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普宁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5281刑初939号
公诉机关普宁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许昭宝，因本案于2017年7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0日被逮捕。现押于普宁市看守所。
普宁市人民检察院以普检诉刑诉[2017]82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许昭宝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10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并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1月23日公开开庭，并当庭变更为普通程序进行了审理。普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桂武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许昭宝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普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许昭宝因与妻子马某2感情不和，许昭宝多次通过微信及短信扬言要杀害马某2。2017年7月5日14时多，许昭宝携带一把水果刀、两瓶汽油，到普宁市某村岳父马某3的住家内。趁小舅子马某1不备，用刀刺伤马某1的喉咙、胸口、腹部等要害部位，后在客厅刺伤妻子马某2的腹部、脸部等部位，划伤杨某1。许昭宝被马某1等人合力逼退到大门外后，许昭宝用汽油淋泼马某3住家大门，后逃离现场。经普宁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伤者马某2所伤已构成重伤二级，伤者马某1所伤已构成重伤二级，伤者杨某1所伤已构成轻微伤。
普宁市人民检察院向法庭提供了作案现场、作案工具的相片，监控视频、微信及短信截图，现场监控视频，提取笔录，扣押清单，发还清单，通话记录，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鉴定书，辨认笔录，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破案经过，户籍证明等证据，认为被告人许昭宝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许昭宝辩解其没有预谋，凶器是随手拿的，也没有想过要杀害被害人，是误伤，其有自首情节,请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许昭宝与妻子马某2夫妻感情不和，曾多次向马某2发送要对其进行伤害的微信、短信，并对马某2多次实施家庭暴力。2015年，马某2到普宁市某村的娘家居住，并照顾瘫痪的母亲。2017年6月左右，马某2的母亲去世后，许昭宝多次与马某2商量其家居住地问题未果。同年7月5日中午，许昭宝到马某2娘家再次找马某2商量该问题未果，心中激愤，遂外出购买了2瓶汽油，携带1把折叠水果刀于当日15时左右返回马某2娘家，在厨房趁小舅子马某1不备，用刀连续割刺马某1的喉咙、胸口、腹部等部位三下，接着，持刀在客厅割划马某1妻子杨某1手部，连续捅刺马某2的腹部等部位三下。后许昭宝被马某1等人合力逼退到大门外，许昭宝用汽油淋泼大门后逃离现场。经广东省普宁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马某2、马某1所伤均已构成重伤二级，杨某1所伤已构成轻微伤。
2017年7月6日凌晨，被告人许昭宝到惠来县公安机关投案。
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示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
经被告人许昭宝辨认无误的作案现场、作案工具的相片，监控视频、微信及短信截图，其中微信、短信截图显示了许昭宝婚内曾出轨，与马某2经常闹矛盾，并扬言要伤害马某2。
