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赫章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黔赫刑初字第115号
公诉机关贵州省赫章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满昌，又名李满仓，男，1989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贵州省威宁县人，小学文化，驾驶员，住威宁县龙场镇长元村。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12月12日到赫章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投案，当日被赫章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4年1月1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赫章县看守所。
辩护人周远祥，贵州贵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贵州省赫章县人民检察院以赫检公诉刑诉（2014）8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满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4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6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于2014年7月15日退回赫章县人民检察院补充侦查，再次移送本院后于2014年8月14日恢复审理。赫章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彭福颜、周遵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满昌及其辩护人周远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贵州省赫章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12月11日上午，谢龙开车在平山乡后山煤矿装煤时，与李满昌发生口角，并发生打斗。谢龙被打后，便打电话联系刘文贤和王彦，王彦与刘文贤从罗州开车到赫章，在赫章喊了王涛，由王涛打电话给何垚，叫何垚来帮忙处理谢龙在平山煤矿被打的事，何垚又联系了郭鑫等六至七人。王彦、王涛乘坐刘文贤开的车到白果镇西屯将何垚等人叫上车后，—起到野马川华兴学校门口公路上等谢龙。从平山乡后山煤矿装煤出来后，谢龙驾驶的货车一直走在李满昌驾驶的货车前面，双方货车在到赫章县野马川镇华兴学校门口时，谢龙驾驶货车逼停跟在后面的李满昌驾驶的货车，并把李满昌喊下车，以打耳光、拳打脚踢的方式殴打李满昌。车主胡琼兰、朱雪二人上前对谢龙进行劝阻，同时事先就在路旁等待的王彦等一帮人中有三、四人就上前殴打李满昌。此时李满昌便拿出一把菜刀乱砍，王涛等人见状就跑，李满昌冲上去朝在前面跑的人乱砍，将郭鑫、王彦、王涛三人砍伤。郭鑫因医治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郭鑫系被他人用锐器损伤右腰背部致横膈、肝脏破裂造成大失血死亡；王涛右上肢皮肤裂伤、腰背部皮肤裂伤分别评定为轻伤；王彦右上肢皮肤裂伤评定为轻伤。
公诉机关向本院移送了本案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李满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死亡、二人轻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李满昌及其辩护人在开庭审理中提出李满昌的行为是正当防卫。
