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肇中法刑一终字第66号
原公诉机关广宁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廖剑锋，曾用名廖锐，男，1992年3月11日出生，汉族，广东省广宁县人，初中文化，因本案于2013年9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宁县看守所。
辩护人高志华，广东天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宁县人民法院审理广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廖剑锋犯抢劫罪一案，于2014年6月5日作出（2014）肇宁法刑初字第1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廖剑锋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8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肇庆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梁子君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廖剑锋及其辩护人高志华、证人李某深、廖某荣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3年4月9日18时许，被告人廖剑锋等人，搭乘摩托车窜到广宁县南街镇荷木村委会廖某瑞士多店对面木棚的赌档处，持刀进入该赌档劫走了赌桌上的现金约1000元，并用木凳砸坏赌桌，作案后，搭乘摩托车逃离现场。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抓获经过等书证、证人廖某思、廖某荣等人的证言、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被告人廖剑锋的供述及辩解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廖剑锋无视国家法律，伙同他人持刀抢劫公民财物（人民币约1000元），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应依法惩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的规定，判决：被告人廖剑锋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
上诉人廖剑锋提出：一审认定其抢走赌资构成抢劫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当天去到现场砸赌桌是由于其亲戚到该赌场赌输钱引发家庭矛盾，出于泄愤而实施的，其并没有抢走赌资。虽然有六人证实其拿走赌资，但他们的证言相互矛盾，且另有八名证人证实其将赌桌掀翻后即离开现场，没有拿赌桌上的赌资，赌资是被现场的村民捡走了。此外，从客观上看，其个子较小，而现场有几十个人在场且都认识其，其不可能在明知无法抢劫成功的情况仍实施抢劫行为。综上，请求二审改判其不构成抢劫罪。
其辩护人认为上诉人廖剑锋的行为不构成抢劫罪。理由有：第一、上诉人廖剑锋供述由于其姑丈在赌场输钱与家人发生矛盾后，其为了阻止赌场继续开设才去砸赌场的，其没有带凶器去现场，也无抢赌资。而证人廖元明、廖永飞等十一人的证言均证实上诉人廖剑锋是为了制止赌场继续开设而砸赌场，可印证廖剑锋供述的真实性。第二、由于证人对上诉人廖剑锋所持凶器形状的描述差距较大且有反复，一审认定廖剑锋持刀抢劫的证据不足。第三、本案报案的情况不明确，李某桂于案发当日即2013年4月9日报案后，民警没有当场对其制作报案笔录，而是于同年4月16日才对李某桂制作笔录。此外，现场勘验检查笔录中表述案发当日是廖某瑞报案。因此，到底案发当日是谁报案不清楚。第四、证实上诉人廖剑锋有罪的报案人及证人的证言不排除为了统一口径而串通作证的可能性和嫌疑，有罪证据缺乏真实性、合法性。综上，本案的有罪证据极其不足，有串通作证的嫌疑，根据“疑罪从无”的原则，请求改判上诉人廖剑锋无罪。
