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1民终563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协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
法定代表人：刘佳武，职务：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宋立，广东经纶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叶东文，广东经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残疾人联合会，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
法定代表人：陈学军，职务：理事长。
委托代理人：刘惠萍，广东沁森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聂利霞，广东沁森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广州协安建设工程�限公司（以下简称协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残疾人联合会（以下简称市残联）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5）穗萝法民三初字第1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协安公司具有承接涉案工程的资质。涉案工程系招标工程，2008年10月10日，市残联向协安公司发出《中标通知书》，确定协安公司为广州市残疾人工业生产就业培训基地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一期）的中标单位，中标价为9806.368066万元。
2008年10月，协安公司（承包人）与市残联（发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一条约定，工程名称为广州市残疾人工业生产就业及培训基地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一期），工程地点为白云区钟落潭镇九佛红卫村15、19号（萝岗区九龙镇九龙工业园15、19号），工程内容为地基基础、主体结构、土建装饰、装修、机电安装、消防及区内道路、停车场等市政配套工程施工及总承包管理服务，资金来源为财政投资；第二条约定，发包人有权在本合同执行期内变更具体工程承包范围及内容，投标单价不变，投标总价作相应调整，承包人不得就此提出异议，发包人不承担由此引起的一切经济、法律纠纷；工程承包范围为生产车间（5栋连体）1层，建筑面积20049.4平方米；办公楼1栋5层（部分3层），建筑面积3838平方米；食堂1栋1层，1271平方米；宿舍1栋5层，5771平方米；门房2栋1层；配电房；水泵房；污水处理站及区内道路、停车场等市政配套工程施工及总承包管理服务；第三条约定，计划开工时间2008年，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为450日历天；第五条约定，合同价款金额为98063680.66元。施工专用条款第23.1条约定，本合同�款采用可调价格合同，合同价款调整方法：招标文件工程量清单内项目按项目类别和性质，采用工程量清单计价法报价，在整个合同执行期综合单价不变，工程量按实调整结算。措施费、其他项目费（专用条款第八条除外）在合同执行期不作调整；第23.2条约定，双方约定合同价款其他调整方法：当发生下列情况之一时，可对合同价款进行调整如下：（1）施工期间钢筋价格涨落幅度在正负10%（含正负10%）以内时，价差不作调整，若工程造价管理机构发布的钢筋材料价格涨落幅度为正负10%以外时，只调整指导价与投标价的材料价差，价差部分只计算规费及税金，其余主材不予调整，人工工日工资按施工同时期造价管理机构发布的有关文件进行调整；（2）发包人及监理单位（或设计单位）共同确认的工程量增减；（3）发包人及监理单位（或设计单位）确认�变更工程和新增工程、或工程洽商及现场签证；（4）对于承包人投标文件工程量清单报价表中已有综合单价的工程项目，发包人有权根据工程实际需要变更其中的主要材料设备品牌（包括规格），变更后的主要材料设备品牌（包括规格）的价格，若承包人投标文件工程量清单报价表中已有相同品牌（包括规格）的材料设备投标单价的，按已有的投标单价不变，但涉及（1）点所述的价格发生重大变化时除外，若承包人投标文件工程量清单报价表中没有相同品牌（包括规格）的材料设备投标单价的，按本合同专用条款第八条有关工程变更计价办法确定其中的材料价格，对上述变更和允许调整范围的工程费用的增减必须以施工招标的范围、内容为依据，进行调整；第26条约定，进度款按每月合同内的工作内容（含设计变更及现场签证）实际工程进度的85%支付，工程完工后支付至合同总价的85%，竣工验收合格后支付至90%，结算报市财政审核通过后支付到结算价的95%，余下的5%作为工程质保金，在竣工验收满一年后支付2%给承包人，二年后支付3%给承包人；第35条约定，逾期付款的，从逾期的次日起，每日按同期银行有关延期付款的规定向承包人偿付拖欠数额的万分之二的违约金，逾期支付违约金最高限额不超合同的3‰；第35条约定，工程不能通过质检部门验收的，由承包人负责无偿返修并承担由此造成的损失和责任。通用条款第32.1条约定，工程具备竣工验收条件，承包人按国家工程竣工验收有关规定，向发包人提供完整竣工资料及竣工验收报告，双方约定由承包人提供竣工图的，应当在专用条款内约定提供的日期和份数；第32.2条约定，发包人在收到竣工验收报告后28天内组织有关单位验收，并在验收后14天�给予认可或提出修改意见，承包人按要求修改，并承担由自身原因造成修改的费用；第32.8条约定，工程未经竣工验收或竣工验收未通过的，发包人不得使用，发包人强行使用时，由此发生的质量问题及其他问题，由发包人承担责任；第33.1条约定，工程竣工验收报告经发包人认可后28天内，承包人向发包人递交竣工结算报告及完整的结算资料，双方按照协议书约定的合同价款及专用条款约定的合同价款调整内容，进行工程竣工结算。
