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罗山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豫1521刑初279号
公诉机关罗山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超玉，男，1962年10月17日出生于河南省罗山县，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罗山县。因涉嫌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2016年5月25日被罗山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6年12月27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陈礼友，河南冠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曹俊，河南冠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罗山县人民检察院以罗检刑诉（2016）13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超玉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于2016年12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罗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龚煦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超玉及其辩护人陈礼友、曹俊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罗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11月28日，罗山县人民法院以（2014）罗民初字第882号民事判决书就陈守军诉李超玉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作出判决：被告人李超玉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付清欠陈守军沙款370580元及利息。2015年1月9日判决生效后，被告人李超玉未履行，陈守军申请罗山县人民法院执行。2015年3月25日，罗山县人民法院向被告人李超玉下发执行通知书。2015年5月11日，罗山县人民法院又向被告人李超玉下发报告财产令和被执行人财产申报表，限其三日内向法院报告财产。后被告人李超玉拒不报告财产情况，并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2015年7月15日，罗山县人民法院依法对李超玉拘留15日。因被告人李超玉仍拒不报告财产，拒不履行义务，罗山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7月30日再次对其拘留15日。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超玉的行为已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请求依法判处。
被告人李超玉辩称，陈守军的沙款应由邓子良支付，不应由其支付，其不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
其辩护人辩称，（2014）罗民初字第88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李超玉偿还陈守军沙款370580元及利息明显不当，审理时遗漏被告邓子良，李超玉退伙后已将该款付给邓子良，该款应由邓子良承担；在人民法院2015年5月11日向其送达相关执行文书时，其就口头申报了本人的财产（房产），其没有阻止人民法院扣押、拍卖其房产，没有实施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的行为，故李超玉不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
经审理查明：2014年11月28日，本院作出（2014）罗民初字第88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人李超玉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付清欠陈守军沙款370580元及利息，并负担案件受理费6858元。判决生效后，李超玉未在规定期限内履行该判决书确定的义务。经陈守军申请，本院于2015年2月11日立案执行。2015年3月25日，本院向李超玉送达执行通知书。2015年5月11日，本院向李超玉送达报告财产令和财产申报表，限其三日内向法院报告财产。2015年7月15日，因李超玉拒不报告财产情况，本院依法对李超玉拘留15日；2015年7月30日，因李超玉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本院再次对其拘留15日。2015年8月12日，本院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侦查，罗山县公安局于同日决定对李超玉涉嫌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一案立案侦查。
