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02民终282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青岛粤达厨房设备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范雄，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谭焕娟，山东良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青岛海晶化工集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左志远，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磊，山东德衡（青岛高新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青岛粤达厨房设备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青岛海晶化工集团有限�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15）北商初字第12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谭焕娟、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磊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青岛粤达厨房设备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四项，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经济损失300000元及可期待利益损失100000元；2、案件受理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将本案合同解除的理由认定为系上诉人将承揽制作厨具的主要工作交由第三人完成，是对事实的错误认定，合同解除的根本原因系被上诉人存在根本违约而非上诉人过错。
1、上诉人并未将采购合同约定的主要合同义务交由第三人完成。从采购合同约定的70项供货明细中，上诉人仅将风管一类简单、辅助性厨房设备委托第三人制作；从合同金额来看，优惠前总金额为628266元，第三人完成的风管总价为87930元，占总金额的13%，从制作工艺及技术含量来讲，由最传统的物理工艺制作完成，然原审法院将上诉人委托第三人制作完成的风管认定为系合同的主要工作，是对基本事实的错误认定，完全背离客观实际及生活常理。
2、本案合同解除的根本原因是由于被上诉人存在多项根本违约行为，上诉人有权解除合同。第一，未按合同在约定时间内支付预付款，而该预付款占合同总金额的20%，达到法律规定可以解除合同的正当事由。第二，7月25日安监部门因代圣强事件勘验厨具安装现场完毕后，被上诉人阻止上诉人再进入其厂区继续安装厨具。第三，在事故原因不明、事故报告出具前，被上诉人就起诉法院要求支付，以明示的方式表示不再继续履行合同，主观违约恶意明显。基于以上事由，上诉人有权要求解除合同并要求被上诉人承担因违约而给上诉人造成的所有经济损失。
二、上诉人已按约履行完合同主要义务，将全部货物制作、准备完成并将部分厨具安装到被上诉人厂区，由于该批货物是根据被上诉人要求定制而成，故被上诉人的违约行为导致上诉人的货物完全报废，该直接经济损失应由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原审法院在对合同解除理由进行错误认定后，导致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未能得到法律保护。对于上诉人的直接经济损失，原审过程中，上诉人已举证证明定制货物的数量、金额及现状，由于被上诉人对该批货物存在的真实性有异议，上诉人书面提请法院进行现场勘验，已根据双方合同约定的送供货物的规格、数量、金额进行核实，但原审法院却未能对该重要事实进行查明。
三、上诉人基于合作诚意，已将被上诉人采购货物全部制作完毕并开始安装，上诉人因被上诉人的违约行为导致无法继续履行合同义务，上诉人基于该合同生产的可期待利益损失应由被上诉人承担。而原审法院以可期待利益只有在合同完全履行时才可能产生为由驳回我方的反诉请求，是对本案事实的错误认定和对合同法第113条的错误理解、适用。
被上诉人青岛海晶化工集团有限公司答辩称：1、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2、原判决认定答辩人系依法行使合同解除权以及驳回被答辩人的其他反诉请求正确；驳回答辩人的其他诉讼请求不正确，应判令被答辩人向答辩人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3、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
