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大同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同刑初字第64号
公诉机关山西省大同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金美，曾用名柳志梅，女，1963年9月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山西省天镇县，捕前住天镇县某乡某村。2015年5月27日因涉嫌故意杀人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同市第一看守所。
法定代理人李某某，女，1987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个体。住山西省天镇县某乡某村。系被告人杨金美之女。
指定辩护人肖瑞恒，山西立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西省大同市人民检察院以同检公诉一刑诉（2015）4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金美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9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5年9月9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大同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郭文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金美及法定代理人李某某、指定辩护人肖瑞恒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大同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杨金美与被害人殷某瑞均系天镇县某乡某村村民。2014年年底，二人以夫妻名义开始共同生活。案发前杨金美怀疑殷某瑞将对其不利，便决意杀死殷。2015年5月26日晚11时许，被告人杨金美趁殷某瑞熟睡之机，持菜刀多次砍击殷颈部，致殷某瑞当场死亡。经鉴定，殷某瑞系被锐器砍击颈部致颈部大血管断裂、颈髓断裂死亡。被告人杨金美杀人后到村支书马某家称其已将殷某瑞杀死，并要马某报警，马某等核实情况后遂报警。被告人杨金美被抓获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经鉴定，杨金美系患偏执性精神障碍疾病，属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
公诉机关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当庭讯问了被告人，并宣读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金美持刀多次砍击他人身体要害部位，其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杨金美犯罪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之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杨金美当庭辩解，其患有精神病大约十几年了，丈夫去世后，其于去年冬天与殷某瑞生活在一起。因为殷某瑞天天想与其发生性关系，不让其喝药，还对其打骂，导致其犯病，才砍了殷某瑞。
指定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杨金美具有部分刑事责任能力，应从轻或减轻处罚；2、被告人杨金美具有自首情节，应从轻或减轻处罚；3、被害人为满足其性欲，不让被告人喝药，致使被告人犯病，有过错，应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杨金美与被害人殷某瑞均系天镇县某乡某村村民。2014年年底，二人以夫妻名义开始共同生活。2015年5月26日晚11时许，被告人杨金美趁殷某瑞熟睡之机，持菜刀多次砍击殷颈部，致殷某瑞当场死亡。经鉴定，殷某瑞系被锐器砍击颈部致颈部大血管断裂、颈髓断裂死亡。后被告人杨金美到村支书马某家称其已将殷某瑞杀死，并要马某报警，马某等核实情况后遂报警。被告人杨金美被抓获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经鉴定，杨金美系患偏执性精神障碍疾病，属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到案经过，证明2015年5月27日1时许，天镇县某乡某村村民杨金美主动来到该村村支书马某家让其报警：自称用菜刀将殷某瑞砍死并投案自首。天镇县南高崖乡派出所民警接马某报警后将在马某家等候的杨金美带回派出所，在整个到案过程杨金美无逃跑、无抗拒、无阻碍执法等行为。
