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川0104刑初855号
公诉机关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彭生阳，男，1963年8月12日出生。
被告人李兴国，男，1952年10月1日出生。
公诉机关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检察院以成锦检公诉刑诉[2015]9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彭生阳、李兴国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3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4月8日作出（2015）锦江刑初字第237号判决，被告人李兴国向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8月30日作出（2016）川01刑终435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于2016年10月12日立案重审。公诉机关于2017年1月24日对本案进行补充起诉，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公诉机关指派检察员周玉珠、李开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彭生阳、李兴国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9月以来，王义等人（另处）在未经国家有关部门依法批准的情况下，为了向社会不特定对象融资，以深圳泰喜航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喜航公司）、久龄久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久龄久公司）的名义与社会不特定对象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期为半年（月息4%）或一年（月息5%），保本返息，并在各省设立分支机构，发展集资代理人，以高额利息为诱饵，向十多个省市的社会公众非法集资。
2013年底，久龄久公司、泰喜航公司任命被告人彭生阳为成都办事处负责人，负责西南片区的业务开展，后被告人彭生阳租下位于成都市锦江区天仙桥南路4号3楼的写字间，成立了四川久久贝莱德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久久贝莱德公司）、深圳泰喜航科技股份有限公司锦江分公司（以下简称泰喜航锦江分公司），负责为久龄久公司、泰喜航公司招揽客户，被告人彭生阳向社会公众宣传久龄久公司、泰喜航公司的投资业务，以高额利息为诱饵，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客户将钱打入王义的账户后，久龄久公司、泰喜航公司就将出具的“借款合同”邮寄至被告人彭生阳处，被告人彭生阳再将合同交予客户，每个月的利息由久龄久公司、泰喜航公司直接返到客户的指定的账户中。被告人彭生阳从中赚取24%-26%的佣金。经统计，被告人彭生阳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金额达14445.8万元。
2014年初，被告人彭生阳将被告人李兴国发展为下属业务人员，被告人李兴国在龙泉驿宣传久龄久公司高息借款业务，介绍不特定公众向久龄久公司出借资金。被告人李兴国按其介绍客户出借金额获得返点提成。经统计，被告人李兴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金额达230余万元。
2014年4月24日，被告人彭生阳被公安机关挡获。2014年7月1日，被告人李兴国被公安机关挡获。
公诉机关为证明上述事实，提供了书证、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彭生阳、李兴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彭生阳在有期徒刑刑满释放五年内又故意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公诉机关提请本院依法追究被告人的刑事责任。
被告人彭生阳对公诉机关指控的提出1、其只是黄胜兰领导的久龄久公司成都分公司的员工，帮公司做客户维护工作；2、久久贝莱德公司还没有完全成立，未参与犯罪活动；3、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金额不属实，有久龄久、泰喜航公司下属的其他公司诈骗的金额和重复报案的金额。
被告人李兴国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深圳泰喜航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喜航公司）于2011年6月16日登记成立，法定代表人为王义(另案处理);久龄久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久龄久公司）于2010年3月9日登记成立，法定代表人为吴方跃。2013年9月以来，王义等人在未经国家有关部门依法批准的情况下，以泰喜航公司、久龄久公司的名义，以高额利息为诱饵，与社会不特定对象签订“借款合同”，并在各省设立分支机构，发展集资代理人，向十多个省市的社会公众吸收资金。
2013年12月起，被告人彭生阳通过总公司员工黄胜兰(在逃)在成都设立久龄久公司成都办事处，其于同月30日被任命为久龄久公司成都市办事处负责人，租用成都市锦江区天仙桥南路4号3楼办公室，以久龄久公司名义向社会公众公开宣传久龄久公司等的投资业务，以投资半年期月利率4%，投资一年期月5%的高额利息为回报，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吸收资金，被告人彭生阳从客户投资金额中赚取24%的佣金。客户通过与久龄久公司签订合同，并将资金转入久龄久公司关联人员王义等人的账户，或者通过与王义等人相关商户POS机刷卡的方式投资。经统计，被告人彭生阳向现查实的906名客户非法吸收存款金额为10312万元。
