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沪一中民四（商）终字第209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品元文化传播有限公司。
上诉人（原审被告）葛荷。
上诉人（原审被告）程田香。
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赵衍，上海市尔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曹竹平，上海市尔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第一财经报业有限公司。
委托代理人龚红兵，上海市德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娟娟，上海市德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上海品元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品元公司）、葛荷、程田香因与被上诉人上海第一财经报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第一财经公司）广告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3）闵民二（商）初字第9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3年11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11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品元公司、葛荷、程田香共同委托代理人曹竹平，被上诉人第一财经公司委托代理人龚红兵、张娟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如下事实：
2010年度，第一财经公司与品元公司签订《第一财经日报》广告认刊书，约定品元公司代理广告刊户上海鑫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泰公司）在第一财经公司的《第一财经日报》上刊登“尚海湾”广告，品元公司向第一财经公司支付广告费。具体内容如下：（一）签订日期2010年1月20日，广告刊登时间2010年1月28日，次数为1次，单价312，900元，折扣5.5折，每次实付金额172，095元，付款时间2010年3月26日。（二）签订日期2010年4月27日，广告刊登时间2010年4月29日，次数为1次，单价205，000元，折扣5.5折，每次实付金额112，750元。（三）签订日期2010年6月9日，广告刊登时间分别为2010年6月10日及6月17日，次数各1次，折扣5.5折，每次实付金额172，095元及203，775元。（四）签订日期2010年6月28日，广告刊登时间2010年6月30日，次数1次，单价312，900元，折扣5.5折，每次实付金额172，095元。（五）签订日期2010年8月18日，广告刊登时间2010年8月19日及9月17日，次数各1份，单价均为312，900元，折扣5.5折，合计实付金额344，190元。（六）签订日期2010年8月18日，广告刊登时间2010年8月26日，次数1次，单价312，900元，折扣5.5折，每次实付金额172，095元。（七）签订日期2010年9月7日，广告刊登时间2010年9月10日及21日，次数2次，单价312，900元，折扣5.5折，每次实付金额172，095元（9月10日为免费赠送），广告刊登时间2010年9月16日，次数1次，单价205，000元，折扣5.5折，每次实付金额112，750元。（八）签订日期2010年9月7日，广告刊登时间2010年10月15日，单价312，900元，次数1次，折扣5.5折，每次实付金额172，095元，广告刊登时间2010年10月21日，单价205，000元，次数1次，折扣5.5折，每次实付金额112，750元。（九）签订日期2010年12月21日，广告刊登时间2010年12月23日，单价312，900元，折扣5.5折，每次实付金额172，095元。上述2010年度广告费合计2，090，880元。后第一财经公司依约在《第一财经日报》上刊登了上述尚海湾楼盘广告。2010年12月7日，品元公司支付第一财经公司172，095元。同年12月31日支付344，190元。
2009年，广告主上海鹏晖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鹏晖公司）与品元公司签订三份广告发布合同，委托其在《第一财经日报》上发布尚海湾楼盘广告。刊登日期分别为2009年12月11日、12月18日及12月30日，单价均为298，000元，折扣6折，实付广告代理费均为178，800元。上述广告均已如期刊登，鹏晖公司向品元公司分别支付了三笔各178，800元广告代理费。
2009年12月25日，鹏晖公司与品元公司补签广告发布合同一份，约定鹏晖公司委托其在《第一财经日报》上刊登广告，广告刊登日期为2009年10月15日至2009年11月19日期间共8次，广告代理费6折后的价格为1，276，800元。后鹏晖公司向品元公司支付了该款。上述广告亦如期刊登在第一财经公司的《第一财经日报》上。
2009年12月29日、2009年12月30日及2010年3月5日，品元公司分别支付给第一财经公司三笔各163，900元的广告费。第一财经公司分别于2009年12月30日及2010年1月27日，向品元公司开具了三笔各163，900元的广告费发票。2010年1月7日，品元公司支付给第一财经公司1，188，200元。第一财经公司分三次向品元公司开具了上述金额的广告费发票。品元公司称上述四笔付款金额共计1，679，900元（以下简称争议付款）系支付2010年度广告费。