2、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记载现场位于山西省天镇县某乡某村杨金美家中，北面正房为三间平房。中心现场位于自西向东第一间屋子，尸体位于屋内炕上，全身赤裸，尸体呈仰躺状，头朝东，脚朝西，尸体脖子上有多处严重锐器创口；尸体右侧有约1.2米×0.2米血泊，炕东西两侧有墙帏均有喷溅痕迹；在西屋炕西北侧有一1.1米×0.9米灶台，灶台北侧发现一把带血菜刀（距灶台4cm，距西墙27cm），该菜刀长约15cm，刀身长10厘米，宽5厘米，刀柄为黄色木质结构，刀柄长4.5厘米，拍照并提取。在灶台上南侧距炕沿5厘米、距灶台东侧20厘米处发现一枚穿鞋足迹，拍照并提取。现场勘验期间对上述提取物在村支书马某的见证下提取。
3、尸体检验报告及照片，记载衣着检验：裸体。尸表检验：头部：左后枕见9cm皮裂伤，右后枕见7cm、5cm二处皮裂伤。面部：下颌见10.5cm、4cm二处皮裂伤，下颌骨骨折。颈部：右颈前向左到左颈、颈后、耳后开放性创口，长37cm，其创缘边可见皮裂伤、皮瓣，左面及耳垂下7.5cm皮裂伤，左耳下见8cm皮裂伤，左颈下见6cm皮裂伤，左颈后见五处皮裂伤，创口下皮肤肌肉横断，深达颈椎，第一、二颈椎体分离，相应颈髓大部分横断，舌骨下体劈裂骨折，左侧颈总动脉、静脉横断。以上头面颈创口皮裂伤，创缘整齐，创壁光滑。躯干：左腋后线见三处条形皮下出血，左肩部见8cm皮擦伤，右肩部见2cm浅裂伤。四肢：左手拇指背侧见2×1cm皮瓣，左环指见6cm斜行裂伤、骨折。解剖检验：切开头皮，见左后枕8cm颅骨砍痕，左顶枕见薄层硬膜下血肿，右颞部蛛网膜下腔出血，颅底未见骨折。提取死者血纱布备DAN检验。提取死者肝脏组织、胃内容备毒物检验。检验意见：殷某瑞系被他人用锐器砍击颈部致颈部大血管断裂、颈髓断裂死亡。
4、提取笔录及检查笔录，证明2015年5月27日在天镇县公安局办案中心，将杨金美上身所穿一件黑色棉质马甲提取。在案发现场杨金美家中堂屋内西屋屋门后洗衣机上提取女士黑色弹力裤一条、在西屋灶台北面9厘米处地面上提取菜刀一把，菜刀长约30厘米，刀身长20厘米，黄色木质刀柄，刀身上沾有疑似血迹的痕迹。
5、法医物证鉴定书，证明在送检标记为现场提取中心现场、东墙上、菜刀刀把上、刀刃上、办案单位移交杨金美所穿黑色马甲上、黑色裤子上可疑斑迹中均检出人血，为殷某瑞所留的可能性为99.999999%。
6、毒物检验鉴定报告，证明从所送检材受害人肝脏中未检出巴比妥、苯巴比妥、安定、利眠宁、舒乐安定、阿普唑仑、咪达唑仑、扑尔敏、敌敌畏、甲拌磷、乐果、毒鼠强。
7、证人马某（某乡某村支部书记）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5年5月27日凌晨1点左右，我在家里睡觉，杨金美说找我有事，杨金美说她把殷某瑞杀了，让我报案。我就打电话叫村干部王某、殷某禄一起去了杨金美家，在去杨金美家的路上我给南高崖派出所民警打了报警电话。我和王某、殷某禄来到杨金美家，她家的院门和家门都锁着，王某用钥匙将门打开，点亮了堂屋的灯，我们来到杨金美和殷某瑞居住的西屋，我用手电往炕上照，看见炕上铺着被褥，被褥上全是血，殷某瑞头部朝东脚朝西，仰面朝天躺在炕中间，上半身没有穿衣服，脸上全是血。看到这一情况后我们三人就从杨金美家返出往我家走，在回家的路上王某说殷某瑞的头都快被砍下了。回到我家后，我们三人一直在我家呆着，和杨金美说话，控制杨金美不让她离开。最后南高崖派出所所长和民警到我家将杨金美带走。杨金美是河北康宝人，嫁到我村有30年了，她原来的丈夫叫李某成，李某成于去年冬天因病死亡，杨金美自从丈夫死后到现在一直和殷某瑞在一起以夫妻名义生活。殷某瑞是某乡某村的五保户，在和杨金美一起过日子之前一直未娶过老婆，也没有孩子。杨金美家在村西，从环村水泥路由南往北第三排第一家。杨金美家三间正房，三间西小房。平时杨金美和殷某瑞住在三间房中最西面的屋子，中间是堂地，东面的房子不住人，是空房。殷某瑞和杨金美一起生活有半年左右，平时二人关系很好，没听说他们二人吵架打架。杨金美有神经病，常吃药。听人说她去医院看过。杨金美说她杀殷某瑞的原因是因为殷某瑞心坏了。但具体原因我不清楚。
辨认笔录证明马某对殷某瑞和杨金美的辨认经过。
