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吉0291民初46号
原告：吉林省吉瑞石油钻采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吉林省松原经济技术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周成杰，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韩振军，吉林屹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吉林市鑫曙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吉林市北大湖经济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杨俊峰，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谢东刚，该公司职员。
委托代理人：王旭明，该公司职员。
原告吉林省吉瑞石油钻采工程有限公司（简称吉瑞石油）诉被告吉林市鑫曙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简称鑫曙光地产）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吉中民一终字第405号民事裁定，撤销吉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2）吉高民一初字第102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吉中民一终字第732号民事裁定，撤销吉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4）吉高民一初字第359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本院重新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韩振军，被告委托代理人谢东刚、王旭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吉瑞石油诉称：原被告于2011年9月12日签订《钻井工程合同书》，根据合同约定，被告应按工程进度分期支付工程款。然而，原告在完成2600米钻井深度后，被告却以出水量不理想为由拒付工程款；同时，因被告原因造成原告停工120天。原告多次与被告协商，最终无法达成一致，无奈诉至法院。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工程款1228000元，赔偿逾期付款损失380492元，赔偿经济损失904800元。
鑫曙光地产辩称：1、被告未支付剩余工程款的数额与事实不符，需要双方履行决算手续后才能确定。2、被告未支付剩余工程款的原因是测井后发现井斜严重不符合设计要求，被告是在履行不安抗辩权，并非恶意拖欠原告工程款。3、原告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存在严重违约行为，终井后原告没有按照约定进行下套管，而且在2012年5月份，擅自将井架撤出钻井现场，被告在5月份对原告的井架进行了诉前保全，目的是被告得知原告将要撤走井架，故申请诉前保全，督促原告继续履行此合同，现在原告已经将井架撤走，被告的合同目的已经落空。4、被告不仅不应该支付原告的工程款，而且已付工程款及支出的其他费用根据合同约定，原告也应该退回，此要求已经在另外一个案中提出诉讼请求，综上原告诉讼请求缺少事实依据，应予以驳回。
原告举证及被告质证如下：
1、2011年9月12日，原被告签订的钻井工程合同书及补充合同，证明双方存在钻井服务合同关系，双方要求工程技术指标是参照符合地矿部有关的钻探工程的技术标准，未付款的违约责任是日千分之二，停工的违约责任也是日千分之二及工程款计算标准。
2、2011年9月20日被告交给原告的地下热水井设计书，证明对井的质量要求，终孔不小于等于5度符合标准，井斜也不影响。地热盲区勘察存在不可预性，与原告无关。
3、水文地质钻探规程，证明规定了关于井斜的要求，原告的钻井完全符合要求。
4、钻井井深质量控制规范，证明井深质量合格。
5、连续测斜数据表，证明原告完成钻井的时间是2011年11月18，原告钻井符合井深，质量合格。
6、工程完工交接单、特快专递单，证明被告违约的事实，给原告造成损失。
7、照片7张，拍摄时间是2012年5月4日，证明当时设备、人员都在电厂，没有存在搬迁，损失是由被告造成的。
8、申请法院到吉林省地质勘查院调取证据。
9、测斜图，证明第一份合同履行完毕打完2300米后进行测斜，被告对井有一定的偏移是清楚和认可的。
10、专家会议纪要，证明原告钻井过程并无不当，不存在违约行为。
11、安全生产许可证正副本，证明我单位符合国家要求。
12、我公司与其它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证明我单位是正规的单位，有很好的业绩，我们公司资质和能力都是国家一级的。
被告质证：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的问题有异议。其他技术标准参照地矿部有关的钻探工程的技术标准，主要技术标准应该按照合同8.1条的规定，按照甲方的要求进行钻井。证据2不能作为验收的依据和标准。原告只说了终孔不小于1度为标准，关键还要说明这个井斜不符合合同的约定。证据3与本案无关联性。证据4与本案不具备关联性。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的问题有异议，原告以该份证据证明其钻井质量符合标准，但从该证据中体现出的井斜这一技术指标，远远超过了钻井的设计书。证据6原告陈述的与事实不符，被告对原告进行诉前保全的目的就是在得知原告要将井架撤离现场后进行的诉前保全，目的是让原告下套管，原告用其证明停工4个多月与事实不符，事实上是当时已经进入冬季，这是合理的停工，不是被告造成的。只说了交接单和快递单，证明不了我们违约了的事实。证据7有异议，原告擅自撤离现场。证据8不能作为证据，与本案无关。证据9我单位只收到成果图，不懂数据，经2300米以为是合格的井，就打到2600米，打不了套管了，我们才知道是不合格的。证据10专家意见不应该作为证据使用，出具专家意见的4位专家应该出庭进行说明，只出具这种材料，程序上是违法的。专家的意见主要说的是井和热水的关系，出不出水跟它没有关系，我们要说的是井斜不符合合同约定。证据11、12不能证明本案所钻之井就符合合同约定。
