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1民终6515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李德明，身份证住址：广东省从化市。
委托代理人：王志，广东四端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被告）：王文珺，身份证住址：广东省从化市。
委托代理人：李银祥，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华，广东正大方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黄佰驹，身份证住址：广东省从化市。
委托代理人：岳文君，广东东方昆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黄彩霞，身份证住址：广东省从化市。
上诉人李德明、王文珺与被上诉人黄佰驹、黄彩霞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法院（2015）穗从法民二初字第8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1年1月30日，李德明向黄佰驹借款91万元，黄佰驹通过广州从化顺意家具有限公司的账户转账支付了借款；2011年9月2日，李德明向黄佰驹借款200万元，黄佰驹通过广州从化顺意家具有限公司的账户转账支付了借款（借款转入黄彩霞账户）；2012年5月22日，李德明向黄佰驹借款291万元，黄佰驹通过黄某甲的账户转账支付了借款；2012年10月8日，李德明向黄佰驹借款150万元，黄佰驹通过丘燕萍的账户转账支付了借款；2012年10月11日，李德明向黄佰驹借款50万元，黄佰驹通过丘燕萍的账户转账支付了借款；2014年4月16日，李德明向黄佰驹借款500万元，黄佰驹通过黄某乙的账户转账支付了借款；2014年6月18日，李德明向黄佰驹借款350万元，黄佰驹通过黄某丙的账户转账支付了借款；李德明还向黄佰驹借款103.6万元，黄佰驹表示借款发生在2011年1月至2014年6月之间，是现金交付。
2015年7月22日，李德明将其对案外人江镜明、江某享有的1000万元债权转让给黄佰驹，三方签订了《三方债权转让协议书》，同时，李德明出具《借款确认书》给黄佰驹，确认转让债权给黄佰驹后，李德明尚欠黄佰驹借款735.6万元，黄彩霞在确认书担保人确认栏签署了姓名。黄彩霞还出具《个人担保书》给黄佰驹，约定黄彩霞自愿为李德明出具的《借款确认书》项下借款735.6万元的全部义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
李德明与王文珺于2010年3月25日登记结婚（结婚证字号：粤穗从结字121000670号），于2013年4月25日办理了离婚〔（2013）穗从法民一初字第1142号〕。根据中国人民银行的公布，2015年7月22日金融机构人民币（六个月以内，含六个月）贷款基准年利率为4.85%。
黄佰驹的诉讼请求为：一、判令李德明、王文珺返还黄佰驹借款735.6万元，并从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计付利息至还清款项之日止；二、判令黄彩霞对第一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李德明、王文珺、黄彩霞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认为：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的，经双方协商等仍未能确定的，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李德明向黄佰驹借款后，经黄佰驹催告未履行还款的义务，已经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返还借款等责任。
关于借款的数额，黄佰驹以转账凭证、李德明出具的《借款确认书》佐证李德明向其借款1735.6万元，虽然转账凭证所载的付款人并非黄佰驹，但付款人已书面声明所付款项属黄佰驹所有，是应黄佰驹要求代为支付，同时，《借款确认书》亦已清晰记载李德明向黄佰驹借款1735.6万元，转让1000万债权给黄佰驹后尚欠黄佰驹借款735.6万元，为此，法院认定李德明向黄佰驹借款共1735.6万元，尚欠735.6万元未返还。至于李德明认为1735.6万元包含本金及利息，但并未能举证证实，法院不予采信。而关于时效的主张也没有事实依据，法院不予采纳。
关于利息的计算,由于双方对借款是否计算利息或如何计算利息并不明确，黄佰驹要求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没有依据，法院不予采纳，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9条“公民之间的定期无息借贷，出借人要求借款人偿付逾期利息，或者不定期无息贷款经催告不还；出借人要求偿付催告后利息的，可参照银行同类贷款的利率计息”的规定，利息的计算标准应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起算时间按照黄佰驹的请求从起诉之日（2015年7月28日）开始计算。
关于王文珺应否承担偿还借款责任的问题，李德明与王文珺于2010年3月25日登记结婚，2013年4月25日办理了离婚，为此，李德明与王文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发生的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审查范围，属于共同债务的双方共同偿还，属于个人债务的个人偿还。在李德明与王文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发生的借款有2011年1月30日借款91万元、2011年9月2日借款200万元、2012年5月22日借款291万元、2012年10月8日借款150万元、2012年10月11日借款50万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的规定，李德明、王文珺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2011年1月30日的借款91万元、2011年9月2日的借款200万元、2012年5月22日的借款291万元、2012年10月8日的借款150万元、2012年10月11日的借款50万元属于李德明的个人债务，为此，法院认定这些借款782万元属于李德明与王文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产生的共同债务。