8、证人王某（某村会计）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5年5月27日凌晨1点左右我在家里睡觉，马某给我打电话和我说殷某瑞出事了，让我和他一起去看看。我来到马某家，看到杨金美在马某家，我和马某问杨金美出什么事了，杨金美说她将殷某瑞杀了。当时我和马某都不相信杨金美说的，还以为是他们两口子打架了，于是我从杨金美手里拿了她家的钥匙，和马某、殷某禄一起去了杨金美家。进入堂地开了灯，然后进入杨金美和殷某瑞住的西屋，进门后我用手电晃了一下，看到殷某瑞头朝东脚朝西，脸部侧旋面向北侧在炕底下挨着窗台位置躺着，眼睛瞪着，头快从脖子上掉下来，脸上、被褥上全是血。殷某瑞全身赤裸，下半身用被子团盖着。随后我们三人离开现场回到了马某家，一直和杨金美说话，控制杨金美不让她离开，最后某派出所所长和民警到现场将杨金美带走。杨金美说她是用切菜刀将殷某瑞砍死的，菜刀扔灶火仡佬了。杨金美男人去年因病死亡，现在她和殷某瑞以夫妻名义在一起生活，二人关系不错。杨金美是我前舅妈，有神经病，我和我舅舅领着她看过一次病。她发病以后的症状就是打人、咬人，都是针对自己的家人，以前我舅舅活的时候，她常打我舅舅。我觉得应该是她神经病发作了，控制不住杀死殷某瑞。
经证人王某辨认，辨认出殷某瑞、杨金美。
9、证人殷某录（左所沟村主任）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5年5月27日凌晨1点左右，村书记马某和会计王某到我家叫我和他们一起去杨金美家。到了杨金美家后，看到殷某瑞赤裸着上半身躺在土炕上，一动也不动，脖子上全是血，我觉得他已经死了。后我们三人回到马某家，一直和杨金美说话，杨金美说她是用切菜刀将殷某瑞砍死的，刀扔在了她家的灶火仡佬。杨金美说殷某瑞对她不赖，就是心有点坏。杨金美的丈夫去年冬天死了，殷某瑞是我村的五保户，自从杨金美的丈夫去世，她就和殷某瑞生活在一起了。杨金美有神经病。
经证人殷某录分别对12张不同男性和不同女性的照片进行辨认，确认11号的人是殷某瑞，9号的人是杨金美。
10、证人李某英的证言：2015年5月27日1点20分左右，杨金美来到我家说她把殷某瑞杀了，让我老公马某赶快报警。后我老公马某和王某、殷某禄去了杨金美家。老公回来说殷某瑞已经死了，就向某派出所所长报了警。
11、证人李某某（被告人杨金美女儿）的证言，证明其父亲李某成去世后，2014年12月底通过其大姑父介绍，其母亲杨金美和殷某瑞在一起生活的。殷某瑞给了其母亲两万五当彩礼。两人相处得不错。2015年4月份，因为有个亲戚向其母亲借了一万元，听村里人说殷某瑞不愿意借钱，和其母亲吵了几句。事发前的星期六其去母亲家，母亲让找其二姑父写了住房协议，将其母亲现在住的三间房所有权归其，算6000元，其再出4000元给其大姐和妹妹作为补偿。没发现其母亲和殷某瑞不正常。其母亲去年7月28日在朔州市中医精神病医院诊断出有精神分裂症，在医院住了一个月。2002年其母亲就有病了。病发时就觉得有人要害她，觉得有人敲家里的墙，把家门锁住不出门，还打人骂人，发病时情况很严重。2002年第一次去医院是家人绑着去的。
12、证人张某某（天镇县某乡某村村民）的证言，证明杨金美平时就在家里呆着，很少和人们来往，听说杨金美曾经得过精神病。她偶尔出来也买菜，看起来还挺正常，没听说过杨金美和殷某瑞有矛盾。
13、证人王某某（天镇县某乡某村村民）的证言，证明杨金美性格比较内向、孤僻。听说杨金美有精神病，吃精神病相关的药。
14、大同市第一看守所侯某某、熊某某、张某、赵某某、管教干部崔某某出具的证明材料，证明被告人杨金美在看守所精神恍惚，幻听幻觉，不懂大小便，平时肢体和手颤抖，有自言自语的情况。
15、朔州市中医精神病医院诊断治疗建议书及住院病案，证明杨金美2014年7月28日至8月28日住院，2002年12月8日至3月1日在该院住院时曾用名为柳志梅，诊断精神分裂症。
16、山西省精神疾病司法鉴定中心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意见书，分析说明：鉴定检查时神智清楚，定向力完整，接触好，谈话时思维条理，逻辑性完整，情感活动适切，未发现幻觉妄想等精神病性症状，在涉及到杀人原因方面时，该守口如瓶，表现出高度的戒备心和警惕性，但根据就医记录显示，该主要表现是疑心大，怀疑丈夫有外遇，疑心有人害她及关系妄想，未发现幻觉、思维逻辑及连贯性障碍，并未对被害妄想及关系妄想详细描述。据此，考虑其患有偏执性精神障碍。此次杀人原因不明，但目前尚未发现足够证据证明该是在精神病性症状下支配所为。由于偏执性精神障碍患者自我控制和辨认能力削弱，故评定为具备部分刑事责任能力。鉴定意见：偏执性精神障碍，限制刑事责任能力（部分刑事责任能力）。
