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鄂行再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秦杰，男，1967年10月30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北省利川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勇，利川市东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利川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湖北省利川市公园路13号。法定代表人毛昌勇，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建军，湖北宏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利川市动物卫生监督所，住所地湖北省利川市清源大道***号。法定代表人杨登付，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明河，湖北夷水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秦杰因诉利川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利川市人社局）工伤行政认定一案，不服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6）鄂28行终12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7年10月16日作出（2017）鄂行申531号行政裁定，裁定提审本案。2018年1月10日，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秦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勇、利川市人社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建军、利川市动物卫生监督所（以下简称利川市动监所）的法定代表人杨登付和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明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秦杰一审诉称，2015年1月16日21时许，时任利川市动监所副所长秦杰根据工作职责对定点屠宰场湖北省利川市土家牧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土家牧业公司）的驻场检疫情况进行夜间巡查（即因公外出），在外出巡查过程中不幸摔倒受伤。经利川市人民医院诊断为重型颅脑损伤、左侧额叶脑出血，双侧额叶脑挫裂伤、脑疝。秦杰的受伤结果十分严重，生活不能自理。此事发生后，秦杰所在单位积极对其工伤认定进行了申请，但由于用人单位对《工伤保险条例》条款理解不透，将秦杰“因工外出受到意外伤害”误报为“下班途中受到意外伤害”。利川市人社局在工伤认定时草率地对秦杰作出了利人社工认〔2016〕027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秦杰夜巡过程中受伤即属典型的“因公外出受到意外伤害”，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规定的情形，故利川市人社局对秦杰不予认定为工伤的决定是错误的。请求判令撤销利人社工认〔2016〕027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并认定秦杰受伤属于工伤。利川市人民法院一审查明，秦杰系利川市动监所副所长，主要负责利川市恒丰食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恒丰公司）和土家牧业公司的牲猪定点屠宰场动物及动物产品检疫及检疫监督管理工作。2015年1月16日晚，秦杰对位于利川市××雾乡的土家牧业公司进行夜间巡查后回家，途经利川市城区清原体育场公共厕所上厕所时不慎摔倒，因当时感觉头晕，便给朋友朱双权打电话，朱双权接电话后开车到现场将其送回了所居住的原利川市文化局住宿区。2015年1月18日凌晨5时许，秦杰妻子发现其出现昏迷状况，遂将其送往利川市人民医院救治。经医院诊断秦杰为“重型颅脑损伤、左侧额叶脑出血，双侧额叶脑挫伤、脑疝”。2015年1月25日，利川市动监所向利川市人社局提出申请，请求认定秦杰为工伤。因秦杰仍处于昏迷状态，利川市人社局于2015年2月10日决定中止对工伤认定申请的审查。2016年1月4日，秦杰经住院治疗苏醒并出院后，利川市人社局恢复工伤认定审查程序。2016年3月1日，利川市人社局作出利人社工认〔2016〕027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认为“秦杰下班途中受到的意外伤害，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六款之规定，不属于应当认定为工伤的情形”。2016年4月11日，秦杰提起本案诉讼。利川市人民法院一审认为，利川市人社局依法具有对申请人提出的工伤认定申请作出工伤认定决定的法定职责。本案争议的焦点是秦杰到土家牧业公司夜间巡查后回家途中是否属于下班途中的问题。从秦杰的身份看，其是利川市动监所副所长，工作职责除了主要负责恒丰公司和土家牧业公司的牲猪定点屠宰场动物及动物产品检疫及检疫监督管理工作外，还有协助抓好利川全市畜牲兽医综合执法及动物卫生监督执法工作，以及完成领导交办的其他工作任务的职责。秦杰并非利川市动监所长期派驻土家牧业公司的工作人员，亦非土家牧业公司聘用的从事检疫工作的专业人员，且土家牧业公司所在地位于利川市××雾乡内。利川市人社局认定秦杰从土家牧业公司夜间巡查回家是下班途中缺乏事实依据，其辩称的理由不能成立。