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州市金坛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482民初2369号原告蒋秀珍，女，汉族，住常州市金坛区。被告陈俊辉，男，汉族，住常州市金坛区。被告林云琴，女，汉族，住常州市金坛区。原告蒋秀珍与被告陈俊辉、林云琴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分别于2016年9月20日、2017年1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蒋秀珍、被告林云琴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陈俊辉经本院公告传唤无正当理由均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蒋秀珍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被告立即返还购房款450000元并承担自2014年4月15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的利息（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经济损失25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两被告系夫妻关系。2014年4月15日，两被告将金坛区金城镇文化二村134幢105室出售给原告，原告替被告归还了银行贷款230000元及借款合计450000元，一次性付给两被告。两被告收钱后未能及时过户，经原告多次催要，两被告不予理睬。原告为维护自身权益，依法起诉，请求法院查明事实，判如所请。被告陈俊辉未作答辩。被告林云琴辩称，本案所涉房屋系被告陈俊辉婚前个人所有，其未将所收房款交付给被告；原告也未提供证据证明两被告向原告借款177000元的事实，且被告本人系国家正式编制教师，有稳定收入及单独房产，与被告陈俊辉经济分开，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请。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下列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两被告于2011年10月14日办理结婚登记手续。常州市金坛区金城镇文化二村134幢105室房屋所有人系被告陈俊辉单独所有。常州市金坛区金城镇八角井2幢404室房屋一套及5-26号车库系被告林云琴单独所有。2014年4月3日，原告（乙方）与被告陈俊辉（甲方）签订房屋买卖协议1份，载明：乙方向甲方购买位于文化二村134-105号住房一套、面积为95.6平方米，房产证号为00××76号，房屋总价格为450000元，一次性付款；甲方必须确保产权的真实性；过户时所涉及的差价、税费一律由乙方承担。2014年4月15日，被告陈俊辉与原告签订协议书1份，约定：1、因陈俊辉借蒋秀珍人民币177000元，按蒋秀珍要求，将陈俊辉名下金坛市金城镇文化二村134幢105室房屋（面积95.6平方米）过户到蒋秀珍儿子周健名下，作为抵押；2、过户按450000元计算，双方结清余款，另蒋秀珍将该房租给陈俊辉及其父母居住，陈俊辉每月付给蒋秀珍房租1000元，不得拖欠房租一个月，如有拖欠，蒋秀珍有权收回该房居住权；3、如5年内，陈俊辉在按时付房租的情况下，蒋秀珍全家无任何理由收回该房的居住权；4、本次过户费用由蒋秀珍承担，5年后的过户费双方各承担一半；5、如5年内陈俊辉归还蒋秀珍借款450000元，蒋秀珍立即将该房过户给陈俊辉，房租立刻终止。2014年4月15日，被告陈俊辉向原告出具收条1份，载明：今收到蒋秀珍文化二村购房款450000元。同日，被告陈俊辉向原告出具欠条1份，载明：卖房余款还欠8000元。同日，原告向被告陈俊辉出具收条1份，载明：收到陈俊辉2014年4月15日至7月15日的房租3000元。原告提供4份2013年的银行明细单用来证明其从银行取款190000元向被告陈俊辉出借款项的事实，其中，2013年1月14日的金额为50000元，1月20日的金额为40000元，10月23日的金额为30000元，10月24日的金额为50000元。原告提供6份2014年4月的银行明细单用来证明其从银行取款264291.51元向被告陈俊辉出借款项的事实，其中，4月8日的金额为19000元，4月11日的金额为15000元，4月13日的金额为5000元，4月14日的金额为30000元，4月15日的金额分别为80291.51元、115000元。原告提供借款人为陈俊辉的中国建设银行个人贷款还款凭证及结算证明各1份，载明：陈俊辉在银行的个人贷款总额280000元，放贷日期2011年9月15日，借款期限为120个月，现偿还本金及利息合计230291.51元，于2014年4月15日还清。被告林云琴提供落款时间为2011年11月18日的夫妻AA制协议1份，用来证明两被告经济分开。该份协议载明：本协议自签订之日起至婚姻终结为止，在本协议签订之前，夫妻双方的财产、物品等归各自所有，产生的相关债务归双方各自承担，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双方各自的收入、物品、财产归各自所有，一方不得干预另一方的资金、物品、财产的使用及分配的权利，各自负担父母生活费、赡养费、子女抚养费、夫妻抚养费，夫妻个人形成的债务各自承担等内容。被告林云琴提供教师资格证及金坛市实验幼儿园书面证明用来证明其系教师、有稳定收入足以养活自己的事实。2014年10月15日，本院受理周健（原告的儿子）诉曹金荣、陈俊辉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周健要求确认金坛市金城镇文化二村134幢105室房屋归其所有；要求停止对该房屋的执行，并立即解除对该房屋的查封；要求判令陈俊辉协助办理该房屋的产权变更登记手续。