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3）苏中民终字第022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南通华荣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董永祥。委托代理人郭之扬。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昆山振宏电子机械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黄国华、汪贤。原审第三人余华松。上诉人南通华荣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荣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昆山振宏电子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振宏公司）、原审第三人余华松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1）昆千民初字第4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为承接原审被告工程，原审原告以金额18256897.314元按5%的下浮，最终报价为1734万元制作商务报价书1份。2007年3月10日原审原告和原审被告签订了《工程总承包补充协议书》1份，原审原告为合同乙方，原审被告为合同甲方，约定原审被告将A栋厂房及配电房、门卫室发包给原审原告承建，按图施工，工程包工包料，本工程总价款1734万元整（含建筑发票），此造价含：1、土建、水电部分，厂区部分道路雨污水给水，厂区内外消防，打桩工程、（门卫和配电房项目部同意按图施工赠送原审被告）。……14、本报价报价依据徐州大屯工程咨询有限公司设计的蓝图，并已根据审图意见稿加以改动。如另外因原审被告原因需要变更或增加工程量，按签证手续予以增加费用。15、桩基工程同意交付原审被告施工。同意在报价中扣除95万元。16、按照审图图纸钢筋用量超过预算用量，双方按实结算。除图纸外增加的钢筋用量予以增补……。19、卫生洁具及瓷砖由原审被告自行采购，金额在总合同报价中扣除（根据总合同下浮率相应下浮5%）。此价格为闭口的最终价格。（在工程进程中，材料的用料应严照图纸要求采购，并且在采购中所有材料的用量及价格浮动均不影响该总价。开工时间2007年5月8日（以开工报告为准）。施工周期2007年5月8日至2008年1月8日（以工程总验收为准）终止。如有不可抗力的因素导致工期无法按约定的时间竣工的，经原审被告书面认可确定后可相应顺延。原审原告的施工在约定的合同期内，如因原审原告人为因素工期延每延误一天处1000元／每天的违约金。工程付款方式：基础完成付工程总价的20%；一层结构完成付工程总价的10%；二层结构完成付工程总价的10%；四层结构完成付工程总价的10%；五层结构完成付工程总价的10%；开始粉刷付工程总价的5%；拆除脚手架付工程总价的5%；竣工验收合格付工程总价的20%；余款留10%，保修金12个月付5%，第二期24个月付5%。工程款必须全部汇入原审原告指定的帐户。本补充协议中如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书》条款有相抵触的，以本补充协议为准。本补充协议与双方所签定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书》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工程施工期间，如原审被告对用料要求有高于设计标准用料的，则高出部分的差价由原审被告确认、签字、盖章后，由原审被告承担。合同经双方签字加盖公章（或合同专用章）后生效。该补充协议上，第三人也在乙方落款处签字。合同签定后原审原告即组织人员、材料进行施工，具体由第三人负责工程施工。有部分工程项目经原审被告方林某或监理单位倪某签字确认有变更，但技术核定单无具体增加的工程款金额。