2014年初，被告人彭生阳将被告人李兴国发展为下线人员，由被告人李兴国在成都市龙泉驿区等地宣传久龄久公司对外高息借款业务，介绍不特定公众通过被告人彭生阳向久龄久公司出借资金。被告人彭生阳根据被告人李兴国介绍客户情况向被告人李兴国提供客户出借金额的4%-20%不等的提成。经统计，2013年12月19日至2014年4月23日被告人彭生阳向被告人李兴国返还提成款46.08万元。
2014年4月25日，公安机关查处久龄久公司成都办事处，当日，被告人彭生阳到公安机关投案。2014年7月1日，被告人李兴国被公安机关挡获。公安机关在侦查中冻结被告人彭生阳银行存款7976.79元。
另查明，被告人彭生阳于2011年11月16日因犯组织、领导传销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20000元，2013年4月19日刑满释放。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公安机关出具的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证实公安机关接到报案后，2014年4月25日14时许，被告人彭生阳到合江亭派出所投案。2014年7月1日18时许，绵阳市公安局涪城区分局民警接指挥中心红色预警，后在绵阳市涪城区花园小区旁仙然居宾馆外路边将被告人李兴国抓获。2014年7月2日13时许成都市公安局锦江区分局民警将被告人李兴国押回成都。
2、被告人彭生阳、李兴国的身份材料及辨认说明，证实被告人彭生阳、李兴国的身份情况。
3、被告人彭生阳的前科材料，证实被告人彭生阳于2011年11月16日因犯组织、领导传销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20000元，2013年4月19日刑满释放。
4、公安机关扣押物品、文件清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证实公安机关扣押被告人彭生阳涉案流水表、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印章、授权书、任命书以及接收公司宣传册等材料的情况。
5、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深圳监管局复函，证实泰喜航公司，深圳钱海创投有限公司未在银监会系统注册登记和领取金融许可证。
6、授权书、任命书，证实久龄久贝莱德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任命被告人彭生阳为该公司四川省成都市负责人；久龄久公司任命被告人彭生阳为该公司四川省成都市办事处负责人，职务为经理，负责西南片区；泰喜航公司任命被告人彭生阳为该公司四川省成都市办事处负责人，职务为经理，负责西南片区的情况。
7、泰喜航公司、久龄久公司、久久贝莱德公司、泰喜航公司锦江分公司工商登记档案，证实各公司工商登记情况。
8、证人李彩月统计的泰喜航公司全国各地负责人情况登记，证实泰喜航公司成都地区中黄胜兰名下客户资金总额为19765万元，投资返佣比例为39%-45%，返佣金额为8680.33万元，投资时间为2013年11月20日到2014年4月3日，客户人数2532人。
9、房屋租赁合同、领取条，证实久久贝莱德公司、泰喜航公司锦江分公司租赁位于成都市天仙桥南路4号3楼的房屋，被告人彭生阳收到钥匙的情况。
10、流水表，证实从被告人彭生阳处查获的公司统计的投资人信息、投入金额的情况。
11、被告人彭生阳、李兴国的银行账户交易记录，证实相关银行交易情况。
12、起诉意见书，证实深圳市公安局对犯罪嫌疑人王义移送审查起诉的情况。
13、被害人统计表及久龄久公司的“借款合同”、“收据”等，证实本案的涉案被害人人数为906人，吸收存款金额10312万元。
14、公安机关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记账凭证，证实公安机关冻结被告人彭生阳财产7976.79元。
（二）证人证言：
1、证人王义的证言，证实王义是泰喜航公司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3年7月李明星等人的一个销售团队加入泰喜航公司以“借款合同”的名义向借款人借款，约定每个投资人每月2%、3%、4%不等的利率向投资人借款，泰喜航公司按30%的比例提成给李明星的团队。2013年9月到10月开始，李明星团队的人提出以久龄久公司向投资者借款，王义等采用了以久龄久公司名义向投资者借款的方式。泰喜航公司、久龄久公司借款约定的借款用途、借款时间、利息支付等方式都是一致的，只是借款主体不同。泰喜航公司和久龄久公司的营销团队均在泰喜航公司办公，分了三个市场部，其中第三市场部负责人是黄胜兰，负责重庆、成都、洛阳、河北。三个市场部按30%、35%、40%的比例拿提成，提成是日结方式，三个市场部在外地开设分公司费用由各部门自行解决。泰喜航公司、久龄久公司主要通过市场部到各地介绍公司的发展方向和实力，同时告诉投资者将资金投入可以获得一定的投资回报；二是带投资者到久龄久公司、泰喜航公司总部实地考察，观看宣传片、宣传资料来了解公司。成都办事处有两条线，一条线是黄胜兰负责的彭生阳的办事处，彭生阳在成都注册了一家公司；另外一条线是张丽负责的王忠文的办事处。两家办事处办理业务都一样，都是以久龄久公司、泰喜航公司名义对外吸收公众存款。成都的两个点具体开展业务是黄胜兰和张丽以及彭生阳和王忠文知道，成都业务点吸收的客户按照“借款合同”的要求将投资款转入王义个人银行卡后，王义公司财务经核对“借款合同”和金额后，财务按照每日吸收存款的40%到45%提成款转入黄胜兰和张丽的个人账户，黄胜兰和张丽再将收到的提出款进行分配。公司直接将客户利息按月直接划入客户私人卡上。公司向全国客户吸收了7亿多元，返还利息加佣金用了3.5亿，吴方跃拿走1.5亿，王义用了2500万元修建厂房，剩下2.5亿被深圳市公安局冻结。三份任命彭生阳的任命书应该是黄胜兰具体办理的。
