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鄂01刑终1354号
原公诉机关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伍某某，男，1978年11月7日出生于湖北省仙桃市，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原系武汉市洪山区大学生创业基地行政主管，户籍地湖北省仙桃市。因故意伤害于2015年5月18日被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五百元。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5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7日被逮捕，同年7月23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3月8日被逮捕。2016年11月1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鑫、马辉，湖北中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军涛，男，1972年12月14日出生于湖北省仙桃市，汉族，文盲，原系武汉市洪山区大学生创业基地保安队长，户籍地湖北省仙桃市。2011年10月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因故意伤害于2015年5月19日被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五百元。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5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7日被逮捕，同年7月23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3月8日被逮捕。2016年11月2日被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徐玲，湖北山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龚某某，男，1978年5月1日出生于湖北省仙桃市，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原系武汉市洪山区大学生创业基地保安，户籍地湖北省仙桃市。因故意伤害于2015年5月19日被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五百元。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5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7日被逮捕，同年7月23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3月7日被逮捕。2016年11月1日被取保候审。
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伍某某、王军涛、龚某某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6年3月11日作出（2016）鄂0111刑初3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伍某某、王军涛、龚某某均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19日作出（2016）鄂01刑终524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又于2016年10月28日作出（2016）鄂0111刑初67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伍某某、王军涛、龚某某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凌云、张小艳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伍某某及其辩护人张鑫、马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军涛及其指定辩护人徐玲、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龚某某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5年5月17日，杨某1将周某、付某一行人带至武汉市洪山区大学生创业基地保安经理被告人伍某某的办公室内，请伍某某参与协商解决房屋中介纠纷一事，但未果。周某等人及杨某1先后离开伍某某的办公室，准备自行协商期间，双方发生肢体冲突。伍某某闻讯后为阻止周某一行人离开基地，遂指使基地保安人员将周某一行人所驾的停放在该基地门外马路边的车辆拦下，被告人王军涛、龚某某等人随即持凶器控制车某人员并将车某人员（被害人）付某的头面部等处砍伤。经法医鉴定，付某的损伤程度综合评定为轻伤一级。
