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西刑初字第945号
公诉机关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1，男，1960年3月17日出生；因涉嫌犯盗伐林木罪于2014年4月17日被羁押，同年5月22日被逮捕；同年9月26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马骋、南珏，北京市易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2，男，1976年5月11日出生；因涉嫌犯盗伐林木于2014年6月16日被羁押，同年6月17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包剑峰、孙焕文，北京市京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3，男，1982年10月22日出生；因涉嫌犯滥伐林木罪于2014年5月6日被羁押，同年5月8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张×1，男，1984年2月23日出生；因涉嫌犯滥伐林木罪，于2014年6月16日被羁押，同年6月17日被取保候审。
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以京西检刑诉（2014）第66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1、王×2、王×3、张×1犯滥伐林木罪，于2014年10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丁计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1、王×2、王×3、张×1及辩护人马骋、包剑锋、孙焕文，证人王×4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1伙同被告人王×2、王×3、张×1于2014年4月1日至4日间，在没有取得林木采伐证的情况下，擅自雇佣他人将位于北京市海淀区××村××地块内的144株杨树砍伐，折合立木蓄积67.39立方米，经鉴定价值人民币84237.5元。被告人王×1于2014年4月17日被民警查获，被告人王×3于2014年5月6日被民警查获，被告人王×2、张×12014年6月16日被民警查获。
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向本院移送了该案的证人证言、书证等证据，认为被告人王×1、王×2、王×3、张×1滥伐林木，数量巨大，其行为侵犯了国家对林木的采伐制度，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五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滥伐林木罪且系共同犯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王×1、王×2、王×3、张×1对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并作出供述。
被告人王×1的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被告人王×1所砍伐的树木在砍伐证范围之内。被告人王×1等人砍伐树木是村长及承包人王×5同意的。被告人王×1让砍伐工人砍伐的树木为110棵，多出的34棵与王×1无关。综上，被告人王×1的行为不构成犯罪。被告人王×1的辩护人申请证人王×4出庭作证，拟证实被告人王×1等人砍伐的树木在砍伐证范围之内。
被告人王×2的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被告人王×2等人主观上没有犯罪的故意，本案是村集体内部承揽采伐工作的纠纷，属民事纠纷，应宣告被告人王×2无罪。