2008年1月25日，原原审被告会同设计单位、监理单位对工程进行四方验收，签署了单位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该证明书载明工程质量合格，开竣工日期为2007年5月10日至2008年1月15日。2008年11月15日，在原审被告处，原审被告为甲方、原审原告为乙方，签订补充协议1份，该协议载明：“根据甲、乙双方协商共同达成一致，达成如下事项如下：1、桩基工程代付金额为捌拾叁万元整。代付方为昆山振宏电子机械有限公司，追加款已扣除此费用。2、在合同总额的基础上追加人民币伍拾玖万元整。3、双方商定所有减项和增项费用均在追加费用之列，双方约定如再有增减，各自承担各自（甲方或乙方）责任。4、本协议三方签字确认生效，时间二00八年十一月十五日。该补充协议甲方由原审被告法定代表人吴存林的妻子李春平签字，乙方由第三人签字，原审原告昆山分公司负责人董永祥（即本案原审原告代理人）作为中间方也在该补充协议上签字。2009年8月21日，原审被告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撤销该协议，在原审法院审理该案过程中，原原审被告就2008年11月15日补充协议涉及的相关增减工程量存在争议，为此原审原告申请鉴定，原审法院委托苏州华星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进行鉴定，2010年4月12日，该公司出具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1份（编号华星工程询字［2010］第15号），鉴定结论：工程量增加项目鉴定总价为：245950.11元，合同以内应扣除项目工程鉴定总价为：-1449295.33元，详见工程结算汇总表。四、有关事项说明：“1、工程总承包补充协议书（一）中的第二项第1条中明确：“门卫和配电房项目部同意按图施工赠送甲方”，但施工方（原审被告方）认为面积发生变化，根据施工图纸，门卫和配电房鉴定总价为：126425.63元。此项内容是否作为增加项目请法院裁定。2、A厂房插座施工方（原审被告方）认为投标时未包含在报价范围内，属变更增加内容；根据2006年10月电施-l-4图纸，此项内容鉴定总价为：92633.18元。此项内容是否作为增加项目请法院裁定。3、材料供应方式及价格：本报告鉴定造价材料均按乙供计算，材料价格按同期市场价计入。4、本报告门卫及配电房、水电插座鉴定造价未考虑下浮，增加及扣除项目鉴定造价按报价已考虑5%下浮。5、水电费退补：本报告鉴定造价水电费均暂按乙供计算。6、本报告鉴定造价未考虑由于施工工期的提前或延误引起的奖罚。7、本报告鉴定造价未考虑质量奖罚。8、我公司鉴定人员按原审被告方提供的施工图纸为依据计算工程量，并在此基础上出具本报告。原审原告对上述鉴定结论提出异议，2010年8月20日苏州华星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1份（编号华星工程询字［2010］第15补号），鉴定结论：“1、A关于道路砼厚度变更增加50mm、B道路砼下面道碴垫层厚度变更增加300mm、C房屋地面道碴垫层厚度变更增加300mm、D房屋地面C30砼面层增加lOOmm、E房屋楼面变更增加50mm厚C25细石砼、F屋面变更增加30mm厚C25细石砼、G女儿墙由栏杆改成钢筋砼结构、H增加设备基础，为隐蔽工程，如所述属实，以上内容鉴定总价分别为：155883.72元、243991.90元、229237.31元、292914.34元、150373.70元、88528.71元、118324.56元、70345.11元，共计1349599.35元，详见结算表。以上内容中的隐蔽工程所涉及的建筑结构尺寸均由南通华荣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单方面提供。此项内容是否作为增加项目请法院裁定。2、关于道路面积增加，由于道路投标报价范围（自A车间A区西南角到A车间B区西南角）原原审被告达不成一致，我公司坚持原鉴定报告结果。3、地基、地坪、道路底层置换土的厚度和面积，地基暗浜处理的厚度和面积，地基暗浜处理的厚度和面积，结构设置中增加圈梁，玻璃幕墙配合费，无法鉴定。四、有关事项说明：1、材料供应方式及价格：本报告鉴定造价材料均按乙供计算，材料价格按同期市场价计入。2、本报告鉴定造价按投标报价单己考虑5%下浮。3、电费退补：本报告鉴定造价水电费均暂按乙供计算。