原审法院另查明，2009年12月3日，品元公司成立，公司注册资本1，000，000元，实收资本200，000元，葛荷、程田香为该公司股东。葛荷认缴出资额900，000元，实缴出资额180，000元；程田香认缴出资额100，000元，实缴出资额20，000元。
第一财经公司认为，品元公司为代理广告主鑫泰公司在《第一财经日报》上连续发布广告，2010年1月至2010年12月期间与其签订了广告认刊书九份，约定广告款共计2，090，880元。其已依约发布了广告，品元公司应于广告发布当年度内付清全部广告费。但品元公司仅于2010年12月支付了广告款共516，285元，余款1，574，595元未付。葛荷、程田香系品元公司股东，但未足额出资。葛荷还将品元公司财产挪用于个人消费和其他用途。故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令：1、品元公司支付其广告发布费1，574，595元，并支付自2011年1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2、葛荷、程田香对品元公司上述欠款承担连带责任。原审庭审中，第一财经公司进一步明确，根据《〈公司法〉司法解释（三）》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要求葛荷、程田香对欠款金额中的800，000元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且二人相互之间承担连带责任；另由于二人滥用股东权利将公司财产用于购买个人物品或编造交易往来逃避债务，根据《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的规定，二人应对品元公司未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品元公司原审中辩称，其共计付款2，196，185元。但其账上显示有58，595元未付，少算的一笔2009年12月29日支付163，900元，是给第一财经公司业务员冲业绩或者返利之用，以便得到2010年下半年广告发布优惠。利息应以58，595元为本金，自第一财经公司催告之2012年12月25日起算。
葛荷、程田香原审中共同辩称，广告费系公司业务，与其无关，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仅对出资承担有限责任。
原审法院认为，品元公司代理广告主在第一财经公司的报刊上刊登广告，双方系广告合同关系。第一财经公司完成了尚海湾楼盘广告的刊登，品元公司应当支付相应的广告发布费。品元公司辩称2009年至2010年年初的争议付款系支付2010年度广告发布费，对此原审法院认为，第一，上述争议款项共计1，679，900元，而2010年度广告费扣除双方均无异议的二笔付款外，余额为第一财经公司主张的1，574，595元。品元公司关于争议付款中一笔163，900元系换取来年广告优惠对价的说法，未得到第一财经公司的认可，其也没有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故若其上述抗辩成立，则其实际已经超额支付了2010年度的广告费，这与其自认的尚欠广告费58，595元的说法自相矛盾。第二，双方签订2010年度第一份广告认刊书的时间是2010年1月20日，该份认刊书约定其支付广告费的付款期限是2010年3月26日。而其却辩称在2009年其成立伊始，尚未与第一财经公司签订第一份认刊书前即预付了2010年的广告费，且数额巨大，这明显有悖常理和通常的交易习惯。第三，2009年，品元公司接受广告主委托也在第一财经公司的报刊上刊登了尚海湾楼盘的广告，但其关于该部分广告均为免费刊登的说法既未得到第一财经公司的认可，也没有提供相应证据加以证明，故其上述说法不能成立。综上所述，根据上述争议付款的支付时间、金额及广告刊登的实际情况，原审法院有理由认为，品元公司主张的争议付款并非支付本案争议的2010年度的广告费。原审法院确认品元公司尚欠第一财经公司2010年度广告费1，574，595元，品元公司逾期付款构成违约，除应付清欠款外，还应赔偿损失。故第一财经公司要求品元公司偿付欠款利息的诉讼请求，于法不悖，应予支持。品元公司抗辩利息应自第一财经公司第一次书面催告欠款之时起算，对此原审法院认为，除第一份认刊书外，双方没有约定具体的付款时间，但该年度广告均在2010年底前发布完毕，故第一财经公司要求自2011年1月1日起算欠款利息，并无不当，应予确认。对第一财经公司要求葛荷、程田香对品元公司的上述欠款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认为，首先，第一财经公司关于葛荷、程田香存在《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中所规定的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行为的说法，未能提供有效证据加以证明，故无法认定二人存在上述行为。