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菏民三初字第50号
原告：郑永福。
委托代理人：苏朋，山东君诚仁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山东成武金泰置业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林柏月，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朱维栋，山东清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初凌云，山东清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林柏月。
委托代理人：朱维栋，山东清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林静，山东清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郑永福因与被告山东成武金泰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泰公司”）、林柏月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原告于2015年3月25日向本院起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6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郑永福及其委托代理人苏朋，被告金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朱维栋、初凌云，被告林柏月的委托代理人朱维栋、林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郑永福起诉称：2010年11月1日，原告与被告林柏月签订了名为投资实为借贷的《投资协议书》一份，协议约定原告投资现金肆佰伍拾万元于被告项目上，作为投资回报，被告以固定回报形式计算，投资期限为三年整，自2010年11月1日至2013年10月31日，回报率为1.5倍，即陆佰柒拾伍万元（675万元）整。原告总计收回金额为壹仟壹佰贰拾伍万元整，三年内被告的项目盈亏均不影响甲方的收益结果。该协议签订的同日，原告按照约定将协议款项交付被告。约定还款期限到期后，由于被告资金周转困难，经协商，原告与被告林柏月、金泰公司三方于2013年11月1日签订了还款协议，约定被告偿还原告壹仟壹佰贰拾伍万元，其中肆佰伍拾万元的利息按照1.5倍计算，因分期付款被告同意支付部分利息款贰佰贰拾玖万陆仟元，剩余玖佰万元的月息按1.2分计算，并分三期付清。协议签订后，被告分别于2013年11月，2014年1月、3月、4月、11月共计偿还原告贰佰贰拾伍万元，被告未按照该协议约定履行还款义务，应视为全部债务均到期，应按照剩余款项总额为玖佰万元、月息2.5分偿付原告。特请求判令二被告共同偿还原告本金900万元及利息，如投资还款协议中约定的1125万元不能被认定为本金，要求以450万元为本金，自2010年11月2日起按照月息2.5分计息。
被告金泰公司答辩称：答辩人与被答辩人没有签订过任何协议，也没有从被答辩人处收取过任何款项。被答辩人提交的材料中所盖的印章与答辩人无关，不是答辩人的印鉴。本案不存在欠款人既是答辩人又是林柏月的法律事由。仅就涉案材料而言，《投资协议书》和《投资还款协议书》中所谓1.5倍回报率、2.5分的月利率已超过法律规定的保护范围，且被答辩人根据《投资还款协议书》中关于所谓900万元的约定要求支付900万元及利息明显是复利计算，违反法律规定。综上，被答辩人对答辩人的诉请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被答辩人对答辩人的诉讼请求。
被告林柏月答辩称：被答辩人起诉不明确，起诉对象与事实理由之间的法律逻辑混乱，本案应查明双方之间是投资关系还是借贷关系，是谁与谁之间的借贷关系。被答辩人的投资与案外人郑某的股权有密切关联性，被答辩人未真正支付2010年11月1日《投资协议书》约定的450万元。郑某是答辩人的股东，其要求退股，答辩人不同意，郑某介绍被答辩人参与，三方签订《投资协议书》，答辩人向被答辩人出具收到450万元的投资现金收条，作为交换，郑某同时向答辩人出具已收取股权转让款450万元的现金收条。这三个文件是三方同时签署，即三方确认：被答辩人投资450万元则郑某可以退股，郑某向答辩人转让股权并放弃450万元的股权转让款，如果被答辩人没有支付450万元，而郑某坚持退股的话，答辩人可不支付郑某450万元股权转让款，郑某在公司的450万元出资可视为被答辩人的借款，郑某不再享有股权权益。《投资协议书》的履行与第三人郑某的股权相挂钩，两个现金收条形成互相制约的所谓“对条”关系。现金收条没有证明款项支付的直接证明力，450万元的现金收条对应的是450万元的股权转让款现金收条。被答辩人始终没有向答辩人或者金泰公司支付过450万元。如本案认定为投资纠纷，被答辩人未支付任何投资款，其诉讼请求应被驳回；如本案认定为借贷关系纠纷，需郑某明示放弃股权权益，追认债权成立。即便是按照借贷纠纷处理，原告要求的利率过高。