2010年2月25日，协安公司申请开工，监理单位广东建科建设监理有限公司和市残联均“同意开工”并在开工报告上加盖印章。
2012年7月27日，协安公司向市残联发出《关于尽早完成工程竣工验收的函》，催促市残联尽快落实该函中提出的相关工作，以利工程尽快完成工程竣工验收，市残联陈述未收到该函。2013年10月18日，协安公司向市残联发出《关于落实工程竣工验收工作的函》，催促市残联办理相关工程验收工作的具体事宜，市残联陈述该函有收到，但协安公司陈述的情况不属实，协安公司到目前为止都未完工，所以2013年10月肯定是未完工的，也达不到竣工验收条件。2013年10月28日，协安公司委托广东广某君达律师事务所向市残联发出《律师函》，催促市残联组织对已完工工程进行验收，确保工程按时竣工，按时进行工程结算，并及时向协安公司支付所欠工程款，市残联陈述未收到该函。
2013年10月，协安公司自行制作《结算书》，载明工程造价为113277694.29元，市残联对此不予确认，认为从其结算编制说明可见涉案工程是总价包干，是按2006年的定价，而协安公司却按2012年第二季度的造价信息计算单价，市残联一直要求协安公司提交工程量信息以计算工程价，但协安公司�直未提交，新增工程量也没有签证；结算书中提到的图纸会审记录及现场签证是没有的，市残联也没有收到过。
至2012年12月，市残联共计向协安公司支付工程款83354128.55元。
2015年3月24日，广东建科建设监理有限公司向市残联发出《关于广州市残疾人就业及培训基地未完成工程项目的确认函》，主要内容为：经我司核查，由广州协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建的广州市残疾人就业及培训基地未完成的工程项目有：食堂水电安装工程和园林绿化工程，特此确认。
2015年3月31日，市残联向协安公司发出《广州市残联关于广州市残疾人工业生产就业及培训基地工程结算问题的复函》，主要内容为：我会收到法院送达的起诉状及证据、开庭传票，证据中有你司单方面编制的《广州市残疾人工业生产就业及培训基地工程结算书》。我会认为，因广州市�疾人工业生产就业及培训基地工程尚未完工、竣工验收，你司应按照合同约定，在工程完工、竣工验收后再向我会提交结算文件。另，该结算书经我会审核后认为存在如下问题：一、部分新增工程量未经监理公司、代建公司和我会审核确认，不能作为结算依据；二、新增项目单价应按照你司投标文件中承诺的2006年相应标准计算，而送审的工程结算按2012年第二季度广州建设造价信息取定不合理；三、税金取费标准有误，应严格按照税局现行有关规定执行；四、送审工程结算书应提供详细工程量计算和单价分析表等资料。请你司根据上述意见，在工程完工、竣工验收后重新编制工程结算书，并报监理、代建方审查确认后再报我会审核。2015年4月3日，协安公司收到该复函。
协安公司于2015年1月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令：1.市残联向协安公司支付拖欠工程款29923566元；2.市残联向协安公司支付拖欠工程款的违约金，违约金以拖欠的工程款29923566元为本金，从2013年10月28日起至清偿完毕之日止按每日万分之二计算，暂计至2015年1月14日止为339833元；3.市残联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案件审理工程中，双方均向原审法院提交申请，申请给予其至少三个月的时间进行验收工作，至双方申请的期限届满，涉案工程仍未进行验收工作，市残联陈述涉案工程仍未完工，也未进行竣工验收，因为协安公司仍未将竣工验收需要的资料提交给市残联。协安公司提交了双方与监理公司、设计公司等于2015年11月13日达成的《竣工验收专题会议纪要》，主要内容为：1.业主（代建）尽快审查办理监理及设计补充合同；2.要求施工总承包单位在春节前完善各分部（子分部）工程验收资料；3.要求监理单位监督总包单位在春节前完善各分部（�分部）验收资料，并组织验收；4.各分部（子分部）验收资料在整理过程中，如存在有配合问题，要求提出单位提供需要配合的事宜清单给监理单位通知相关配合单位及时配合完成；5.由于该工程只办有临时施工许可复函，是否需补办施工许可证，由代建会同向市建设工程质量监督站咨询，并了解明确该项目中间验收及竣工验收的相关要求。市残联对该会议纪要的真实性确认，但认为由于协安公司至今尚未提交竣工验收资料导致工程不能竣工验收，相关法律后果应由协安公司承担。
关于竣工验收需提交的资料，市残联认为除了上述会议纪要中列明的资料外，协安公司还需要提交钢结构屋面分部工程质量验收纪要、装饰装修分部工程质量验收纪要、屋面工程分部工程质量验收纪要、建筑节能分部工程质量验收纪要、主体结构分部工程质量验收纪要。协安公�认为市残联主张的各分部质量验收纪要并不是合同约定的文件，而且市残联也没有专门组织相关的验收事宜，其认为只需要提交施工图、结算书、招标书。