但同时，葛荷、程田香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葛荷未履行出资720，000元，程田香未履行出资80，000元，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的相关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确认，品元公司应支付第一财经公司广告发布费1，574，595元，并偿付自2011年1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葛荷应在未履行出资720，000元的本息范围内对品元公司上述债务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程田香应在未履行出资80，000元的本息范围内对品元公司上述债务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品元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第一财经公司广告发布费1，574，595元，并偿付自2011年1月1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二、葛荷在未履行出资720，000元的本息范围内对品元公司上述第一项债务的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三、程田香在未履行出资80，000元的本息范围内对品元公司上述第一项债务的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1，146.43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6，146.43元，均由品元公司、葛荷、程田香共同负担。
品元公司、葛荷、程田香不服原审判决，共同上诉认为，原审法院对争议款项究竟是哪一个年度广告费的事实并未查清。品元公司提前支付广告费系为取得2010年度下半年的广告优惠。基于此，第一财经公司免费刊登了2009年底的部分广告，并在2010年下半年度给予品元公司诸多的版面优惠。品元公司与第一财经公司之间并无2009年广告合同关系。品元公司未承诺过代为支付广告费。原审法院认定争议款项并非2010年度广告费是错误的。第一财经公司应当举证证明就2009年度的广告刊登与品元公司之间有收费的合同约定，否则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原审判决品元公司支付2009年广告费错误。品元公司尚欠第一财经公司2010年度广告费58，595元，愿意按此履行。葛荷、程田香虽存在出资不足，但二人现有出资已超过上述债务金额，不应再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故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第一财经公司原审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第一财经公司答辩认为，上诉人称其2009年的广告是免费发布的，应当举证证明。品元公司与广告主鹏辉公司之间对广告发布合同有概括转让的情形。品元公司支付的广告费与发票、付款凭证完全匹配，能够证明争议款项是2009年的广告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
品元公司、葛荷、程田香二审中未提交新的证据。
第一财经公司提交了品元公司与鹏辉公司签订的广告发布合同一份，内容有，鹏辉公司委托品元公司为其在第一财经日报上发布尚海湾2#、8#楼形象广告，刊登日期为：2009年8月14日、8月21日、8月28日、9月11日整版及9月25日半版；整版单价298，000元，半版170，000元，折扣6折，费用合计817，200元；本合同签字盖章生效后，鑫泰公司与上海祁红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祁红公司）所签订的相应广告发布合同自动失效。第一财经公司欲结合原审中提交的其与祁红公司相同版面合同，证明品元公司概括受让了祁红公司原广告合同的权利义务。
品元公司、葛荷、程田香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认为该合同对应的与第一财经公司的认刊书均系祁红公司所签，该证据证明该合同相应广告费已由祁红公司依据认刊书向第一财经公司支付。对品元公司与祁红公司而言，谁承担付款义务取决于谁和第一财经公司签订了认刊书。
因该证据的真实性可以确认，且与本案争议事实直接相关，故本院采纳为本案证据，并确定该证据证明上述内容为本案事实。
另，原审中第一财经公司提交的以下证据的真实性亦可确认，且内容均与本案争议具有关联性，故本院据以确定该些证据内容为本案事实：
一、第一财经公司与祁红公司共签订了2009年度6月5日至12月30日共二十一个版面的尚海湾项目广告认刊书，总计应付广告费2，575，100元。具体如下：
（一）2009年6月5日、6月12日、7月10日、7月24日四个版面广告认刊书各一份，实收金额合计应为421，300元；
（二）2009年8月14日至9月25日共五个版面的广告认刊书各一份，合计实付金额应为655，600元：
1、签订时间2009年8月13日，刊登时间2009年8月14日，1次，广告规格48×34.6，单价298，000元，折扣为55，实付金额163，900元；
2、签订时间2009年8月20日，刊登时间2009年8月21日，1次，广告规格48×34.6，单价298，000元，折扣为55，实付金额163，900元；
3、签订时间2009年8月26日，刊登时间2009年8月28日，1次，广告规格48×34.6，单价298，000元，折扣为55，实付金额163，900元；
4、签订时间2009年9月10日，刊登时间2009年9月11日，1次，广告规格48×34.6，单价298，000元，折扣为55，实付金额163，900元；
5、签订时间9月24日，刊登时间2009年9月25日，1次，广告规格24×34.6，单价170，000元，实付金额0元，备注买6送1政策。
