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吉民终56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吉林省分行，住所地长春市。
负责人：曹立聪，该分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白龙，该分行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国松，北京尚公（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成先，男，1948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长春市朝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闫玉国，吉林天利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宇，吉林天利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吉林省温商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春市绿园区。
法定代表人：何纪明，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吉林省分行（以下简称中行吉林省分行）与被上诉人王成先及原审被告吉林省温商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温商担保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吉01民初3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行吉林省分行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中行吉林省分行对160417397383（以下简称7383）保证金账户中扣划的保证金6842370元享有质权，并有权对其行使优先受偿权；（二）诉讼费由王成先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为“在主债权已经履行完毕的情况下，每单笔保证金失去了作为质押保证金的性质，中行吉林省分行不再享有质权”，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理由如下：首先，无论是王成先还是原审判决，都认可7383账户为保证金账户。那么，一方面认定该账户符合特定化金钱质押的法律条件；另一方面又否认账户内存款具有担保性质，属于逻辑错误。担保法司法解释规定“债务人或者第三人将其金钱以特户、封金、保证金等形式特定化后，移交债权人占有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债权人可以以该金钱优先受偿”。该条款没有规定例外情况，从立法本意上讲，“特定化”即是质押担保的表现形式，已经被“特户”“特定化”了的金钱，必然具备担保性质，不必要也不可能存在例外情况。如果允许特户特定化后，账户中的资金可以存在不具有担保性质的资金，那么，就会出现债务人是该部分资金的权利人，其有权行使处分权。一个特定化的账户，债权人和债务人都有权对账户内资金行使权利，该账户还能算是特定化了的特户吗？原审判决既然已经认定7383账户符合特定化要求，并认定该账户内的资金已移交中行吉林省分行占有，其“是该账户的实际管理和控制权人，7383账户系保证金账户。”根据上述担保法司法解释的规定，中行吉林省分行作为债权人即对账户内资金享有优先受偿权，并不存在例外情况。故原审判决认同7383账户及账户内资金的性质和功能具备担保性质，但却又对账户内的部分资金作出了不具有担保性质的认定，自相矛盾。其次，“以保证金账户中的全部存款为在保贷款逾期本息担保”，是双方建立融资担保合作签订《担保合作协议》的应有之意。双方之间是融资性担保合作关系，这不同于普通的贷款担保关系。双方按年度签订的《担保合作协议》及附件《承诺函》，即是双方的融资担保业务的战略合作协议，每“叙作单笔贷款担保业务”都是该融资担保业务项下的一部分，全部单笔业务构成此次融资担保业务的整体，不应割裂开来对待。同时，根据《担保合作协议》、《承诺函》和《保证金质押合同》的约定，中行吉林省分行作为质权人，如发现温商担保公司存在违约情形时，就有权对7383保证金账户内“存缴的保证金”“全额扣划代偿”。由此可见，“保证金账户中的存款担保”全部的“在保贷款逾期本息”，是双方建立担保合作时《担保合作协议》中的应有之意。也就是说，中行吉林省分行对“7383账户”中扣划的保证金（扣划金额为人民币6842370）享有质权。再次，7383保证金账户中的存款是对温商担保公司担保限额内全部担保金额进行最高额质押担保，并非仅是为具体某一笔贷款进行质押担保。中行吉林省分行对7383保证金账户内的全部存款均享有质权。从合同性质上看，双方之间《担保合作协议》属于最高额质押合同。根据合同约定，温商担保公司为借款人在中行吉林省分行处的借款提供连带保证责任，担保限额为人民币2亿元。温商担保公司需缴存500万元的基础保证金，并逐笔向7383账户按担保金额的12%（或10%）存入业务保证金。