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桂12民终182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广西五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河池市宜州区金宜大道8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1281619848910K。
法定代表人：蔡立宗，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陆莎，女，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忠伟，男，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锡景，男，1975年11月16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南宁市兴宁区。
上诉人广西五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鸿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锡景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宜州区人民法院（2017）桂1281民初6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五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陆莎、蔡忠伟，被上诉人黄锡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五鸿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宜州市人民法院(2017)桂1281民初621号民事判决判决书第一、二、三、四、五、六项；2、判决解除双方劳动关系于2016年5月1日解除；3、判决上诉人无需支付被上诉人2015年2月1日至2015年10月31日和2016年5月1日至2016年7月31日期间的工资60000元；4、判决上诉人无需支付被上诉人2014年1月至2016年7月的年终奖31000元；5、判决上诉人无需支付被上诉人挂证费用合计150000元；6、判决上诉人无需支付被上诉人2016年3月16日至2016年7月31日不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20000元；7、判决上诉人无需支付被上诉人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7500元；8、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上诉人的南宁办事处从2014年12月起至今因讨薪农民工的冲击而处于关闭和解散状态，根本就没人上班，也无法上班，包括本案被上诉人在内的所有办事处人员均处于下岗待业状态，或赋闲在家或另谋出路。上诉人认为，既然被上诉人没有为上诉人提供劳动，自然就不存在支付劳动其报酬的问题。二、关于支付2016年5月1日至2016年7月31日拖欠的工资问题。南宁办事处关闭或解散后，为解决原南宁办事处下岗人员的实际困难，上诉人通知赋闲在家的原南宁办事处工作人员，愿意到宜州继续为上诉人工作的，本着本人自愿的原则，按照新的工资标准和公司劳动纪律，可以转回到上诉人宜州总部上班。被上诉人在回上诉人宜州总部上班并领取2016年2到4月份工资后，无故拒不按照公司的规定出勤、上班，上诉人在多次警告无效后对其按旷工和自动离职处理，停发工资合理合法。三、奖金是与上诉人的效益和员工的贡献大小挂钩的，近几年来，上诉人公司的效益不好，负债沉重，连发正常出勤人负的工资发放都很困难，所有公司员工均没有发放奖金，而且自2014年年底开始，南宁办事处就关闭解散了，所有办事处人员均处于下岗待业状态，在这种情况下，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支付奖金纯属无稽之谈。四、挂证费（即证件使用费）不是劳动报酬，本身就不具合法性，况且上诉人的南宁办事处关闭或解散后，上诉人是在被上诉人同意放弃所谓的挂证费、接受上诉人新的薪酬标准后，才同意接纳被上诉人到上诉人宜州总部工作。故上诉人认为，上诉人己无需支付此笔费用。五、关于支付2016年3月16日至2016年7月31日双倍工资差额问题。被上诉人于2013年3月16日与五鸿公司建立劳动关系，2016年3月15日聘用协议到期后，被上诉人选择继续为上诉人公司工作，应视为双方转为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关系，故不存在双倍工资差额的问题。六、双方的劳动关系实际上在被上诉人自动离职后就因被上诉人的原因而解除，故也不存在什么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问题。综上，特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黄锡景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处理结果适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人五鸿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双方劳动关系；2、原告无需支付被告2015年2月1日至2015年10月31日和2016年5月1日至2016年7月31日期间的基本工资及浮动60000元；3、原告无需支付被告2014年1月至2016年7月年终奖31000元；4、原告无需支付被告持证费用合计150000元；5、原告无需支付被告2016年4月16日至2016年7月31日不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17298.9元；6、原告无需支付被告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7500元；7、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3月16日，被告黄锡景与原告五鸿公司签订《聘用协议书》，该协议书的第一条、第六条、第九条约定：一、原告五鸿公司使用被告的壹级市政、公路注册建造师证，费用按每证（专业）每月补贴各2000元，上项目补助1000元，合计6000元执行，每月结算一次。证件在注册成功或变更到位时开始付费。二、被告黄锡景在原告五鸿公司处工作期间，基本工资暂按人民币3500元/月计；具体奖金、交通费、通讯费、加班费等，根据公司任职、工作及市场情况，浮动工资按人民币1500元/月计。以上工资由原告五鸿公司于次月25日前发放。年终奖每月按1000元整，年终一次性发放，由公司统一管理、安排。三、聘用期限为三年，自2013年3月16日至2016年3月15日。该协议书到期后，双方未续订或另行订立劳动合同。被告黄锡景入职后一直在原告五鸿公司南宁办事处正常上班。后南宁办事处被关闭。原告五鸿公司的《2015年工程资料盖章审批登记表》显示，被告黄锡景在2014年12月之后仍有工作记录。2016年1月之后，被告黄锡景被安排到原告五鸿公司位于宜州的本部上班。2016年8月2日，被告黄锡景向原告五鸿公司邮寄《辞职信》，以双方签订的聘用协议聘用期限到期，原、被告双方没有续签聘用合同，原告五鸿公司严重拖欠被告工资为由，决定从即日起解除劳动关系。并要求原告五鸿公司支付拖欠的工资、岗位津贴，配合其办理建造师、三类人员证件的变更、解锁、签字盖章等手续，办理相关社会保险转移手续。
