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渝四中法民终字第0095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邓宏宇，男，土家族，生于1972年2月21日，居民，现住重庆市黔江区。
委托代理人：孙必海，重庆森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长全，男，汉族，生于1984年1月15日，居民，户籍地重庆市黔江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覃良纯，女，仫佬族，生于1984年10月20日，居民，户籍地广西宜州市。
委托代理人：刘念，重庆金讼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泽棋，女，汉族，生于1976年5月16日，居民，住重庆市黔江区。
上诉人邓宏宇与被上诉人王长全、覃良纯、王泽棋合伙协议纠纷一案，重庆市黔江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8月11日作出（2014）黔法民初字第00357号民事判决。上诉人邓宏宇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0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邓宏宇及其委托代理人孙必海，被上诉人王长全、覃良纯及其委托代理人刘念，被上诉人王泽棋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3年10月23日，邓宏宇、王泽棋为甲方与王长全、覃良纯为乙方，双方签订了一份《挖掘机联营协议》，约定双方共同已于2012年2月2日购买一台卡特307D型机及古河破碎机一台，双方各占50%的份额。双方约定：“首付破碎各付78478元，乙方实付54000元，尚欠甲方首付24478元，因乙方入股时甲方已经营两个月，乙方尚欠甲方15000元的挖机利润，在按揭款完善后支付给甲方”。后关于按揭款的利息，双方约定为10000元，故二原告尚欠二被告的款项总计为49478元。
一审庭审中，双方对解除合伙关系均无异议。2012年2月至2013年8月为双方共同经营，2013年9月至12月18日，系二原告单独经营，2013年12月19日至6月，系二被告单独经营。双方合伙期间，挖机实际支出：按揭款项431668元＋首付115000元＋破碎机42000元，共计588668元，挖机的按揭款于2013年11月已全部支付完毕；2012年2月至2013年8月，双方合伙经营，收入累计金额为419600元，支出金额为441801元，该期间亏损金额为22201元，该亏损金额由被告王泽棋垫支。原告王长全垫支了易初明通公司的配件款10000元，合伙期间共用1000元，剩余被告邓宏宇领取了价值1298元的配件，原告王长全领取了价值7379.66元的配件，剩余322.34元预存在易初明通公司。原告王长全在山塘村挖机运行期间，补贴了油钱13500元，2012年2月至2013年8月原告王长全未领取的工资金额为17800元，王长全补贴了驾驶员赵伟的工资9600元。双方有如下债权：山塘村挖机债权51000元，碧桂园债权43380元，彭水谭伟尚欠5500元，董明超尚欠3500元，预存于易初明通公司的配件款的322.34元，共计103702.34元。之后原告王长全领取了山塘村挖机债权43000元，被告邓宏宇收取了碧桂园债权25000元。一审庭审中，王长全、覃良纯放弃了对挖机的经营权，双方确认挖机的价值为310000元，由邓宏宇、王泽棋继续经营，并由邓宏宇、王泽棋向王长全、覃良纯补偿挖机折价款155000元。
王长全、覃良纯一审诉称：2012年2月2日，王长全、覃良纯与邓宏宇、王泽棋共同协商，合伙购买经营挖机，双方签订了《挖掘机联营协议》，约定双方共同按揭购买、经营一台卡特307D型挖机，双方各占50%的份额。挖机由王长全具体负责现场管理和经营，双方约定王长全的工资是每月2000元。王长全从2012年2月2日一直管理至2013年12月16日。挖机的按揭款于2013年11月全部支付完毕。经营期间，双方均按时记账，并不定期对账。2013年12月底，因王泽棋、邓宏宇闹矛盾，在王长全、覃良纯不知情的情况下，邓宏宇私自将挖机拖走隐匿，后双方多次协商，邓宏宇仍未告知挖机的下落。王长全、覃良纯请求：判令解除双方之间的合伙协议；分割合伙财产并由王泽棋、邓宏宇承担诉讼费。