监控视频，证明：视频时间2017年7月5日15时15分，许昭宝到岳父马某3位于普宁市某村的家，15时15分51秒进入厨房。在许昭宝进家到厨房前，其曾四处张望，并在天井处掏出、整理裤袋里的物品，其长女许某1在客厅沙发转头见了此情形。15时16分14秒，厨房传出惨叫声，接着，马某2、杨某1从房间出来到厨房门前，杨某1又折返客厅拿了1个皮凳子到厨房门前。15时16分28秒，许昭宝持刀从厨房出来，刺向倒在客厅前面的杨某1，马某1冲出来与许昭宝扭打，许昭宝挣脱后，马某2用皮凳子砸向许昭宝，并用晾衣架挡许昭宝，许昭宝推开晾衣架，连续向马某2腹部等部位捅了3刀，马某1见状，从客厅搬起椅子砸许昭宝，被许昭宝抓住椅子，双方推搡。同时，马某2拿起晾衣架，许昭宝松开椅子跑到大门内侧，马某1、马某2、杨某1紧跟到天井处，许昭宝在门内侧用脚踢向马某1等人，逼退、责骂马某1等人，然后摔了手里的物件，走出大门拿了不明液体在门外淋大门。马某2拿了椅子上前砸许昭宝，许昭宝躲开，马某1、马某2、杨某1合力将大门锁上，许昭宝在门外继续淋不明液体，时间为15时17分16秒。之后，马某1等人打电话求助。
提取笔录、扣押清单、发还清单，证明：普宁市公安机关于2017年7月5日在普宁市某村马某3家大厅北侧提取到无线网络监控摄像头，在马某3家旁边一草地提取、扣押到长约20厘米的黑色折叠水果刀1把，在该村108号附近的巷子提取、扣押到马某3的黑色台铃牌电动车1辆，后将电动车发还马某3；2017年7月6日，在许昭宝处提取、扣押到其作案时所穿的蓝色牛仔长裤1条、adidas牌黑色运动鞋1双、黄白相间袜子1双。
通话记录，证明：机主许昭宝（手机号码150××××0838、138××××1776）、马某2（手机号码150××××0031）、马某3（手机号码150××××8668）、许某3（手机号码136××××6290）在2017年5月1日至同年7月6日的通话记录；许昭宝（手机号码176××××4607）在2017年5月5日至同月16日的通话记录；许昭宝（手机号码189××××8968）在2017年5月4日至同年7月5日的通话记录。
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经广东省普宁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马某2所伤符合锐器作用致多处刀伤、脾脏破裂并摘除，已构成重伤二级；马某1所伤符合锐器作用致左下肺贯通伤、左第5肋骨骨折、左腮腺动脉离断伤、右腋静脉不完全离断伤、腹部贯通伤及多处软组织创伤，已构成重伤二级；杨某1所伤符合锐器作用致左小指软组织划伤，钝性物体作用致多处软组织挫擦伤，已构成轻微伤。
鉴定书，证明：经广东省揭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现场提取的怡宝瓶瓶盖粘取物、大门口内血迹拭子、天井地面血迹拭子、天井南侧房间门口血迹拭子、拜庭地面血迹拭子、客厅地面血迹拭子、客厅电视机前地面血迹拭子、客厅躺椅上血迹拭子、客厅竹椅下地面血迹拭子、厨房门外地面血迹拭子、厨房门内地面血迹拭子、厨房地面血迹拭子、厨房餐桌上血迹拭子、大门内侧铁丝网上剪刀粘取物和擦拭物、许昭宝裤子左小腿上可疑斑迹的STR分型与马某1血痕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率为1.69×1020；装雪碧瓶黑色塑料袋袋口粘取物、天井南侧房间门口手机上粘取物、天井晾衣架上带血白衬衫腹部处可疑斑迹、天井晾衣架上血迹拭子的STR分型与马某2血痕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率为5.02×1020；客厅南侧房间地面血迹拭子、客厅南侧房间沙发上血迹拭子的STR分型与杨某1血痕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率为1.01×1018；许昭宝左手指甲内侧擦拭物与许昭宝血痕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率为1.330×1020；怡宝瓶瓶身可疑斑痕拭子检出混合STR分型，不排除来自马某2、马某1的可能；客厅南侧房间梳妆台上剪刀包装盒上可疑斑迹检出混合STR分型，不排除来自杨某1、马某1的可能；客厅沙发上手表表盘上及客厅地面手表带上可疑斑迹检出混合STR分型，不排除来自马某2、马某1的可能；电动车左把手粘取物检出混合STR分型，不排除来自许昭宝、马某1的可能。
前科证明，证明：许昭宝曾于2017年4月20日因吸毒被公安机关抓获。
