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惠中法刑一终字第253号
原公诉机关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谭湘阳，男，汉族，初中文化。因本案于2013年11月15日被惠州市公安局惠城区分局刑事拘留，经批准，于2013年12月12日由惠州市公安局惠城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惠州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华文，男，汉族，高中文化。因本案于2013年11月15日被惠州市公安局惠城区分局刑事拘留，经批准，于2013年12月12日由惠州市公安局惠城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惠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贺鸿德、黄小琼，广东鸿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胡某，男，汉族，初中文化。因本案于2013年11月15日被惠州市公安局惠城区分局刑事拘留，经批准，于2013年12月12日由惠州市公安局惠城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惠州市看守所。
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审理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谭湘阳、李华文、胡某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4年10月15日作出（2014）惠城法刑一初字第45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谭湘阳、李华文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提讯了二上诉人，审阅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3年11月14日22时许，谭湘阳、李华文、高某宇等人在惠州市惠城区小金口某酒店旁小店喝酒，谭湘阳看见旁边某宾馆沐足部的技师谭某（两人不认识），于是上前拉谭某过去喝酒，喝酒后谭某要离开，谭湘阳又拉住谭某不让走并要谭某的电话号码，谭某挣脱离开返回某宾馆，向其沐足经理张某永反映其被谭湘阳强拉住喝酒不给离开的情况，张某永、谭某打电话叫王某等多名男子过来，王某等人来到后追打谭湘阳、高某宇、李华文等人，追打中高某宇被抓住，谭湘阳在现场与王某等人交涉，李华文则跑回宿舍以救人的名义叫人，随后李华文、胡某各持一张木凳来到现场，黎某龙也跟到现场。谭湘阳、李华文、胡某等人冲上去与王某等人打起来，打斗中王某被谭湘阳等人打伤（经法医鉴定：王某右上肢有多处皮肤损伤，左侧额颞顶部硬膜外血肿，左侧额颞顶骨骨折，左侧颧弓、眼眶外侧壁骨折，左侧额顶部头皮血肿，系被钝器打击所致，其损伤程度属重伤，六级伤残），2013年11月15日1时36许，民警接报后到某酒店宿舍将谭湘阳、李华文、胡某抓获。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照片、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视频资料、抓获经过、户籍材料等。
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谭湘阳、李华文、胡某无视国法，结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六级伤残，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害人王某对本案的发生存在一定的过错，本院酌情对三名被告人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胡某在共同犯罪中是从犯，且在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胡某的家属在案发后积极代其赔偿被害人的部分损失并取得谅解，本院酌情对被告人胡某予以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谭湘阳、李华文、胡某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作出一审判决：一、被告人谭湘阳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四个月。二、被告人李华文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四个月。三、被告人胡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
