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闽05民终27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泉州市天纶纺织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安溪城区工业园。法定代表人：林向阳，任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甘松焱，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福建省闽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惠安县涂寨镇工业区。法定代表人：王伙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伟媛，福建天衡联合（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万国强，男，1953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上诉人泉州市天纶纺织科技有限公司（下称天纶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福建省闽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下称闽楚公司）、原审第三人万国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安溪县人民法院（2015）安民初字第34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天纶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甘松焱、被上诉人闽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伟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天纶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闽楚公司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遗漏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程序错误。诉争工程实际施工人是蔡水龙、万国强、林瑞通三人组成的合伙体，挂靠闽楚公司承包该项目。万国强在他案中提供的《承建泉州市天纶纺织科技有限公司（安溪）工程项目合作承包承建工程股东协议书》有明确载明；闽楚公司及蔡水龙于2011年7月份送给天纶公司的函里面对此承认；在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泉民终字第2436号一案庭审中蔡水龙、闽楚公司也均承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签订结算协议时，天纶公司已向闽楚公司支付工程款1165万元是双方共同确认的，一审法院不予认定错误。双方的结算协议已经生效判决确认为有效，一审法院要求天纶公司对协议确认的内容再进一步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加重了天纶公司的举证责任。两份协议确认的主要内�为天纶公司1#厂房、办公楼及宿舍楼工程的工程款结算（包括总工程款的确认、已付工程款的确认、未付工程款的付款安排以及工程内业资料的交付），上述内容均属于当事人意思自治的范围，也包括在闽楚公司对万国强的授权范围内。在对已付工程款进行确认后，天纶公司已将部分付款凭证交付给闽楚公司（万国强经手），现法院在双方结算确认后果后，又要求天纶公司提供结算前的付款凭证，显然违反常理、也加重了天纶公司举证责任，显失公平。双方签订结算协议后，天纶公司已经向闽楚公司全额支付了工程款220万元，闽楚公司收到款项后并没有提出异议。闽楚公司曾以天纶公司、万国强为被告向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2丰民初字第1017号）要求“万国强返还工程款人民币160万元，天纶公司对万国强承担连带责任”，这可以证明闽楚公司对天纶公�将工程款支付给万国强是没有异议的。万国强作为实际施工人且持有闽楚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其完全有权确定工程款的支付方式，天纶公司的付款行为并不存在过错。被上诉人闽楚公司辩称，天纶公司要求追加所谓的合伙体没有依据。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书》已经生效判决确认有效，现双方系对《补充协议书》内确认的工程款项是否有支付完毕存有分歧，与其他主体并未关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2014）泉民终字第14号民事判决书已经生效，认定根据举证责任及公平原则，作为付款方的天纶公司应对闽楚公司是否收到工程款1385万元进一步提供证据，但天纶公司未能提供有效付款凭证证实确有支付过补充协议中所确认的工程款项。而闽楚公司可以查询得到的收到的所有款项仅为1015万元，而非1385万元，因此，一审判决其支付剩余的370万元，这是正确的。万国强虽经闽楚公司授权与天纶公司结算，但授权书上特别注明该项目的资金来往须经闽楚公司账户。天纶公司明知授权书的内容，因此，其有义务将《补充协议书》确认的工程款支付至闽楚公司账户。天纶公司自行将款项打给万国强，与本案无关。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闽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天纶公司立即支付所欠工程款430万元，并按照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2009年10月19日起至判决支付款项之日止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闽楚公司与天纶公司分别于2007年4月8日、2007年6月28日、2007年7月9日各签订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分别约定闽楚公司承包天纶公司一号厂房、科研楼、宿舍楼的工程项目进行施工。2009年8月31日，闽楚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载明�现授权委托万国强办理泉州市天纶纺织科技有限公司1#厂房、办公楼及宿舍楼工程结算与工程款拨付事项（注：该项目的资金来往须经我司账户），经办人无转委权。