事实与理由：一、被答辩人称原审法院将本案合同解除的理由认定为上诉人将承揽制作厨具的主要工作交由第三人完成属于对原判决的错误陈述，该上诉理由不成立。原判决称（具体详见第13页）“……被告在事先未告知原告的情况下，将厨房通排风工程交第三方青岛粤东酒店配套设备有限公司负责施工。……厨房通排风设备的安装工程属于承揽人应亲自完成的主要工作，被告未经原告同意将通排风工程交第三方完成，原告可以依法行使合同解除权”。原判决所表述的是“厨房通排风工程”强调的是“工程”；而非厨房设备的采购制作，上诉状却称“原审法院将上诉人委托第三人制作完成的风管认定为系合同的主要工作任务”，被答辩人未能客观如实陈述原判决的原文，反而故意曲解误读原判决，此项理由明显不成立。
二、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被答辩人存在一系列违约行为，答辩人依法行使合同解除权利并索赔。从原审判决第9页第三行“综合当事人陈述及举证、质证，本院对以下事实予以确认”直到第12页的“本院认为”之前的部分，属于原审判决确认的事实。答辩人认为原判决确认的事实清楚。从被答辩人的上诉状来看，对该事实的查明，被答辩人也并无异议。答辩人认为，原审查明的事实能够确认被答辩人存在一系列违约行为，被答辩人擅自将承揽的通排风管等设备安装工作交由第三方操作仅是其违约事实的一部分，被答辩人严重违反其在投标书中对施工组织、施工工艺要求和安全文明施工等的安排和承诺，进场施工人员违规违章操作等，均属于被答辩人的违约行为，答辩人依法享有多项合同解除权利，且被答辩人应向答辩人承担违约和赔偿责任。
三、答辩人没有违约行为，被答辩人作为违约方，反而向答辩人提出索赔于法无据，其主张不成立。1、对于预付款部分的主张。并非属于答辩人违约，而是在答辩人截至2015年7月27日的付款期限届满之前，2015年7月25日，被答辩人组织带领进场施工的代圣强发生触电死亡事故，被答辩人可能面临着（对死者家属的）民事赔偿责任、安全事故责任等不利后果；另外，触电事故是在被答辩人并未按投标书要求办理施工用电手续，答辩人并未送电的情况下发生的，存在施工人员违规违章使用应急电源进行操作的事实，属于被答辩人违约造成。因此，答辩人有权依法行使不安履行抗辩权，暂停付款。2、对于被答辩人所称“阻止入场继续安装厨具”与事实不符，且证据不足。3、被答辩人关于“货物全部制作完�”的主张证据不足，要求答辩人承担损失没有法律依据。从双方签订的厨房设备采购及安装合同所附清单看，大部分货物可以向外协单位购买，并非全部由被答辩人自行制作；截至2015年7月25日事故发生日，在答辩人厨房施工现场的也仅是与通排风安装工程有关的部分风管和排烟罩，并无其他厨具设备。且双方并未就现场的物品办理过交接或验收。因此，被答辩人主张货物“全部制作完毕”与事实不符，且证据不足，此外，不论被答辩人是否准备了货物，或准备了多少货物，本案系由于被答辩人的违约行为导致答辩人依法行使合同解除权利，被答辩人应自行承担相关的损失与后果。对于被答辩人违约以及代圣强事件给答辩人造成的各种损失，答辩人在一审诉状及诉讼过程中也有相关陈述和证据，请求贵院在判决时予以考虑。
一审原告青岛海晶化工集团有限公司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原、被告签订的《厨房设备采购及安装合同》；2、被告支付逾期违约金58440元；3、被告支付合同金额1倍的赔偿金487000元；4、被告返还垫付款28000元；5、被告支付原告的律师代理费20000元；6、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5月，原告将40万吨/年聚录乙烯搬迁项目厨房设备采购项目对外招标，被告中标。双方于2015年7月13日正式签订《厨房设备采购及安装合同》，约定由被告向原告提供厨房设备并负责安装，合同金额487000元。合同履行中，被告未经原告同意擅自将合同项下的主要工作内容交第三人施工，并因违章作业发生安全事故，导致工程无法按期完工，原告有权主张解除合同并要求被告承担违约及赔偿责任。
一审被告青岛粤达厨房设备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解除原、被�签订的《厨房设备采购及安装合同》；2、原告返还报价保证金14000元；3、原告承担违约责任；4、原告赔偿经济损失300000元；5、原告赔偿被告履行合同的可期待利益100000元；6、本案诉讼费用由原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被告于2015年7月通过招投标方式建立合作关系，不久后双方签订《厨房设备采购及安装合同》。合同约定，原告应在合同生效后10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金额的20%作为预付款，开工时间以原告出具的进场施工通知为准。但原告未能履行合同义务，致使合同无法履行，也导致被告根据中标文件特制的厨房设备成为一堆废铁，连同设计费及物流、交通损失达300000元。