这等于双方对于质押财产担保债权金额、质押担保范围、质押财产数量、交付时间等均做明确约定，完全符合最高额质押担保合同的主要条款。从合同内容上看，一是，双方合作时，缴存了500万元的基础保证金，基础保证金并不对应某一笔具体业务，而是担保合作期限内的全部贷款。同时，王成先在答辩中也明确表示：“中行吉林省分行对500万元基础保证金享有优先受偿权”，那么，基础保证金与叙作单笔贷款担保业务存入的保证金，共同构成双方的业务内容，不应仅因存入的时间不同而改变质押担保的性质；二是，双方签订《担保合作协议》时，明确约定了合作的前提是温商担保公司在中行吉林省分行设立保证金专户，并存入保证金。所以，每一笔业务的发生，都基于《担保合作协议》开展，如前所述《担保合作协议》与单笔业务签订的《保证金质押协议》是一个整体。而且，所签署的《承诺函》记载了中行吉林省分行“有权扣划7383账户内的保证金”的内容，这一权利针对的也不是某一笔具体的贷款，而是账户内的全部资金，即在担保责任发生后，中行吉林省分行有权用7383账户内的存款全部代偿，这足以表明7383保证金账户内的存款全部是具有质押担保性质的存款。最后，从双方业务操作，及中行吉林省分行对7383账户的管理与控制上看，7383账户独立于温商担保公司的一般账户，双方之间是根据整体业务风险情况进行操作，并非是按每一笔业务对应的保证金进行释放。一是，双方合作此项融资担保业务时，除在中行吉林省分行处设立的特定化的保证金账户外，还同时设立了一般账户。凡是中行吉林省分行同意释放的保证金，均统一划转到温商担保公司的一般账户内。这两个独立的账户，性质不同，功能不同。中行吉林省分行未予释放的保证金，系在保证金账户内，具有担保的功能。二是，账户内保证金存入和释放，是以全部借款业务风险评估和全部借款金额来确定的，并非是针对具体某一笔借款。如，借款人出现借款到期周转，其所存入的保证金就不需要进行释放再存；再如，借款人出现变更，原已存入的保证金同样不需要释放再存。三是，自2014年9月16日至2015年7月30日期间，中行吉林省分行发现温商担保公司的贷款担保业务发生风险，故这期间有9笔到期保证金未予释放，其中有2笔是在法院查封冻结之前。在法院查封冻结之后，中行吉林省分行明确知晓温商担保公司业务发生风险，自然更有理由对到期保证金不予释放。故中行吉林省分行对账户内资金的操作，是基于对担保全部借款业务风险评估来进行的，针对的是保证金账户全部资金的业务操作，而不是针对单笔保证金的业务操作。（二）原审判决认定的“7383账户内应释放未释放的保证金共计939万元，法院扣划的6842370元并未超过939万元的限额”是错误的。法院扣划7383账户内存款6842370元时，7383账户内因风险未予释放的保证金仅581万元，并非原审判决认定的939万元，原审判决认定的不具有担保性质的939万元数额上错误。同时，对于不具有担保性质的认定也是错误的。
王成先辩称，一、中行吉林省分行同温商担保公司之间并没有达成用7383账户中的所有存款为在保贷款逾期本息担保的合意。中行吉林省分行只对7383账户中对应成立的单笔保证金和基础保证金500万元享有优先受偿权，而不能对7383账户中应当释放而未释放的保证金享有优先受偿权。二、温商担保公司7383账户从成立至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长春中院）划扣前应释放而未释放的保证金共有14笔合计人民币939万元，中行吉林省分行对939万元不享有优先权。三、从7383账户自2012.4.24设立至2015.9.15（扣划日）保证金释放和使用情况上看：中行吉林省分行只对单笔相对应的借款人违约或逾期的保证金享有优先受偿权；而对借款人履行义务后被释放的保证金或其他存款不享有优先受偿权。2013年5月9日至2014年11月26日中行吉林省分行释放9笔共计人民币839.9万元，这些被释放的保证金全部进入温商担保公司的普通存款账户，由其自行支配和使用；如按中行吉林省分行所说，其对7383账户内的所有存款都享有优先受偿权，其在温商担保公司所担保的所有贷款没有结清前，是不可能将这9笔839.9万元支付给温商担保公司，让其自行支配和使用的。以上充分证明中行吉林省分行只对7383账户中的单笔对应成立的保证金有优先受偿权，而对该账户中的其他存款不具有优先受偿权。四、从中行吉林省分行在本案执行异议听证时、听证后、一审开庭时提供的所有在贷10笔合同上看：中行吉林省分行只对7383账户中对应成立的7笔保证金450万元和基础保证金500万元享有优先受偿权。（一）7笔对应成立的中行吉林省分行享有优先受偿权的保证金如下：1.2014.8.8，债务人长春市联众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对应的保证金100万元。2.2014.9.3，债务人长春市华明通讯有限公司，对应的保证金60万元。3.2014.9.4，债务人白城吉羊牧业科技有限公司，对应的保证金50万元。4.2014.10.10，债务人长春春香圆食品有限责任公司，对应的保证金100万元。5.2014.10.20，债务人吉林乔玲商贸有限公司，对应的保证金90万元。6.2014.11.14，债务人长春金石筑路工程有限公司，对应的保证金70万元。7.2014.11.20，债务人长春金石筑路工程有限公司，对应的保证金30万元。