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武城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1428刑初79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武城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玉春，男，1978年2月19日出生于河北省故城县，汉族，初中肄业，中共党员，户籍所在地河北省故城县，住河北省故城县。2017年3月21日因犯危险驾驶罪被河北省枣强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2016年4月27日因皮毛硝染污染环境被武城县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14日。2016年5月10日因涉嫌污染环境被武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6月8日被武城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7年6月1日被武城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7年7月18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被告人霍书贵，男，1959年6月6日出生于河北省故城县，汉族，小学文化，务农，户籍所在地河北省故城县，住河北省故城县。2016年1月6日因污染环境被枣强县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5日。2016年6月7日因涉嫌污染环境被武城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7年6月1日被武城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7年7月18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武城县人民检察院以武检公诉刑诉[2017]6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玉春、霍书贵犯污染环境罪，于2017年7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8月22日、2017年9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武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胡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玉春、霍书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武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3月中旬以来，被告人杨玉春、霍书贵在武城县老城镇幸福路东侧原泰丰棉厂内合伙非法经营一皮毛硝染加工厂，并在厂院内挖掘渗坑，组织宋某2等人在厂内进行皮毛染色加工，并将皮毛染色加工过程中产生的污水未经处理排放到无任何防护措施的渗坑内，造成环境严重污染。经山东省分析测试中心对渗坑水、渗坑泥样进行检测，渗坑水中总铬11.7mg/L，超出山东省污染物排放最高允许标准的6.8倍。渗坑泥样内总铬949mg/L，超出国家最高允许标准的2.16倍。2017年4月26日杨玉春到皮毛硝染厂进行查看时，被在场的武城县公安局民警当场抓获。2016年6月7日，霍书贵到武城县公安局投案自首。
公诉机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笔记本、出库单等物证；2.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抓获经过等书证；3.证人陈某、宋某1等的证言；4.被告人杨玉春、霍书贵的供述和辩解；5.山东省分析测试中心检验报告等鉴定意见；6.武城县公安局现场勘验、检查等笔录。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玉春、霍书贵违反国家规定，私设渗坑排放有毒物质，且二被告人排放含铬的污染物，超过地方污染物排放标准三倍以上，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污染环境罪追究二被告人刑事责任。被告人霍书贵的行为亦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系自首。提请本院对被告人杨玉春、霍书贵依法判处。