另查明，2015年2月起，原告五鸿公司拖欠被告黄锡景工资。2015年8月31日，原告五鸿公司向被告黄锡景出具《欠条》，原告五鸿公司承诺，拖欠“1、2014年1月至6月补贴6000元。2、2014年7月至12月岗位津贴7000元/月×6＝42000元。3、2015年2月至7月岗位工资5000元/月×6＝30000元。4、2015年1月至7月岗位津贴7000元/月×7月＝49000元。拖欠工资及津贴补贴合计127000元。现承诺，该部分拖欠工资及津贴最迟于2015年12月31日前全额发放。今日起至离职之日止的工资及津贴合计按12000元/月计算。”原告五鸿公司法定代表人蔡立宗在该欠条上签字并盖有广西五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公章。原告五鸿公司按5000元/月的标准支付了被告黄锡景2016年1月至4月的工资。
2016年8月2日，黄锡景向南宁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请求：1、确认黄锡景与五鸿公司的劳动合同关系2016年8月1日起解除。五鸿公司为黄锡景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较移手续；2、五鸿公司支付2015年2月1日至2015年10月31日、2016年5月1日至2016年7月31日拖欠的工资5000元/月×12个月＝60000元；3、五鸿公司支付2014年1月至2014年12月、2015年1月至2015年12月、2016年1月至2016年7月拖欠的奖金1000元/月×31个月＝31000元；4、五鸿公司支付2014年7月1日至2016年7月31日拖欠的一级建造师补贴、补助费6000元/月×25个月＝150000元；5、自2016年3月16日五鸿公司未与黄锡景签订劳动合同，支付从2016年4月16日至2016年7月31日止五鸿公司应向黄锡景支付双倍的工资5000元/月×4个月＝20000元；6、五鸿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每工作一年，给予经济补偿金一个月的工资，2013年3月16日至2016年7月31日）：5000元/月×12个月÷12×3.5个月＝17500元。南宁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6年12月14日作出裁决：一、自本裁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原告五鸿公司与被告黄锡景双方劳动关系于2016年8月2日解除。五鸿公司为黄锡景出具离职证明以及办理社会保险关系的转移;二、自本裁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原告五鸿公司支付黄锡景2015年2月1日至2015年10月31日、2016年5月1日至2016年7月31日的基本工资及浮动工资共计60000元;三、自本裁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原告五鸿公司支付被告黄锡景2014年1月至2016年7月的年终奖31000元;四、自裁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原告五鸿公司支付被告黄锡景2014年7月1日至2016年7月31日的一级建造师证补贴、上项目补助费共计150000元;五、自裁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原告五鸿公司支付被告黄锡景2016年4月16日至2016年7月31日不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17298.9元;六、自裁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原告五鸿公司支付被告黄锡景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7500元;七、对被告黄锡景其他仲裁请求，不予支持。原告不服仲裁裁决，于2017年3月1日向本院提起诉讼。经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调解，但因双方意见分歧过大，没有达成协议。
一审法院认为，综合原告五鸿公司与被告黄锡景的诉辩，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被告解除劳动合同的时间如何确定？2、被告向南宁市劳动仲裁委员会申请的各项仲裁请求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一、关于原、被告解除劳动合同的时间如何确定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法释[2001]33号）第六条的规定，在劳动争议纠纷案件中，因用人单位作出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劳动争议的，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规定，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五鸿公司对被告的工作年限、被告上班情况负举证责任，由于五鸿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被告在2014年12月之后的工作情况，其应承担不利后果。《2015年工程资料盖章审批登记表》中显示被告在2014年12月之后仍有工作记录，原告认为南宁办事处在2014年12月已关闭，在关闭之后被告没有为原告提供劳动的辩解不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五十条规定，用人单位应当在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时出具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证明，并在十五日内为劳动者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原告认为被告从2016年5月已不再上班，双方的劳动合同就自动解除，但没有任何书面的解除证明，且被告在原告处正常工作至2016年7月并于2016年8月2日向原告邮寄《辞职信》，本院确认原、被告解除劳动合同的时间为2016年8月2日。
二、关于被告向南宁市劳动仲裁委员会申请的各项仲裁请求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问题？