一审原告针对被告反诉辩称：被告以原告未支付预付款构成违约为由提出的反诉请求不成立。根据合同约定，原告应在合同生效后10个工作日内向被告支付20%预�款，原、被告于2015年7月13日签订合同，故预付款支付期限应为2015年7月27日之前。2015年7月25日，被告带进施工场地的施工人员因违规作业发生安全事故，原告由此得知被告故意隐瞒，擅自将厨房通排风工程交由第三方完成，原告对此表示反对，根据合同法有关承揽合同的规定，原告可以解除合同并有权暂停付款。被告的行为构成违约，应自行承担后果并赔偿原告损失，其反诉请求于法无据，依法应予驳回。
一审法院综合当事人陈述及举证、质证，对以下事实予以确认：2015年5月15日至5月20日，原告青岛海晶化工集团有限公司发布招标公告，招标项目名称为青岛海晶化工集团有限公司40万吨/年聚氯乙烯搬迁项目厨房设备采购，招标文件对投标人的投标资格、项目工程进度、性能保证、技术服务以及报价提出具体要求，包括要求投标人具有独立�行合同的能力、具备承担投标项目的能力、选派有经验的技术人员进行现场安装等，同时明确招投标文件作为合同组成部分，招标要求及投标承诺作为合同有效条款。招标文件还规定，报价方应提供不少于报价总价2%的报价保证金，报价低于50万元的不需要提供保证金，中标方应在合同条款规定的时间内，按询价方要求的履约保函格式向询价方提供不少于预付款或订金金额的履约保函，否则保证金将被没收。
2015年5月22日，被告向原告缴纳报价保证金14000元。
2015年5月26日，被告青岛粤达厨房设备有限公司提交投标书，表示完全同意原告招标文件要求，愿以628266元的合同价承担招标工程。投标书对被告的企业资质、施工业绩、报价货物数量及价格等作出说明，并对设备用料标准、施工方案、工程质量、安全生产和�期进度等作出安排和承诺。其中载明，工程总期为25天（日历天），包括：生产前协助买方深化图纸设计及备料、外购设备订货、厂制品生产、设备进场前图纸现场复核、抽气烟罩和风管设备进场及安装、排烟机和自然风蘑菇帽设备进场安装、竣工前清场、清洁、消毒、试车自检、买方操作人员使用培训及工程验收等；被告选派质量意识强、技术水平高、对工程设计意图吃得准的员工参与项目工程，对相关管道等技术复杂、难度大、精度高的工序和操作，派技术熟练、经验丰富的工人完成；安全施工方面，被告承诺施工前检查施工现场工作环境是否存在不安全隐患，不安全时立即停工，以防发生意外事故，电气作业时切断电器设备电源，作业前对设备线路、绝缘情况进行检测，切断电源后使用绝缘工具或穿戴绝缘手套进行操作，防止触电事故，做好人身安全保护措�。
2015年6月23日，原告向被告发出中标通知。
2015年7月13日，原、被告签订厨房设备采购及安装合同，同时以附件形式确定了供货范围及分项价格表，合同金额487000元，包含原告因被告履行本合同而应支付被告的一切款项，包含但不限于货物采购、运输至原告施工现场、卸车、现场保管、安装、验收及售后服务等费用。合同约定，交货及施工地点为原告位于黄岛区董家口新厂区，运输及装卸等费用由被告承担，设备到货经原告按照质量标准及技术要求验收后方可安装；合同总工期25天，具体开工时间以原告开具的进场通知为准；预付款为合同金额的20%，合同生效后10个工作日内支付。双方还约定，被告应当保证按时交货、完工（履约），每迟延一天应支付合同金额1%的违约金并承担原告因此造成的损失，迟延超过10天的，原告有权解除合同，原告因此解除合同的，被告除退还原告已支付的工程款，还应支付合同总金额1倍赔偿金，并承担原告由此产生的一切费用，包括直接经济损失、追偿损失所产生律师代理费等费用；被告交付货物的质量、数量及工程质量如不能满足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应及时进行更换、修理或补足，如果耽误原告项目顺利执行，原告有权解除合同，原告因此解除合同的，被告除退还原告已支付款项，应支付合同总金额1倍赔偿金，并承担原告由此产生的一切费用，包括直接经济损失、追偿损失所产生律师代理费等费用。合同未尽事宜以招、投标文件为准，合同自原、被告签字并盖章之日起生效。
2015年7月21日，被告向原告提交短期施工人员工作证及车辆通行证申请单，申请单内容为：“兹有我公司人员10人、车辆2辆于2015年7月22日至7月29日到董家口厂区食堂施工现场施工，请予办理入厂证件”，后附10名施工人员姓名及身份证号、车辆型号及车牌号。原告安保人员审核后，被告公司经理范雄带领相关人员及车辆于2015年7月22日上午10时入厂。
