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昭中民二终字第4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绍莲。
委托代理人王章屹。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昭通市中心支公司。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禄宁。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龙发银。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昌强。
上诉人张绍莲、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昭通市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禄宁、龙发银、陈昌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盐津县人民法院（2013）盐民初字第9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确认的法律事实是：2013年3月2日晚，张绍莲搭乘张禄宁驾驶的龙发银所有的云CB76**号小型普通客车从盐津柿子两河口驶往庙坝方向，当车辆行至柿凤路K2＋200M处时，与陈昌强驾驶停放在路边的云C933**号小型普通客车发生刮擦，造成张绍莲受伤及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交通事故。本次事故经盐津县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张禄宁承担主要责任，陈昌强承担次要责任，张绍莲无责任。张绍莲受伤后到盐津县黄葛槽新区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左锁骨骨折，头部及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2013年7月8日，张绍莲伤情好转出院，共支付医疗费21875.00元。张绍莲在黄葛槽新区医院住院治疗期间，张禄宁为张绍莲垫付医疗费11300.00元，付给张绍莲生活费4913.00元，合计16213.00元。张绍莲在黄葛槽新区医院住院治疗期间，在无黄葛槽新区医院的转院证明或建议到上级医院进行进一步检查诊断的情况下，于2013年5月4日—5月13日私自到昆明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检查治疗。张绍莲从黄葛槽新区医院好转出院后，又于2013年8月14日—8月16日先后私自到昭通市中医院和昆明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检查治疗。2013年8月20日，张绍莲单方向云南昭通滇东北乾诚司法鉴定中心申请司法鉴定，经鉴定为：张绍莲左上肢损失属玖级伤残，左眼眶骨折、视神经损失属玖级伤残；后续治疗费评估为捌仟元。张绍莲起诉后，张禄宁、龙发银对张绍莲单方申请鉴定的伤残等级不服，认为张绍莲的伤情达不到九级伤残，申请重新鉴定，盐津县人民法院审查后认为张禄宁、龙发银提出的重新鉴定申请符合法律规定，予以准许，并依法委托云南鼎丰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重新鉴定。当云南鼎丰司法鉴定中心通知张绍莲去做伤情检查进行重新鉴定时，张绍莲以各种理由拒绝配合重新鉴定，导致重新鉴定不能。但在庭审中，龙发银、张禄宁明确同意认可张绍莲单方申请鉴定的两处九级伤残均按十级伤残等级计算。另查明，张禄宁驾驶的云CB76**号小型普通客车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昭通市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车上人员乘坐险（10000元／人）。陈昌强驾驶的云C933**号小型普通客车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昭通市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张绍莲的子女王海汁、王海沥在张绍莲受伤时均已年满18周岁。龙发银、张禄宁、陈昌强对张绍莲受伤前已在庙坝镇街上经商、居住及生活了多年的事实均无异议。
原审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张绍莲在本次交通事故遭受人身损害产生的合理损失，应由过错责任方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对于过错责任问题，经审理查明，张禄宁驾驶机动车未确保安全、畅通原则下通行是造成本次事故的主要原因，应当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陈昌强驾驶机动车在道路上违反规定停放，妨碍其他车辆、行人通行是造成本次事故的次要原因，应当承担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具体责任比例，结合双方的过错责任程度，酌定由张禄宁承担70%的责任，由陈昌强承担30%的责任。因陈昌强的车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昭通市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交强险条例的相关规定，张绍莲的合理损失应先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昭通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赔偿后尚有不足部分，再由过错双方根据过错责任比例承担。关于张绍莲的伤残等级该如何认定以及各项合理损失应为多少的问题，评判如下：一、关于张绍莲的伤残等级及后续治疗费该如何认定的问题。云南昭通滇东北乾诚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伤残鉴定结论属张绍莲单方申请的鉴定，张禄宁、龙发银在诉讼期间对伤残等级提出异议并依法申请了重新鉴定，盐津县人民法院审查后认为张禄宁、龙发银提出的重新鉴定申请符合法律规定，准许了进行重新鉴定。盐津县人民法院同意张禄宁、龙发银提出的重新鉴定申请后，张绍莲的原伤残等级鉴定结论已不具有法律效力，应以新的鉴定结论作为计算本案相关损失的依据。可是，当司法鉴定中心通知张绍莲去做伤情检查进行重新鉴定时，张绍莲拒不配合重新鉴定，导致重新鉴定不能。