1、五鸿公司是否应支付2015年2月1日至2015年10月31日、2016年5月1日至2016年7月31日黄锡景的工资5000元/月×12个月＝60000元及支付2014年1月至2014年12月、2015年1月至2015年12月、2016年1月至2016年7月的奖金1000元/月×31个月＝31000元？对被告的工资发放情况应由原告负举证责任，由于原告未提交相关证据，应承担不利后果。根据原、被告双方签订的《聘用协议书》，被告的工资由基本工资3500元/月、浮动工资1500元/月、年终奖1000元/月构成。在实际履行过程中，原告也按5000元/月支付给被告2016年1月－4月的工资，故应按每月5000元的标准支付被告2015年2月起的工资。被告2015年2月至2016年7月31日期间在原告公司正常工作，原告应支付被告该期间的工资。原告未证明已支付给被告上述期间的工资，原告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工资应当以货币形式按月支付给劳动者本人。不得克扣或者无故拖欠劳动者的工资”的规定。被告请求原告支付2015年2月1日至2015年10月31日、2016年5月1日至2016年7月31日的工资5000元/月×12个月＝60000元及从2014年1月至2016年7月的年终奖1000元/月×31个月＝31000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
2、原、被告在《聘用协议书》中约定，原告使用被告的一级市政、公路注册建造师证，费用按每证（专业）每月补贴人民币各2000元，上项目补助人民币各1000元，合计人民币6000元，并约定协议到期后可自动延长，被告在原告公司工作至2016年7月30日，该协议自动延续至双方劳动关系解除时止。原告未能证明其已履行支付聘用协议书中约定的证件补贴义务，所以对于被告请求原告支付2014年7月1日至2016年7月31日的一级市政、公路注册建造师证，上项目补助费6000元/月×25个月＝150000元予以支持。
3、原、被告签订的《聘用协议书》于2016年3月15日到期后，被告仍继续在原告处工作至2016年7月31日，原告有义务与被告订立书面劳动合同。原、被告双方即使没有签订书面的劳动合同，但被告继续在原告处工作，双方的劳动关系仍然存在。被告请求原告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的差额，即“双倍工资”中除正常工资之外的“一倍”，属于惩罚性赔偿。自2016年3月16日开始原告应支付二倍工资。原告应支付从2016年3月16日至2016年7月31日止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的差额5000元/月×4个月＝20000元给被告。
4、被告因原告拖欠工资和岗位津贴、聘用协议期限到期未续签劳动合同为由提出离职，因而解除劳动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二项，第四十六条第一项，用人单位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的规定。原告应向被告支付经济补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之规定，被告在原告处工作3年4个多月，可享受3.5个月的经济补偿金，双方解除劳动合同前十二个月被告的平均工资为6000元，原告应当向被告支付3.5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金。被告请求按5000元/月计算予以准许被告的经济补偿金为5000元/月×3.5个月＝17500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合同法》第十四条第二款、第三十八条（二）项、第四十六条第一项、第四十七条、第五十条、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法释[2001]33号）第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广西五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被告黄锡景双方劳动关系于2016年8月2日解除；二、原告广西五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告黄锡景支付2015年2月1日至2015年10月31日、2016年5月1日至2016年7月31日的工资5000元/月×12个月＝60000元；三、原告广西五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告黄锡景支付2014年1月至2016年7月的年终奖1000元/月×31个月＝31000元；四、原告广西五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告黄锡景支付2014年7月1日至2016年7月31日的一级市政、公路注册建造师证，上项目补助费6000元/月×25个月＝150000元；五、原告广西五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告黄锡景支付2016年3月16日至2016年7月31日止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的差额5000元/月×4个月＝20000元；六、原告广西五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告黄锡景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17500元。七、驳回被告黄锡景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原告广西五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
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1、如何确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解除劳动合同的时间；2、上诉人请求不支付被上诉人提出的各项仲裁请求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在自愿的基础上签订《聘用协议书》，协议书的内容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协议合法有效，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应按协议的约定享有权利履行义务。