因利川市人社局所作的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主要证据不足，依法应予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利川市人社局于2016年3月1日作出的利人社工认〔2016〕027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的行政行为；二、利川市人社局应于判决生效后60日内重新作出认定。案件受理费50元，由利川市人社局负担。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规定“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工伤：……（五）因工外出期间，由于工作原因受到伤害或者发生事故下落不明的；（六）在上下班途中，受到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或者城市轨道交通、客运轮渡、火车事故伤害的；……”，关于该条规定第（六）项中“上下班途中”如何理解，法律、法规没有作出明确规定，但2016年3月28日《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关于执行〈工伤保险条例〉若干问题的意见（二）》（人社部发〔2016〕29号）明确“……六、职工以上下班为目的、在合理时间内往返于工作单位和居住地之间的合理路线，视为上下班途中”。此外，2004年11月1日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实施〈工伤保险条例〉若干问题的意见》（劳社部函〔2004〕256号）也载明：……二、条例第十四条规定“上下班途中，受到机动车事故伤害的，应当认定为工伤”。这里“上下班途中”既包括职工正常工作的上下班途中，也包括职工加班加点的上下班途中。参照上述规定，对“上下班途中”的认定，应包括如下几点：一是在途的目的系上下班，包括加班；二是在途线路为工作单位和居住地之间合理线路；三是在能够反映上下班目的的合理时间内。根据上述分析，本案对秦杰受伤当晚是否属“上下班途中”的认定，关键在于对事发当晚秦杰外出的目的加以判断。对此，应综合考虑秦杰的工作职责和与履行工作职责相适应的工作方式予以分析。从已查明的事实看，秦杰作为利川市动监所副所长，按照所里领导的职责分工负责“市城区牲猪定点屠宰场的动物检疫及检疫监督工作”，对这一职责的具体内容在单位的职责公示栏中表述有九项，其中第一项载明“主要负责市恒丰公司和土家牧业公司的牲猪定点屠宰场动物及动物产品检疫及检疫监督管理工作”。从上述表述来看，利川市动监所向恒丰公司和土家牧业公司派驻的两个检疫工作点是由秦杰负责监督管理的。因此，秦杰要履行日常的主要工作职责，必须在本单位派驻恒丰公司和土家牧业公司的检疫工作点完成，这两处检疫工作点均应为秦杰的工作场所。从实际工作情况来看，秦杰也是每天不定时前往上述两个驻场检疫工作点进行巡视检查。由此可见，秦杰事发当晚前往土家牧业公司巡查系履行日常工作职责，外出在途的目的系上下班。在结束巡查返家途中意外受伤，应属“上下班途中”意外受伤。综上，利川市人社局适用《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六项的规定，不予认定秦杰为工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规定“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认定下列情形为因工外出期间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职工受用人单位指派或者因工作需要在工作场所以外从事与工作职责有关的活动期间；（二）职工受用人单位指派外出学习或者开会期间；（三）职工因工作需要的其他外出活动期间。职工因工外出期间从事与工作或者受用人单位指派外出学习、开会无关的个人活动受到伤害，社会保险行政部门不认定为工伤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鉴于利川市人社局并未认定秦杰意外受伤系在“因工外出期间”，且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无法认定事发当晚秦杰系“受用人单位指派或者因工作需要在工作场所以外从事与工作职责有关的活动”，秦杰关于法院应适用该条规定撤销利川市人社局对其作出的工伤行政认定的抗辩理由应不予支持。至于利川市人社局主张利川市动监所和秦杰已自认是“上下班途中”受伤的问题，“自认”仅适用于诉讼程序中，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二条规定，指“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利川市动监所向利川市人社局递交工伤认定申请时的表述不构成法律意义上的“自认”，应以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为准。对利川市人社局的前述主张，应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利川市人社局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应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法规不当，应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一、撤销利川市人民法院（2016）鄂2802行初18号行政判决；二、驳回秦杰的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50元，由秦杰负担。秦杰申请再审称，二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也无证据证明。秦杰的身份是利川市动监所副所长，上、下班及办公室均是利川市畜牧兽医局大院内二楼，并非专门从事土家牧业公司一个单位的相关工作，而是负责全利川市动物卫生监督执法工作。同时，秦杰在土家牧业公司也无固定的办公场所。