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京03民终1202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被告）：朱益其，男，1985年12月25日出生，住上海市普陀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斯涵，北京市蓝鹏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告）：奥凯航空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天柱路16号3幢502室。
法定代表人：李宗凌，总裁。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君，男，奥凯航空有限公司法务。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默，北京市创世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朱益其与上诉人奥凯航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凯航空公司）劳动争议一案，双方均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17)京0113民初38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朱益其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依法改判朱益其无需支付奥凯航空公司培训费。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朱益其没有与奥凯航空公司签订培训协议，也没有约定专业技术培训的服务期，更不存在违反服务期约定支付违约金的情况。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22条规定，即使劳动者违反了服务期的约定，也应当向用人单位支付违约金，而不是培训费，培训费是计算违约金的标准，并非是劳动者赔付的具体项目。且奥凯航空公司并未就其主张的培训费提交确实、充分、有效的财务凭证，即其未能举证证明为朱益其支付了专项培训费用，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另，奥凯航空公司对飞行员进行培训，使飞行员能够正常工作系其维持正常运营的基本需要，也是给劳动者提供的最基本的劳动条件。故，奥凯航空公司要求朱益其支付培训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奥凯航空公司辩称，不同意朱益其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其亦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至五项，改判双方继续履行劳动合同；如判决解除劳动合同，则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诉讼费由朱益其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1.朱益其应继续履行劳动合同，一审法院认定劳动关系解除并判决为朱益其办理相关档案转移手续不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37条规定，朱益其邮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属无效通知，未提前三十日通知用人单位，应继续履行劳动合同。2.根据《关于规范飞行员流动管理办证民航飞行队伍稳定的意见》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转发中国民用航空总局的通知，飞行员流动必须与原单位协商一致并向原单位支付费用后，方可办理相关手续。本案朱益其与奥凯航空公司及拟接收单位未达成一致，并未向奥凯航空公司支付招收录用培训费，故奥凯航空公司有权不�理有关转移手续。同时，朱益其的相关飞行手续不在奥凯航空公司处，奥凯航空公司亦无法为朱益其办理转移手续。3.一审在认定双方解除劳动关系的基础上，判决朱益其支付培训费100万元明显过低。请求二审法院参照《关于规范飞行员流动管理办证民航飞行队伍稳定的意见》的赔偿标准、市场价值（朱益其级别的成熟副驾驶飞行员市场价值为400万元）及奥凯航空公司已支付费用改判增加培训费的赔偿数额。
朱益其辩称，不同意奥凯航空公司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
朱益其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奥凯航空公司为朱益其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2.奥凯航空公司为朱益其办理劳动人事档案、社会保险关系的转移手续；3.奥凯航空公司为朱益其出具安保评价及收回原空勤登机证证明函；4.奥凯航空公司为朱益其提供飞行技术档案（驾驶员飞行记录簿）和空勤登机证的复印件；5.奥凯航空公司为朱益其办理飞行执照关系、体检鉴定档案（健康记录本）和民用航空人员体检合格证关系的转移、注册手续；6.朱益其无需支付奥凯航空公司培训费、引进费补偿120万元；7.奥凯航空公司支付朱益其2016年9月工资（基本工资和飞行小时费）20000元。