原告郑永福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一：2010年11月1日原告郑永福与被告林柏月签订的《投资协议书》一份，拟证明原告将自有资金450万元借给被告的事实。
证据二:2010年11月1日收条一份，拟证明被告金泰公司、被告林柏月于2010年11月1日共同收到了原告的投资款现金肆佰伍拾万元（450万元），且有郑某予以证明。
证据三：原告与被告金泰公司、被告林柏月2013年11月1日签订的《投资还款协议书》一份，拟证明2013年11月1日双方发生了新的1125万元借贷关系，原、被告已履行2010年11月1日签订的三年期限投资协议，按照双方约定的收益和投资款经结算被告共欠原告1125万元，被告重新借用1125万元这笔款项，并约定分批付清，其中225万元于2014年1月20日前付清，剩余900万元被告再使用一年（自2013.11.1-2014.10.31日）原告与二被告就还款细节后续相关事宜，经双方平等协商特达成一致协议，原告依据该协议第四条的约定请求二被告支付未支付的借款本金900万元，并按照月利率2.5分计算利息事实清楚，证据充分。
证据四：银行转账明细清单复印件一份，拟证明被告金泰公司会计、被告林柏月的弟弟林柏武代二被告向原告郑永福的账户转账支付5次，共付225万元，该证据证明二被告未按照投资还款协议书第二条的约定支付原告借款。
证据五：股权转让协议一份，拟证明2010年11月1日郑某将其持有的金泰公司22.5%的股权以450万元价格转让给林柏月，由于林柏月当时资金周转困难，林柏月向郑永福借款450万元给郑某，林柏月拿借郑永福的450万支付给郑某股权转让金，郑某与林柏月股权转让履行完毕，原告郑永福同时也实际向被告履行了交付450万元的借款支付义务。
证据六、证人郑某证言，拟证明2010年证人将其在金泰公司450万元的股权转让给林柏月，林柏月无钱支付证人股权转让款，就借郑永福的款项，郑永福直接将450万元支付证人，但是工商登记变更在2012年4月才办理并补签了股东会决议。
证据七、银行凭证、证明等一宗，拟证明原告郑永福确实按照原、被告与郑某的约定向郑某支付450万元。
被告金泰公司对原告提交上述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一至四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与被告金泰公司无关，证据上的印章也不是金泰公司的印章；对证据五的真实性有异议，且与被告金泰公司无关，不能证明实际支付了450万元股权转让款；对证据六无异议；对证据七中银行凭证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不排除原告、他人与郑某有其他资金往来，其中他人与郑某或者郑永福之间的资金往来与本案无关，对其中原告以宅基地折抵款项的证明不予认可，应以相关部门登记为准。
被告林柏月对原告提交上述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仅涉及450万元投资并非借贷，原告并未根据协议支付450万元，且1.5倍回报率超出法律保护范围；对证据二、证据三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加盖的印章确实不是被告金泰公司的备案印章，是林柏月自刻的一枚印章，且在公司其他业务没有使用，也不存在所谓重新借用1125万元；对证据四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被告林柏月安排还款225万元系本金，如郑某不认可借贷关系成立，原告构成不当得利，应予返还；对证据五的真实性有异议，质证意见同被告金泰公司；对证据六无异议；对证据七的质证意见同被告金泰公司，另认为原告没有实际向被告支付投资款，且股权转让是林柏月个人行为，与公司无关，且郑某是股权转让人，与本案有利害关系。
被告金泰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1、金泰公司公章印鉴样本，拟证明金泰公司生产经营中使用的公章印鉴，原告证据二、三中加盖的公章与被告金泰公司的公章不一致。