以上7笔对应的保证金的数额是人民币500万元；其中白城吉羊公司的50万元，中行吉林省分行在2015.11.19日的听证会上，已明确表示处理完毕，也就是说：中行吉林省分行对应享有优先受偿权的保证金的金额是人民币450万元。（二）中行吉林省分行与温商担保公司之间3笔未成立的保证金如下：8.2014.12.26，债务人长春迪莉娅食品有限责任公司，对应的保证金60万元。迪莉娅公司的质押合同未成立：原因是温商担保公司并未依据质押合同的约定给迪莉娅公司向7383账户存入相对应的保证金60万元。9.2015.3.30，债务人吉林省恒诚伟业商贸有限公司，对应的保证金100万元。恒诚伟业的质押合同未成立：原因是温商担保公司并未依据质押合同的约定给恒诚伟业向7383账户存入相对应的保证金100万元。10.2015.9.2，债务人吉林省御昆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对应的保证金100万元。吉林御昆的质押合同未成立：原因是温商担保公司并未依据质押合同的约定给吉林御昆向7383账户存入相对应的保证金100万元。以上10笔保证金只有7笔成立，中行吉林省分行享有优先受偿的7笔保证金对应的数额是人民币450万元，加上基础保证金500万元，其享有优先受偿权的数额只有950万元。长春中院在2015年9月15日扣划时7383账户中有存款人民币20345953.31元，其中1084万余元中行吉林省分行不享有优先权，长春中院在1084万元内扣划不侵害中行吉林省分行优先受偿权。即使另外3笔260万元也成立，中行吉林省分行也只对7383账户内的1210万元有优先受偿权；而长春中院在2015年9月15日扣划时7383账户中有存款人民币20345953.31元；其中824万余元中行吉林省分行不享有优先权，长春中院在824万元内扣划不侵害中行吉林省分行优先受偿权。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护王成先的合法权益。
中行吉林省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不得执行扣划保证金6842370元；二、确认中行吉林省分行对7383账户中扣划的保证金6842370元享有质权；三、请求法院依法将从7383账户中扣划的保证金6842370元返还给中行吉林省分行，由中行吉林省分行对其行使质权；四、诉讼费由王成先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2月31日，温商担保公司（甲方）与中行南湖大路支行（乙方）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双方为促进中小企业发展建立合作，温商担保公司提供资金担保，中行南湖大路支行给予贷款扶持。贷款到期如不能按时收回，温商担保公司代为偿还全部本息。后，双方分别于2013年3月18日、2014年3月17日、2015年1月5日就上述担保合作关系签订《担保合作协议》。在三份《担保合作协议》中，双方分别对保证责任、担保限额、合作期限、保证金存入比例、基础保证金数额等作出约定。在叙作单笔贷款业务时，中行吉林省分行与温商担保公司签订了《保证金质押合同》，在《保证金质押合同》中双方对保证金返还作出约定“1.在下列情况下，质权人应返还保证金：（1）债务人/被担保人已清偿主债权；（2）债务人/被担保人或出质人提供其他为质权人接受的担保；（3）质权实现后，保证金尚有剩余。2.质权人按以下第（1）种方式返还前款所述保证金：（1）退入出质人在中国银行长春南湖大路支行开立的账户（账号为：157214418811）”。另查明，2015年2月6日，经王成先申请并经长春仲裁委员会委托，长春市绿园区人民法院保全冻结了温商担保公司在中行南湖大路支行7383账户中710万元存款（冻结当日该账户余额为2031万元）。后该案进入执行程序，在长春中院立执行案件，案号为（2015）长执字第317号。2015年9月15日，长春中院在执行过程中，扣划7383账户中的6842370元至中院账户，并解除了对该账户的冻结，扣划后该账户余额为13503583.31元。再查明，2015年9月17日中行吉林省分行提出案外人异议，其主张以温商担保公司为担保人的在保贷款现有三笔逾期，未偿还的本金为2100万元，其对长春中院扣划的7383账户中的6842370元享有优先受偿权。关于该三笔贷款中行吉林省分行与温商担保公司均签订了《保证金质押合同》，在《保证金质押合同》中，双方对保证金数额作出约定，三笔逾期贷款对应保证金数额总计为290万元。长春中院于2016年3月28日做出（2015）长执异字第112执行裁定书，驳回了中行吉林省分行的异议。中行吉林省分行不服，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以上事实有《合作协议》、《担保合作协议》、银行流水清单、《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保证合同》、《保证金质押合同》等在卷为凭。