《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规定“有证据证明一方当事人持有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如果对方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证据持有人，可以推定该主张成立”。因本案张绍莲持有进行重新鉴定的主要关键证据，有利害关系的一方当事人依法申请重新鉴定后，张绍莲应当积极配合重新鉴定，而张绍莲无正当理由拒不配合重新鉴定，致使重新鉴定不能，张绍莲应自行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故张绍莲主张按其提交的伤残等级鉴定结论计算残疾赔偿金的请求不成立，不予支持。但是，因重新鉴定申请人张禄宁、龙发银在庭审中明确认可对张绍莲的原两处九级伤残统一按十级伤残等级计算，属当事人对自己民事权利的自愿处分，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因此，对张绍莲左上肢损失和左眼眶骨折、视神经损失的伤残等级，依法确认均按十级伤残等级计算。对张绍莲主张的后续治疗费，被告虽对原评估标准提出异议，但未申请重新鉴定，故应按原鉴定评估标准8000.00元计算。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昭通市中心支公司提出因张绍莲拒不配合重新鉴定，其残疾赔偿金和后续治疗费应不予支持的答辩主张，因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昭通市中心支公司在举证期间对张绍莲的伤残等级并未提出异议及申请重新鉴定，该答辩主张不成立，不予采纳。二、关于张绍莲的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及住院伙食补助费等损失的适用标准及合理损失应为多少的问题。龙发银、张禄宁、陈昌强长期在庙坝镇工作、生活，对张绍莲的工作、生活等基本情况均比较了解，张绍莲虽未提供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等证据证明其在城镇经商的事实，但龙发银、张禄宁、陈昌强对张绍莲事发前已长期在城镇经商、居住及生活多年，其主要收入和生活来源均来自城镇的事实均无异议。故张绍莲主张其残疾赔偿金应参照云南省2013年城镇居民人均年纯收入23236.00元计算的请求成立，予以支持。对于误工费、护理费的计算标准问题，张绍莲虽然长期在城镇经商及生活，但未能提供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和护理人员较为稳定的收入证明，故张绍莲主张参照批发和零售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计算误工费和护理费的请求不成立，其误工费和护理费应参照云南省2013年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36375.00元／年计算，酌定为100.00元／天。张绍莲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0元／天，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张绍莲主张的误工费、护理费及住院伙食补助费的天数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确认。三、关于张绍莲的医疗费合理损失应为多少的问题。张禄宁、龙发银、陈昌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昭通市中心支公司对张绍莲在黄葛槽新区医院住院治疗的医疗费用均表示无异议，该费用属张绍莲治疗伤情产生的真实、合理损失，予以确认。对于张绍莲住院期间到昆明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检查治疗的费用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张绍莲自2013年3月2日受伤后便一直在黄葛槽新区医院住院治疗，至2013年5月4日张绍莲第一次到昆明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检查治疗时，张绍莲已在黄葛槽新区医院治疗了2个月之久，结合张绍莲的病历记载看，张绍莲的伤情已稳定，并正在逐步好转康复，张绍莲到昆明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检查治疗无黄葛槽新区医院的转院证明或者建议到上级医院进一步检查诊断的医嘱，张绍莲的行为属其故意私自扩大损失，对其所产生的医疗费、交通费及住宿费等损失均应不予支持。对于张绍莲出院后到昆明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和昭通市中医院检查治疗的费用，因张绍莲2013年7月8日出院时已在黄葛槽新区医院住院治疗了4个月之久，结合张绍莲的病历记载及出院诊断记录看，张绍莲属好转自行出院，出院后若有不适，应到原住院医院随诊，并无黄葛槽新区医院要求转院的证明或者建议到上级医院继续进一步检查诊断的医嘱。因此，张绍莲出院后私自到昭通中医院和昆明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检查治疗的行为亦属其故意私自扩大损失，对其所产生的医疗费、交通费及住宿费等损失亦应不予支持。四、关于张绍莲主张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以及其他损失费用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张绍莲主张的病历复印费、鉴定费属应发生并已支付的客观实际费用，应予支持。张绍莲主张的被抚养人生活费等损失，因张绍莲的子女王海汁、王海沥在张绍莲受伤时均已年满18周岁，已不属法定的被抚养对向，张绍莲主张的被抚养人生活费等损失不属本案的合理损失，应不予支持。张绍莲主张的诉讼材料打印费属其维权成本，不属本案的合理损失，应由张绍莲自行承担。综上，张绍莲在本次事故的合理损失确认为：医疗费2187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800.00元（100元／天×128天）、护理费12800.00元（100元／天×128天）、误工费12800.00元（100元／天×128天）、后续治疗费8000.00元、残疾赔偿金55766.40元（23236元／年×20年×（10%＋2%）］、病历复印费86.00元、鉴定费1300.00元，合计125427.40元。张绍莲的合理损失中，属于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项目下的损失为：医疗费21875.00元、后续治疗费80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800.00元，合计42675.00元；属于交强险伤残费用赔偿项目下的损失为：残疾赔偿金55766.40元、护理费12800.00元、误工费12800.00元、病历复印费86.00元、鉴定费1300.00元，合计82752.40元。