经审理查明：2013年12月11日中午，被告人李满昌在赫章县平山乡后山煤矿驾车装煤时与另一货车驾驶员谢龙发生纠纷并相互抓打，后被在场人劝开。随后谢龙便打电话请刘文贤帮忙邀约人报复殴打李满昌。刘文贤、王彦、王涛、郭鑫、何垚等人便相约聚集在一起，驾乘一辆面包车到赫章县野马川镇华兴学校旁326国道上等候谢龙。当日谢龙、李满昌驾驶货车从平山乡后山煤矿装载煤炭后出发，谢龙驾驶货车一直行驶在李满昌驾驶的货车前面。17时许，车辆行驶到刘文贤等人等候处时，谢龙便停车拦住李满昌。李满昌见谢龙一方的人较多，便在车上拿了一把菜刀插在自己腰部。谢龙把李满昌喊下车后，对李满昌拳打脚踢。随后谢龙之妻朱雪赶到现场劝阻谢龙，王彦、王涛、郭鑫等一帮人又对李满昌拳打脚踢，李满昌便抽出菜刀挥砍，王彦、王涛、郭鑫等人见状就跑，李满昌持菜刀边跑边砍，郭鑫、王彦、王涛三人被砍伤。郭鑫被送往医院抢救无效当日死亡。次日李满昌到赫章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投案。经赫章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郭鑫系被他人用锐器损伤右腰背部致横膈、肝脏破裂造成大失血死亡；王涛右上肢皮肤裂伤、腰背部皮肤裂伤分别评定为轻伤；王彦右上肢皮肤裂伤评定为轻伤。
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李满昌与被害人郭鑫的父母于2014年6月11日自愿达成赔偿协议，由李满昌赔偿郭鑫的父母人民币63，000元，并于协议当日给付了13，000元，余款50，000元双方定由李满昌于出狱之日起一年内付清。郭鑫的父母出具谅解书表示谅解李满昌。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示意图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赫章县野马川镇华兴学校校门前326国道公路上，路面上有两处血泊，靠西的一处血泊大小为90cm×25cm，距该血泊78cm处的另一血泊大小为105cm×25cm，两处血泊之间有点滴状血迹。
2、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证实：2013年12月13日，李满昌带领公安民警指认其2013年12月11日下午持刀砍伤人的现场，李满昌指认地点与现场勘查地点一致。
3、赫章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出具的投案说明证实：2013年12月12日，李满昌在王贤礼等人陪同下，到赫章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投案。
4、（赫）公（司）鉴（法尸）字（2013）126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及法医学检验照片证实：经赫章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检验，尸表检验见死者郭鑫的右腰背部肩胛下缘斜向内侧背正中线腰椎处有19.7×8.9cm创口一处，创缘整齐，创角下锐下钝，创壁光滑深达胸腔，见第10、11、12肋骨骨折离断，断端整齐光滑，第1、2腰椎右侧骨折，右大腿上段外侧见3.7×1.6cm表皮剥脱。经解剖检验，右侧胸腔积血，横膈破裂，肝右叶膈面见6×1.6cm创口，创缘整齐。鉴定意见为郭鑫系被他人用锐器损伤右腰背部致横膈、肝脏破裂造成大失血死亡。
5、（赫）公（司）鉴（法活）字（2014）026号、027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照片证实：经赫章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王涛右上肢皮肤裂伤、腰背部皮肤裂伤分别评定为轻伤；王彦右上肢皮肤裂伤评定为轻伤。
6、毕公刑鉴（法物）字（2014）39号物证鉴定书证实：经毕节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现场路边提取的血迹，检出是郭鑫的血。
7、户籍证明证实：李满昌出生于1989年12月15日，贵州省威宁县人。
8、户口注销证明证实：郭鑫出生于1996年4月10日，于2013年12月11日因他杀死亡，于2013年12月14日被注销户口。
9、赔偿协议书、收款收据及谅解书证实：李满昌与被害人郭鑫的父母于2014年6月11日自愿达成赔偿协议，由李满昌赔偿郭鑫的父母人民币63，000元，并于协议当日给付了13，000元，余款50，000元双方定由李满昌于出狱之日起一年内付清。郭鑫的父母出具谅解书表示谅解李满昌。