4、本报告鉴定造价末考虑由于施工工期的提前或延误引起的奖罚。5本报告鉴定造价未考虑质量奖罚。6、我公司鉴定人员按原审被告方提供的做法说明为依据计算工程量，并在此基础上出具本报告。”因原审被告认为上述变更增加的项目的数据并未得到其确认，因此要求通过检测确定数据的真实性。经原审被告申请，原审法院委托了昆山市建设工程质量检测中心对上述变更增加项目的相关数据进行检测，2011年2月15日昆山市建设工程质量检测中心出具鉴定报告1份，鉴定结论为：1、道路混凝土平均厚度增加32mm。2、A车间房屋地面混凝土面层平均厚度增加50mm。3、A车间A区房屋楼面平均厚度增加56mm。4、A车间房屋女儿墙抽检部位的结构类型为混凝土墙。原审原告支付了工程造价鉴定费用83372元，原审被告支付检测费用元。2011年2月18日，原审被告向原审法院申请撤回起诉，原审法院予以准许。本案审理期间，原审法院委托了昆山市建设工程质量检测中心对变更增加项目的相关数据进行检测，该中心对前述鉴定报告（2011年2月15日）已经鉴定的项目之外的其他项目进行了现场检测。2012年8月8日昆山市建设工程质量检测中心出具鉴定报告1份，鉴定结论为：1、道路砼下面道渣垫层平均厚度低于原设计厚度127mm。2、A车间房屋地面道渣垫层平均厚度低于原设计厚度77mm。3、A车间B区房屋楼面地面砖区域较原设计未增加细石砼层，耐磨地坪区域较原设计增加细石砼层平均厚度57mm，鉴定结论为增加合同金额126407.38元。4、A车间房屋屋面较原设计未增加细石砼层，同时该报告说明：“鉴定申请书所列举增加变更项目中设备基础无设计图纸且现场不具备检测条件，因此第8项增加设备基础不进行鉴定”。庭审中，原原审被告及第三人均确认2011年2月15日鉴定报告中的“3、A车间A区房屋楼面平均厚度增加56mm。”和2012年8月8日鉴定报告中“耐磨地坪区域较原设计增加细石砼层平均厚度57mm”针对的是同一鉴定对象。期间原审原告共向苏州华星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支付了工程造价鉴定费用83372元，期间原审被告共向昆山市建设工程质量检测中心支付检测费用37000元。根据上述检测所得相关数据，原审法院委托苏州华星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对应的工程款进行补充鉴定，2013年3月19日苏州华星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1份，鉴定结论：1、道路砼下面道碴垫层平均厚度低于原设计厚度127mm，鉴定结论为减少合同金额103289.91元。2、房屋地面道碴垫层平均厚度低于原设计厚度77mm，鉴定结论为减少合同金额58837.58元。3、A车间B区房屋楼面地砖区域较原设计未增加细石砼层，耐磨地坪区域细石砼较原设计增加细石砼层平均厚度57mm，鉴定结论为增加合同金额126407.38元。4、A车间房屋屋面较原设计未增加细石砼，鉴定结论为不增减合同金额。5、具体内容详见工程结算表。四、有关事项说明：l、材料供应方式及价格：本报告鉴定造价材料均按乙供计算，材料价格按同期市场价计入。2、本报告鉴定造价按投标报价单己考虑5%下浮。3、水电费退补：本报告鉴定造价水电费均暂按乙供计算。4、本报告鉴定造价未考虑由于施工工期的提前或延误引起的奖罚。5、本报告鉴定造价未考虑质量奖罚。6、本报告涉及到的四项鉴定结论应替换前次补充鉴定报告（2010年8月20日华星工程询字［2010］第015补号）中的相应结论。即原“华星工程询字［2010］第015补号”鉴定报告中工程名称2、道路砼下面道碴垫层厚度增加300mm；工程名称3、房屋地面道碴垫层厚度变更增加300mm；工程名称4、房屋楼面变更增加50mm厚C25细石砼；工程名称5、屋面变更增加30mm厚C25细石砼的相关结论取消。上述事实有原审法院认证的以下证据以及原原审被告在庭审中的陈述等证据所证实。一、商务报价书1份、工程总承包补充协议书1份。二、技术核定单12份、竣工验收证明书1份。三、补充协议1份。四、民事裁定书1份。五、鉴定费用发票4份。六、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3份。七、鉴定报告2份。