案件原审审理过程中，协安公司未举证证明涉案工程已完工且其已将竣工验收所需的资料提交给市残联，也未举证证明涉案工程市残联已投入使用。协安公司还向原审法院提交《工程款鉴定申请书》，主张对广州市残疾人工业生产就业及培训基地建筑工程总承包（一期）工程款金额进行司法鉴定。
另查明，协安公司投标文件中的《工程总价表》载明，涉案工程包括食堂安装工程，预留金中含园林绿化部分；投标文件中的《食堂安装工程单位工程费汇总表》载明，食堂安装工程包括电气工程、给排水工程等。
原审法院认为：协安公司具有承接涉案工程的相应资质，涉案工程也经过相应的招投标程序，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履行。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协安公司主张的工程余款的支付条件是否已经成就。《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六十一条规定，交付竣工验收的建筑工程，必须符合规定的建筑工程质量标准，有完整的工程技术经济资料和经签署的工程保修书，并具备国家规定的其他竣工条件；建筑工程竣工经验收合格后，方可交付使用，未经验收或者验收不合格的，不得交付使用。双方也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通用条款第32.1条约定，工程具备竣工验收条件，承包人按国家工程竣工验收有关规定，向发包人提供完整竣工资料及竣工验收报告及在第33.1条约定，工程竣工验收报告经发包人认可后28天内，承包人向发包人递交竣工结算报告及完整的结算资料，双方按照协议书约定的合同价款及专用条款约定的合同价款调整内容，进行工程竣工结算。从上述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可知，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是工程价款结算和支付工程余款的前提条件。从本案查明的事实看，首先，协安公司向市残联提交的投标文件中已载明食堂水电安装工程和园林绿化工程包含在涉案工程的范围内，在市残联已举证该部分工程协安公司未完工的情况下，协安公司并未提交相反的证据证实涉案工程已完工，而且协安公司亦未举证证实其已将竣工验收所需资料提交给市残联并提请市残联进行竣工验收；其次，案件审理工程中，双方均向原审法院提交申请，申请给予其至少三个月的时间进行验收工作，至双方申请的期限届满，涉案工程仍未进行验收工作，市残联亦陈述涉案工程仍未完工，也未进行竣工验收，因为协安公司仍未�竣工验收需要的资料提交给市残联；再次，尽管协安公司提交了双方与监理公司、设计公司等于2015年11月13日达成的《竣工验收专题会议纪要》，但该会议纪要仅能证明双方在为竣工验收准备材料及作出努力，并不能证明涉案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至目前为止，协安公司仍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就涉案工程其已提请市残联进行竣工验收且已验收合格或市残联已实际使用涉案工程，在涉案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合格市残联亦无实际使用的情况下，涉案工程尚不具备工程价款结算和支付工程余款的条件，因此，协安公司主张相应的工程余款及违约金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协安公司可待支付条件成就后另行主张。关于协安公司提交《工程款鉴定申请书》主张对涉案工程的工程款金额进行司法鉴定的问题，因涉案工程尚未经竣工验收合格市残联亦无实际使用，不具备进行工程价款结算或鉴定的条件，因此对协安公司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
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六十一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于2016年1月14日作出判决：驳回协安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3117元，由协安公司负担。
判后，上诉人协安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食堂水电安装和园林绿化的工程因市残联拖欠设计单位设计费，设计单位至今未提供设计图纸，导致协安公司无法施工，而市残联已提供设计图纸的工程协安公司已经全部完工。二、因市残联未取得工程未完工部分设计图纸、拖欠设计单位设计费未得到设计单位配合验收和土地使用权证等原因，导致协安公司已经完成的工程未能工程验收，应视为协安公司已经成就了验�条件。三、因市残联拖延验收导致结算无法正常进行的，应视为协安公司已经达到了结算条件，市残联应向协安公司支付拖欠的工程款。