被告人杨玉春、霍书贵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当庭自愿认罪。
经审理查明，2016年3月中旬以来，被告人杨玉春、霍书贵在武城县老城镇幸福路东侧原泰丰棉厂内合伙非法经营一皮毛硝染加工厂，并在厂院内挖掘渗坑，组织宋某2等人在厂内进行皮毛染色加工，并将皮毛染色加工过程中产生的污水未经处理排放到无任何防护措施的渗坑内，造成环境严重污染。经山东省分析测试中心对渗坑水、渗坑泥样进行检测，渗坑水中总铬11.7mg/L，超出山东省污染物排放最高允许标准的6.8倍。渗坑泥样内总铬949mg/L，超出国家最高允许标准的2.16倍。2017年4月26日杨玉春到皮毛硝染厂进行查看时，被在场的武城县公安局民警当场抓获。2016年6月7日，霍书贵到武城县公安局投案自首。案发后，二被告人共同出资对涉案厂区内的污染泥土进行了无害化处理。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当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书证
（1）笔记本2本、出库单17张、收款收据11张、收款收据本4本（其中的3本是空白本、1本封皮标有“2”）、语文作业本1本、生产工艺记录纸1张，证实不同皮毛的加工生产工艺流程以及洗皮子的数量。
（2）常住人口基本信息二份，证实杨玉春的出生日期为1978年2月19日；霍书贵的出生日期为1959年6月6日，二人均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3）武城县公安局食药环侦大队出具的到案经过二份、破案报告书一份，证实杨玉春于2016年4月26日被武城县公安局民警抓获归案；霍书贵于2016年6月7日到武城县公安局投案自首。该案系武城县公安局在工作中发现，武城县公安局立案后侦破案件的详细情况。
（4）枣强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一份、河北省枣强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一份，证实2016年1月被告人霍书贵因为污染环境被枣强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2017年3月，杨玉春因犯危险驾驶罪，被枣强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
（5）武城县环保局出具关于排放污染物执行标准的情况说明一份并附污染物排放标准一份，证实武城县环保局环境监测人员对杨玉春在武城县老城镇皮毛染色加工处排放到厂区土坑内的生产废水及土坑底部土壤分别提取了检测样本，并送山东省分析检测中心检测，经检测渗坑内污水总铬超标6.8倍，铝无标准；渗坑内泥样总铬超标2.16倍。
（6）污染源采样原始记录表二份，并附取样照片一张，证实武城县环保局对在原泰丰棉业院内杨玉春皮毛染色加工处渗坑内的废水及渗坑内泥样等样品采样情况，以及对河北省故城县饶阳店镇饶阳店村西沟边的泥土进行采样情况。
（7）租赁合同一份，证实马宗元与扬玉春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
（8）证据保全清单一份、扣押文件、物品清单二份，证实武城公安民警扣押的宋某2持有的笔记本、出库单等物品情况、刘某2持有的5000元现金的情况。
（9）涉案资金交接清单一份，证实武城县公安局食药环侦大队将刘某2持有的5000元涉案资金移交到武城县公安局财务部门。
（10）行政处罚决定书一份，证实2016年4月27日杨玉春因违法排放污染物被武城县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14日。
（11）情况说明一份，证实武城公安民警多次联系霍书贵等人污染环境案中的武志财，但武志财均称在内蒙古做生意，一直未能找到。
（12）关于杨玉春委托东屯村订立危险废物委托处置合同的情况说明一份、个人授权委托书一份，证实杨玉春、马某1在武城县环保局的见证下，委托老城镇东屯村委会代为处置渗坑内的污泥，将污泥运至山东平福环境有限公司进行无害化处理，所需费用及责任全部由杨玉春承担。
（13）《危险废物委托处置合同》复印件一份、危险废物转移联单复印件一份、山东平福环境服务有限公司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复印件一份、山东平福环境服务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一份，证实老城镇东屯村委会与山东平福环境服务有限公司签订了杨玉春厂内污染物处置合同、山东平福环境服务有限公司具有危险废物经营资质并已实际履行上述合同的事实。
2.证人证言