（三）签订时间9月28日，刊登时间2009年10月9日，1次，广告规格48×34.6，单价298，000元，折扣为55，实付金额163，900元。
（四）2009年10月15日至11月19日共八个版面广告认刊书共六份，合计实付金额应为842，600元：
1、签订时间10月14日，刊登时间为2009年10月15日（1次，广告规格48×34.6，单价298，000元，实付金额163，900元）、10月16日（1次，广告规格24×34.6，单价170，000元，实付金额93，500元）、10月16日（1次，广告规格48×34.6，单价298，000元），折扣为55，合计实付金额257，400元；
2、签订时间10月19日，刊登时间2009年10月20日，1次，广告规格24×34.6，单价170，000元，折扣为55，实付金额93，500元；
3、签订时间2009年10月22日，刊登时间2009年10月22日，1次，广告规格48×34.6，单价29，800元（应为298，000元，本院注），折扣为55，实付金额163，900元；
4、签订时间10月29日，刊登时间2009年10月30日，1次，广告规格48×34.6，单价298，000元，折扣为55，实付金额163，900元；
5、签订时间2009年11月11日，刊登时间2009年11月12日，1次，广告规格48×34.6，单价298，000元，折扣为55，实付金额163，900元，付款时间2009年12月31日前；
6、签订时间11月18日，刊登时间2009年11月19日，1次，广告规格48×34.6，单价298，000元，实付金额0元，备注全年买6送1。
（五）、签订时间2009年12月10日，刊登时间2009年12月11日、12月18日、12月30日各一份，均为单价298，000元、折扣55，实付金额均为163，900元，合计应实付金额491，700元。
二、品元公司与鹏辉公司2009年12月25日补签广告发布合同一份，约定鹏辉公司委托品元公司为其在第一财经日报上发布尚海湾2#、8#楼形象广告，刊登日期为：2009年10月15日、10月16日、10月23日、10月30日、11月12日、11月19日整版及10月16日、10月20日半版；整版单价298，000元，半版170，000元，折扣6折，费用合计1，276，800元；本合同签字盖章生效后，鑫泰公司与祁红公司所签订的相应广告发布合同自动失效。
三、鑫泰公司、鹏辉公司2013年出具的其在第一财经日报发布尚海湾项目报纸平面广告的投放明细清单一份，声明该两公司均为尚海湾项目开发方，清单所列合同原件均保存在该两公司，所涉款项如清单所列，已分别向祁红公司和品元公司支付完毕。该清单与第一财经公司与祁红公司相应版面广告认刊书、品元公司与鹏辉公司所签相应版面广告发布合同均一致，故其真实性可予认定。根据清单所列，两公司就尚海湾项目在第一财经日报所投放的报纸平面广告中，合同执行日期自2009年8月14日至12月30日的合同相对方均注明为品元公司，版面与上述第二组证据完全相同。其中，注明“原合同作废后重新签订，原签约方为鑫泰公司与祁红公司”，合同执行日期为2009年8月14日至9月25日（共五版）的收款方为祁红公司，金额合计817，200元。合同执行日期为2009年10月15日至11月19日（共八版）的收款方为品元公司，金额共计1，276，800元。
四、2009年8月21日，祁红公司支付给第一财经公司广告费421，300元。
五、2009年12月29日，祁红公司向第一财经公司出具了说明两份，一份为委托上海精誉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为其支付广告款310，000元、委托上海信典实业有限公司为其支付广告款345，600元；另一份为委托上海聚播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为其结算广告款163，900元。2009年12月31日，上海精誉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支付给第一财经公司广告款310，000元，上海聚播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支付给第一财经公司广告款163，900元。
六、涉案尚海湾项目广告均已在第一财经日报的约定日期版面发布。
经审查，原审已查明之其余事实正确，本院均予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品元公司2009年12月29日、30日，2010年3月5日分别支付的三笔各163，900元，及2010年1月7日支付的一笔1，188，200元，共计1，679，900元广告费，是品元公司支付给第一财经公司双方2010年度广告合同项下广告费，还是品元公司应支付的祁红公司与第一财经公司之间2009年度尚海湾项目广告合同项下广告费。
品元公司主张该1，679，900元是其预付的2010年度广告费，但其与第一财经公司2010年度第一份合同的签订日期是2010年1月20日，而上述款项中除2010年3月5日一笔163，900元的付款日期在后，其余款项支付日期均在该日期之前。品元公司已付款总额2，196，185元中，第一财经公司确认系2010年度广告费的516，285元的支付时间是2010年12月。在2010年3月6日至2012年12月6日期间，品元公司未支付过广告费。品元公司对其为何在与第一财经公司签订2010年度广告认刊书前即支付巨额广告费，如何确定付出该些金额的款项以预付2010年度广告费，未能作出合理解释，故其该辩称，难以采信。
相反，第一财经公司提交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证明其诉讼主张符合客观事实。具体分析如下：