肇庆市人民检察院认为一审认定上诉人廖剑锋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恰当。理由有：第一、本案对于上诉人廖剑锋是否劫取赌资存在两部分完全相反的证据，但是从作证的时间看，证实上诉人廖剑锋抢劫了赌资的证人证言是在案发当日由侦查机关于案发后及时提取，且对作案细节描述较详细，对案发经过的描述也较一致；相反，证实上诉人廖剑锋未劫取赌资的证人证言是在案发一年后才提取，大部分证人与上诉人廖剑锋是朋友或亲属关系，证言的内容相互之间出入较大，部分证人推翻之前的证言没有正当理由。因此，宜采信有罪证据认定上诉人廖剑锋实施了抢劫的事实。第二、一审法院根据被害人的陈述及上诉人廖剑锋供述的情况，就低认定抢劫数额1000元是适合的。抢劫罪的起点刑是三年有期徒刑，一审对其量刑是恰当的。综上，上诉人廖剑锋辩解没有劫取财物的意见与事实不符，建议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2013年4月9日18时许，上诉人廖剑锋伙同高某芳（另案处理）等人，搭乘摩托车窜到广宁县南街镇荷木村委会一士多店对面房屋的赌档处，持刀进入该赌档后劫走了赌桌上的现金约1000元，并用木凳砸坏赌桌后逃离现场。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书证
1、抓获经过，证实上诉人廖剑锋系被抓获归案的情况。
2、户籍资料，证实上诉人廖剑锋的户籍等身份情况。
（二）现场勘验检查笔录
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即广宁县南街镇荷木村委会廖某瑞士多店对面楼房赌档处的相关情况。
（三）证人证言
1、证人廖某茂的证言，主要内容是：2013年4月9日18时许，我从南街镇回家途经士多店对面廖某瑞屋时，见到本村兄弟在利用扑克牌玩“三公”赌博。我过去观看了一会后也参加赌博。我刚下了两注，就有两个本村委会的青年来到，一个叫廖剑锋（荷木塘溪村人），一个叫高某芳（荷木治安村人），两人手拿一把西瓜刀，来到赌博点后，其中一个先将放在（赌桌）台上的人民币抢走，另一个把台掀翻并用木凳将台打烂，然后跑步离开。据在士多店玩的人讲，有两台摩托车等他们（两个青年），他们出来后立即开摩托车往荷木小学方向逃跑。（被抢走的钱）合计近2000元左右，我自己本人有700元，听参与赌博的一个妇女讲她的手机也被抢走。
辨认笔录，证实证人廖某茂分别辨认出第一组12号照片的男子就是廖剑锋；辨认出第二组8号照片的男子就是高某芳。
2、证人廖某娣的证言，主要内容是：2013年4月9日18时许，我收工回家经过荷木村委会高崀头一房子，看见有十几人在围着用扑克牌以“赌三公”形式进行赌博。于是，我就上前下了两三注，具体多少钱一注忘了。我口袋里就只有200元钱，拿出100元下了两三注都输了。我就把身上最后100元拿出来下一注。刚发完牌，就有两个小伙子拿着两把刀（农村砍柴刀，刀长30cm左右）抢去桌上的钱物，并将桌椅乱砍一通。我们见状都纷纷逃离。他俩抢钱、砍烂桌椅后就开着摩托车跑了。我认识这两名男子，都是荷木（村委会）的，一个叫廖剑锋，塘溪村人，另一个叫高某芳，治安村人，年约20岁左右。（该两名男子）将赌桌上的东西都拿走了，包括现金（大概有两、三千元）、一台手机。
3、证人李某深的证言，主要内容是：2013年4月9日17时许，我回到荷木村委会侧边廖某瑞的麻将档，见有一班人在围着赌博后也参与赌博。大约过了半小时左右，我刚放了200元下注，这时有两个男青年冲入赌博现场，我见到一个荷木村委会姓高的人就将我们用来赌博的台面推倒，手上还持有一把长约50公分长尖形的刀，砍了一下台面，而另外一个姓廖的男青年就在赌博现场取来一张木凳砸了一下台面。然后，两个人就走出赌博现场。发生了这样情况后，我们在赌博的人全部冲出去看看这两人到底是因何事，看到村委会礼堂边有两个人各自驾驶着一辆无牌的女装摩托车，姓高的和姓廖的两人出来后各人搭了一辆摩托车就走了。我被抢的钱放在赌桌上，被抢钱的人都是一起参与赌博的人，不知道当时总共被抢了多少钱。