10、证人谢龙的证言：2013年12月11日中午，我和李满昌在后山煤矿拉煤，因李满昌插我的队，引起他和我在后山煤矿打架，他把我打睡在地上。然后我就打电话给刘文贤讲我在后山被打，让他来帮忙，他说喊几个人来要付点烟钱，我说可以付两三千元钱。他们喊起人后，我们通过电话联系，他们到野马川华兴学校门口等我，到华兴学校门口我看见王彦等人后，我就把大货车停在公路中间，李满昌开的车在我后面也停了下来，我就喊李满昌下车来，打了李满昌一耳光，问他要怎么办，他没有说话也没反应，王彦和他带去的三个人就上去打李满昌，全部都是用手打的。当时我妻子朱雪就去顾李满昌，等我回过神来时，参与打李满昌的郭鑫已经被李满昌砍睡在地上了。王彦的右肩部被砍一刀，王涛的手上被砍了两刀，腰部被砍了一刀。李满昌砍人后就提起菜刀沿公路往农贸市场方向跑了。我打110报警电话后，就参与送郭鑫到毕节人民医院抢救，后郭鑫因抢救无效死亡。我开的货车车牌号为贵F820**，李满昌开的货车车牌号为贵F821**。
11、证人陈绍云的证言：2013年12月11日中午，谢龙和李满昌在煤厂上打架，原因是李满昌插谢龙的队装煤，谢龙的脸上身上被粘了很多煤，他到餐馆里来用水洗，谢龙还拿我家的锄头去打李满昌，被我拉住，谢龙说他被李满昌打他气得很。后来车主胡琼兰又用谢龙的手机打电话给谢龙喊来打架的人，叫他们不要来打架了。
12、证人胡琼兰的证言：2013年12月11日下午15时左右，我在平山煤矿上，听见煤矿上的人说我的驾驶员谢龙和另一个车的驾驶员李满昌打架，于是我就去问谢龙是怎么回事，他只给我说他和李满昌打架了。当天我和谢龙坐车从后山煤矿出来，路上听见谢龙打电话喊人帮忙打架。李满昌驾驶的车也差不多是和我们一起从煤矿上出来的，当我们驾车行驶到野马川镇华兴学校殷家路口路段时，我看见路口上蹲着七八个年轻的小伙子，谢龙就把大货车停在路中间，把李满昌的车逼停在后面，谢龙就下车去，我赶紧将我的鞋子穿上也下车去看。我下车后看见谢龙正在李满昌开的大车前面打李满昌。我上去将谢龙抱住，谢龙挣开后又继续打李满昌，李满昌没有还手。在路边的小伙子冲上来要打李满昌，我说他敢动手我就打电话报警，这几个小伙就在边上围观，谢龙继续打李满昌，并对冲上来的人讲：你们来跟我往死里打。那些人中有三至四人参与打李满昌，一帮人围住李满昌打，不知道李满昌从何处拿出一把菜刀砍，砍伤哪些人我没有看见，因为被车子挡住了。后来我看见有一个小伙子被砍倒在我家车前面。
13、证人朱雪的证言：2013年12月11日，车老板胡琼兰打电话给我说谢龙和李满昌在后山打架，李满昌把谢龙打倒在煤炭上，谢龙要喊人打李满昌。我到野马川华兴学校时，看见谢龙和李满昌在两辆车中间打架，我上去抱住李满昌，挡住谢龙，不让谢龙打李满昌。当时李满昌是背靠车子的，胡琼兰去拉谢龙，不知道是谁把我拉到车右边，我就坐在地上哭，并喊他们快打110报警。李满昌一下跑到他车子的左面后，拿出一把菜刀来砍人，砍伤一个小伙，倒在第一辆车前面。当时在场的人很多，我认识的只有李满昌、谢龙和胡琼兰，其他的人我不认识。
14、证人阳啟荣的证言：2013年12月11日16时许，朱雪在赫章县城关镇后河加油站后面搭乘我的出租车去后山煤矿，去劝她老公谢龙不要和其他人打架。到野马川华兴学校门口，就看见谢龙开的大车和另一辆大货车突然停在公路中间，从一辆面包车上下来一帮小伙冲上去打后面一辆车的驾驶员，后面的驾驶员提起菜刀挥了几下后，追起砍前面一个驾驶员，追了十多米远，没有砍到谢龙，有一个小伙被后面辆车驾驶员用菜刀砍倒在地上。
15、证人张爱华的证言：当天李满昌和谢龙在煤矿上打架，我参与劝开后，驾驶员们都各自装煤准备发车。装好煤后，谢龙的车先走，我因回家有事就搭乘李满昌的顺风车。到野马川华兴学校门口时，我看见有一辆面包车停在公路中间，约有十多人在路边，谢龙就把大车停在公路中间，把李满昌的车逼停在后面。谢龙就来敲车门，叫李满昌马上下车并骂道：“不下车的话老子请你死，请你永远都下不来”。李满昌才下车谢龙就不停的打李满昌，我上前去拉，谢龙喊来的人说我要拉的话就连我也打，我才走到谢龙和李满昌的那里就有人一拳打向我，我让开以后就没去拉架了。谢龙打李满昌，李满昌也没还手，李满昌脸上被打得流了好多血。谢龙说：打死他狗日的。后面的十多个人全部扑上去，李满昌被打倒在地，十多个人往李满昌身上拳打脚踢，还有些说：“抄家伙”。接着李满昌不知怎么起身的，起来就跑，十多个人也追着打。跑到靠华兴学校的路那边，又跑到拉煤车旁边，又往野马川方向跑。接着，李满昌不知从哪里弄出一把菜刀，只要是打他的人就砍，现场很乱，跑的跑打的打，叫的叫。然后就有一个人站在路中间走不动了，背上流着血。其他的那十多个人就跑了，李满昌也跑了。谢龙看见站在路中间的这个人就过来把他背上的衣服掀开，伤口和菜刀差不多大，这个人站了有30秒左右就倒在地上。我就叫谢龙赶快叫110和120。李满昌伤到二到三人，被砍了倒在地上的就是其中一个。
