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2刑初107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方某1，男，汉族，1953年11月10日出生，户籍地浙江省慈溪市。系被害人李某的丈夫。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方某2，女，汉族，1978年11月12日出生，户籍地浙江省慈溪市。系被害人李某的女儿。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方某3，男，汉族，1986年11月17日出生，户籍地浙江省慈溪市。系被害人李某的儿子。
上述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刘欣鑫，浙江共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陆权丁，男，汉族，1966年6月20日出生于浙江省慈溪市，小学文化，农民，住浙江省宁波市杭州湾新区。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5月15日被浙江省慈溪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6日被逮捕。
辩护人甘忠良，浙江合创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宁波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以甬检刑诉（2016）10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陆权丁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9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方某1、方某2、方某3以要求被告人陆权丁赔偿经济损失为由，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吴有勇、黄凯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方某2、方某3及诉讼代理人刘欣鑫，被告人陆权丁及其辩护人甘忠良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下半年，被告人陆权丁与方某2经微信认识，后发展为情人关系。2016年4月左右，方某2欲断绝与陆权丁之间的来往，将陆权丁的手机号码、微信拉黑，后陆权丁多次发短信给方某2欲与其恢复情人关系未果，产生了杀害方某2的母亲李某（女，殁年60岁）以报复方某2的念头。2016年5月14日下午，被告人陆权丁从其家中携带水果刀至慈溪市观海卫镇，当日17时许入住观海卫镇汉庭酒店，19时许离开酒店步行至慈溪市桥头镇毛三斢村周塘路9弄1号旁被害人李某居住的平房寻找方某2，未果后返回酒店。其间，陆权丁购买了一张新的手机卡，打电话给妻子韦某和、母亲杨某等人，并发短信到方某2丈夫宋某的手机上，表露其欲杀害李某报复方某2的意图。次日凌晨2时许，陆权丁再次离开入住的酒店，将随身携带的贵重物品寄存在酒店前台，通过其朋友打电话通知韦某和前来领取。随后，陆权丁携带上述水果刀步行至李某居住的平房，破窗进入该平房的卫生间，被李某发现后，陆权丁用随身携带的水果刀，朝李某胸腹部、颈部、面部等身体部位刺划，致李某心脏被刺破心包填塞死亡。之后，陆权丁听到李某孙女方某4在卧室内哭闹，遂赶至卧室内，用手扼住方某4颈部数分钟后放手逃离，致方某4颈部受轻微伤。在逃离途中，陆权丁主动打电话报警，后向到场的民警投案。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证人证言、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辨认笔录、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法庭科学DNA鉴定书、理化检验鉴定报告、物证水果刀以及被告人陆权丁的供述等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陆权丁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陆权丁有自首情节。提请本院依法予以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方某1、方某2、方某3诉称，被告人陆权丁的犯罪行为，造成李某死亡，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遭受了经济损失，请求判令被告人陆权丁赔偿死亡赔偿金957040元、丧葬费2877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共计人民币1035815元。