一、关于如何确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解除劳动合同的时间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法释[2001]33号）第六条规定，在劳动争议纠纷案件中，因用人单位作出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劳动争议的，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规定，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工作年限、上班情况、工资发放、解除劳动合同时间等依法负有举证责任。双方对于解除劳动合同的时间存在争议，上诉人主张其南宁办事处在2014年12月之后关闭，被上诉人之后未提供劳动，双方于2016年5月1日解除合同，但上诉人对其主张未举证证明，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被上诉人主张是2016年8月1日解除合同，提供了《2014、2015年工程资料盖章审批登记表》、《五鸿公司工资表》（2016年1月至4月）、《文件处理单》、《会议签到表》、《值班安排表》、《欠条》、《承诺书》等工作资料证明其在上诉人处连续正常工作至2016年7月份。被上诉人另提供证据证明其于2016年8月2日向上诉人邮寄了《辞职信》。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真实合法、确凿充分，上诉人虽否认但未提出足以反驳的证据，综合法律规定及双方的举证情况，可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解除劳动合同的时间是2016年8月2日。
二、关于上诉人请求不支付被上诉人提出的各项仲裁请求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
1、关于拖欠工资问题。双方在《聘用协议书》中约定，被上诉人的工资由基本工资3500元/月、浮动工资1500元/月及年终奖1000元/月构成。在实际履行过程中，上诉人按5000元/月的标准实际支付了被上诉人2016年1月至4月的工资，故应按5000元/月支付被上诉人自2015年2月起的工资。被上诉人从2015年2月至2016年7月31日期间在被上诉人处正常工作，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工资应当以货币形式按月支付给劳动者本人。不得克扣或者无故拖欠劳动者的工资”的规定，被上诉人请求上诉人支付2015年2月1日至2015年10月31日、2016年5月1日至2016年7月31日的工资60000元（5000元/月×12个月）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另外，按合同约定被上诉人每月应获得的年终奖为1000元/月，从2014年1月至2016年7月共计31个月，故上诉人亦应支付年终奖共计31000元给被上诉人。
2、关于证件使用补贴问题。双方在《聘用协议书》中约定，上诉人使用被上诉人的一级市政、公路注册建造师证，费用按每证（专业）每月补贴人民币各2000元，上项目补助人民币各1000元，合计人民币6000元，上诉人在2015年8月31日的欠条中亦承诺支付该费用。上诉人未能证明其已履行支付《聘用协议书》中约定的证件使用补贴义务，故被上诉人请求上诉人支付2014年7月1日至2016年7月31日的证件使用补贴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一审计算该项请求的数额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辩称双方约定被上诉人到宜州工作后无需支付该项费用，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对其辩解本院不予支持。
3、关于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问题。《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不与劳动者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自应当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之日起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本案《聘用协议书》于2016年3月15日期满后，被上诉人继续留在上诉人处工作，上诉人应依法重新与被上诉人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上诉人在2016年4月15日一个月的协商期满后仍未与被上诉人签订劳动合同，故被上诉人请求上诉人支付2016年4月16日至2016年7月31日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该项请求的数额应是17500元（5000元/月×3.5个月）。一审计算该项请求数额有误，本院予以纠正。
4、关于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二项规定，用人单位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第四十六条第一项规定，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第四十七条规定，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本案上诉人拖欠被上诉人工资的事实确实存在，被上诉人以此为由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并支付经济补偿金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一审计算该项请求的数额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对该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上诉理由不成立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处理结果部分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宜州区人民法院（2017）桂1281民初621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四、六、七项；
二、变更宜州区人民法院（2017）桂1281民初621号民事判决第五项为“由上诉人广西五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不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17500元给被上诉人黄锡景”。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广西五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韦 媛
审判员 张桂生
审判员 覃 阳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杨添华
附：本案判决所适用的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