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2民终793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侨福信息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法定代表人：黄德华，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熊绍山，上海昊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刘斌，上海世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恒山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法定代表人：施雪峰，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李剑虹，该公司员工。委托代理人：刘道凤，上海众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侨福信息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下称侨福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恒山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下称恒山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2016)沪0113民初60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侨福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裁定驳回恒山公司起诉或者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侨福公司与恒山公司之间没有订立委托合同，也没有形成事实上的委托合同关系，故恒山公司不是适格主体。侨福公司虽出具过承诺书，但并未同意上海久电电力集团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下称久电公司)无条件向恒山公司转让《复旦软件园高新技术产业基地配套项目供电工程合作框架》(下称《合作框架》)中的权利义务，恒山公司若欲成为《合作框架》的主体，应由双方重新磋商，再签订《合作框架》或类似协议。侨福公司与久电公司为《合作框架》的合同主体，久电公司不参加本案诉讼，无法查明相关事实。若本案生效，久电公司和侨福公司将丧失司法救济途径。关于委托事项，完成委托事项的批准文件应是电力公司出具的“函复供电方案通知单”，而非答复单。原审法院对答复单的理解也存在错误。原审法院根据答复单的内容认定侨福公司可以在BC地块设置开关站，即恒山公司已经按照《合作框架》的约定履行了其保证不在项目红线内设置开关站的义务。但侨福公司仅拥有A地块的所有权，只能在A地块设置开关站，不能在他人地块上设置开关站，否则将受到电力公司的处罚。因此，原审判决的认定是错误的，恒山公司没有也不可能完成“保证不在本项目红线内(即A地块)设置开关站”的委托事项。被上诉人恒山公司辩称：关于合同主体资格问题，相应的二审裁定书已经予以明确，恒山公司具备主体资格。关于委托事项，侨福公司混淆了大项目前期咨询与正式用电申请、用户站与开关站的不同区别。恒山公司均已完成了全部委托事项，侨福公司在拖延支付款项，请求维持原审判决。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8月14日，侨福公司(甲方)与案外人久电公司(乙方)签订了一份《合作框架》，约定：由乙方为甲方办理本项目供电工程电力公司“大项目前期咨询”审批手续，保证将供电用户站设置在本项目地下一层，保证不在本项目红线内设置开关站，并约定了委托报酬金额、支付时间、甲方责任、乙方责任、管辖条款等。2014年11月24日，侨福公司出具“承诺书”，载明：侨福公司与久电公司签订的《合作框架》，需变更乙方为恒山公司，在合同约定的“大项目前期咨询”方案批复后，即在侨福公司拿到“大项目前期咨询”方案批复的复印件后和原件前，侨福公司承诺与恒山公司签订《合作框架》。2015年9月1日，久电公司出具“情况说明”载明：2013年8月通过李剑虹接洽了侨福公司工程合作项目，2014年8月，久电公司与侨福公司签订了《合作框架》，2014年11月24日侨福公司向久电公司出具了承诺书，明确了框架协议久电公司的主体变更为恒山公司，久电公司表示同意，至此，久电公司确认《合作框架》中原久电公司的权利义务全部由恒山公司承继，与久电公司无关。2015年1月4日，国网上海市电力公司出具申请编号为XXXXXXXXXXXX，用户名称为侨福公司的大项目前期咨询供电方案答复单，答复单中载明申请类别为用电大项目前期咨询，并在工询备注中写明“需在该地区范围内(03-01、04-01)地块上设地上一层35kv开关站一座”。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一方经对方同意，可以将自己在合同中的权利和义务一并转让给第三人，现久电公司经侨福公司的同意已将涉案《合作框架》中权利义务转让给恒山公司，因此，恒山公司已经取代久电公司成为系争合同主体。现双方的争议焦点一是双方合作框架中约定的“大项目前期咨询”审批手续具体包括哪些内容，二是关于开关站是否按照委托书约定未设置在本项目红线内。对于焦点一，侨福公司认为“大项目前期咨询”审批手续意指恒山公司协助侨福公司完成正式的申请审批手续，最后取得电力公司“函复供电方案通知单”，同时又认可800KVA以上的都是大项目，此种项目用电必须经过征询。