另查明：施工期间及至2009年1月，原审被告累计支付工程款16791115.10元，其中，原审原告昆山分公司出具收据的为15504115.10元，第三人个人出具收条领取的款项839000元（包括现金及汇票，其中2008年7月7日100000元，2009年1月17日，439000元2009年1月19日300000元），另因案外昆山苏兴混凝土有限公司直接起诉告而由原审被告直接支付的混凝土款448000元，（双方和解协议上签署的金额为448232.50元）。第三对由原审被告替其偿还昆山苏兴混凝土有限公司混凝土款448232.50元向原审被告出具了授权书。上述事实有原审法院认证的以下证据以及原原审被告在庭审中的陈述等证据所证实。一、工程款明细1份、收据及支票存根、收条3份、销售发票2份。二、和解协议1份。三、发票收条1张。原审原告华荣公司的诉讼请求为：1、原审被告振宏公司支付A厂房工程款2625884.9元；2、原审被告振宏公司按银行同期贷款利息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自2008年11月16日始至付清之日止；3、原审被告振宏公司支付原审原告垫付的工程造价鉴定费83372元；4、诉讼费用、财产保全申请费由原审被告振宏公司负担。原审法院认为：原原审被告签定的工程总承包补充协议书合法有效，原原审被告均应按约履行。本案原原审被告争议焦点为：一、2008年11月15日补充协议的效力及工程价款的金额；二、第三人收取的款项（包括指定支付给混凝土供应商的）是否应认定为原审被告支付的涉案工程款。一、关于2008年11月15日补充协议的效力及价款的金额原审原告认可该协议的结算效力，原审被告认为原审原告在欺骗或隐瞒的情况下，骗取李春平的签字，李春平并非法定代表人，无权代表原审被告，因此该协议是无效的。原审法院认为，从补充协议的抬头看，合同签定的双方是原审原告和原审被告，实际签字的，原审原告方是第三人，原审被告方是原审被告法定代表人的妻子李春平，而李春平的身份及签约的地点，均决定了原审被告有合理理由相信李春平可代表原审被告结算，按该协议，整个工程价款应是1734万元加上59万元，合计为1793万元，该协议未明确列明增加工程款具体的项目，不排除李春平不知晓具体情况的可能性，因此对增加工程款还需要其他证据印证，原审原告提供了技术核定单12份以佐证，但技术核定单部门仅由监理单位人员签字，也无完整的报价，且该协议涉及的桩基扣款金额明显与总承包补充协议不一致（83万元／95万元），原审被告在该协议签订后不久即提起诉讼，要求撤销该协议，也表明其对数据的真实性存疑。为证实该协议的金额的真实，原原审被告均申请了鉴定，而根据鉴定机构的鉴定结论，可确定的增减的工程量主要组成：245950.11元-1449295.33元-103289.91元-58837.58元＋126407.38元＋118324.56元＋292914.34元／2＋155883.72元＊32／50，总计为-874518.02元，同时鉴定单位对A厂房插座涉及的92633.18元认为应由法院裁定，原审法院认为，根据现有证据无法确定该项目属于增加项目，因此不纳入增加的工程款，对于门卫和配电房涉及的126425.63元，原审原告认为超出原先约定的赠送的面积，因此应当结算，对此，原审法院认为，双方明确约定门卫和配电房项目部同意按图施工赠送原审被告，如变更（增加），应当由原审被告确认，而原审原告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存在变更并得到原审被告确认，因此不纳入增加工程款。因此总的工程价款为16465481.98元（17340000元--874518.02元）。原审原告认为存在材料涨价补差和品牌变换的差价，第三人认为存在合同以外的由其直接与原审被告发生的其他工程，付款明细中448000元是2期道路的，439000元、300000元、100000元是土方、道路这些是第三人和原审被告之间直接发生关系的，与原审原告没有关系。从该补充协议的签字方代表为第三人来看，其签定的该结算协议理应是包括其所施工的全部工程的结算（包括合同范围内及第三人所谓的单独与原审原告发生业务的其他工程），对存在原审原告与第三人直接发生承包关系的工程以及材料涨价补差和品牌变换的差价，原审原告和第三人均未举证证明，因此应由其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综上，原审被告对补充协议涉及增加工程款的真实性提出质疑，有合理理由，该补充协议不作为结算工程款的依据。