计算方法相一致的原则，计算并推定合肥市公安局应当承担的赔偿金额。
①以2005年1月30日《安徽商报》报道中认定的涉案金额484万元为被扣押图书总码洋，作�计算赔偿数额的基点。理由：一是《安徽商报》报道中的统计数据更具客观性。《人民公安报》报道是4个仓库被扣押图书的统计数据，与法院生效刑事判决认定许庆龙6个仓库的图书均被扣押不相吻合；《新安晚报》报道该案涉嫌盗版教辅材料总额178万元，但该数据双方均认为与实际情况不符。二是许庆龙的委托代理人许庆霞曾在2011年10月20日给安徽省公安厅厅长的信中要求“退回扣押的价值300万至500万元的正版图书”。484万元在其要求赔偿的数额范围内，且靠近上限，能反映赔偿请求人的真实请求。
②在安徽省新闻出版局扣押许庆龙图书计3900余件中，鉴定为盗版教材的为2600件，总码洋约210万元，另外1300余件未统计码洋。根据以上已知条件，计算推定安徽省新闻出版局扣押的图书总码洋为315万元（210÷2×3）。
③合肥市公安局扣押的盗版图书依人�法院生效判决认定，总码洋为624168元。
根据以上数据计算，推定许庆龙被扣押非盗版图书的总码洋为1065832元（4840000－3150000－624168）。
依照《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八）项“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的规定，许庆龙的直接损失应该是被扣押的非盗版图书的真实交易价格，不能以码洋直接确定。原刑事案件在确定许庆龙违法所得时，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采用了按盗版教材码洋7.5折、盗版教辅码洋6.5折的计算方法。本案在确定赔偿金额时，应采用同样的计算方法。因被扣押的图书现已无法认定教材或教辅的各自数量，从公平考虑，赔偿金额统一按码洋7折计算，故安徽省合肥市公安局应赔偿许庆龙图书损失746082.40元（1065832×0.7）。
（3）许庆龙向本院提交了有关照片，以证明被扣押物品中有教学光盘和磁带，但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被扣押光盘、磁带的实际存在以及品种、数量和价值，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支持其主张。根据《国家赔偿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赔偿请求人和赔偿义务机关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的规定，许庆龙因无法提供相关证据，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许庆龙的此项赔偿请求，本院赔偿委员会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八条第（一）项、第三十六条第（三）、（四）、（八）项的规定，决定如下：
一、安徽省合肥市公安局支付许庆龙被扣押物品的赔偿金797982.40元（746082.40＋51900）；
二、驳回许庆龙其他国家赔偿请求。
本决定为发生法律效力的决定。
二〇一五年三月四日
附：相关法律、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
第十八条行使侦查、检察、审判职权的机关以及看守�、监狱管理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
（一）违法对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追缴等措施的；
……
第三十六条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
（一）处罚款、罚金、追缴、没收财产或者违法征收、征用财产的，返还财产；
（二）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解除对财产的查封、扣押、冻结，造成财产损坏或者灭失的，依照本条第三项、第四项的规定赔偿；
（三）应当返还的财产损坏的，能够恢复原状的恢复原状，不能恢复原状的，按照损害程度给付相应的赔偿金；
（四）应当返还的财产灭失的，给付相应的赔偿金；
……
（八）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
1997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
第一百一十八条对�扣押的物品、文件、邮件、电报或者冻结的存款、汇款，经查明确实与案件无关的，应当在三日以内解除扣押、冻结，退还原主或者原邮电机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