上诉人谭湘阳上诉提出，原审判决量刑过重。具体有：1、我没有叫人殴打对方，也没有持工具参与殴打，没有共同伤害的故意，其行为不构成共同犯罪；2、请求对被害人损害程度重新鉴定，鉴定意见按照旧的标准执行，应当按照新的标准执行；3、何人致被害人王某受伤，何种工具致伤等事实仍未查明，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查明。
上诉人李华文上诉提出，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构成共同犯罪是事实不清。具体有：1、上诉人没有伤人的故意和行为，出发点是为了救人，其持板凳目的是挡住对方的攻击和自卫，只是基于自卫的目的打到对方一人背部，没有殴打被害人王某；2、被害人王某对这次打斗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从视频资料看到只有王某持皮带打人，没有其他人对王某进行伤害。
其辩护人提出：1、被害人王某存在重大过错，王某先积极追打上诉人李华文等人，又抓住高某宇并对其进行殴打；2、上诉人李华文等人地位、作用与原审被告人胡某属于从犯，量刑理应相同或相近；3、上诉人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主观恶性不深，社会危害性较小，请求二审法院给予上诉人一个重新做人的机会，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11月14日22时许，上诉人谭湘阳、李华文、高某宇等人在惠州市惠城区小金口某酒店旁小店喝酒，谭湘阳看见旁边某宾馆沐足部的技师谭某，于是上前拉谭某过去喝酒，喝酒后谭某要离开，谭湘阳又拉住谭某不让走并要谭某的电话号码，谭某挣脱离开返回某宾馆，向其沐足经理张某永反映其被谭湘阳强拉住喝酒不给离开的情况，王某等多名男子得知上述情况后到现场，并持皮带、木棍来到后追打谭湘阳、高某宇、李华文等人，追打中高某宇被抓住，谭湘阳在现场与王某等人交涉，王某持皮带殴打了谭湘阳，李华文跑回宿舍叫胡某、黎某飞帮忙打架，李华文、胡某各持一张木凳来到现场，黎某龙也跟到现场。谭湘阳、李华文、胡某等人冲上去与王某等人对打起来，打斗中王某被人打伤。2013年11月15日1时36许，民警接报后到某酒店宿舍将谭湘阳、李华文、胡某抓获。经法医鉴定：王某右上肢有多处皮肤损伤，左侧额颞顶部硬膜外血肿，左侧额颞顶骨骨折，左侧颧弓、眼眶外侧壁骨折，左侧额顶部头皮血肿，系被钝器打击所致，其损伤程度属重伤，六级伤残。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王某陈述：2013年11月14晚上，我在某酒吧喝酒，杨某文叫我到他的档口喝茶，我就和他过去，过了没多久他接了一个电话，然后对我说走，那边有点事，我就和杨某文等五、六个人去到某酒店旁边的一个小店门口，看到对方还有三个人在那里，我们就追到某酒店大门里面，后来某酒店里面就有七、八个人出来，在门口就有很多人围着我打，把我打倒在地，其中一人持凳子砸了我我头部，我爬起来就跑，然后我就叫了一辆摩托车载我回家。殴打我的男子我不认识，但有两个人我的印象比较深，我记得有一、二名男子用凳子来殴打我，凳子是四方凳子，约有30公分高。因为被人打到头部导致我的记忆力下降，有的事情记不清楚了。
经辨认混杂照片，王某辨认出谭湘阳、高某宇是动手打其的男子。
2、证人证言
（1）证人黎某龙证言：2013年11月14日22时许，我跟胡某在宿舍玩手机，李华文跑进来告诉我们说外面打架了，叫我们下去帮忙打架，我们下去的时候胡某和李华文一人带了一张凳子，我什么都没有带，等我赶到某大门口时看见谭湘阳和“波哥”（高某宇）跟对方的人纠缠在一起，李华文和胡某拿着凳子冲过去用凳子砸对方的人，我就站在某大门口看着，胡某和李华文就用凳子对着对方那群人挥打，对方七八个人被打后就散开了，地上就躺着一个人，等回过头来对方那群人就已经跑掉了，躺在地上的男子不见了，我们老板就叫我们回宿舍去了。打完架后李华文叫我把现场的一张木凳拿回宿舍，他自己也拿着一张木凳回宿舍。我没有动手，高某宇也受伤。
经辨认混杂照片，黎某龙辨认出高某宇是“波哥”。
