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建商初字第352号
原告上海博齐材料科技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桂军，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文斌，上海东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苏州云白环境设备制造有限按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泳，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张强，江苏姑苏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上海博齐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齐公司）诉被告苏州云白环境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白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倪湖滨、人民陪审员宋捷、周敬青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博齐公司委托代理人王文斌，被告云白公司委托代理人张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博齐公司诉称：原、被告于2012年11月27日签订《南京雨润中央商城不锈钢油烟管供货合同》后，由于被告未能按照排定的计划供货，故2012年12月18日相关方包括被告客户经理房京华及施工总包单位、业主等协调后形成了“会议纪要”，重新约定了预付款给付时间段、被告送货的日期等等，据此被告客户经理房京华同日拟定了施工计划，即各井风管到达现场的时间，但被告违反约定，不能照此计划供货到工地现场，2013年2月1日，被告代表黄某某签署了“工作联系单”，再次推迟被告供货时间，但从被告供货清单中可以看出，被告不仅送货日期延迟，供货数量也远远未能达到计划，致使原告按期按量安排施工的人员不能全面开展工作，原告为此支付了大量额外人工报酬，原告由于被告供货迟延造成工期延误，遭到了总包单位的罚款处理。期间，原告曾于2013年1月18日就被告的违约行为发出通知终止合同。另，原告已于2012年12月27日、2013年1月16日、2013年1月29日、2013年3月4日、2013年4月1日共支付给被告人民币160万元。原告认为，被告未能按照计划供应货物，屡次变更双方认可的供货计划，致使工期延误，该行为已经构成违约，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请求判令终止履行原被、告之间2012年11月27日签订的《南京雨润中央商城不锈钢油烟管供货合同》；判令被告偿付违约金273975元（按被告实际送货量之总价款的10%计算）；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损失人民币18万元（其中工人误工损失8万元，工期延误被总包人罚款10万元）；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被告云白公司辩称：在双方合同履行过程中，云白公司对油烟管的定作必须要经过博齐公司根据现场施工条件对图纸进行确认才可以进行生产，云白公司一直是按照博齐公司对图纸签字确认以后才进行生产的，因为现场施工条件的限制，对油烟管的制作产生了影响，博齐公司对油烟管定作的具体尺寸和走向签字确认迟延，所以油烟管的制作在实际履行过程中与合同约定存在时间上的差异。云白公司并未违约，请求依法驳回博齐公司对云白公司的诉请。
经审理查明，案外人上海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安装）与工程业主方案外人南京中央商场集团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商集团）签订《雨润国际广场中央商场河西店风水电安装工程合同》、《中央商场河西店风水电合同补充协议》，由上海安装承接中商集团发包的中央商场河西店风水电安装工程。上海安装将承接的工程中不锈钢通风油烟管工程分包给案外人上海正友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友公司）进行施工。2012年10月25日，正友公司与被告博齐公司签订《协议书》一份，正友公司与博齐公司约定由博齐公司代正友公司对外采购油烟管，博齐公司应按正友公司提供的工程图纸和工期要求，按时提供货物并送货至工程现场，正友公司在收到总包方的预付款和结算款后三天内划转给博齐公司，若由于博齐公司延迟交货导致正友公司产生窝工损失、延误工期而遭到总包方、业主的罚款，博齐公司应予全部承担。2012年11月27日，被告云白公司作为供货方与购买方原告博齐公司、付款担保方博齐公司法定代表人桂军签订了编号为SZ2012112306的《南京雨润中央商城不锈钢油烟管供货合同》，供货产品名称为YBS-