被告人伍某某、王军涛、龚某某向公安机关投案。案发后，王军涛赔偿被害人付某的经济损失人民币10万元，付某对伍某某、王军涛、龚某某的行为表示谅解。
另查明，经浙江省立同德医院司法鉴定室鉴定，被告人王军涛系患脑血管病所致精神障碍（情感障碍综合症），有限定责任能力。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有付某的报案和陈述；武汉市公安局洪山区分局出具的犯罪嫌疑人归案情况说明、破案经过；武汉市公安局洪山区分局出具的补充侦查报告书；证人杨某1、李某、丁某、周某、魏某、刘某、许某、夏某、陈某的证言；鉴定人方某的陈述；湖北天佑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的湖北天佑法〔2015〕临鉴字第369-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浙江省立同德医院司法鉴定室出具的浙同[2011]精鉴字第57号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报告书；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法院（2011）杭上刑初字第401号刑事判决书；武汉市公安局洪山区分局出具的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三份；人民调解协议书、被害人付某出具的谅解书；武汉市公安局洪山区分局出具的视频资料；被告人伍某某、王军涛、龚某某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原审认为，被告人伍某某、王军涛、龚某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人轻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属共同犯罪。王军涛系患脑血管病所致精神障碍（情感障碍综合症），有限定责任能力，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从轻处罚；王军涛曾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王军涛在案发后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取得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伍某某、龚某某均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认定被告人伍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被告人王军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被告人龚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
上诉人伍某某的上诉理由：1、一审认定其犯故意伤害罪的证据不足，其既未参与伤害行为，也没有指使他人实施伤害的行为；2、湖北天佑法医司法鉴定所作出的湖北天佑法（2015）临鉴字第369-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程序严重违法，不应当作为证据采信；3、一审没有通知办案民警出庭作证，没有提供事发现场的监控录像，属程序违法；4、公安侦查机关存在诱供、疲劳审讯的情形。其辩护人支持其上诉理并提出对本案的非法证据应予排除；恳请法院对上诉人伍某某宣告无罪。
上诉人王军涛的上诉理由：1、被害人存在重大过错，其伤害被害人的行为是其个人所为，不属于共同犯罪；2、伤情鉴定程序违法；3、一审量刑过重。
上诉人王军涛的辩护人提出王军涛案发后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得到谅解；有自首行为，当庭认罪，原审量刑畸重。
上诉人龚某某的上诉理由：1、一审认定其犯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没有携带刀具，更没有持刀砍人；2、伤害行为是上诉人王军涛个人所为，不属于共同犯罪；3、其在公安机关所作的笔录是受逼供所致，并非真实意思表示，也非案件事实。