经审理查明：2014年4月1日至4日间，被告人王×1、王×2、王×3、张×1，未经林业主管部门批准及树权人的同意，擅自雇佣他人将位于北京市海淀区××村××地块内的××村所有的144株杨树砍伐，折合立木蓄积67.39立方米，经鉴定价值人民币84237.5元。被告人王×1于2014年4月17日被民警查获，被告人王×3于2014年5月6日被民警查获，被告人王×2、张×12014年6月16日被民警查获。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举证、质证，已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张×2证言证实，2014年4月初的一天晚上××村的1名50岁左右的男子带着两名年轻男子来其家，让其砍××高速边上的树，其问有采伐手续吗，岁数大的人就回答说肯定有，并让其当时就跟着他们去看树。因为其不认识这些人，就约明天早上再去，那个岁数大的人留了手机号码。第二天早上其按对方留的电话和对方联系上，约好在××高速的桥下见面。其到了地点见到了那个留电话的男子，他带其去了砍伐现场。在现场其又问了一次手续齐吗，那个男子很肯定答复说有手续，但在村集体，后聊天时该人说和村委会有些矛盾现在拿不到采伐手续。那个男子带其看了这片林的边界，数了这批树木的数量，粗略数了一下一共110棵，按每棵200元，这批树中有部分小树没清点，那个男子就多要了1000元，这样一共是23000元。他们谈好价格后，其就回去拿了油锯、绳子、胶皮手套，然后又回现场，其妻子在航天城马路边找了5个农民工也回到砍伐现场。然后他们就开始伐树，其有事就先走了，那些人继续干，一直到晚上。第二天其安排其妻子一早到航天城路边找5个民工，负责把砍伐完的树进行截段，当天还安排了吊车、货车到砍伐现场把截段的树进行装车作业。装完车后联系了收树的人。第三天其用自己的农用车把剩下的树枝拉到了上庄的路上当大柴卖了。其进行采伐作业时那个卖树的50岁左右的男子每天都去伐树现场，看着防止有人阻挠砍伐。他说这批树归××村集体所有，但归他支配，树款23000元也是给了这个人。除这名男子外还有几个人也到过伐树现场，也是看着这批树，防止有人捣乱。
2、张×2的1组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证实，张×2辨认出王×1就是安排其砍树的那名50岁的男子，王×2、王×3、张×1、刘×1就是砍伐期间多次与王×1到砍伐现场的4名男子。张×2通过辨认侦查人员现场勘查的照片辨认出照片中的红色机油桶和白色胶棉手套系其在现场砍伐树木时遗弃在现场的。张×2辨认出北京市海淀区××镇××村××北处系其在王×1的指使下进行砍伐的地点，并在该处辨认出伐根144棵。
3、证人郭×证言证实，2014年清明节前的一天晚上，其和老公张×2都在睡觉，有人拍门，其老公就出去了，后回来说有人找他去砍树，并让现在就去看树，其老公没同意，约好白天再去，并问了对方有没有砍伐证，对方说有砍伐证。第二天其和老公开车到了××村，在高速桥底下见到了1个大约50多岁的男子，该人上了他们的车，到了堆了一片渣土的地方，在渣土堆的北侧有一片杨树林，其老公和那个男的一边往杨树林走一边交谈。后那个男的走了，其老公过来说，那个男的说有砍伐证，在××村委会放着呢。其老公就找好工具往砍伐现场去了，其则到航天城路口去找伐树工人，找到后把这些人带到××的伐树现场。其老公带着工人砍了几棵树后就让其安排砍其余的树，他就走了。其带着工人砍了一天才砍完。第二天，其又带着工人将伐下的树截段、装车，之后其老公联系了收树人，将砍下的树卖了。第三天，他们将其余的树枝当大柴在上庄镇卖了。在××谈伐树事情是其老公和那个男子谈的，23000元的树款也是给了这个人。他们砍树时这个男子去过现场，另外和这个男子一起的还有4个人也都去过现场，这些人有时是一起到现场，有时是单独到现场。
4、郭×的辨认笔录1组及辨认照片证实，郭×辨认出被告人王×1就是安排他们砍树的男子，王×2、王×3、张×1、刘×1就是砍伐期间多次与王×1到砍伐现场的4名男子。郭×还辨认出北京市海淀区××镇××村××北处系在王×1的指使下进行砍伐的地点，并在该处辨认出伐根144棵。
5、证人刘×2证言证实，其是××村党支部的书记，村集体的树木砍伐的事情归村委会负责，负责人是包×，由他来决定由谁来砍伐。2014年以来其没有参与过××村范围内的集体林木采伐，也没同意过个人或单位采伐村集体的林木。××村××地块有一块用绿色铁丝网圈着的树林，种植的时间应该是90年代，当时是村集体出钱买的苗子，树种全都是杨树，该地块上的杨树没有对外承包过，一直都是村集体统一管理，树权归村集体，其前几天发现那片林子已经被人砍伐了。具体谁砍的不清楚。
6、证人于×证言证实，其是××村委会的治保主任。××××地块有一块用绿色铁丝网圈着的林木是属于村集体的。其最近一次去那个地块是2014年4月6日，村主任打电话说，那个地块的树被伐了，森林警察在量树，让其过去看看，其才知道此事。村集体的树被砍伐的事情一般都由包×主任定，那个地块伐树的事村里没有开会说过。