被告举证及原告质证如下：
1、钻井工程合同书一份。
2、钻井工程合同书及补充协议。
证据1-2证明原告为被告进行地热钻探作业。
3、吉林省地质调查院出具的地质钻探技术要求一份，证明技术要求11条规定测斜，为了保证钻孔要求钻进100米，测量井斜一次。
4、松原森油出具的连续测斜数据表一份，证明井斜多处超标，最大超出6.1度，超出合理范围，原告没有按照设计要求钻探。
5、原告生产日报表33份，证明将证据5、4相应井斜对比，钻探中发生的井斜原告在生产日报表中没有如实体现，造成严重井斜，原告应该及时通知被告。
6、被告向原告发出的督促函一份。
7、原告对被告督促函的回函地热井相关问题。
证据6-7证明原告在回函中承认井斜超标。
8、银行汇款凭证，证明被告给付原告160万元。
9、向中石油吉林市销售分公司支付的凭证。证明被告为了钻井花费柴油190万元。
10、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吉林省吉林市销售分公司证明，证明原告已收到的柴油总计190万元。
11、吉林省松源市森油钻采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做的一个说明，对证据4的补充说明，证明此井在技术上不符合双方的合同要求。
12、（2014）吉中民一终字第405号案件庭审笔录一份，证明被告的行为符合合同约定，而原告行为违约。
13、吉林市zK1地下热水设计书，证明原告施工的钻进不符合该技术要求。技术要求每百米不超过1度，但是施工的钻井远远违背了这个技术规范。
原告质证：证据1、2真实性、证明的问题均无异议。证据3原告没有收到，这个是地热资源普查用的，与资源钻探开发不是一样的。后附的材料不全，原告是按照双方签订的技术设计书施工的。即使按照被告说的要求，也是错误的，中孔孔斜不超过千分之一是错误的，应该是孔深。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如果按照被告的要求是无法操作的。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虽然个别井段有百米超过1度的事实，但不代表井深是不合格的，我们按照规程合理的达到井深，斜度出现的原因是被告没有向我们如实提供地层地貌有严重倾斜角的情况。证据5不存在原告隐瞒事实的问题，是被告没有提供地层地貌有严重倾斜角造成的。证据6-7我们确实收到过函，双方认为事实是错误的，这也是双方为了减少投资风险做出的行为，我们的答复符合标准，我们的井通过测算是完全合格的。证明不了被告要证明的问题。证据8真实性无异议。证据9看不出是给我公司的，需要回公司进一步核实。证据9本身没有异议，但是跟我们没有关系，我们没有收到这个柴油，而且我们公司在计算工程的时候已经全部扣除了。证据10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跟我们没有关系。证据11这个公司是做什么的我们不清楚，没有权利做出解释，不是双方共同指令的单位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证据12笔录我们没有异议，证明不了我们违约，程序不合法，不具有法律效力。证据13真实性没有异议。
本院对原被告的证据评判如下：
对于原告的证据，被告对证据1、2、5、6、7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5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对于证据3、4，确与本案事实无关，本院不作为证据采信。证据8不属于证据，本院不予采信。证据9被告否认收到，原告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被告收到，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对于证据10，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一条规定，具有专门知识人员应当出庭就案件专门性问题进行说明，该几名具有专门知识的人员并未出庭就本案专门性问题进行说明，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证据11、12与本案无关。
对于被告的证据，原告对证据1、2、4-8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7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对于被告的证据3，被告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原告收到吉林省地质调查院出具的地质钻探技术要求，原告的异议成立，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对于证据9、10，原告对其真实性未提出异议，本院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证据11原告不予承认，且做出补充说明的单位未出庭不能作为证据。证据12、13原告无异议，予以采信。