16、证人刘文贤的证言：当天中午谢龙打电话给我说他在后山煤矿被一个叫李满昌的威宁驾驶员打，他请我喊几个朋友去占胆子。后来我和王彦开起王彦的银灰色面包车到赫章，中途王彦打电话给王涛，叫王涛喊几个人参与到野马川去。我和王彦到赫章城关汉阳宾馆岔路口处喊起王涛后，又到白果喊了4至5人，然后一起去野马川。到华兴学校门口公路上，谢龙喊把车停在路边，谢龙就把他开的大车停在路中间，堵起后面李满昌开的车。谢龙就去把李满昌喊下车来，参与去的白果镇的几个小伙就上去围住李满昌，谢龙先用手指在李满昌的脸上，谢龙的妻子和谢龙的车主劝架，其他我就没看见。打的时候很乱，我没看清，后来我发现王涛被砍伤，我就把王涛送到赫章医院救治。我没有参与动手打人，打人的地方我都还没到，死者已被砍倒下，伤者已经被砍伤。我们一起去的有王涛、王彦及白果去的六个人，白果去的人都比较小，我一个都不认识，我没看见有人带工具。
17、证人李自录的证言：2013年12月11日17时许，我看见有两个人从我家门前往农贸市场方向走，其中一个提着一把不锈钢菜刀。提菜刀的人走后，我看见华兴学校门口停了两辆货车，前面辆货车门前有一个小伙被砍睡在地上，车边有两个女的。我还去把伤者推翻侧躺起，因为平睡着血流得很快。在现场我听见一个女的打电话讲李满昌砍到人了。
18、证人谢虎的证言：2013年12月11日17时左右，有两辆大货车停在我家上面的公路中间，前面一辆车的车牌号我记不清楚了，后面一辆车的车牌号是贵F821**，车主是王贤礼。打架时我没有看见，我出去看时看见一个小伙已经被砍睡在车子前面了，留了很多血在地上，睡在地上的小伙左边腰部被砍了一大口子连肺都看见。听现场的群众讲是贵F821**货车驾驶员砍的，听说两辆车驾驶员在后山煤矿就发生纠纷了。
19、证人王贤礼的证言：2013年12月11日17时40分，我接到给我开车的驾驶员李满昌的电话，他对我说谢龙喊人打他，他砍倒两个人了，他要走了。
20、被害人王彦的陈述：2013年12月11日15时许，我姐夫刘文贤打电话给我讲他的朋友谢龙和人打架，叫我和他到赫章去，刘文贤就开起我的银灰色五菱宏光面包车到赫章，喊起我侄儿王涛，王涛又联系了白果镇的五到六个人，我们又到白果西屯街上搭载王涛联系的人一起到野马川华兴学校门口，遇见谢龙开大车到那里，刘文贤就把面包车停在路边。谢龙把车停在路中间，和谢龙打架的那个人的车跟随停在后面，谢龙就去和后面车上的驾驶员吵起来。后面车上的驾驶员下车后，谢龙就和他打起来，白果去的那几个小伙子就上去帮谢龙的忙打后面车上的驾驶员，我和王涛及谢龙的妻子去拉劝，拉开后，后面车上的驾驶员就往他车后面走，他转回来时就拿着一把菜刀冲上来砍我们，当时我是第一个被砍的，那个驾驶员一刀砍在我的右肩部，王涛等人见我被砍了一刀就开始往前面跑，我留在原地，那个驾驶员就提着菜刀追他们，又砍了王涛。我被砍伤后就去医院治疗。当晚我听说白果的一小伙子也被砍伤送到毕节治疗，第二天又听说那个被砍伤的小伙子死了。当天谢龙和白果去的另外三人打后面车的驾驶员。我们去的时候没有带任何工具，他们打起来是用拳脚，后来才是那个驾驶员提出菜刀来砍我们。
21、被害人王涛的陈述：2013年12月11日下午3点过，我叔叔王彦打电话给我说他的一个朋友在平山为了装煤的事被人打了，叫我喊何垚帮忙处理这个事，事后再给何垚一些好处费。然后我就打电话给何垚叫他来帮忙处理这个事，我又把王彦的意思传达给何垚说事后给他一些好处费，我们电话里约好等王彦从罗州回来就去白果接何垚。过了个把小时左右，王彦就从罗州坐一辆面包车来赫章，当时开车的是刘文贤，然后我们就去白果接何垚。到了白果街上后，先是有六七个年轻小伙上车，何垚后上车。接到人后王彦就打电话联系他的朋友，我们开车到野马川华兴学校门口时就停在那里。接着就有两辆大货车从平山方向开来，王彦的那个朋友开的一辆大货车把另一辆大货车堵住。我们下车后，两个开大车的驾驶员就打起来，和我们一起去的一个小伙就上去帮王彦的那个朋友打另一个驾驶员，何垚上去把那个小伙拉开，那两个驾驶员继续打，这个时候何垚喊来的人就有三四个冲上去帮忙打那个驾驶员，那个驾驶员被打跑到车背后去，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把菜刀来，就朝我们站的这个地方冲过来，我看见他冲过来我就跑，他提起菜刀追着我砍，在跑的过程中我感觉我被他砍到几刀，我就一直跑到大车背后去躲，躲了几分钟，看见他没有追上来，我就回去看王彦他们，回去就看到何垚喊来的一个小伙已经被砍在地上睡起了。我遇到刘文贤后就叫他带我去福田医院。当时受伤的人有我和何垚喊来的其中一个小伙，后来我还听说王彦也被砍伤的，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我的右手臂和后背被砍伤，右手臂的伤口可能有六七厘米长。王彦叫我喊何垚来帮忙处理这个事，是因为我和何垚的关系要好些，何垚能喊人来帮忙。