对于2014年4月16日的借款500万元、2014年6月18日的借款350万元，是在李德明与王文珺离婚后发生，黄佰驹没有证据证明是属于李德明、王文珺的共同债务，为此，法院认定该两笔借款不属于李德明、王文珺的共同债务。对于未能明确借款期限的103.6万元借款，由于黄佰驹未能确定具体的借款期限，法院无法审查其属于共同债务还是个人债务。综上，法院认定借款1735.6万元中有782万元属于李德明与王文珺的共同债务，但由于李德明转让了1000万元债权给黄佰驹，尚欠的735.6万元借款中属于的共同债务的数额，需要计算出共同债务总额782万元占债务总额1735.6万元的比例才能予以确定。经计算共同债务总额占债务总额的比例是45.06%，为此，黄佰驹要求返还的735.6万元借款中有3314613.6元属于李德明与王文珺的共同债务，王文珺应当对借款3314613.6元及产生的利息承担共同偿还的责任。
关于黄彩霞应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的规定，黄彩霞出具了《个人担保书》给黄佰驹，明确表示自愿为李德明所欠借款735.6万元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为此，黄佰驹要求黄彩霞对债务的清偿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有理，法院予以支持。黄彩霞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李德明、王文珺追偿（对王文珺的追偿范围仅限于3314613.6元借款及产生的利息）。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6条的规定，作出判决：一、李德明在判决生效后10日内返还黄佰驹借款7356000元并支付利息（从2015年7月2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还清之日止，计算本金7356000元）；二、王文珺对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务中的3314613.6元及产生的利息承担共同清偿的责任；三、黄彩霞对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黄彩霞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李德明、王文珺追偿（对王文珺的追偿范围仅限于3314613.6元及产生的利息）；四、驳回黄佰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3292元，减半交纳31646元，由李德明负担，王文珺对其中14259.69元，承担共同交纳的责任。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李德明负担，王文珺对其中2253元，承担共同交纳的责任。黄彩霞对受理费3164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的交纳承担连带责任。
判后，李德明、王文珺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李德明上诉称：一、本案借款行为实为李德明个人业务资金拆借产生的债务，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王文珺对案涉债务不承担偿还责任。案涉借款行为是李德明的个人债务，借款用途是用于李德明个人业务的资金拆借，并非用于家庭生活。王文珺对案涉借款并不知情，且李德明与王文珺早已于2013年4月25日办理离婚，黄佰驹主张的债务发生在2015年7月22日，并非发生在二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因此，一审法院判决王文珺按李德明借款总比例承担债务3314613．6元及产生的利息承担共同清偿的责任，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二、黄佰驹向李德明支付借款的付款账户并非黄佰驹的账户，且黄佰驹未能证明付款人与黄佰驹具有关联性。黄佰驹向李德明支付借款的付款账户并非黄佰驹的账户，黄佰驹提供的《转账凭证》所载的付款人广州从化顺意家具有限公司、黄某甲、丘燕萍、黄某乙、黄某丙未亲自到庭或委托代理人到庭作证，单凭黄佰驹提供的补充证据《声明书》，无法证实上述付款人代黄佰驹向李德明支付借款的事实，亦无法证明黄佰驹已足额向李德明支付借款。一审法院无视李德明的质证意见，采信《声明书》作为有效证据，在认定事实不清的情况，判决李德明应向黄佰驹返还借款735．6万元，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三、李德明全部归还黄佰驹的借款，其主张的借款735．6万元没有偿还的事实依据不足。1、黄佰驹给付黄彩霞的200万元不能认定李德明的借款。根据银行转账单显示，2011年9月2日其通广州从化顺意床垫家具有限公司将200万元汇款给付黄彩霞，其与黄佰驹之间系亲戚关系，黄彩霞系李德明的前妻，两人于2010年3月25日办理了离婚，该200万元款项不能属于李德明个人借款。2、根据《三方债权转让协议书》，李德明已归还黄佰驹1000万元。3、李德明向黄佰驹借款事实是真实的，但并没有黄佰驹主张的借款数额，借款期间李德明偿还黄佰驹的大部分借款，再通过债权转让的方式，李德明已全部归还了黄佰驹的款项。因此，黄佰驹主张的借款735.6万元没有偿还的事实依据不足。综上，李德明上诉请求：l、请求撤销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穗从法民二初字第810号民事判决；2、请求依法驳回黄佰驹全部的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黄佰驹承担。