7、证人包×证言证实，其是××村村委会主任。2014年上半年他们村对××地块内的树木申报过1次林木采伐，就是平原造林红线范围内的采伐，这次采伐作业安排给了王×5。村里护林队队长王×4知道采伐的具体范围，因为采伐申报前其让王×4跟着平原造林的工程师一块看的位置，工程师说砍哪的树就砍哪的树，当时清点后王×4汇报是17000棵树，其就让他们向上申报采伐许可证了。××那片用绿色铁丝圈着的树不在清点范围内。2014年4月5日中午，在××村进行平原造林工程的施工队队长京涛打电话，称在村东边河南岸的一片树被人砍伐了，问其是否知道这个情况。其就给王×4打电话问其是否知道。王×4说知道，是村里王宝江带人砍的。当时其没在家，就让王×4带着施工队工程师和王×5去现场确认砍伐树木的情况，但他们没有给回话。4月6日上午其又给王×4、王×5、施工队工程师和于任永打电话，召集他们到砍树地点进行确认，同时用电话报了永丰派出所，派出所也去了两个民警。他们这些人一起到达现场，看见大片树木被砍伐的伐桩，树种全部是毛白杨，平均地径在35厘米至37厘米左右。清点完派出所告诉他们砍树的事情归森林公安管，其就向森林公安报了案。其让王×4、平原造林工程的工程师和王×5去现场的目的就是让他们确定一下砍伐的地点是否在平原造林的红线里面，因为红线里面的树木已经办理了采伐许可证。经确认这些被砍伐的树木都不在红线采伐范围内，属于无证砍伐，被砍伐的树木权属××村集体。王×4曾在电话里告诉其这片树是王宝江带人砍伐的，另外在这片地边上进行平原造林地块林木砍伐的施工负责人王×5的手下工人也看见王宝江带人砍伐。王宝江是××人，大约55岁左右，真名叫王×1。王×1和王×2在王×5砍伐当天曾到村委会找其要王×5砍树的活，但因其已经将砍树的活给了王×5，就说让他们和王×5一人砍一半的树，但他们听后不同意，想把砍树的活全都拿下，所以就没谈成，他俩就走了。其所说的一人一半就是指平原造林红线以内的树，让王×1他们和王×5一人砍一半。王×5持有的采伐证是村集体给的，采伐证上的范围是平原造林工程内。王×1和王×2没有砍伐证，他们来村委会就是想要平原造林那片地块的砍伐证。
8、证人刘×3证言证实，其是××村委委员，2014年7月开始主管村里林业工作。2014年1、2月，在平原造林初期，其作为村委和村委会的工作人员和镇林业站的工作人员一起踏查了村里平原造林范围。当时袁家村村东地块不在平原造林计划范围之内。王×4是村里的林业管护队队长，在2014年7月之前，其和王×4工作之间没有接触，林业方面的工作，王×4只向包×汇报，其也没安排过王×4清点××村东被砍伐地块上的树木。2014年3月初，王×4到村委会跟其说包主任让他去清点平原造林地块的树木。其说让你去你就去吧。王×4问平原造林的树都清点哪。其说，边界都定着桩呢，桩就是指村委和镇林业站踏查的那条线路，就是一条红线，桩里是平原造林地块，桩外不是平原造林地块。被砍伐地块就是在桩外，其没有告诉过王×4被砍伐地块在平原造林范围内。
9、证人范×证言证实，其是××村委会的会计。2014年5月中下旬，王×2来到村委会，要交××东的那片被采伐树的钱。王×2当时说这片树1棵150元，100棵树总共计1.5万元。其没有接这钱，跟对方说村里没说要收这批树钱，具体交多少钱，怎么收，村里没交待过。后其就给包×打电话说了此事，包×说这钱不能收。其将电话给了王×2，王×2说了一会就把电话挂了，将钱放到其办公桌上。其又给包×打电话，包×还是说不能收。其通完电话就让王×2拿走钱，王×2不拿，说钱已经交村集体了，就要走。其见状就把钱从办公桌上塞回他裤子里，并说交钱必须经村里同意。王×2就收起了钱。王×2交钱的事全体村委委员包括村长、书记没人同意过。
10、证人刘×1证言证实，涉案的被砍伐地块的树最后是由王×1、王×2砍的。4月5日，王瘸子带着几个人在被砍伐现场数伐根，其和王×1、王×2、王×3阻止了他们，阻止时打了对方。被砍伐的现场是在××村××东北边挨着火炬树，东边用绿色铁丝网圈着。王×1和王×2是想把这个工程要下来的人，张×1是帮助联系事的，其和王×3是跟着打杂，当混混儿吓唬个人。他们5个人每天几乎都去砍伐现场，就是看着防止有人到现场捣乱。被砍的树是××集体的，砍树是王×1、王×2谈的，其不清楚村集体是否同意砍。其也没见过采伐证。
11、证人王×5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3月30日，××村村主任包×打电话，称××村里有一批树需要砍伐，问其能否找人给砍了。其就同意了，并经包×介绍当天就到林业站取回了采伐许可证。后其就找到××村护林队队长王×4，让王×4带着到现场看需要砍伐的树木的位置。砍伐现场在××村东，当时正在进行平原造林施工，王×4在施工现场给其指了一些被土方填埋了一半的树木，说这些树都着急砍，另外在靠近河边，挨着电井房西边有一片用绿色铁丝网圈着的树林，王×4也指给其，说这片树也是砍伐范围内，但不着急砍，因为施工还过不来。其看完现场就回家联系了刘×4，让刘×4找工人第二天去现场进行砍伐作业。第二天，他们就到现场，刚开始施工就来了4个当地人，其中一个岁数在50岁左右的带头负责人质问他们谁让砍树，其告诉对方是村主任让干的，对方又问砍树有手续吗，其就把采伐证给他看了。对方看了说有手续也不行，这砍伐的活必须由他们来干。其就被迫停工离场了，当日中午，包×打电话问砍伐的情况，其将整个情况说了，包×听后说负责和那伙人联系，并问其还能不能干，其说只要不捣乱就干。4月1日，其又带人到现场进行作业发现那片用绿色铁丝网圈着的杨树林里也有人砍树。当天，那个头一天来现场捣乱的岁数大点的带头的人带着个年轻的人又来了，他们说你干你的，我干我的，互不干涉。其当时就说要是惹出事来，你们自己负责，对方说没事，就是要和包×对着干。4月5日，包×打来电话让其和王×4到那伙砍树人作业的绿色铁丝圈起来的地里，看看砍伐情况，清点砍伐的数量。他们几个就到了那片地，刚到现场，之前捣乱的几个人也来了，王×4说来看看树，这些人说不让看，这片地里的树都是他们的，并动手打了人。4月6日，其将对方阻止清点树木的事告诉了包×。包×说如果警察找，就如实反映。王×5辨认出王×1、王×2、刘×1是阻止其砍树的那伙人。