奥凯航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朱益其继续履行与奥凯航空公司之间的劳动合同；2.如果判决解除朱益其与奥凯航空公司之间的劳动合同，则要求朱益其赔偿招收录用培训费180万元、返还2016年10月社会保险和公积金（单位和个人部分）13948.32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3月4日，朱益其作为乙方、奥凯航空公司作为甲方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约定朱益其在奥凯航空公司从事飞行工作，实行综合计算工时制。第三十六条约定……本合同解除或者终止时�甲方应出具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证明并根据乙方要求在十五日内为其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
朱益其于2016年9月14日向奥凯航空公司递交了《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依照《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七条的规定提出解除劳动关系，并要求公司为其办理相关手续，并称在公司收到《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三十日后，如果公司工作需要，为不给公司生产经营和因其解除劳动关系而带来不利影响，可以继续帮助公司工作一至三个月。该邮件于2016年9月18日签收。2016年9月20日，奥凯航空公司向朱益其邮寄了《复函》，以双方劳动合同期限尚未届满、尚处于履行期间为由，不同意朱益其提出的离职要求，并要求朱益其继续履行劳动合同。朱益其实际执行飞行任务至2016年9月16日。
双方发生争议后，朱益其将奥凯航空公司申诉至北京市顺义区劳动人�争议仲裁委员会，要求：1.奥凯航空公司为朱益其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2.奥凯航空公司为朱益其办理人事档案、社会保险关系的转移手续；3.奥凯航空公司为朱益其出具安保评价及收回原空勤登机证证明函；4.奥凯航空公司为朱益其提供飞行技术档案（驾驶员飞行记录簿）和空勤登机证的复印件；5.奥凯航空公司为朱益其办理飞行执照关系、体检鉴定档案（健康记录本）和民用航空人员体检合格证关系的转移、注册手续；6.奥凯航空公司支付朱益其2016年9月工资及飞行小时费20000元。奥凯航空公司则提出反申请，要求：1.朱益其支付培训费126万元；2.朱益其返还培训费625785.3元；3.朱益其返还2016年10月社保公积金（单位和个人部分）13948.32元。北京市顺义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经审理后作出京顺劳人仲字[2017]第4、390号裁决，裁决结果为：1.奥凯航空公司自双方解除劳动合同之日起十五日内，为朱益其办理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2.朱益其自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奥凯航空公司培训费、引进费共计120万元；3.奥凯航空公司自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朱益其2016年9月工资及飞行小时费20000元；4.驳回朱益其的其他仲裁请求；5.驳回奥凯航空公司的其他仲裁请求。朱益其与奥凯航空公司均不服北京市顺义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京顺劳人仲字[2017]第4、390号裁决，各持诉称理由起诉至该院。其中朱益其起诉至该院的案号为（2017）京0113民初3851号，奥凯航空公司起诉至该院的案号为（2017）京0113民初4720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法释〔2006〕6号）第十一条规定，劳动者和用人单位均不服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的同一裁决，向同一人民法院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并案审理，双方当事人互为原告和被告。因此，该院依法将（2017）京0113民初4720号案并入（2017）京0113民初3851号案进行审理。
奥凯航空公司称其公司将朱益其送往美国希瑞航校进行初始培训，共分四期，共花费培训费60多万元，为此提交了记账凭证、付款单。朱益其对记账凭证、付款单的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记账凭证中绝大部分都没有与朱益其相关的内容，部分培训费为众多飞行员及乘务员的共同费用，并不能明确其对朱益其支出的具体金额，朱益其参加了美国西瑞航校的培训，但是有些费用是自己支付的，其支付给奥凯航空公司20万元，再由奥凯航空公司支付给美国西瑞航校。为此朱益其提交了培训合同和招商银行户口历史交易明细表。培训合同显示朱益其的培训费为79775美元。招商银行户口历史交易明细表显示2012年2月20日，朱益其�账给奥凯航空公司20万元。奥凯航空公司认可收到朱益其支付的20万元，支付凭证名目为预付学费代收款。