Y预制式双层不锈钢油烟管，合同暂定总价为300万元，综合单价每平方米750元，工作量为4000平方米（暂定），最终按实际供货量进行结算。合同的供货期约定为：合同签订后开始计算工期，总工期60天，如果现场条件不具备安装条件，工期顺延。合同的付款方式为：合同签订后7-10天，买方预付合同总金额的20%；每批货到后30天内按到货总金额支付至70%（在2013年5月31日前付清）；分项工程验收合格后支付至结算款的95%（在2013年7月15日前支付完成）；余款5%质保金自工程验收合格日起一年后三天内付清。合同中约定油烟管的安装由购买方博齐公司完成。合同的违约责任为：购买方由于自身原因不能履行合同并超过三天的，每延迟一天扣除合同总金额0.5%，但累计不超过合同总金额的10%；供货方原因造成工期延误的、或购买方款项不能及时到位的，按每天承担合同总价款的0.5%的违约金。合同约定担保方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合同中附有《预制式不锈钢排油烟管供货合同清单》。在供货合同尾部，购买方、担保方与供货方约定工程量的计算方法为：“按烟囱壁厚中心线【（外壁周长＋内壁周长）／2】＊长度＊1.138（固定落料损耗系数），展开面积按实计算。其中弯头、三通、变径等异形管＊1.4的异径系数”，“工程量计算方式按上海安装公司和雨润的合同文本为准（合同原件文本）”。供货合同加盖了云白公司和博齐公司的合同专用章，担保人桂军以“唐桂军”签名进行确认。供货合同签订后，云白公司按照博齐公司王某某签字确认的产品图纸组织生产，2012年12月20日至2013年4月25日期间，云白公司陆续向博齐公司交付了部分油烟管产品，博齐公司王某某在收货现场签字确认已收到每批货物。云白公司与博齐公司对已交付的油烟管产品规格、数量、产品的物理尺寸没有争议。根据云白公司按照所有产品固定落料损耗系数1.138统计，已交付油烟管的面积为4486.05平方米。根据博齐公司按照产品内胆面积测量法统计的已供货产品面积为3653平方米。
2012年12月18日，中商集团工作人员朱某某、上海安装工作人员董某某、陈某某、云白公司代表房某某共同举行联席会议，出席会议的各方以《会议纪要》方式达成以下一致意见：“一、上海安装公司承诺合同预付款给付时间：2012年12月22日前给付30万（三十万），2013年元月5日前给付30万（三十万）；二、苏州云白公司承诺：第一批排油烟管道于12月20日进场，所有排油烟管道于元月5日前全部进场完毕，具体分批到场时间由上海安装与苏州云白另行制定分批到货计划；三、上海安装公司承诺：所有排油烟管道安装完成时间为2013年元月10日前；四、如上海安装公司不能按上述约定支付预付款，及所有排油烟管道进场后，不能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润地公司有权直接与苏州云白公司签订合约，总价在上安核价的基础上下浮10%”。2012年12月18日，云白公司房某某在一份《中商排油烟风管施工计划》上签名，该计划确认了部分油烟管进场施工进度时间。
2012年12月21日，中商集团朱某某，南京雨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地公司）工作人员马某某，上海安装工作人员董某某、陈某某，博齐公司代表王某某（以上海安装工作人员名义出席），云白公司代表黄某某共同出席联席会议，会后各方以《会议纪要》方式达成共识，关于涉案油烟管分项工程。在该《会议纪要》中有如下表述：“中商负责人朱某某要求上海安装必须按照2012年12月18日会议纪要及根据纪要的进度完成排油烟管道的安装任务，如不能按时完成，上安按5000元／天支付违约金，直至完工为止”。2013年1月4日，中商集团朱某某、润地公司马某某向工程监理单位及上海安装发出《建设单位工程通知单》一份，该通知单中有“根据现场检查，到目前为止排油烟井道的排油烟管支架、排油烟管道仍然没有安装（1#，3#，4#排油烟井道），为满足排油烟管道2013年1月10日完成的工期要求，请上海安装尽快安排人员施工”的内容记载。2013年1月12日，中商集团朱某某、润地公司马某某向工程监理单位及上海安装发出《建设单位工程通知单》一份，该通知单要求上海安装立即增加施工及管理人员，确保在2013年1月20日前完成中央商场河西店份空调机房及排油烟管施工工程。2013年1月13日，案外人南京市第六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京六建）向工程监理单位江苏省建院建设监理有限公司、润地公司发出《施工单位联系单》，要求监理单位和工程业主催促、协调中央商场河西店第三、四层18-19／G-J轴大排烟洞口排油烟管的安装施工。2013年1月18日，博齐公司制作了一份《通知》给云白公司，该通知认为云白公司没有按照供货合同履行送货义务，造成工程延误，博齐公司决定终止与云白公司的供货合同。诉讼中博齐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2013年1月18日的终止合同履行的《通知》已有效送达给了云白公司。