2015年1月16日晚，秦杰在看到中央电视台播报江西出现病死猪肉的新闻后因职业敏感性夜间到土家牧业公司夜巡，既是受用人单位指派，也是在工作场所以外，更是从事与工作职责有关的活动，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规定应当认定秦杰为“因工外出期间”受伤的情形。利川市动监所误将秦杰“因工外出”申报为“下班途中”不是秦杰的错。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准确，判决公平公正，应予维持。因此，请求再审撤销二审判决，维持一审判决，并直接以秦杰系因工外出受到意外伤害确认其为工伤。利川市人社局答辩称，赞同（2017）鄂行申531号行政裁定书认为的“二审法院认定秦杰2015年1月16日晚前往土家牧业公司巡查系履行日常工作职责，外出在途的目的系上下班，在结束巡查返家途中意外受伤，应属上下班途中意外受伤，与秦杰身为利川市动物卫生监督所副所长及其职责分工矛盾，属于认定事实不清”，秦杰不属于“上下班途中意外受伤”。同时，秦杰2015年1月16日晚摔倒也不为“因工外出”受伤，因为事前未经单位领导批准且事后未报销“因工外出”的补助费用。即使是“因工外出”也因秦杰当晚已经进城且已下车而结束了。秦杰诉称的2015年1月16日晚受伤属其个人行为造成的，与工作无关。因此，利川市人社局的利人社工认〔2016〕027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存在事实认定错误，应当予以纠正，但结果是正确的。二审法院的（2016）鄂28行终124号行政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但结果正确。在程序方面，利川市人社局承认法院的最终判决。利川市动监所述称，秦杰是利川市动监所副所长，根据其职务及工作职责2015年1月16日晚到土家牧业公司进行检疫巡查是受单位的委派及分工，无需餐饮等补助证明，其返回途中摔伤应当认定为“因工外出期间”受伤，一审判决正确。秦杰的工作地点在利川市畜牧兽医局大院内的二楼办公室，并非二审法院认定的需要每天不定时地到土家牧业公司、恒丰公司进行督察。秦杰不仅主管土家牧业公司、恒丰公司的畜牧检疫工作，而且还分管全利川市的动物检疫工作、负责全利川市的动物卫生监督执法工作，以及完成领导交办的其他工作。被申请人利川市人社局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依据有，⒈2015年1月22日的《工伤认定申请表》、2015年1月20日的《秦杰同志工伤认定申请书》、《工伤认定申请受理通知书》，以证明启动本案工伤认定具备程序依据。⒉2016年1月27日对朱双权的《调查笔录》、2015年4月8日对胡正武的《调查笔录》、2015年4月8日对张海峰的《调查笔录》、2015年4月8日对刘柏艳的《调查笔录》，以证明秦杰受伤的地点、原因、经过。⒊2016年1月26日对曾德操的《调查笔录》、2015年3月30日对裴家荣的《调查笔录》、2015年3月30日对向一红的《调查笔录》、2016年1月15日对秦杰的《调查笔录》，以证明秦杰的主要职责和工作地点。⒋利川市动监所出具的《利川市动物卫生监督所职责》和《秦杰副所长工作职责》，以证明秦杰作为副所长的工作职责。⒌利川市人民医院2015年1月18日的《转入记录》、《CT检查报告单》、《首次病程记录》，以证明秦杰受的伤害是头部摔伤。⒍2015年2月10日的《工伤认定申请时限中止通知书》、2016年1月4日的《恢复工伤认定程序通知书》、利人社工认〔2016〕027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及其《送达回证》，以证明工伤认定程序合法。⒎《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六项，以证明作出利人社工认〔2016〕027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的程序合法。再审申请人秦杰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有，⒈登记日期为“2012年2月7日”的《结婚证》，以证明秦杰与刘柏艳是夫妻关系。⒉利川市人社局2015年3月30日对裴家荣的《调查笔录》、2015年4月8日对张海峰的《调查笔录》、2016年1月27日对朱双权的《调查笔录》、2015年4月8日对胡正武的《调查笔录》、2015年3月30日对向一红的《调查笔录》、2015年4月8日对刘柏艳的《调查笔录》，以证明秦杰因公外出、进行夜巡后在进行收尾工作时受到伤害。⒊利川市动监所的《秦杰副所长工作职责》牌照，以证明秦杰夜巡是其工作职责所受伤属于工伤。⒋利人社工认〔2016〕027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以证明其提起诉讼具有依据。⒌利川市畜牧兽医局2016年5月9日的《证明》，以证明利川市动监所没有人权、财权、物权，应将利川市畜牧兽医局作为该工伤认定的主体。⒍朱双权2015年12月7日出具的《证明材料》、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湖北有限公司利川分公司2015年12月24日出具的朱双权的通话流程（2页5频）、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湖北有限公司利川分公司2015年12月25日出具的《证明》，以证明秦杰受伤后由朱双权送回家及事后询问秦杰病情。⒎利川市人民医院2015年1月18日的《首次病程记录》、《CT检查报告单》、《转入记录》，以证明秦杰受伤的事实。上述证据材料本院再审时已随案卷被调取。本院再审经审查，再审申请人秦杰、原审第三人利川市动监所对被申请人利川市人社局的1号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用人单位在申请时对事实认定有差异，但利川市动监所认可秦杰受伤时是在进行收尾性工作为工伤；秦杰对利川市人社局的2号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对证人证言理解有偏差，利川市动监所对利川市人社局的2号证据无异议；秦杰对利川市人社局的3号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恰恰证明了秦杰受伤经过属于工伤的事实，利川市动监所对利川市人社局的3号证据无异议；秦杰和利川市动监所对利川市人社局的4、5号证据均无异议；秦杰和利川市动监所对利川市人社局的6号证据中的《工伤认定申请时限中止通知书》、《恢复工伤认定程序通知书》、《送达回证》均无异议，但认为《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是错误的。