三、第三人收取的款项（包括指定支付给混凝土供应商的）是否应认定为原审被告支付的涉案工程款。对于第三人个人收取的839000元和根据第三人授权原审被告直接支付给混凝土供应商的448000元，原审原告不予以认可，认为根据合同约定应打入原审原告指定帐户。原审法院认为，从原审原告认可的补充协议、工程总承包补充协议书以及整个合同的履行情况看，第三人是原审原告认可的签约和结算代表，也是实际施工人，有权对已收取的工程款予以确认，第三人认为付款明细中448000元是2期道路的，439000元、300000元、100000元是土方、道路，与原原审被告之间的合同无关，但没有举证证明，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因此839000元和代付的448000元混凝土款理应作为原审被告支付的涉案工程款，因此确定原审被告支付的全部16791115.10元均为涉案工程款。综上，整个工程价款16465481.98元，原审被告实际支付16791115.10元，存在超付工程款，原审原告要求原审被告支付工程款并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以支持。对超付部分，原审被告明确表示另案主张，故本案不予理涉。对于因检测造成的原审被告房屋的损坏，应根据检测的结果，由原审原告承担部分修复义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原审原告南通华荣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全部诉讼请求。二、原审原告南通华荣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对本案因检测造成的原审被告昆山振宏电子机械有限公司房屋（仅限于鉴定报告结论存在减项的部分）损害承担修复义务，费用由原审原告南通华荣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修复结果应得到原审被告昆山振宏电子机械有限公司确认。如无法确认，由应以昆山市建设工程质量检测中心检测结论为准，如逾期不修复，原审被告昆山振宏电子机械有限公司可自行修复，相关费用应事先经苏州华星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核准。由此。上述过程中产生的再检测鉴定费用均由原审原告南通华荣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案件受理费31600元，由原审原告负担。鉴定费120372元，由原审原告负担109647元，原审被告负担10725元，原审原告于本判决生效后将26275元支付给原审被告。上诉人南通华荣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关于补充协议。本案的焦点在于李春平、余华松、董永祥三方于2008年11月15日结算时签订的补充协议是否有效。上诉人认为，该补充协议合法有效。1、签订补充协议的主体适格。李春平代表发包方、余华松是实际施工人、董永祥代表承包方，三方签订工程施工结算协议，符合法律规定。被上诉人在一审答辩时提出李春平无权代理被上诉人，理由不能成立。李春平不仅是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吴存林的妻子，而且是被上诉人的股东，且被上诉人公司只有两名股东，即吴存林与李春平。被上诉人公司由吴存林、李春平共同经营管理，诉争工程也由李春平具体负责，李春平比吴存林更熟悉工程施工情况。在施工过程中，上诉人、第三人如有事需要和发包方沟通，都是先和李春平联系。签订协议时，吴存林在外，李春平签字前和吴存林通过电话确认了协议的内容才签的字。因此，上诉人、第三人均有理由相信李春平是有权代表被上诉人的。2、协议内容合法。当事人三方签订工程施工结算协议，符合现行有关建筑法律法规。3、协议是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从协议签订过程看，三方当事人对结算内容是有充分准备的。涉案厂房工程于2008年1月结束，被上诉人当月开始使用，上诉人和第三人于2008年7月将工程结算资料交给被上诉人核对。