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在二审中发表意见认为，本案经过庭前会议，不构成非法证据排除，也没有证据证实本案有刑训逼供的行为；本案证人证言可以证实伍某某向王军涛、龚某某等人发出到现场的指令，本案共同故意是可以体现的。本案的伤情鉴定在程序上存在瑕疵，经过反复核查，一审采信第二份鉴定是符合法律规定的；王军涛主动到案，但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不构成自首。关于其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一审已在量刑方面充分考虑。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建议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周某与杨某1系两家不同房屋中介公司人员，因周某认为杨某1抢了客户武军的一单房屋买卖业务而发生纠纷。杨某1将周某对其不满的情况告之武军后，武某1杨某1带周某到其朋友上诉人伍某某的大学生创业基地去谈此事，并表示在伍某某的地方不会吃亏。2015年5月17日，杨某1约周某到大学生创业基地的公安牛肉鱼杂馆见面解决此事。当日下午17时许，周某带着胡某、付某、魏某、刘某、许某等人与杨某1等三人在上述地点见面，双方没谈好并发生肢体冲突，杨某1提出换地方谈，并与伍某某打电话要借用伍某某的办公室，伍某某答应后，杨某1等人将周某、魏某等一行人带至武汉市洪山区大学生创业基地上诉人伍某某的办公室内，杨某1进办公室后告之伍某某其被打了，楼下还有周某的人。伍某某听后打了一个电话，伍某某在电话中说：“叫一车人等着，听我的电话，不要出来。”伍某某听了杨某1与周某的房屋中介纠纷一事后，表示其解决不了此事。周某等人及杨某1先后离开伍某某的办公室，双方在伍某某办公室楼下协商期间发生肢体冲突。伍某某闻讯后对该公司的保安人员王军涛、龚某某等人喊道：“别让他们跑了，将车拦住。”上诉人王军涛、龚某某等人即持凶器将周某一行人所驾车辆拦下，并持刀将车某乘坐人员付某砍伤。经鉴定，被害人付某右前额至左眼外侧面部软组织创，全长12cm；右侧顶部和右额部头皮创2条，累计长10.5cm；颅骨骨折；右肩峰处有一条皮肤裂伤，长6cm，其所受伤属轻伤一级。
案发后，伍某某被传唤到公安机关；王军涛、龚某某向公安机关投案。上诉人王军涛赔偿被害人付某人民币10万元，被害人付某对上诉人伍某某、王军涛、龚某某的行为表示谅解。
另查明，上诉人王军涛系患脑病所致精神障碍（情感障碍综合症），属限制责任能力人。
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付某的报案和陈述：2015年5月17日下午五点来钟左右，周某约我到关山大道的全季酒店门口谈事，我们见面后，他告诉我另一家公司的杨某1抢了他的生意，还说杨某1约他解决此事，他让我一起去。我、周某、魏某坐着胡某的车一起到了洪山区大学生创业基地雄楚大道路口这一侧。之后刘某也过去了。这些人都是周某喊的。我们到了之后，杨某1也在那里等着我们。周某就问谁是杨某1，杨某1就说他是的。接着可能是刘某就先推对方，双方就发生冲突。我当时也推了对方。杨某1就提出找一个地方谈。周某和魏某就同杨某1一起上楼去谈解决纠纷的事。我们其他人就在下面等。等了半个多小时，周某同魏某下来了。过了有半个多小时左右。杨某1也下来了，还有其他人跟着他一起下来。周某又同杨某1谈，我们当时坐在车上，魏某过来喊我们说对方的人下来了，看架势是要打周某。我、胡某、刘某三个人过去之后，王军涛（事后知道姓名）说让我们不要在这里闹事。我们说这个事情同你们没有关系，我们只同杨某1谈。在这个过程中杨某1就威胁我们，接着我们这方就动手了，我踢了杨某1一脚，他就喊打人啦！打人啦！我踢杨某1的时候，王军涛、龚某某（事后知道姓名）在杨某1身边。接着周某让我们先走，我们上了车。这时在楼上的伍某某（事后知道姓名）喊：“不要让他们跑了，把他们拦下来！”。王军涛、龚某某就冲上来将我从车的副驾驶上拖下来，然后他们从身上拿出刀开始砍我头和肩。王军涛手里拿了一把刀，先砍了我的头部左上方一刀，龚某某拿的一把小刀，大约有20公分长五公分宽，砍了我右后脑二刀，当时我满脸是血；头脑也不清醒。我被送到医院并报警。
2、证人杨某1的证言：我和世纪宏图老板周某因武军购房一事发生纠纷。武军给了我伍某某的电话号码，让我到伍某某的市场与世纪宏图公司解决此事，万一有什么事可以帮武军和我的忙，也不会被欺负。所以我选择了伍某某的场子。2015年5月17日，……我接完周某的电话后，就叫了我们公司的经理李某和同事丁某一起到了公安牛杂馆去调解，后周某等六个人到了，他们就追着我打，李某和丁某就拉着对方劝架，我边跑边说不要打了，我们坐下来好好谈一下，周某问我怎么谈，我回答说找个地方谈一下，并给伍某某打电话，说我是武军介绍过来的，想借他的地方谈点事。伍某某让我到他的市场办公室去。然后我们三人和世纪宏图公司的两个人就上了夜市三楼伍某某的办公室，到了伍某某的办公室后，伍某某就对我们一行人说有事情好好谈，不要动手。我们双方把武军买房的经过讲了一遍。伍某某就质问我们既然同武军没有关系，为什么到他的办公室来。周某他们就要走，并说他只找我解决问题。我让他坐下来谈，周某让我到楼下去谈，并说他带了人在下面。伍某某见周某说带了人在楼下，就打了一个电话，在电话中伍某某说：“你们在下面等一下”。意思是叫他的人在楼下等着。周某等人先下楼了。过了一会儿，世纪宏图姓魏的业务员打电话要我下楼，我下楼到了市场靠近民族大道的出口，世纪宏图的人就问我武军买房的事情怎么解决。我说我不知道怎么解决，你们想怎么解决。世纪宏图的人就朝我肚子踢了一脚，我说不要打。世纪宏图的老板周某说先不打，然后他们就往黑色轿车走，并从车上拿出洋镐把，我看见世纪宏图的人拿出洋镐把后，我怕自己吃亏，就往市场里跑，边跑边喊有人打人了，这时从市场里冲出来的人有一个是胖子，一个拿着洋镐把，还有一个是光着上半身以及一个个子比较高的人，一共四个人。胖子用手打了一个人（不知道是不是世纪宏图的人）的头，另外一个从市场里出来拿着洋镐把的人追着其中一个人打。我当时躲在民族大道进市场门口的转弯处，这时就听见有人说先去医院……