2013年1月20日，正友公司收到上海安装《工程处罚通知单》一份，上海安装因正友公司未按建设方排油烟管进度要求进场施工，上海安装对正友公司作出罚款10万元决定。2013年1月23日，上海安装中央商场河西店项目部召开周工作例会，提出“中央商场排油烟风管1月24日，节前（指2013年2月10春节）须完成”，“中央商场增补合同内容包括排油烟风管及风机需整理，节前（指2013年2月10春节）上报”。2013年2月1日，博齐公司王某某、云白公司黄某某共同签署《施工单位工作联系单》，在该《施工单位工作联系单》中，云白公司与博齐公司共同确认了油烟管应于2013年2月25日至3月15日按顺序进场。2013年1月14日、2013年1月28日、2013年3月3日、2013年3月4日、2013年4月1日、2013年4月9日、2013年4月10日，博齐公司王某某在生产图纸上确认签名并交付云白公司生产。2012年12月20日至2012年4月24日期间，云白公司将已生产完毕的油烟管陆续交付给博齐公司，由博齐公司王某某签收。对已由博齐公司王某某签收的油烟管，双方对油烟管的交付时间、交付数量没有争议，双方对交付的油烟管面积计算存在争议，云白公司认为应以“按烟囱壁厚中心线【（外壁周长＋内壁周长）／2】＊长度＊1.138（固定落料损耗系数），展开面积按实计算”，博齐公司主张应按油烟管内胆实测面积计算。2013年4月23日，经博齐公司王某某签字确认形成油烟管生产图纸三份，云白公司按照该三份图纸组织油烟管生产出部分产品，博齐公司拒绝接收该部分产品。根据云白公司按照所有产品固定落料损耗系数1.138统计，未交付油烟管的面积为593.31平方米。2013年5月15日，云白公司通过天天快递向博齐公司发出《工作联系单》一份，云白公司在《工作联系单》中告知博齐公司2013年4月23日经王某某签字确认的生产图纸，云白公司已于2013年4月28日生产完毕，油烟管的面积为477.2平方米，云白公司已多次要求博齐公司确认发货，直至云白公司发出《工作联系单》时，已生产完毕的油烟管仍存放于云白公司厂区，云白公司要求博齐公司在2013年5月19日前提供准确发货时间并要求博齐公司于2013年5月19日前给予答复。从2013年5月20日起，云白公司将按每天1000元向博齐公司收取仓储管理费用。云白公司向博齐公司发出的该《工作联系单》已于2013年5月16日送达博齐公司。至本案原告博齐公司提起诉讼时，博齐公司已向云白公司付款160万元。诉讼中双方均同意终止履行《南京雨润中央商城不锈钢油烟管供货合同》。
另查明，在本案的诉讼过程中，经云白公司的申请，本院2014年11月14日通知争议双方代理人至云白公司位于苏州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通安镇西塘路78号的生产厂区，对云白公司已按照由博齐公司王某某签署的三份生产图纸完成制作生产的159件油烟管产品及一套排污装置进行现场勘验。双方代理人均确认在云白公司生产厂区现场堆放有标签标明工程名称、产品规格的159件油烟管产品及一套排污装置，159件油烟管产品及一套排污装置与云白公司提供给法院的5页《未发货清单》中产品名称、规格、件数、尺寸一致。根据博齐公司、云白公司的申请，本院依职权向中商集团及其控股方雨润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雨润集团）调查涉案的不锈钢油烟管工程面积测算方法及房某某、黄某某的身份。经调查雨润集团、中商集团答复本院：上海安装与中商集团签订的《雨润国际广场中央商场河西店风水电安装工程合同》、《中央商场河西店风水电合同补充协议》、《补充协议清单》中，关于不锈钢油烟管的“合同约定采用固定综合单价，每平米1059.31元／㎡（最后核定为986.86元／㎡），暂定工程量6200㎡，目前实际工程量还没有结算，没有准确的数字”，关于油烟管的展开面积测算，“我们与上海安装并没有直接约定不锈钢烟道工程量的计算公式，而是直接按照‘平方米’制作了标书（工程量暂定6200平方米，据了解也是在施工图的基础上按照烟囱壁厚中心线×长度×1.138计算出来的），上海安装报价每平方米1059.31元，但目前没有结算，还不能确定实际施工米数，故也得不出具体施工面积”。房某某、黄某某曾经以云白公司工程现场代表身份出席过由中商集团、雨润地产、上海安装现场协调会，并在会议纪要中签名。2013年6月28日，双方因履行《南京雨润中央商城不锈钢油烟管供货合同》产生争议，云白公司以博齐公司为被告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博齐公司继续履行合同，支付已签收和未签收货物货款及相应利息。本院2013年7月2日以（2013）建商初字第306号案件立案受理。