(1)宋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3月19日至4月26日在武城县老城镇一个厂子里干了31天的皮毛硝染，这个厂子的老板是霍书贵和杨玉春，其进行皮毛染色的生产工艺是第一步清洗，第二步染色，第三步浸酸，第四步鞣制。添加的原料有洗涤剂、食用碱、渗透剂（也叫HAC)、乳酸、素波酶、铝鞣剂、明矾、双氧水、护毛剂、还有两、三种黑色的氧化染料（里面成分是什么不清楚）。生产过程中没有直接使用过铬粉，但是其用的以上原料里面含不含有铬，其不清楚。加工过程中产生的含有以上物质的废水没有经过任何处理，沿着提前挖好的管道直接排到厂子中间挖的一个长、宽30余米的没有采取任何防渗防漏措施的渗坑之中，这样做是为了使污水慢慢渗入地下，会污染环境。
(2)陈某的证言，证实其河北省故城县营东开发区万兴硝染厂的职工，老板是武志财。2016年4月25日其和宋某2等人在山东省武城县老城镇一处废弃的棉厂处给水貂皮染色，添加的化学原料有脱脂剂、明矾、盐，其余的不知道。这些东西闻着刺鼻子，而且熏眼睛，干活时都带着防水手套。生产流程分为五步，分别是水洗、预染、染色、浸酸、鞣制。至案发一共染了5000张水貂皮，生产产生的污水全部排在了厂院里。
（3）宋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和宋某2等一起到武城老城镇这个洗皮子加工厂工作的。在洗皮子及染色过程中产生的废水里有酸、碱、染料等化学成分，这些废水都是就地倾倒在水泥地面上，然后废水顺着地面下的管道流向院子里挖好的渗坑中。渗坑没有任何防渗漏设施，污水会渗到地下。渗坑口上只覆盖了一层纱网。其知道这样会污染环境。
（4）刘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3月中旬的一天，在霍书贵的要求下到武城县老城镇幸福路东泰丰棉厂（废弃的棉厂）内打扫卫生。厂内有15、6个玻璃钢槽子，挖了一个6米多深、30多米长、20多米宽的大土坑。土坑上面盖的有黑色网状物。刘某1负责给工人做饭。宋某2带领工人在该厂内洗皮子。洗皮子过程中产生污水的没有净化处理，直接倒在水泥地面上，顺着下水道流到院子里的土坑里。这个土坑没有防渗防漏措施，会污染环境。
（5）马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3月15日马某1将武城县老城镇原泰丰棉厂出租给老霍和杨玉春。老霍和杨玉春带人在厂院内挖了一个大渗坑，用于排放污水。签了合同后安装调试设备约有3、4天就开始洗皮子了，从开始生产加工到抓住期间也就是停了有4、5天的工，其余时间一直在生产，生产了有一个多月的时间，生产的时候其看到他们每天都产生污水。案发后泰丰棉厂内的现场有变动，第一次是在2016年4月27号晚上，老霍拉走了2、3车的设备（包括皮毛染色用的设备、化学原料、还有工人用的被子、生活用品等）。第二次是2016年5月23日，老霍让人将厂院内的污土拉走了，还掩埋渗坑。当时渗坑内污水已经干了，土壤呈黑色，裂纹状；拉走的消防池南边的土壤也是黑色的。
（6）刘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的3月份，经刘某2介绍，马某1将老城镇幸福路东泰丰棉业院内出租杨玉春，马某1还给了刘某25000元的中介费。刘某2一开始不知道杨玉春干什么用，后来知道是洗皮子，其就告诉杨玉春不要再干了。刘某2知道是杨玉春租赁的厂子，具体和谁合伙不清楚。在泰丰棉业院内，用铁皮板把厂子分割成东西两部分，在厂子东面挖有一个水坑，十个玻璃钢槽子在车间里，锅炉在车间东面。
（7）王某的证言，证实其认识杨玉春，杨玉春原来一直在大营镇做皮毛生意，主要是给人家洗皮子。2016年3月份的一天晚上，王某按照杨玉春的要求在山东省武城县老城镇的一个棉厂内用挖掘机挖了一个长15米左右、宽10米左右、坑深有2米左右的坑，挖上来的土就堆在了坑的四周，大约有2米左右高。杨玉春没有告诉其挖这个坑干什么用。
（8）马某2的证言，证实其认识霍书贵。2016年5月23日，马某2按照霍书贵的要求带着小推车开着自己白色的六轮货车到了老城镇那个废弃的棉厂那里运走了3车垃圾，一共大概有7吨左右。马某2知道这个厂子是做皮毛硝染的，知道皮毛硝染污染环境。从厂房的东北角处清理了2车半黑色被污染的污土，从东南角清理了半车煤灰状的垃圾，将这些污土运到故城县饶阳店镇饶阳店村西一个田间道道沟并都倾倒到那里面了。
（9）孙某1的证言，证实其为武城县老城镇东屯村书记；杨玉春与霍书贵在东屯村经营的洗皮厂内污染的土地，由武城县环保局工作人员从大坑里挖出来分装在一个个袋子里，经检测大坑里的土壤指标合格后，用新土将大坑填平。后来由老城镇政府、武城县环保局牵头，由杨玉春与霍书贵支付费用，请具有危废处理资质的山东平福环境有限公司处理了这些被污染的土壤。
（10）孙某2的证言，证实杨玉春是其妹夫；杨玉春支付山东平福环境有限公司污染土壤处置费31460元，是通过孙某2的农业银行卡（卡号62×××18）转的帐。这31460元杨玉春都已给了孙某2。
3、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杨玉春供述：2016年3月中旬以来，杨玉春伙同霍书贵租用武城县老城镇一废弃棉厂，在厂内进行皮毛染色加工，并在未经任何处理的情况下，将皮毛染色加工过程中产生的污水排放到杨玉春提前挖好的没有任何防渗防漏措施的渗坑内，造成环境污染。案发后杨玉春与霍书贵共同出资对污染泥土进行了有效处理。
