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宣中民一终字第0038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汪庭旗，男，住安徽省泾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泾县茂林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安徽省泾县茂林镇街道。
法定代表人：胡晨，该镇镇长。
委托代理人：严先明，茂林镇司法所所长。
委托代理人：曹静，安徽泾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中如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泾县。
法定代表人：胡应昌，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杨青，安徽泾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汪庭旗与上诉人泾县茂林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茂林镇政府）、上诉人安徽中如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如建筑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泾县人民法院（2013）泾民一初字第011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6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7月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汪庭旗，上诉人茂林镇政府的委托代理人曹静，上诉人中如建筑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杨青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因位于泾县茂林镇C363长坑路上的老约潭桥（修建于1991年）荷载等级低，且存在多处病害，已无法适应交通量发展的需求，泾县交通运输局请示宣城市交通运输局，要求对该危桥加固改造民生工程方案设计文件进行评审。2011年9月20日，宣城市交通运输局作出《关于泾县石凤桥等危桥加固改造项目方案设计的批复》。批复同意拆除约潭桥重建方案。2011年12月31日，泾县交通运输局在茂林镇政府召开了约潭桥改建工程施工图设计评审会。2012年1月6日，泾县交通局作出《关于茂林镇长坑路约潭桥改建工程施工图设计批复》，批复同意约潭桥选址位于原桥址处，桥型采用二跨10米钢筋混凝土空心板桥梁，上部采用空心板，下部采用重力式墩台，基础采用扩大基础，桥梁全长26.04米，桥梁全宽5.5米。茂林镇政府委托合肥工大建设监理有限责任公司宣城分公司对约潭桥工程监理，并委托安徽振兴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代理招标。中如建筑公司在约潭桥招标工程中，经评标组综合评定，于2012年3月5日被确定为中标单位。2012年3月12日，茂林镇政府与中如建筑公司签订关于约潭桥改建工程的施工合同。2012年3月23日，泾县交通运输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路法》及交通部《公路建设市场管理办法》等规定，审查确认约潭桥危桥改造工程建设项目具备施工条件，准予施工。在施工过程中，2012年4月19日，泾县茂林镇濂长村村民委员会鉴于约潭桥原为沿河两岸居民的必经通道，为确保两岸居民的正常生产生活秩序，向茂林镇政府请求在约潭桥附近搭建一座临时通行桥。2012年4月20日，茂林镇政府要求中如建筑公司按照泾县茂林镇濂长村村民委员会的要求，搭建临时通行桥，方便村民出行。中如建筑公司遂在约潭桥的上游附近搭建了一座临时通行桥。2012年8月8日，受台风“海葵”影响，濂长河水位迅速上涨，上游他人砍伐堆于河道旁的大批毛竹等被洪水冲下，冲倒临时通行桥，临时通行桥的支撑架系钢结构，继而堵住新建约潭桥的桥洞，濂长河泄洪不畅，河水漫向离约潭桥大约15米的汪庭旗户的香菇大棚，造成汪庭旗户香菇大棚、香菇棒等财产损失46740元。汪庭旗于2013年7月23日诉至本院，要求茂林镇政府、中如建筑公司共同赔偿经济损失52000元，并承担案件受理费。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约潭桥改造工程通过宣城市交通运输局依法批准，施工设计经专家组评审，施工图设计经泾县交通运输局批复同意，且依法选择了具备资质的监理单位实行工程监理，报交通运输主管部门办理了施工许可手续。该危桥改造工程系经过依法审批、专家评审等法定程序的合法建设行为，符合《安徽省农村公路危桥加固改造民生工程管理实施细则》等建设、管理规章制度。中如建筑公司应茂林镇政府、濂长村村民委员会的要求在约潭桥上游搭建临时通行桥，是为了确保两岸居民的正常生产生活秩序的需要而必须搭建的。因受到台风“海葵”影响，濂长河河水迅速上升，上游的漂浮物冲向下游，绊倒临时通行桥（支撑架系钢结构），继而堵住新建约潭桥桥洞。因而对河道的正常泄洪造成一定影响，但改造约潭桥工程、搭建临时通行桥行为本身并没有过错。