4、证人廖某荣的证言，主要内容是：2013年4月9日17时45分左右，我下班经过廖某瑞家时见到对面有人在“开船”（即赌钱），我就参与一起“开船”，下注了500元。玩了不到10分钟后，我见到有两个年约20岁的青年冲过来，其中一个拿着一把刀离赌桌约1.5米（我当时没留意他说了什么），另一个青年背后插着一把刀，一个箭步冲过来，一手将赌桌上的钱抢了过去，并企图把桌子掀翻（但没有掀成功），然后，拔出后背的刀劈向那没有掀成功的桌子上。整个过程持续不到1分钟，桌子上的钱基本被那名青年抢完，他们两人抢完钱后就快速跑离现场。当时我们大家都不知道发生什么事，都很害怕，没有人去追那两个青年。我事后听到外面士多店的人讲，当时还有两个开摩托车的人在等这两名青年。这两个青年约20多岁，很瘦，约1.6米高，本地口音，尖脸，黑色中等长头发，其中一个我可能认得出来，但叫不出他的名字，是隔壁村的，就是企图掀翻桌子的男子。实施抢劫的男子拿的是水果刀，应该有30厘米长，有刀柄。（在本次抢劫中）我一共损失了500元。当时参赌的人大概有10多个，有男有女，都是同村人。在被抢劫过程中，有一个男的手受伤了，因为当时现场很混乱，我不确定他是怎么受伤的。
5、证人梁某容的证言，主要内容是：2013年4月9日16时左右，我去到廖某瑞所经营的小卖部对面的木棚里参与赌博。大约18时，我就看到有两个年轻男子冲进来，其中一个男子拿起木棚里的木凳砸向我们赌博的桌子，参与赌博的人看到这情形就四处跑开了，我连桌子的钱都没有拿就转身跑开了。我后来听村里的人说，那四名男子是来捣乱抢劫的，我不认识也辨认不出那四名男子，我只记得砸桌子的那名男子比较矮，偏瘦，大约二十几岁。在这次事件中我有三百元现金放在赌桌上没拿走，后来事件平息后我返回木棚，但那些现金都不见了，估计是被冲进来砸桌子的男子抢走了。
6、证人高某来的证言，主要内容是：今天（2013年4月9日）下午大概5点钟，我途径荷木村委会廖某瑞的小卖部对面木棚时，看见有很多人在赌博（大概有二十人，有男有女）。于是，我走过去看并参与了赌博。我在那里停留了几分钟，就见到有两名年轻男子冲进来，其中一个男子拿起木棚里的木凳砸向我们围着的桌子，我们见状都跑开了。然后有一个男子就把桌子上的钱和其他物品都拿走了。当时我把手机和二百元现金放在赌桌上，我返回木棚后没有找到手机和现金，估计是被冲进来砸桌子的男子抢走了。
7、证人冯某森的证言，主要内容是：2013年4月9日17时30分左右，我和村寨的人在荷木村委会背后的铁棚内赌博，参赌的人有10多个人。18时左右，我见到两个男青年手持刀具进入我们的赌场内，把我们赌博的桌子推倒，且顺手把桌子上的钱拿走，后他们就往外跑，坐上摩托车往荷木桥方向开走。他们共四个人，另外两个人在外面，我只认得廖剑锋、高某芳，其他两个没有见到。我们大约被抢走了3000元人民币。
8、证人陈某荣的证言，主要内容是：2013年4月9日17时许，我从荷木村出到高崀头的一间士多店对面的赌场，见到那里有人赌钱，就过去参与赌博想赢点钱换个新手机。我去到时约有十多人以开船的形式在赌。我下注100元，刚开牌，庄家准备收钱，这时有两个约20岁的男子就进来，一进来就将台反转了。然后，其中一个从背后拿出一把约30公分左右的刀在砍那张台，另外一个用现场的凳子在敲那张我们用来赌博的桌子。我见到这样就往外走，其他人也往外走。我走时见到那两个人有用手拿着台上的钱（当时赌桌上大约2000-3000元左右）就走。他们两个冲出来约100米左右就有两个男子各开着一辆摩托车接应他们，接到他们两个就往外面公路方向走了，整个过程两人都无讲话。我只见到他们两个穿黑色衣服，其中有一个穿牛仔裤。
9、证人廖某光的证言，主要内容是：2013年4月9日18时许，我下班来到荷木村士多店买烟。这时，我听到店内的十多个人在说他们在店内赌博的时候被四个男子（我知道其中一个男子叫廖剑锋）持刀抢钱一事。之后，警察来到并传唤我们回来。听说被抢走了一部手机和一千多元现金。我看到店内赌“三公”用的桌子被砍烂了，扑克牌散落在周围。
10、证人高某年的证言，主要内容是：2013年4月9日18时许，我们村的十多人在廖某瑞士多店对面的屋棚内赌博娱乐。忽然，我们村的高某芳和塘溪村的廖剑锋冲进来翻台，但没有翻倒，他们两个就把台面上的钱抢走了，最后还用周围的凳把台砸烂了，然后走到公路上坐上两辆女装摩托车往县城方向走了。我只看见高某芳和廖剑锋两人，后来听说还有两个男青年开着摩托车在路边等他们。当时他们抢走钱的具体数目不清楚，大概有二、三千元。听其他村民说他们俩有带刀来，我本人没有看见。
