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豫01民终175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辉合映画（天津）影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曹辉，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艾力涛、田丹，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郑大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冯诗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莉、吴言彦，河南春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辉合映画（天津）影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辉合映画公司）与被上诉人河南郑大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郑大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2017）豫0103民初49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辉合映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艾力涛、田丹，被上诉人郑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莉、吴言彦到庭接受了本院的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辉合映画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其的诉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越权管辖，程序违法，本案应移送被告住所地人民法院管辖；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事实不清。造成合同无法履行的过错方是被上诉人；在交接过程中，其是移交方，郑大公司是接受方。但在2017年3月16日双方解除合同后，其将30557元的首映费余款退还给郑大公司，并以电子邮件方式将宣发费用明细帐和相关文件发送给郑大公司，要求对账确认后复函，其并未在约定时间复函，应当视为认可。但其违反双方协商解决的约定，在签署《交接确认函》15个工作日即起诉；由于郑大公司在当地法院起诉，其取证困难，致使部分票据尚未取得。一审判决明显偏袒郑大公司的不合理要求，对其明显不公，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支持其全部诉求。郑大公司辩称，原审法院具有管辖权，所出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上诉所称缺乏法律依据和事实证据，双方签订的《代理发行合同》明确约定了上诉人的合同义务，《代理发行合同》解除的原因是因上诉人严重违约造成的，上诉人属本合同的过错方。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郑大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辉合映画公司退还影视发行费769443元；2．由辉合映画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郑大公司作为甲方与辉合映画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影片〈第一大案〉联合代理发行合同》一份，合同主要约定：甲方同意委托乙方在约定发行事项与期限内从事《第一大案》的代理发行。乙方的代理发行权内容为：1．本片与中国大陆电影院线、电影院之发行过程中与中影数字签订联合发行协议（与各院线签订的发行合同及密匙制作均由中影数字完成）、设立共管账户进行票房结算和回款等权限；2．拟定影片发行通知并发给全国各院线，以及在发行过程中与全国各院线、监察公司等签订相关协议的权限。乙方可在中国大陆地区（不含港、澳、台）行使本合同第二条约定的权利，代理发行放映期限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一年。经甲、乙方协商同意，该片在宣传、发行过程中产生的费用全部由甲方承担，如宣发费用超出预算，则超出部分费用由甲、乙双方共同协商解决。乙方负责与［中影数字发行方］签订联合发行协议，设立共管账号进行票房结算和回款等工作，确保影片在发行过程中与中影数字各项发行工作的顺利进行。甲方应根据宣发费用明细表，分为三次付给乙方：1．首笔款在合同签订后五个工作日内，即2016年5月26日付给乙方，付款金额为总金额的50％，计人民币60万元；2．二次付款时间为首映式前五个工作日，即2016年6月15日付给乙方，付款金额为总金额的40％，计人民币48万元；3．剩余尾款付款时间为影片上映一周内，即2016年6月28日付给乙方，付款金额为总金额的10％，计12万元；4．每次付款前，乙方应将符合甲方要求的正规发票交付甲方，如乙方无违约行为，甲方见票后应及时付款，如因乙方迟延交付发票导致的逾期付款，不视为甲方违约。发行代理费结算标准为：甲、乙双方将以本片全国电影院线所得的票房分账收入作为结算标准。所得票房分账收入，在扣除相关税费和甲方垫付的发行费用后，甲方应向乙方支付本片票房分账收入的2％作为发行代理费，其余款项一并从共管账号中返还给甲方。发行代理费结算时间：在中影数字与乙方结清本片票房上收入后的15个工作日内，乙方应与甲方结算发行代理费。在本合同规定的结算期内，乙方应准确及时地为甲方提供本片结算单及中影数字结算复印件，经双方确认签章后，甲方应及时将确定的结算单与甲方、乙方分别开具的发票交予乙方，乙方在收到发票的十个工作日内将相应款项转入甲方账户。合同另就其他事宜进行了约定。