邓宏宇一审辩称：1.对解除双方的合伙协议无异议，要求进行分割，王泽棋现已和邓宏宇提出离婚，挖机是在2011年10月由邓宏宇购买，并非原、被告双方合伙购买，王泽棋与王长全是堂兄妹关系；2.2011年11月至2012年1月上旬是王泽棋的侄子王全福入股经营的，之后，自2012年2月2日起才和王长全形成口头协议并让其入股；3.王长全入股的份额不到50%，王长全、覃良纯支付的首付款为35000元，近两年经营期间均是王长全和王泽棋在经营，王长全入股情况我不清楚；4、邓宏宇帮王长全垫支的金额，王长全应从经营利润中补足，并承担贷款利息；5.在具体经营中，双方协议由邓宏云带领王长全经营，故应向邓宏云支付相应报酬；6.王泽棋在2013年9月放弃经营权，拒打按揭款，所以2013年9月-11月的按揭款54000元，是王长全和邓宏宇共同承担的，王长全擅自将2013年6月白土乡山塘村支付的51000元挖机收入占为己有；7、双方之间的协议是在2013年10月补签；8.因王长全私吞了2013年9-11月的经营收入，让邓宏宇单独经营三个月，收入不与王长全分账，用于还账；9.2013年12月19日，王长全将挖机拖回闸道口，邓宏宇与王长全核对了挖机小时数，故邓宏宇不存在私自拖走挖机的情况；10.王长全是2013年6-7月收学徒，并收了8000元的学费，王长全应退学徒费8000元。
王泽棋一审辩称：1.挖机确是邓宏云参与在做，但是系弟兄之间的帮忙，没有约定辛苦费，王泽棋、邓宏宇与前一合伙人解除合伙关系后，王长全是邓宏宇要求入伙的，当时约定从总收入里面提取2000元作为支付给王长全的生活费；2.挖机上的债权债务有据可查；3.挖机的首付款是114956元，炮机42000元，从2012年2月到2013年8月，总共贴了（亏损）22010元，王长全、覃良纯入伙的首付款还欠49478元，是王泽棋和邓宏宇两个贴的（垫资的），2013年9月至2013年12月期间，王长全、覃良纯在经营属实。
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之间系合伙关系，现双方均同意解除合伙关系，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故王长全、覃良纯主张解除合伙关系，应予以支持。本案中，双方对盈余分配、债务承担等事项有订立书面协议，应从其约定，即按照50%的比例分享利润、承担债务。经营期间，双方共同享有的债权为103702.34元（51805元＋43000元＋25000元＋35380元＋322.34元），该债权由王长全、覃良纯与邓宏宇、王泽棋双方共同享有一半的份额，即分别享有51851.17元。扣除双方分别领取的债权，王长全、覃良纯还应享有债权8851.17元，邓宏宇、王泽棋还应享有债权26851.17元。关于王长全主张的经营期间工资的问题，因自双方合伙之后，其工资已实际履行了部分，应视为双方已经认可工资支付标准，故王长全主张尚未支付的工资17800元，予以支持。2012年2月至2013年8月期间，双方共同承担的债务为：2012年2月至2013年8月期间的亏损金额为22201元、王长全补贴的油钱13500元、王长全补贴赵伟的工资9600元、王长全的工资17800元，以及王长全向易初明通公司垫支的1322.34元（1000元＋322.34元），共计64423.34元，以上债务按照合同约定均应由双方共同承担，即各方承担32211.67元，扣除王泽琪垫支的22201元，再加上被告邓宏宇领取的二原告预存的1298元的配件款，故邓宏宇、王泽棋还应向王长全、覃良纯支付的金额为11308.67元。因在庭审中王长全、覃良纯放弃了对挖机的经营权，双方确认挖机的价值为310000元，由邓宏宇、王泽棋继续经营，故邓宏宇、王泽棋应补偿王长全、覃良纯挖机折价款155000元。综上，实际邓宏宇、王泽棋还应向王长全、覃良纯支付的金额为116830.67元（155000元-49478元＋11308.67元）。2013年9月至2014年6月双方的合伙经营情况，因双方均未提出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故对该部分经营情况暂不予处理，双方可自行结算或另行主张权利。关于邓宏宇辩称应向邓宏云支付相关劳务费用的意见，因无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佐证，本案中不予采纳，相关权利人可另行主张权利。