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黑01民终2343号上诉人(一审原告)：赵洪滨，男，1970年9月12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哈尔滨市南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自力，黑龙江仁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林丽辉，女，1972年5月24日出生，汉族，哈尔滨市财政投资评审中心职工，住哈尔滨市南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雯雯，吉林上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孙福红，女，1970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哈尔滨市香坊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迟坤，吉林朗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薛岩峰（与林丽辉原系夫妻），男，1970年9月18日出生，汉族，黑龙江国峰风力发电科技有限公司总经理，住哈尔滨市南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迟坤，吉林朗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马宏山（与孙福红系夫妻），男，1967年9月14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哈尔滨市香坊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迟坤，吉林朗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赵洪滨与被上诉人林丽辉、孙福红、薛岩峰、马宏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10月20日作出（2014）南民二初字第00666号民事判决，薛岩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12日作出（2016）黑01民终3217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将本案发回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重审。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9月8日作出（2016）黑0103民初10890号民事判决，赵洪滨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赵洪滨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自力，被上诉人林丽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雯雯，被上诉人孙福红、薛岩峰、马宏山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迟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洪滨上诉请求：1.撤销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2016）黑0103民初10890号民事判决第四项，改判林丽辉、孙福红对700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用、保全费用及其他实际支出由林丽辉、孙福红、薛岩峰、马宏山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1.案涉700万元借款应认定为薛岩峰与林丽辉、马宏山与孙福红的夫妻共同债务。薛岩峰、马宏山于2013年6月2日向赵洪滨借款700万元并签订借款协议，赵洪滨已实际履行，此项债务发生在薛岩峰与林丽辉、马宏山与孙福红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林丽辉、孙福红未能举证证明案涉债务系薛岩峰、马宏山的个人债务，未能举证证明案涉债务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也未能举证证明其与丈夫有财产归各自所有的约定，且赵洪滨知道该约定，依据《婚姻法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案涉债务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一审法院以案涉700万元借款没有用于家庭日常生活为由没有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错误，违背法律规定。一审法院混淆了“夫妻共同生活”与“家庭日常生活”的概念，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财产混同，外人无法知悉夫妻内部的合意，所以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一方参与经营造成亏损应当作为夫妻共同债务加以认定。此外，在案庭审笔录、电话录音等证据体现林丽辉知悉薛岩峰向赵洪滨借款，林丽辉已表示愿意与薛岩峰共同偿还债务，林丽辉、孙福红对一审法院此前作出的（2014）南民二初字第00666号民事判决未提出上诉，上述事实说明林丽辉、孙福红认同案涉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2.林丽辉、孙福红应对案涉借款及利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案涉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根据《婚姻法》第四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的规定，虽然薛岩峰与林丽辉已经离婚，但林丽辉对婚姻存续期间发生的夫妻共同债务仍应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不能以离婚协议或法院离婚判决对财产分割的内部约定对抗债权人。