王文珺上诉称：一、一审判决完全无视王文珺在一审中所提出的大量的抗辩事实、理由和证据，对不采纳的理由完全没有说明，违反公开审判的法定原则。二、一审判决第5页查明：“2015年7月22日被告李德明将其对案外人江镜明、江某享有的1000万元债权转让给黄佰驹，三方签订了《三方债权转让协议书》，同时，李德明出具《借款确认书》给黄佰驹，确认转让债权给黄佰驹后，李德明尚欠黄佰驹借款735．6万元，黄彩霞在确认书担保人确认栏签署了姓名。黄彩霞还出具《个人担保书》给黄佰驹，约定黄彩霞自愿为李德明出具的《借款确认书》项下借款735．6万元的全部义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黄佰驹在本案中所主张的全部借款王文珺均不知情，也未用于家庭生产、生活，王文珺对2015年7月22目债权转让也同样毫不知情，反而李德明的前配偶黄彩霞是知情的，黄彩霞并为此专门出具《个人担保书》予以确认。种种迹象表明，本案中的全部借款，为李德明、黄彩霞两人共同支配、使用，更甚者有一笔发生在所谓李德明与王文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金额为200万元的借款，是黄佰驹转账给黄彩霞直接收取的。[见一审判决第4页：“2011年9月2日被告李德明向原告黄佰驹借款200万元，原告通过广州从化顺意家具有限公司的账户转账支付了借款(借款转入被告黄彩霞账户)；”]，现在却被认定为李德明与王文珺夫妻共同债务，这对王文珺公平吗?三、一审判决第8页：“本院认定借款1735．6万元中有782万元属于被告李德明与被告王文珺的共同债务，但由于被告李德明转让了1000万元债权给原告黄佰驹，尚欠的735．6万元借款中属于的共同债务的数额，需要计算出共同债务总额782万元占债务总额1735.6万元的比例才能予以确定。经计算共同债务总额占债务总额的比例是45.06％，为此，原告要求返还的735.6万元借款中有3314613.6元属于被告李德明与被告王文珺的共同债务，被告王文珺应当对借款3314613.6元及产生的利息承担共同偿还的责任。”且不说王文珺对本次债权转让不知情，一审判决以共同债务总额782万元占债务总额1735．6万元的比例予以确定后计算出王文珺应当对借款3314613.6元及产生的利息承担共同偿还的责任，此种计算毫无依据。王文珺是否有权主张，其应承担责任的借款己在2015年7月22日的债权转让中全部予以抵销呢?综上所述，王文珺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法院(2015)穗从法民二初字第810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第三项判决；二、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黄佰驹要求王文珺承担全部的诉讼请求；三、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黄佰驹承担。
针对王文珺、李德明的上诉意见，黄佰驹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王文珺、李德明的上诉，维持原判。
黄彩霞未做答辩。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一审期间，王文珺为证明涉案债务不是夫
妻债务的事实，提供了（2013）穗从法民一初字第1142号《民事调解书》、生效证明书、受理执行案件通知书、房地产权证、房屋租赁合同、收入证明印证。其中（2013）穗从法民一初字第1142号《民事调解书》记载：婚生小孩由王文珺负责抚养，李德明支付小孩抚养费200万元给王文珺，支付方式：2013年5月30日前李德明支付100万元给王文珺，2014年4月25日前李德明支付剩下的100万元给王文珺；李德明每月支付王文珺生活费7500元，从协议签订之日至小孩完成全部学业为止；夫妻共同财产：以王文珺名义登记的位于从化市街口街逸泉山庄碧海五径1号连体别墅一栋归王文珺所有等。
李德明是广州金宸典当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该公司成立于2012年1月6日，注册资金5000万元，实收资金1000万元，李德明、王文珺是该公司个人股东，李德明占投资比例35%，王文珺占投资比例14%。
二审期间，黄佰驹补充提供户口本、商事登记信息、劳动合同、社保清单，拟证明上述付款人是其亲属和员工的事实。李德明则补充提供2012年2月1日至2015年1月29日期间已向黄佰驹还款共计23271150元，拟证明其已还清债务的事实。王文珺补充提供其他诉讼的起诉书、传票和裁定书及银行转账单，拟证明与本案借款性质相同的案件，出借人起诉时均没有将王文珺列为被告，即王文珺不承担李德明的债务，李德明与王文珺婚姻存续期间，已全部偿还黄佰驹的借款的事实。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问题是黄佰驹与李德明是否存在735.6万元借款事实以及王文珺对涉案借款应否承担连带责任。首先，黄佰驹与李德明是否存在735.6万元借款事实问题。黄佰驹对其主张的借款关系提供了债权转让协议书、个人担保书、借款确认书、银行转账凭证以及付款人的身份证据相印证。李德明不确认这些付款人是代黄佰驹付款，主张这些付款人与其有拆借关系，但没有证据印证。而且，李德明不确认代支付借款的事实，又确认向黄佰驹借款是真实的，并主张已经清偿黄佰驹所有的借款，李德明前后陈述矛盾。李德明二审补充提供2012年2月1日至2015年1月29日期间已向黄佰驹还款共计23271150元的银行转账凭证，均是发生在李德明于2015年7月22日签订借款确认书之前，李德明称签订借款确认书时未对账，是受胁迫签订的，未提供证据印证。因此，本院不予支持李德明该主张。其次，王文珺对涉案借款应否承担连带责任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王文珺应举证证明涉案债务属于李德明的个人债务。李德明称涉案借款是用于拆借，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但李德明在与王文珺离婚后每月要支付王文珺生活费7500元，即使李德明所称拆借属实，李德明用于拆借所得收益，王文珺亦是受益者。李德明、王文珺离婚时，王文珺仍是广州金宸典当有限公司的股东，李德明经营广州金宸典当有限公司所得收益，王文珺亦是受益者。因此，王文珺提供的收入证明等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债务均是李德明个人债务的事实。综上所述，李德明、王文珺提出上诉的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其上诉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受理费63292元，由上诉人李德明负担34773元，王文珺负担2851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曾文莉
审判员 庄晓峰
审判员 吴 湛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日
书记员 薛翠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