属于交强险伤残费用赔偿项目下的损失未超出交强险伤残费用赔偿限额，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昭通市中心支公司全额赔偿。属于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项目下的损失已超出了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先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昭通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10000.00元，余款32675.00元由张禄宁和陈昌强根据各自的过错责任比例承担。根据双方的过错责任比例，张禄宁应承担22872.50元，陈昌强应承担9802.50元。因张禄宁驾驶的车辆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昭通市中心支公司投保了车上人员乘坐险10000.00元／人，并加投了不计免赔，张禄宁承担的赔偿金应先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昭通市中心支公司在车上人员乘坐险限额内赔偿10000.00元，余款22872.50元再由张禄宁承担。龙发银在本次事故中无过错，不承担赔偿责任。张禄宁为张绍莲垫付的医疗费、生活费等16213.00元，从张禄宁应赔偿给张绍莲的损失中予以扣除，扣除后张禄宁尚应赔偿张绍莲6659.50元。诉讼费不属保险理赔范围，由张禄宁和陈昌强根据双方的过错责任比例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一、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昭通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张绍莲医疗费、后续治疗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等各项损失合计92752.40元；二、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昭通市中心支公司在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限额内赔偿张绍莲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续治疗费等各项损失合计10000.00元；三、由张禄宁赔偿张绍莲医疗费、后续治疗费等损失合计6659.50元；四、由陈昌强赔偿张绍莲医疗费、后续治疗费等损失合计9802.50元；五、驳回张绍莲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赔偿款项限判决生效后7日内付清）。案件受理费4480.00元，由张禄宁承担3136.00元，陈昌强承担1344.00元。
判决书送达后，张绍莲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2013）盐民初字第969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由被上诉人张禄宁、龙发银、陈昌强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昭通市中心支公司赔偿医疗费23691.00元，减去张禄宁预付医疗费11300.00元，张禄宁、龙发银、陈昌强应补张绍莲住院医疗费12391.00元；误工费29440.00元；护理费2944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800.00元，扣除张禄宁已支付的4913.00元，还应赔偿7887.00元；残疾赔偿金左上肢46472.00元、左眼眶92944.00元；后续治疗费8000.00元；复印病历费43.00元；鉴定费1300.00元；交通费1300＋1320＋100＋1020＋260＋220=4220.00元；王海汁、王海沥学费、住宿费、生活费共计12097.50元；打印材料费100.00元；上诉人开庭等误工费1380.00元，交通费240.00元，以上费用共计245954.5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其主要上诉理由：一审主审法官违反法定程序、违反《民事诉讼法》侵犯了当事人的合法权益。1.上诉人因催办该案的误工3天及开庭耽误的3天，共计6天误工费1380.00元，往返庙坝、盐津6次的车费240.00元上诉人只找盐津县人民法院。2.上诉人的子女王海汁、王海沥系在校学生无任何收入来源，因此，应当赔偿上诉人子女读大学的学费、住宿费、教材费。3.被上诉人张禄宁、龙发银、陈昌强已承认上诉人在城镇租门市做生意十几年，因此上诉人的误工费、护理费应依法得到支持。
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昭通市中心支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盐津县人民法院（2013）盐民初字第969号民事判决内容，发回重审或在查清案件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主要上诉理由：1.上诉人不应赔偿被上诉人张绍莲残疾赔偿金和后续治疗费。张绍莲在盐津出院时无眼眶骨折记录，张绍莲的眼眶骨折不是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张绍莲的眼眶骨折伤残等级和评估的后续治疗费不能由上诉人赔偿。张禄宁、龙发银和上诉人均对张绍莲的伤残等级和后续治疗费评估鉴定不服，在一审时张禄宁、龙发银明确认可张绍莲的原两处九级伤残统一按十级伤残等级计算，但上诉人不认可。上诉人也是利害关系人，因张绍莲不配合重新鉴定，因此，张绍莲单方面申请鉴定的伤残等级和后续治疗费评估的司法鉴定意见不能作为证据使用。2.张绍莲的残疾赔偿金应当按农业家庭人口标准计算。被上诉人张绍莲属于农业家庭户口，一审中没有举证证明其在城镇居住连续满一年以上和其主要经济收入来源于城镇，因此，一审法院按非农业人口标准计算张绍莲的残疾赔偿金是错误的。3.张绍莲的误工费、护理费计算标准过高。张绍莲的误工费、护理费均应按农业人口标准76.30元／天计算。4.张禄宁向张绍莲收取20.00元的车费，说明该车用于非法营运，保险公司第三者责任险不赔偿特别约定，该损失不属于保险公司车上人员责任保险的赔偿范围。5.病历复印费86.00元不属于此次交通事故的直接经济损失，应是间接损失，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赔偿范围内均不应当进行赔偿。
其余被上诉人均未作答辩。