本院经审理查明：被告为开发利用地热资源，拟钻地热井8眼，为此，被告与原告作为甲乙方于2011年9月12日签订《钻井工程合同书》，约定：工程名称为地热钻井工程，工程地点为南三道村四社，工程内容为钻井，承包范围为设备搬迁、钻前准备、钻孔、地质录井、测井两次下管、固井、洗井、成井、下泵试水、水质化验、验收交井、提交竣工资料、设备出场等工作内容，工期为45天，工程价款：普通岩层单价为1450元／米，花岗岩以上（含花岗岩）硬度的岩层单价为1750元／米（含套管）。每口井乙方承担25万元柴油费用，如遇花岗岩硬层工期需顺延，乙方按每月18万元承担柴油费用。钻井工期为自开钻之日起45天。井深2000-2300米，水温与水量与乙方无关，工程施工风险由乙方承担。另外对双方的权利义务、违约责任及工程质量的内容亦作出了约定。关于工程款的给付方式，钻井工程合同第四条第2款付款方式约定：（1）合同签订后，乙方钻井机进场后，甲方五日内交付20万元给乙方作为首期工程款（用以支付设备搬迁费）乙方须自井场具备搬迁条件后五日内，进入工程现场施工。（2）设备进场人员到位后，甲方陆续提供柴油给乙方作为工程款（甲方保证柴油质量和标号，计算方法执行合同第四条第1款）。（3）工程钻井至500米后七日内，甲方支付乙方工程款50万元。工程钻井至1000米后七日内，甲方支付乙方工程款50万元。（4）工程钻井至终孔深度后七日内，甲方支付乙方工程款100万元。质量保证金为总工程款的5%，质量保证期为一年。（5）工程结束验收合格决算15日内，甲方将剩余工程款（质量保证金除外）一次付清给乙方。每次付款前乙方为甲方开具相应款额的工程款发票。
2011年9月20日，原被告订立《吉林市ZK1地下热水井设计书》，该设计书钻孔要求“勘探井应保持垂直，在100m深度内其井斜不应大于1°，终孔井斜≤5°，每钻进100m及终孔后校正井深，孔深误差不大于2‰”另约定“本地区属地热盲区，在地热盲区进行深部地热勘察开发中存在一定的不可预见性，探索性强，对其高投入、高风险、高效益，对地热勘察中水温、水量双重风险，甲乙双方都应有客观认识及其理解，特别是投资方甲方更应有充分的认识和准备。施工方乙方只执行热水井施工，对热水井之水温水量等风险不负任何责任。”
2011年9月25日，原告开始钻井，井号为ZK1。2011年11月19日，井深钻至2300米后，停止钻井。2011年11月20日，盘锦隆野科工贸公司连续测斜，终点距井口和靶心位移为54.72米；井深550米、575米、1050米处，斜度超过5°，斜度分别为5.38、5.28、5.08。2011年11月28日，双方又签订了《补充合同》，将钻井深度从2300米加深至2600米，单价不变，工期为10天，继续钻井发生的柴油费用10天内原告每天承担6000元，超过10天，原告承担继续发生的全部柴油费及停工和事故期间的柴油费。补充合同对工程款的约定为：二次开钻后甲方付工程款40万元，开钻后一周内再付工程款40万元。乙方完钻后三天内，甲方按加深工程量总价的50%预付一次工程款，其余工程款扣除质保金验收后结算。至2011年12月17日原告钻井深至2612米。至2612米后，钻井工程停工。2011年12月18日，经吉林松原森油测井公司连续测斜，钻孔终点距井口和靶心位移为65.01米；井深525米、550米、575米600米、725米、750米、800米、1050米、1075米处，斜度超过5°，斜度分别为5.26、6.15、6.17、5.49、5.16、5.50、5.59、5.44、5.38。
被告分别于2011年9月21日付款20万元、10月14日付款50万元、10月28日付款32万元、11月14日付款18万元、12月5日付款40万元，共计付工程款160万元。钻井过程中柴油款均由被告支付，共计190万元。
2011年12月24日，被告向原告发督促函“督促你公司于收函三日之内，与我公司及吉林省地质调查院共同选定一家钻探专业部门对此次废井原因进行论证，以便公平合理的划分责任。如你公司不积极处理此事，我公司将诉诸法律解决”。原告回函称“井深质量合格对热水井之水温水量等风险不负任何责任。地热井完钻后测井解释无热水层、未下套管属于地质报废与工程施工无关。甲方应按照实际完钻井深予以结算”。2012年4月19日，原告向被告邮寄送达告知函“限贵公司在三天之内给予明确答复，继续施工或是终止施工，否则将视为贵我公司双方终止合同，我方将把设备及人员撤出工地，一切后果由贵公司自负”；2012年5月8日，原告向被告邮寄送达工程完工交接单“因贵公司认为该井出水量不够，没有开采价值，所以后续工程不再进行，故该井目前状态视为完井，请贵公司验收并交接。如贵公司在三天之内不来办理交接手续，则视为贵我公司双方工程完工交接完毕并已经接受该井的后续管理责任，一切该井的管理责任及相应后果由贵公司承担。”
另，本院受理本案后，本案被告另行作为原告提起解除合同，返还已付工程款及柴油款之诉，本院作出（2016）吉0291民初47号民事判决，判决解除钻井工程合同、补充合同，并由吉林省吉瑞石油钻采工程有限公司给付吉林市鑫曙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柴油费24万元。
本院认为，原告诉讼请求中的工程款和合理的违约金要求应当得到支持。原被告的钻井工程合同、补充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禁止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原被告对于解除钻井工程合同、补充合同均无异议，本院另案已判决解除钻井工程合同、补充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据此，关于原告主张被告支付工程款1228000元之请求。按照钻井工程合同约定，钻至2300米深度后七日内（即2011年11月27日前）被告累计应付工程款220万元，被告此时实际累计支付工程款120万元，尚有100万元未按照约定期限付款。二次开钻后，被告于12月5日支付工程款40万元，尚有40万元未按照约定期限支付，被告提出的未支付剩余工程款的原因是测井后发现井斜严重不符合设计要求，被告是在履行不安抗辩权，并非恶意拖欠原告工程款。