我不知道伍某某安排了人同我一起下楼。其实我认为伍某某只是看在武军的面子上，才问了一下情况。我下楼后又与周某的人发生冲突，我被打了，我也并没有叫他们去打人。只是听伍某某在楼上喊：“将车拦住”。楼下的王军涛、龚某某（事后知道他们的姓名）冲过去了，将一个人拉下车，接着我看到这个人满脸是血，应该是用刀将这个人砍伤的，周某那边的人往雄楚大道方向跑，王军涛、龚某某这边的人还追打周某那边的人。
伍某某知道王军涛、龚某某将周某带过去的人砍伤。我被警察抓住的时候，是在伍某某的办公室。我看到伍某某的人把人砍伤了，就问伍某某这个事怎么搞。伍某某说不要紧，等一下周某要过来的，看这个事情怎么解决。伍某某的意思是他的人帮了我的忙，把人砍伤了，他负责把周某找过来，我想着周某会让步的。意思是出钱把这个事情摆平，其实我认为伍某某并没有帮我的忙。我就在他办公室等着，后来你们警察就来了。
3、证人李某的证言：杨某1接了一宗二手房生意，客户武军都在我们公司签了合同了。但周某说杨某1撬了他们公司的单，所以在5月17日打电话给杨某1说要谈一谈。……当天下午五点来钟，我同杨某1、丁某一起到大学生创业基地的公安牛肉鱼杂馆，这个地方是杨某1选的。……过了一会，周某带了六七个人到了我们面前。见面后，他们就动手打杨某1。我们就拉架，周某也拉架，我们拉开之后。杨某1就说到大学生创业基地的楼上去谈（杨某1在之前就打电话找了武军）。周某同意了，我、杨某1、丁某和周某带的另一个人就上楼了。我们五个人就到了三楼的经理室，……经理室有个人在等着在（事后知道是伍某某）。见面后，伍某某就问具体是什么事情。周某将事情经过讲了一遍，接着杨某1讲了一遍，杨某1在讲的时候告诉伍某某他被周某他们打了，伍某某就打了一个电话（说的什么内容我不知道）。伍某某问杨某1此事与客户武军有没有关系。双方都说没关系。伍某某就说让周某找我们公司解决。然后就叫周某他们走。周某他们下去之后，我同丁某接着就下去了。杨某1一个人在楼上。半个小时左右，杨某1下楼走到门口时，周某那边的人又围了过来。双方谈了一会，其中有一个人踢了杨某1一脚。我们又劝架，把双方拉开了。对方的人就上车了。这时伍某某就在楼上喊“将车拦住”，他喊了一声之后，周围就出来几个人将车拦住；其中有两个人把车门打开，将车上的人拉出来，接着开始打这个人，我没看到他们拿刀没有。打了一会，这个人就跑，这两个就追，追了七八米他们就返回进了大学生创业基地。我们三个人也进了大学生创业基地去吃饭。过了一会，伍某某就将杨某1喊上楼了。我同丁某在下面等了半个小时左右，警察就来了。后来杨某1就被带走了。
4、证人丁某的证言：在5月17号下午五点多钟，杨某1同李某叫我同他们一起去找周某（以前我认识周某，所以他们喊我一起去）谈中介纠纷的事情。……我、杨某1、李某和周某带的另一个人就上楼到了三楼的经理室，经理室有个人在等着（事后知道是伍某某）。见面后，伍某某问是什么事情。周某先将事情经过讲了一遍，接着杨某1讲了一遍，杨某1在讲的时候告诉伍某某他被周某他们打了，伍某某就打了一个电话（说的什么内容我不知道）。伍某某问杨某1此事与客户武军有没有关系。双方都说没关系。伍某某就说让周某找我们公司解决。然后就叫周某他们走。周某他们下去之后，我同丁某接着就下去了。杨某1一个人在楼上。……杨某1从伍某某办公室下楼到门口时，周某那边的人又围了过来。双方谈了一会，其中就有一个人蹬了杨某1一脚，我们去劝架，这个人就上车了，这辆车上有人拿出一根棒子晃了一下。这时伍某某就在楼上喊“将车拦住”，他喊了一声之后，周围就出来几个人将车拦住，其中有两人拉开车门，将车上的人拉出来，接着打这个人；……车里面的人就反抗，伍某某喊去围车的人从身上拿出了刀，当时刀套都没下，他们就开始砍这个人的头，后来又把刀套抽掉砍了这个人几下。被砍的人就跑，伍某某他们的人就追，追了七八米他们就返回进了大学生创业基地。我们三个人也进了大学生创业基地去吃饭。过了一会，伍某某就将杨某1喊上楼了。
5、证人周某的证言：2015年5月17日17时许，杨某1打电话约我在大学生创业基地夜市见面谈他撬我单子的事情。……我和胡某、付某、魏某、刘某、许某六个人开车到了大学生创业基地夜市与杨某1见面了，和他一起的还有两个人。……我们双方谈崩了，动起手来了，我就将我这边的人劝开了，杨某1就对我说换个地方谈，胡某、付某、刘某、许某就在夜市门口等着，……我、魏某跟着杨某1他们三个人到大学生创业基地办公室，杨某1一进门就对办公室的人（伍某某）说被人打了，楼下还有人。伍某某就打电话，我听到他在电话中说：“叫一车人等着，听我电话，不要出来”。我将情况向伍某某说了，杨某1也将情况向伍某某说了，伍某某听完之后对我说：“我听懂了，杨某1撬你的墙脚，飞了你的单”。之后。我和魏某下楼与胡某他们碰头，我们就在夜市门口等杨某1……杨某1下楼之后，付某就问杨某1带这么多人是什么意思，是不是想扯皮。杨某1说：“你想怎么办就怎么办”。付某就踢了他一脚。我看到付某动手，我就拉他。他就上车了。这时听到伍某某在楼上喊：“把他们的车围住，不让他们走”。杨某1带下楼的这几个人听到这话就冲到我们车的周围拉开门，将付某拉下车，其中两个人（龚某某、王军涛）从腰上拿出四五十公分长的刀开始砍付某。砍完之后，他们往大学生创业基地市场方向走了。我们就将付某送到医院；在路上刘某就先报警了。我在去医院的路上接到派出所后就到派出所来了。到派出所期间，我接到伍某某的电话，他让我到他的办公室谈我的人被砍伤的事。