被害人马某1的陈述，证明：2017年7月5日15时许，他在家里的厨房吃点心。过了一会儿，姐夫许昭宝进入厨房，当时他背对着许昭宝，于是回头打了招呼，许昭宝没有回应。随后，许昭宝叫他“弟啊”，他突然感到喉咙被刀割了一下。他转身正对着许昭宝，许昭宝手持1把单刃刀又刺他的胸口一刀，他挣扎反抗，腹部又被许昭宝刺了一刀。接着，他冲到客厅，见到许昭宝持刀出来捅别人，遂搬起椅子砸许昭宝，后许昭宝跑到家门外，并拿出汽油在门口淋汽油，他马上让胞姐马某2关某门、报警求救。许昭宝行凶时，现场还有妻子杨某1、许昭宝的长女许心仪在场。许昭宝行凶使用的刀具，他并没有在家里见过。
被害人马某2的陈述，证明：她与许昭宝是夫妻关系，但许昭宝曾出轨、吸毒，还多次殴打她，双方感情并不好，许昭宝曾扬言要杀其胞妹马静云和出轨的情人王某，还多次发信息称要送她去死。因在外被许昭宝殴打，她于2015年回娘家居住并照顾瘫痪的母亲，2017年母亲去世。此期间，许昭宝曾两三次提出回惠来县居住，但她表示要到普宁市流沙居住。2017年7月5日中午，许昭宝到她娘家，又向她提出到普宁市流沙租房子一事，她以天气太炎热拒绝。当时，许昭宝也没再说什么。当日15时许，她和弟媳杨某1在房间聊天时，突然听到胞弟马某1在大声叫喊，她们出来到厨房门口见许昭宝拿刀刺马某1，马某1身上流了许多血。许昭宝见到她，就持刀过来捅刺她，她跑到客厅，许昭宝紧追，她随手拿了晾衣架抵挡。期间，她被许昭宝用刀刺脸部、腹部等部位。杨某1上来帮忙时，不小心摔倒在地。许昭宝持刀向杨某1捅过去，她看不清楚是否刺中了杨某1。接着，许昭宝跑到门口，拿汽油在家门口淋汽油，并扬言要烧死她们。她与马某1、杨某1把门关上后打电话报警、求救。许昭宝行凶的刀具，不是家里的，没有在家里看过，但许昭宝于2017年1月份不知何故发了一张刀的相片给她，相片里的刀和这把行凶的刀像是一样的。
被害人杨某1及辨认笔录，证明：许昭宝与马某2夫妻关系一般，双方很少交流，许昭宝还经常打骂马某2。2017年7月5日约15时，丈夫马某1到厨房吃点心，她带小女儿与马某2在房间。过了一会儿，她们听到马某1大声惨叫，连忙到厨房门口，她见许昭宝拿着1把刀从厨房冲出来要刺她们，遂转身从地上拿起皮凳子砸向许昭宝，许昭宝将她推倒在地，持刀朝她肚子捅去，她用手挡住，小指被弄伤。丈夫浑身是血从厨房出来。马某2拿了晾衣架准备打许昭宝，但身上被许昭宝刺了好几刀。丈夫见状，从身边拿了藤椅去挡许昭宝的刀。马某2拿起晾衣架，几人合力将许昭宝逼退出大门，并关门上锁。这时，许昭宝就在门外淋汽油并扬言要烧死屋内的人。后她给丈夫止血，打电话报警。杨分别从公安机关提供的多人相片中辨认出许昭宝、马某1、马某2。
证人许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许某1系许昭宝的女儿，证明：2017年7月5日15时左右，她和母亲马某2等人在位于普宁市某村外祖父的家中。当时，她见父亲许昭宝拿着1把黑色刀柄、长20厘米的刀走进厨房，接着，她听到舅父马某1在厨房内叫嚷，母亲和舅母杨某1从大厅旁边的房间里冲出来。她见父亲在厨房用刀刺舅父，舅父身上多处受伤、流血。之后，母亲在窗井处拿了1根晾衣管冲进厨房，父亲用刀刺母亲，后母亲肚子等处被刺伤。母亲和舅母将父亲推至门外，拴上大门，父亲在门外浇汽油。约10分钟后，邻居在门外称父亲离开，她们才开门。许某1分别从公安机关提供的多人相片中辨认出许昭宝、马某1、马某2。
证人马某4的证言，证明：2017年7月5日15时19分，他接到马某2的来电称“救命，他用刀砍人，泼汽油在门口”。他遂报警并打电话叫马某6到马某2家看看。当他赶到新光村时，在新溪桥附近发现了马某3的电动车停在路边，电动车处于启动状态。他遂驾驶该车准备将车还给马某3。接近目的地时，他见警察在场，打听后得知马某1和马某2被许昭宝刺伤，许昭宝行凶后驾驶上述电动车逃离现场。他在医院见到马某1左边耳朵、脖子、胸部、腹部均受伤、流血，马某2的腹部也受伤、流血，马某1妻子的手指也受伤。因他家住在马某3隔壁，许昭宝又是他的舅父，他知道许昭宝和马某2近几年感情不和，经常吵架，许昭宝还动手打过马某2，而且在2017年初许昭宝还跟他说过要杀死马某2的二妹，那时候他就发觉许昭宝行为反常，并提醒马某2。
证人马某5的证言，证明：马某3的女婿“惠来仔”曾在2017年4月左右因吸毒被公安机关行政拘留。他听马某3说过“惠来仔”与其女儿马某2经常闹矛盾，多次殴打马某2。他本人也亲眼见到“惠来仔”在家附近的巷子拉扯马某2的头发。2017年7月5日15时许，马某3来电称其女婿“惠来仔”打伤马某2及马某1。
证人马某6的证言，证明：2017年7月5日15时许，他接到马某4的来电称其舅父对“忠伟”家泼汽油，让他去帮忙看看。于是，他和胞兄马某7赶到“忠伟”家，在门口闻到汽油味，见“忠伟”及其胞姐均受伤流血。10多分钟后，派出所和120急救车先后到场。他在现场听说伤人的是“忠伟”的姐夫。马某6分别从公安机关提供的多人相片中能辨认出许昭宝就是“忠伟”的姐夫、马某1就是“忠伟”、马某2就是“忠伟”的胞姐。