汪庭旗户却因河道不能正常泄洪造成实际损失，该损失若由汪庭旗一方承担则有违公平原则。故茂林镇政府作为临时通行桥要求搭建者、中如建筑公司作为临时通行桥的实际搭建者从公平角度应补偿汪庭旗适当的经济损失。以求保护受害人利益，实现公平，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并充分考虑损害程度、经济状况等因素，确定茂林镇政府、中如建筑公司共同补偿汪庭旗经济损失13000元。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泾县茂林镇人民政府、安徽中如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补偿原告汪庭旗经济损失13000元。二、驳回原告汪庭旗其它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100元，原告汪庭旗自行负担600元，被告泾县茂林镇人民政府、安徽中如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500元。
汪庭旗不服上述判决，上诉称：一、一审适用法律不当，导致对被上诉人的行为性质认定错误。本案是涉河建设项目施工引发洪水上岸造成的侵权行为，有专门规范水事活动和河道建设的《防洪法》、《水法》、《河道管理条例》、《河道管理范围内建设项目管理的有关规定》，被上诉人在约潭桥工程施工过程中多处违反以上法律法规的明文规定，绕开河道主管部门监管，汛期在河道搭建妨碍行洪的构筑物，造成水患。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的行为没有过错，显然错误。二、一审轻信被上诉人没有科学依据的意见，随意夸大自然灾害后果，进而做出错误判决。案发时间，正值汛期。汛期在河道建设施工，本身就是对周围环境具有高度危险的行为，被上诉人有义务、有责任确保施工河段防汛安全，但被上诉人麻痹大意疏于防范，导致发生水患。为推卸责任，将汛期正常的涨水毫无根据的无限扩大。当日案发区域降水量泾县气象局由准确数据，降雨强度并不大，而案涉河流也无其他区域河流汇入。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的损失是不可抗力造成的，违背事实真相。三、一审混淆概念，避重就轻，刻意回避被上诉人的违法行为。1、一审判决中认定改造约潭桥工程，搭建临时通行桥行为本身没有过错，回避其实施过程中的违法行为。2、认定约潭桥改造工程符合《安徽省农村公路危桥加固改造民生工程管理实施细则》，回避被上诉人违反《水法》、《防洪法》、《河道管理范围内建设项目管理的有关规定》等国家重要法律法规的行为。3、将违规施工引发的水患混同于不可抗力，使受害人的权益得不到保护。四、一审曲解法律精神，本末倒置，使得弱势群体得不到保护。五、不可抗力在法律上有明确规定的，汛期涨水不是不可抗力，是可以预见的。请求：被上诉人茂林镇政府和中如建筑公司连带赔偿汪庭旗损失46740元并承担评估费用。
茂林镇政府对于汪庭旗的上诉理由及请求，二审辩称：1、本案中中如建筑公司搭建临时便桥的行为是当地村民向村委会及镇政府提出的，也按照相关程序，经过监理等，是合法的工程。2、汪庭旗香菇大棚受损，并不是因为临时便桥被冲垮，而是因为大量毛竹被冲到下游堵塞河道导致的。3、无论是什么直接原因导致汪庭旗香菇大棚受损，都归结于台风自然灾害，汪庭旗用当日的降雨量推测当天雨量的高低有失客观。4、汪庭旗认为中如建筑公司违规施工，不符合本案的事实。请求驳回汪庭旗的上诉请求。
中如建筑公司对于汪庭旗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二审辩称：一审认定本案是不可抗力引起的损害，是符合客观事实的。本案是财产损害赔偿纠纷，应适用过错原则，中如建筑公司和茂林镇政府均不存在过错。案涉工程是招标工程，中如建筑公司是合法施工，不存在违法行为。汪庭旗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其上诉请求及理由。
茂林镇政府及中如建筑公司上诉称：一、原审认定事实存在部分错误或证据不足。1、导致濂长河泄洪不畅、造成被上诉人香菇大棚损失的并非是临时通行桥，而是上游他人砍伐堆放的大量毛竹。2、原审认定被上诉人香菇大棚、香菇棒等财产损失46740依据不足。3、汪庭旗的损失完全属于不可抗力造成的，原审判令镇政府和中如建筑公司承担损失于法无据。二、原审适用法律错误。本案适用公平责任原则不符合法律规定，茂林镇政府和中如建筑公司并非造成汪庭旗损失的一方当事人。即便对汪庭旗的损失进行适当补偿，一审判决的补偿比例也过高。三、事发后，汪庭旗已从民政渠道受领金额为5900元的补偿款，原审判令茂林镇政府承担责任时应予以扣除。请求：撤销原判，驳回汪庭旗的诉讼请求。
茂林镇政府及中如建筑公司对对方的上诉理由及请求均没有异议。
对于茂林镇政府及中如建筑公司的上诉，汪庭旗二审辩称：1、茂林镇政府认为导致不通畅的原因在于毛竹，但是毛竹是从两公里漂下来的，沿途经过两座桥都没有阻塞。2、自然灾害是有地域性的，宣城市政府信息公开网站发布的预报显示，茂林并不是暴雨中心。茂林镇政府夸大了自然灾害的后果。3、鉴定报告是一审法院委托作出的，且鉴定报告鉴定的损失也是汪庭旗的实际损失。4、工程建设方中如建筑公司在搭建便桥的过程中没有经过水务部门的审批，且当时是防洪的重要阶段，危害了公共安全。中如建筑公司是违法搭建，存在过错，其对预知的洪水未予防范，中如建筑公司对他人的安全没有尽到注意义务。5、茂林镇政府对汪庭旗的补助，是作为民政补助，是专项资金，与本案的赔偿性质不同。