11、证人廖某平的证言，主要内容是：今天（2013年4月9日）18时许，我在荷木村委会治安村一士多店看见有四名男子持刀抢劫了一个赌档，我当时在赌档那看热闹。我看见共四名20多岁的后生仔实施抢劫，其中负责翻台和抢钱的那两个后生仔都是荷木村委会的，一个是治安村的高肇良的儿子，另一个是莫坑村的，但我都不知道他们叫什么名字。当时该四名男子驾驶两部女装摩托车来到士多店门口，没有熄火，每两人坐一部摩托车。到场后，每部车坐车尾的那个男子都下车了，一个抢钱，一个就过来翻台，而负责开摩托车的两下男子也下了车，站在摩托车旁边睇水。高肇良的儿子什么话也没说就走过来把赌台一翻，但没有翻转台面，莫坑村的那个男子火气来就顺手抓起凳子砸这张赌台，赌台当场被砸烂，站在旁边的邱某华躲避不及，被赌台的木碎弹伤了手。高肇良的儿子当时腰间挂着一把长刀，而莫坑村的男子则从腰间拨出长刀拿在手上。村民们见了就闪开了，于是高肇良的儿子和莫坑村的男子就抱着钱坐着上来时的两辆摩托车走了。当时赌台上约有2000元赌资。
12、证人邱某华的证言，主要内容是：2013年4月9日18时20分许，我去到荷木村廖某瑞的禾仓内参与赌博。当时有十多人围在桌边参赌。过了十多分钟，突然一名男子从人缝中挤进桌边，双手将桌面上的赌资（约三、四千元）扫向其怀中抓住就跑，我们当时就愣住了。此时，治安村村民高某芳突然出现将桌子掀起（约50厘米）致使桌子都倾斜到一侧。我试图用手去抓我放在桌子上的100元赌资，但高某芳又使劲将桌子垂直往地下砸了一下，并双手拿起隔壁一张有靠背的小木凳使劲往桌子砸了两三下，致使桌子砸烂了（期间他砸桌子时我右手手腕被砸中了一下，我就缩手了）。砸烂桌子后高某芳就把木凳丢到一边，并转身从臀部位置抽出一把约30厘米长的刀往禾仓外逃去。当时我看他俩跑到禾仓外十多米处的两辆摩托车处，各自上了车（车上已有司机）往出村方向逃离了现场。我的手腕处被割破出血。
13、证人廖某瑞的证言，主要内容是：2013年4月9日18时许，我村村民在我士多店对面一木棚里赌博时被本村委会的高某芳、廖剑锋持刀抢劫赌资约2000多元，高某芳、廖剑锋抢劫得手后在另两名男青年的接应下，分别乘搭两辆摩托车逃离现场。当时我并没有在场，上述情况是我听在场见证的村民讲的。高某芳、廖剑锋在抢劫过程中还砸毁了赌桌，砸中邱某华手部致伤。高某芳、廖剑锋等人想在我木棚内经营赌场（事发前几天他们曾打电话给我说此事），但被我拒绝了。我估计高某芳、廖剑锋等人为了迫使我同意他们来开设赌场而到木棚内捣乱，进而达到他们目的，但没有想到他们会抢劫赌资。
14、证人李某桂的证言，主要内容是：2013年4月9日18时许，我接到我老婆廖少玲电话说我岳父廖某瑞处被人抢劫，我就马上赶到廖某瑞处。我到达后发现现场一片混乱，有十多个村民聚集在木棚内，木棚内一张台桌被砸烂。我经了解情况后得知，刚才有几个荷木村村民在木棚内赌博，当地村民廖剑锋、高某芳持刀来到抢劫了赌桌上的赌资约2000元后在另外两名男青年接应下，乘搭两辆摩托车逃离现场。接着，我就打电话报警了。我不清楚廖剑锋、高某芳为何要抢劫赌资，但事发前几天，廖剑锋曾打电话给我说想与我合作，一起在该木棚外开设赌局，但我当时拒绝了他。该木棚平时没有经营赌局，是提供给村民平时消遣、饮茶的地方，农闲时会有村民利用扑克牌带有娱乐性质的玩牌和打麻将。
15、证人廖某玲的证言，主要内容是：2013年4月9日17时许，我在士多店内正常经营，当时有十多个村民在士多店对面的木棚赌博。到了18时许，我在门口看见两辆摩托车从荷木桥方向驶过来，每辆摩托车上有两名男青年，一共四名。这时，两辆摩托车上各下来一名男青年（当他们走近时才看清分别是高某芳和廖剑锋），他俩走进木棚门口就分别在腰部拨出一把砍刀，冲入木棚内。他们进入木棚后，因为我的视线受阻并没有看到木棚内的情况，但听到传来砸东西的声音和惊叫声。木棚内的村民分散逃出来，过了一会，高某芳和廖剑锋持刀逃离木棚，各自乘搭刚才的摩托车往荷木桥方向走了。事后我进入木棚内看见木桌被砸烂，听在场村民讲高某芳和廖剑锋砸烂木桌和抢走了赌资约2000元。我不知道为何他们要到木棚实施抢劫，但事前几天一个晚上22时许，廖剑锋、高某芳和几名男青年来到士多店，廖剑锋对我讲让他到木棚开赌局、抽头渔利，当时我拒绝了他，并和家人骂了他一顿，廖剑锋、高某芳被骂后就离开了，过了几天就发生抢劫一事。
辨认笔录，证实证人廖某玲分别辨认出12号照片的男子就是廖剑锋，8号照片的男子就是高某芳。
（四）上诉人的供述