该合同后附有影片《第一大案》宣发费用预算表费用共计120万元，其中“物料制作”预计价格15万元，“媒体渠道”预计价格25万元，“软性宣传”预计价格20万元，宣传类活动中首映活动-郑州（人民大会堂）预计价格为根据具体情况价格暂定，“物料制作”预计价格54万元，喷绘预计价格1万元，公关费、差旅费5万元。该预算表盖有郑大公司、辉合映画公司双方公章。郑大公司分别于2016年6月15日、7月13日向辉合映画公司银行转账60万元、20万元，共计80万元。为制作影片《第一大案》预告片，2016年5月18日，辉合映画公司与杭州狐度广告有限公司签订《视频制作合同》，杭州狐度广告有限公司制作了《第一大案》的预告片，辉合映画公司向杭州狐度广告有限公司支付“第一大案预告片设计费”100000元。辉合映画公司为影片《第一大案》设计三款电影海报，设计费为50000元。2016年6月15日，辉合映画公司因打印《第一大案》彩色海报、刻录《第一大案》光盘等花费227元。2016年5月11日，为将影片《第一大案》报送至电影节，辉合映画公司向瑞丹斯（北京）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转账报名费910元；2016年7月8日，辉合映画公司就递送影片《第一大案》至2016年部分国际电影节的有关事项与北京星火同程国际文化交流有限公司达成《递交作品协议书》，协议书载明费用为22182元，星火同城国际文化交流有限公司于2016年7月12日向辉合映画公司出具了22182元的费用发票；2016年9月22日，辉合映画公司与北京星火同程国际文化交流有限公司就影片《第一大案》DCP寄送至2016年美国布法罗国际电影节组委会及相关事宜、辉合映画公司制片人王玲女士前往出席2016年第10届布法罗国际电影节市场注册事宜分别签订《递送作品协议书》及《委托服务协议书》各一份，协议载明费用分别为2500元、电影节市场注册费用1500元。北京星火同程国际文化交流有限公司于2016年11月2日向辉合映画公司出具了4000元发票，以上“软性宣传-活动策划”费用合计27092元。2016年7月14日，影片《第一大案》在人民大会堂四层河南厅举行首映式活动，辉合映画公司花费场租费130622元。活动结束后，辉合映画公司邀请新闻媒体对首映式在各门户网站进行了宣传推广。2016年7月19日，辉合映画公司为制作影片《第一大案》母盘花费60000元，中国电影资料馆为辉合映画公司出具了相应发票，为修改影片《第一大案》母盘又分别花费10000元、5000元，并于2016年7月26日向张万民转账《第一大案》技审费30000元，以上“发行物料制作-数字拷贝”费用合计105000元。2016年11月2日，中共洛阳市纪委、市委组织部、市委市直工委、市文广新局组织观看了影片《第一大案》。辉合映画公司为将通知文件（洛市直［2016］20号）寄送至洛阳市县各机关单位，支出发运费340元。2016年7月21日辉合映画公司因向郑大公司开具60万元影视服务费发票产生税费33962．28元，2017年2月16日辉合映画公司因向原告开具17万元服务费发票产生税费9622．64元，以上合计43584．92元。以上费用共计456865．92元。3、2016年7月21日，郑大公司法定代表人冯诗卉通过微信告知辉合映画公司公司工作人员“全国的批文还在进行”；8月8日，辉合映画公司催促郑大公司批文能否批下来，冯诗卉告知其“进行中，催着紧，应该没问题”；8月11日，辉合映画公司再次询问“批文什么情况”，冯诗卉回复“麻烦”，辉合映画公司称“因为跟院线签了8月底上映，不行我要改上映时间”。4、2017年3月3日，郑大公司、辉合映画公司双方进行了影片《第一大案》的物品交接，包括电影票6700张、洛阳文件40份、光盘2份等。2017年3月16日，郑大公司、辉合映画公司签订《交接确认函》，载明：甲乙双方于2016年签订了影片《第一大案》联合代理发行合同，因该合同并未实际履行，现经双方友好协商，均同意解除影片《第一大案》联合代理发行合同。有关合同出现的所有往来业务、款项事宜及影片片源、各类资料于2017年3月13日前全部与甲方交接完毕，乙方在河南省地区进行的向有关单位开展影片《第一大案》的组织放映、代收款等发行工作和所有影片片源及资料于2017年3月3日全部与甲方交接完毕；乙方保证对上述物品资料等没有任何私自保留，且保证不得以任何理由将任何影片信息向第三方泄漏。后辉合映画公司向原告退还30557元。5、截至起诉时，影片《第一大案》未在全国院线公映。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郑大公司与辉合映画公司签订的《影片〈第一大案〉联合代理发行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义务。辉合映画公司在签订涉案合同后，积极对影片《第一大案》制作母盘、预告片、设计电影海报、进行宣传、举行首映式、报送电影节、组织在洛阳市放映等。郑大公司诉称《影片〈第一大案〉联合代理发行合同》未实际履行，辉合映画公司辩称因郑大公司擅自改变影片发行范围，将发行范围限制在河南省范围内，导致影片发行效果未达预期。经查，辉合映画公司虽未最终与［中影数字发行方］签订联合发行协议，但通过郑大公司、辉合映画公司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能够证明，辉合映画公司一直在根据郑大公司的要求进行影片《第一大案》的宣发工作，郑大公司至解除合同时也未向辉合映画公司提交“全国的批文”，故涉案合同未能全面履行的责任并不在辉合映画公司方，故对辉合映画公司的辩称意见，该院予以采信。涉案合同已于2017年3月16日经郑大公司、辉合映画公司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本案郑大公司共向辉合映画公司支付宣发费80万元，辉合映画公司在合同解除后退还郑大公司30557元，郑大公司要求辉合映画公司退还剩余的影视发行费769443元，辉合映画公司辩称花费宣发费共计667154．9元。根据该院查明的事实，辉合映画公司共花费宣传费共计456865．92元。辉合映画公司辩称支出宣发费用667154．9元，其中：“软性宣传-活动策划”费用为28092元，但其提交的发票数额总计为27092元，辉合映画公司应为误算，该院不予采信；辉合映画公司辩称人民大会堂首映式花费171943．