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汉江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鄂汉江中刑终字第00169号
原公诉机关潜江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余某，案发前系潜江市后湖管理区党委委员、工会主席。因本案于2015年3月28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4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潜江市看守所。
辩护人吴涛，湖北源来律师事务所律师。
潜江市人民法院审理潜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余某犯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一案，于2015年9月28日作出（2015）鄂潜江刑初字第0033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余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5年11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5年3月，中共潜江市纪律检查委员会、潜江市监察局（以下简称潜江市纪委、市监察局）对原湖北省国营后湖农场农业科技园（以下简称原后湖农业科技园）申报扶贫资金的情况进行调查。2015年3月19日前后，被告人余某要其内弟媳张某甲到湖北返湾湖食品有限公司，将该公司代为保管的原后湖农业科技园的会计凭证、会计账簿取回。随后，余某将该会计账簿中的记载及会计凭证销毁。根据张某甲从湖北返湾湖食品有限公司领取会计凭证、会计账簿所办理的移交材料反映，原后湖农业科技园的会计凭证、会计账簿涉及金额为5857327.71元。
2015年3月24日，潜江市纪委、市监察局因未找到原后湖农业科技园的会计凭证及会计账簿，即安排潜江市后湖管理区党委、纪委找余某做工作，要求其配合调查。次日上午，潜江市后湖管理区党委、纪委负责人找余某谈话，要求余某报告其在原后湖农业科技园项目中是否存在违纪违法问题，并就该科技园的会计凭证、会计账簿去向问题配合调查，余某当场表示其不存在违纪违法问题。2015年3月28日，潜江市纪委、市监察局通知潜江市后湖管理区纪委带余某到潜江市纪委办案区接受调查谈话，并于当晚将余某移交潜江市公安局。余某在公安机关如实供述了其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的事实。
2015年7月9日，余某在侦查阶段向有关机关提交了潜江市后湖管理区返湾湖湿地公园项目资料费开支异常的线索，但尚未查证属实。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张某甲、胡某、张某乙、李某、张某丙的证言；账目；记账原始凭证移交表；后湖农场农业科技园财务移交明细表、资产负债表；财政扶贫专项资金项目申报、审批材料；公安机关依法制作的发案经过、到案经过；潜江市纪委纪检监察四室出具的《关于余某到案的经过》及潜江市后湖管理区纪委出具的《关于协助调查后湖“农业科技园”项目的有关情况说明》；被告人余某的供述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余某故意销毁依法应当保存的会计凭证、会计账簿，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案发前，潜江市纪委、市监察局曾安排潜江市后湖管理区党委、纪委就原后湖农业科技园会计凭证、会计账簿去向等问题找余某调查谈话，但余某未如实交代，其被带至潜江市纪委、市监察局接受调查谈话期间亦未如实交代，故不能认定余某有自首情节，但余某在被移交公安机关后如实供述了其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的罪行，在一审法庭上亦自愿认罪，故应认定其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余某在侦查阶段向有关机关提交了潜江市后湖管理区返湾湖湿地公园项目资料费开支异常的线索，但尚未查证属实，故不能认定其有立功表现。根据余某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二条之一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以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判处余某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五万元。
上诉人余某上诉提出，1、其于2015年3月28日主动到潜江市纪委接受调查，当日被移送至公安机关，次日便主动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应以自首论处；2、其犯罪情节较轻，且认罪悔罪，请求二审对其改判拘役、管制或者缓刑。
辩护人吴涛提出，原判对上诉人余某量刑过重，请求二审对其改判缓刑。
经二审审理查明，潜江市人民法院在判决书中所列举的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已当庭宣读、出示并质证。经二审核实，原判所列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密切关联，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上诉人余某及其辩护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审理认为，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关于上诉人余某提出其于2015年3月28日主动到潜江市纪委接受调查，当日被移送至公安机关，随后主动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应以自首论处的上诉理由，经查，潜江市纪委纪检监察四室出具的《关于余某到案的经过》以及潜江市后湖管理区纪委出具的《关于协助市纪委调查后湖“农业科技园”项目的有关情况说明》证明，潜江市纪委在核查群众来信反映原后湖农业科技园相关问题的过程中，发现该园的实际控制人系余某。2015年3月24日，潜江市纪委向潜江市后湖管理区党委、纪委负责人通报了后湖农场扶贫项目的调查情况，因原后湖农业科技园会计凭证、账簿去向不明，安排潜江市后湖管理区党委、纪委做好余某的工作，配合案件调查。次日，潜江市后湖管理区党委、纪委负责人找余某谈话，要求其如实报告个人是否存在违纪行为，同时要求余某就原后湖农业科技园会计凭证、账簿的去向问题配合潜江市纪委调查，余某表示其不存在违纪行为。2015年3月28日，潜江市纪委通知潜江市后湖管理区纪委将余某带至潜江市纪委接受谈话，余某否认知晓会计凭证、账簿的去向。当晚，潜江市纪委将余某移交潜江市公安局经侦支队。同时，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搜查笔录表明，潜江市公安局侦查人员于2015年3月29日对余某的住宅进行了搜查，在其家中搜出原后湖农业科技园现金日记账、出库单、收据等物，其中现金日记账和收据部分内容被撕，剩余帐据均为空白。2015年3月31日，余某向公安机关供述了其销毁会计凭证及账簿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分子未被办案机关掌握，或者虽被掌握，但犯罪分子尚未受到调查谈话、讯问，或者未被宣布采取调查措施或者强制措施时，向办案机关投案的，是自动投案。在此期间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的，应当认定为自首。”本案中，余某在接受潜江市后湖管理区纪委及潜江市纪委调查谈话期间以及被采取强制措施初期，均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直至潜江市公安局在其家中搜出相关空白会计凭证、会计账簿之后，才如实供述了其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的犯罪事实，依法不能认定其具有自首情节。余某提出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余某提出其犯罪情节较轻，且认罪悔罪，请求二审对其改判拘役、管制或者缓刑以及辩护人提出原判对余某量刑过重，请求二审对其改判缓刑的辩护意见，经查，《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二条之一规定：“隐匿或者故意销毁依法应当保存的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财务会计报告，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同时，依照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公安机关管辖的刑事案件立案追诉标准的规定（二）》第八条第（一）项的规定，故意销毁的会计凭证、会计账簿涉及金额在50万元以上的应予立案追诉。本案中，余某故意销毁的会计凭证、会计账簿涉及金额达5857327.71元，情节严重。余某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从轻处罚。原判根据余某犯罪的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五万元，量刑适当。余某提出的相关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本院认为，上诉人余某故意销毁依法应当保存的会计凭证、会计账簿，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肖志祥
代理审判员 杨艳荣
代理审判员 张 双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刘利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