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黑01民终74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黑龙江天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南岗区复旦路73号。
法定代表人李强，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李凯，住哈尔滨市道里区。
委托代理人蒲晓明，住哈尔滨市道外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黑龙江省建筑安装集团有限公司（原企业名称黑龙江省安装工程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香坊区动源街23号。
法定代表人周军，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袁绪君，住哈尔滨市香坊区。
委托代理人董祥，黑龙江太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黑龙江新华传媒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经开区哈平路集中区烟台一路渤海三路西北侧。
法定代表人赵煜峰，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王忠坤，黑龙江航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黑龙江天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黑龙江省建筑安装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省安装公司）、原审被告黑龙江新华传媒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华集团）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2015）南民一民初字第9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月2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3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天和公司委托代理人李凯、蒲晓明，被上诉人省安装公司委托代理人袁绪君、董祥，原审被告新华集团委托代理人王忠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省安装公司原审起诉时称：新华集团原名称为黑龙江新华印刷厂，2010年初将黑龙江新华印刷厂自有生活区改造工程转让给天和公司承建。天和公司将黑龙江新华印刷厂自有生活区改造工程7#、8#楼发包给省安装公司。2010年6月30日，天和公司与省安装公司签订《新华印刷厂住宅楼工程承包合同》，约定工期从2010年8月25日至2011年10月30日。经过招投标，2010年11月3日，省安装公司又与新华集团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省安装公司承包了黑龙江新华印刷厂自有生活区改造工程的7#、8#楼承建工程，约定工期从2010年8月25日至2011年10月31日。合同签订后，省安装公司按期完成了工程。2013年末，天和公司与省安装公司进行结算，工程总价款为77，395，903.37元。天和公司支付了55，340，000元现金，以房顶账16，614，666元。剩余工程款1，632，037.37元未付。2014年1月25日，省安装公司与天和公司又起草了一份《袁绪君新华7#、8#及小区外网工程决算单》［剩余16，780，600元未付（其中工程款11，542，900元，质保金3，809，200元，税款1，428，500元），双方商定以房顶账9，322，200元、支付现金2，220，700元。］后期实际天和公司顶账16，614，666元，省安装公司收取55，340，000元现金，剩余1，632，037.37元至今未付。省安装公司为了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天和公司、新华集团承担连带责任支付省安装公司拖欠的工程款1，632，037.37元（包括税款1，428，500元）及利息、质保金3，809，200元，以上合计5，441，237.37元；天和公司、新华集团承担案件受理费。
天和公司辩称：1、不同意省安装公司的诉讼请求。关于214，420元工程款数额不对，其中劳保统筹多扣11，026元，因按当时要求交纳数额是对的，根据现在规定应当返回11，026元，省安装公司可自行到劳动局领取，不应要求天和公司支付。多扣省安装公司9860元包烧费，经财务对账已经返给省安装公司。天和公司并不拖欠工程款，剩余193，534元工程款，当时是以房顶账的。天和公司可以给省安装公司房子顶取工程款。2、省安装公司要求支付3，809，200元质保金无理。因双方签订的《新华印刷厂住宅楼工程承包合同》第8.5条规定质保期为5年，每年支付1％，5年质保期满将质保金全部退清。天和公司只能支付部分质保金，况且现工程存在大量的质量问题，不能将3，809，200元质保金全部支付。3、省安装公司要求支付税款1，428，500元。省安装公司在2015年5月8日起诉时并没有交纳税款，省安装公司在2015年8月才交纳的税款。根据合同约定，省安装公司必须向天和公司提供有效的税务发票，否则天和公司有权拒绝支付该期工程款。省安装公司在起诉前没有提供税务发票，所以无权要求天和公司支付1，428，500元。综上所述，天和公司不拖欠省安装公司工程款，且省安装公司施工的工程存在大量的质量问题，质保金不能返还。