2015年7月25日，被告公司经理范雄带领进场施工的施工人员代某强在厨房通风管安装作业时发生安全事故。黄岛区安监局等相关部门接报后，成立事故调查组进驻现场开展现场保护、勘查等调查处置工作，工程停止施工。事故调查组出具的调查报告认定该事故为一般生产安全责任事故。调查报告载明，被告将厨房通排风安装工程肢解发包给青岛粤东酒店配套设备有限公司施工，未告知原告，仍以被告名义组织施工。被告向原告提交的入场施工申请单中所列10名施工人员，包括粤东公司从业人员代某强等4人。
另查明，原、被告签订的厨房设备采购及安装合同，未对被告应提交履约保函的时间做出约定。合同签订后，被告未向原告提交履约保函。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青岛海晶化工集团有限公与被告青岛粤达厨房设备有限公司签订的厨房设备采购及安装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形式及内容未违反国家法律强制性规定，经双方经办人签字、加盖公章后成立并生效。从合同主要条款、双方权利义务及合同目的分析，原、被告之间确立的应为承揽合同关系。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承揽人应当以自己的设备、技术和劳力，完成主要工作，但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该条文同时对承揽合同中定作人行使违约解除权的情形作出规定，即：承揽人将其承揽的主要工作交由第三人完成的，应当就该第三�完成的工作成果向定作人负责；未经定作人同意的，定作人也可以解除合同。承揽合同的标的是定作人所要求的，由承揽人所完成的具有特定性的工作成果，承揽人的设备、技术和劳力是决定其工作能力的重要因素，也是定作人选择该承揽人完成工作的决定性因素，故该工作成果只能由承揽人为满足定作人特殊需求通过自己的劳动技能而完成。本案中，原、被告在招、投标文件及最终订立的合同中，未约定承揽人可将其承揽的主要工作交由第三方完成；实际履行中，被告在事先未告知原告的情况下，将厨房通排风工程交第三方青岛粤东酒店配套设备有限公司负责施工。从被告投标书中有关通排风设备进场及安装工作所占整个工程施工进度计划的比重分析，厨房通排风设备的安装工程属于承揽人应亲自完成的主要工作，被告未经原告同意将通排风工程交第三方完成�原告可以依法行使合同解除权。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逾期违约金58440元，合同第十条约定的每迟延、完工（履约）一天支付合同金额1%，系基于合同得以实际履行的情况下，对迟延履约方违约责任的约定，原告不能在已经选择解除合同作为救济方式的同时，又依此约定主张逾期违约金，故该项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赔偿金487000元，合同第十条约定，被告迟延履行超过10天或因交付货物的质量、数量及工程质量无法满足合同约定标准从而耽误项目顺利执行，原告因此解除合同的，被告应当支付合同总金额1倍的赔偿金。原�因不同意被告将承揽的主要工作交给第三方完成而选择解除合同，且未就实际损失提交证据加以证明，原告该项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如前所述，合同约定被告负担原告律师费的情形，仅系原告因被告迟延履行超过10天或交付货物的质量、数量及工程质量不符而解除合同，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律师代理费20000元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垫付款28000元的诉讼请求与本案无关，本案不予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实施条例》第五十七条规定，招标人最迟应当在书面合同签订后5日内向中标人和未中标的投标人退还投标保证金及银行同期存款利息。本案中，被告要求原告返还报价保证金14000元，原告以被告未提交履约保函为由不同意返还。虽然招标文件规定了中标方应在合同条款规定时间内提交履约保函，否则报�保证金不予返还，但原、被告签订的合同中并无有关履约保函的约定，双方也未约定报价保证金在合同签订后可自行转化为履约保证金，原告主张解除权后，合同解除的效力理应及于招、投标文件对双方的约束，原告继续留存投标报价保证金已无法律或合同上的依据，故对被告要求返还保证金的反诉请求予以支持。本案合同的解除，系被告作为承揽人，未经定作人同意将本应自行完成的主要承揽工作交第三人，原告依合同法有关规定行使定作人的解除权。因此，被告要求原告承担违约责任、赔偿经济损失的反诉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合同解除后，产生相互返还、恢复原状的结果。被告未提出返还财产的反诉请求，其已经运至原告施工场地的设备可与原告协商取回，或另案主张。被告在反诉要求解除合同的同时，又提出可期待利益损失的诉求。