林丽辉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赵洪滨的上诉。理由：1.在法律规定的层面上，我国《婚姻法》相关司法解释、司法政策及各地人民法院的判例均表明，存在共同负债的意思表示，或者用于家庭日常生活，是产生夫妻共同债务的前提；2.具体到本案，林丽辉与薛岩峰没有举债的合意，借款也没有用于家庭生活，故林丽辉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赵洪滨提交的证据《借款协议》及收条上均没有林丽辉的签字。赵洪滨明知案涉借款系用于经营而非用于家庭生活；2.林丽辉、薛岩峰于2008年分居后独自带孩子生活，未参与薛岩峰的经营行为，未使用借款或借款产生的收益。林丽辉与薛岩峰离婚协议中涉及的两处房产都是在案涉借款发生前购置的，并未使用案涉借款购买。案涉借款汇至薛岩峰账户后均用于投资宏峰商砼站场地、设备及人工等支出。黑龙江国峰风力发电科技有限公司是薛岩峰与他人合资经营，薛岩峰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林丽辉在公司无任何职务，未参与经营。该公司因经营不善而未能正式投入使用，公司历年报告显示无利润，故没有收入用于家庭生活。综上，林丽辉对案涉借款没有举债合意，借款也没有用于家庭日常生活，不应承担还款责任。孙福红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赵洪滨的上诉。同意林丽辉的答辩意见，孙福红不承担还款责任的抗辩理由与林丽辉相同。薛岩峰辩称，同意林丽辉的答辩意见。案涉借款与林丽辉及孙福红无关，林丽辉与孙福红不应承担连带责任，案涉借款项均用于国峰电力公司投资建设商砼站，没有用于家庭生活，不应认定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债务。马宏山辩称，同意薛岩峰的答辩意见。赵洪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薛岩峰、马宏山偿还借款700万元及利息（自2013年6月2日计算至2013年9月1日，按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二、薛岩峰、马宏山向赵洪滨承担违约责任（违约金自2013年9月1日计算，计算标准按每日本金的千分之九支付）；三、林丽辉、孙福红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四、本案诉讼费、诉前财产保全费等由薛岩峰、马宏山、林丽辉、孙福红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薛岩峰与林丽辉原系夫妻关系，马宏山与孙福红系夫妻关系。2013年6月2日赵洪滨（甲方）与薛岩峰、马宏山（乙方）签订借款协议一份，协议主要内容：乙方二人系合伙关系。乙方因经营需要向甲方借款人民币捌佰万元整，借款期限为三个月，即自2013年6月2日至2013年9月1日；利息为7分利即利息计算方式月利息为本金的7%（捌佰万本金月利息为伍拾陆万元，三个月共计壹佰陆拾捌万元；甲方在签订本协议当日将捌佰万元汇入乙方账户（甲方指定韩井艳向乙方账户汇款），乙方无需另行为甲方出具借条，如日后乙方迟延还款，则本借款协议原件作为甲方向乙方主张本金及利息的依据；如甲方未能在签订本协议的当日支付所借款项，则本合同自动失效；乙方未能在约定的期限内偿还借款，则乙方有义务根据迟延天数，按照借款本金千分之九按日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并承担因其违约行为给甲方造成的全部损失；乙方二人对本次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甲方（签字）：空白；乙方：薛岩峰签字并摁印、马宏山签字并摁印。2013年6月2日，赵洪滨指定韩井艳向薛岩峰中国光大银行账户转款700万元。2013年6月2日，薛岩峰、马宏山出具收条一份，内容为：今收到韩井艳向我的中国光大银行账户汇款柒佰万元整。2013年7月3日，薛岩峰公司会计高萍向赵洪滨账户汇款47,000元。2013年7月3日，薛岩峰公司会计高萍向赵洪滨妻子杨仁骅账户汇款410,000元及250,000元。2013年8月5日，薛岩峰向赵洪滨汇款707,000元。2013年10月10日，薛岩峰向赵洪滨汇款500,000元。2013年10月19日，薛岩峰向赵洪滨汇款207,000元。此后，薛岩峰、马宏山欠款未还，形成诉讼。一审法院认为，薛岩峰、马宏山因经营需要与赵洪滨签订借款协议，约定向赵洪滨借款800万元，借款期限为三个月，利息为7分利。薛岩峰、马宏山对借款协议签字提出异议，但未提供证据予以反驳，经释明亦未申请笔迹鉴定，故一审法院对薛岩峰、马宏山的签字予以认定。赵洪滨与薛岩峰、马宏山所签借款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为有效协议。合同订立的当日，赵洪滨向薛岩峰转款700万元并由薛岩峰、马宏山出具收条的行为，能够证实赵洪滨已实际履行借款协议约定的义务，应认定赵洪滨实际交付的金额700万元为借款本金。薛岩峰辩称所签借款协议没有履行，口头约定借款700万元，为无息借款，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佐证，对于薛岩峰辩诉主张，不予认定。马宏山辩称收条不是本人签名，但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佐证，对于马宏山的辩诉主张，不予认定。薛岩峰辩称借款700万元，实付为603万元，其中97万元在汇款当时即按赵洪滨的指示汇给赵洪滨的朋友ＸＸ，因不能提供相关证据予以佐证，对于薛岩峰的辩诉主张，不予认定。关于薛岩峰向赵洪滨汇款1461,000元，是偿还赵洪滨的借款本金还是利息的问题。依据双方签订借款协议的约定，月利为7分，故双方借款700万元应为高利息借贷。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薛岩峰在本案诉讼中没有提出抗辩认为本案借款系高利息借款，超出的高额利息部分应当返还或者折扣利息，故一审法院不予主动审查。因此，薛岩峰向赵洪滨汇款1461,000元，应认定为偿还赵洪滨的借款利息为宜，不应在借款本金中予以扣除。