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115民初10944号
原告上海海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法定代表人艾晓云，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徐培龙，上海市朝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孙浩，上海市朝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星客特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法定代表人文灿辉，执行董事。被告张家港星客特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张家港市。法定代表人王平，执行董事。二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董超鹏，男。第三人泉州市美丽星空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法定代表人胡兵，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杜志高�福建义全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海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诉被告上海星客特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星客特公司)、张家港星客特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张家港星客特公司)及第三人泉州市美丽星空汽车有限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因二被告于提交答辩状期间对管辖权提出异议，本院裁定驳回其对管辖权提出的异议。二被告对裁定不服，提起上诉，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此后，本院依法于2016年5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徐培龙、孙浩，二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董超鹏，第三人委托代理人杜志高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上海海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诉称：2013年10月18日，原告与被告上海星客特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原告委托被告上海星客特公司采�奔驰牌威霆型的车辆，由被告上海星客特公司负责所购车辆的后续改装、代为销售等事宜，被告应于第十周内完成回购并付清所有款项，否则每日按回购总价的千分之一向原告支付违约金。2014年2月，原告与被告上海星客特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书(42辆)》。2014年3月13日，原告与二被告签订补充协议，约定改装事项仍由被告上海星客特公司完成，其他权利义务全部由被告张家港星客特公司履行。2014年4月18日、2015年1月，原告与二被告又签订2份补充协议，确认8辆车未完成改装，21辆车已完成改装未售出，且二被告未按约定予以回购亦未返还，各方确认原告为29辆车的所有权人，其中包括本案中车架号为LB1YA7B3XDXXXXXXX、LB1YA7B31DXXXXXXX的2辆奔驰牌威霆型汽车。2015年8月19日，原告与二被告签订资产盘点确认书，确认上述车辆存放于第三人处。原告认为，原告与二被告之间的合�关系成立并有效，系争车辆的所有权已确认归原告所有，且原告已撤销委托，二被告应将车辆返还原告。第三人占有系争车辆，应协助返还。为此，原告诉请法院判决：1、确认车架号为LB1YA7B3XDXXXXXXX、LB1YA7B31DXXXXXXX的2辆奔驰牌威霆型汽车归原告所有；2、二被告向原告返还上述车辆，如无法返还，则赔偿人民币860,000元；3、第三人协助二被告返还上述车辆；4、二被告连带支付原告至判决生效日止的违约金，暂计至2016年1月25日为548,250元。被告上海星客特公司、张家港星客特公司辩称：对于涉案车辆的所有权属原告以及原告主张的车辆价值无异议，对原告主张的事实及要求二被告共同承担责任亦无异议，同意向原告返还车辆。但系争车辆经过二被告改装，就改装费问题，如果法院判令二被告向原告返还车辆，则二被告将另行向原告主张改装费。现不清楚系争车辆是否在第三人处。第三人泉州市美丽星空汽车有限公司述称：2014年7月31日，第三人向被告上海星客特公司购买奔驰车1辆，已付70万元，车辆价值69万元，车辆虽已向第三人交付，但随车的各种证件未交付。经第三人与原告、被告上海星客特公司进行交涉，对方要求第三人再支付48万元，第三人为此支付了48万元至原告指定账户，此后，原告、被告上海星客特公司提出由第三人代销2辆汽车，即本案所涉车辆，称如果这2辆车售出，则重复收取的48万元从售车款中扣除，由于上述车辆的合格证等材料没有交付第三人，因此未能售出。对于原告、被告上海星客特公司之间所签的涉案协议均不清楚，如果原告将48万元、被告上海星客特公司将1万元退还给第三人，则第三人愿意将系争车辆返还原告，否则车辆不应返还。经审理查明，2013年10月18日，原告与被告上海星客特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原告委托被告上海星客特公司向车辆最终厂商采购国产奔驰牌威霆型车辆，每辆车购买价格不超过43万元；被告上海星客特公司负责对车辆进行依法改装，车辆改装后由被告上海星客特公司代为销售，车辆售出后获得的收益，50%归原告，50%归被告上海星客特公司；双方每月对车辆上牌手续及车辆数量进行核对，核对结果由双方签字确认，若改装完成后九周内仍未售出，被告上海星客特公司应回购该车辆，回购价为约定的车辆购买价格，外加每辆车2.50万元的费用(车辆改装费用由被告上海星客特公司自行承担)；被告上海星客特公司应于第十周内完成回购并付清所有款项，逾期完成，每日按回购总价的千分之一向原告支付违约金等。2014年2月，原告与被告上海星客特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书(42辆)》，除对车辆购买价作出部分变更外，其余内容基本同上述《合作协议书》。