证人马某7的证言，证明：2017年7月5日15时许，胞弟马某6接到马某4的来电称其舅父对其邻居家泼汽油，他与马某6遂他赶到现场，见现场一男一女都受伤了，男的躺在客厅浑身是血，一动不动，女的捂着肚子左侧，脸上也有血痕。他还在巷口闻到了汽油味。
证人马某8的证言，证明：2017年7月5日15时许，她听马某9说许昭宝在家殴打马某2，遂与马细珠一起赶到静霞家门前，发现大门锁住了，马某9就先行离开。她等到开门时见马某2浑身是血，手拿着毛巾捂住腹部，称许昭宝淋汽油后躲在田园里。她还见到马某1浑身是血，仰面躺在客厅里，马某1的妻子用布捂住马某1的腹部，马某1的一个女儿和马某2的三个孩子在客厅的沙发上哭喊。于是，她马上去叫人帮忙，村民、救护车和民警先后到场。她在现场时用拖把擦拭大门处的汽油。她知道许昭宝和马某2的夫妻感情一般，也曾见过许昭宝于2016年底在村里殴打了马某2。
证人马某9的证言，证明：2017年7月5日15时许，她接到马某2的来电称其在家中被“昭宝”用刀刺伤，遂赶过去，半路遇到马某8，两人赶到现场。到马某2家门口时，她俩发现马某2家的大门关着，马某8让马某2开门，她先行离开。
证人马某10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7月5日15时许，他听到马某3家里出事就赶过去，现场见到马某2的脸、手及肋部都在流血，马某1躺在大厅，身边都是血，肋部、肚子都在流血，于是让外甥马某11报警。后他听说砍人的是马某2的丈夫。马某10分别从公安机关提供的多人相片中辨认出马某1、马某2，还辨认许昭宝就是马某2的丈夫。
证人马某11的证言，马某11系普宁市某村保安队长，证明：2017年7月5日15时24分，他得知马某1、马某2在家被人砍伤，遂赶到马某1的家，见马某1家门口处被泼了汽油，门外有两瓶塑料罐装的汽油，大门关着，便叫马某2开门，还将汽油罐拿开放在门口附近。马某2开门时浑身是血，一只手捂住腹部，马某1躺在地上，满地是血，马某1的妻子一手用布捂住马某1胸部，一手用布捂住马某1左边耳朵。他见状马上让人来帮忙，并让人报警。后马某1和马某2被救护车送往医院。他听说是砍人的是马某2的丈夫“昭宝”，“昭宝”是一个有吸毒史的惠来籍男子。马某11分别从公安机关提供的多人相片中辨认出马某1、马某2，还辨认出许昭宝就是“昭宝”。
证人许某2的证言，许某2系许昭宝的胞兄，证明：他与家人得知胞弟许昭宝持刀刺伤其妻子及小舅子后，于2017年7月6日凌晨2时左右在惠来县惠城区找到许昭宝，后带其到公安机关投案。
证人毛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7月5日下午，一名男子到其位于普宁市下架山镇汤坑村新北里的店里用人民币50元向其购买了10市斤95号汽油，汽油分装成两个塑料瓶，其中1个瓶子是绿色透明的，另1个是无色透明的。毛从公安机关提供的多人相片中辨认出许昭宝就是上述男子。
证人马某3的证言，马某3系许昭宝的岳父，证明：女婿许昭宝平时性格很暴躁，在其吸毒和出轨后，就与女儿马某2感情不太好，总闹离婚。2017年7月5日15时多，他得知儿子马某1和女儿马某2被许昭宝持刀刺伤。他家并没有存放过许昭宝作案使用的黑色折叠刀。
证人马某12、马某13的证言，马某12、马某13均系普宁市下架山镇汤坑村村民，分别证明：他们于2017年7月5日下午在各自家门口的泔水桶旁边均没发现有沾血的衣服。
证人许某3的证言，许某3系许昭宝的胞姐，证明：许昭宝与马某2因是否回惠来县居住一事存在矛盾。
被告人许昭宝的供述，证明：2015年6月左右，为了照顾瘫痪的岳母，他全家从惠来县搬到普宁市某村岳父的家。2016年10月起，他和妻子马某2感情不和，他外出佛山市打工。2017年6月左右，岳母去世后，他就全家到惠来县或普宁市流沙居住一事多次与马某2商量，但马某2不理会。2017年7月5日11时左右，他从惠来县到岳父家。13时许，他找马某2再次商量到惠来县或普宁市流沙居住一事，但妻子马某2还是不理睬，他十分憋屈和生气，萌发买汽油回来自杀的念头。他驾驶电动车到汤坑村一私人卖油处以人民币40元买了两瓶共约3升的汽油。回到新光村家门口，他没将汽油搬下便径直走入家中，见小舅子马某1在厨房内吃点心，便进入厨房向马某1说与其姐商量居住地一事，马某1也没理他，还让他出去。他非常生气，推倒并按住马某1，马某1挣脱开后，用凳子砸他，他随手从灶台拿了1把水果刀，朝马某1的腹部等部位连刺两三刀。马某1被刺流血并大叫，马某2听见声音跑进厨房，见状打他。他退到客厅，马某2、马某1及其妻子杨某13人追打他。期间，杨某1滑倒在地，他持刀刺其未果，见马某2继续过来打他，就冲过去朝马某2的腹部连刺两三刀，记得只刺中了一刀。之后，马某1拿凳子准备砸他，他退到家门外，拿起电动车上的1瓶汽油淋在自己身上，准备自杀，马某2她们遂将大门关上。这时，他想到妻子及3个孩子，就没有点火，丢弃汽油瓶在家门口，骑电动车逃离现场。逃跑过程中，他在房子后面的拐弯处丢弃水果刀，在新光村和汤坑村的交界处丢弃电动车，在汤坑村的一老屋子门前丢弃身上所穿的浅蓝色衬衣。约2个小时后，他乘车回惠来县。当晚在胞兄许某2等亲属的劝说下，他到公安机关投案。