现赵洪滨诉求薛岩峰、马宏山自2013年10月3日起，按年利率24%给付逾期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薛岩峰主张本案借款系无息借款，归还的款项应在借款本金中扣除的抗辩，证据不足，不予认定。关于赵洪滨诉称薛岩峰向其汇款1461,000元中，其中217,000元系薛岩峰偿还案外人张某的借款利息，因无证据，不予认定。关于赵洪滨要求给付违约金是否合理的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因赵洪滨一并主张逾期利息及违约金的总和已超过年利率24%，故对于赵洪滨给付违约金之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薛岩峰公司会计高萍向赵洪滨妻子杨仁骅汇款66万元，能否与本案合并处理的问题。因赵洪滨妻子杨仁骅与薛岩峰另签有借款协议，薛岩峰公司会计高萍向赵洪滨妻子杨仁骅汇款的行为与本案不系同一法律关系，可另案诉讼，本案不予处理。关于薛岩峰、马宏山主张该借款系黑龙江国峰风力发电科技有限公司的借款，不系个人借款是否成立的问题。赵洪滨与薛岩峰、马宏山所签借款协议以及薛岩峰、马宏山所出具的收条均为个人签名，并未加盖黑龙江国峰风力发电科技有限公司的公章。赵洪滨向薛岩峰交付借款的汇款账户以及薛岩峰向赵洪滨还款的账户均为个人账户而非黑龙江国峰风力发电科技有限公司的账户，故对于薛岩峰、马宏山该辩诉主张，证据不足，不予认定。关于林丽辉、孙福红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本案赵洪滨与薛岩峰、马宏山的债务虽形成于薛岩峰与林丽辉、马宏山与孙福红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该债务约定明确系薛岩峰、马宏山用于经营所欠债务，且数额巨大。赵洪滨提供的《借款协议》及收条上均没有林丽辉、孙福红的签名，根据各方当事人举示的证据，不能认定林丽辉、孙福红知道该债务存在且用于家庭日常生活，故薛岩峰、马宏山所欠赵洪滨的700万元债务不构成薛岩峰与林丽辉、马宏山与孙福红夫妻共同债务，赵洪滨请求林丽辉、孙福红还款之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判决：一、薛岩峰、马宏山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赵洪滨借款本金700万元；二、薛岩峰、马宏山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赵洪滨借款利息（以上述借款本金700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10月3日起至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三、薛岩峰、马宏山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赵洪滨公告费260元；四、驳回赵洪滨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0,800元、保全费5,000元，由薛岩峰、马宏山负担。本院二审期间，赵洪滨、林丽辉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1.赵洪滨举示的马宏山《情况说明》一份、《公证书》一份。拟证明：薛岩峰向赵洪滨借款是由林丽辉提出的，林丽辉事先知道薛岩峰向赵洪滨借款700万元，且商砼站系林丽辉与薛岩峰共同经营。林丽辉质证认为：对该证据来源合法性、真实性、关某均有异议，认为马宏山与林丽辉均为本案被告，马宏山与本案具有利害关系，该份证据属于证人证言，马宏山本人未出庭，无法核查该证据真实性。孙福红同意林丽辉的质证意见，马宏山未发表质证意见。薛岩峰同意林丽辉的质证意见，认为商砼站并没有实际经营，所有以融资租赁方式租赁的17台车辆于2013年10月12日已全新返还，商砼站根本没有进行经营，不存在薛岩峰与林丽辉共同经营商砼站的事实。本院认证意见：马宏山系本案当事人，马宏山本人未到庭应诉，该证据真实性无法核实及确认，本院不予采纳。2.赵洪滨举示的魏全新《情况说明》一份。拟证明：林丽辉与薛岩峰于2012年、2013年、2014年期间共同经营商砼站。林丽辉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真实性、关某、合法性均有异议，认为该证据属于证人证言，魏全新未出庭作证，该证据内容也无法证实赵洪滨主张的事实。孙福红、薛岩峰、马宏山同意林丽辉的质证意见。本院认证意见：该《情况说明》的性质属于证人证言，魏全新未出庭作证，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核实及确认，本院不予采纳。3.赵洪滨举示的林丽辉、薛岩峰与张某《房屋买卖协议》一份、《收条》一份。拟证明：林丽辉与薛岩峰共同经营商砼站。林丽辉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真实性、关某、合法性均有异议，认为林丽辉未签署过该份协议，该证据与本案无关，且无法证明赵洪滨的主张。孙福红、薛岩峰、马宏山同意林丽辉的质证意见。本院认证意见：该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某，本院不予采纳。4.赵洪滨举示的赵洪滨与林丽辉、薛岩峰《和解协议》一份。拟证明：林丽辉对案涉的700万元债务事后予以追认，林丽辉愿意用自己的房屋偿还欠款60万元。林丽辉质证认为：对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某均有异议。首先，该协议提及的（2014）南民二初字第00666号案件判决并未生效。其次，该份协议中也说明此和解协议在执行该套房产后生效。此外，该协议已约定：“欠款由薛岩峰一人承担。无论薛岩峰是否具有还款能力，赵洪滨都不会对林丽辉主张行使债权，赵洪滨在执行房屋过程中发生的一切纠纷由其自行处理，与林丽辉无关。”即赵洪滨认可由薛岩峰来承担责任，和解协议中的意见不能作为认定林丽辉应该承担本案责任的依据。孙福红、薛岩峰、马宏山同意林丽辉的质证意见。本院认证意见：赵洪滨举示的上述《和解协议》载明内容与其拟证的事实不符，不能证明其待证事实，本院不予采纳。5.赵洪滨举示的林丽辉《房贷还款明细表》一份。拟证明：林丽辉在婚姻存续期间有一个正在还商业贷款的房屋，该房是2011年6月2日所购买，林丽辉工作单位哈尔滨财政评审中心系事业单位，其每月工资收不足以偿还房贷以及维持日常生活。