（2）证人谭某证言：2014年11月14日晚，我到三角滩某旁边小店买东西，谭湘阳和他们的几个员工在喝酒，谭湘阳说请我喝酒，想跟我做个朋友，他就把我推了出去，我就和他们坐在一起，谭湘阳坐在我旁边，谭湘阳用手摸我的胸还抱我，不让我走把我拉到两部车中间，又摸我大腿，我就大喊救命，他就放开了我，我就趁机跑回某酒店去，在门口遇到我们沐足部的领班“小勇”（张某永），说被谭湘阳欺负，“小勇”就说上班的时候给人欺负怎么可以，就打了个电话，大约过了10分多钟左右，就有一部灰白色的面包车停在某对面的马路上，车上下来7、8个男子，我们一起往谭湘阳他们那里走过去，和谭湘阳一起的男子（高某宇）就用一块砖头扔向我们，我们追到某酒店里面的一个转角就把那个用砖头扔我们的男子抓住带到某酒店门口，刚好到门口时就有20多个人拿着凳子、钢管、木棍等从某酒店里面冲了出来，其中有三四个人拿着两张板凳、一根钢管打我们这方的一名男子，打得很厉害，“小勇”也被对方两三个人拿木棍围着打，后来感觉他们人太多，我们就走了。我听“小勇”说王某就是那个被他们用板凳、钢管打的男子，谭湘阳一直都在现场，有参与殴打王某他们，用脚乱踢王某他们，用拳头使劲的打我们。次日凌晨1时许，我接到“小勇”的电话说王某伤得很重，被对方用板凳、钢管打，要我报警，我就报警了。现在被公安机关抓获四个男子当中有三名参与打架，另一名在旁边看，没有参与打架。
经辨认混杂照片，谭某辨认出李华文持光管打架，谭湘阳就是用手摸其并用拳脚参与打架的男子，胡某是用凳子参与打架的男子，高某宇是丢砖头的男子。
（3）证人倪某证言：这次参与打架的有谭湘阳、高某宇、李华文，还有三名某酒店员工，当中有三人各持一张凳子，对方有七个男子，当中有人持刀、皮带，还有一名女子，这些男子是她打电话叫来的，但她没有参与打架。2013年11月14日19时许，我当时在某酒店上班巡逻，在酒店大门口处就看到谭湘阳、高某宇、李华文、张某妮四人在酒店旁边小店门口喝酒。22时40分左右，前大门的保安用对讲机呼叫我，我赶到酒店大门口，看到六七名男子围着谭湘阳、高某宇打骂，我上前拦着打他们的男子，并将他们劝开，谭湘阳躲开了对方的殴打，李华文跑进酒店里面去了，高某宇被对方抓住并拉到酒店外面打。我与对方谈话时，酒店康乐部门的另外三名员工手持木凳和谭湘阳从酒店冲了出来，二话没说就去打对方的人，对方的人还手去打谭湘阳等人，还有一名男子拿出一把刀砍人，双方对打起来我就闪到旁边报警，打了一会儿对方的人就跑了。后来看到高某宇受伤。事后我通过张某妮知道，谭湘阳抓住那名女孩子的手不让她离开而引发本案。
（4）证人陈某生证言：2013年11月14日晚上10时许，我在某宾馆上班，到门口抽烟时看到旁边的档口有七八个人在那里喝酒，然后看到其中一个男子掐着谭某的手臂，谭某看到我就跑过来跟我说那个男子扯着他的手臂不让她走，还把她的手臂扯青了，我就返回某宾馆跟我们老板讲，后来我跟着老板一起出来看到某酒店门口有很多人，又从某酒店出来5、6个人都拿着板凳和木棍，双方有二十多人都打到了一起，我看到有个人被板凳砸了一下，当场就倒下去了。有三个人殴打这名倒在地上的男子，其中有两名男子手持板凳，另外一名男子手上是否有拿工具我没有看清楚，他们三个人拿着板凳对这名男子拍打、拳打脚踢。我距离他们有100米左右，无法看清楚他们的容貌。
（5）证人张某永证言：2013年11月份一个晚上22时许，我在某宾馆上班，当时我是某宾馆沐足部经理，有一个沐足部叫谭某的员工回来跟我说她被某酒店的员工打了，手被打紫了，谭某就叫我帮她出面，我当时也劝谭某，叫她不要搞那么大，约十分钟，谭某叫了十多个人过来，一起到某酒店门口找到打谭某的人，双方打了起来，都空手打的，对方跑到某酒店去，我们抓住那个打谭某的男子，一会儿对方其他人从某里面拿水管、凳子等工具出来，见我们的人就打，我们见对方拿工具就跑，我们的人跑散了，当时我用拳头打对方的人，还解下皮带打对方，随后我跑回某去了，约十分钟，谭某打电话告诉我有人受伤了，我就到三角滩红绿灯处，谭某告诉我受伤的那个男子叫王某，我们就将王某送到江北第一人民医院。
（6）证人黄某芳（便利店老板娘）证言：案发当晚22时许，有一名女孩子冲着要我借她手机，我没有理会她。
（7）证人许某娣（王某女朋友）证言：案发当晚我和王某等人在某酒吧喝酒，后王某出去，事后我通过朋友王某被人打致受伤躺在出租屋，我赶回出租屋叫他朋友杨某文送王某到医院救治。后来我听说是“阿勇”叫王某过去打架。
（8）证人韦某双证言：案发当晚，我、谭湘阳、高某宇及一个男同事、二名女同事在某酒店旁边的小店门口吃宵夜，后来过一个女孩子一起喝酒，不久她就走，这名女孩子带了五六名男子过来，听到她在说：“就是他”，高某宇等人看到他们就跑了，我也跑回酒店，之后事情就不清楚。
3、惠州市第一人民医院疾病证明资料，证实被害人王某受到伤害后在医院就诊的相关情况，王某于2013年11月15日1时5分由当地医院转送惠州市第一人民医院急诊科接受治疗，主诉病史为患者于2小时前被人打伤头部，当时无昏迷，回家后被女朋友发现言语不清、嘴角抽搐，遂送至当地医院，因当地医院条件限制转院接受治疗。