2、证人周小婷的证言，证实周小婷从2014年3月31日到泰喜航公司任财务，主要负责统计客户信息、给客户支付利息。根据周小婷的统计结合之前其他人的统计，黄胜兰成都市场涉及2532人（次），金额为19765万元。
3、证人李彩月的证言，证实李彩月从2013年3月20日到泰喜航公司任财务，根据公司其他三个财务人员统计的投资者及收支信息，负责统计泰喜航公司的收支情况。从2013年9月9日到2014年4月9日泰喜航公司投资者共计9213人（次），总金额为85195.9万元。
4、证人张荣利的证言和辨认笔录，证实张荣利是成都益商房屋经纪公司董事会董事。彭生阳找到张荣利公司，于2014年1月15日向张荣利公司租赁了成都市锦江区天仙桥南路4号3楼的写字间，租赁期到2019年1月14日，租金交到2014年7月14日。彭生阳说是租来做摩托车零配件生产销售，公司办公后张荣利发现每天有大量人员进入公司，听说公司在融资，给投资人返息是每月4分。
证人张荣利辨认出被告人彭生阳。
5、证人田霞、帕提古尔热合曼、陈远征、罗欢、袁晓琴、程元博、周志琼、宋红梅、陈加村、刘春梅、陈丽娟、张智琦、陈婷、王柳琪的证言，分别证实各证人分别在久龄久集团西南办事处和久久贝莱德公司从事前台接待、驾驶员、采购、文员等工作。公司共有员工十多人，老板是彭生阳，负责全面事务，出纳会计都是彭生阳。公司经营投资业务，寻找客户投资久龄久集团，按投资额月息4分左右汇报投资者。公司宣传资料和投资合同都是从深圳快递到公司，投资人的钱全部进入王义账号。
6、证人李杨的证言，证实李杨向久龄久公司投资了161万元，获得返息12万多元。李杨有介绍其他人到彭生阳的办事处存款，存款后彭生阳给了李杨将近10万元提成。另外彭生阳付钱给李杨购买了部分办公用品等物。
7、证人李建洪等多名证人证言，证实各投资人的投资时间、金额、地点，返息等情况。
（三）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彭生阳的供述，称2013年12月，彭生阳通过王忠文了解了久龄久公司，向久龄久公司投了1万元钱。2013年12月6日彭生阳在深圳参加了久龄久公司的新闻发布会，后就和久龄久公司的市场部负责人黄胜兰、“刘总”联系上了。对方给彭生阳说想在成都成立一家服务网点，可以帮忙吸收老客户到成都网点继续存款和返息，同时吸收新客户到成都服务网点的存款业务，由彭生阳负责成都业务，有了收益后彭生阳从中收取提成。彭生阳提出可否书面授权，后黄胜兰给彭生阳邮寄了一份2013年12月30日泰喜航公司任命彭生阳为成都办事处的负责人，负责西南片区的业务开展的“任命书”；一份2014年1月10日久龄久贝莱德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授权彭生阳为该公司成都市的负责人，负责成都市场的日常工作的“授权书”和一份2013年12月30日久龄久公司董事局主席吴方跃任命彭生阳为成都办事处的负责人，负责西南片区业务开展的“任命书”。泰喜航公司和久龄久贝莱德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是久龄久公司的下属公司，泰喜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王义，久龄久贝莱德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和久龄久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吴方跃。客户存款是久龄久公司募集的借款，公司每月定期向客户按比例返息，借款半年是按月利率4%返息，借款一年是按月利率5%返息。2014年2月，成都的服务网点正式开始营业，位置在锦江区天仙桥南路4号3楼，是彭生阳在2013年12月租下的，后来彭生阳注册的久久贝莱德公司的经营地也是这个地址。2014年2月，彭生阳找顶呱呱工商注册代理公司，支付1.5万元办理注册了久久贝莱德公司，法定代表人是彭生阳，彭生阳没有实际出资。成立服务网点后，客户多是以前在温哥华广场投资的泰喜航公司和久龄久贝莱德资产管理有限的老客户继续投资和老客户介绍来的新客户。彭生阳的网点工作流程是新客户来后，给客户看久龄久公司的宣传片、宣传册，介绍返息情况，如果客户愿意投资，就向久龄久公司的王义的私人银行卡转款，久龄久公司确认收款后将合同通过快递发来，彭生阳等收到合同后就通知客户来领取合同，客户的返息是久龄久公司直接将客户利息转到客户银行卡里。有部分投资人通过POS机刷卡的方式汇钱，贝乐玛卫浴商行和格力专卖店的POS机是黄胜兰提供的。彭生阳的网点开业以来，久龄久公司确认收款后按投资款的24%作为服务费给彭生阳返还提成款，久龄久公司的黄胜兰给彭生阳结算了提成大概1000多万元（2014年5月20日后，被告人彭生阳供述为没有得到提成，只是黄胜兰按月发给彭生阳四五万元工资，王义和黄胜兰转给彭生阳的共975.44万元是彭生阳个人的借款，彭生阳转给其他人也是借款给其他人）。
2、被告人李兴国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12月初，李兴国在龙泉驿区水木阁茶楼看见彭生阳给人讲课，宣传向久龄久公司存款投资，还可以成立办事处。李兴国就向彭生阳了解情况，后在彭生阳处向久龄久公司投资了2万元。之后李兴国就在龙泉驿区向其他人推荐久龄久公司向其他人宣传集资的事，彭生阳还到这些客户家上门宣传，龙泉驿区有许多客户到彭生阳那里存款。李兴国宣传的客户彭生阳给李兴国4%-20%不等的提成款。李兴国知道久龄久公司，该公司在成都市锦江区天仙桥南路4号3楼成立了一家西南办事处，办事处在2014年2月正式营业，彭生阳是西南办事处的负责人，还有十几个员工。西南办事处业务就是在拉成都片区客户存款，客户存款通过POS机刷卡转至久龄久公司老板王义的个人账户，对客户的承诺是存款半年，每月4分息，存款一年，每月5分息。经李兴国核对银行账户信息，彭生阳2013年12月19日至2014年4月23日共向李兴国转款83.88万元，其中2014年4月10日后彭生阳转给李兴国37.8万元，2014年4月10日成都办事处的钱打不到王义的账户上，彭生阳就让客户把钱打到彭生阳指定的账户，后客户让退款李兴国按彭生阳要求退还给客户共计37.8万元；另外46.08万元是彭生阳返给李兴国的提成和佣金，李兴国将其在一半以上返给客户，剩余的李兴国花用了。
被告人李兴国辨认出被告人彭生阳。
（四）视听资料：