林丽辉与薛岩峰在婚姻存续期间将借款用于偿还尚未还清的房屋贷款，此贷款应当视为夫妻共同债务。林丽辉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关某、合法性均有异议，认为该证据上没有银行盖章，真实性无法核实，林丽辉作为哈尔滨市财政评审中心的专业工程造价咨询人员，具有稳定的工资及奖金收入，完全可以负担日常生活及偿还房贷。此外，林丽辉在一审举示的门市租金收据也证实林丽辉夫妇门市年租金为9万元，租金足以偿还贷款。孙福红表示其对事实不知情，未发表质证。薛岩峰、马宏山同意林丽辉的质证意见。本院认证意见：赵洪滨举示的该份《房贷还款明细表》不能证明其待证事实，本院不予采纳。6.赵洪滨举示的证人李某、张某、连某的证言（出庭）。拟证明：林丽辉与丈夫薛岩峰共同经营商砼站，林丽辉知悉商砼站的经营情况，借款是夫妻共同合意。林丽辉质证认为，对上述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关某、合法性均有异议。张某、连某均自称与薛岩峰、林丽辉存在借款关系，其出借的钱款未归还，张某、连某与本案当事人有利害关系，且二人的陈述前后不一致，证言内容的客观真实性存疑。张某及连某均已当庭说明案涉借款合同签署时，二人并不在场，没有亲眼见到合同签署过程，不了解具体经过，故张某及连某的证言无法证明赵洪滨主张的事实。李某的证言内容与本案无关，林丽辉与薛岩峰在2013年6、7月份时尚未离婚，林丽辉假使在商砼站出现过也合情合理。孙福红表示对上述证人证明的事实不清楚，未发表质证意见。薛岩峰同意林丽辉的质证意见，马宏山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证意见：赵洪滨举示的证人李某、张某、连某证言均不能证明其待证事实，本院不予采纳。7.林丽辉举示的《租房协议》两份、《劳动合同》两份，拟证明：林丽辉、薛岩峰夫妻所有的宏伟小区门市自2012年起租金每年7万元，上述款项足以偿还房贷，二人未使用赵洪滨的借款偿还贷款。林丽辉系财政投资评审中心的专业造价咨询师，具有稳定的工资和奖金收益，生活来源不依靠薛岩峰，林丽辉未使用借款。赵洪滨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关某均有有异议，认为上述证据均不足以证明其待证事实。孙福红、薛岩峰、马宏山对林丽辉举示的上述证据真实性、关某及证明问题无异议。本院认证意见：根据现行法律的规定，案涉债务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的举证责任应由债权人一方承担，且林丽辉举示的上述证据也不足以证明其待证事实，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的主要焦点为：1.案涉债务是否为林丽辉与薛岩峰、孙福红与马宏山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债务；2.林丽辉、孙福红是否应当对案涉欠款及利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关于案涉债务是否为林丽辉与薛岩峰、孙福红与马宏山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本院认为，赵洪滨于一审期间就本案债权所举示《借款协议》及《收条》上均没有薛岩峰妻子林丽辉、马宏山妻子孙福红的签字。林丽辉事后同意与薛岩峰共同向赵洪滨还款的承诺，不能证明林丽辉在案涉借款行为发生时存在与薛岩峰的共同合意，且还款承诺也不能视为林丽辉对案涉借款有共同意思表示的追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于2018年1月16日颁布并施行的《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的规定，案涉债务不能认定为薛岩峰与林丽辉、马宏山与孙福红的夫妻共同债务。赵洪滨主张案涉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的上诉理由，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林丽辉、孙福红是否应当对案涉欠款及利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案涉《借款协议》载明薛岩峰、马宏山向赵洪滨借款用途为“经营需要”，在案其他证据亦可佐证案涉债务系因薛岩峰、马宏山经营不善所形成。此外，薛岩峰、林丽辉贷款购买房产在案涉借款发生之前，案涉借款700万元已超出薛岩峰、林丽辉偿还购房贷款的家庭生活所需。根据《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已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因案涉债务非薛岩峰、马宏山以个人名义为家庭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故赵洪滨主张林丽辉、孙福红应当对案涉欠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上诉理由，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所需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的规定，证明案涉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夫妻一方对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债务应承担连带责任的举证责任应由债权人赵洪滨承担，赵洪滨不能举示证据证明其主张，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赵洪滨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赵洪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800元，由赵洪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泉审判员 孔德林审判员 于 敏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胡恬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