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沪民申214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上海沪东金融大厦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法定代表人：方建民，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泓，男。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朱凡，男，1955年7月30日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第三人：上海春汇霓虹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马陆镇丰登路XXX弄XXX号XXX室。法定代表人：王庭华。再审申请人上海沪东金融大厦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沪东金融公司)因与被申请人朱凡及第三人上海春汇霓虹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侵害作品署名权、复制权、保护作品完整权纠纷一案，不服上海知识产权法院(2016)沪73民终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沪东金融公司申请再审称：一、申请人于二审期间以及申请再审时提交之证据足以证明涉案作品不可能系在被申请人所称之地点进行拍摄，且被申请人始终未能说清涉案作品之拍摄时间及地点，其对此应当负有举证义务，但其未举证予以说明。涉案作品系根据网上照片进行翻拍伪造所得，并非被申请人自行拍摄，否则不符合科学常识，法院对此未予查清。二、一审庭审中未对被控侵权照片与涉案照片进行比对，被申请人仅提供底片及底片复印件。且被申请人一、二审庭审期间提供之底片不同，申请人于二审庭审中曾请求将被申请人二审提供之底片与被申请人一审提供之底片复印件进行比对，但法院未予准许。三、被控侵权图片系申请人委托案外人以两张不同数码照片拼接而成，但一审判决认定被控侵权图片系对涉案作品进行了拉伸处理，与事实不符。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二、三、四、九项的规定，对本案申请再审，请求撤销二审判决并依法再审，由被申请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朱凡、上海春汇霓虹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均未提交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经本院归纳、再审申请人亦于审查听证时确认的其据以提出再审审查申请之主要理由，本院分述如下。一、关于申请人主张申请人于二审期间以及申请再审时提交之证据足以证明涉案作品不可能系在被申请人所称之地点进行拍摄，且被申请人始终未能说清涉案作品之拍摄时间及地点，其对此应当负有举证义务，但其未举证予以说明。涉案作品系根据网上照片进行翻拍伪造所得，并非被申请人自行拍摄，否则不符合科学常识，法院对此未予查清一节。本院认为，当事人就其主张所依据之事实理应提供相应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其主张的，理应承担相应之不利后果，亦即“谁主张谁举证”之民事诉讼法律基本原则。本案系侵害摄影作品著作权纠纷，该类纠纷中，除有相反证据外，当事人提供之摄影作品底片可作为确定该当事人为著作权人之依据。鉴于本案被申请人提供底片作为权利证据后，申请人对该底片之来源亦即被申请人涉案著作权之权利基础表示质疑，则依照前述“谁主张谁举证”之原则，理应由申请人对该质疑充分举证予以证明，否则应当承担相应不利后果。对此，申请人于本案一、二审提交相关证据，并于再审审查期间提交上海市总工会相关图片材料、不同颜色色温所对应之采样图片、现场采样图片等材料，均试图证明涉案照片不可能系于被申请人陈述之时间、地点拍摄，而系被申请人翻拍伪造所得之主张。然纵观申请人之相关证据及材料，其一，其中涉及申请人自行拍摄或制作之相关图片皆系申请人单方制作，申请人于再审审查听证中明确该些材料系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凭借个人摄影经验对涉案作品所作之相关技术分析及解释。鉴于申请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皆属本案当事人之一方，上述材料并非由与本案无利害关系之第三方权威机构出具，亦无其他第三方提供之证据材料可予佐证，故不足以否定被申请人权利证据之证明效力，本院对该些材料均不予采信。其二，其余证据及材料与本案均无直接关联性，皆不足以证明本案涉案底片非系于被申请人陈述之时间、地点拍摄或系伪造。因此，鉴于前述，申请人理应承担举证不能之相应法律后果，即本案一、二审关于被申请人系涉案作品作者之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认可，并对申请人之相应主张不予采信。二、关于申请人主张一审庭审中未对被控侵权照片与涉案照片进行比对，被申请人仅提供底片及底片复印件，且被申请人一、二审庭审期间提供之底片不同，申请人于二审庭审中曾请求将被申请人二审提供之底片与被申请人一审提供之底片复印件进行比对，但法院未予准许一节。本院经审查认为，其一，本案一审庭审笔录明确记载，被申请人提交了涉案著作权底片及电脑扫描后冲印之照片作为证据，并在法院主持下就申请人所使用之图片与被申请人所拍摄作品发表了相关比对意见，申请人就上述证据及被申请人比对意见亦发表了相应意见。庭后，包括申请人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等各出庭人员均在该笔录上签字，本院对此依法予以确认。鉴于此，本院认为不存在申请人所称之一审庭审中就被控侵权图片与涉案照片未经比对之事实。同时值得指出的是，在侵害摄影作品著作权纠纷中，著作权人提供之摄影作品底片可作为侵权比对时之权利依据，即以被控侵权图片与涉案摄影作品底片进行比对与法不悖，并无不当，故本院对申请人之相应主张不予认可。其二，申请人主张被申请人于一、二审庭审期间提交之底片不同，二审法院未准许被申请人二审提供之底片与一审底片复印件进行比对之请求，但申请人对该主张之内容均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佐证，其于再审审查听证时亦明确表示对此无相应证据可予证明，且经本院审查，经申请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签字确认之二审庭审笔录中亦无相应内容可资佐证，故本院对申请人相应主张不予采信。三、关于被控侵权图片系申请人委托案外人以两张不同数码照片拼接而成，但一审判决认定被控侵权图片系对涉案作品进行拉伸处理，与事实不符一节。本院认为，申请人未能充分举证证明被控侵权图片系由两张案外图片拼接而成，且即便被控侵权图片系由案外图片拼接而成，申请人亦未能充分举证证明该两张案外图片著作权权利之归属，即其不能说清该两张案外图片之合法来源。鉴于此，在被控侵权图片与涉案摄影作品存在多处一致、高度相似之情形下，不影响申请人在被控侵权图片中使用了涉案作品并应对此承担相应责任之认定。故本院对申请人相应主张不予认同。四、关于申请人于再审申请中援引之我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二、三、四、九项，本院认为，其一，鉴于前述，本案一、二审判决不存在我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二、三项规定之情形，本院对申请人据此提出之再审申请不予准许。其二，经本院审查本案一审庭前会议及一、二审庭审之笔录，结合本案一、二审裁判文书，本案审理过程中不存在据以认定事实之主要证据未经质证之情形，即不存在我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四项规定之情形，故本院对申请人据此提出之再审申请亦不予准许。其三，关于二审法院是否剥夺申请人之辩论权利。本院认为，法院是否剥夺当事人之辩论权利，取决于合议庭在庭审中是否履行法庭辩论程序、是否给予当事人发表辩论意见之机会。经本院审查，本案一、二审庭审笔录中均载明了经合议庭宣布之法庭辩论程序及申请人发表之辩论意见，申请人亦于本案一、二审审理期间提交相关书面意见材料，一、二审法院对此均归档在卷，足见本案一、二审庭审期间法院并未剥夺申请人之辩论权利，即不存在我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九项规定之情形，故本院对申请人据此提出之再审申请亦不予准许。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海沪东金融大厦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王 静审 判 员  陶 冶代理审判员  曹闻佳二〇一七年五月五日书 记 员  陈佳靓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当事人的申请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一）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二）原判决、裁定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的；（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伪造的；（四）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未经质证的；……（九）违反法律规定，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的；……第二百零四条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再审申请书之日起三个月内审查，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再审；不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驳回申请。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由本院院长批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不成立，或者当事人申请再审超过法定申请再审期限、超出法定再审事由范围等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驳回再审申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