合同解除的效力是使合同恢复到订立前状态，而可期待利益只有在合同完全履行时才有可能产生，且如前所述，本案合同的解除非原告违约所致，故被告要求原告赔偿可期待利益的反诉请求，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二）项、第九十四条第（五）项、第九十七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实施条例》第五十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反诉被告）青岛海晶化工集团有限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青岛粤达厨房设备有限公司签订的厨房设备采购及安装合同。二、原告（反诉被告）青岛海晶化工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被告（反诉原告）青岛粤达厨房设备有限公司投标保证金人民币14000元。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青岛海晶化工集团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青岛粤达厨房设备有限公司其他反诉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本诉受理费9534元、保全费3387元、反诉受理费3755元，合计16676元，由原告（反诉被告）青岛海晶化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4466元、被告（反诉原告）青岛粤达厨房设备有限公司负担12210元。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所认定的事实属实。
黄岛区安全生产监管执法局关于黄岛区725青岛粤东酒店配套设备有限公司代圣强触电调查事故报告责任认定：第一、直接原因，粤东公司及负责人戴本松在组织人员进行厨房设�通风管安装作业前，对现场电力设施存在漏电的安全隐患未进行检查和整顿，施工时未办理用电手续，违规使用应急电源进行安装作业，第二、间接原因，粤东公司在承揽出通排风装置安装工程后，没有对从业人员进行安装生产交易培训就安排其上岗作业，无法保证从业人员具备必要的安全生产知识，熟悉有关的安全操作规程，粤达公司在承揽厨房设备安装工程后又将通排风安装工程肢解发包给粤东公司，且以包代管，包而不管，没有对粤东公司的施工作业进行安全管理、协调。海晶公司虽然在合同中与粤达公司约定对粤达公司的施工作业进行监管，但在实际操作中对施工作业现场安装管理、协调不到位，对外协队伍的违约作业行为没有及时发现和制止。
本院认为，上诉人青岛粤达厨房设备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青岛海晶化工集团有限公签�的《厨房设备采购及安装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属有效合同，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双方当事人均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其应尽的义务。根据合同约定，上诉人应当独立完制造安装完成合同约定的工程。由于上诉人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在没有征得被上诉人同意的情况下，将其承揽厨房设备安装工程中的通排风安装工程肢解发包给粤东公司，且以包代管，包而不管，没有对粤东公司的施工作业进行安全管理、协调，造成工人触电身亡事故。工程发生事故后，双方当事人在一审诉讼中均主张解除合同的。据此，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未经被上诉人同意将本应自行完成的主要承揽工作交第三人，被上诉人依合同法有关规定行使定作人的合同解除权理由正当，依法予以支持。对于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承担违约责任、赔偿经济损失的反诉请求，依法�予支持，并无不当。上诉人所主张的上诉人请求，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上诉人青岛粤达厨房设备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立春
审 判 员 逄明福
代理审判员 卞冬冬
二〇一七年四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黄显东
书 记 员 张 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