汪庭旗二审中提举照片三张，拟证明案涉香菇大棚距离大桥15米，而非150米。茂林镇政府及中如建筑公司质证认为：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法确认，也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茂林镇政府提举如下证据：1、茂林镇濂长村应急救灾补助款分户发放名册一份，拟证明汪庭旗已获得救灾补助款2000元的事实；2、领款证明单一份，拟证明汪庭旗已领取1400元生活困难补助款的事实；3、救灾款发放表一份，拟证明汪庭旗已获得冬令救灾款500元，农业生产救灾资金2000元的事实。汪庭旗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这些补助款包括村委会发放的补助。中如建筑公司对上述证据没有异议且二审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审查认为：汪庭旗提举的证据，茂林镇政府及中如建筑公司对其真实性均有异议且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故不予采信；茂林镇政府提举的三份证据，汪庭旗及中如建筑公司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且具有合法性、关联性，予以采信。
经对一、二审证据的综合审查，结合当事人当庭陈述等内容，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12年8月中旬因台风遭受经济损失后，汪庭旗共领取各类救济款共计5900元。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汪庭旗的香菇大棚受到损害的具体原因有哪些；茂林镇政府、中如建筑公司对汪庭旗造成的损失是否存在过错；2、原审关于汪庭旗案涉损失的认定是否正确；3、本案原审适用公平原则是否恰当。本案中，造成汪庭旗损失的起因为台风“海葵”带来的强降雨导致河流水位的上涨，而随河水漂流而下的毛竹绊倒人行便桥进而堵塞尚未完工的桥洞继而加剧了河流水位的上涨，此因素加大了汪庭旗的香菇大棚遭受水灾的风险。人行便桥虽为应村民要求而搭建，但茂林镇政府作为一级政府，在接受村民自治组织搭建便桥的申请后，既未按照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向河道管理部门办理审批备案手续；在台风“海葵”来临之际，对于在河道中已搭建的人行便桥，未能预见河水上涨冲垮便桥可能对群众生命财产造成的危险，亦未通知建设单位予以拆除。因此，茂林镇政府对于汪庭旗因台风造成的损害存在一定过错。中如建设公司在接受茂林镇政府搭建便桥的委托后，既未组织专业人员对人行便桥的安全性进行充分论证，也未在河道管理部门办理审批备案手续；在台风“海葵”来临之际，亦未预见应有的危险而对便桥予以及时加固或拆除。因此，中如建设公司对汪庭旗因台风造成的损害也存在一定过错。此外，汪庭旗在明知台风来临可能导致河水上涨从而对其财产造成损害的情形下，未采取有效措施减小损害后果，其对于自身损失的扩大也存在过错。关于本案中的台风是否为不可抗力的问题。本院认为，不可抗力是指对损害的发生原因不可预见，对损害后果不可避免。本案中，台风“海葵”会过境泾县，气象部门已事先作出预警是众所周知的事实，茂林镇政府、中如建筑公司及汪庭旗本人完全有时间采取防范错误，避免损害的发生、扩大。因此，茂林镇政府及中如建筑公司所谓汪庭旗的损失由于不可抗力所引起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本案中汪庭旗财产损失的确定，经一审法院委托，相关评估机构出具鉴定结论后，茂林镇政府及中如建筑公司在收到该鉴定结论书后均未提出异议，应视为对该鉴定结论的认可。因此，茂林镇政府及中如建筑公司所谓汪庭旗损失认定依据不足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汪庭旗的第1、2、3点上诉理由依法成立，茂林镇政府、中如建筑公司的第1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汪庭旗的第4、5点上诉理由以及茂林镇政府、中如建筑公司的第2点上诉理由部分予以采纳。一审经价格评估公司对汪庭旗损失认定为46740元，因汪庭旗认可已从政府及村委会领取5900元救济款，因此，原审认定汪庭旗实际损失为40840元并无不当。关于本案的法律适用问题，因各方对于汪庭旗损失的发生均存在一定过错，故本案适用公平原则明显不当，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二审予以纠正。