一审法院认为，一、7383账户是否为保证金账户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零八条规定：“为担保债务的履行，债务人或者第三人将其动产出质给债权人占有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质权的情形，债权人有权就该动产优先受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规定“债务人或者第三人将其金钱以特户、封金、保证金等形式特定化后，移交债权人占有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债权人可以以该金钱优先受偿。”根据中行吉林省分行提交的银行流水显示，7383账户内资金在人民法院扣划前均用于保证金的用项及结息，未用作日常结算使用，该账户内的资金已移交中行吉林省分行占有，中行吉林省分行是该账户的实际管理和控制权人，故7383账户系保证金账户。二、中行吉林省分行对于人民法院扣划的6842370元是否享有质权的问题。中行吉林省分行对7383账户存入的每单笔保证金均享有质权，双方亦对每单笔保证金的释放作出约定，即在质押保证金所担保的主债务已经履行完毕的情况下，对保证金应该予以释放。根据中行吉林省分行提供的保证金存入、释放明细显示，从2012年4月24日起，至2015年9月15日法院扣划之前，尾号7383账户内应释放未释放的保证金共计939万元，即使中行吉林省分行认为该939万元因存在风险因素未予释放，但在主债权已经履行完毕的情况下，该939万元也已经失去了作为质押保证金的性质，中行吉林省分行对该939万元不再享有质权。故，对于中行吉林省分行关于7383账户中的存款性质均是中行吉林省分行享有质权的保证金的诉讼主张，不予支持。法院扣划7383账户内钱款的数额为6842370元，并未超出939万元的限额，未对中行吉林省分行单笔金钱质押（包括其主张的三笔逾期贷款对应存入的保证金）的优先受偿权造成不利影响，中行吉林省分行仍可就其主张的三笔逾期贷款的保证金享有优先受偿权。故，中行吉林省分行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执行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中行吉林省分行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9697元，由中行吉林省分行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虽然7383账户是保证金账户，但是中行吉林省分行与温商担保公司在每叙作一笔贷款业务时，均签订了《保证金质押合同》，约定由出质人温商担保公司向质权人中行吉林省分行控制的7383账户存入一定数额的保证金，并约定“1.在下列情况下，质权人应返还保证金：（1）债务人/被担保人已清偿主债权；（2）债务人/被担保人或出质人提供其他为质权人接受的担保；（3）质权实现后，保证金尚有剩余。2.质权人按以下第（1）种方式返还前款所述保证金：（1）退入出质人在中国银行长春南湖大路支行开立的账户（账号为：157214418811）”。由以上合同内容可知，在债务人或者担保人已清偿主债权后，中行吉林省分行应将7383账户内相应数额的保证金予以释放，退入温商担保公司尾号8811的银行账户内。经本院二审核实，依据中行吉林省分行提供的保证金存入、释放明细显示，从2012年4月24日起至2015年9月15日执行法院扣划之前，尾号7383账户内应释放未释放的保证金共计581万元，并非原审法院认定的939万元。对于该581万元，中行吉林省分行主张因存在风险因素未予释放，并主张账户内保证金存入和释放是以全部借款业务风险评估和全部借款金额来确定的，并非是针对具体某一笔借款。但是其并未提供出相应的合同或法律依据，且上述581万元保证金对应的主债务均已清偿，中行吉林省分行未予释放上述保证金与双方签订的《保证金质押合同》约定的有关内容亦相悖。故原审判决关于“在主债权已经履行完毕的情况下，每单笔保证金失去了作为质押保证金的性质，中行吉林省分行不再享有质权”的认定，符合双方签订的《保证金质押合同》的约定。中行吉林省分行对上述581万元已不再享有质权，长春中院予以扣划并无不当。对于多扣划的1032370元（6842370元-5810000元=1032370元），长春中院应停止执行。
综上所述，中行吉林省分行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吉01民初372号民事判决；
二、停止对吉林省温商担保有限公司在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南湖大路支行开立的160417397383账户内多扣划的人民币1032370元的执行；
三、驳回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吉林省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119394元，由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吉林省分行负担91211.34元，王成先负担28182.6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宋文国
代理审判员 刘 阳
代理审判员 王 亮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李 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