本院于2015年1月15日作出（2014）坛民初字第2846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周健的诉讼请求。该份判决审理查明部分载明：2014年4月21日，本院因曹金荣申请，向金坛市房地产管理处发出（2014）坛民诉保字第79号民事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依法查封了金坛市金城镇文化二村134幢105室房屋；2014年6月，本院对曹金荣与陈俊辉民间借贷案即(2014)坛民初字第1442号案作出判决：陈俊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曹金荣借款1200000元，并承担该案诉讼费19640元；该判决生效后，曹金荣向本院申请执行，本院于2014年8月7日立案执行；2014年9月10日，周健向本院提出执行异议，要求解除对涉案房屋的查封，本院审理后驳回了周健提出执行的异议，周健于2014年10月16日向本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该份判决本院认为部分载明：结合2014年4月3日和4月15日陈俊辉与周健母亲蒋秀珍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和“协议书”分析，双方订立协议的真实目的是为了实现抵押，故有关协议虽然名为房屋买卖，但实为民间借贷提供担保；根据上述协议，出借人为蒋秀珍，借款人为陈俊辉，蒋秀珍只能以基础法律关系即民间借贷向陈俊辉主张有关权利（实现债权）。周建不服（2014）坛民初字第2846号民事判决，上诉于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5年6月4日作出（2015）常民终字第0567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诉讼前，本院依法作出（2016）苏0482财保3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位于常州市金坛区金城镇八角井2幢404室房屋一套及5-26号车库。诉讼中，原告将诉讼请求变更为：要求两被告返还借款450000元及按照年利率6%支付自2014年4月16日起至还清之日起的利息。本院认为，结合本案查明事实及原、被告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基础法律关系如何认定。二、本案夫妻共同债务如何认定。关于争议焦点一，本案基础法律关系如何确定。法律关系的性质界定，不应受制于当事人之间签订合同的外观和名称，而应由当事人的真实意思和合同的实质内容来综合决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规定，当事人以签订买卖合同作为民间借贷合同的担保，借款到期后借款人不能还款，出借人请求履行买卖合同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审理，并向当事人释明变更诉讼请求。当事人拒绝变更的，人民法院裁定驳回起诉。根据被告陈俊辉与原告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和“协议书”分析，双方订立协议的真实目的是为了给借款提供担保实现抵押，并非为了实现房屋买卖。即双方当事人在签订房屋买卖协议时并无真实转移案涉房产所有权的意思，其真实意思是设定担保。简言之，被告陈俊辉与原告之间的真实法律关系是民间借贷，房屋买卖协议只是作为让与担保的一种方式。故房屋买卖协议名为房屋买卖，但实为民间借贷提供担保；根据上述协议，出借人为原告，借款人为被告陈俊辉，双方之间基础法律关系为民间借贷，且该种法律关系已经生效判决所确认。二、关于涉案债务是否属于两被告的夫妻共同债务问题。本院认为，夫妻共同债务，是指夫妻一方或者双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为维持家庭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夫妻一方的个人债务，则是指夫妻一方婚前债务或者婚后以个人名义所负的与夫妻共同生活无关的债务。可见，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应当以该债务是否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作为本质的判断标准。具体何为“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进一步明确，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夫妻双方实行分别财产制且债权人明知的除外。本案中，原告主张借款450000元，包括两部分，一部分为2013年的借款，另一部分为2014年的借款。（一）、对于2013年的借款，根据原告与被告陈俊辉签订的2014年4月15日协议书载明内容及原告提交的2013年的4份银行明细单能够证明原告与被告陈俊辉之间存在借贷法律关系且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有关法律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依法予以保护，借款177000元应予清偿。关于原告的该笔借款177000元利息诉请，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应予支持。该笔借款时间发生在两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故该债务应推定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被告林云琴以两被告实行财产AA制为由抗辩该笔债务系陈俊辉个人债务。