6、证人魏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5年5月17日下午五点来钟左右，周某约我到关山大道的全季酒店门口谈事。我赶到上述地点与周某见面后，他告诉我有一家公司的杨某1抢了他的生意，并说杨某1打电话约他解决此事，他让我一起去。我、周某、付某坐着胡某的车到了雄楚大道大学生创业基地，下车之后就碰到了杨某1，和杨某1一起的还有两个人，付某和周某的朋友就替周某出头，将杨某1上身穿的衬衣拉扯了几下，我就过去将付某抱着，不让他们打架，周某将他的朋友拦着，拉开之后，杨某1对周某说换个地方谈，周某就同意了，杨某1和他带来的两个人带着我和周某进了市场一栋楼三楼的一个办公室，办公室里面有一个人（伍某某），伍某某问我们五个人：“刚才是谁跟我打电话”。杨某1回答说：“我给你打的电话”。伍某某问杨某1是什么情况。杨某1对伍某某说：“武总要买个房子，他们（指周某和我）说我飞他们的单，刚才在下面动了我的手”。伍某某听完之后就打了一个电话，在电话中我听到他说：“你们带两车人，把东西准备好，先不下车，听我安排”。之后，伍某某就说：“你们都是做生意的，你们自己解决”。周某对杨某1说：“我们事情我们自己解决，不麻烦别人，我们找个地方把这个事情谈清楚就行了”。杨某1表示要再坐一下。我和周某下楼之后到车旁边和付某碰头了……周某让我跟杨某1打电话要他下楼，我跟杨某1打电话，杨某1表示马上下楼。……过了大约半个小时杨某1才下楼，我看到杨某1带了七八个人，其中有三个穿的他们公司的员工服装，还有四个人穿的不是他们公司员工的衣服。杨某1和这几个人过来之后走到付某他们的面前，过了一会他们相互用胳膊肘抵着对方，杨某1站在最中间。杨某1那边有个穿白衣服的人（皮肤蛮黑，这个人事先就站在我们身边等着）就喊了一句：“不要在市场里闹事。”我和周某就过去将他们拉开了，周某就让我们上车，我和周某站在车下，其余的人都上了车，这时伍某某在楼上喊了一句：“不让他们走了，把车围起来”。杨某1从市场带来的人中穿便服的四个人就冲到车的旁边，把车围起来，把副驾驶室车门拉开，将付某从车上拉下来，付某在车上的时候，一个穿白衣服的人用刀连续砍了付某头部两刀，接着将付某拉下来后，穿白衣服的王军涛和穿黑衣服的龚某某继续用刀砍付某的头部和身体。这两个人既用刀刃砍，也用刀背砍了。我们看到付某被砍伤之后，就架着付某住雄楚大道的方向跑，这两个人又追着砍我们，追了十来米之后，他们转身进了市场。
经魏某辨认后指认，伍某某是2015年5月17日19时许，在洪山区雄楚大道与民族大道交叉口大学生创业基地，打电话邀约相关人员以及发话喊“不要让他们走了，把车围起来”的人。王军涛是在2015年5月17日19时许，穿一件白色T恤，在场对其喊不要在市场闹事的人。后来其看到王军涛第一个持刀上去砍付某，先是持刀的刀刃朝付某的头部连续砍了两刀，后来在付某被拉下车后又朝付某的头上砍了两刀。龚某某是在2015年5月17日19时许，在该大学生创业基地持刀砍伤付某的人。龚某某是穿一件花衣服，持一把刀第二个上去用刀砍付某的人，其用刀刃砍了付某的头上和右肩上各一刀。
7、证人刘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5年5月17日18时，我们（周某、付某、胡某、魏某、刘某）五个人由胡某开车到了大学生创业基地门口，和另外一个房屋中介公司姓杨的（杨某1）男性等人谈事情，后来谈崩了，两边人动起手来了，……之后，杨某1和他一起的两人带着周某和魏某到市场楼上去了，……我们这边又来了一个人夏某和一个姓许的，时间不长，周某和魏某分别下楼了，……对方有七个人到车旁边来和我们谈，周某和对方吵起来后，有个穿白衣服的中年人从市场里走出来说：“不许在市场里闹事”。我估计这个中年人是市场里的人，就说了一句：“这不关你的事”。这时，杨某1带着一帮人从市场里过来了，周某对杨某1说：“你到底是要解决问题还是要扯皮，带这么多人”。周某就对之前穿白衣服的中年人说：“我们不是来闹事的”。姓杨的说了一句话，说什么我不记得了，这时付某蹬了杨某1一脚，杨某1就对后面他带来的人说“拐子，他要打我”。杨某1带来的人就往付某这边冲，我就上去用手抵住对方冲过来的人，周某就让我们上车，我、付某、夏某、姓许的、胡某五个人上车了，周某、魏某在车下面，这时我听到楼上有人喊了一句“把他们的车子围着，不让他们走”。我听到这个话就从车上下来了，我看到之前从市场里出来的穿白衣服的中年人从右边腰上拿出一把刀，还有杨某1后来带来的一个穿黑衣服的男性从右边后腰上拿出一把刀，朝我这边走，看到这个情况我就朝雄楚大道方向跑了。打架的过程我没看到。在跑的过程中我打110报警电话。