22、被告人李满昌的供述：2013年12月11日15时许，我和谢龙在赫章县平山煤矿因排队装煤的事发生口角，谢龙先动手打我，我就和他扭打，我们相互踢了对方几脚，谢龙被我放倒在地上，就被人们劝开了。谢龙的身体比我小打不过我。我们两人都没有被打伤。到16时许，谢龙先装好煤炭就开着车先走了，我装好煤炭后开车到煤厂外不远处，就看到谢龙的车停在那里。谢龙见我的车过来后，他就开车一直在我的前面，一路都占着路中间走，没有让我超车。到赫章县野马川镇华兴学校门口往前一点的时候，时间大约18时许，谢龙就把车停起，下车就往我的车这边跑，停在他车边的一辆面包车旁边的十多个人跟着他，我看到这种情况后，我就把平时放在车上割喷水水管用的一把菜刀插在腰上。谢龙到我的车边把车门拉开骂我并喊我下车，他打我的脚一拳，又拉我的裤子，我刚下车他就又几耳光、几拳打在我的头上，当时就把我的鼻子、嘴巴打出血。谢龙的媳妇一开始就在拉他的，但一直都没拉住，我在让他的时候就让到车头前方来。在让的过程中有一个小伙子打了我头部一拳，在他继续要打我的时候，他们中的另一个小伙子喊不要帮忙，让谢龙和我单挑。我让到车头后，谢龙跟过来对我拳打脚踢，他媳妇又去拉他，谢龙被他媳妇挡住时，之前跟谢龙过来的十多个人就开始对我一阵拳打脚踢，我被打得着不住了才拿出事先插在身上的菜刀一边朝赫章方向跑，一边对着挡在我前面的人乱砍，人就被我砍散开，我才跑掉。第二天我就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了。谢龙等人打我时没有拿工具，都是在我身上拳打脚踢的，我没有明伤。当我拿出菜刀时他们也还在打我，但是看到我用菜刀在砍时，这些人就开始跑了，我砍着的是跑在我前面的人，具体跑在我前面的有多少人我记不清了，我记忆中至少有两个，但人我不认识。当时我只想跑开，围住我打的那些人只要是挡在我跑的前方我就挥刀砍。我用菜刀砍伤人的。我带菜刀在身上是因为看到谢龙他们人多，带着防身。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满昌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二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满昌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对被告人李满昌及其辩护人提出李满昌的行为是正当防卫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法律规定，正当防卫是防卫者“为了使国家、公共利益、本人或者他人的人身、财产和其他权利免受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而采取的制止不法侵害的行为”，本案中，李满昌拿出事先携带在身上的菜刀后，殴打李满昌的人已跑，而李满昌仍继续持刀挥砍，砍伤郭鑫和王涛的背部，李满昌的行为不是对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而采取的制止行为，而是故意伤害，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案发后李满昌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减轻处罚。鉴于本案被害人有严重过错，且案发后李满昌已与被害人郭鑫的父母达成赔偿协议并给付了部分赔偿款，被害人郭鑫的父母表示谅解李满昌，可酌情对李满昌从轻处罚。据此，根据被告人李满昌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李满昌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零六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李满昌的刑期自2013年12月12日（羁押之日）起至2020年6月11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王 皎
审判员 谢宗祥
审判员 杨永平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二日
书记员 宋 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