被告人陆权丁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要求从轻处罚；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和提供的证据无异议，并表示愿意赔偿，但称其本人没有财产。被告人陆权丁的辩护人认为：1.被告人陆权丁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处罚；2.本案系感情纠纷引发，双方都没有处理好导致矛盾激化而引发本案；3.被告人陆权丁系初犯，认罪态度好；4.被告人陆权丁愿意进行赔偿，但其确实没有可供赔偿的财产；建议本院对被告人陆权丁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14年下半年，被告人陆权丁与方某2经微信认识，后发展为情人关系。2016年4月，方某2欲断绝与陆权丁之间的来往，将陆权丁的手机号码、微信拉黑，后陆权丁多次发短信给方某2欲与其恢复情人关系未果，产生了杀害方某2的母亲李某（女，殁年60岁）以报复方某2的念头。
2016年5月14日下午，被告人陆权丁从其家中携带水果刀至慈溪市观海卫镇，当日17时许入住观海卫镇汉庭酒店，19时许离开酒店步行至慈溪市桥头镇毛三斢村周塘路9弄1号旁被害人李某居住的平房寻找方某2，未果后返回酒店。其间，陆权丁购买了一张新的手机卡，打电话给妻子韦某和、母亲杨某等人，并发短信到方某2丈夫宋某的手机上，表露其欲杀害李某报复方某2的意图。次日凌晨2时许，陆权丁再次离开入住的酒店，将随身携带的贵重物品寄存在酒店前台，通过其朋友打电话通知韦某和前来领取。随后，陆权丁携带上述水果刀步行至李某居住的平房，破窗进入该平房的卫生间，被李某发现后，陆权丁用随身携带的水果刀，朝李某胸腹部、颈部、面部等身体部位刺划，李某心脏被刺破致心包填塞死亡。之后，陆权丁听到李某孙女方某4在卧室内哭闹，遂赶至卧室内，用手扼住方某4颈部数分钟后放手逃离，致方某4颈部受轻微伤。在逃离途中，陆权丁主动打电话报警，后向到场的民警投案。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韦某和的证言，证明其是被告人陆权丁的妻子。2016年5月14日下午，陆权丁讲他要到朋友处去，并从厨房拿了二把水果刀。其讲这刀其家中要用的，陆权丁就把二把刀放在床上。后来其有事出去，等其回家，陆权丁已经离开家，这二把刀也不见了。同月15日凌晨0时左右，陆权丁打电话对其讲，他要杀了方某2的母亲和女儿，他和方某2是情人关系，方某2家里有很多新被子（韦某和认为这表示方某2要结婚了），他很生气。当日5时左右，王培峰打电话告诉其陆权丁杀人了，还说陆权丁讲他自己也不想活了。王培峰叫其去报警，其就到杭州湾派出所报警。当日早上，其朋友“阿江”打电话给其说，陆权丁有个包裹放在观城大润发旁边的汉庭宾馆前台。其把包裹取回来，里面有一些衣服、一块玉佩、一枚戒子。案发后，警察讲从现场提取了一把刀，并把这把刀给其辨认，其认为这把刀和陆权丁从家中拿走二把水果刀中的其中一把刀在外观上是一样的。其家中没有钱，所以其没有能力替陆权丁赔偿。
2.证人方某1的证言，证明其是被害人李某的丈夫。其住在慈溪市桥头镇毛三斢村，其老房子拆掉后盖了新房子给儿子方某3住，其也住在方某3家中，在新房子北面十多米处还有一间老房子，李某和方某3的女儿方某4一直住在老房子。2015年，其女儿方某2和丈夫关系不好后，也住到老房子。2016年2月，方某2离婚。2016年5月14日，方某2和一名胜山人结婚，当晚没有住在老房子。当日20时，方某2的前男友打其电话找方某2并进行威胁。其平时在5时左右起床后到老房子去叫李某起床。2016年5月15日4时许，其起床后去老房子，发现老房子的北侧半边大门半开着，卧室门开着，李某倒在卫生间门口的地上，上半身在卫生间门外，下半身在卫生间内，人是趴着的，头下面有一滩血泊。其抱起李某，发现李某已经死亡。方某4听到声音后从卧室跑出来。其叫来方某3，一起把李某搬到卧室地板上。其把李某身上的血擦干净，发现李某下巴和左腰部有伤口。其以为是李某自己摔倒造成的，就给李某换好衣服后搬到卧室的床上。不久，警察打电话来问其，人有没有死亡。警察到后看了李某尸体，讲是刀砍的，问家里伤了几个人。其去看方某4，发现方某4脖子被人掐过。
3.证人方某3的证言，证明其是被害人李某的儿子。2016年5月15日4时30分，其父亲方某1打电话告诉其，李某倒在地上了。其赶到李某住处，李某已经倒在地上，没有了心跳和呼吸。地上有很多血。其扶起李某，发现李某脖子上有很明显的伤口，左胸和左腰有二个伤口。其打120急救电话但没打通，其在路上拦住一辆路过的警车报警，警察就和其一起到了李某住处。警察看了现场后说李某是被人刺死的。和李某住在一起的还有其女儿方某4，事情发生后，其发现方某4颈部有红红的痕迹，脸上也有伤痕。当日下午，李某的邻居在李某住房对面的路旁花坛里发现一把刀，其就把此事告知公安机关，后警察过来提取了这把刀。
4.证人方某2的证言，证明其是被害人李某的女儿。2014年下半年，其认识被告人陆权丁，后成为情人关系。2016年2月，其和丈夫离婚。同年4月，因陆权丁经常对其说假话，其提出和陆权丁分手。陆权丁一直不肯分手，并威胁其。同年5月1日，其把陆权丁的电话和微信拉入手机黑名单。此后陆权丁多次打电话给其父母和弟弟进行威胁。其在和宋某结婚前，一直和李某及侄女方某4住在一起。同年5月14日，其和胜山人宋某结婚，当晚住在宋某家。次日6时，其弟弟方某3打电话告诉其，李某被人杀死了。其接到电话后，宋某告诉其，陆权丁发短信给宋某说：“你们回家收尸吧”。陆权丁还打了宋某很多次电话。其把宋某的白色苹果牌手机交给了警察。
5.证人宋某的证言，证明其和方某2于2016年5月3日订婚。此后，方某2的母亲打电话给方某2说，“阿丁”在找她，叫她回个电话。方某2用其号码为158××××9890的手机打电话给“阿丁”说，方某2和“阿丁”已经断绝了关系，之后双方在电话里相互骂了几句。同月14日，“阿丁”用150开头的手机打电话给其说，你们办喜事了，并要方某2接电话。方某2因喝醉酒没有接电话。“阿丁”就威胁说，会让方某2后悔的，过二天会让她见到尸体。当晚，“阿丁”一直打其电话，其没有接听。到次日早上醒来，其手机上显示“阿丁”打了其60次电话，还发了短信，短信内容的意思是让方某2见到尸体。当日7时，其得悉方某2的母亲死亡的消息。