2013年11月27日，协安公司向市残联发出《关于申请工程款的综上，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确认因市残联未取得工程未完工部分的设计图纸、未得到设计单位配合验收以及未取得土地使用权等原因导致协安公司已经完工的工程未能验收，应视为协安公司已经成就了验收条件；2、改判市残联向协安公司支付拖欠的工程款人民币29923566元和以拖欠的工程款29923566元为本金，从2013年10月28日起至清偿完毕之日止按每日万分之二计算，暂计为2015年1月14日的违约金为人民币339833元；3、判决市残联负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市残联答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程序合法，应依法予以维持。原审法院认定协安公司要求支付工程余款的条件未成就是正确的。根据庭审记录及双方的举证质证可以看出，涉案工程目前处于未验收的状态，市残联亦无实际使用涉案场地的情况，协安公司也没有提请市残联进行验收，涉案工程不具备工程价款结算及支付工程余款的条件。二、协安公司没有按照合同约定提交竣工验收资料，违反合同约定在先，其主张撤销原审判决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驳回。
经二审审查，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主要条款第32.1条关于承包人提供竣工图的约定：工程竣工验收后30天内提供符合国家档案部门要求的规格、数量编制成册的竣工图（一式四份）及有关技术档案资料（一式陆份）。
在本案二审过程中，市残联向本院提交了权利人为市残联的坐落中新广州知�城九龙工业园凤凰三横路以东地块的《不动产权证书》，拟证明涉案工程不存在土地使用权的问题。经质证，协安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是由于市残联迟迟未能办理土地产权证导致涉案工程无法验收。
本院认为：协安公司与市残联签订的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履行。合同签订后协安公司进行了施工，市残联亦支付至合同总价85％的工程进度款。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协安公司主张支付工程余款的条件是否已经成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交付竣工验收的建筑工程，必须符合规定的建筑工程质量标准，有完整的工程技术经济资料和经签署的工程保修书，并具备国家规定的其他竣工条件；建筑工程竣工经验�合格后，方可交付使用，未经验收或者验收不合格的，不得交付使用。双方也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通用条款第32.1条约定，工程具备竣工验收条件，承包人按国家工程竣工验收有关规定，向发包人提供完整竣工资料及竣工验收报告及在第33.1条约定，工程竣工验收报告经发包人认可后28天内，承包人向发包人递交竣工结算报告及完整的结算资料，双方按照协议书约定的合同价款及专用条款约定的合同价款调整内容，进行工程竣工结算。据此，原审法院认定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是工程价款结算和支付工程余款的前提条件，并无不当，完工后协安公司有义务按照合同约定向市残联提交相关竣工验收所需资料。
从本案查明的事实看，首先，食堂水电安装工程和园林绿化工程在涉案工程的施工范围内，但协安公司至今尚未完工。协安公司在原审中主张上述�程其已完工，但并未提供相关证据，在二审中协安公司又主张上述工程因市残联拖欠设计单位设计费导致因缺乏设计图纸而无法施工，但协安公司对其主张未能提供确切证据证实，亦未能举证证明其在施工过程中曾对此提出异议或要求，故本院对于协安公司上述陈述不予采信。其次，涉案合同约定承包人需按国家工程竣工验收有关规定，向发包人提供完整竣工资料及竣工验收报告，但协安公司未能举证证实其已将全部竣工验收所需资料提交给市残联并提请市残联进行竣工验收。且在原审审理过程中，双方曾向原审法院申请给予至少三个月的时间进行验收工作，但至双方申请的期限届满，涉案工程仍未进行验收工作。另在双方当事人与监理公司、设计公司等于2015年11月13日达成的《竣工验收专题会议纪要》中亦明确要求施工总承包单位在春节前完善各分部（子分部）�程验收资料，但协安公司至今仍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完成上述事宜。综上，在协安公司未依约提交竣工验收所需资料，涉案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合格且市残联亦无实际使用的情况下，原审法院认定涉案工程尚不具备工程价款结算和支付工程余款的条件，并据此驳回协安公司请求市残联支付工程余款及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协安公司可待支付条件成就后另行主张。
综上所述，协安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审查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93117元，由上诉人广州协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蔡培娟
审判员 黄 嵩
审判员 谭 红 玉
二〇一六年七月十二日
书记员 仪 文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