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湘01民终515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圆新。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沙旺丰渣土运输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刘海洋。
委托诉讼代理人：齐水平。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中心支公司。
负责人：高天琦。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凯。
上诉人李某因与被上诉人刘某、长沙旺丰渣土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旺丰渣土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长沙市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2016)湘0103民初69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李某上诉主张：（一）依法撤销（2016）湘0103民初6905号民事判决，改判残疾赔偿金为162676.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9492.2元、改判李某因交通事故产生的各项损失为382536.91元，扣除被上诉人垫付的费用68978.51元，人寿财险长沙市中心支公司应赔偿313558.4元；（二）依法判令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李某的伤残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适用农村居民标准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李某在一审中提交了多份证据，包括长沙市天心区黑石铺街道办事处出具的李某户籍地（同时也是居住地）已列入城区规划的证据，李某在长沙市区工作多年的劳动合同、工作证明等。上述证据足以说明李某在长沙市××、生活多年，并且其户籍地早已属于长沙主城区。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条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残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及《第八次全国法院民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八条的有关规定，李某的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应计算为162676.8元、19492.2元。与此同时，一审并未将李某的残疾赔偿金适用城镇还是农村标准作为庭审争议焦点，各被上诉人在庭审中也默认李某的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仅对伤残系数提出异议。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刘某未发表书面或口头答辩意见。
被上诉人旺丰渣土公司辩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于法有据，请求二审依法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人寿财险长沙市中心支公司辩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于法有据，请求二审依法维持原判。根据保险合同的规定，人寿财险长沙市中心支公司不承担上诉费用。
李某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刘某、旺丰渣土公司连带赔偿李某医疗费、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残疾辅助器具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财产损失、鉴定费等各项损失共计323650.3元；2、判令人寿财险长沙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保险赔偿责任；3、判令刘某、旺丰渣土公司等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湘Ａ×××××大型货车所有人为旺丰渣土公司。旺丰渣土公司就该车向人寿财险长沙市中心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合同。旺丰渣土公司投保的商业三者险的保险金额为1000000元，不计免赔。刘某持有驾照的准驾车型为B2。
2016年5月16日17时36分，刘某驾驶湘Ａ×××××号大型货车沿长沙市天心区××物流钢材市场由南向北行驶时，李某驾驶电动车沿长沙市天心区××物流钢材市场由南向北行驶，因刘某忽视安全，注意不够，致使其驾驶车辆与李某驾驶的电动车发生碰撞，造成李某受伤的交通事故。
2016年5月31日，长沙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天心大队作出长公交（2016）第06000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该大队在该《交通事故认定书》中认定，刘某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李某不承担事故责任。
2016年5月16日至2016年5月23日，李某在长沙融城医院住院治疗。2016年5月23日至2016年6月27日，李某在长沙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
2016年6月26日，经长沙市公安局交警支队天心大队委托，湖南省鉴真司法鉴定中心作出湘鉴司鉴中心[2016]法临鉴字第362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其鉴定意见为：李某骨盆损伤构成九级伤残；肋骨骨折构成十级伤残，左下肢损伤构成十级伤残；其后续治疗费约为10000元（取左股骨内固定）；误工期为330天，护理期为150天，营养期为90天。
在此次交通事故中，李某产生的损失如下：