奥凯航空公司提交了朱益其的驾驶员飞行记录簿、《奥凯航空有限公司培训确认书》2张、奥凯航空公司飞行标准室于2016年11月4日出具《关于朱益其在奥凯培训及级别变化的说明》、培训课程及证书，证明为朱益其进行的培训和支出的培训费用情况。朱益其对证据的真实性均认可，但认为飞行记录簿是飞行员日常飞行活动的客观记录与反应，其中记载的大部分培训为理论学习并不需要支付费用，不是航空公司主张返还培训费的依据；《奥凯航空有限公司培训确认书》记载的复训是民航局明确要求每六个月必须进行的培训项目，是为了保证飞行安全，即便在部分训练中航空公司支付了培训费，相关的金额也与航空公司主张飞行员返还的数额差距较大；对�朱益其的级别变化，是飞行员在达到一定飞行小时后，通过考核后自然晋升，与奥凯航空公司主张的培训费无关；培训课程及证书涉及的技术检查、应急演练、复训等科目都是民航局对航空公司保持正常经营的要求，是航空公司维持其经营资质的必须，不是航空公司对飞行员的培训。
奥凯航空公司以朱益其擅自离职为由要求朱益其返还2016年10月份的社会保险和公积金中单位以及个人缴费部分。为此，奥凯航空公司提交了朱益其的五险一金数据。朱益其对此不予认可，称2016年10月朱益其仍是奥凯航空公司员工，奥凯航空公司为朱益其缴纳社会保险属于其义务，朱益其不应当退还。
一审庭审中，朱益其称人事档案在奥凯航空公司，奥凯航空公司称朱益其档案不在其公司保管。
另查，为进一步明确民航管理部门关于飞行员特殊档案、证照�证照关系转移的不同规范性文件应如何理解和适用，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7月向中国民用航空局书面咨询，中国民航总局综合司于2016年9月7日给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的回函（民航综法函〔2016〕89号函）中确认，飞行人员辞职后，需要移转的档案及证照关系包括：现实表现材料（安保评价）、飞行技术档案（飞行技术履历档案已经变更为飞行技术档案，包括飞行记录簿）的复印件、飞行执照关系、空勤登机证、体检鉴定档案（健康记录本）和民用航空人员体检合格证关系。除上述的档案及证照关系外，飞行人员辞职后没有其他需要移转的档案及证照关系。飞行人员辞职后，如尚未确定新用人单位，应对需要移转的档案及证照关系连同飞行经历记录本、飞行执照和体检合格证做以下处理：1.《民用航空背景调查规定》（民航发〔2014〕3号）对此情形下原用人单位应否为其出具现实表现材料（安保评价）未做明确要求，由航空公司自行掌握。2.根据《大型飞机公共航空运输承运人运行合格审定规则》第691条的规定，飞行技术档案（飞行技术履历档案）、包括飞行记录簿（驾驶员飞行记录簿）由原公司保存至少24个月。原民航人发〔2004〕187号文、民航发〔2006〕109号文因早于该规章，相关条款自动失效。3.飞行经历记录本、飞行执照和体检合格证继续由本人持有并保管。4.根据《运输飞行人员注册、记录和运行管理》（AC-121-FS-2014-48）第八章的规定，飞行执照关系不发生变化。5.对于民用航空人员体检合格证关系，原单位航卫管理部门应在信息管理系统中对辞职飞行人员进行“离岗”操作；本人无需操作。6.根据《中国民航空勤登机证管理规定》（民航发〔2011〕66号）第34、35、36条的规定，由原单位及时收回空勤登机证并报制作单位及时注销、销毁。7.根据《飞行人员和空中交通管制员体检鉴定档案管理办法》（MD-
FS-2016-049）的规定，体检鉴定档案（健康记录本）继续由原体检机构负责保存、管理。飞行人员辞职后入职其他航空公司时，应对需要移转的档案及证照关系连同飞行经历记录本、飞行执照和体检合格证做以下处理：1.根据《民用航空背景调查规定》第27条的规定，“依照本规定通过背景调查的人员，如调动到其他民用航空企业事业单位，在现单位背景条件要求不高于原单位的前提下，应当由原单位提供背景调查材料原件，安全保卫部门出具其在职期间的现实表现材料，现单位予以审核。”现行《民用航空背景调查规定》中未规定现实表现材料（安保评价）的具体出具和移交程序，一般由航空公司自行掌握。在现实操作中，多为原单位保卫部门将该材料直接转至新单位。2.根据《大型飞机公共航空运输承运人运行合格审定规则》第691条的规定，飞行技术档案（飞行技术履历档案），包括飞行记录簿（驾驶员飞行记录簿）由原公司向飞行人员本人提供复印件。3.飞行经历记录本、飞行执照和体检合格证由飞行人员本人向新公司出示。4.根据《运输飞行人员注册、记录和运行管理》第八章的规定，由飞行人员本人填写《安全记录申请审核表》后，交民航行政机关办理飞行执照关系注册手续。5.涉及民用航空人员体检合格证关系单位信息变更的，仅需要新用人单位报告所在地区管理局（航卫部门），管理局航卫部门出具变更函；信息管理系统管理员根据上述要求在信息系统中将信息变更至新用人单位。6.根据现行《中国民航空勤登机证管理规定》第18条的规定，由原单位提供原空勤登机证复印件、安保评价原件、原单位收回原空勤登机证证明函，由新公司为其申请换发新的空勤登机证。7.根据《飞行人员和空中交通管制员体检鉴定档案管理办法》（MD-
FS-2016-049）第十四条的规定，如需调整体检机构的，则由原体检机构将体检鉴定档案（健康记录本）移交至人员调入体检机构。
