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知识产权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73民终27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水渡石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东川路XXX号戊楼1242室。法定代表人：高晓松，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忠勤，上海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酷狗计算机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科韵路XXX号自编2栋1301房。法定代表人：谢振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闻杰，上海天闻世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翁才林，上海天闻世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水渡石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水渡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酷狗计算机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酷狗公司)侵害录音录像制作者权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5)闵民三(知)初字第12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水渡石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涉案音乐专辑知名度有限，影响较小，价值较低；2、侵权行为持续时间较短，并未给被上诉人造成经济损失；3、“天天动听”软件为免费软件，从未向公众收取过费用，上诉人没有盈利，也未对涉案歌曲进行推荐、编排或置顶，侵权恶意较小，一审法院判决金额与上诉人的过错不相适应。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的经济损失和合理费用过高。被上诉人酷狗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金额合理，法律适用正确，应予以维持。酷狗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水渡石公司赔偿其经济损失及维权支出共计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650,000元(维权支出包括公证费以每首歌30元、律师费以每首歌800元主张)。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2年发行的周蕙演唱的专辑《寂寞城市》，收录了《体温》《寂寞城市》《只能做朋友》《我很快乐》《别对我太好》《瞬间》《不管》《隐形》8首歌曲，该CD唱片封面上有“福茂唱片”的logo，注明的圈P为“老鹰音乐制作有限公司”，圈C为“福茂公司”。2005年8月发行的张镐哲演唱的专辑《恋人》，收录了《恋人》《离别酒》《放在你心上》《小情人》《恰恰和曼波》《爱定了》《旧梦难寻》《残像》《男人错的多》《路太远》《好男人》11首歌曲，该录音磁带的封面上有“福茂唱片”的logo，注明的圈P为“福茂公司”、“两把刷子艺术有限公司”等四家公司，圈C为“福茂公司”。并注明“仅限中国大陆地区销售，不含港、澳、台地区”。在磁带上粘贴的纸张上注明“福茂公司”提供版权、珠影白天鹅音像出版社出版等内容。酷狗公司庭审中撤回对歌曲《离别酒》的诉讼请求。2001年发行的周蕙演唱的专辑《今宵多珍重》，收录了《偷偷摸摸》《魂萦旧梦》《梦中人》《打喷嚏》《你真美丽》《等着你回来》《给我一个吻》《情人的眼泪》8首歌曲，该CD唱片封面上有“福茂唱片”的logo，注明的圈P为“老鹰音乐制作有限公司”，圈C为“福茂公司”。