经刘某辨认后指认，王军涛是2015年5月17日19时，穿一件白色T恤，在现场对其喊，不要在市场闹事的人。后来此人从右腰上拿出一把长约五六十公分，将刀从刀套里抽出来朝其走过来。
8、证人许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5年5月17日晚六时左右，付某电话约我到光谷转盘处，…我到长江职业学院对面的路口与付某、周某、夏某等人见了面，付某叫我去一个黑色的小轿车上坐着，然后付某和夏某也上车，我看到离我们坐的车10米外一辆江淮面包车上下来了10来个男子，在我们的司机准备开车走时，就听到有人说，把车挡住（指拦我们的车），接着就上来了三四个人把付某从副驾驶座位上拉出来，……一个身穿白色衣服的男子，左手拿着刀套子，右手拿着刀，上来就朝付某的头部砍。我冲上去准备护住付某，有人将我拉住，有个人拿棒球棍打了我头部一下，又拉我到旁边打了我几下，在这期间，我看到拿刀的人又砍了付某几刀，另外一个人用棒球棍子打付某，其他的人我没注意。
经许某辨认后指认，王军涛是在2015年5月17日19时许，穿一件白色的T恤，持一把刀（刀长约50公分，刀刃宽约5公分）砍了付某五刀。龚某某是在2015年5月17日19时许，穿一件深色翻领T恤衫，下身穿一件深色西裤，持一根长约一米的棒球棍，殴打付某和其本人。
9、证人夏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5年5月17日18时15分，付某打电话让我到雄楚大道大学生创业基地。我到后，与付某、周某、刘某、还有周某公司的两个同事碰头，之后，杨某1的6个同事骑电动车过来过来了。周某和杨某1的同事说：“这个事情和你们没有关系，你不要闹”。同时杨某1下楼了，跟杨某1一起下楼的还有四五个人，周某、付某和杨某1谈得不愉快，付某对杨某1说你还喊人，并踢了杨某1一脚，跟着杨某1一起来的穿白色短袖T恤的人就说：“你们不要在这闹事”。周某就对他说：“我不是来扯皮的，是来解决公司之间纠纷的”。之后，周某让我们上车，对方也没什么动静，我、付某、刘某、许某就上车了，我们在车上稍微坐了一下，就听到外面有声音喊“不要让他们走了，把他们的车围起来”。听到这句话，我们车上的几个人都下车了，杨某1带下楼的几个人就打付某，对方有个穿白色短袖T恤的人过来迎面就朝付某的头上砍了一刀，付某就跑，穿白色T恤拿刀的人朝付某的额头砍了第二刀，付某又跑了两步，拿刀的人朝付某的右肩膀砍了第三刀，付某跑了大概二十米，拿刀的人又朝付某的后脑勺砍了第四刀，打付某的有三个人，一个人拿刀砍付某，另外两个就是对付某拳打脚踢。……之后，有个穿黑色衣服拿棍子的人就去打许某，我们这边的人就将付某送到荣军医院去了。
经夏某辨认后指认，王军涛是2015年5月17日19时许，穿一件白色的T恤，在现场对其喊：“不要在市场闹事”。其看见王军涛持一把长约60公分的刀朝付某的头上、肩上砍了四刀。
10、证人陈某、韩某、吴某的证言，均证实在办理本案的过程中，未对伍某某、王军涛、龚某某进行刑讯逼供、威胁。
11、鉴定人方某的陈述，证实其与侦查人员吴某没有串通，其在发现第一份鉴定有错的情况下，根据鉴定行业的通行做法出具了第二份纠错的鉴定书。
同时，证实第一份鉴定是条款引用错误，第二份鉴定已经予以更正，如果当事人有异议是可以申请重新鉴定的。
12、公安机关出具的犯罪嫌疑人归案情况说明、破案经过，证实案发后，伍某某于案发当日经民警电话传讯到案；2015年5月19日，王军涛、龚某某向公安机关投案。王军涛、龚某某到案后，对其砍伤付某的犯罪事实予以供认，同时，龚某某指认受伍某某指使伙同王军涛砍伤付某。
13、公安机关出具的补充侦查报告书及情况说明，证实：（1）关于鉴定机构和鉴定人出具了两份不同的法医鉴定意见书，属该机构自行补充。（2）案发次日，办案民警韩某、陈某即到该市场调阅相关录像资料，录像资料在民警调阅时已被覆盖。（3）对于案发当天伍某某的通话记录及对象无法查证。
14、湖北天佑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的湖北天佑法（2015）临鉴字第369-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鉴定人付某2015年5月17日主要损伤为：（1）面部软组织创1条，长12cm；（2）右侧顶部和右额部头皮创2条，累计长10.5cm；（3）颅骨骨折；（4）右肩部软组织创伤1条，长6cm，其损伤程度综合评定为轻伤一级。
15、浙江省立同德医院司法鉴定室出具的浙同（2011）精鉴字第57号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报告书，证实被鉴定人王军涛患脑血管病所致精神障碍（情感障碍综合症），有限定责任能力。
16、刑事判决书，证实上诉人王军涛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1年10月13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17、公安机关出具的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三份，证实伍某某、王军涛、龚某某因本案分别被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500元。