2014年3月13日，原告与二被告签订《补充协议书》，约定改装事项由被告上海星客特公司完成，《合作协议书》及《合作协议书(42辆)》的其余关于被告上海星客特公司的权利义务包括车辆采购销售全部转让给被告张家港星客特公司履行；对车辆改装费等款项的收付进行了变更，被告张家港星客特公司收到客户购车款后应将车辆改装费支付给被告上海星客特公司；二被告承诺对前两份协议及本协议中的义务相互承担连带责任，即任何一方未全面履行约定义务，另一方连带承担赔偿等全部责任。2014年4月18日，原告与二被告签订《补充协议书(二)》，约定变更如下内容：42辆中，12辆车每辆购买价格不超过43万元，另外30辆车为平顶车、天窗、加高顶(5,000元)后每辆车不超过425,000元等。2015年1月，原告与二被告签订《补充协议书(三)》，确认8辆车未完成�装，21辆车已完成改装未售出，且二被告未按约定予以回购，也未返还，各方确认原告为该29辆车(附明细表)的所有权人。该协议对尚未完成改装的8辆车的返还事宜作出了详细约定，并约定，对原告拥有所有权的其余21辆车的后续返还事项另行协商，在未达成一致意见前，原约定中与本协议不冲突的内容仍然有效。根据该协议所附明细表，本案所涉车架号为LB1YA7B3XDXXXXXXX、LB1YA7B31DXXXXXXX的奔驰牌威霆型汽车2辆属明细表所列“已改装未销售”的21辆车范围。2015年8月19日，原告与二被告共同在《上海海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资产盘点确认书》上盖章确认，该确认书涉及原告付款时间、提车/验车日期、收款单位、金额(购车价)、车架号等事项，其所载收款单位分别为被告上海星客特公司或被告张家港星客特公司。其中，系争车辆的购车价为各为43万元。本院另查明，现系争车�在第三人处。认定以上事实的依据为：《合作协议书》；《合作协议书(42辆)》；《补充协议书》；《补充协议书(二)》；《补充协议书(三)》；《上海海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资产盘点确认书》；各方当事人当庭陈述。以上书证，经当庭举证、质证，其真实性可予确认，因其内容能够证明原告主张的相关事实，故本院对其关联性予以确认，采信其证明力，并以之作为认定本案相关事实的依据。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本案中，原告与二被告之间形成的一系列协议均为合同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依据上述协议，结合形成于2015年8月19日《上海海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资产盘点确认书》可见，系争车辆由原告出资，二被告接车、验收。依据《补充协议书(三)》，本案系争车辆由原告购买，且属于21辆已完成改装未售出车辆之列，原告为上述车辆的所有权人。尽管该协议约定“21辆车的后续返还事项另行协商”，但迄今为止，无证据表明双方当事人已就此协商一致，且根据上述协议条款的表述，该21辆车应当向原告返还。鉴于原告为系争车辆的所有权人，系争车辆应予返还，且二被告承诺互负连带责任，庭审中，二被告对于系争车辆属原告所有不持异议，且同意向原告返还，故本院对原告要求二被告共同返还系争车辆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若二被告无法返还系争车辆，则应向原告赔偿相应的购车款。依据双方当事人盖章确认的《上海海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资产盘点确认书》，原告主张的赔偿金额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采信。鉴于系争车辆在第三人处，而�辆所有权属于原告，故第三人应协助二被告返还车辆。至于第三人所主张的款项往来，从第三人的举证来看，无法反映与系争车辆之间具有因果关系，对此，可由第三人另行主张权利，不构成第三人拒绝配合二被告返还车辆的抗辩理由。此外，鉴于原、被告双方就系争车辆的返还时间未作明确约定，故原告认为二被告违约并要求二被告承担违约金的诉讼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本院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星客特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张家港星客特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上海海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车架号为LB1YA7B3XDXXXXXXX、LB1YA7B31DXXXXXXX的奔驰牌威霆型汽车2辆，第三人泉州市美丽星空汽车有限公司予以协助。如被告上海星客�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张家港星客特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无法返还上述车辆，则应按每辆车43万元赔偿原告上海海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相应价款。二、驳回原告上海海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474元，减半收取计8,737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13,737元，由原告上海海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负担5,357.43元，被告上海星客特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张家港星客特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负担8,379.57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徐慧莉
二〇一六年五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沙芝瑜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