张超演唱的首张国语专辑《假的》，收录了《乌鸦》《疑心病》《爱是我的》《心跳的感觉》《换日线》《爱，还是爱》《全日爱》《隐隐月光》《H&W;》《假的》10首歌曲，该CD唱片封面上有数家公司的logo，左边第一个logo系“福茂唱片”的logo，但圈P和圈C均未标注“福茂公司”，而是标注了其他案外公司。2003年发行的周蕙演唱的专辑《蕙儿绝版》，封面上有“周蕙精选绝对珍藏版1999-2003”的内容，该CD唱片收录了《流域》《爱情无关是非》《收藏》3首歌曲，唱片封面上有“福茂唱片”的logo，注明的圈P为“老鹰音乐制作有限公司”，圈C为“福茂公司”。1993年台湾地区发行的澎恰恰演唱的专辑《还愿》，收录了《我的希望》《朋友！大家好》《公家一碗饭》《竟然是妳》《有一天的落雨天》《这款世界》《疼惜》《伸抹出手》8首歌曲，该CD唱片封面上有“福茂唱片”的logo，并注明“福茂公司”发行。水渡石公司对此专辑的权属信息无异议。2000年台湾地区发行的陶莉萍演唱的专辑《好想再听一遍》，收录了《爱让人无力》《好想再听一遍》《难道》《分手五十天》《爱你很快乐》《以为》《别赖》《不得不》《为什么我还想爱你》9首歌曲，该CD唱片封面上有“福茂唱片”的logo，并注明了“福茂公司”。水渡石公司对此专辑的权属信息无异议。1996年台湾地区发行的范晓萱演唱的专辑《好想谈恋爱》，收录了《BARTENDERANGEL》《冰淇淋的祈祷》《听见》《潜意识》《风》《雪人》《消失》《偏心》《晕了》《好想谈恋爱》10首歌曲，该CD唱片封面上有“福茂唱片”的logo，并注明“福茂公司”。水渡石公司对此专辑的权属信息无异议。1996年台湾地区发行的王力宏演唱的专辑《好想你》，收录了《风中的遗憾》《远离伤心》《好想你》《暴风雨》《回忆》《预约你的爱》《爱依然执着》《NOAH》8首歌曲，该CD唱片封面上有“福茂唱片”的logo，并注明“福茂公司”。水渡石公司对此专辑的权属信息无异议。宗翔、Sean、李沛旭等演唱的台湾地区的电视剧原声带专辑《好美丽诊所》，收录了歌曲《一分钟》，该CD唱片封面上有“福茂唱片”的logo，并注明“福茂公司”。水渡石公司对此专辑的权属信息无异议。1998年发行的王力宏演唱的专辑《好力宏精选集》，该CD唱片收录了歌曲《因为有妳》《最好的爱》，唱片封面上有“福茂唱片”的logo，但注明的圈P为“李寿全音乐事业股份有限公司”，圈C处书写了一串英文，之后又注有“福茂公司”。2013年发行的庾澄庆演唱的专辑《关不掉的月光》，该CD唱片收录了歌曲《在一起》《哈你歌》《关不掉的月光》，唱片封面上有“福茂唱片”的logo，但注明的圈P和圈C为“为所欲为音乐文化事业有限公司及一串英文”，之后又注有“福茂公司”提供版权。庾澄庆演唱的专辑《改变所有的错》，收录了《是谁在改变》《快乐是个什么东西》《每次都新鲜》《进入我的世界》《多一点点爱》《来搭乘我的心》《传说中的他》《不要拔掉我的插头》8首歌曲，该录音磁带的封面上有“LINFAIR”的logo，并注明“福茂唱片出版社发行禁止翻版盗印”等内容。1997年发行的邰正宵演唱的专辑《俘虏》，收录了《俘虏》《心弦》《森林》《圈套》《情俑》《老朋友》《情人一场》《镜子》《闹情绪》9首歌曲，该CD唱片封面上有“福茂唱片”的logo，但注明的圈P为“心弦音乐有限公司”，圈C为一串英文及“福茂公司”。陈势安演唱的专辑《非你不可》，收录了《非你不可》《皮肤》《没有歌名》《爱．情歌》《分手艺术》《爱情中毒》《你听见了吗》《整座城市的安慰》8首歌曲，该CD唱片封面上有“福茂唱片”的logo，但注明的圈P和圈C均为一串英文，同时又注明“福茂公司”提供版权；2007年发行的林凡Freya演唱的专辑《非爱不可心林凡Freya′slovesongs》，收录了《ClosetoYou》《YouLightUpMyLife》《TimeafterTime》《BizarreLoveTriangle》《Winter》《FoolishBeat》《IMissYou》《BothSidesNow》《ColorsoftheWind》9首歌曲，该CD唱片封面上有“福茂唱片”的logo，并注明“福茂公司”。水渡石公司对此专辑的权属信息无异议。2001年发行的宋新妮演唱的专辑《I′m宋新妮》，收录了《想起你的爱》《我想就是你吧》《客套》《你说》《怀念》《一遍一遍》6首歌曲，该CD唱片封面上有“福茂唱片”的logo及“福茂公司”，圈P和圈C注明“DeccaRecordsTaiwanLtd”。水渡石公司对此专辑的权属信息无异议。1999年发行的朱少薇演唱的专辑《GottaHaveYouNow现在就要》，收录了《GOTTAHAVEYOUNOW》《下月一号》《西班牙苍蝇》《穷途末路》《安慰》《街上只有你和我》《LEAVINGONAJETPLANE》7首歌曲，该CD唱片封面上有“福茂唱片”的logo，但圈P后是一串英文，圈C注明“DeccaRecordsTaiwanLtd福茂公司”。