另查明，被告人李超玉及其妻杨某名下无房产、土地、车辆登记信息，无存款信息。2013年8月15日，312国道罗山至信阳公路改建工程XYLX2合同段项目经理部与被告人李超玉签订G312改建工程XYLX2合同段供砂合同；2013年9月8日，李超玉与陈守军签订312改建工程供料合同；2013年10月31日，李超玉与邓子良签订供沙协议，约定双方合伙承包的312国道二标段供沙，双方协商由邓子良一人承担，李超玉退出，邓子良一次性付给李超玉55万元后，该工程的分红、赢亏与李超玉无关，所有债权债务由邓子良承担。2014年1月27日，李超玉两笔结算用砂款分别为300089元和1172681元，共计1472770元；2014年5月7日，李超玉签字领砂石款27033.94元。李超玉分别于2014年1月28日、5月16日分两笔转付给邓子良的会计李某21100000元、325600元。在2015年5月11日本院执行笔录上，李超玉称其没有钱，承诺拿土地使用证作担保，并保证三天内付清欠款，逾期则评估拍卖清偿欠款。2015年5月25日，本院制作了扣押李超玉位于罗山县宝城街道办事处新村社区二里湾房产的裁定书，及要求有关部门协助执行的协助执行通知书（均无送达手续）。
2016年5月17日，接罗山县公安局电话通知后，李超玉自动到公安机关，并如实交待了上述事实。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在卷予以证实：
1、证人李某12016年11月3日证言：李超玉是我父亲。我与我妻子、我父母生活在一块。我父亲在家，没有车，也没有其他财产，在城关镇二里湾有一套二间二层独立小院子，面积大概120平米，大概2002年自己盖的，现在我家几口人住的。我父亲多少有点银行卡存款，他平时也没干活。我2013年22.5万元买了一辆广本汽车。
2、证人杨某2016年11月3日证言：我是李超玉的妻子。我家在二里湾有一套房子，二间二层，共有200多平方米，2003年自己盖的。我们一家八口人都住在这。法院拘留李超玉时，我急了，他有糖尿病和高血压，我提出用土地使用证担保他出来，法院不同意，后来又延期拘留，我也没有用土地使用证作担保了，我老公公也不同意用土地使用证作担保，说如果用这担保，我一家人住哪。我没有存款。家里没有其他固定资产。我大儿子李某12006年从部队复员后用转业费买了一辆本田轿车，是他名字办的手续。
3、被告人李超玉2016年5月17日第一次供述：2013年上半年承包312国道伍家坡段公路建设供沙项目，大概在2013年7月份我因身体原因将供沙工程转交给邓子良、黄德政，当时约定债权债务由邓子良负责，我就退出了。2014年过年前后，公路局将沙款前后两次打到我的银行卡，一共有140多万，我当时就将银行卡给黄德政的会计李某2了，邓子良后来就以陈守军名义起诉我，当时是用送沙的票据起诉我。事实上，我已将沙款交给黄德政、邓子良的会计李某2。一审邓子良拿废票起诉我，我拿出的证据包括银行的转账明细，法院没有采纳，法院一审判我败诉。后来我就起诉黄德政，我以黄德政不当得利而起诉他，黄德政当庭表示两次沙款已交给邓子良，邓子良当庭也承认收到黄德政转来的两次沙款共计140多万，事实证明此款我已交于邓子良。我没有执行法院判决、裁定是因为我不欠任何人的钱，沙款我都已经转交给李某2了，法院当时没有采纳我的证据，就错判我败诉。我现在没有能力再支付陈守军沙款。
其2016年5月17日第二次供述：我认为罗山县人民法院对我的判决是错判。我提供的证据法院一律不采纳：一是110万元的转账单；二是32万元的工商银行的转账单；三是我与邓子良签订的协议“李超玉退出，债权债务关系由邓子良负责”；四是邓子良的会计李某2的证明。我也没有能力执行法院判决，我就一套二间二房的老房子，我一家人居住，也没有存款和车辆，我无法执行法院判决。我已经付给邓子良325600元，这笔款就是应付陈守军的供沙款，但邓子良却说这笔款是工程款，不承认这笔款是给陈守军的供沙款。罗山路桥公司先后于2013年年底付110万元，2014年年初又转给我325600元，这两笔都通过邓子良会计李某2办理的转账手续转给邓子良。2014年年底，罗山路桥公司又追加15万，是公路局直接打到邓子良银行卡上。这个工程总共就付这些钱，计160多万，都付给邓子良账上了。2013年10月31日，我与邓子良签的协议约定由邓子良一次性付给我55万元是我的转让费，是邓子良主动自愿要求转让的，这55万元是签协议时给我的。这笔款早就花了。
4、本院（2014）罗民初字第882号民事判决书在卷，证明2014年11月28日，本院判决李超玉在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付清陈守军沙款370580元及利息。
5、本院（2015）罗民申字第2号民事裁定书、（2015）罗民初字第1053号民事判决书在卷，证明2015年10月26日，李超玉不服本院（2014）罗民初字第882号民事判决，申请再审，本院裁定驳回李超玉的再审申请；2016年1月25日，李超玉起诉黄德政账户上的325600元是不当得利，邓子良表示收到该笔工程款，本院驳回李超玉的诉讼请求。
6、本院执行案件立案审查、流程管理信息表、本院2015年6月30日、2015年7月30日拘留决定书各一份在卷，证明本院于2015年2月11日对该案立案执行；2015年7月15日以李超玉拒不报告财产情况为由，对李超玉拘留十五日；2015年7月30日以李超玉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为由，对李超玉拘留十五日。
7、本院送达回证一份在卷，证明2015年3月25日李超玉收到执行通知书。
8、本院2015年5月11日执行笔录在卷，证明李超玉于该日收到本院报告财产令及被执行人财产申报表，限其三日内向本院报告财产；李超玉称其没有钱，承诺拿土地使用证作担保，并保证三天内付清欠款，逾期则评估拍卖清偿欠款。
9、被告人李超玉之妻杨某2015年5月11日出具的担保书在卷，证明其保证三日内将土地证提交法院，用于担保。
10、本院2015年7月20日、2016年11月3日出具的关于申请人陈守军与被执行人李超玉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执行情况的说明在卷。
11、本院2015年5月25日（2015）罗执字第122号执行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在卷，证明本院裁定扣押李超玉位于二里湾房产。
12、罗山县公安局交警大队车辆管理所车辆信息查询结果单在卷，证明被告人李超玉及其妻子杨某名下没有车辆信息。