12、证人刘×4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3月31日其受××村委会委托到××××东进行伐树作业。其到达现场按照采伐许可证上的要求进行伐树，刚进行了一会儿，就来了一批人进行阻扰，声称这批树他们要伐，不允许其进行施工作业，如果其继续进行，就要人身攻击。后这批人找来其他人进行采伐，是一个女的负责带着人进行采伐。王×5将此事向××村委会进行了汇报，村委会的人说这片树是村集体的，进行阻挠的人无权进行采伐，还指定其来进行采伐。刘×4辨认出王×2、王×1、刘×1就是阻扰其正常砍伐作业的人，郭×就是在绿色铁丝网围起来的树林里带人砍伐树木的女子。
13、证人刘×5证言证实，其是海淀区园林绿化局造林营林科的工作人员，负责海淀区平原造林工程项目设计。2014年6月11日，其和民警到××××东村北土坡下对砍伐林木的地点进行了辨认，其辨认出××东北处砍伐树木的地点不在平原造林施工地块内，平原造林工程未要求对该地块的树木进行采伐。
14、证人刘×5的辨认笔录证实，刘×5经现场实地查看，确认四周有绿色铁丝网围着的地块不在平原造林施工地块内。
15、证人王×6证言证实，其是海淀区园林绿化局林政资源科的工作人员，负责海淀区范围内林木采伐手续的审核发放工作。2014年6月11日，其带领民警到××××东村北土坡下对涉案的砍伐林木的地点进行了辨认，辨认出××东村北土坡下地块内所伐树木未提交过相关的采伐申请，也未办理过相关采伐手续。
16、证人王×6的辨认笔录证实，王×6经现场实地查看，确认四周有绿色铁丝网围着的地块不在平原造林施工地块内。
17、北京市海淀区2014年平原造林工程施工设计图及平原造林工程地块位置图证实，海淀区平原造林工程地块的具体位置。
18、北京市海淀区园林绿化局林政科出具的情况证明证实，涉案地块被砍伐的144棵杨树属××镇××村集体所有，按照森林法相关规定，如确实需要采伐，须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截止2014年4月9日，被砍伐的144棵林木未报送过采伐（移植）许可申请，该科也未进行过相关行政审批。
19、北京市海淀区××镇人民政府××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涉案地块被砍伐的144棵杨树属××镇××村集体所有，截止2014年4月14日，村委会未同意过对该地块的144棵林木进行采伐，也未授权任何个人及单位对该144棵林木进行采伐，村委会也未向镇、区级林业行政主管部门报送过该地块被砍伐的144棵林木的采伐许可申请。
20、林木采伐许可证证实，王×5持有的林木采伐许可证的情况。
21、现场勘验笔录证实，现场位于北京市海淀区××镇××村京新高速××段东侧××东地块内，该地块东侧紧邻电井房，西侧紧邻南沙河××段，南侧紧邻××村平原造林地块××地块，采伐现场周边围有绿色铁丝网，通过工作现场共发现遗留疑似杨树伐桩共计144个，现场发现红色机油桶1个，胶棉手套1副、采伐遗留树木锯片1个。
22、被告人王×1的辨认笔录1组及辨认照片证实，被告人王×1辨认出××村××东村北处系其让张×2、郭×砍伐的地点，在砍伐现场辨认出伐根144个。被告人王×1还通过照片分别辨认出王×2、张×1、王×3系与其一起参与伐树的人，张×2、郭×系其找来的伐树工。
23、北京市海淀区林业工作总站出具的立木蓄积计算情况说明证实，经对位于××村××地块绿色铁丝网范围内被砍伐树木进了测量，立木蓄积测算及树种鉴定，被伐树木为杨树，立木蓄积为67.39立方米。
24、北京市海淀区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被砍伐树木价值人民币84237.5元。
25、北京市公安局森林公安分局出具的到案经过证明材料证实，2014年4月17日，被告人王×1被抓获归案，同年5月6日，被告人王×3被抓获归案，6月16日，被告人王×2、张×1被抓获归案。
26、北京市海淀区××镇人民政府××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材料1组证实，刘×3自2014年7月起作为村委委员开始负责管理村里林业工作，之前不负责林业工作事宜。