新华集团辩称：一、省安装公司与天和公司签订合同之初就明知新华集团仅为黑龙江新华印刷厂家属区改造项目立项单位，实际承建方与受益方均为天和公司，因此请求新华集团承担连带给付义务没有法律及事实依据。依据原新华印刷厂与天和公司签订的合同、授权委托书、黑龙江新华印刷厂自有生活区改造办公室法定代表人确认书、和解协议书（天和公司已确认负责并承担所有施工单位签约、支付工程款项责任）等一系列证据证实，新华集团仅为黑龙江新华印刷厂家属区改造项目名义上的立项单位，该项目的实际承建方与受益方均为天和公司。且新华集团在起诉状中及所提交的证据证实，早在2010年6月30日其与天和公司签订《新华印刷厂住宅楼工程承包合同》时，就清楚明确新华集团仅为项目立项单位，而天和公司为真正的承建单位，合同主体双方为省安装公司与天和公司，与新华集团无关，现在省安装公司明知的情况下，起诉新华集团承担连带给付义务无法律及事实依据。2、省安装公司于2014年1月25日与天和公司签订的《袁绪君新华7#、8#及小区外网工程决算单》能够进一步证实，省安装公司对于应由天和公司承担给付工程款责任是清楚明确的。省安装公司完成工程后，省安装公司与天和公司进行决算并签订《决算单》，证明其对应当由天和公司给付工程款也是认可的，现要求新华集团承担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3、新华集团与天和公司所签订的一系列合同均合法有效，并且因该项目产生的欠付工程款纠纷已经贵院及香坊区人民法院审理过，最终的结果均为由天和公司对所有施工方承担给付义务，新华集团仅作为项目立项单位，在该项目中没有获得任何收益，因此不承担任何给付义务。
原审判决认定：新华集团原名称为黑龙江新华印刷厂，与天和公司就黑龙江新华印刷厂自有生活区改造工程签订合同，该工程由新华集团立项审批后，天和公司承建。省安装公司与天和公司于2010年6月30日签订了《新华印刷厂住宅楼工程承包合同》，合同约定由省安装公司承包新华印刷厂改造工程7#-8#工程，工期为2010年8月25日至2011年10月30日。2010年11月3日，省安装公司与新华集团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期为2010年8月25日至2011年10月31日，并签订了工程质量保修书，双方就该工程质量保修期作出约定。合同签订后，省安装公司按时完工，并于2013年9月6日进行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双方就该工程进行结算，黑龙江省新华印刷厂7#楼土建工程结算价为40，347，906.98元，黑龙江省新华印刷厂8#楼土建工程结算为37，047，996.39元，省安装公司承包的黑龙江省新华印刷厂7#楼、8#楼土建工程的总结算价为77，395，903.37元，双方对质保金进行结算，结算价为3，809，200元。该工程竣工结算后，天和公司已经给付省安装公司部分工程款55，340，000元，以房产抵工程款16，614，666元。黑龙江省新华印刷厂7#楼、8#楼改造工程的防水工程已由黑龙江新华印刷厂家属区改造办公室委托给黑龙江省凯顿柏森防水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并未由省安装公司施工建设。
原审判决认为：天和公司与省安装公司就新华印刷厂改造工程7#楼-8#楼工程签订了《新华印刷厂住宅楼工程承包合同》，由省安装公司承建该工程，省安装公司已实际履行了该工程的建设义务，且该工程已经验收合格并经由哈尔滨市建设工程质量监督总站验收备案，双方已经对该工程的造价以及质量保证金进行了结算。故该合同合法有效。现天和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对该纠纷的产生负全部责任。对省安装公司请求天和公司支付拖欠工程款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因天和公司已经以现金支付工程款55，340，000元，以房抵工程款16，614，666元。故现天和公司拖欠的工程款为77，395，907.37元-55，340，000元-16，614，666元-3，809，200元（质保金）=1，632，037.37元。省安装公司请求天和公司支付工程款逾期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因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在专用条款中没有约定的事项按通用条款执行，根据通用条款六十四条第六款约定发包人未按照六十四条第五款规定支付结算价款的承包人有权依据第五十九条第二款规定取得延迟支付利息，因省安装公司请求支付利息且双方合同中对逾期利息的约定，且天和公司未及时给付工程款，对省安装公司造成的损失应承担责任，故对省安装公司请求的逾期利息予以支持。该逾期利息的计算方式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规定，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计算。自2014年1月25日起开始计算至履行期届满止。对省安装公司所诉请求天和公司支付该工程质保金问题，省安装公司与天和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质保金支付情况为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按哈市质检站关于质量保证金返还的规定到期返还。根据质监站的规定，防水质保期为五年，但防水工程并未由省安装公司承建，故质保期应为两年。