一、第一财经公司与祁红公司所签广告认刊书与鹏辉公司／鑫泰公司出具的尚海湾第一财经日报广告发布合同清单相互印证，证明2009年度尚海湾项目广告合同约定的2009年6月5日至2009年12月30日期间，累计21版（整版19版，半版2版）。第一财经公司累计应收广告费为2，575，100元。祁红公司在2009年8月21日自付了广告费421，300元。品元公司在2009年12月29日至2010年3月5日支付了广告费1，679，900元。祁红公司委托两案外人上海聚播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上海精誉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在2009年12月31日分别代其支付了163，900元、310，000元，共计473，900元。上述付款总额为2，575，100元。其中，祁红公司在2009年8月21日所付广告费421，300元，与其2009年6月5日至7月24日的四次版广告费应付金额一致。
二、品元公司未与鹏辉公司补签2009年10月9日版面广告发布合同。根据第一财经公司与祁红公司所签该版面认刊书，应付第一财经公司广告费163，900元。祁红公司委托案外人上海聚播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在2009年12月31日代为支付了一笔163，900元的广告费。
三、品元公司与鹏辉公司补签了2009年12月11日、18日、30日版面广告发布合同，三份合同中未约定原祁红公司与鑫泰公司所签相应合同自动失效。但鹏辉公司依约按版面价格298，000元的六折分别向品元公司支付了三笔178，800元的广告费。根据第一财经公司与祁红公司所签该版面认刊书，该三版应按版面价格298，000元的五五折向第一财经公司各支付广告费163，900元。品元公司在2009年12月29日、12月30日及2010年3月5日分别支付了三笔163，900元。而该金额与品元公司、第一财经公司2010年度任何一期的版面价格均不一致。
四、品元公司与鹏辉公司补签的约定2009年8月14日至9月25日五次版面、10月15日至11月19日八个版面的两份合同，约定祁红公司与鑫泰公司之前所签相应合同自动失效。鹏辉公司／鑫泰公司声明其已分别向祁红公司支付了2009年8月14日至9月25日五次版面的费用996，000元，向品元公司支付了10月15日至11月19日八个版面的费用1，276，800元。品元公司已收到该1，276，800元。现约定版面的广告均已如期发布，祁红公司、品元公司理应按广告认刊书的约定支付相应广告费。根据祁红公司与第一财经公司签订的广告认刊书，2009年8月14日至9月25日五次版面的广告费共计655，600元。10月15日至11月19日八个版面的广告费共计842，600元。两项合计1，498，200元。扣除案外人上海精誉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受祁红公司委托代为支付的310，000元，剩余金额即为品元公司已支付的1，188，200元。品元公司支付该笔1，188，200元的时间与案外人上海精誉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支付310，000元仅相差七天。品元公司不能说明其在2010年度合同签订前即一次性支付1，188，200元的理由，也不能说明该1，188，200元在2010年度合同中的版面组成。
以上四节事实相结合，应当认定，品元公司支付系争1，679，900元是因概括受让了祁红公司与第一财经公司2009年度相应十六个版面的广告发布合同项下权利义务而履行付款义务。品元公司、祁红公司虽未就系争款项的支付向第一财经公司出具委托付款说明，但品元公司的实际支付行为可以证明上述事实。鹏辉公司／鑫泰公司出具的清单将上述十三个版面的合同相对方均列为品元公司，亦可佐证。品元公司辩称涉案十六个版面的广告均系第一财经公司为其免费发布，明显违背了祁红公司与第一财经公司签订了相应版面广告认刊书，其已收到鹏辉公司相应版面款项，以及其已按约定金额实际补足了相应版面广告费的事实，故其该辩称，应不予采信。
葛荷、程田香作为品元公司股东，未全面履行对公司的出资义务。第一财经公司作为品元公司的债权人，主张二人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应予支持。上诉人主张二人不应承担责任，于法无据，应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第一财经公司虽未与品元公司就其与祁红公司2009年8月14日至9月25日、10月15日至12月30日共计16个版面重新签订广告认刊书，但前述分析的相应事实相互衔接、吻合，能够证明系争1，679，900元是品元公司支付的第一财经日报2009年度尚海湾项目的广告费。品元公司对其与第一财经公司2010年度尚海湾项目报纸平面广告，尚有1，574，595广告费逾期未付。葛荷、程田香未足额出资，应当依法承担相应补充赔偿责任。品元公司、葛荷、程田香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6，146.43元，由上诉人上海品元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葛荷、程田香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顾克强
代理审判员 王 敬
代理审判员 陆一婷
二〇一四年二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张 庆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