18、公安机关出具的视频资料，证实民警在2015年5月18日、19日分别讯问伍某某、王军涛、龚某某的经过情况。
19、人民调解协议书、被害人付某出具的谅解书，证实王军涛委托他人赔偿付某的经济损失人民币10万元后，与付某就本案民事部分达成赔偿协议，并对伍某某、王军涛、龚某某的行为表示谅解。
20、上诉人伍某某的供述：2015年5月17日18时，我应朋友武军的要求，答应杨某1来我的办公室协商因购房行为引发的纠纷。随后，杨某1就和四个人一起过来，双方主要就卖房产纠纷的事情阐述了一遍，我说这是你们做生意的事情，哪家便宜就找哪家。最后，并未化解纠纷，除杨某1以外，其他人下楼了。杨某1在这期间打电话给我的朋友武军，并让我接听了电话，武军说让我帮忙协调一下这个事情，不要找他就行了。随后，杨某1就跟我说，对方中介公司的人老是打电话武军，武军也蛮烦，让他自己处理这个事情，对方今天还动手打了他。我说这个事情同我没关系，叫杨某1自己解决。杨某1就下楼去和对方谈。我并没有安排人同杨某1一同下楼，也没有打电话调人。过了一会儿，我听到楼下喊的声音蛮大，我就到三楼办公室的阳台看，看到下面已经打起来了，从车上下来了几个人并且有个人手中拿着一个黑色的东西（长约40公分），我不确定那是什么东西。我出于阻止双方打架的目的，就朝楼下喊了一句，把这个车拦下来。我们单位的王军涛、赵某、龚某某三人（手上未携带工具）就挡在一辆黑色三厢小车的后面。我没看到我们的人拿刀械斗。事后，我问王军涛报警了没有，他说人已经跑了。我并不知道王军涛和龚某某将人砍伤了。
同时，伍某某经辨认后指认，王军涛为笔录中提到的安防队长，龚某某为笔录中提到的安防队员。
21、上诉人王军涛的供述：2015年5月17日18时许，我（当天穿的是白色圆领T恤衫）和龚某某在大学生创业基地巡逻，巡逻至大学生创业基地民族大道门口看到有两帮人在商户门口吵架，我和龚某某过去问，你们在吵么事，有什么事情不能好好说，不要影响商户。有五六个人将我围起来了，其中一个人对我说，关你什么事，你是做什么的。我说我是市场的安保队长，你们在这里不要影响商户。对方有个人说关你什么事，滚远点。我就说不要在市场里闹事，要闹到外面去闹。对方听到我说这话之后有几个人就到车上拿了棍子和钢管，其间有个人就打了我的右脸一巴掌，我就到马路边的花坛里捡了一把菜刀（菜刀已被扔到了创业基地的垃圾堆），将其中一个拿棍子的人砍伤了，并不清楚所砍的具体部位。在这以前，我也并不了解伍某某，也没有听到伍某某喊，别让人跑了，将车拦住，这一句话。当时参与打斗的有我和龚某某。
22、上诉人龚某某的供述：……王军涛到监控室对我说伍某（指伍某某）让我们下去一下，意思是去扯皮，我就在监控室里拿了一把刀，别在腰上，出了监控室，然后跟着伍某某办公室的三个人一起下楼了。下楼之后，和我一起下楼的人与另外一帮人起了冲突，对方有个人踢了和我一起从伍某某办公室出来的人一脚，和我一起下来的人和另外一帮人相互用手肘抵着对方，另外一帮人中有个人在旁边劝开，有几个人就上了车，伍某某就在楼上对我和王军涛喊不要让他们走了，把车围起来。听到这个话之后，我和王军涛拿刀冲上去了，将副驾驶室上坐的那个人拉出来，王军涛拿出携带的刀，将刀从刀筒里抽出来，上去就用刀朝这个人的头上和身上砍，具体砍了几刀，我不清楚；我拿着刀用拳头打那个人。砍完人之后，我就和王军涛上了三楼的市场办公室，王军涛就在伍某某的办公室里和伍某某说话，我就到三楼的监控室去了。
我和王军涛持的是一把长约四十公分，刀刃宽约五公分，刀刃前面是尖的，刀刃的颜色是黑色。王军涛带的刀还有刀筒。
伍某某是我和王军涛的老乡，我在市场上班，王军涛在市场里上了三四年的班，知道伍某某是市场的副经理，是我们的上司，所以要听他的。我们去扯皮的这个事情伍某某知道，是伍某某安排我们去的，伍某某在三楼经理室里没有下来。
龚某某在一、二审庭审过程中对上述在公安机关的多次供述当庭翻供。
上述证据，经一审、二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伍某某诉称原审认定其犯罪的证据不足，其既未参与伤害行为，也没有指使他人实施伤害行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相同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周某、魏某、杨某1的证言均证实：（1）伍某某在得知杨某1被周某带的人殴打，并得知周某带来的人在楼下的情况后，有当即打电话叫人的行为。（2）伍某某在楼上对王军涛、龚某某等人喊“将车围住，不让他们走”后，楼下的王军涛、龚某某等人就冲过去将周某的车拦住，王军涛、龚某某拿刀对付某等人进行伤害、殴打的行为。此外，被害人付某、证人李某、丁某、刘某、夏某、许某等人均证实楼上有人喊“将车拦住，不让他们走”后，就有三四个人上来将付某打伤。另外，上诉人龚某某在公安机关多次供述其和王军涛在听到伍某某喊“将车围住，不让他们走”后即持刀参与殴打被害人。该供述自然、真实，且与被害人付某、证人周某、杨某1、李某、丁某、刘某、夏某、许某等人的证言相吻合。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证实伍某某在本案发生打斗前有邀约人的行为，在双方发生纠纷时其指使王军涛、龚某某等人对被害人一方进行拦截、殴打，共同导致被害人轻伤一级的后果。