27、王×4的立案决定书证实，王×4因涉嫌包庇已被立案侦查。
28、被告人王×1、王×2、王×3、张×1的身份证明材料证实，被告人王×1、王×2、王×3、张×1的年龄、户籍地等基本身份情况。
29、被告人王×1、王×2、张×1的公安阶段的供述在案对上述事实予以佐证。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1、王×2、王×3、张×1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擅自砍伐村集体所有的林木，数量巨大，侵犯了国家对林业资源的管理制度及集体财产权利，其行为均已构成盗伐林木罪，应依法惩处。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1、王×2、王×3、张×1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惟指控罪名不当，应予纠正。
被告人王×1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王×1所砍伐的树木在砍伐证范围之内，且是在村长及承包人同意情况下砍伐的，被告人王×1应宣告无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证人证言及相关书证都证实，被告人王×1等人所砍伐树木不在砍伐证范围内，也没有得到过树权人的同意，辩护方申请证人王×4出庭所作的证言与在案其他证据相互矛盾，且与其在公安阶段所作证言亦相互矛盾，证人王×4对此无法给出合理的解释，其证言不能采信，被告人王×1的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王×1让砍伐工人砍伐的树木为110棵，多出的34棵与王×1无关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被告人王×1的供述、伐木工张×2的证言能够证实，双方清点时只是粗略清点的数目，王×1知道其指定砍伐范围内的树木不止110棵，所以又向对方多要了1000元，伐木工伐木的范围是在王×1划定的范围，并未超出，因此王×1对于伐木工人在此范围内砍伐的144棵的树应予负责，故被告人王×1的辩护人的此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王×2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王×2等人在主观上没有犯罪的故意，本案应属民事纠纷行为和辩护意见，经查，根据证人证言、相关书证都能证实，被告人王×2等人是在未取得树权人村集体同意的情况下，就擅自决定并雇人来砍伐村集体所有的林木，并将林木直接出售给砍伐人以获得钱款，其主观上具有犯罪的故意，故被告人王×2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王×1、王×2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王×3、张×1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鉴于被告人王×1、王×2、王×3、张×1当庭自愿认罪，主动退缴赃款，有一定的悔罪表现，依法可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森林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1犯盗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在判决生效后三十日缴纳。）
二、被告人王×2犯盗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在判决生效后三十日缴纳。）
三、被告人王×3犯盗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在判决生效后三十日缴纳。）
四、被告人张×1犯盗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在判决生效后三十日缴纳。）
五、在案扣押的赃款人民币八万四千二百三十七元五角发还北京市海淀区××镇××村村民委员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喻晓敏
人民陪审员 何西如
人民陪审员 郝之涛
二〇一五年六月四日
书 记 员 高 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