破案经过，证明：2017年7月5日15时许，普宁市公安局下架山派出所接一女子报称其在普宁市某村的家里被丈夫砍伤，现场还有其他人受伤。派出所遂出警处置。经查，许昭宝在其岳父马某3的上述家中，持刀捅伤马某2、马某1、杨某1。次日凌晨2时多，许昭宝到惠来县公安局神泉派出所投案。
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许昭宝的身份情况。
请愿书，证明：普宁市某村全体村民联名签名请愿，请求法院对许昭宝予以重判。
关于被告人许昭宝辩解其没有预谋，凶器是随手拿的的问题。根据监控视频，微信截图，提取笔录，扣押清单，被害人马某2、马某1、杨某1的陈述，证人许某1、马某3的证言、被告人许昭宝的供述等证据，证实了案发当日中午，许昭宝找马某2商量其家居住地问题未果，心中激愤，遂外出购买了2瓶汽油，携带1把折叠水果刀于当日15时左右返回现场，持刀对马某1、马某2、杨某1行凶的事实。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形成完整证据链，足以认定该事实，故许昭宝提出其没有预谋，凶器是随手拿的的辩解，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被告人许昭宝辩解其没有想过要杀害被害人，而是误伤的问题。经查，案发当日，许昭宝与被害人马某2因夫妻矛盾，预谋并携带汽油、水果刀到案发现场，持刀连续割刺被害人马某1喉咙、胸口、腹部等部位，连续捅刺马某2的腹部等部位以及捅刺被害人杨某1，许昭宝的行为反映其积极追求被害人死亡结果发生的主观心态，且其对行为会造成被害人死亡结果是明知的，故许昭宝提出的上述辩解，既无法律依据，又悖于常理，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许昭宝故意持刀捅刺被害人，企图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2人重伤、1人轻微伤的严重后果，其行为侵犯他人的生命权，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许昭宝所犯罪名成立。许昭宝虽已经着手实施杀人的行为，但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是犯罪未遂，依法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许昭宝虽在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但没有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许昭宝因夫妻矛盾，持刀入户行凶，杀伤多人，其犯罪手段残忍，情节恶劣，社会危害性大，对许昭宝应酌情从重处罚。许昭宝提出其有自首情节及请求从轻处罚的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许昭宝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7月6日起至2031年7月5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蔡艺强
人民陪审员 顾丽萍
人民陪审员 钟春如
二〇一八年二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许玉旋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
判处管制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与管制的期限相等，同时执行。
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
独立适用剥夺政治权利的，依照本法分则的规定。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