4、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补充鉴定书、照片，2013年11月26日，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惠城）公（司）鉴（伤）字（2013）1164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鉴定意见为被害人王某的损伤程度属重伤，需在治疗终结后作伤残评定；2014年4月14日，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惠城）公（司）鉴（伤）字（2014）320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补充鉴定书，被害人王某右上肢有多处皮肤损伤，查阅病历资料见：左侧额颞顶部硬膜外血肿，左侧额颞顶骨骨折，左侧颧弓、眼眶外侧壁骨折，左侧额顶部头皮血肿，根据其损伤程度及形态特征推断，系被钝器打击所致；王某颅脑损伤愈后遗留智力低下的伤残程度目前属六级伤残范畴，颅脑损伤愈后遗留左下肢肌力IV级的伤残程度目前属七级伤残范畴，鉴定意见为王某的损伤程度属重伤，六级伤残。
5、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供述
（1）上诉人谭湘阳供述
第一次供述：2013年11月14日晚上20时，我和高某宇、李华文、叶某鹏等六人在某酒店旁边小卖部喝白酒，后来叶某鹏也一起喝酒。22时左右，有个女子（之前我见过）到小店买东西，当时我喝了点酒，硬要她留下来陪我，她很生气，甩开我就走了，一会儿又带了六七名男子一起过来，有的还拿木棍，那几个男子一过来就打，我们挡了几下就跑，边打边跑，跑回酒店大堂里，到大堂后他们还继续打我们，我也被打，他们用棍子和拳脚打我们，我和高某宇、李华文、叶某鹏跟他们打起来，在大堂打了不到一分钟，胡某和黎某龙等人就冲了出来，胡某冲在最前面，黎某龙冲在胡某的后面，当时冲出来的还有两三个，他们一冲上来也加入打斗，也跟我们一起打对方，并看到胡某和李华文拿凳子在打对方，用凳子砸向对方的人，对方的人被凳子砸过去就用手挡，随即往酒店外面跑去，高某宇等人就追，边追边打，我们后面追的人冲上去时对方的人就跑散了，我们就返回酒店回宿舍睡觉。
第二次供述：当时我和高某宇正和对方在大堂门口打，对方有三四个人一起打我和高某宇，打着的时候我看到胡某和李华文拿着木凳子从宿舍楼那边冲下来，黎某龙就跟着胡某和李华文的身后，当时他们三人都一起冲过来，胡某和李华文就用凳子打对方的人，当时我们这边的人都一起冲了上去，黎某龙怎么打的我没有看清楚，我没有动手打对方。
经辨认混杂照片，谭湘阳辨认出高某宇；指认了作案现场、李华文和胡某参与打架的凳子。
（2）上诉人李华文供述，2013年11月14日晚上22时许，我和谭湘阳、高某宇、韦主管一起在某酒店旁边的小店门口喝酒，当时有一个女孩子去小店买东西，谭湘阳就请她一起过来喝酒，女孩子喝完酒后打算要走，谭湘阳就让那个女孩子留一个电话，女孩子不愿意，挣开谭湘阳抓住她的手，她就走了，先去便利店老板娘借电话打，老板娘没借给好，她又跑到某宾馆门口碰到一名工作人员，当时他们讲了几句话，那名男子就掏出手机打电话，大概二十分钟，那名女孩子带了六七名男子走过来，并用手指着谭湘阳，我看到这样就跑回酒店，高某宇也跟着跑，在酒店大堂高某宇被对方抓住了，谭湘阳给对方抓住了，我就跑回宿舍，对胡某和黎某龙说打架了，去救他们（谭湘阳、高某宇）。我和胡某就一人提了一把板凳出去了，黎某龙空手跟在后面，我们到了某酒店大门口，谭湘阳看到后就跑过来拦着我们，高某宇被对方一名男子反扣住，看到我们来了想挣脱对方，我和胡某、黎某龙就冲上去拉住对方，对方又来了很多人，有人拿刀和棍子，我和胡某两人就冲上去拿着板凳挡住他们，他们将我们都围住，动手打我们，我看到对方两名男子追着谭湘阳打，情况比较危急，我就提着板凳冲上前去，朝着对方一名男子的背部打了一下板凳，对方两名男子就反过来打我，我就跑，胡某看到我被殴打，也冲上来帮我推开一名男子，推开后踢了对方一脚，没有踢到对方，我和胡某就后撤了，退到酒店门口，看到谭湘阳和高某宇被对方七八名男子围住打，谭湘阳、高某宇也跟对方对打起来，这时就听到了警笛声，双方就散开走掉了。我和胡某拿板凳和对方打，高某宇用交通三角筒打对方。
经辨认混杂照片，李华文辨认出高某宇；指认了作案现场、其参与打架的凳子。
（3）原审被告人胡某供述：2013年11月14日晚上22时许，我当时就在某酒店宿舍睡觉，后来李华文来到宿舍和我说经理谭湘阳被人围住了，叫我下去帮忙，我看到李华文从宿舍提了张板凳下去，我也就跟着提了张板凳一起下去，黎某龙也跟着下来了，一起到了某酒店门口，我看到经理谭湘阳和对面一群男子说话，后双方就打了起来，然后李华文见到谭湘阳被打了，就提着板凳和对方打了起来，对方两名男子也围着李华文殴打，我看到后也冲上前去用手上板凳砸对方的一名男子的背部，还踢了对方一脚没有踢中，被对方躲开了，我和李华文就退开到了某酒店门口，后来我们双方都听到警笛声，就都散开了。