因此，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龚某某诉称原审认定其犯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与上诉人伍某某、王军涛并无伤害他人的故意，也没有携带刀具的上诉理由。经查，龚某某在公安机关多次交代，证实其与上诉人王军涛受伍某某的指使，携带刀具共同对被害人付某进行了殴打，其中，王军涛持刀将被害人付某砍伤，其持刀用拳头殴打被害人付某，该事实有被害人付某的陈述和多名证人证言证实，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龚某某在一、二审庭审中对其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予以否认，但对其翻供的理由不能作出合理解释，亦无相关证据印证其翻供的观点。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伍某某、龚某某及伍某某的辩护人均提出公安人员在审讯时存在逼供、诱供等情形的上诉理由。经查，公安机关出具的审讯视频资料、证人陈某、韩某、吴某的证言，证实办案人员在办理该案过程中并无逼供、诱供的情形；伍某某及其辩护人、龚某某亦未能提供相关证据支持该上诉观点，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伍某某、王军涛、龚某某提出湖北天佑法医司法鉴定所作出的湖北天佑法（2015）临鉴字第369-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程序严重违法，不应当作为证据采信的上诉理由及武某2的辩护人相同的辩护意见。经查，公安机关依法委托湖北天佑法医司法鉴定所对付某所受伤情进行损伤程度评定，上述鉴定所作出湖北天佑法（2015）临鉴字第36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付某损伤程度综合评定为重伤二级。2015年7月2日，该鉴定所认为湖北天佑法（2015）临鉴字第36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引用条款不当，鉴定有误，并作出的湖北天佑法（2015）临鉴字第369-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予以更正，认定付某损伤程度综合评定为轻伤一级。根据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二十八条的相关规定，该鉴定意见符合司法鉴定程序。二审审理期间，武某2、王军涛及其辩护人均不提出对付某的伤情进行重新鉴定。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伍某某、王军涛、龚某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属共同犯罪。王军涛系有限定责任能力的人，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从轻处罚；王军涛曾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王军涛在案发后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取得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伍某某、龚某某均取得被害人的谅解，亦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原审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关于上诉人王军涛提出被害人存在重大过错的上诉理由与本案查明的事实、证据相悖，本院不予采纳。伍某某、王军涛、龚某某虽系主动到案，但在一审开庭时均未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故不能认定其有自首情节。王军涛的辩护人提出王军涛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审根据本案的事实、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法对伍某某、王军涛、龚某某量刑适当。上诉人王军涛的辩护人提出原审对王军涛量刑畸重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武汉市人民检察院在二审中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张 勇
审判员 袁 锐
审判员 黄毅平
二〇一七年五月十日
书记员 盛 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