上述事实有被告原告博齐公司、云白公司诉讼中共同提交的《南京雨润中央商城不锈钢油烟管供货合同》，已供货产品《送货清单》；原告博齐公司诉讼中提交的2012年12月18日《会议纪要》，2012年12月18日云白公司房某某签署的《中商排油烟风管施工计划》，2012年12月21日《会议纪要》，2013年1月4日、2013年1月12日《建设单位工程通知单》，2013年1月13日《施工单位联系单》，2013年1月18日博齐公司给云白公司的《通知》，2013年1月20日上海安装给正友公司的《工程处罚通知单》，2013年1月23日上海安装中央商场河西店项目部周工作例会记录，2013年2月1日博齐公司王某某、云白公司黄某某共同签署《施工单位工作联系单》；被告云白公司诉讼中提交的2014年4月24日王某某签字确认的生产图纸，云白公司已向博齐公司交付产品的部分生产图纸，2013年5月15日云白公司通过天天快递向博齐公司发出《工作联系单》及快递查询跟踪记录，云白公司已发货产品数量及面积统计汇总材料，博齐公司向云白公司支付160万元货款的银行交易凭证，云白公司已生产未发货产品清单（《未发货清单》）及照片，本案庭审笔录等在卷佐证。
本案双方争议焦点为：一、房某某、黄某某两人是否有权代表云白公司处理涉案事务；二、云白公司供货是否迟延，博齐公司2013年1月18日发给云白公司的解除合同通知是否有效，造成双方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的过错在哪一方；三、云白公司是否应向博齐公司承担工期延误的违约责任、博齐公司因工期延误额外支付的人工费损失和被罚款损失。
本院认为，2012年11月27日云白公司与博齐公司、桂军签订的《南京雨润中央商城不锈钢油烟管供货合同》，缔约各方意思表示真实，合同内容未违反国家法律和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本院依法确认该合同有效。关于房某某、黄某某两人是否有权代表云白公司处理涉案事务之争议，通过本院向涉案工程的业主方的调查，再结合博齐公司提交的两份工程会议纪要反映，房某某、黄某某系以云白公司代表身份参加了两次会议，并在会议纪要中签名。故本院认定房某某、黄某某代表云白公司在涉案供货进度安排所作的承诺可归责于云白公司。关于云白公司供货是否迟延，博齐公司2013年1月18日发给云白公司的解除合同通知是否有效，造成双方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的过错在哪一方之争议，双方签订《南京雨润中央商城不锈钢油烟管供货合同》后，双方并未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履行合同义务。2012年12月18日的会议纪要重新约定了买卖合同预付款给付时间节点、云白公司送货的日期，据此云白公司代表房某某同日拟定了施工计划（供货计划），即各井风管到达现场的时间，2013年2月1日，云白公司代表黄某某签署了工作联系单，再次变更了供货时间，博齐公司对上述供货时间的变更并未提出异议。2013年1月28日后，双方一直在履行合同。结合云白公司提交的油烟管生产图纸和云白公司、博齐公司共同提交的送货清单中的日期可以看出，云白公司的产品制作生产需要以博齐公司确认的生产图纸为前提，图纸交付后还需要一段合理的生产时间才能完成产品交付，根据本案已查明的事实，博齐公司王某某在部分生产图纸上的签名落款时间已明显晚于房某某、黄某某代表云白公司承诺的交付时间，从博齐公司向云白公司交付图纸要求云白公司生产送货过程可以反映出双方对产品交付的时间已进行了实质性的变更，在双方对交付时间已作出变更的情形下，云白公司未按照房某某、黄某某代表云白公司承诺的时间交付货物没有过错。诉讼中，博齐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2013年1月18日解除合同通知已有效送达云白公司，2013年1月18日至2013年4月24日期间，云白公司给博齐公司的送货，博齐公司均签收，且未提出任何迟延交付异议，故本院认定云白公司交付货物未构成迟延，云白公司对本案诉争合同无法全面履行没有过错，合同无法全面履行的原因是博齐公司不再向云白公司发出油烟管生产图纸，博齐公司以其行为作出不再继续履行合同的意思表示。关于云白公司是否应向博齐公司承担工期延误的违约责任、博齐公司因工期延误额外支付的人工费损失和被罚款损失之争议，由于云白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没有过错，博齐公司工期延误并非云白公司供货迟延所致，故博齐公司要求云白公司承担工期延误的违约责任，由云白公司赔偿博齐公司因工期延误额外支付的人工费损失和被罚款损失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上海博齐材料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8110元，由原告上海博齐材料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开户银行是农业银行鼓楼分理处，帐号：10×××76）。
审 判 长 倪湖滨
人民陪审员 宋 捷
人民陪审员 周敬青
二〇一五年三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陈 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