胡某指认了作案现场、其参与打架的凳子。
6、监控视频资料证实：案发当晚22时40分许，王某等人持皮带、木棍追打李华文、高某宇，李华文跑走了，王某一方先抓住高某宇，王某持皮带打谭湘阳，随后胡某、李华文各持一张木凳从酒店宿舍出来，身后跟着一帮人。22时45分许，王某被一人追打，48分许，谭湘阳扶着高某宇、李华文持一张木凳回酒店。李华文、胡某、黎某飞、许某娣对相关视频截图予以辨认指认。
7、提取笔录及扣押物品清单证实，2013年11月15日2时许，公安人员在某酒店宿舍内提取到黄色、高脚、四方板凳二张。
8、户籍材料，证实谭湘阳、李华文、胡某个人身份基本情况。
9、抓获经过，2013年11月15日1时36分，民警接报警后到某酒店宿舍将谭湘阳、李华文、胡某抓获。
10、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实案发现场位置及周边情况。
上述所列证据，已经一审开庭出示、质证及认证，应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上诉人谭湘阳、李华文、原审被告人胡某无视国家法律，结伙共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重伤，六级伤残，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审被告人胡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并积极赔偿被害人的损失，取得被害人谅解，故对减轻处罚。
对于上诉人谭湘阳、李华文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根据本案事实、证据和法律规定，现综合评析如下：
1、关于二上诉人行为评价问题。上诉人谭湘阳先无理要求谭某陪其喝酒，并不让谭某离开，其行为本身不当，继而引发被害人王某等人追打谭湘阳、李华文、高某宇等人，谭湘阳对本案引发负有一定责任；被害人一方没有采取合理、合法方式解决纠纷，却先持皮带、木棍殴打高某宇、谭湘阳，直接激化双方矛盾，具有明显的过错，同时，上诉人李华文在被害人王某等人追打高某宇、谭湘阳后，不但没有采取合理、合法方式解决纠纷，反而回到宿舍纠集胡某、黎某飞帮忙打架，并与胡某各持一张木凳到现场与被害人一方进行互殴，谭湘阳、高某宇等人也参与互殴，最终共同导致被害人王某重伤、六级伤残的危害结果的发生，上诉人谭湘阳、李华文、原审被告人胡某等人主观上具有伤害他人的共同故意，客观上实施共同故意伤害行为，符合我国刑法规定的故意伤害罪的构成要件，上述事实有证人证言、鉴定意见、视频资料、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某结伙共同故意伤害致王某重伤，六级伤残的事实清楚。
2、关于二上诉人的地位、作用。上诉人谭湘阳先挑起事端，对本案引发负有一定责任，参与殴打被害人一方；上诉人李华文纠集胡某、黎某飞帮忙打架，并持木凳参与殴打被害人一方，二上诉人起主要作用，是主犯。
3、关于被害人一方过错程度。被害人王某等人持皮带、木棍追打谭湘阳、高某宇等人，并抓住高某宇，王某持皮带先殴打谭湘阳，继而引发双方互殴，被害人一方对本案发生具有明显过错。
4、关于鉴定意见问题。惠州市惠城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根据被害人王某受伤的情况、住病资料、智力鉴定报告等资料，并对被害人进行检查鉴定，因此作出的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补充鉴定书符合法律规定，检材来源合法，内容真实，分析科学，二名鉴定人亦出庭庭审说明情况，应予采信其鉴定意见，上诉人谭湘阳要求重新鉴定的依据不足，不予采纳。
5、关于量刑部分。现有证据无法证实直接致被害人重伤的行为人，也无法证实致被害人重伤的工具为何种工具，，但不影响二上诉人共同故意伤害致被害人重伤事实认定。原审判决认定二上诉人为主犯，考虑被害人对本案发生的过错程度，并在法定量刑幅度内对二上诉人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四个月，符合法律规定，二上诉人要求再从轻处罚的理由不足，不予采纳。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肖少丽
审 判 员 黄 静
代理审判员 李汉加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薛志峰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