2014年7月1日，福茂公司签署《授权证明书》，将包括涉案歌曲在内的录音制品(包括录音制品中所涵盖的录音制作者权、表演者权)、词曲及与之相关的歌手信息、图片、专辑介绍、歌曲介绍等背景资料授权酷狗公司在一定范围内行使权利。该授权证明书明确：1、授权权利为授权音乐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如通过授权传播网络向公众提供授权作品的下载、缓存、播放、视听、订制作为背景音乐、网络游戏的使用音乐等各种服务以及通过各种产品服务及业务形态传播授权作品的权利(如全曲收听、全曲下载服务)；2、被授权方在授权期内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在授权区域内对涉及授权音乐作品的侵权行为进行维权；3、授权音乐作品的授权性质为独占且可以转授权；4、授权期限自2013年7月1日至2015年6月30日，该授权期限届满不影响被授权人针对授权期限内发生的侵权行为采取维权行为；5、授权区域为中国大陆地区。上述《授权证明书》依法办理了公证认证手续，并由北京市方正公证处出具(2015)京方正内经证字第03292号公证书证明原件与复印件一致。2015年1月16日，财团法人台湾唱片出版事业基金会出具《著作权利证明书》，主要内容为：财团法人台湾唱片出版事业基金会原名称财团法人国际唱片业交流基金会，于2008年11月1日正式更名，为国际IFPI在台湾之代表，依法核准设立，并经台北地方法院法人登记在案之法人团体，受本会所属唱片公司之委托，以维护合法唱片业者权益及协助处理有声出版品等相关业务为宗旨。“福茂公司”系本会所属唱片公司，本会证明下列附表共计56首所示曲目之录音著作，确为“福茂公司”(LinfairRecordsLimited)所有。上述《著作权利证明书》依法办理了公证认证手续，并由北京市方正公证处出具(2015)京方正内经证字第08498号公证书证明原件与复印件一致。附表中的歌曲包含了上述酷狗公司诉称的周惠演唱的歌曲。2015年1月16日，财团法人台湾唱片出版事业基金会又出具《著作权利证明书》，证明下列附表共计136首所示曲目之录音著作，确为“福茂公司”所有。该《著作权利证明书》依法办理了公证认证手续，并由北京市方正公证处出具(2015)京方正内经证字第08507号公证书证明原件与复印件一致。附表中的歌曲包含了上述酷狗公司诉称的庾澄庆演唱的歌曲。2015年1月16日，财团法人台湾唱片出版事业基金会出具《著作权利证明书》，证明下列附表共计205首所示曲目之录音著作，确为“福茂公司”所有。该《著作权利证明书》依法办理了公证认证手续，并由北京市方正公证处出具(2015)京方正内经证字第08512号公证书证明原件与复印件一致。附表中的歌曲包含了上述酷狗公司诉称的邰正宵演唱的歌曲。2015年1月16日，财团法人台湾唱片出版事业基金会出具《著作权利证明书》，证明下列附表共计46首所示曲目之录音著作，确为“福茂公司”所有。该《著作权利证明书》依法办理了公证认证手续，并由北京市方正公证处出具(2015)京方正内经证字第08500号公证书证明原件与复印件一致。附表中的歌曲包含了上述酷狗公司诉称的王力宏演唱的歌曲。2015年2月9日，财团法人台湾唱片出版事业基金会出具《著作权证明书》，证明下列附表共计1300首所示曲目之录音著作，确为“福茂公司”所有，完成日期为西元2014年5月30日。该《著作权证明书》依法办理了公证认证手续，并由北京市方正公证处出具(2015)京方正内经证字第08496号公证书证明原件与复印件一致。附表中的歌曲包含了上述酷狗公司诉称的张镐哲、张超、陈势安、朱少薇演唱的歌曲。一审庭审中，双方当事人一致确认福茂公司有两个英文名称“DeccaRecordsTaiwanLtd”和“LinfairRecordsLimited”。2014年7月4日，酷狗公司委托代理人向上海市徐汇公证处提出保全证据公证申请，该公证处于2014年7月11日为此次公证出具了(2014)沪徐证经字第4535号公证书。2014年12月10日，酷狗公司分别委托代理人向上海市徐汇公证处提出保全证据公证申请，该公证处分别于2015年2月10日出具了(2014)沪徐证经字第9352号、9353号、9354号、第9356号公证书。上述第4535号、第9352号、9353号、9354号、第9356号公证书及附件主要显示如下内容：1、利用公证处的无线网络连接互联网，在涉案公证手机中安装“天天动听”应用程序；2、打开并在搜索栏分别输入上述专辑进行搜索，显示搜索结果为上述专辑；3、点击该搜索结果，进入专辑详情页面，自上而下分别为专辑封面、发行日期及专辑介绍，并显示包括涉案歌曲在内的歌曲，依次播放并下载涉案歌曲，均能正常播放及下载。但是其中《客套》系伴奏曲，非酷狗公司主张的上述宋新妮演唱的歌曲。