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吉07民终92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松原市哈达山旅游经济开发区富达农民专业合作社，住所吉林省松原市哈达山旅游经济开发区富达村。
法定代表人：常玉辉，该合作社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靳平，吉林浩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庆钻探工程公司地球物理勘探二公司，住所吉林省松原市宁江区康宁街。
负责人：窦辉，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影，吉林信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新宇。
上诉人松原市哈达山旅游经济开发区富达农民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富达合作社）因与被上诉人大庆钻探工程公司地球物理勘探二公司（以下简称大庆钻探二公司）噪声污染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松原市宁江区人民法院（2015）宁民初字第32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富达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常玉辉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靳平，被上诉人大庆钻探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影、王新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富达合作社上诉请求：1.撤销吉林省松原市宁江区人民法院（2015）宁民初字第3276号民事判决；2.改判大庆钻探二公司赔偿损失1648980元。事实和理由：1.本案属于环境污染案件，适用举证责任倒置。一审法院将大庆钻探二公司的举证责任分配给富达合作社是极其错误的，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富达合作社已经证明损失存在，而大庆钻探二公司在整个诉讼过程中都没有对损害事实与污染行为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进行举证，说明大庆钻探二公司在本案中放弃了举证的权利和义务，属于对存在因果关系的默认。而一审法院将大庆钻探二公司的举证责任论述成是富达合作社的举证责任是错误的。2.富达合作社的损失存在，一审法院没有判决保护富达合作社的损失是错误的。富达合作社根据《畜禽标识和养殖档案管理办法》的规定建立了生产记录，该生产记录能够证明损失存在。富达合作社又提供了证人证言，证明生产记录的真实性，而一审法院直接以证人与富达合作社存在利害关系为由不予采信，是错误的。宁江区畜牧局作出的评估鉴定意见为专家意见，该意见根据狐貉的生活习性及产仔率作出，论述了噪声对狐貉生活习性及产仔率造成的影响，能够充分证明狐貉的死亡原因及因受震动影响发情。该证据为松原市畜牧局委托宁江区畜牧局专家组作出，大庆钻探二公司并未提出相反证据，对该证据应予采信。3.大庆钻探二公司单方面委托吉林岩森安全技术评估鉴定中心作出的鉴定意见，仅鉴定了炸药斤数与分贝关系，并非对石油地震勘探施工过程中地下激发是否对养殖物等造成损害进行鉴定。此外，地下激发是否对养殖物等造成损害应由畜牧专家出具意见，吉林岩森安全技术评估鉴定中心无资质，该报告不应采信。
大庆钻探二公司辩称：1.原审判决分配的举证责任合理。富达合作社作为受害人，除证明大庆钻探二公司实施侵权行为外，还应证明该行为给其造成损失的事实及损失价值。在一审审理中，富达合作社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因侵权行为造成其狐貉死亡、空怀、流产、不孕的损失数量。另外，吉林华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资产评估报告书不但是富达合作社单方委托，且是对虚拟资产价格进行的鉴定，其目的是为核实资产提供咨询价值参考。一审判决认定富达合作社提供的价值鉴定与大庆钻探二公司的勘探行为没有因果关系是正确的。为了查明本案事实，一审时大庆钻探二公司已经提出因果关系鉴定申请，但因富达合作社拒绝提供检材，致使鉴定不能。2.原审判决结果正确。本案系特殊侵权案件，作为受害人的富达合作社没有举出充分证据证明自己损失的事实及损失价值，对其诉讼请求不应予以支持。一审判决驳回富达合作社的诉讼请求是正确的。
富达合作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大庆钻探二公司赔偿富达合作社经济损失1648980元及评估费10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月13日，大庆钻探二公司的二二四四采集项目部在单家村进行地震勘探施工。施工地点距离富达合作社的养殖场很近。富达合作社称大庆钻探二公司施工中的放炮行为致使养殖的狐貉死亡8只并且有143只狐貉不发情、377只空怀、产仔率降低333只。2014年7月18日，富达合作社单方面委托松原市畜牧业管理局对狐貉死亡和未发情原因进行技术评估鉴定，松原市畜牧业管理局委托宁江区畜牧业管理局进行评估，评估损失总计为2544789元,但未对狐貉死亡和未发情原因进行鉴定。2015年7月15日，富达合作社单方面委托吉林华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生产性生物资产-