一审法院认为：奥凯航空公司认可未发放朱益其2016年9月的基本工资和小时费20000元并同意支付，该院对朱益其的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劳动者提前三十日以书面形式通知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本案中，朱益其2016年9月14日向奥凯航空公司递交了《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奥凯航空公司于2016年9月18日签收。故双方的劳动合同于30日后解除。奥凯航空公司主张朱益其解除行为无效，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其不同意解除劳动合同并要求继续履行，该院不予支持。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五十条第一款之规定，用人单位应当在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时出具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证明，并在十五日内为劳动者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本案中，根据双方劳动合同中对档案的约定，现奥凯航空公司没有证据证明朱益其的劳动人事档案未移交到奥凯航空公司，故朱益其主张奥凯航空公司为其出具解除劳动合同的证明、办理劳动人事档案以及社会保险关系的转移手续，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
飞行员解除劳动关系后，与其职业相关的各种特殊档案、证照及证照关系的转移问题，关系到飞行员再就业权利的实现，也是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鉴于该问题涉及对民航管理部门有关飞行员各种特殊档案、证照及证照关系转移的不同文件规定的理解和适用，在保障民航飞行员合理、有序流动的原则下，参照民航管理部门现行有效的规范性文件及其对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咨询作出的书面答复即民航综法函〔2016〕89号函，处理相关档案的转移问题。根据民航综法函〔2016〕89号函，飞行员辞职后和入职新用人单位时，需要转移的特殊档案、证照及证照关系包括现实表现材料（安保评价）、飞行技术档案（包括飞行记录簿）的复印件、飞行执照关系、空勤登机证、体检鉴定档案（健康记录本）和民用航空人员体检合格证关系。鉴于此，该院认定在双方劳动合同解除后，奥凯航空公司有义务为朱益其办理或协助办理上述档案、证照及证照关系的转移手续。但因为民航管理部门关于各类特殊档案、证照及证照关系的转移条件、流程的规定不尽相同，且相关规范性文件不断修改，不同规范性文件对同一类档案转移流程的规定亦存在冲突，即使法院在处理相关纠纷�，尚需向民航管理部门咨询，故为切实解决双方纠纷，减少飞行员人力资源闲置，保障飞行员合理有序流动，同时为避免后续执行时出现与现行转移规定不符、执行不能的情况，该院对朱益其关于转移上述档案、证照及证照关系的请求，予以支持，具体的转移时间、方式及流程应依照民航管理部门的现行具体规定执行。
朱益其在奥凯航空公司从事飞行员岗位，奥凯航空公司在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需要为保持、提升朱益其的专业技能不断安排培训时间并持续投入培训费用，在朱益其提前解除双方劳动合同的情况下，理应合理赔偿奥凯航空公司培训费损失。
关于培训费计算标准，朱益其为奥凯航空公司的外送学员，奥凯航空公司为朱益其支付了初始培训费用，其中20万元由朱益其支付。奥凯航空公司提交的《奥凯航空有限公司培训确认书》中的�训费亦得到了朱益其的确认。据驾驶员飞行记录簿的记载，朱益其参与的大量的培训奥凯航空公司并没有提交财务凭证。考虑到行业特点，难以苛求奥凯航空公司就所有培训开支逐一提供发票予以证实，故从公平角度考虑，该院依据朱益其的服务年限、年龄、行业惯例、自费数额等因素予以酌定朱益其应当支付的培训费。
就奥凯航空公司要求朱益其返还2016年10月社会保险和公积金单位和个人缴纳部分。因社会保险及公积金均以整月为单位向社会保险经办机构和公积金管理中心缴纳，在双方就解除劳动关系各执一词且经该院判决确认解除的情况下，奥凯航空公司要求朱益其返还2016年10月份的社会保险与公积金没有依据，该院不予支持。
判决：一、奥凯航空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朱益其二○一六年九月基本工资及飞行小时费二万元；�、奥凯航空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为朱益其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并为朱益其办理劳动人事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的转移手续；三、奥凯航空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按照中国民用航空总局管理部门的相应规定为朱益其办理或协助办理现实表现材料（安保评价）、飞行技术档案（包括飞行记录簿）的复印件、飞行执照关系、空勤登机证、体检鉴定档案（健康记录本）和民用航空人员体检合格证关系的转移手续；四、朱益其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奥凯航空公司招收录用培训费一百万元；五、驳回双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期间，双方均无新证据提交。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确认。