对于王长全、覃良纯主张超过的部分，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47条、第52条、第54条、第55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王长全、覃良纯与被告邓宏宇、王泽棋之间关于挖机经营的合伙关系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解除；二、合伙期间的共同债权由二原告享有8851.17元，由二被告享有26851.17元；三、合伙财产卡特307D型挖机一台由被告邓宏宇、王泽棋共同所有，由二被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王长全、覃良纯支付挖机折价款以及合伙期间亏损额共计116830.67元；四、驳回原告王长全、覃良纯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原告王长全、覃良纯负担1150元，由被告邓宏宇、王泽棋负担1150元。案件受理费王长全、覃良纯已预交，邓宏宇、王泽棋负担的受理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径行支付给王长全、覃良纯。
上诉人邓宏宇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主要上诉理由如下：1.一审事实认定错误。本案中，涉案挖机是在2011年11月购买，王长全、覃良纯入伙是在2012年2月，这才是客观事实。2.王长全不应当领取17800元工资，因双方系合伙关系，只存在分享利润、承担亏损的问题。3.王长全招收学员并收取13000元，仅入账了8000元，还有5000元王长全私自使用了。4.2014年6月中旬，一审开庭后，王长全擅自将涉案挖机从上诉人处拖走，改变了挖机的实际占有，并进行了破坏性经营，若按双方一审竞价310000元，则应由王长全享有。
被上诉人王长全、覃良纯答辩称：1.涉案挖机于2011年11月购买。这虽是事实，但并不影响双方的实际利益。2.王长全的工资是双方约定的内容。在经营期间，王长全进行了经营管理，对参与管理的合伙人发放工资，符合法律规定。3.王长全不否认招收学徒，同时也收13000元的学费，入账8000元，另外5000元给中间人介绍费符合常理。4.邓宏宇在一审中竞价认可了挖机归其所有，现在反悔没有事实根据。5.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
被上诉人王泽棋答辩称：认可一审判决，无答辩意见。
二审中，上诉人邓宏宇提交如下证据：第一组，重庆市黔江区公安局正阳派出所证明一份和挖机照片三张。欲证明：1.2014年6月中旬，王长全在一审法院开庭后未经上诉人准许擅自将涉案挖机拖走，上诉人报了警；2.王长全擅自改变了挖机的实际占有人和控制人；3.王长全拖走挖机后一直在经营。第二组，双方签字确认的挖机交接单一份、杨天平证明一份、农村商业银行的存折一份。欲证明：1.2013年12月21日，上诉人将挖机交给王长全经营，按双方的约定，双方是要履行交接手续并核对挖机小时数，现在挖机被王长全擅自拖走了，违反双方的约定；2.杨天平的证明，可以证实邓宏宇对挖机的投入所欠的债务；3.银行存折，可以证明邓宏宇向挖机投入了现金56000元。
被上诉人王长全、覃良纯的质证意见为：1.派出所的证明，其内容记载的是上诉人去反映挖机被人拖走的情况，派出所人员并没有看到谁拖走，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2.照片图一中，涉案挖机是停放在房屋边，看不出有经营行为，属正常保管，不是破坏性经营。图二与图一互相印证，不能证明在经营。图三中，涉案挖机没有经营，挖机纽带都有生锈；3.对交接清单、杨天平的证明，时间分别是2013年12月21日、2012年9月1日，是一审以前的证据，不属二审新证据，不应当采信；4.存折本身的内容不能证明是投资在挖机上的，同时，双方对投入挖机的金额无争议。
被上诉人王泽棋的质证意见为：同意王长全、覃良纯的质证意见。
二审中，被上诉人王长全、覃良纯提交如下证据：1.重庆市黔江区公安局正阳派出所证明一份。欲证明2013年12月31日，双方在合伙经营期间，邓宏宇未经王长全同意将涉案挖机拖走，直到2014年6月王长全才找到挖机，上诉人私自经营了六个月；王长全将涉案挖机拖走不是恶意，是将挖机拖走保管。2.财产保全申请书一份。欲证明涉案挖机被邓宏宇拖走后，王长全、覃良纯向法院申请了财产保全，法院因涉案挖机没有备案登记无法保全，2014年6月王长全找到涉案挖机后将其拖走属实。