被上诉人收到工程结算资料的时间与协议签订的时间相距3个多月，被上诉人有充足时间准备。签约的时间和地点是被上诉人确定的，签约地点在被上诉人公司。上诉人和第三人2008年7月将结算资料交给被上诉人后，被上诉人核对后电话通知上诉人和第三人2008年11月15日到被上诉人公司协商工程结算事宜。从工程结算协商参加人员及协商时间的长短分析，协议是当事人充分协商的结果。协商时，发包方有三名正式代表，李春平、一位公司副总和施工现场甲方代表林某，还有两名工作人员参加，监理方倪某参加，承包方代表董永祥和实际施工人余华松参加协商，协商的气氛很融洽，先进行工程量的核对，从上午开始一直到下午五点左右，逐项核对。当时核对的结果是增加的工程量与减少的工程量相抵后被上诉人需增补110万元工程款，后三方进一步协商，达成在合同总价1734万元的基础上一次性增补59万元的协议。如再有增减各自负担。达成协议后，李春平代表被上诉人设宴招待了承包方代表和实际施工人。一审认定不排斥李春平不知晓具体情况的可能性，与事实不符。4、一审判决否认补充协议作为结算依据，违反了合同法的规定。一审判决认定李春平可能不知情从而否决补充协议作为结算依据，其法律依据只能是合同法第54条的规定。被上诉人没有按照合同法第55条的规定行使撤销权，人民法院不得依职权撤销补充协议。被上诉人于2009曾向昆山市人民法院提出行使撤销权诉讼后又撤回起诉（案号为2009昆千民初字第5634号），在2011年2月18日撤诉的庭审笔录中被上诉人承诺一个月之内再起诉，不起诉就认可补充协议的效力，之后被上诉人没有再提出行使撤销权之诉。按合同法55条的规定，被上诉人已过1年的除斥期间，其享有的撤销权消灭，补充协议效力确定，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一审判决违反了合同法第54条、第55条的规定。二、关于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和鉴定报告。一审期间，由苏州华星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星公司）出具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3份，由昆山市建设工程质量检测中心（以下简称昆山工程检测中心）出具鉴定报告2份。这5份报告只对增加工程量部分进行了检测和鉴定，不能涵盖所有增加的工程量，不能全面真实反映增加工程量的客观情况。工程中地基、地坪、道路底层换土、地基暗浜处理、结构设置中增加圈梁、设备基础等增加的工程量没有鉴定和检测。苏州华星公司2010年4月12日和2010年8月20日出具的2份报告反映，增加工程量总价为1349599.35元，还不包括工程中地基、地坪、道路底层换土、地基暗浜、结构设置中增加圈梁、设备基础等增加的工程量。昆山工程检测中心通过现场检测后于2011年2月15日出具检测报告1份，该检测报告反映增加工程量与上诉人提供的施工图纸基本相符，2011年2月18日开庭双方质证时对此并无异议。昆山工程检测中心2012年8月8日出具的检测报告完全推翻2011年2月15日出具的报告，上诉人感到蹊跷。昆山检测中心现场提取道渣垫层厚度并没有得到上诉人现场认可，检测数据的真实不得而知。苏州华星公司2013年3月19日出具的报告建立在昆山工程检测中心2012年8月8日的报告基础上，并无可信度。昆山工程检测中心2011年2月15日检测报告中鉴定结论中提及的：道路混凝土平均厚度增加32mm，A车间房屋地面混凝土层平均厚度增加50mm，一审未计入增加的工程量。显然，5份报告前后矛盾，且未涵盖所有增加的工程量，不能全面反映增加工程量的客观事实，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三、关于举证责任的分配。因2008年11月15日当事人签订了结算工程款的补充协议，上诉人相关的结算书面证据已经交给被上诉人，现被上诉人否定该协议的效力，被上诉人应当承担否决该协议的举证责任，一审将举证责任分配给上诉人是错误的。一审中，上诉人提交了12份技术核定单，该12份技术核定单涉及的增加工程量不在鉴定和检测的范围内，证明工程施工过程中存在增加工程量的事实。门卫、配电房、厂房插座明摆着的客观事实，一审判决中不计入增加的工程量，是错误分配举证责任的后果。