证据2、成武县公安局治安警察大队出具的证明，拟证明金泰公司在公安局备案的公章印鉴，原告证据材料中加盖的公章不是被告金泰公司备案的公章。
原告对被告金泰公司提交上述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原告提交证据二、三中的印章就是被告金泰公司的印章；对证据2的真实性有异议，该份证明明显是先加盖印章后书写证明内容。被告林柏月对被告金泰公司提交的证据无异议。
被告林柏月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第一组证据：证据1、2010年11月1日，林柏月与郑永福签订的《投资协议书》；
证据2、2010年11月1日，林柏月出具的收到投资现金450万元收条（为复印件，但与原告提交的相一致）；
证据3、2010年11月1日，郑某出具的收到股权转让款现金450万元收条。
第一组证据拟证明双方没有关于借贷的约定，上述三个文件同时签订，印证了被告答辩状中所述郑某、郑永福与林柏月之间股权转让、借款的情况。
第二组证据：1、验资报告；
2、工商备案的2012年4月20日临时股东会决议（同意郑某将22.5%的股份转让给林柏月）；
3、工商备案的2012年4月20日，郑某与林柏月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
第二组证据拟证明郑某是金泰公司股东及其股权处置情况，印证被告所述《投资协议书》签订的背景情况，印证了郑某在未转让股权时就出具收到股权转让款的收条对应林柏月未收到郑永福投资款即出具了收到条。
第三组证据：2013年11月1日的《投资还款协议书》一份，拟证明双方之间是投资关系，郑永福与林柏月在2013年11月才对三方在2010年就郑某450万元出资视为郑永福给林柏月的借款进行了确认；该协议有大量复利及超过法律保护范围的利息计算，不应支持，被告目前尚欠本金数额为225万元。
第四组证据（均为复印件）：证据1、2013年11月30日，中国工商银行《汇款凭证》：林柏武向郑永福转账汇款1000000元（壹佰万元整）；
证据2、2014年1月30日，中国工商银行《汇款凭证》：林柏武向郑永福转账汇款400000元（肆拾万元整）；
证据3、2014年3月8日，中国工商银行成武支行《个人业务凭证（签单）》：林柏武向郑永福转账汇款300000元（叁拾万元整）；
证据4、2014年4月25日，中国工商银行《汇款凭证》：林柏武向郑永福转账汇款300000元（叁拾万元整）；
证据5、2014年11月12日，中国工商银行转账汇款《电子银行回单》：林柏武向郑永福转账汇款250000元（贰拾伍万元整）。
第四组证据拟证明林柏月安排林柏武支付郑永福225万元，双方对此无异议，郑永福未实际投资，郑某在公司的450万元出资视为林柏月向郑永福的借款，债务人是林柏月。
原告对被告林柏月提交上述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第一组证据中的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异议内容同原告证明目的，且修改处由林柏月按了手印；对第一组证据中的证据2、3无异议。对第二组证据无异议，但需要说明的是郑某与林柏月于2010年11月1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只是经郑某多次催促才于2012年4月20日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协议无需郑某签字，这是原告与二被告签订的。对第四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225万元是以本金为1125万元偿还原告的；另说明被告金泰公司的印章是林柏月加盖的。
根据原、被告的举证、质证、陈述，本院经审理认定如下事实：
被告林柏月、案外人郑某、谢锦元系被告金泰公司股东，郑某在金泰公司有价值450万元的股权，林柏月系金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
2010年11月1日，郑某向林柏月出具收条一份，“今收到林柏月股权转让金肆佰伍拾万元（450万元），特此为据。收款人郑某证明人郑永福2010年11月1日。”林柏月未直接向郑某支付上述收条记载的股权转让金450万元。同日，林柏月向郑永福出具收条一份，“今收到郑永福投资现金肆佰伍拾万元整（450万元），特此为据。收款人林柏月（并加盖金泰公司印章）证明人郑某2010年11月1日。”郑永福亦未向林柏月、金泰公司直接支付投资现金450万元。自2010年11月1日，郑永福通过银行转账、交付现金及其他财产折抵等方式陆续向郑某或者郑某指定账户支付450万元，郑某认可收到郑永福450万元，并认可原告郑永福向其支付的450万元即为代林柏月支付的450万元股权转让金，其个人不会再向林柏月主张。