一审庭审中，酷狗公司表示水渡石公司通过其开发的“天天动听”手机应用程序向公众提供了涉案歌曲的在线播放及下载，侵犯了其享有的录音制作者权中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构成直接侵权。水渡石公司确认涉案“天天动听”手机应用程序系其开发且提供了上述涉案全部歌曲的在线播放及下载。双方当事人一致确认，“天天动听”应用程序的用户界面中未显示涉案歌曲的上传时间及播放、下载次数。对于“天天动听”上在线播放及下载的《客套》伴奏曲，水渡石公司认为非酷狗公司主张的宋新妮演唱的歌曲，两者音源不一致。酷狗公司认为，“天天动听”上播放的《客套》系其享有权利的宋新妮演唱的歌曲通过技术处理去除人声部分后的伴奏音乐，也属于侵犯其权利，两者是否一致，仔细听能分辩，具体由法院酌定。一审另查明，2014年8月12日，上海市徐汇公证处出具金额为24,000元的公证费发票一张，该发票未注明公证书编号。2014年12月25日，酷狗公司与上海天闻世代律师事务所(乙方)签订《聘请律师合同》一份，约定乙方作为酷狗公司与水渡石公司著作财产权侵权纠纷案件的代理人，乙方统一按照每首歌曲800元标准收取律师费。2015年3月4日，上海天闻世代律师事务所出具金额为5万元的律师费发票一张。在“天天动听”手机应用程序中及“天天动听”网站(网址www.ttpod.com)上有“天天动听，4亿人共同的选择”、“4亿用户的选择”、“最发烧的音乐播放器”等介绍内容。酷狗公司提供的百度百科的查询资料显示有涉案的部分歌手(周惠、张镐哲、张超、澎恰恰、陶莉萍、范晓萱、王力宏、庾澄庆、邰正宵、陈势安、林凡)的介绍资料，以及该些歌手获奖和部分歌曲获奖的情况。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酷狗公司分别提供了载有涉案歌曲的CD、磁带出版物，其中，澎恰恰演唱的专辑《还愿》、陶莉萍演唱的专辑《好想再听一遍》、范晓萱演唱的专辑《好想谈恋爱》、王力宏演唱的专辑《好想你》，宗翔、Sean、李沛旭等演唱的台湾地区的电视剧原声带专辑《好美丽诊所》、林凡Freya演唱的专辑《非爱不可心林凡Freya′slovesongs》、宋新妮演唱的专辑《I′m宋新妮》，在该7张专辑的CD唱片封面上均有“福茂唱片”的logo，并注明“福茂公司”，水渡石公司对该些专辑的录音制作者权属于“福茂公司”均无异议，予以确认。关于水渡石公司对权属有异议的其余11张专辑，一、周惠演唱的《寂寞城市》《今宵多珍重》《惠儿绝版》，在该3张专辑CD封面上标注的圈P虽不是“福茂公司”，但是均标注有“福茂唱片”的logo，圈C是“福茂公司”，同时，依法核准设立，并经台北地方法院法人登记在案的法人团体“财团法人台湾唱片出版事业基金会”出具《著作权利证明书》，明确录音著作权属于“福茂公司”，故在水渡石公司没有提供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福茂公司”系该些专辑的录音制作者权利人。二、张镐哲演唱的专辑《恋人》，虽然在磁带封面上标注的圈P除了“福茂公司”外，还有其他几家公司，但标注有“福茂唱片”的logo，并明确注明“福茂公司”提供版权，同时，“财团法人台湾唱片出版事业基金会”出具《著作权证明书》，明确录音著作权属于“福茂公司”，故在水渡石公司没有提供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福茂公司”系该张专辑的录音制作者权利人。三、张超演唱的专辑《假的》，虽然在CD封面上标注有多家公司的logo，圈P和圈C均不是“福茂公司”，但左边第一个logo系“福茂唱片”。鉴于著作权具有可以转让的特性，虽然酷狗公司未提供权利转让的直接证据，但是“财团法人台湾唱片出版事业基金会”在出具的《著作权证明书》中明确该专辑录音著作权属于“福茂公司”，可见，该专辑的著作权登记在“福茂公司”名下。一般情况下，“财团法人台湾唱片出版事业基金会”出具证明，应当还是慎重的，且是审核过相关材料的，故在水渡石公司没有提供相反证据的情况下，酷狗公司提供的证据已具高度盖然性，可以认定“福茂公司”系该张专辑的录音制作者权利人。四、王力宏演唱的专辑《好力宏精选集》，CD唱片封面注明的圈P虽不是“福茂公司”，圈C标注的一串英文可能为案外英文公司，但同时也标注了“福茂公司”，并标注有“福茂唱片”的logo，而且，“财团法人台湾唱片出版事业基金会”出具《著作权证明书》，明确录音著作权属于“福茂公司”，故在水渡石公司没有提供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福茂公司”系该张专辑的录音制作者权利人。