上诉人廖剑锋的供述，主要内容是：2013年4月9日17时许，我从广宁县南街打了一辆摩托车去到荷木村委会桥头，见到高某芳。我跟他说准备到荷木村龙兜头把那里赌场砸了（因为我很多亲人经常到那里赌博，输钱后经常和家人吵架搞到家无宁日，我想去阻止赌场继续开下去，更无要求他人将龙兜村的赌局转给我经营）。他叫我不要冲动，但我没有听他讲。去到荷木村一个木棚里，当时有一些村民围着一张圆桌在赌博，我就一个人走过去（当时我空手到现场）想用双手掀翻赌桌，该桌的一角给我掀断了。于是，我又拿起现场的一张椅子猛砸在赌桌上，村民看到这情况就闪开了。高某芳没有参与砸桌，他整个过程都是站在赌局的门口，并没有打砸也没有抢赌资。我砸了桌子后，桌面上约有1000元掉在烂桌下。我没有拿钱，我离开的时候也没看到高某芳拿钱，他是跟着我一起离开木棚。因为前段时间我想与赌场的主人“李某桂”合作抽水，但他不同意，就产生矛盾。
对于上诉人廖剑锋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原判认定上诉人廖剑锋构成抢劫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理由有：
第一、上诉人廖剑锋抢走赌资的事实有现场目击证人廖某茂、廖某娣、李某深、高某来、冯某森、陈某荣、高某年、邱某华的证言以及证人廖某荣、廖某平的第一次证言均是在案发当日由侦查人员及时提取，且对上诉人廖剑锋与高某芳持刀进到赌档后抢劫赌资、砸烂赌桌以及搭乘摩托车逃跑等案发经过的描述基本吻合，并与上诉人记廖剑锋的部分供述亦可以相互吻合，其中证人廖某茂还对上诉人廖剑锋进行了辨认。此外，由于案发现场人员较多，证人因所在位置及角度不同，证言之间有对上诉人廖剑锋所持刀具的形状等细节的描述有出入符合常理且不影响对其主要犯罪事实的认定，对上述证人证言应予采信。
第二、虽然证人廖某明、邱某皓、梁某发、徐某昆的证言均反映上诉人廖剑锋到现场将赌桌砸烂后即离开现场，没有抢走赌资。但是，由于上述四证人的证言均是在2014年2月28日至3月6日期间才提取，距离案发的时间较长，且上述四证人均承认与上诉人廖剑锋是朋友关系，他们描述案发当时仅有上诉人廖剑锋一个人进入赌档以及用木棍砸烂赌桌的情形，与上诉人廖剑锋自己供述系与高某芳一起进入赌档，以及其系用椅子砸烂赌桌等经过都相互矛盾。因此，不宜采信证人廖某明、邱某皓、梁某发、徐某昆的证言。
第三、在场多名目击证人均证实上诉人廖剑锋与高某芳携带类似砍柴刀的刀具去到现场，足以对现场人员的人身、财产安全形成威胁。上诉人辩解其身材瘦小，而现场有很多人，其不可能实施抢劫行为的理据不足，不予采信。
第四、受案登记表显示报案人是李某桂，与李某桂所作证言中提到是其获知赌档被抢后即时报警的情况相吻合，而证人廖某瑞在证言中并没有提到其有报警的情况。因案发的赌档所在房屋属于报案人李某桂的岳父廖某瑞，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将报案人写成廖某瑞不排除存在笔误的可能性，因此，现有书证可证实本案的报案人就是李某桂。此外，由于报案人李某桂是听到妻子梁少玲电话说有人打砸、抢劫赌档后立即报警，案发时其并不在现场，没有目击案发的经过。侦查人员没有在案发当晚及时向其调查核实报警及案发的情况虽然欠妥当，但并不影响对本案犯罪事实的认定。
综上，现有证据足以认定上诉人廖剑锋实施了使用暴力手段劫取赌资的行为，原判认定上诉人廖剑锋的行为构成抢劫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廖剑锋及其辩护人认为其行为不构成抢劫罪的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廖剑锋伙同他人持刀使用暴力手段劫取公民财物，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应依法惩处。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廖剑锋及其辩护人的上诉及辩护意见，经查均不成立，不予采纳。肇庆市人民检察院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意见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孟智华
审 判 员 颜国军
代理审判员 陆林邦
二〇一四年九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汤靖雯
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