本案在二审诉讼中，各方当事人对原审查明的法律事实无异议，但上诉人张绍莲对原审判决有异议，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昭通市中心支公司对张绍莲的伤残等级及一审法院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相关费用，且判决其承担病历复印费86.00元有异议，对其余事实无异议，对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归纳双方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一、原判计算的误工费、护理费是否恰当；二、王海汁、王海沥的学费、住宿费、教材费是否应予支持；三、原审根据张禄宁、龙发银认可的张绍莲的伤残等级，并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张绍莲的残疾赔偿金是否恰当；四、原审法院将张绍莲主张的病历复印费计算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范围内赔偿是否恰当；五、张禄宁所驾车辆是否用于营运，张绍莲的损失是否属于车上人员责任险赔偿范围。
针对本案争议焦点，本院评判如下：
（一）关于原判计算的误工费、护理费是否恰当的问题。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本案中，张绍莲受伤后住院进行了治疗，但张绍莲在诉讼中未提交能证明其收入状况或其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的证据。故根据上述法条的规定，原审法院根据所查明的案件事实，参照云南省2013年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张绍莲的误工费、护理费并无不当。
（二）关于王海汁、王海沥的学费、住宿费、教材费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本案中，从张绍莲提交的户口薄复印件来看，在张绍莲发生交通事故时，王海汁、王海沥均已年满十八周岁，不属于上述法条规定的被扶养人范围，故原审法院未支持张绍莲主张的王海汁、王海沥的学费、住宿费、教材费并无不当。
（三）关于原审根据张禄宁、龙发银认可的张绍莲的伤残等级，并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张绍莲的残疾赔偿金是否恰当的问题。
关于原审根据张禄宁、龙发银认可的张绍莲的伤残等级计算是否恰当的问题。本案在一审诉讼中，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昭通市中心支公司在收到传票后未到庭进行诉讼，是在庭审后对张绍莲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虽在质证中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昭通市中心支公司认为对张绍莲提交的鉴定意见书有异议，在张禄宁、龙发银申请鉴定时张绍莲不配合重新鉴定，致使重新鉴定不能，张绍莲应承担相应后果。但由于张禄宁、龙发银在庭审中均认可张绍莲的伤残等级统一按十级伤残计算，这属于当事人对自己民事权利的处分。因此，原审法院按十级伤残计算张绍莲的伤残等级并无不当。
关于原审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张绍莲的残疾赔偿金是否恰当的问题。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昭通市中心支公司认为，张绍莲属于农业家庭户口，对张绍莲主张的残疾赔偿金应按农业家庭人口标准计算，原审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不当。经审查，本案中，从张绍莲提交的户口薄复印件来看，张绍莲属于农业户口，但在一审诉讼中张禄宁、龙发银均认可张绍莲在事发前长期在城镇经商的事实，因此，原审法院根据所查明的案件事实，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张绍莲主张的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
（四）关于原审法院将张绍莲主张的病历复印费计算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范围内赔偿是否恰当的问题。
本案中，张绍莲主张的病历复印费虽不属于直接损失，但一审法院已将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昭通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限额内应赔偿的费用扣除后，对剩余的费用已明确判由张禄宁和陈昌强赔偿，因此，并不存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昭通市中心支公司主张的病历复印费由其赔偿的事实，故原审判决并无不当。
（五）关于张禄宁所驾车辆是否用于营运，张绍莲的损失是否属于车上人员责任险赔偿范围的问题。
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昭通市中心支公司认为张禄宁所驾车辆在搭乘张绍莲时收取了车费，说明该车用于非法营运，违反了家庭自用车私自进行非法营运而发生交通事故，为此张绍莲的损失不属于保险公司车上人员责任保险的赔偿范围。经审查，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昭通市中心支公司在一、二审诉讼中均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故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昭通市中心支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恰当，上诉人张绍莲、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昭通市中心支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480.00元，由张绍莲负担2240.00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昭通市中心支公司负担224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审 判 长 王荣祥
审 判 员 宋明涛
代理审判员 王 媛
二〇一五年二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罗 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