被申请人利川市人社局对再审申请人秦杰的1号、3号、4号、6号、7号证据均无异议，对秦杰的2号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认为秦杰的5号证据不能否定利川市动监所作为工伤认定的主体。原审第三人利川市动监所对再审申请人秦杰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本院认为无论是被申请人利川市人社局提供的1号～6号证据，还是再审申请人秦杰的提交的1号～7号证据，都具备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和合法性，应当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至于各自的证明目的则应当依照相应的法律规定予以确认。本院再审经庭审依据有效证据认定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本院认为，根据诉辩双方再审中陈述的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秦杰2015年1月16日晚摔倒受伤是因工外出受伤还是因个人原因受伤。被申请人利川市人社局提供的对朱双权的《调查笔录》，以及再审申请人秦杰提交的朱双权的《证明材料》、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湖北有限公司利川分公司出具的朱双权的通话流程（2页5频）和《证明》，能够证实秦杰于2015年1月16日晚到土家牧业公司进行牲猪检疫等事实，利川市人社局提供的对裴家荣的《调查笔录》和对向一红的《调查笔录》能够印证。利川市人社局提供的对胡正武的《调查笔录》和对张海峰的《调查笔录》，能够证实2015年1月16日中央电视台播报江西出现病死猪肉的新闻后，秦杰于当晚到土家牧业公司夜巡畜牧检疫工作，对裴家荣的《调查笔录》和对向一红的《调查笔录》均能印证。利川市人社局提供的对曾德操的《调查笔录》、《利川市动物卫生监督所职责》、《秦杰副所长工作职责》，能够证实秦杰于2015年1月16日晚到土家牧业公司进行牲猪检疫、夜巡畜牧检疫工作系履行工作职责，利川市人社局对裴家荣的《调查笔录》、对向一红的《调查笔录》、对胡正武的《调查笔录》、对张海峰的《调查笔录》、对朱双权的《调查笔录》、对秦杰的《调查笔录》等均能印证。利川市人民医院的《转入记录》、《CT检查报告单》、《首次病程记录》，以及利川市人社局对朱双权的《调查笔录》和对秦杰的《调查笔录》、朱双权的《证明材料》等，能够证实秦杰在履行工作职责期间摔倒致重型颅脑损伤、左侧额叶脑出血，双侧额叶脑挫伤、脑疝的事实。依照《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规定，应当确认秦杰系因工外出受到意外伤害为工伤。并且，秦杰作为利川市动监所的副所长不仅主管土家牧业公司、恒丰公司的畜牧检疫工作，而且还分管着全利川市的动物检疫工作、负责全利川市的动物卫生监督执法工作，以及完成领导交办的其他工作。一审判决的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充分，应予维持。二审法院认定秦杰2015年1月16日晚系下班途中摔伤与利川市人社局和秦杰提供的证据证明的情况不一致，改判驳回秦杰的诉讼请求错误。秦杰关于撤销二审判决、维持一审判决的再审请求依法应予支持，但其要求直接确认工伤缺乏法律依据。被申请人利川市人社局再审称二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赞同本院（2017）鄂行申531号行政裁定认为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应予采信。利川市人社局辩称秦杰诉称的2015年1月16日晚受伤不为“因工外出”受伤，而系秦杰个人行为造成的，与其提供的对朱双权、裴家荣等的调查材料所证实的情况不一致，且秦杰2015年1月16日晚外出到土家牧业公司进行牲猪检疫、夜巡畜牧检疫工作符合平常一贯作法及利川市动监所的要求，不能以事前单位领导未作具体批准及事后未报销该次因工外出补助费为由否定秦杰因工外出履职期间受到意外伤害的事实。利川市人社局辩称即使是“因工外出”也因秦杰当晚已经进城且已下车而结束了，与本案有效证据证明的秦杰因公外出未归家、未返回单位正在夜巡进行收尾工作时受到伤害不符。利川市动监所再审陈述意见具有相应的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依法予以采信。综上，原一审程序合法，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原二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秦杰申请再审的理由成立，其要求撤销二审判决并维持一审判决的再审请求依法应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6）鄂28行终124号行政判决；二、维持湖北省利川市人民法院（2016）鄂2802行初18号行政判决。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50元，均由利川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争审 判 员  张思化审 判 员  李 伟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雷 禹书 记 员  杜思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