四、关于第三人收取的款项的事由。因第三人和被上诉人存在本案合同项下以外的道路、围墙、下水道等零星工程，工程款由第三人和被上诉人直接结算。本案合同约定工程款必须全部汇入上诉人指定的账户，本案中第三人未经上诉人授权从被上诉人处领取的款项不能计入应收的工程款，否则违反合同约定。综上，上诉人认为2008年11月15日签订的补充协议是结算工程款的依据，被上诉人需履行该协议。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昆山振宏电子机械有限公司答辩称：一、关于2008年11月15日的补充协议，被上诉人认为称其为补充协议，但根据内容实际是确定工程价款的书面文件，不是一份双务合同，仅是一份债务凭证。在本案中补充协议就是一份可能证明上诉人观点的证据。既然为证据，若该证据反映内容与实际情况不符，法庭有权作出是否采信。事实上经过一审审理，包括5份司法鉴定意见书在内的大量证据，已经充分证明被上诉人非但不结欠上诉人任何工程款项，反而已经多支付了上诉人工程款。这份补充协议债务凭证所反映的内容显然是不真实的，依法不予以采信。补充协议涉及的增加工程，依照双方原定施工合同以及合同的补充协议约定涉及增加工程量的必须要事先经过被上诉人签证同意后才能进行，签证应当是事前的。由于上诉人在一审中提到增加工程量，绝大部分都是隐蔽工程，在上诉人没有提供任何签证以及其他有效证据情况下，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无法进行结算工程的。另外，补充协议内容其实存在不确定，特别是补充协议第二条合同总额基础上追加59万元，合同总额存在多种理解，被上诉人认为至少存在三种理解，1、原合同总额1600万元；2、补充合同总额1734万元；3、扣除非上诉人施工部分工程量包括扣除桩基工程、配电柜、卫生洁具、瓷砖等后的合同总额，被上诉人认为补充协议涉及这重要内容存在不确定性，补充协议第一条应当扣除的桩基工程应当是95万元，但补充协议却不是这一金额。综上，补充协议形成完全是在上诉人编造相关事实的基础上形成，因此其不具有合法证明力。二、关于2008年11月15日补充协议撤销问题。补充协议形式上是协议，实质上是债务凭证，不是合同法意义上的合同，因此不存在撤销或不撤销问题，而应当是由法院决定是否采信的问题。三、关于鉴定报告，所有鉴定报告有部分本身是上诉人申请的，所有的鉴定都由法院依法委托进行，因此这些鉴定报告具有证明力。另外，所有鉴定范围都是依照上诉人的拟定的鉴定范围进行鉴定。关于12份技术核定单已经包含在其拟定的工程鉴定范围内，不存在遗漏增加工程量问题。四、关于道渣垫层厚度与混凝土面层平均厚度问题，所有鉴定报告内已经包括在内，上诉人提到的所谓增加的工程量没有事实依据。五、关于举证责任分配问题，被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严格按照法律规定进行的，并没有将所有举证责任完全分配给上诉人，因此举证责任分配是符合法律规定的。六、关于第三人收取相关款项问题，被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认定符合法律规定。综上，要求维持原判。二审另查明：李春平系振宏公司法定代表人吴存林之妻，亦系振宏公司股东。2008年11月15日签订补充协议之前，李春平电话向吴存林通报情况并请示如何处理，吴存林请李春平去问振宏公司的石工程师。该工程师在振宏公司协助吴存林管理基建。当日，石工程师对李春平表示“差不多签了吧”。李春平遂在该补充协议上签字。李春平称石工程师现已离职，去向不明。以上内容由李春平到庭陈述笔录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查明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二审争议焦点为：双方之间诉争合同工程款如何结算。双方于2007年3月分别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总承包补充协议书》，约定振宏公司将A厂房土建、水电、厂区部分道路雨污水给水、厂区内外消防、打桩工程、（门卫和配电房项目部同意按图施工赠送振宏公司）等工程项目发包给华荣公司，包工包料，合同闭口最终价1734万元。