6.证人周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5月15日下午，其在慈溪市桥头镇毛三斢村周塘路10号围墙旁花坛内发现一把刀，刀长30厘米，刀中部有血迹。其认为是周塘路9弄1号旁李某被杀案的凶器，就回家告诉了儿子。不久，警察过来拍照后把这把刀拿走。
7.证人厉雅芸的证言和辨认笔录，证明其是慈溪市观海卫镇汉庭酒店的前台服务员。2016年5月14日20时至次日8时，其在酒店上班。同月15日2时许，被告人陆权丁（经辨认确认）到前台把房卡交给其讲，如果明天有人来就把房卡给他；如果没人来就把房退了。陆权丁把一个黑色的包寄存在前台，说明天有人会来拿。寄存单上写了“韦某和，159××××8095”。到其下班，没有人来取这个包，陆权丁也没有回来拿房卡。
8.证人毛某的证言和辨认笔录，证明其在慈溪市桥头镇毛三斢菜场旁开了一家手机店。2016年5月14日10时许，被告人陆权丁（经辨认确认）到其店里买了一张手机卡，号码150××××3320。购卡登记的身份是陆权丁。陆权丁使用的是一部双卡智能手机，手机里原来有一张卡，新购的卡放在卡槽2里。
9.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其是被告人陆权丁的母亲。2016年5月13日，陆权丁打电话给其讲，他要去杀二个人。其劝说陆权丁不能这样做。陆权丁平时在工地打工，但不把钱给家里人，还从其夫妻俩处拿钱，前前后后共拿去7万元。另外还从许多亲戚地方拿去一些钱。其家里经济条件也不好。
10.慈溪市公安局的现场勘验工作记录，证明现场位于慈溪市桥头镇毛三斢村周塘路9弄1号旁的一层住宅。该住宅系一幢东西宽5米、南北长10米的平房，入户门朝东，门为木质双开门，门上未见明显的破坏痕迹。入门正对面是客厅，客厅东南侧是厨房，客厅东北侧堆放有杂物，客厅西南侧是卧室，客厅西北侧是卫生间。卧室门锁未见异常，卧室西北角的床上有一具女性尸体，头西脚东呈仰面平躺状，床东南侧地上有一件花色带血的女式短袖衫（已提取），短袖衫左肩部、左腰部、左腹部有3处明显的破口。客厅靠卫生间门口的地面上有一处1.1米×0.8米范围的血泊（已提取，标记为血迹1）。血泊东侧有一把方凳，其中两个凳脚在血泊内，方凳凳面上有少量血迹（已提取，标记为血迹2）。卫生间门朝南，卫生间入口地面上有一处0.7米×0.7米范围的血迹（已提取，标记为血迹3）。卫生间洗脸台南侧脚架内侧有一处0.3米×0.2米范围的血迹（已提取，标记为血迹4）。洗脸台台面背面有一处0.2米×0.2米范围的喷溅状血迹（已提取，标记为血迹5）。洗脸台台盆背面有一处0.2米×0.3米范围的喷溅状血迹（已提取，标记为血迹6）。洗脸台台盆内壁有一处0.2米×0.2米范围的血迹（已提取，标记为血迹7）。厨房靠东墙的灶台上有煤气灶，煤气灶北侧有一个白色陶瓷水斗，该水斗西北角的沿上有一处0.2米×0.1米范围的血迹（已提取，标记为血迹8）。入户门外北侧靠平房东墙有一个被子包装箱，该包装箱朝北侧面有一处0.4米×0.3米范围的血迹（已提取，标记为血迹9）。卫生间朝北窗宽1米，高1.1米，窗台下沿距地高1.2米，窗上装有空心铁栅，铁栅间距0.1米，共9根，铁栅氧化严重，铁栅与窗框相接处较脆弱，其中东起第4根到第7根铁栅向内侧弯曲（已提取其中二根，标记为血窗栅1、窗栅2）。窗台上有一把铁质剪刀（已提取）。窗台下侧窗沿有少量擦拭痕迹。窗台下方的北墙外地面上有一枚烟蒂（已提取）。该中心现场的东侧是周塘路9弄的水泥路，周塘路9弄往北与9弄相交，在该交叉口的东北角是周塘路10号住宅。周塘路10号住宅西墙外有一花坛，花坛南北长11米，东西宽0.4米，高0.4米。花坛内种有高1米左右的树木若干。被其第一株树与第二株树之间的泥地上有一把水果刀（已提取），刀上有血迹，刀全长25厘米，刀刃长14厘米，刀背上有锯齿和开瓶口。
11.公安机关的检查笔录、扣押决定书、宁波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的电子物证检验报告，证明公安机关于2016年5月15日扣押了被告人陆权丁黑色华为牌手机一部，对手机内短信进行拍照固定。短信内容反映了被告人陆权丁对方某2进行威胁。摘录部分内容如下：方某2你不要后悔；我会干出来的你不要后悔；等你后悔就晚了；你到家里收尸吧。
12.公安机关的检查笔录，证明公安机关于2016年5月15日对证人宋某的手机内短信进行检查并拍照固定。短信内容反映了被告人陆权丁对方某2进行威胁。摘录部分内容如下：方某2你看着好了没有几天了你妈妈一定会死；方某2你不要后悔；我会干出来的你不要后悔；等你后悔就晚了；你们明天早上来收尸体吧；你到家里收尸吧。
13.公安机关的检查笔录、提取物品清单，证明公安机关于2016年5月15日对被告人陆权丁进行了人身检查，陆权丁双手手臂内侧有擦伤痕迹。提取了被告人陆权丁所穿的短袖衫一件、长裤一条、鞋子一双、DNA血样一份。
14.公安机关的检查笔录，证明公安机关于2016年5月15日对方某4进行了人身检查，方某4的脖子上有多处痕迹。
15.慈溪市观海卫镇汉庭酒店的住宿登记单、行李提取单、视频监控录像，证明被告人陆权丁于2016年5月14日17时入住观海卫镇汉庭酒店。次日2时离开客房，3时25分返回客房。后把一个包裹寄存在该酒店。
16.公安机关的调取证据清单，证明公安机关于2016年5月15日提取了方某1、方某2的DNA血样各一份。
17.慈溪市急救站出具的证明，证明2016年5月15日4时56分，该急救站接到110报警指挥中心电话：慈溪市桥头镇毛三斢村周塘路9弄有二人受伤需要急救。观海卫急救点接警出车，到达现场后发现一名女性伤者已经死亡。另一小孩下颌轻度软组织擦伤，神志清，该小孩被送慈林医院救治。