7元，但仅提供了130662元的发票，超出部分，无发票佐证，该院不予采信；辉合映画公司辩称“发行物料制作-数字拷贝”费用为115000元，并称其中的10000元系付现金，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该院不予采信；辉合映画公司辩称“发行物料制作-发运费”2367元，但其提供的快递单费用合计仅为340元，超出部分，无证据支持，该院不予采信；辉合映画公司辩称因履行合同产生税费税费46200元，但发票显示税费数额仅为43584．92元，超出部分，无证据支持，该院不予采信；辉合映画公司辩称因宣传发行影片《第一大案》产生了公关费、差旅费26420．5元，并提供了相关票据，但不能证明全部系因宣传发行影片《第一大案》而直接产生，故该院不予采信，该院酌定支持辉合映画公司交通费6000元；辉合映画公司辩称花费“媒体渠道-网路媒体”费用15000元，但其出具的证据发票数额为25000元，且未显示系因宣传影片《第一大案》而产生，故对此辩称意见，该院不予采信；辉合映画公司辩称为宣传发行影片《第一大案》支出人员劳务费109900元、人民大会堂首映式余款多退金额1943．7元，未提交证据支持，该院不予采信。因此，辉合映画公司应向郑大公司退还费用数额为306577．08元（80万-30557元-456865．92元-6000元），郑大公司请求过高部分，该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辉合映画影业有限公司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河南郑大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影视发行费306577．08元。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494元，由河南郑大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承担6915元，由辉合映画影业有限公司承担4579元。二审中，上诉人向本院提供1、人民大会堂首映式超出部分发票，证明人民大会堂首映式花费171943.7元，但仅提供了130662元的人民大会堂出具的发票，此证据为剩余41000元为首映式提供宣传服务的公司出具的发票；河南××市发行差旅费，系2016年6月-2017年1月在河南××市实际发生的费用26420.5元，但一审只认定6000元，故提出异议；河南××市发行人员劳务费，系2016年10月1日-2016年12月31日期间在河南××市发行影片人员所产生的劳务费109900元；人民大会堂首映式余款多退金额，人民大会堂首映式花费171943.7元，郑大公司转款金额20万元，应退款金额28056.3元，但退还金额为3万元，现追索多退还金额1943.7元；媒体渠道费，证明宣传费用15000元；代理费，在影片全国上映后，其有权按票房比例的2%取的作为代理费，因郑大公司无故取消全国发行计划，现其追索代理费，现提供为郑大公司服务期间所产生的办公室租赁费、物业费、水电费等100000元。郑大公司认为，对首映发票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发票开票的时间是在双方解除合同之后，存在伪造证据的嫌疑，亦并不能证明该费用为《第一大案》首映宣传费；差旅费不属于新证据，且不能说明该费用系宣传《第一大案》所产生的费用。劳务费票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是补开的发票，存在伪造证据的可能，且该证据的名字并不能证明与《第一大案》的制片人是同一人；多退金额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转账双方为田丹、冯诗卉，不能证明是公司的业务往来费用，该证据已超过举证时限，不属于新证据；媒体渠道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上诉人在一审称该费用1.5万元，但提供的是2.5万元，上诉人所称与事实不符，另该票据属于第三人开具，不能证明该费用就是为了宣传《第一大案》所需的费用；代理费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票据开具时双方早已解除合同，不能证明出租住房与宣传发行《第一大案》有关，与本案无关，上诉人应另行主张。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郑大公司与辉合映画公司签订《影片联合代理发行合同》，双方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代理发行合同关系。辉合映画公司在合同签订后对涉案影片制作母盘、预告片、设计电影海报等积极履行合同义务，郑大公司亦应按照约定向辉合映画公司支付宣发费。本案中，郑大公司向辉合映画公司共支付了80万宣发费，现涉案合同已于2017年3月16日解除，在合同解除后扣减应支付的相关费用剩余影视发行费辉合映画公司应予以返还。原审法院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及结合当事人所提供的证据，认定宣发费及交通费的数额正确，本院予以采信。对于上诉人二审所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系发行本案影片所产生的费用，且不属于新证据，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称原审法院越权管辖、程序违法，因其在原审未对管辖权提出异议，视为对原审法院审理本案予以认可，故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辉合映画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79元，由上诉人辉合映画（天津）影业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玉章审判员  李 黎审判员  苟 珊二〇一八年二月十二日书记员  候李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