本院认为其证据和理由不能成立，理由如下：1.教师资格证及金坛市实验幼儿园书面证明仅能证明被告林云琴职业是教师、有稳定收入，不足以证明其无需承担夫妻共同债务的辩称意见。2.夫妻AA制协议只约定两被告实行双方个人债务各自承担，但并不足以证明债权人即原告对该约定亦属明知，对于夫妻债务如何承担的约定只能在两被告之间发生约束力，不能对抗债权人。被告林云琴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与陈俊辉实行财产AA制且债权人明知，其以此为由抗辩涉案债务不是夫妻共同债务依据不足。综上，该笔债务177000元及利息系产生于两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应认定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两被告共同对外承担偿还责任。（二）、对于原告主张的2014年借款，根据被告陈俊辉出具给原告的2014年4月15日收条及同日原告出具给被告陈俊辉欠条的载明内容，可以证明被告陈俊辉实际收到原告借款265000元（收条载明450000元中扣除2013年借款177000元及未交付的8000元）。因原告与被告陈俊辉之间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和“协议书”名为房屋买卖，实为民间借贷提供担保，故原告按照房屋买卖关系收取被告陈俊辉房租3000元，于法无据，应在借款265000元中予以扣除，故被告陈俊辉应返还原告借款262000元（265000元-3000元）。对于该笔借款262000元的利息诉请，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应予支持。关于该笔借款262000元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本院认为，该笔借款262000元包含两部分，一部分为原告替被告陈俊辉偿还房屋银行抵押贷款230291.51元，另一部分为31708.49元（262000元-230291.51元）借款。对于230291.51元，该笔债务应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理由如下：1.被告陈俊辉以文化二村134幢105室房屋银行抵押贷款日期为2011年9月15日，两被告结婚时间为2011年10月14日，被告陈俊辉取得贷款的时间不是发生在两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2.原告与被告陈俊辉之间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中的出卖房屋系被告陈俊辉单独所有，为其婚前财产，其收取的房款（实为借款）230291.51元用于偿还该房屋银行抵押贷款，并未用于两被告的夫妻共同生活，该笔借款不宜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因此，原告诉请被告林云琴对该笔借款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债务31708.49元，应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被告林云琴应承担该笔债务及利息的连带清偿责任，相关理由如上述2013年的借款说理内容一致，不再累述。综上，债务230291.51元及利息，未用于两被告夫妻共同生活，系被告陈俊辉个人债务，由其个人承担。债务208708.49元（177000元+31708.49元）及利息产生于两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应认定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两被告共同对外承担偿还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陈俊辉、林云琴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20日内返还原告蒋秀珍借款人民币208708.49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自2014年4月16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二、被告陈俊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20日内返还原告蒋秀珍借款人民币230291.51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自2014年4月16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三、驳回原告蒋秀珍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50元，保全费1520元，合计9570元，由原告负担197元，被告陈俊辉负担9373元（案件受理费及保全费原告已预交，被告陈俊辉所负担部分9373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20日内迳付原告，其中，被告林云琴连带承担4456元）。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依照《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8050元。审 判 长  王保民人民陪审员  包建平人民陪审员  朱小华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汤陈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