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海宁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481刑初429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海宁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春保，男，1975年1月11日出生，汉族，湖南省祁阳县人，小学文化，农民，住湖南省祁阳县。因犯盗窃罪，2008年6月27日被江苏省吴江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二千元；2011年9月22日被浙江省嘉善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一万三千元，2013年12月9日刑满释放。因本案，2016年12月10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月16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海宁市看守所。
辩护人殷志浩，浙江海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邓双剑（绰号“龙龙”），男，1988年2月17日出生，汉族，湖南省祁阳县人，初中文化，农民，住湖南省祁阳县。因犯盗窃罪，2013年1月8日被浙江省嘉善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一万三千元，2014年10月27日刑满释放。因本案，2016年12月10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月16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海宁市看守所。
辩护人周志金，浙江虎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邓志成（绰号“邓铁桥”），男，1986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湖南省祁阳县人，高中文化，农民，住湖南省祁阳县。因犯故意伤害罪，2010年2月11日被广东省增城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因本案，2016年12月10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月16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海宁市看守所。
辩护人娄啸枫，浙江海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培宝（绰号“大宝”），男，1981年9月19日出生，汉族，湖南省祁阳县人，小学文化，农民，住湖南省祁阳县。因本案，2016年12月10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月16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海宁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浩峰，浙江国翱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海宁市人民检察院以海检刑诉[2017]43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春保、邓双剑、邓志成、张培宝犯盗窃罪，于2017年6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8月10日、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海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鲍艳艳、邬园刚，代理检察员吕金亚及宋丰苓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春保、邓双剑、邓志成、张培宝及辩护人殷志浩、周志金、娄啸枫、王浩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海宁市人民检察院建议，本院决定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春保、邓双剑、邓志成、张培宝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采用秘密手段窃取公私财物，其中被告人刘春保、邓双剑、邓志成参与作案4次，窃得财物价值107800余元；被告人张培宝参与作案1次，窃得财物价值87800余元，均属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被告人刘春保、邓双剑、邓志成实施部分犯罪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能得逞，系犯罪未遂，依法可比照既遂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刘春保、邓双剑均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宣读并出示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价格鉴定结论书、辨认笔录及照片、前科材料、抓获经过及户籍证明等证据材料。据此，诉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予以判处。
被告人刘春保辩称在海宁窃得甲鱼共计600多斤，对起诉书的其余指控没有意见。
被告人邓双剑辩称在海宁窃得甲鱼共计200多斤,在江苏偷到的甲鱼不是种甲鱼，对起诉书的其余指控没有意见。
被告人邓志成辩称在海宁窃得甲鱼共4袋，在江苏偷到的甲鱼不是种甲鱼，对起诉书的其余指控没有意见。