上述合同及补充协议，系双方协商达成，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本院依法予以认定。诉争工程于2008年1月25日经建设、施工、设计、监理单位四方验收，竣工日期为2008年1月15日。振宏公司已累计支付16791115.10元（其中，华荣公司昆山分公司出具收据为15504115.10元，余华松出具收条为839000元，经余华松授权振宏公司支付给案外人苏兴混凝土有限公司混凝土款448000元）。双方于2008年11月15日签订补充协议，该协议载明“1、桩基工程代付金额为83万元，代付方为昆山振宏电子机械有限公司。追加款已扣除此费用。2、在合同总额的基础上追加59万元。3、双方协商确定所有减项和增项费用均在追加费用之列，双方约定，如再有增减，各自承担各自责任。4、本协议乙方（华荣公司）签字确认生效，时间2008年11月15日。甲方李春平，乙方余华松，中间方董永祥”。对于该补充协议，华荣公司认为应按约履行，属于双方结算协议。振宏公司以李春平非公司法定代表人，亦未得到公司或法定代表人授权为由，认为该协议无效。经查，李春平陈述签署该协议时其向吴存林进行了电话通报，吴存林在电话中表示去问公司石工程师，石工程师在该公司协助董事长吴存林管理基建，参与诉争工程。李春平问过石工程师后，石工程师表示“差不多签了吧”，李春平遂签订了2008年11月15日的补充协议。因此，可以认定李春平当时是接受了振宏公司法定代表人吴存林的口头授权，该协议应认定为合法有效。振宏公司辩称该协议李春平未得到公司授权，且公司曾要求撤销为由不予认可协议效力。振宏公司于2009年8月21日向原审法院起诉要求撤销该协议，但2011年2月18日又申请撤回起诉。因此，振宏公司实际并未通过诉讼程序予以撤销该协议。该协议在本案中应认定为有效证据。根据2008年11月15日补充协议的内容，工程款为在合同价款总额基础上再追加59万元，双方所有增减项均在增减之列，双方约定如再有增减，各自承担各自责任。因此，振宏公司应支付给华荣公司的工程款总额为：1793万元（1734万元＋59万元=1793万元）关于原审第三人余华松收取的83.9万元及余华松授权振宏公司向案外人支付的混凝土款44.8万元。因余华松系签约及结算代表，同时也是诉争工程实际施工人，因此有权对工程款的收取进行确认。余华松称44.8万元系其与振宏公司其他项目的工程款，因未提供证据进行证明，本院不予认定。因此，上述83.9万元、44.8万元均应认定为振宏公司支付给华荣公司的工程款，综上，确认已支付工程款为16791115.10元。前述诉争工程款总额为17930000元，因此，振宏公司应向华荣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1138884.9元（17930000元-16791115.10元=1138884.9元）。关于鉴定报告及结论。本案中双方因工程款结算发生争议，经查证认证，认定双方于2008年11月15日签订补充协议为有效证据，据此结算双方的工程款数额。因此，关于工程量增减及造价的鉴定结论不再予以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1）昆千民初字第459号民事判决；二、昆山振宏电子机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南通华荣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1138884.9元及利息损失（自2010年11月16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1600元，由南通华荣建设集团有限公司15050元，昆山振宏电子机械有限公司负担16550元。鉴定费120372元，由昆山振宏电子机械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1600元，由南通华荣建设集团有限公司15050元，昆山振宏电子机械有限公司负担165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文杰代理审判员  沈维佳代理审判员  王 芮二〇一四年十月八日书 记 员  陆晓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