特此委托”，闽楚公司在此委托书上加盖公司及其法人印章。2009年10月19日，万国强与天纶公司签订一份《补充协议书》,相关的条款内容为“2、承包人已领到工程款1165元，在本工程竣工结算后，发包人首先在7个工作日内付给承包人工程款120万元，而其余剩下的工程款100万元将在15天内付清…，3、本工程（包括厂房、科研楼、宿舍楼）的竣工结算本合同工程款额合计为1385万元，是本补充协议书的主要内容…。”2009年10月27日，万国强与天纶公司签订一份《补充协议书》，相关的条款内容为“2、经双方对本工程竣工工程结算确认后，发包人应再支付承包人工程款220万元，在本协议签订后，发包人首先在7�工作日内付给承包人工程款120万元，而其余剩下的工程款100万元将在15天内付清…。”2011年3月3日，万国强出具一份《承诺书》，主要内容为“一、本人已收到泉州市天纶科技有限公司按照2009年10月19日及2009年10月27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书》约定支付的工程款220万元，其中以承兑汇票支付款项90万元，以银行转账万国强个人卡70万元，以银行转账闽楚公司账户60万元。至此，泉州市天纶科技有限公司就本项目对福建省闽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应履行的义务已经全部履行完毕…。”2014年7月8日，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泉民再终字第1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闽楚公司的诉讼请求，即认定万国强与天纶公司于2009年10月19日及2009年10月27日签订的两份《补充协议书》有效。一审法院认为：闽楚公司、天纶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成立并生效，双方当事人应当全面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天纶公司未能按约定期限支付尚欠工程款370万元，因而构成违约。因此，闽楚公司要求天纶公司支付工程款370万元及利息（自2015年2月10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利息的起算时间依据已被确认为有效的2009年10月19日及2009年10月27日签订的两份《补充协议书》，210万元的利息自2009年10月19日起算、160万元的利息自2009年11月12日起算均计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万国强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其自愿放弃举证、质证等权利，法院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九�、《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天纶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闽楚公司工程款370万元及利息（其中210万元的利息自2009年10月19日起算、160万元的利息自2009年11月12日起算均计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本案案件受理费36400元，由天纶公司负担。二审中，上诉人天纶公司与被上诉人闽楚公司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审是否遗漏诉讼主体，是否追加蔡水龙、林瑞通参加诉讼；天纶公司向闽楚公司支付的工程款数额多少。本院认�：根据闽楚公司与天纶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双方之间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法律关系。生效的本院（2014）泉民再终字第14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万国强代表闽楚公司与天纶公司签订的两份《补充协议书》有效。现闽楚公司依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书》主张天纶公司尚欠其工程款，依据的是双方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法律关系。虽《承建天纶公司（安溪）工程项目合作承包承建工程股东协议书》体现蔡水龙、万国强、林瑞通三人合作承建工程，但这系该三人与闽楚公司之间的另一法律关系，可以另案处理。一审并未遗漏诉讼主体，天纶公司要求追加蔡水龙、林瑞通参加诉讼，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对天纶公司支付闽楚公司工程款数额多少问题，在于2009年10月19日《补充协议书》约定“承包人已向发包人领到工程款1165万元”是否已经实际全部支付。天纶公司主张已支付1165万元，闽楚公司仅自认收到955万元，根据《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二款规定：“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故应由天纶公司对双方争议部分210万元进行举证。生效的本院（2014）泉民再终字第14号民事判决书对此也认定“故对于闽楚公司已收工程款数额问题，根据举证责任及公平原则，作为付款方天纶公司应对闽楚公司是否收到工程款1165万元进一步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一审时，天纶公司未能就已付款1165万元进行举证，二审期间，仅仅以《付款说明》主张以现金方式支付210万元（1165万元扣除闽楚公司自认的955万元），而闽楚公司又不予认可，因此，天纶公司对自己主张已付工程款1165万元未能充分举证，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天纶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400元，由上诉人天纶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海清代理审判员  骆志鹏代理审判员  陈 琼二〇一六年九月三十日书 记 员  林嘉锟速 录 员  金雅琳引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