被告人张培宝辩称在江苏偷到的甲鱼不是种甲鱼，对起诉书的其余指控没有意见。
各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1、被告人刘春保、邓双剑的辩护人均提出起诉书第一节事实指控被告人刘春保、邓双剑、邓志成在海宁所窃甲鱼重量应以被告人供述就低认定；2、被告人邓双剑的辩护人提出起诉书第二节事实指控被告人刘春保、邓双剑、邓志成在海宁先后2次盗窃甲鱼未遂的证据不充分；3、四辩护人均提出起诉书第三节事实指控四被告人在江苏所窃甲鱼为种甲鱼的证据不充分，应就低认定为普通甲鱼；4、被告人邓志成、张培宝的辩护人分别提出被告人邓志成、张培宝系从犯；5、被告人邓双剑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邓双剑有退赃情节，被告人张培宝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培宝认罪态度较好、所窃赃物均已追回并发还被害单位。
经审理查明：
1、2016年9月20日晚至21日凌晨、10月8日晚至9日凌晨，被告人刘春保、邓双剑、邓志成经事先预谋，先后2次结伙窜至海宁市斜桥镇光明村后济浜被害人金某的甲鱼塘，窃得甲鱼（日本鳖）800斤，共计价值20000元。窃后销赃，赃款平分后挥霍。
2、2016年10月14日晚至15日凌晨，被告人刘春保、邓双剑、邓志成经事先预谋，结伙窜至海宁市斜桥镇仲乐村被害人王某的养殖塘欲盗窃甲鱼，因狗叫怕被人发现而离开。
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邓双剑退赃2000元。
上述事实，由下列经公开举证、质证及本院确认的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金某陈述，证实2016年9月22日左右一天晚上12点前后及10月9日凌晨其甲鱼塘被盗，按照被偷之后所投放饲料的减少量估计，两次被盗甲鱼约1000斤。
2.被害人王某陈述，证实2016年10月15日凌晨2点左右其听到甲鱼塘有狗叫，后发现甲鱼塘四周拉起的网被剪破，围墙边有淤泥。
3.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涉案甲鱼（日本鳖）被盗时的价值。
4.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邓双剑指认海宁市斜桥镇光明村后济浜甲鱼塘是其伙同被告人刘春保、邓双剑2次盗窃甲鱼的地方，海宁市斜桥镇仲北路硖仲线路口养殖场是其盗窃甲鱼未遂的地方。
5.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实2016年9月30日、10月9日，公安机关对海宁市斜桥镇光明村后济浜甲鱼塘进行勘查；2016年10月15日，公安机关对海宁市斜桥镇仲乐村甲鱼养殖场进行勘查，南侧养殖场围墙处彩钢板弯曲，下面有踩踏的印迹。
6.车辆档案、视频监控及截图，证实2016年9月20日22时至21日凌晨2时、10月8日22时至10月9日凌晨1时，10月14日22时至15日凌晨2时，被告人刘春保所有的浙Ｃ×××××号轿车在被盗地点附近行驶的情况。
7.执法暂扣款票据，证实被告人邓双剑退赃2000元。
8.被告人刘春保在公安侦查阶段供述到海宁偷过3次甲鱼，其中1次没有偷到，是用梯子架到铁皮上翻进去，听到狗叫就走了；在海宁偷到的甲鱼卖15元每斤，卖得的钱其和被告人邓双剑、邓志成平分，其分到4000元左右。
9.被告人邓双剑在公安侦查阶段供述到海宁偷过3次甲鱼，其中1次没有偷到，卖甲鱼的钱其和被告人刘春保、邓志成平分，其拿到4000元左右；其庭审中供述在海宁偷到的甲鱼卖十几元每斤。
10.被告人邓志成在公安侦查阶段供述到海宁偷过3次甲鱼，其中1次没有偷到，偷到的甲鱼卖14元至15元每斤，被告人邓双剑将卖甲鱼的钱拿给其，并说是三人平分。
关于被盗甲鱼重量的认定问题。本院经查证分析认为，根据被告人刘春保、邓双剑、邓志成关于被盗甲鱼销赃的单价及销赃得款的供述，就低认定销赃价格为15元每斤，被告人每人分得4000元，销赃得款共计12000元，故认定被盗甲鱼重800斤，价值20000元。相关被告人及辩护人就此所提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刘春保、邓志成、邓双剑盗窃甲鱼未遂的认定问题。本院经查证分析认为，被告人刘春保、邓双剑、邓志成的供述与被害人陈述、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及照片能相互印证，证明被告人刘春保、邓志成、邓双剑在被害人王某养殖场实施盗窃未遂的事实。辩护人就此所提意见不予采纳。另，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春保、邓志成、邓双剑在被害人顾某养殖场实施盗窃未遂的事实，仅有被害人陈述及被告人供述予以证实，鉴于该证据间在对应性上不能排除一切合理怀疑，而公诉机关又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该部分指控证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辩护人就此所提意见予以采纳。
3、2016年12月10日凌晨，被告人刘春保、邓双剑、邓志成、张培宝经事先预谋，结伙窜至江苏省吴江市震泽镇三扇村吴江龙鑫生物科技有限公司2号甲鱼塘，由被告人邓志成、张培宝在外接应，被告人刘春保、邓双剑翻围墙进入，窃得甲鱼（日本种甲鱼）962.04斤，共计价值87816元。案发后，公安机关追回上述赃物并已发还被害单位。
上述事实，由下列经公开举证、质证及本院确认的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单位代表曹某的陈述，证实2016年12月10日，公安机关带嫌疑人到公司辨认现场，被盗的是2号塘，养殖的是日本种甲鱼，雌雄混养，种甲鱼是优选好的甲鱼投入种甲鱼池，因管理成本和饲养成本高，故价格高于普通甲鱼。
2.被害单位员工沈某的陈述，证实2号种甲鱼池是种甲鱼池，是雌雄混养，雄雌比例一般是1:10，每个种甲鱼池有2个蛋房，是蓝色钢棚加砖头砌的，里面放沙子，用于给甲鱼生蛋。
3.被害单位员工潘某、梅某的陈述，分别证实种甲鱼塘最主要的特征是旁边搭棚子，让种甲鱼下蛋用的，商品甲鱼塘边上没有棚子，种甲鱼是日本甲鱼，养殖成本高，雌雄混养。