省安装公司与新华集团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在签订的工程质量保修书中约定，质量保修期为地基基础工程和立体结构工程为设计文件规定的该工程合理使用年限，防水工程为五年；装修电气管线等均为两年，供热和供冷系统为两个采暖期，其他工程保修期限为按地方规定执行。因该建设工程的防水工程并未由省安装公司建设，故不应该适用防水工程的质量保证五年期限，且两份合同中均写明按照地方相关规定执行。根据《建设工程质量保证金管理暂行办法》的规定“缺陷责任期一般为六个月、十二个月或二十四个月，具体可由发、承包双方在合同中约定。故认为依据《建设工程质量保证金管理暂行办法》的相关规定以及相关行业的规则，该建设工程的质保期为两年，故对省安装公司请求返还质量保证金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另省安装公司请求新华集团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新华集团仅为该建设工程的立项单位，且省安装公司在建设工程合同签订时未约定新华集团承担连带责任，合同具有相对性，该建设工程合同即为省安装公司与天和公司签订，天和公司为给付义务人，且天和公司与新华集团之间签订过和解协议，约定该工程诉讼涉及的损失赔偿由天和公司负责解决，新华集团不承担连带责任。故新华集团不应承担连带责任。对省安装公司的该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判决：一、天和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省安装公司工程款1，632，037.37元；二、天和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省安装公司质保金3，809，200元；三、天和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省安装公司工程款1，632，037.37元的逾期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4年1月25日起开始计算至履行期届满止）；四、驳回省安装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834元，由天和公司承担。
天和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天和公司并不拖欠省安装公司工程款，原审判令给付省安装公司工程款1，632，037.37元其中含预留税款1，428，500元、工程款193，534元，预留税款1，428，500元在省安装公司交纳税款后，天和公司已通知对方支取，不存在逾期付款。关于工程款193，534元，双方约定以房抵账，省安装公司未按约定看房。2、天和公司并不拖欠工程款，原审判令天和公司支付利息错误。3、原审判令天和公司给付省安装公司质保金3，809，200元错误。双方合同约定质保期为五年，原审认定质保期为二年，违反合同约定。故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予以改判。
省安装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原判。1、原审判令天和公司给付工程款1，632，037.37元正确。经双方结算确认，天和公司应当支付省安装公司工程款为77，395，907.37元。天和公司以现金形式支付工程款55，340，000元，以房顶账形式支付16，614，666元，扣留质保金3，809，200元，剩余1，632，037.37元未付（工程款为77，395，907.37元－现金支付55，340，000元－以房顶账16，614，666元－质保金3，809，200元＝剩余1，632，037.37元）故原审判令天和公司给付工程款1，632，037.37元正确。天和公司称预留1，428，500元税款，省安装公司多次与天和公司协商，天和公司无权以税款名义强行截留工程款，省安装公司并不拖欠工程发票，天和公司强行要求将剩余工程款以房顶账，省安装公司不能同意，所以天和公司一直拒付剩余的1，632，037.37元工程款。2、原审判决支付剩余的1，632，037.37元工程款逾期利息正确。根据双方合同约定逾期付款应当支付逾期利息，所以原审判令天和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正确。3、原审判令天和公司给付3，809，200元质保金正确。法律规定建筑工程质保期为二年，双方在中标合同中约定工程质保期为二年，天和公司称双方签订的《新华印刷厂住宅楼工程承包合同》中约定质保期五年是不正确的，该合同约定按哈尔滨市质监站关于质量保证金返回规定，到期返还。双方约定的五年是防水工程的质保期，天和公司并没有履行该《工程承包合同》的约定，将防水工程发包给案外人黑龙江凯顿百森防水工程技术有限公司，防水工程与省安装公司无关。根据《哈尔滨市建筑工程质量保修管理办法》的规定，除防水外其他项目的质量保修期为二年，并且在交工两年多后，于2015年3月3日提供证明，证明该工程为优质工程。该工程从2012年交工至今无任何质量问题及投诉的发生，并且现在工程质量监督站已经将质量保证金全部返给天和公司，原审判决天和公司给付3，809，200元质保金正确。综上，天和公司无理拒绝支付工程款，强行要求将剩余工程款及质保金以房顶账，省安装公司不能同意，请求法院保护广大农民工的合法权益，驳回天和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二审期间，天和公司向本院举示了黑龙江新华印刷厂自有生活区改造项目7#、8#楼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拟证明：省安装公司将防水工程分包给黑龙江省凯顿百森防水工程技术有限公司。省安装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该合同签订于2010年，原审证据十二可以证明天和公司把防水工程分包给黑龙江省凯顿百森防水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实际发包人是天和公司，双方实际并未履行上述合同，只是为备案用。之后，天和公司和黑龙江省凯顿百森防水工程技术有限公司签订了合同并实际履行。新华集团质证认为：该合同相对人为省安装公司和防水工程公司，新华集团并未参与，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清楚。