五、庾澄庆演唱的专辑《关不掉的月光》，虽然CD唱片封面注明的圈P和圈C不是“福茂公司”，但注有“福茂唱片”的logo，且又明确注有“福茂公司”提供版权。庾澄庆演唱的专辑《改变所有的错》，该录音磁带的封面上有“LINFAIR”的logo，并注明“福茂唱片出版社发行禁止翻版盗印”等内容，根据该些标注，可以确认录音制作权利人为“福茂唱片出版社”，酷狗公司在庭审中称“福茂唱片出版社”系“福茂公司”的前身，虽无证据证明，但其同时又提供了“财团法人台湾唱片出版事业基金会”出具的《著作权利证明书》，明确录音著作权属于“福茂公司”，故在水渡石公司没有提供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福茂公司”系该两张专辑的录音制作者权利人。六、邰正宵演唱的专辑《俘虏》，虽然CD唱片封面注明的圈P不是“福茂公司”，圈C中有“福茂公司”，但标注有“福茂唱片”的logo，且有“财团法人台湾唱片出版事业基金会”出具的《著作权利证明书》，明确录音著作权属于“福茂公司”，故在水渡石公司没有提供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福茂公司”系该张专辑的录音制作者权利人。七、陈势安演唱的专辑《非你不可》，虽然CD唱片封面注明的圈P和圈C均不是“福茂公司”，但有“福茂唱片”的logo，同时又明确注明“福茂公司”提供版权，故可以证明“福茂公司”系录音制作者权利人。同时，又有“财团法人台湾唱片出版事业基金会”出具的《著作权证明书》予以确认，故在水渡石公司没有提供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福茂公司”系该张专辑的录音制作者权利人。八、朱少薇演唱的专辑《GottaHaveYouNow现在就要》，虽然CD唱片封面注明的圈P不是“福茂公司”，但圈C为“福茂公司”，并有“福茂唱片”的logo，同时，“财团法人台湾唱片出版事业基金会”出具《著作权证明书》，明确录音著作权属于“福茂公司”，故在水渡石公司没有提供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福茂公司”系该张专辑的录音制作者权利人。综上可以认定对水渡石公司提出异议的上述11张专辑，其录音制作者权利人系属“福茂公司”。酷狗公司经上述18张专辑的录音制作者权利人“福茂公司”的授权取得了包括涉案歌曲在内多首录音制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及以自己名义依法维权的权利，故有权提起本案诉讼。本案中，水渡石公司未经许可在其经营的“天天动听”手机应用程序上提供了涉案歌曲的在线播放及下载，直接侵害了酷狗公司对涉案录音制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但是，对于“天天动听”上在线播放及下载的《客套》伴奏曲，因两者表现形式并不一致，是否为同一音源，非用娴熟的专业知识难以确定，一审承办人虽已仔细聆听，仍不能枉下定论，故在酷狗公司未提交技术鉴定申请的情况下，难以确定“天天动听”上在线播放及下载的《客套》伴奏曲，即为其享有权利的宋新妮演唱的歌曲通过技术处理去除人声部分后的伴奏音乐。据此对酷狗公司主张的就此首歌曲的侵权行为不予支持，酷狗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关于赔偿金额，因酷狗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因侵权所受实际损失或水渡石公司因侵权所获利益，故一审法院综合涉案歌曲类型、歌手及歌曲的知名度、“天天动听”手机应用程序的用户数量、水渡石公司的侵权情节及主观过错程度等因素酌情确定其应承担的赔偿数额。具体酌定如下：2002年发行的周蕙演唱的专辑《寂寞城市》中的8首歌曲，赔偿8,000元；2005年8月发行的张镐哲演唱的专辑《恋人》中的10首歌曲，赔偿13,000元；2001年发行的周蕙演唱的专辑《今宵多珍重》中的8首歌曲，赔偿8,000元；张超演唱的首张国语专辑《假的》中的10首歌曲，赔偿8,000元；2003年发行的周蕙演唱的专辑《蕙儿绝版》中的3首歌曲，赔偿3,300元；1993年台湾地区发行的澎恰恰演唱的专辑《还愿》中的8首歌曲，赔偿6,400元；2000年台湾地区发行的陶莉萍演唱的专辑《好想再听一遍》中的9首歌曲，赔偿9,000元；1996年台湾地区发行的范晓萱演唱的专辑《好想谈恋爱》中的10首歌曲，赔偿10,000元；1996年台湾地区发行的王力宏演唱的专辑《好想你》中的8首歌曲，赔偿8,000元；宗翔、Sean、李沛旭等演唱的台湾地区的电视剧原声带专辑《好美丽诊所》中