该抗辩主张不能成立，这是由于测斜均发生在钻井之后，发生在被告履行付款义务之后，不属于不安抗辩权范畴。对于逾期付款被告另未提出其他抗辩，被告逾期付款构成违约，应按约定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按照约定，钻至2600米深，工程款总计为377万元，被告已付160万元，尚欠217万元。原告主张扣除自己应承担的柴油款48万元、套管费46.2万元，被告应给付工程款1228000元。本院认为，本院在（2016）吉0291民初47号案件中已认定原告应承担柴油费72万元，并判令本案吉瑞石油给付鑫曙光房地产柴油费24万元，故应在本案中再行扣除柴油费48万元。关于未完工程套管费、下套管人工费、固井费、洗井、抽水试验、水质分析费等履行了委托鉴定程序，但受委托的鉴定部门回函称：“无法接受此项鉴定工作，故予以退件。”双方再未提供其他鉴定部门。在无法鉴定情况下，被告提出套管费用711360元、人工费5万元、固井费30万元、洗井、抽水试验、水质分析10万元应予扣除的主张时，未提供相应的科学根据和相关证据加以证明；原告则提出套管费应是46.2万元，固井费为20吨水泥，最好的水泥每吨300元，20吨6000元；洗井费就是下泵抽两天水，两个工人干两天400元；成井是前面的费用完成了，成井没有费用，下泵试水和洗井都是一个工作，水质化验费1700元，原告对以上主张提供了石油专用套管的报价单，及计算方法，相对被告提出的数额更具有根据性。又因诉争合同中对该后续工程价款并未约定，工程款计算为每米1450元，原告已完成约定的钻井深度，原告自认的后续工程款应扣除系对自己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尊重，故后续未进行工程价款扣除额以原告自认为准。综上，被告应支付原告工程款1219900元。关于原告主张逾期付款损失380492元（自2011年12月5日起以1498000元为基数，按照合同约定迟延付款违约金日千分之二计算至起诉时止，计127天）。被告给付工程款的期限，原被告在补充合同中对付款时间进行了变更约定，按照约定，补充合同履行中，被告在2011年12月5日及之前应付工程款80万元，被告实际支付了40万元，尚有40万元未支付，属于违约，应自2011年12月6日起承担逾期付款违约责任；补充合同约定：乙方完钻后三天内，甲方按照加深工程量总价的50%预付一次工程款，其余工程款扣除质保金验收后结算。按照查明的事实及上述约定，至2011年12月20日被告应付原告加深工程量总价的50%即217500元，实际未付，构成违约，应自2011年12月21日起承担逾期付款违约责任。其余工程款虽然约定“其余工程款扣除质保金验收后结算”，但因废井导致合同解除，上述约定不能适用，故被告应自合同解除之日起给付其余工程款。对于合同解除之日的确定，2012年5月8日，原告向被告邮寄送达工程完工交接单“因贵公司认为该井出水量不够，没有开采价值，所以后续工程不再进行，故该井目前状态视为完井，请贵公司验收并交接。如贵公司在三天之内不来办理交接手续，则视为贵我公司双方工程完工交接完毕并已经接受该井的后续管理责任，一切该井的管理责任及相应后果由贵公司承担。”中已作出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同年5月16日，被告诉至本院，请求解除合同。综上，双方至2012年5月16日对合同解除无异议。被告应自2012年5月16日起给付其余工程款，故被告应自2012年5月16日起承担其余工程款602400元逾期付款违约责任。原被告约定日千分之二违约金计算标准明显过高，且被告表示不同意支付，故逾期违约金计算应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基准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关于原告主张赔偿经济损失904800元的请求，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吉林市鑫曙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原告吉林省吉瑞石油钻采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1219900元及逾期付款损失（逾期付款损失计算：以400000元为基数，自2011年12月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浮30%标准计算至本判决生效时止；以217500元为基数，自2011年12月2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浮30%标准计算至本判决生效时止；以602400元为基数，自2012年5月1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浮30%标准计算至本判决生效时止）；
二、驳回原告吉林省吉瑞石油钻采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2906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34066元由原告承担8000元，被告承担26066元。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则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吴志奇
人民陪审员 张泽君
人民陪审员 蒋新民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崔世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