蓝狐皮、银狐皮、貉皮等共3256张”进行评估，评估价值为1648980元。大庆钻探二公司委托吉林岩森安全技术评估鉴定中心，对石油地震勘探施工过程中地下激发是否会对养殖物等造成损害进行鉴定，用以证实噪声对动物没有产生危害。一审法院认为，富达合作社称大庆钻探二公司勘探放炮，致使养殖的8只狐貉死亡并致使多只狐貉不怀孕及流产，并提供了证人证言，但富达合作社提供的证人均某某的饲养员，证人均与富达合作社有利害关系，其证言不予采信。而且富达合作社未提供其他证据佐证，故无法认定狐貉是否存在损失及成因。根据富达合作社自己的饲养员的证言，宁江区畜牧局作出了评估鉴定意见书，该鉴定意见所依据的证言是否真实无法认定，故不予采信。富达合作社委托吉林华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生产性生物资产-
蓝狐皮、银狐皮、貉皮等共3256张”进行评估，评估值为1648980元，评估目的是对原告“拟核实资产所涉及的资产于2014年12月31日所表现的市场价值进行评估”，因而无法认定该评估结论与大庆钻探二公司勘探放炮的行为有关，富达合作社以此评估值为依据起诉大庆钻探二公司，不具有因果性。综上，富达合作社起诉大庆钻探二公司所依据的证据不足，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富达合作社的诉讼请求。
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富达合作社成立于2000年，原位于松原市哈达山旅游经济开发区富达村，法定代表人为常玉辉。2013年8月，富达合作社搬迁至松原市哈达山旅游经济开发区单家村。2014年1月，大庆钻探二公司二二四四采集项目部在单家村进行地震勘探施工，在距离富达合作社100米范围内共设置四处爆炸炮点，其中最近一处激发点距离富达合作社50余米，根据大庆钻探二公司提供的数字地震仪器班报，四处炸药量和井深均为0.5千克和20米。后常玉辉向单家村村民委员会和大庆钻探二公司反映因大庆钻探二公司的地震勘探作业施工造成其合作社饲养的狐貉死亡和不发情等情况。2014年3月，大庆钻探二公司地动队党支部书记王建国到富达合作社处理常玉辉所反映的损失情况，协商未果。
2014年7月，常玉辉向松原市畜牧业管理局反映其受损失情况，松原市畜牧业管理局于2014年7月18日向宁江区畜牧业管理局出具委托书，内容为：“富达合作社常玉辉反映，由于大庆钻探二公司二二四四采集项目部地震勘探施工，致使该合作社养殖的狐貉死亡8只，另有143只狐貉未发情，造成较大经济损失，请求对死亡和未发情原因进行技术评估鉴定。经研究决定，委托你局组织牧业科技专家给予技术鉴定。”宁江区畜牧业管理局于同日委托高级兽医师张忠伟和中级兽医师白光明、刘春明进行鉴定，并于2014年7月28日作出鉴定意见，认为：“该合作社饲养狐貉的经济损失主要是大庆转探二公司二二四四采集项目部勘探施工造成的（目前还没有调查出其他原因）；损失总计2544789元。”
2014年10月，富达合作社以财产损害赔偿为由向宁江区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大庆钻探工程公司赔偿其经济损失2544789元。在该次诉讼中，富达合作社于2014年11月19日申请对大庆钻探工程公司施工行为与其合作社饲养的狐貉损失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狐貉损失数额申请鉴定。经本院司法辅助办公室委托至吉林岩森安全技术评估鉴定中心对申请事项进行鉴定，后因富达合作社没有交纳鉴定费，鉴定程序终结。富达合作社于2015年5月22日向宁江区人民法院申请撤诉，宁江区人民法院裁定准许。
2015年7月，富达合作社自行委托吉林华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貉子皮1083张、蓝狐皮1104张、银狐皮1069张”于2014年12月31日所表现的市场价值进行评估，吉林华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于2015年7月31日作出鉴定意见为“截止评估基准日富达合作社委估的资产评估价值为1648980元”。该鉴定意见中所列的狐貉皮张数系自宁江区畜牧业管理局张忠伟、白光明、刘春明出具的鉴定意见中所计算出的狐貉损失数量。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十五条规定：“因污染环境造成损害的，污染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六十六条规定：“因污染环境发生纠纷，污染者应当就法律规定的不承担责任或者减轻责任的情形及其行为与损害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侵权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规定：“被侵权人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六十五条规定请求赔偿的，应当提供证明以下事实的证据材料：（一）污染者排放了污染物；（二）被侵权人的损害；（三）污染者排放的污染物或者其次生污染物与损害具有关联性。”