18.浙江省慈溪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的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证明被害人李某系被单刃锐器刺破心脏致心包填塞死亡。
19.宁波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的理化检验鉴定报告，证明被害人李某的胃及内容物、部分肝组织均未检出常见农药和毒鼠强、安眠类成份。
20.浙江省慈溪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的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被害人方某4颈部外伤的损伤程度属于轻微伤。
21.宁波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的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明：（1）血迹1、血迹2、血迹3、血迹4、血迹5、血迹6、血迹7、血迹8、血迹9、女式短袖衫领口部一处血迹、水果刀刀刃上一处血迹、被害人李某左手指甲上斑迹、右手指甲上斑迹，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及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被害人李某，支持为被害人李某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2）窗栅1上斑迹、烟蒂，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及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被告人陆权丁，支持为被告人陆权丁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3）窗栅2上斑迹检出混合STR分型，不排除由被告人陆权丁与被害人李某的STR分型混合而成；（4）在排除同卵多胞胎、近亲及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被害人李某是方某2的生物学母亲。
22.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证明2016年5月15日5时26分，慈溪市公安局附海派出所接指挥中心指令称“报警人自称已经杀死二人，现在走在中横线华芝厂旁”，即出警，在中横线天路厂道口对面的辅道边发现并抓获被告人陆权丁。
23.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陆权丁、被害人李某的身份情况。
24.公安机关出具的证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户口簿、身份证，证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方某1、方某2、方某3的身份情况。
25.被告人陆权丁的供述，对上述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对被告人陆权丁的辩护人提出的“本案系感情纠纷引发，双方都没有处理好导致矛盾激化而引发本案。”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陆权丁因感情纠葛而采用杀害无辜的对方亲属进行报复，其动机卑劣。故不能予以从轻处罚。对被告人陆权丁的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陆权丁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陆权丁因感情纠葛而报复，杀死无辜的人员，其犯罪动机卑劣，性质恶劣，后果严重，社会危害性大，属罪行极其严重，但鉴于被告人陆权丁能主动投案自首，对其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部分，予以支持，并根据本案的具体情况，确定赔偿数额。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陆权丁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死刑缓期执行的期间，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陆权丁赔偿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方某1、方某2、方某3因被害人李水芬死亡而遭受的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0万元（上述赔偿款项，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付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万仁赞
审 判 员 杨立奋
人民陪审员 罗曼丽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金欢琴
书 记 员 庄志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