关于朱益其与奥凯航空公司劳动合同是否解除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七条的规定，劳动者提前三十日以书面形式通知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朱益其于2016年9月14日向奥凯航空公司邮寄了《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奥凯航空公司于2016年9月18日签收，朱益其依法可以解除劳动合同。奥凯航空公司不同意解除并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认定双方的劳动合同解除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朱益其劳动关系档案社会保险转移手续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五十条第一款的规定，用人单位应当在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时出具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证明，并在十五日内为劳动者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现双方劳动合同已解除，奥凯航空公司应依法为朱益其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并办理社会保险关系移转手续。
关于朱益其的各种特殊档案、证照及证照关系的转移问题，因朱益其解除劳动关系后，与其职业相关的各种特殊档案、证照及证照关系的转移，关系到朱益其再就业权利的实现，一审法院参照民航管理部门现行规范性文件及中国民航总局综合司民航综法函〔2016〕89号函的精神，认定在双方劳动合同解除后，奥凯航空公司应按照中国民用航空总局管理部门的相应规定为朱益其办理或协助办理现实表现材料（安保评价）、飞行技术档案（包括飞行记录簿）的复印件、飞行执照关系、空勤登机证、体检鉴定档案（健康记录本）和民用航空人员体检合格证关系的转移手续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奥凯航空公司称朱益其的上述档案、证照及证照关系不在奥凯航空公司处，无法为朱益其办理转移手续，朱益其对此不予认可，奥凯航空公司未就其该项主张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因民航管理部门关于各类特殊档案、证照及证照关系的转移条件、流程的规定不尽相同，且相关规范性文件不断修改，不同规范性文件对同一类档案转移流程的规定亦存在冲突，朱益其上述档案、证照及证照关系具体的转移时间、方式及流程应依照民航管理部门的现行具体规定执行。
关于朱益其应支付的培训费问题，奥凯航空公司在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需要为保持、提升朱益其的专业技能不断安排培训时间并持续投入培训费用，因朱益其提前解除双方劳动合同，一审法院认定朱益其应合理赔偿奥凯航空公司培训费损失，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培训费数额，奥凯航空公司已就此提交了相关证据，考虑到航空行业的�殊性，难以苛求奥凯航空公司就所有培训开支逐一提供发票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依据朱益其的服务年限、年龄、行业惯例等本案具体因素酌情确定朱益其应支付的培训费数额亦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奥凯航空公司主张参照朱益其的市场价值确定朱益其应支付的培训费数额，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奥凯航空公司要求返还2016年10月的社会保险及公积金问题，因社会保险及公积金均以整月为单位向有关单位缴纳，且双方劳动关系应于2016年10月16日解除，奥凯航空公司关于朱益其应返还2016年10月的社会保险与公积金的上诉请求，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朱益其和奥凯航空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朱益其负担10元（已交纳）；由奥凯航空有限公司负担10元（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 茵
审 判 员 郑吉喆
代理审判员 熊 静
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三日
法官 助理 张 清
书 记 员 张晓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