二审期间，省安装公司、新华集团未向本院举示证据。
本院对天和公司举示的证据认证意见为：省安装公司在原审中举示的证据十二，即2012年7月30日，天和公司以黑龙江新华印刷厂家属区改造办公室名义与黑龙江省开顿百森防水工程技术有限公司签订防水工程承包合同，因天和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据十二真实性和证明问题均无异议，且双方实际履行了该合同，故本院对天和公司在二审举示的证据不予采信。
本院二审认定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同。另认定：省安装公司与天和公司在双方签订的《新华印刷厂住宅楼工程承包合同》中约定，工程达到竣工验收标准，经哈尔滨市质量监督站验收合格，乙方（省安装公司）一个月内上报已完工程的决算书，甲方（天和公司）在二个月内审核完毕，依据双方确定结算总价款扣除当期代扣代缴费用、质保金等，在乙方出具合格有效的税务发票后二个月内支付除质保金外的剩余工程尾款。2015年6月11日，地方税务部门为省安装公司开具了涉案工程款数额为22，395，903.37元的建筑业统一发票。
本院认为：关于天和公司能否以省安装公司未开具发票作为其拒绝支付工程款的先履行抗辩的事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天和公司在省安装公司出具合格有效的税务发票后二个月内支付除质保金外的剩余工程尾款。经二审查明，税务部门于2015年6月11日开具税务发票，则按照合同约定天和公司最迟在2015年8月11日支付省安装公司除质保金外的剩余工程款。虽省安装公司开具发票与天和公司支付工程款有先后履行顺序，但双方互负债务开具发票与支付工程款之间不具有对等关系，天和公司以省安装公司未开具发票作为拒付工程款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天和公司欠付省安装公司工程款已构成违约。经双方结算确认，天和公司应当支付省安装公司工程款为77，395，907.37元。天和公司以现金形式支付工程款55，340，000元，以房顶账形式支付16，614，666元，扣留质保金3，809，200元，故原审判令天和公司给付剩余工程款1，632，037.37元正确。天和公司主张预留其中的税款1，428，500元在省安装公司交纳税款后已通知对方支取、不存在逾期付款，因天和公司并未举示证据证实，故对其该主张不予支持。天和公司主张其中的193，534元工程款双方已约定以房抵账、省安装公司并未履行，天和公司亦未举示证据证实双方对该款有此约定，本院对其该主张亦不予支持。
按照法律规定，天和公司欠付工程款应当支付利息，故原审判令天和公司支付欠付工程款利息正确。关于原审判决认定的利息起算点是否正确的问题。因税务部门于2015年6月11日开具税务发票，则天和公司应在2015年8月11日前支付省安装公司除质保金外的剩余工程款1，632，037.37元。故逾期利息的起算点应从2015年8月11日次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原审判决认定逾期利息自2014年1月25日计算错误，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原审判令天和公司返还省安装公司质保金是否正确的问题。省安装公司与天和公司在合同中约定，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按哈市质检站关于质量保证金返还的规定到期返还。根据质监站的规定，防水工程质保期为五年，但防水工程并未由省安装公司承建，故涉案工程质保期应为两年，原审判令天和公司返还省安装公司质保金3，809，200元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南民一民初字第922号民事判决第一、二、四项；
二、变更（2015）南民一民初字第92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黑龙江天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黑龙江省安装工程公司工程款1，632，037.37元的逾期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5年8月12日起开始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内）。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101，668元，由上诉人黑龙江天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柳 波
审 判 员 万 迎
代理审判员 宋 凯
二〇一六年五月五日
书 记 员 白恩奇
书 记 员 于文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