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115民初81197号原告：徐百度，女，1992年3月25日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闵行区，现住美利坚合众国。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剑锋(系原告徐百度的父亲)，住上海市闵行区。被告：中华航空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台湾地区桃园市。法定代表人：何煖轩，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轶，上海尤里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旭，上海尤里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徐百度诉被告中华航空股份有限公司航空旅客运输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1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徐百度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原、被告预定编号为23TI2G的客运合同从上海返回纽约的部分合同无效，被告立即返还原告未能履行的上海返回纽约的航程预订机票费用365美元；2、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计算公式：人民币4,179元(另外购买的机票费用)减去365美元按照执行时的汇率计算的人民币]；3、责令被告尽速纠正其公司中文简体官网上有关大陆居民来台转机应持有证件类型的错误提示；4、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3月14日原告通过网络购买了被告2016年5月15日从美国纽约，经停台北，到达上海；2016年6月2日从上海，经停台北，到达美国纽约的往返机票，花费729.99美元。2016年5月15日，原告按照原订行程携带根据被告中文网上告知需携带的证件，即中国护照，搭乘被告的航班顺利从美国回到上海。2016年6月2日，原告按照行程至上海浦东机场被告柜台办理了登机托运等各项手续后，在海关边检被拦，无法登机。原告当即和被告工作人员沟通，被告表示这类情况已经多次发生，建议改乘其他航班。原告无奈通过网络另行购买了飞往美国的机票，花费人民币4,179元。此后原告代理人多次就被告告知错误的事宜以及原告的损失和被告进行沟通，均未果。故致讼，望判如所请。被告中华航空股份有限公司辩称，原、被告之间的合同真实有效，被告对于原告航程中需要携带何种证件没有相应法定和约定的告知义务，故原告所称事实和理由不成立，原、被告之间存在客运服务关系，原告搭乘被告航班从纽约经停台北至上海属实。对于原告是否查阅了被告中文官网相关告知信息无法确认，原告就此陈述也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原告未能搭乘合同所涉航班系因为海关拒绝其通过检查，并非被告拒绝其搭乘，或是被告延迟、变更、取消航班。因此原告因合同外第三方原因无法实现合同目的而要求合同相对方的被告承担责任，缺乏法律依据。原告代理人是2016年6月3日和被告方大陆代表处沟通，对于诉请2的计算方式没有异议，但是认为应当用6月2日当日的汇率计算。故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提供了《机票订位记录确认单》、付费凭证、被告简体中文官网申请办理签证信息截图、登机牌、行程单，经质证，当事人对上述证据无异议。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结合当事人陈述，本院查明事实如下：原告徐百度使用EXXXXXXXX护照网上购买了被告2016年5月15日从美国纽约肯尼迪国际机场起飞，经停台湾地区台北(桃园)国际机场，抵达上海浦东机场，以及2016年6月2日原路返回的往返航班，该客票出票地为纽约。原告为此支付729.99美元。2016年5月15日，原告持中国护照顺利乘坐合同所涉航班，按照原定行程从美国纽约经停台北抵达上海。2016年6月2日，原告同样持中国护照至上海浦东机场被告柜台办理了相关登机和托运手续后，被中国海关因未持有大陆居民往来台湾通行证为由拒绝其出境，导致原告未能成功搭乘被告的返航航班。原告同日另行购买机票飞往纽约，花费人民币4,179元。被告官网简体中文网站对于“申请办理签证信息”-“大陆地区居民来台转机”的说明如下：“旅客持中国护照从中国大陆地区搭乘直航班机前往台湾，或经由台湾转机至第三地，或自第三地乘机至台湾再转直航班机至大陆，依规定需备妥有效的护照或大陆居民往来台湾通行证和台湾地区出入境许可证。如未能备妥相关证件而导致无法登机，中华航空将不承担任何责任与损失”。审理中，1、被告提供被告公司内部系统记录，被告美国网站截图，旨在证明原告的出票地在纽约，原告是通过被告的美国官网订购机票，被告的美国官网是英文站点，通过英文作了相关告示，从英文语法来理解说明出入境许可证是必备的。原告自身没有了解清楚需要证照的要求，并非被告的过错。原告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原告确认是在美国官网上订票的，了解相关信息是通过中文简体官网了解的。原告也从英文官网上看了相关信息，但英文提示和中文提示是完全一致的，也是错误的。