的1首歌曲，赔偿700元；1998年发行的王力宏演唱的专辑《好力宏精选集》中的2首歌曲，赔偿2,200元；2013年发行的庾澄庆演唱的专辑《关不掉的月光》中的3首歌曲，赔偿4,800元；庾澄庆演唱的专辑《改变所有的错》中的8首歌曲，赔偿7,200元；1997年发行的邰正宵演唱的专辑《俘虏》中的9首歌曲，赔偿8,100元；陈势安演唱的专辑《非你不可》中的8首歌曲，赔偿6,400元；2007年发行的林凡Freya演唱的专辑《非爱不可心林凡Freya′slovesongs》中的9首歌曲，赔偿9,900元；2001年发行的宋新妮演唱的专辑《I′m宋新妮》中的上述5首歌曲，赔偿5,000元；1999年发行的朱少薇演唱的专辑《GottaHaveYouNow现在就要》中的7首歌曲，赔偿6,300元，合计赔偿124,300元。就公证费及律师费，酷狗公司提交的发票均未注明具体案号，且涉案公证书的取证歌曲大于酷狗公司诉称的歌曲数量，故酷狗公司按每首歌30元计公证费、以每首歌800元计律师费无依据，然考虑到涉案诉讼确实需要相关公证，且酷狗公司确已委托律师出庭诉讼，必然会产生一定的合理费用，故综合参考公证收费标准、律师的工作量、律师服务收费标准、批量维权诉讼等情况，并结合本案案情酌情予以确定。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二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四)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水渡石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酷狗公司经济损失124,300元、合理费用20,000元(含律师费18,000元、公证费2,000元)，共计144,300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亦没有异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的上诉主张和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一审判赔数额是否合理。对于上诉人认为判赔数额过高的三项理由，本院评判如下：对于第一项理由，即涉案音乐专辑知名度有限，影响较小，价值较低，一审法院在确定判赔额时已经予以考虑，本院不予采纳。对于第二项理由，主要针对侵权持续时间是否应从侵权公证之日起算，对此本院认为，侵权公证时间只是有证据证明的权利人发现侵权的时间，并非侵权发生的开始日期。“天天动听”手机应用软件的用户界面并未显示被控侵权歌曲的上传时间及播放次数，而这些情况均由水渡石公司掌握。水渡石公司无正当理由未提供证据予以说明，其主张侵权持续时间应从侵权公证之日起算，侵权时间较短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第三项理由，即“天天动听”软件未对涉案歌曲进行推荐、编排或置顶，亦未向用户收取费用，侵权恶意较小。本院认为，水渡石公司未经权利人许可，擅自将涉案录音制品上传至网络上供用户在线播放及下载，存在主观过错，其提供的是内容服务，构成直接侵权，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水渡石公司是否对被控侵权歌曲进行推荐、编排或置顶，并不影响对其存在过错的认定，该事实及涉案软件没有收费的事实可作为侵权情节予以考虑，一审法院对水渡石公司侵犯涉案众多歌曲录音录像制作者权的行为，判决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144,300元，已然考虑了上述情节，该赔偿数额并无不妥，亦未超出人民法院自由裁量的幅度，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水渡石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186元，由上诉人上海水渡石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陆凤玉
审 判 员 徐 飞
代理审判员 陈瑶瑶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诸 慧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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