同日，郑永福与林柏月签订《投资协议书》一份，“经甲（郑永福）乙（林柏月）双方协商，双方就甲方投资乙方成武项目即金泰公司名下开发项目的回报事宜达成如下共识：甲方投资现金肆佰伍拾万元整（450万元）于乙方项目上，作为投资回报，乙方以固定回报的形式计算，投资期限为三年整，自2010年11月1日至2013年10月31日。回报率为1.5倍，即陆佰柒拾伍万元（675万元）。其中不含任何税费。甲方总计收回金额为壹仟壹佰贰拾伍万元整（675万元+450万元）。三年内乙方的项目盈亏均不影响甲方的收益结果，特此约定。”
同日，郑某与林柏月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双方约定郑某将其在金泰公司22.5%的股权以45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林柏月，林柏月一次性支付郑某450万元，并在协议生效后60个工作日内完成股权转让的工商登记变更手续。2012年4月20日，郑某与林柏月股权转让工商登记备案，工商登记备案的股权转让协议，约定郑某将占金泰公司注册资本22.5%的股权（字面上占公司注册资本的22.5%的股权为562.5万元，当时郑某仅实际出资450万元，剩余112.5万元为林柏月代为出资，二人认可郑某占公司注册资本22.5%的股权实为450万元）转让给林柏月，林柏月同意受让上述股权，并在协议签订之日起三日内将款项一次性付清。同日，金泰公司临时股东会决议，郑某将在其在金泰公司占注册资本22.5%的股权全部转让给林柏月，另有一名新股东入股公司。林柏月并未按照2012年4月20日协议约定向郑某支付股权转让金。
2013年11月1日，郑永福作为甲方、林柏月和金泰公司作为乙方签订《投资还款协议书》一份，约定：第一、乙方同意偿还甲方投资款、回报款总计壹仟壹佰贰拾伍万元整，投资回报款陆佰柒拾伍万元（675万元），因分期付款，乙方同意支付部分产生的利息款壹佰贰拾玖万元陆仟元（129.6万元），剩余玖佰万元（900万元）的月利息1.2分计算。第二、乙方自愿分三期付清甲方的投资款、回报款和部分利息款，具体还款期限为1、在2013年11月份前乙方以转账方式支付壹佰万元（100万元）；2、在2014年1月20日前以转账方式支付壹佰贰拾伍万元（125万元）；3、剩余玖佰万元（900万元）款项在2014年10月31日前可分期支付，上述款项均不含税。第三、如乙方第三期提前还款，按银行转账到款日期实际金额计算利息。第四、若任何一期债务乙方逾期还款，则视为全部债务均到期，甲方有权要求乙方立即归还全部债务，同时超过期限未还款部分按月息2.5分进行处罚，直至全部债务付清之日。
被告林柏月称上述《投资还款协议书》及2010年11月1日向郑永福出具的收条上加盖的印章均不是金泰公司备案印章，而是其私刻该公司的印章，且不需要司法鉴定。原告亦认为无需鉴定，因为无论是否是金泰公司备案印章，林柏月作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在收条及投资还款协议上加盖的载明为金泰公司的印章，原告都有理由相信是金泰公司的真实印章。
双方对被告已于2013年11月30日、2014年1月30日、3月8日、4月25日、11月25日份支付郑永福100万元、40万元、30万元、30万元、25万元，共计225万元无异议。郑永福认为该225万元是二被告按照《投资还款协议书》约定支付的利息，被告认为是林柏月个人应支付郑某450万元股权转让金中的225万元，并称因找不到郑某而支付给郑永福。
本院认为：原告郑永福与被告林柏月签订协议，约定郑永福向金泰公司成武县项目投资450万元，且不论金泰公司收益如何，郑永福按照1.5倍回报率收回本金及收益共计1125万元。由此可见，二者之间签订的该协议系名为投资实为借贷的协议，即原告与被告林柏月之间是借贷关系。
关于原告郑永福是否实际向被告林柏月支付约定的450万元。本院认为郑永福已实际向被告支付450万元，理由如下：一是虽然从形式上看，原告郑永福没有直接向被告支付450万元，但从林柏月向郑永福出具的收条、郑某向林柏月出具的收条及林柏月并未直接向郑某支付450万元股权转让金和2010年11月1日后郑永福陆续向郑某支付450万元的事实看，三方实际系省去林柏月向郑某支付450万元、郑永福向林柏月支付450万元的过程，而是将郑某在被告处的450万元股金直接作为郑永福的投资款，而由郑永福直接向郑某支付450万元。二是二被告虽对原告提交的2010年11月1日郑某与林柏月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不予认可，但该协议书由林柏月签名按手印。