（一）残疾赔偿金。李某构成三处伤残，分别为九级、十级、十级，其折算系数为26%（20%＋3%＋3%）。李某的户籍所在地为长沙市天心区××黑石村××组，故李某为农村居民。李某的残疾赔偿金按照2016年度湖南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1930元的标准计算，计算20年。李某的残疾赔偿金为62036元（11930元/年×20年×26%）。（二）残疾辅助器具费。李某购买轮椅、坐便椅、拐杖，分别花费680元、80元、90元，共计850元。（三）护理费。根据本地生活水平与司法惯例，护理费以每天100元计算较妥。李某的护理期为150天，护理费为15000元（100元/天×150天）。（四）交通费。一审法院酌情认定800元。（五）被抚养人生活费。李某与其妻许某生育一子，名李某甲。李某甲生于2002年10月11日，其户籍所在地为长沙市天心区××黑石村××组。李某的父亲已去世，其母罗某。罗某生于1941年2月12日，其户籍所在地为浏阳市××人××大山组××号。罗某共生育三子李某乙、李某丙、李某，二女李某丁、李某戊。李某甲为农村居民，李某发生交通事故时，李某甲年满13周岁，应计算至18周岁，故可计算5年。李某承担李某甲抚养费的50%。按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10630元的标准计算，李某甲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6909.50元（10630元×5年×26%÷2人）。罗某为农村居民，李某发生交通事故时，罗某年满75周岁，应计算5年。李某承担罗某抚养费的20%。按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10630元的标准计算，罗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763.80元（10630元×5年×26%÷5人）。被抚养人生活费合计9673.30元（6909.50元＋2763.80元）。（六）误工费。李某的误工期为330天，李某受伤前每月平均工资为3551.61元，故李某的误工费为31339.20元【39067.71元（3551.61元÷30天×330天）－李某受伤期间实际发放的工资7728.51元】。（七）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李某的伤残程度、具体案情和双方责任，一审法院酌情认定20000元。（八）医疗费。李某受伤后，产生长沙融城医院医疗费48978.51元、长沙市中心医院医疗费62648.20元，共计111626.71元。其中刘某支付58978.51元、人寿财险长沙市中心支公司支付10000元，其余42640.2元由李某垫付。刘某、旺丰渣土公司、人寿财险长沙市中心支公司经协商，确认扣除医疗费111626.71元的15%即16744元为非医保用药，人寿财险长沙市中心支公司不予赔偿该16744元。人寿财险长沙市中心支公司赔偿的医疗费的范围为94882.71元。(九)住院伙食补助费。住院伙食补助费3360元（以每天80元的标准计算，80元/天×42天）。（十）后续治疗费。根据湖南省鉴真司法鉴定中心的湘鉴司鉴中心[2016]法临鉴字第362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认定李某的后续治疗费为10000元。该后续治疗费为李某取左股骨内固定的费用。（十一）营养费。李某提出5400元，一审法院根据其伤残情况，酌情认定4500元。（十二）物损。李某的电动车受损，一审法院酌情认定车损为1000元。李某未提供其手机受损的证据，故一审法院对其手机损失，不予支持。（十三）鉴定费。李某花费鉴定费1900元，有发票证实，一审法院予以认定。李某以上损失共计272085.21元。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的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刘某驾驶旺丰渣土公司所有的湘Ａ×××××大型货车致李某受伤，故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责任限额的部分，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责任”。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故关于李某损失的赔偿，首先，应由人寿财险长沙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其次，由人寿财险长沙市中心支公司根据与旺丰渣土公司订立的商业三者险合同予以赔偿。根据长沙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天心大队作出的长公交（2016）第06000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刘某承担全部责任、李某不承担责任。故刘某应赔偿李某超出交强险之外的全部其他损失。人寿财险长沙市中心支公司亦应依商业三者险合同赔偿李某超出交强险之外的全部其他损失；最后，仍有不足的，由刘某予以赔偿。
三、关于当事人责任分担的具体数额
（一）交强险的赔偿。根据中国保险行业协会发布的《交强险承保、理赔实务规程（2009版）》、《交强险互碰赔偿处理规则（2009版）》和保险条款，应由人寿财险长沙市中心支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依此核定如下：1、李某的伤残费用核定承担金额。李某的残疾赔偿金62036元、残疾辅助器具费850元、护理费15000元、交通费8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9673.30元、误工费31339.20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共计138840.50元，计赔110000元。2、李某的医疗费用核定承担金额。人寿财险长沙市中心支公司承担的李某的医疗费94882.71元、后续治疗费1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360元、营养费4500元，共计112742.71元，计赔10000元。3、李某的财产损失核定承担金额。人寿财险长沙市中心支公司承担的李某的物损1000元。人寿财险长沙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共计应赔偿李某121000元（110000元＋10000元＋1000元）。
（二）商业三者险的赔偿。李某在此次交通事故中除去非医保用药、鉴定费之外的损失总额为253441.21元（272085.21元－16744元－1900元），除去人寿财险长沙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直接赔偿的121000元，剩余金额为132441.21元。因刘某在此次交通事故中负全部责任，故该132441.21元本应由刘某赔偿李某，又因旺丰渣土公司与人寿财险长沙市中心支公司订立了商业三者险合同，故人寿财险长沙市中心支公司应依商业三者险合同向李某赔偿。依商业三者险合同，因刘某在此次交通事故中负全部责任，人寿财险长沙市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合同范围内应赔偿李某132441.21元。
（三）商业三者险以外的赔偿。在李某的总损失272085.21元中，除去人寿财险长沙市中心支公司赔偿的253441.21元（121000元＋132441.21元），剩余18644元（即非医保用药16744元＋鉴定费1900元），由刘某赔偿李某。
最终的赔偿金额：1、刘某应赔偿李某18644元，已支付李某58978.51元，故刘某无须再赔偿李某。2、除去先期赔偿的10000元医疗费，人寿财险长沙市中心支公司应赔偿李某243441.21元。其中刘某代人寿财险长沙市中心支公司赔偿的40344.51元（58978.51元－18644元），由人寿财险长沙市中心支公司直接赔偿给刘某。人寿财险长沙市中心支公司赔偿李某203096.70元（243441.21.21元－40344.51元）。刘某具有B2的驾照，旺丰渣土公司将湘Ａ×××××号大型货车交由刘某驾驶，旺丰渣土公司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无过错，故不应承担本案的民事责任。故一审法院对李某要求旺丰渣土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李某203096.70元；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刘某40344.51元；三、驳回李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35元，由刘某承担。