2、被告明确系争合同所涉航班经停台湾时仅为从台湾过境，无需入境。3、本院向海关边检部门核实，大陆居民往来台湾地区，包括从台湾过境，必须持有大陆居民往来台湾通行证。对于是否需要持有台湾地区出入境许可证系台湾海关审核的证件，大陆边检不对此进行核查。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二：一为系争合同是否有效；二是被告是否按照诚实信用原则，履行了相应的合同义务。针对争议焦点一，原告认为系争合同中涉及从上海返回纽约部分的合同无效，理由为根据《中国公民往来台湾地区管理办法》第三条规定，大陆居民前往台湾，凭公安机关出入境管理部门签发的旅行证件，从开放的或者指定的出入境口岸通行。意味着大陆居民必须通过大陆居民往来台湾通行证号来购买前往台湾方向的机票，而本案系通过护照购买的，违反了强制性规定。被告认为合同法规定的强制性规定系效力性规定，而原告所引用的法律规范并非是效力性规定，不影响系争合同的有效性。本院认为，原、被告根据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订立系争合同。原告认为违反的行政规范所明确的是大陆居民需持有效特定证件从特定口岸前往台湾的问题，并非是使用何种证件购买航班机票的问题，因此使用护照购买机票并不存在违反法律规定的情形。根据合同法司法解释规定，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本案中使用何种证件购买机票并不存在损害国家、社会公共利益的情形，本案原告认为违反的强制性规定并非效力性规定，故不影响合同效力。因此本案系争合同有效。关于争议焦点二，原告认为根据诚实信用原则，以及相关的行业操作习惯来看，被告作为专业营运相关航线的公司应当对乘客在需要经停台湾情况下应持有的证照进行提示，被告现在的提示存在歧义，应当作出对其不利的解释，故被告未能全面履行合同义务。被告认为没有法律明文规定，被告对乘客需要携带何种证件有提示义务，原告未能搭乘返程航班系因为原告未通过海关边检审查，并非被告的过错导致，因此被告已经全面履行了合同义务。对此，本院认为，被告作为专业的承运人，为了协助实现运送乘客抵达目的地的主给付义务，根据诚实信用原则，应当对于旅途中特殊情况可能涉及的相关信息进行提示告知。本案系争合同所涉航班涉及美国、台湾地区、上海多地，需要换乘航班，根据被告航班的安排，乘客换乘前需要在台湾桃园国际机场逗留长达3个多小时，即需要过境台湾，被告作为专业的运营商对于这种情况所需持有的证照应当了解更为全面，也应当将该信息告知旅客。故被告以法律没有明确规定作为抗辩不合理。被告虽就相关信息进行了提示，然根据原告的解读，原告持有有效护照是选择项之一，故持有效护照即可，而根据被告的解读，大陆居民须持有护照或大陆居民往来台湾通行证二者之一，同时还要具备入台签证。被告虽对提示内容提出不同的解读观点，但被告不能完全否定原告的解读。故被告的提示内容存在一定的歧义。且根据被告的解读，被告的提示存在一定的错误，因为过境台湾，并非入境台湾，不需要办理入台签证，事实上，根据我院向边检机关了解，大陆边检对过境台湾的大陆居民仅审核大陆居民往来台湾通行证，对是否持有台湾地区出入境许可证不作检查。被告庭审中承认相类似情况之前已多次发生，其在明知有旅客多次因类似原因无法搭乘其航班依然故我，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鉴此，被告应赔偿原告相应经济损失。根据民用航空法规定，在旅客、行李运输中，损失由索赔人的过错造成或者促成的，应当根据造成或者促成此种损失的过错的程度，相应免除或者减轻承运人的责任。原告对于被告提示信息的语句可能存在歧义的情况下，未进一步询问被告方，或通过其他途径进一步询问，了解过境台湾需持有的证件，导致其未能携带相关证件，亦存在一定的过错，需承担部分责任。故本院综合本案事实酌定，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人民币3,343元。原告第三项诉请并非法律规定的违约责任承担方式，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民用航空法》第一百二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华航空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徐百度经济损失人民币3,343元；二、驳回原告其余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计25元，由原告徐百度负担5元，被告中华航空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ＸＸＸ二〇一七年一月十三日书记员  周 珏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26lt;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26gt;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三、《民用航空法》第一百二十七条在旅客?行李运输中,经承运人证明,损失是由索赔人的过错造成或者促成的,应当根据造成或者促成此种损失的过错的程度,相应免除或者减轻承运人的责任?旅客以外的其他人就旅客死亡或者受伤提出赔偿请求时,经承运人证明,死亡或者受伤是旅客本人的过错造成或者促成的,同样应当根据造成或者促成此种损失的过错的程度,相应免除或者减轻承运人的责任。……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