因本案系环境侵权纠纷案件，根据上述法律和司法解释的规定并结合本案相关事实，富达合作社作为被侵权人应对其因环境污染所受损害的程度及其所受损害与大庆钻探二公司的勘探行为存在关联性等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大庆钻探二公司应就法律规定免责事由及损害后果与其行为不存在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
（一）关于富达合作社所受损害与大庆钻探二公司的勘探行为是否存在关联性问题。在本院二审审理中，原单家村村民委员会党支部书记董伟臣出庭证明，其在担任单家村党支部书记期间，大庆钻探二公司在单家村进行勘探作业，部分炮点附近村民房屋被震裂，富达合作社反映造成其饲养的狐貉死亡及不发情等情况。后董伟臣与大庆钻探二公司王书记共同到富达合作社了解损失情况及协调处理事宜。经本院走访调查，居住在富达合作社附近的常丰贵、张波、孟召学均称在2014年1月因大庆钻探二公司在单家村进行勘探作业，其各自房屋均受到不同损害，亦听说富达合作社所饲养的狐貉受到损害；单家村村民委员会治保主任王凤新称2014年1月因大庆钻探二公司在单家村放炮，有村民反映房屋墙体和玻璃被震坏，后其陪同作业单位工作人员到部分村民家中及富达合作社查看损失情况；单家村居民任志明称其在单家村经营鱼塘，因2014年1月大庆钻探二公司在单家村勘探作业，造成其鱼塘内的鱼死亡，后大庆钻探公司赔偿其损失3万元。
为查清本案事实，本院在二审审理中要求大庆钻探二公司工作人员王建国和宁江区畜牧业管理局兽医师张忠伟出庭接受质询。王建国称2014年大庆钻探公司在单家村施工结束后，其确实与时任村党支部书记的董伟臣到富达合作社了解过情况，其告知富达合作社通过司法途径处理。张中伟称松原市宁江区畜牧业管理局出具的《评估鉴定意见书》系其与白光明、刘春明受宁江区畜牧业管理局委托所做出，狐貉的生物学特征是惧怕响声，大庆钻探二公司在富达合作社附近的勘探行为会造成狐貉不食、不发情、受精不正常，产仔不理想等情况。另外，本院对松原市内三处狐貉养殖户进行了走访调查，分别为雅达虹工业园区的养殖户夏中祥、哈达山镇兴旺养殖场业主张立春、哈达山镇富达村养殖户王振明，该三人均从事狐貉养殖多年，称狐貉易受声音惊吓，尤其是在发情、繁殖期，特别大的声音会造成狐貉不发情、流产等损害。
基于以上事实，能够认定大庆钻探二公司在单家村进行勘探作业时所产生的噪音及振动波已对附近房屋和动物造成一定影响。又因富达合作社所饲养的狐貉在发情和配种期对外界反映敏感，异常噪音有可能会导致狐貉惊恐不安，造成死亡和不发情等情况发生。因此，大庆钻探二公司在富达合作社附近的勘探作业行为与富达合作社所受损害存在一定的关联性。
（二）关于富达合作社所受损害与大庆钻探二公司的勘探作业行为是否存在因果关系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十五条规定：“因污染环境发生纠纷，污染者应当就法律规定的不承担责任或者减轻责任的情形及其行为与损害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经富达合作社举证及本院走访调查，已能够认定富达合作社所受损害与大庆钻探二公司的勘探作业行为存在一定关联性。那么，大庆钻探二公司应举证证明其行为与损害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
大庆钻探二公司在本案诉讼中提供了吉林岩森安全技术评估鉴定中心出具的《石油沉积岩激发法勘探对周围生态影响的试验及评价》一份。本院对此证据分析评判如下：首先，从该鉴定意见中看不出系为针对大庆钻探二公司的勘探行为是否能对富达合作社所养殖的狐貉造成影响所作，其试验对象除狐貉外，还有鸡、鱼、猪等动物，该鉴定意见中无明确的鉴定目的；其次，试验地点并不在富达合作社附近；再次，在该鉴定意见的结论中只阐述了相关的试验“没有产生对各种正常生命活体生理的危害”，但并未明确该实验是否会对狐貉的发情、受孕、产仔等造成影响。最后，该鉴定意见中并未附有相关鉴定人员的资质证书等。因此，仅凭该鉴定意见，难以证明大庆钻探二公司的勘探作业行为与富达合作社所受损害不存在因果关系。大庆钻探二公司就其勘探作业行为与富达合作社饲养的狐貉所受损害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未能提供有效的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判决认为富达合作社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所受损失与大庆钻探二公司的勘探作业行为存在因果关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