13、被告人李超玉中国建设银行罗山县支行账号62×××87银行卡明细及其妻杨某的开户情况在卷，证明该卡自2014年6月22日至2016年10月18日没发生过业务；杨某在该行无开户资料。
14、调取证据通知书及相关银行的说明在卷，证明李超玉、杨某在中国邮政银行罗山支行、中国银行罗山支行无存折和卡；在中国农业银行罗山县支行李超玉无账户，杨某无存取款记录。
15、中国工商银行活期历史明细清单及说明在卷，证明李超玉账户2014年6月22日至2016年10月21日支出合计37.1元，余额0.1元，杨某无开户记录。
16、罗山县房屋产权产籍监理所出具的说明在卷，证明李超玉、杨某无房产登记信息。
17、罗山县国土资源局查阅、借阅档案审批单在卷，证明李超玉、杨某无土地使用证档案。
18、房屋所有权存根、国有土地使用证复印件在卷，证明李超玉在原城关镇大元村二里湾组有私有房产一套。
19、312国道罗山至信阳公路改建工程XYLX2合同段项目经理部与被告人李超玉于2013年8月15日签订的G312改建工程XYLX2合同段供砂合同、承诺书在卷，证明罗山振发路桥公司与李超玉签订供砂合同情况。
20、G312线XYLX2标段李超玉基层用砂结算单两份、领款收据、结算G312段项目砂石款结算凭证、G312线XYLX2标段李超玉基层用砂结算单一份在卷，证明312国道罗山至信阳公路改建工程XYLX2合同段项目经理部与李超玉于2014年1月27日两笔结算用砂款分别为300089元和1172681元，共计1472770元；2014年5月7日签字领砂石款27033.94元。
21、被告人李超玉与邓子良2013年10月31日签订供沙协议在卷，证明现双方私下协商双方合伙承包的312国道二标段供砂由邓子良一人承担，李超玉退出；邓子良一次性付给李超玉55万元分红后，所有赢亏及债权债务由邓子良承担和经营。
22、被告人李超玉与陈守军2013年9月8日签订的G312改建工程供料合同在卷，证明合同约定工程完成后由李超玉付清所有尾款。
23、证人李某22014年7月22日出具的证明在卷，证明其收到李超玉两次转款分别为110万和325600元，已转交给邓子良。
24、证人李某22015年8月20日出具的证明在卷，证明2013年10月31日以后债权债务由邓子良负责。
25、中国工商银行网上电子银行回单、财务支出会审会签记录单、领款收据、李超玉62×××87中国建设银行卡复印件、2014年5月16日李超玉汇给黄德政325600元的银行凭证、银行明细清单在卷，证明李超玉2014年5月16日卡收到项目部材料款325682.94元，后从其卡转账给黄德政325600元。
26、中国建设银行进账单、原始凭证整粘单、结算凭证、转账单在卷，证明2014年1月28日罗山振发路桥有限公司转给李超玉工程款110万元，李超玉将收到的110万元已转账至李某2账户。
27、罗山县河沙管理办公室2013年10月29日出具的证明在卷，证明G312扩宽工程二标段河沙税费已交。
28、本院2015年7月21日移送公安机关侦查函在卷。
29、到案经过在卷，证明2016年5月17日侦查人员电话联系李超玉，当日李超玉到案接受询问；2016年5月25日对其取保候审。
30、被告人李超玉户籍证明、无前科证明在卷。
3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在卷。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超玉对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公诉机关指控李超玉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罪名成立。被告人李超玉辩称，陈守军的沙款应由邓子良支付，不应由其支付，其不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其辩护人辩称，（2014）罗民初字第88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李超玉偿还陈守军沙款370580元及利息明显不当，审理时遗漏被告邓子良，李超玉退伙后已将该款付给邓子良，该款应由邓子良承担；在人民法院2015年5月11日向其送达相关执行文书时，其就口头申报了本人的财产（房产），其没有阻止人民法院扣押、拍卖其房产，没有实施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的行为，故李超玉不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经审理查明，本院（2014）罗民初字第882号民事判决书是生效法律文书，在该案执行过程中，李超玉没有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申报财产，在采取拘留措施后仍拒不执行，符合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的构成要件，故对李超玉及其辩护人的辩称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李超玉接侦查机关电话通知后自动到案，且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情节较轻的，可免除处罚。综合全案案情，其犯罪情节较轻，决定对其免予刑事处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李超玉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免予刑事处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王祖华
审判员 丁 辉
审判员 杨伯强
二〇一七年一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胡向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