4.证人姚某的证言（系海宁市农经局水产技术服务站工程师），证实种甲鱼是养殖户挑选出优良的甲鱼进行饲养，用于产卵繁殖和卖稚鳖用，需要专门的养殖池塘，一般有产卵孵化设施，雄甲鱼和雌甲鱼进行交配，种甲鱼的饲养成本高于普通甲鱼，种甲鱼和普通甲鱼是按照养殖用途区分，不需要鉴定。
5.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其从事养殖和贩卖甲鱼，甲鱼的雌雄是根据甲鱼后面像尾巴一样的器官来分辨，种甲鱼池的甲鱼雄雌比例一般是1比10至1比8之间，称重照片上的461只甲鱼是日本甲鱼，其中47只雄甲鱼，其余是雌甲鱼。
6.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涉案甲鱼（日本种甲鱼）被盗时的价值。
7.搜查笔录及照片，扣押、发还清单，证实2016年12月10日，公安机关对被告人刘春保、邓双剑、邓志成、张培宝乘坐的浙Ｃ×××××号轿车进行搜查，查获9袋甲鱼，予以扣押，后发还被害单位。
8.称重笔录及照片、称重视频，证实2016年12月10日，公安机关对扣押的甲鱼进行称重，共计461只，重481.02千克，其中2斤以下的，重392.88斤；2-4斤的，重512.52斤；4斤以上的，重56.64斤。
9.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实2017年8月16日，公安机关对吴江龙鑫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养殖场进行勘查，靠近北面围墙有四个甲鱼塘，由西向东分别是1、2、3、4号塘，其中2、3、4号塘边上均有一间蓝色小房子。
10.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邓双剑指认吴江龙鑫生物科技有限公司2号甲鱼塘是其盗窃甲鱼的地点。
11.被告人刘春保、邓双剑、邓志成、张培宝在公安侦查阶段及庭审中对上述事实均供述在案，其中刘春保供述到偷的是靠近围墙的甲鱼塘内的甲鱼，该甲鱼塘边上有小木屋；被告人邓双剑供述偷的甲鱼塘边上有产卵的小屋。
关于被盗甲鱼是否为日本种甲鱼的认定问题。本院经查证分析认为，被告人刘春保、邓双剑关于被盗甲鱼塘的位置及边上小房子特征的供述，与辨认笔录及照片、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均能相互印证，证明被盗的是2号甲鱼塘，且边上配有蛋房；被害单位员工关于种甲鱼池特征及种甲鱼雌雄比例分配的陈述，与相关专家证人的证言能相互印证，证明2号甲鱼塘是种甲鱼池，故认定四被告人所窃甲鱼为日本种甲鱼。相关被告人及辩护人就此所提意见不予采纳。
另证明本案事实的其他证据有：
1.前科材料，证实被告人刘春保、邓双剑、邓志成的犯罪前科情况。
2.抓获经过、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刘春保、邓双剑、邓志成、张培宝的归案过程和基本身份情况。
综上，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春保、邓双剑、邓志成、张培宝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秘密窃取公私财物，其中被告人刘春保、邓双剑、邓志成参与盗窃作案4起，窃得财物价值107800余元，被告人张培宝参与盗窃作案1起，窃得财物价值87800余元，均属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公诉机关指控四被告人所犯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四被告人相互分工配合，地位作用基本相当，不区分主从犯，其犯罪情节上的差异量刑时酌情体现。被告人邓志成、张培宝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邓志成、张培宝系从犯的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刘春保、邓双剑曾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分别依法从重处罚。被告人邓志成有犯罪前科，酌情从重处罚。四被告人系流窜作案，酌情从重处罚。四被告人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且本案部分赃物已追回，被告人邓双剑退出部分赃款，可对四被告人分别依法及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春保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2月10日起至2020年9月9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邓双剑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2月10日起至2020年9月9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三、被告人邓志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六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2月10日起至2020年6月9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四、被告人张培宝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2月10日起至2019年12月9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五、被告人邓双剑退赃款2000元，发还被害人金某；被害人金某的其余损失18000元，责令被告人刘春保、邓双剑、邓志成退赔。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卢永明
审 判 员 费 洁
人民陪审员 张 欢
二〇一七年九月五日
书 记 员 蔡华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