上诉人邓宏宇的质证意见：1.派出所的证明不能达到王长全的证明目的。2013年12月21日，邓宏宇与王长全按约定进行了正规交接手续，双方通过认真核查检验挖机后，邓宏宇才拖走涉案挖机的，而且还有双方签字确认的交接单。2.派出所的证明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案是解除合伙关系和分割合伙财产。3.关于财产保全申请书，可能是向法院提出了请求，但该请求是否能得到法院的支持还需要法院审查，邓宏宇是没有收到法院关于对涉案挖机予以查封的相关法律文书，该申请书与本案无关联性。4.法院未执行保全的情况下，王长全私自行使保全是严重违反法律规定的行为。
被上诉人王泽棋的质证意见为：真实，认可。
本院审查认为，上诉人邓宏宇提交的照片三张、交接清单一份、杨天平的证明一份、农村商业银行存折一份，与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不具有关联性；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的第四十一条的规定，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属实二审新证据，不予采用。被上诉人王长全、覃良纯提交的重庆市黔江区公安局正阳派出所证明一份、财产保全申请书一份，因与二审争议焦点不具有关联性，不予采用。上诉人邓宏宇提交的重庆市黔江区公安局正阳派出所证明一份，因该证据证明的事实，即2014年6月15日王长全从邓宏宇处拖走了涉案挖机，王长全、覃良纯予以认可，因此，予以采信。
本院二审查明：2011年11月，邓宏宇、王泽棋夫妻购买卡特307D型挖机一台。2012年2月起，王长全、覃良纯与邓宏宇、王泽棋根据双方达成的口头合伙协议，共同经营卡特307D型挖机。2013年10月23日，邓宏宇、王泽棋为甲方与王长全、覃良纯为乙方补订了《挖掘机联营协议》。自2013年12月19日至2014年6月14日，双方经营的挖机由上诉人邓宏宇经营保管，并占有使用。本案一审于2014年1月7日立案受理，于2014年5月16日庭审并竞价结束，竞价结果为上诉人的竞价310000元高于王长全、覃良纯出价。2014年6月初，王泽棋与邓宏宇协议离婚。2014年6月15日，王长全未经邓宏宇同意，将涉案挖机拖走。邓宏宇认可曾约定给王长全每月2000元的生活补助费（工资），但前提是王长全能够独立经营管理。王泽棋认可曾约定每月从总收入中提取2000元支付给王长全作生活补助费，在共同经营期间，是由王长全独立经营管理，且每月的总收入大于2000元。王长全同意涉案挖机由其享有，并向上诉人补偿费用。王泽棋确认2012年2月至2013年8月双方共同经营期间，总支出金额为441801元中，不包括王长全应得的17800元生活补助费。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二审中争议的焦点有：1.涉案挖机该如何处理；2.合伙之间的费用如何分割。针对该焦点，本院作如下评述：
（一）关于本案涉案挖机该如何处理的问题。首先，根据查明的事实，2014年12月19日至2014年6月14日期间，同时也是双方一审诉讼期间，涉案挖机一直由上诉人邓宏宇经营保管，占有使用。2014年5月16日，庭审中上诉人的竞价310000元高于王长全、覃良纯的出价，并同意向相对方支付补偿费；同时，其竞价主张的是挖机所有权。王长全、覃良纯对上诉人之竞价目的应当明知，王长全、覃良纯未继续竞价，表明其按同等价格不主张所有权。竞价结束后，上诉人已经从形式上取得挖机，并得到王长全、覃良纯在竞价中确认，由此，王长全、覃良纯对挖机的共有权利已经转变为债权。然而，2014年6月15日，王长全在未经邓宏宇同意的情况下，私自改变了对涉案挖机的实际占有控制状态。二审中，上诉人主张涉案挖机由王长全所有，接受王长全给付的同等补偿费。经审查认为，王长全自拖走挖机一直控制占有至今，无法确认现在的挖机价值是否是竞价时的市价，王长全是否对挖机进行了破坏性经营；并且，其拖走行为亦是私自行为，并未与上诉人就挖机的价值程度进行交接核查、确认。综合考虑本案的权益公平，挖机应由改变控制状态的人所有，同时应当按同等竞价予以补偿。其次，二审庭审中，王长全也同意涉案挖机归其享有，并向上诉人补偿费用，故王长全应当按同等竞价予以补偿。另外，王长全主张分割2014年1月至2014年5月之间的合伙收入，因王长全在本案中未提供相应证据佐证，故本案不宜处理。当然，王长全可以另案主张权利。据此，涉案挖机应当由王长全、覃良纯所有，并向相对方按同等竞价的一半支付补偿费用。