久龄久公司成都办事处、久久贝莱德公司办公现场照片，证实该办公地点挂“中国·久龄久集团”、“中国·久龄久贝莱德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和“四川久久贝莱德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名牌以及摆放的宣传材料等情况。
被告人彭生阳对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提出其只是做服务工作，久久贝莱德公司没有参与久龄久公司集资的意见。
被告人李兴国对证据无异议。
被告人彭生阳、李兴国均未向本院提供证据。
经审查，本院认为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其主要内容能互相印证，形成证据锁链，本院结合全案证据印证情况综合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彭生阳、李兴国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非法吸收公众资金，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彭生阳、李兴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基本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彭生阳与被告人李兴国是共同犯罪，其中被告人彭生阳以久龄久公司名义，开设办事处，组织人员对外吸收资金并获得高额回报，是主犯，应对其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承担责任；被告人李兴国协助被告人彭生阳对外宣传、介绍他人投入资金，是从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彭生阳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以内故意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李兴国虽不具有自首情节，但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彭生阳利用其成立的久久贝莱德公司参与吸收公众存款犯罪活动的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金额有久龄久公司下属的其他公司吸收的金额和重复报案的金额，对这一部份金额本院不予支持，本院依据证据查实本案的涉案被害人人数为906人，吸收存款金额为10312万元。对被告人彭生阳称久久贝莱德公司未参与犯罪、指控金额不实的辩解意见予以采纳。
被告人彭生阳虽然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但当庭供述其只做客户维护工作，与审理查明的其开设办事处，直接开展吸收存款业务的事实不符，对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
对于被告人李兴国非法吸收存款的对象人数和数额，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具体的非法吸收存款的人数和数额，但能证实被告人李兴国获得的提成比例区间为吸收存款数额的4%-20%，及所获提成款为46.08万元，本院根据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按最高的提成比例20%，认定被告人李兴国非法吸收存款的数额为230.4万元。
综上，为了保护国家金融管理制度不受侵犯，惩罚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彭生阳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二个月，并处罚金四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4月25日起至2022年6月24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二、被告人李兴国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7月1日起至2017年6月30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三、责令被告人彭生阳分别退赔李建洪等906名投资人损失共计10312万元，被告人彭生阳、李兴国共同退赔其中230.4万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吴 川
人民陪审员 钟翠屏
人民陪审员 黄玉明
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吴春梅
附：本判决所适用法律条文全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
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
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
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
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五条第一款
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二条
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
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轻处罚情节，但是根据案件的特殊情况，经最高人民法院核准，也可以在法定刑以下判处刑罚。
第六十四条
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