（三）关于富达合作社所受损失数额问题。富达合作社在本案中所主张狐貉损失情况为：死亡8只、143只未发情及因种狐空怀及产仔率降低所受损失。其提供了自2014年2月1日至2014年3月29日的养殖记录，用以证明此期间富达合作社所养殖狐貉的空怀、流产等情况，但此记录为富达合作社单方面制作，且无相关记录人员的签字或盖章，所以无法确认该记录的真实性。富达合作社提供了松原市宁江区畜牧业管理局出具的《评估鉴定意见书》，用以证明其所受损失数额情况。但大庆钻探二公司勘探作业行为发生在2014年1月，而鉴定时间为2014年7月，鉴定人员并未实际观察到富达合作社所称的狐貉空怀、流产等具体数量情况。富达合作社亦提供了吉林华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资产评估报告书》，但该鉴定意见中所列毛皮数量系来自宁江区畜牧局所出具的《评估鉴定意见书》，难以确认该鉴定意见中所列毛皮数量即全部为富达合作社所受损失。此外，富达合作社并未提供其饲养的狐貉存在空怀、流产、产仔率降低等情况的直接证据。
在松原市畜牧业管理局向宁江区畜牧业管理局出具的委托书中称“富达合作社常玉辉反映：由于大庆钻探二公司二二四四采集项目部地震勘探施工，致使该合作社养殖的狐貉死亡8只，另有143只狐貉未发情，造成较大经济损失，请求对死亡和未发情原因进行技术评估鉴定”，宁江区畜牧业管理局向三位鉴定人员出具的委托书中的委托事项与松原市畜牧业管理局的委托事项一致。因2014年7月系富达合作社首次向畜牧管理部门反映其所受损失具体情况，且在该时狐貉产仔已完成，如有因空怀、流产而未产仔或产仔率降低等情况，富达合作社应同时反映。因此，本院对于富达合作社所主张的因大庆钻探二公司的勘探作业行为导致其狐貉死亡和未发情所受损失予以保护，对于富达合作社所主张的其他损失因无法认定，故不予保护。
吉林华信资产评估有限作出的鉴定意见中评估貉皮1083张价值为389880元、蓝狐皮1104张价值为938400元、银狐皮1069张价值为320700元，资产总额合计为1648980元，虽上述皮张并非为富达合作社全部损失，但其对于皮张评估的单价可参考使用。故根据该鉴定意见，在2014年12月31日貉皮市场价值为每张360元，蓝狐皮市场价值为每张890元，银狐皮市场价值为每张300元。在宁江区畜牧业管理局所出具的《评估鉴定意见书》中，因鉴定人员并无价格方面的鉴定资质，故对于该鉴定意见中皮张价格方面的意见，不能予以采信。但是，因鉴定人员确为兽医师，其对于狐貉正常情况下不发情的比例和产仔率方面的鉴定意见，应予以参照使用。参照该鉴定意见，富达合作社143只未发情的狐貉中有26只属于正常比例范围内，剩余117只未发情为异常情况；貉的产仔率为7.1只，蓝狐的产仔率为5.3只，银狐的产仔率为4.8只。
另外，本院在对三处狐貉养殖户走访中，对2013年和2014年该三处养殖户的收入情况及狐貉毛皮市场价格进行了相关调查。三处养殖厂经营者均称2013年、2014年两年狐貉毛皮市场价格较高，养殖厂利润较大。且经营者所述狐貉皮张纯利润和产仔率均高于上述鉴定意见所列数值。
综上，本院确认富达合作社的损失数额为：1.因8只狐貉死亡皮张未采集的损失：（1）死亡银狐的皮张损失为600元（300元×2只）；（2）死亡蓝狐的皮张损失为3560元（890元×4只）；（3）死亡貉的皮张损失720元（360元×2只）。2.因8只狐貉死亡失去种用价值的损失：（1）银狐为2880元（300元×4.8只×2只）；蓝狐18868元（890元×5.3只×4只）；貉5112元（360元×7.1只×2只）。3.因117只狐貉未发情所受损失：（1）银狐为33120元（300元×4.8只×23只）；（2）貉为240264元（360元×7.1只×94只）。3.鉴定费10000元。以上损失数额总计315124元。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十五条规定：“因污染环境造成损害的，污染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富达合作社所饲养的狐貉因大庆钻探二公司的勘探行为造成损害，大庆钻探二公司亦未举证证明存在法律规定的不承担责任或者减轻责任的情形及其行为与损害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故对于富达合作社所受损失315124元应承担赔偿责任。富达合作社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侵权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吉林省松原市宁江区人民法院（2015）宁民初字第3276号民事判决；
二、大庆钻探工程公司地球物理勘探二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赔偿松原市哈达山旅游经济开发区富达农民专业合作社经济损失315124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39462元，由松原市哈达山旅游经济开发区富达农民专业合作社负担23677元，由大庆钻探工程公司地球物理勘探二公司负担1578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庞丽
审判员 于涛
审判员 姚 德 满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张 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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