（二）关于合伙之间的费用如何分担的问题。首先，上诉人邓宏宇主张王长全收学徒并收取学费13000元，仅入账8000元，5000元由王长全私自占有。经查，合伙期间账务记录人王泽棋确认，该5000元费用已支付给他人作介绍费，不存在私自占有的问题；同时，邓宏宇亦未举示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其主张的该事实，不予采纳。其次，上诉人还主张，其不应当支付王长全17800元的工资。经查，双方之间有每月从总收入中提取2000元作为支付给王长全工资的约定，王泽棋确认合伙期间是王长全独立经营管理，并且每月的总收入大于2000元；同时，双方按此约定已履行了部分；另外，邓宏宇亦未就其主张的事实举证佐证，故对其意见不予采纳。最后，合伙之间费用分担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2012年2月至2013年8月为双方共同经营期间，该期间的债权总额为103702.34元（山塘村挖机债权51000元＋碧桂园债权43380元＋彭水谭伟尚欠5500元＋董明超尚欠3500元＋预存于易初明通公司的配件款的322.34元），王长全已收取了山塘村债权43000元，邓宏宇已收取了碧桂园债权25000元。按双方约定，邓宏宇、王泽棋与王长全、覃良纯共同享有一半的份额，即分别为51851.17元。扣除邓宏宇已领取的25000元，邓宏宇、王泽棋还应享有共同债权26851.17元；扣除王长全已收取了43000元，王长全、覃良纯还应享有共同债权8851.17元。
按双方约定，王长全应得的生活补助费17800元，是从每月总收入中支出；同时王泽棋亦确认，总支出金额441801元中，不包括王长全17800元生活补助费。加上该笔费用，2012年2月至2013年8月双方共同经营期间，总亏损费应为40001元（17800元＋22201元）。共同经营期间的债务为64423.34元（共同经营期间的亏损费40001元（王长全生活补助费17800元＋王泽棋垫付的亏损费22201元）＋王长全垫付的油钱13500元＋王长全垫付赵伟的工资9600元＋王长全向易初明通公司垫付费1322.34元），按双方约定，邓宏宇、王泽棋与王长全、覃良纯共同承担一半，即分别负担32211.67元。扣除王泽棋已垫付22201元，邓宏宇、王泽棋还应当负担10010.67元。
邓宏宇、王泽棋应支付给王长全、覃良纯的费用为11308.67元（多垫资费用10010.67元＋邓宏宇领的配件款1298元）。涉案挖机由王长全、覃良纯所有，并按竞价金额的一半即155000元支付给邓宏宇、王泽棋。另外，按双方入伙时约定，王长全、覃良纯尚欠49478元挖机投资款未向邓宏宇、王泽棋支付，故应当加算该费用。据此，王长全、覃良纯应当支付邓宏宇、王泽棋的相关费用为193169.33元（挖机折价费155000元＋入伙约定费49478元-王长全垫资费11308.67元）。
综上所述，二审中当事人提交新的证据，致使一审判决认定的部分事实被本院更正，进而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四十七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重庆市黔江区人民法院（2014）黔法民初字第0035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
二、撤销重庆市黔江区人民法院（2014）黔法民初字第0035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
三、合伙财产卡特307D型挖掘机一台归王长全、覃良纯享有，王长全、覃良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邓宏宇、王泽棋支付挖机折价款以及合伙相关费用共计193169.33元；
四、驳回王长全、覃良纯的其余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王长全、覃良纯承担1150元，邓宏宇、王泽棋承担11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王长全、覃良纯承担1150元，邓宏宇、王泽棋承担11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当事人应自觉履行判决的全部义务。一方不履行的，权利人可以向重庆市黔江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该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
审 判 长 谭中宜
代理审判员 庹华安
代理审判员 刘文玉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日
书 记 员 陈桂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