汪庭旗认为茂林镇政府与中如建筑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连带责任的适用须有法律的明确规定，而本案中，汪庭旗财产损害系茂林镇政府和中如建筑公司基于各自独立实施的违法行为与灾害性天气等原因相互结合所造成，因此，茂林镇政府与中如建筑公司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如上所述，汪庭旗的财产损失系茂林镇政府、中如建筑公司及其本人过错，灾害性天气等多种原因相互结合造成，考虑本案中茂林镇政府与中如建筑公司的行为过错在造成汪庭旗财产损失中的原因力大小等因素，本院酌定茂林镇政府承担20%的责任，即赔偿汪庭旗损失8168元；中如建筑公司承担40%的责任，即赔偿汪庭旗损失16336元；其余损失由汪庭旗自行承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法》第三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防洪法》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河道管理条例》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参照《河道管理范围内建设项目管理的有关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2013）泾民一初字第01144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泾县茂林镇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赔偿汪庭旗经济损失8168元；
三、上诉人安徽中如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赔偿上诉人汪庭旗经济损失16336元；
四、驳回上诉人汪庭旗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100元，鉴定费5000元，合计6100元，上诉人汪庭旗负担1100元，上诉人泾县茂林镇人民政府负担2000元，上诉人安徽中如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50元（其中汪庭旗预交1100元，泾县茂林镇人民政府及安徽中如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各预交125元），上诉人汪庭旗负担350元，上诉人茂林镇人民政府负担400元，上诉人安徽中如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6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胡德明
代理审判员 汪令璋
代理审判员 周宏韬
二〇一四年八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熊彩虹
附：相关法律、法规及规章
《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法》
第三十八条在河道管理范围内建设桥梁、码头和其他拦河、跨河、临河建筑物、构筑物，铺设跨河管道、电缆，应当符合国家规定的防洪标准和其他有关的技术要求，工程建设方案应当依照的有关规定报经有关水行政主管部门审查同意。
因建设前款工程设施，需要扩建、改建、拆除或者损坏原有水工程设施的，建设单位应当负担扩建、改建的费用和损失补偿。但是，原有工程设施属于违法工程的除外。
《中华人民共和国防洪法》
第二十七条建设跨河、穿河、穿堤、临河的桥梁、码头、道路、渡口、管道、缆线、取水、排水等工程设施，应当符合防洪标准、岸线规划、航运要求和其他技术要求，不得危害堤防安全，影响河势稳定、妨碍行洪畅通；其可行性研究报告按照国家规定的基本建设程序报请批准前，其中的工程建设方案应当经有关水行政主管部门根据前述防洪要求审查同意。
前款工程设施需要占用河道、湖泊管理范围内土地，跨越河道、湖泊空间或者穿越河床的，建设单位应当经有关水行政主管部门对该工程设施建设的位置和界限审查批准后，方可依法办理开工手续；安排施工时，应当按照水行政主管部门审查批准的位置和界限进行。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二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
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
《河道管理条例》
第十一条修建开发水利、防治水害、整治河道的各类工程和跨河、穿河、穿堤、临河的桥梁、码头、道路、渡口、管道、缆线等建筑物及设施，建设单位必须按照河道管理权限，将工程建设方案报送河道主管机关审查同意后，方可按照基本建设程序履行审批手续。
建设项目经批准后，建设单位应当将施工安排告知河道主管机关。
《河道管理范围内建设项目管理的有关规定》
第三条河道管理范围内的建设项目，必须按照河道管理权限，经河道主管机关审查同意后，方可按照基本建设程序履行审批手续。以下河道管理范围内的建设项目由水利部所属的流域机构（以下简称流域机构）实施管理，或者由所在的省、自治区、直辖市的河道主管机关根据流域统一规划实施管理：
（一）在长江、黄河、松花江、辽河、海河、淮河、珠江主要河段的河道管理范围内兴建的大中型建设项目，主要河段的具体范围由水利部划定；
（二）在省际边界河道和国境边界的河道管理范围内兴建的建设项目；
（三）在流域机构直接管理的河道、水库、水域管理范围内兴建的建设项目；
（四）在太湖、洞庭湖、鄱阳湖、洪泽湖等大湖、湖滩地兴建的建设项目。
其它河道范围内兴建的建设项目由地方各级河道主管机关实施分级管理。分级管理的权限由省、自治区、直辖市水行政主管部门会同计划主管部门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