本案在二审审理期间，李某提交如下新证据：1、证据一、常住人口登记卡，2015年统计用区规划代码和城乡划分代码，2016年统计用区规划代码和城乡划分代码，《统计用区划分和城乡划分代码编制规则》、《国务院关于长沙市城区总体规划的批复（国函[2014]45)号》。拟证明李某及其被抚养人的户籍所在地是主城区和中心城区，属于城镇，因此李某的残疾赔偿金和被抚养人生活费均应按照湖南省2016年度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城镇标准的各项数据予以计算。2、证据二、《第八次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民事部分）纪要》，拟证明李某的被抚养人应当按照湖南省2016年度城镇标准的数据予以计算。
对李某提交的证据，刘某未发表质证意见。
对李某提交的证据，旺丰渣土公司质证称：证据一提供的只是具体城乡规划，并未具体落实到位，且未予以征收，规划指示前期概念，并不能等同于已列为城镇，其所在位置为城乡结合区，其收入生活水平均与农村消费生活水平无异，一审法院判决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正确。
对李某提交的证据，人寿财险长沙市中心支公司辩称：证据一提供的只是具体城乡规划，并未具体落实到位，且未予以征收，规划只是前期概念，并不能等同于已列为城镇，其所在位置为城乡结合区，其收入生活水平均与农村消费生活水平无异，一审法院判决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正确。
本院对李某提交的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定，该证据能否实现其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全案证据予以认定。证据二不属于证据种类。
本院二审中，刘某、旺丰渣土公司、人寿财险长沙市中心支公司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李某的残疾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否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认定。本案中，李某户籍所在地长沙市天心区××黑石村××组已纳入城镇规划。李某提交的劳动合同书、误工证明、工资证明、工资明细等证据以及人寿财险长沙市中心支公司提交的工资流水等证据能够相互佐证，共同证明李某在事故前一年以上主要收入来源地为城镇。本案事故前，李某已经在城镇居住及生活一年以上，其主要收入来源地亦为城镇，故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城镇居民标准分别计算为162676元（31284元/年*20年*26%）、19492元（21420元/年*5年*26%÷2人+21420元/年*5年*26%÷5人）。
结合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损失及金额，李某因本案交通事故产生残疾赔偿金162676元、残疾器具辅助费850元、护理费15000元、交通费8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9492元、误工费31339.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医疗费111626.7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360元、后续治疗费10000元、营养费4500元、财产损失1000元，鉴定费1900元。以上损失共计382543.91元。
根据李某的损失项目及金额，结合交强险赔偿项目及其限额，人寿财险长沙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项下赔偿10000元，死亡伤残项下赔偿110000元，财产损失项下赔偿1000元，共计121000元。李某在本案交通事故中扣除非医保用药、鉴定费之外的损失为363899.91元（382543.91元-16744元-1900元），扣除人寿财险长沙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下赔偿数额后的剩余金额为242899.91元，该损失由人寿财险长沙市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予以赔偿。人寿财险长沙市中心支公司应赔偿353899.91元（121000元+242899.91元-10000元），剩余损失18644元（非医保用药16744元+鉴定费1900元），由刘某赔偿。因刘某已赔偿李某58978.51元，无须再予赔偿。为充分保障当事人权益，减少诉累，人寿财险长沙市中心支公司应支付刘某40344.51元（58978.51元-18644元），人寿财险长沙市中心支公司直接赔偿李某313555.4元（353899.91元-40344.51元）。
综上，李某的上诉请求与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处理欠妥，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2016）湘0103民初690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撤销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2016）湘0103民初690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
三、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中心支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李某313555.4元；
四、驳回李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053元，由刘某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053元，由刘某承担1026.5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中心支公司承担1026.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钊作俊
审判员 王晓虹
审判员 袁 胜
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盛 谧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法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