三是各方当事人均认可工商登记虽显示郑某在金泰公司占22.5%的股权，应为562.5万元，但郑某实际出资450万元，其余112.5万元系林柏月代为出资，由此印证了双方在2010年11月1日达成一致意见，郑某以实际数额450万元将股权转让给林柏月，郑永福代林柏月将该款项支付郑某以作为支付给林柏月的借款。只是2013年11月1日股权变更工商登记备案时不得不以22.5%为562.5万元备案。四是2013年11月1日，被告林柏月、金泰公司与原告郑永福签订《投资还款协议》再次对郑永福主张的案涉款项及之前双方签订的《投资协议》予以确认，并就还款方式进行约定，印证了双方当事人在2010年11月1日关于案涉借款的约定和履行。五是被告林柏月实际部分履行《投资还款协议》，按照约定支付原告225万元，即以其实际行动表示对双方《投资协议》和《投资还款协议》的认可并予履行，是对原告直接将款项支付郑某的认可。被告林柏月关于不能找到郑某而将应支付其的股权转让金支付原告郑永福的说法不能成立，不予采信。
关于被告金泰公司是否应与被告林柏月共同承担案涉还款责任的问题。林柏月称其在2010年11月1日收条和2013年11月1日《投资还款协议书》上所加盖的印章均系私自刻制的金泰公司印章，但是林柏月是金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签订上述文件并加盖金泰公司印章，原告有理由相信该印章即为金泰公司印章。被告金泰公司在收条和《投资还款协议书》上加盖公章的行为应视为其自愿与林柏月共同承担偿还原告郑永福案涉款项的责任。
关于利息的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6条的规定，借款利率最高不得高于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原告与被告约定的本金1.5倍的回报率及《投资还款协议书》中关于以450万元为基数在2013年11月1日回收1125万元并重新作为本金出借给被告的约定明显高于上述规定的限定标准，故应以450万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付利息。原、被告与案外人郑某于2010年11月1日达成一致意见并出具收条、签订协议，且郑某在公司的450万元因三方转圈支付并未实际从公司提出，也即在2010年11月1日三方达成一致意见并由郑永福开始向郑某支付款项时，不论郑某与林柏月之间的股权转让是否进行工商登记备案，郑某在金泰公司的450万元即转化为郑永福出借给林柏月的案涉款项，也就是郑永福实际提供借款之日为2010年11月1日，则被告应偿还郑永福的450万元应自2010年11月2日起计付利息。按照双方2013年11月1日《投资还款协议书》的约定，被告已偿还的225万元是按照以450万元为本金，原告收回1125万元计算的。现判决被告以450万元为本金自2010年11月2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计算利息，被告主张已支付225万元系本金无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被告已支付的225万元应为利息，故被告已支付原告225万元应从其应支付原告的利息中扣除。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6条的规定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林柏月、被告山东成武金泰置业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还原告郑永福人民币4500000元及利息（自2010年11月2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四倍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如果被告在履行期限届满前自动履行，利息计算至自动履行之日，并减去已经支付的225万元）;
二、驳回原告郑永福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94700元，由原告郑永福负担4700元，由被告林柏月、山东成武金泰置业有限公司负担900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林柏月、山东成武金泰置业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梁春丽
代理审判员 潘宜英
人民陪审员 李保真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张艳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