（2）被告人霍书贵供述，2016年3月中旬以来，被告人霍书贵伙同杨玉春租用武城县老城镇一废弃棉厂，在厂内进行皮毛染色加工。被告人霍书贵投资的洗皮子的设备，杨玉春挖的渗坑。被告人霍书贵联系的客户武志才。武志才派遣宋某2来霍书贵和杨玉春的洗皮加工厂洗皮子并染色，并在未经任何处理的情况下，将皮毛染色加工过程中产生的污染物排放到提前挖好的无任何防渗防漏措施的渗坑内，造成环境污染。除了武志才在厂内洗皮子，霍书贵洗过一次，洗了五、六斤的帽条，其就光用洗涤剂（脱脂剂）洗了洗。公安局在查处霍书贵与杨玉春的洗皮子厂后变动过。公安查住的第二天霍书贵就将这个厂子里洗皮子的设备、化学原料等拉走了一部分，过了不到一个月又雇佣司机将厂子里的污土拉走处理掉。
4、鉴定意见
（1）山东省分析测试中心检验报告三份，证实2016年5月9日、2016年6月6日老城镇杨玉春皮毛染色加工处渗坑内水总铬、铝与土壤内总铬的检测结果：渗坑水11.7mg/L、铝：5.11mg/L；渗坑泥样的总铬：949mg/kg；河北故城县饶阳店镇饶阳村西沟边土样的总铬：335mg/kg。
（2）山东华一检测有限公司检测报告一份，证实污染土壤处置后老城镇杨玉春皮毛染色加工处渗水坑内的土壤总铬的检测结果：渗水坑东131.7mg/kg、渗水坑中102.4mg/kg、渗水坑西120.8mg/kg。
5.现场勘验等笔录
（1）现场勘验笔录一份并附现场勘验制图2张，照相34张，证实2016年4月27日武城公安局民警依法对杨玉春等人在老城镇幸福路东原泰丰棉业院内进行非法作业私挖渗坑排放污水等进行现场勘验的情况。
（2）检查笔录
武城县公安局检查笔录一份，证实2016年4月26日20时05分至21时，武城县公安局民警对老城镇幸福路东原泰丰棉厂进行检查，发现院内有一渗坑被一黑色亚麻布覆盖，院内东北角池子内有黑色污水、屋内堆放化学原料等的现场情况。
被告人杨玉春、霍书贵对以上证据均无异议。上述证据具有客观性、关联性、合法性，采纳为有效证据。
庭审中，被告人霍书贵提交了《危险废物委托处置合同》复印件一份、危险废物转移联单一份、山东平福环境服务有限公司计量单一份、中国农业银行转账业务客户回执三份等证据，以证明污染的土壤已经做了处理。公诉人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没有异议。经查，案发后杨玉春与霍书贵共同出资并委托武城县老城镇东屯村民委员会与山东平福环境服务有限公司于2016年12月23日签订了《危险废物委托处置合同》，以武城县老城镇东屯村民委员会的名义委托山东平福环境服务有限公司贮存、运输、安全无害化处置危险物。上述合同已履行完毕。被告人霍书贵当庭提交上述证据，证明被告人杨玉春、霍书贵实施了无害化处置污染物、修复环境状况的行为，具有客观性、关联性、合法性，本院采纳为有效证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玉春、霍书贵违反国家规定，私设渗坑排放有毒物质，且二被告人排放含铬的污染物，超过地方污染物排放标准三倍以上，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已构成污染环境罪，武城县人民检察院的指控成立。案发后被告人杨玉春、霍书贵在环保部门的督导下，积极采取措施消除污染源及污染隐患，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杨玉春当庭自愿认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霍书贵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本案被告人杨玉春、霍书贵的犯罪行为没有造成严重的不良后果，判处被告人杨玉春、霍书贵缓刑不会对其所在社区造成重大不良影响，可依法判处缓刑。为惩治犯罪，保护环境，对被告人杨玉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五）项之规定；对被告人霍书贵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五）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玉春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霍书贵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在缓刑考验期内二被告人不得从事与污染环境有关的生产、经营活动。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张福勇
审 判 员 王朝华
人民陪审员 于邦雨
二〇一七年九月八日
书 记 员 董 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