根据《上海市电力公司供电营业细则》第14条的规定“受电设备总量在800KVA及以上的客户受电工程建设项目，其供电条件、变配电所(站)址的选择等方面，因涉及电网的规划、建设和改造，在客户建设项目立项之前，应向本公司供电营业室书面提出用电征询，本公司就供电条件答复客户”。由此，可以看出双方签订的《合作框架》中所约定的“大项目前期咨询供电审批手续”应指《合作框架》所涉项目在立项之前，恒山公司应协助侨福公司向国网上海电力公司供电营业室书面提出用电征询，并取得电力公司出具的答复函。现恒山公司已经协助侨福公司取得“国网上海市电力公司大项目前期咨询供电方案答复函”，完成了委托事项；对于焦点二，开关站所建位置是否在红线内。现双方一致认可，红线范围即A地块。前述答复函中明确载明同意用户“需在03-01、04-01地块设置开关站一座”的申请，而双方一致确认“03-01、04-01地块指BC地块，并不包括A地块”，故恒山公司已经按照合作框架的约定履行了其保证不在本项目红线内设置开关站的义务。综上，恒山公司已经完成了侨福公司委托之事项，侨福公司理应按照合同约定向恒山公司支付报酬300万元，现侨福公司仅支付50万元，故恒山公司要求侨福公司支付剩余报酬250万元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另依据双方合同约定侨福公司应于恒山公司完成委托事项之日起10日内付清款项，现恒山公司于2015年1月5日将电力公司的答复函交付侨福公司，即恒山公司于上述日期完成委托事项，按照约定，侨福公司应于2015年1月15日前付清款项，现侨福公司并未支付剩余款项，故恒山公司主张自2015年1月15日起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于法不悖，亦依法予以支持。据此判决：一、侨福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恒山公司报酬250万元；二、侨福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恒山公司前述款项250万元自2015年1月15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13,600元，由侨福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1、恒山公司曾于2015年7月10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侨福公司根据《合作框架》支付相应款项。在该案审理过程中，原审法院作出(2015)宝民二(商)初字第1945号民事裁定，以《合作框架》的合同相对方仍为侨福公司与久电公司，恒山公司与《合作框架》没有直接的利害关系为由，裁定驳回恒山公司起诉。恒山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审理后，于2016年2月14日作出(2016)沪02民终679号民事裁定，以恒山公司已经取代久电公司成为系争合同主体为由，裁定撤销原审裁定，指令原审法院继续审理本案。后恒山公司撤回该案诉讼，重新提起本案诉讼。2、国网上海市电力公司所出具的申请编号为XXXXXXXXXXXX，用户名称为侨福公司的大项目前期咨询供电方案答复单，答复单工询备注中载明“需在该地区范围内(含03-01、04-01)地块上设地上一层35kv开关站一座”。相应的告知事项载明，如对该方案有异议，可在一个月内提出书面意见，电力公司将再行与侨福公司协商确定供电方案。3、2015年2月13日，侨福公司向恒山公司支付50万元。原审法院查明的其余事实无误，本院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涉案《合作框架》协议原由久电公司与侨福公司订立，后恒山公司以主体变更为由主张《合作框架》协议项下相应权利。侨福公司提出主体资格异议，认为《合作框架》协议的主体仍然为久电公司与侨福公司。由于本院(2016)沪02民终679号民事裁定已经认定恒山公司取代久电公司成为《合作框架》协议主体，该裁定为终审裁定，对其确立的合同关系，应予遵从。侨福公司就主体资格所提出的异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委托事项的形式，协议明确为“大项目前期咨询供电审批手续”，现电力公司根据侨福公司的申请已作出“国网上海市电力公司大项目前期咨询供电方案答复函”，符合协议约定。关于委托事项的内容，一是用户站设于地下，二是开关站设于本项目红线范围外，即侨福公司的A地块之外。根据电力公司的答复内容，可知用户站的设置已满足委托目的。而开关站的设置，电力公司根据侨福公司的申请同意在包括A、B、C地块的范围内设置开关站，虽未明确一定设置于B、C地块，但也给予了侨福公司在B、C地块设置开关站的选择权。侨福公司委托的目的就是要在拥有权属的地块之外擅自设置开关站，其对B、C地块是否具有权属，能否通过与他人协调获得建设条件，则是侨福公司在委托恒山公司之前就应当考虑到的问题。需要指出的是，如果侨福公司对电力公司的方案不认可，完全可以通过恒山公司再次申请。但实际情况是，侨福公司并未在答复单载明的异议期内提出意见，反而向恒山公司支付了部分款项。因此，原审法院认为恒山完成委托事项，本院予以认同。侨福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200元，由上诉人上海侨福信息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汪 毅
审判员 王亚勤
审判员 承怡文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贾妍彦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