17、被告人杨金美在侦查期间的供述：殷某瑞是某村人，是个老光棍，没有结过婚，没有孩子。去年丈夫去世后，经人介绍我和殷某瑞在一起过日子，没领结婚证。2015年5月26日晚上21时左右我和殷某瑞在我家西屋的土炕上睡下，殷某瑞平时睡觉一直都不穿衣服，经常裸睡。我们两个在土炕上睡下后都没有说话。等到晚上23时左右，我看到殷某瑞闭着眼躺着，于是从炕上爬起来，下地到锅台风箱上面取出菜刀，上炕坐在靠近殷某瑞的地方，右手握着菜刀，刀刃朝殷某瑞的脖子开始砍。我砍了殷某瑞一刀后，他喊了一声，然后用手挡，我当时心里想着就是要砍死他，所以我根本就没有理会殷某瑞的呼喊，继续一直用刀从他的脖子处砍，直到殷某瑞一动不动，我才停了手。我拿着刀下地来到灶火仡佬，坐在凳子上抽烟，将菜刀放在灶火仡佬地上。来到洗脸盆跟前洗了手，换了一条裤子，穿好衣服后将家门和院门锁住，去了我们村书记马某家，和马某说我将殷某瑞杀了，让马某报案，杀了人我准备抵命。马某就给村会计王某打电话，王某和马某一起去了我家。过了一会马某、王某、殷某录一起返回马某家，后某派出所所长闫某某来了将我带到了派出所。殷某瑞本来面朝西头朝北躺着，我砍他第一刀后他身体挪动了一下，头挪的向西了，我又砍了他两三刀，被我砍后他坐了起来然后朝右倒在了我的褥子上，这时他头已经朝东了，后来我又砍他时，他挪动的范围已经小了，最后成了头朝东脚朝西方位一动不动了。我当时心里就是想着要砍死殷某瑞。砍殷某瑞时我穿一件棕黑色的棉质马甲，下衣穿的是一条黑色的裤子。马甲被派出所的人拿走了，裤子放在了家里烘干机上面。我和殷某瑞生活近半年，没有矛盾。他很勤快，对我也不错，人挺好的。我就是想杀死他。我2002年得的神经病，但是我现在治好了，我认为我现在很正常。病发时骂人打人。
今年清明左右，我就发现家里好多情况反常，家里的驴打鼻声音很响，家里的锅盖有动静，而且眼皮老是跳，觉得要出事。这个月阴历初七那天白天停电了，晚上挺迟的还没来电。我就发现殷某瑞不对劲，平时晚上八点就睡觉了，那天他就不睡觉，而且唉声叹气，我也一晚上没睡觉。第二天我又观察了他一天，还是觉得他不对劲，我就决定第三天晚上动手杀他。
18、辨认笔录，证明被告人杨金美对侦查人员在现场提取的一把菜刀进行辨认，确认黄色木质刀柄的菜刀就是其砍死殷某瑞时所用的菜刀；对现场提取的一件的马甲、黑色女士长裤进行辨认，确认是其砍殷某瑞时所穿衣服。被告人杨金美于2015年5月27日带领侦查员指认现场。指认天镇县某乡某村其家中西屋炕上的一具尸体是其2015年5月26日晚用菜刀砍死的殷某瑞。
19、当庭出示物证及照片，经被告人当庭辨认，确认菜刀是其杀害殷某瑞的作案工具，棉质黑色马甲、黑色弹力裤是其作案时所穿衣服。
20、户籍证明，证明殷某瑞，男，1960年3月19日出生，汉族，粮农，住天镇县某乡某村。杨金美，女，1963年9月5日出生，汉族，粮农，住天镇县某乡某村。
上述证据均经当庭质证，证据来源合法，与本案事实相关联，能够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综合分析上述证据：
一、根据证人马某、王某、殷某录的证言、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尸体检验意见书能够证明案发的时间、地点、被害人殷某瑞被他人用锐器砍击颈部致颈部大血管断裂、颈髓断裂死亡的事实。
二、被告人杨金美供述的作案时间、地点与证人马某、王某、殷某录的证言一致，与现场勘验笔录记载的案发现场的位置一致。其供述使用的作案工具、砍击被害人的部位、作案时所穿的衣服以及丢弃作案工具的地点与尸体检验报告记载的被害人受伤部位一致，与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笔录证明的菜刀、衣服放置地点一致，生物物证鉴定书证明中心现场、东墙上、菜刀刀把上、刀刃上、杨金美所穿黑色马甲上、黑色裤子上留有殷某瑞的血迹。并有提取的物证菜刀、被告人杨金美所穿衣服在案佐证，证实被告人杨金美持菜刀砍击被害人殷某瑞颈部，致殷某瑞死亡的事实。
三、被告人杨金美供述其作案后去村书记马某家告知其将殷某瑞杀死，并让马某报案的事实有证人马某、王某、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予以证实，证实被告人杨金美作案后主动投案的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金美持刀在被害人殷某瑞颈部连续砍击，致殷某瑞死亡，其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金美的犯罪事实存在，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杨金美作案手段残忍，后果严重，但考虑到被告人杨金美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的人，自我控制和辨认能力削弱，且其作案后主动投案，并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对辩护人所提的该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杨金美及辩护人所提被害人不让被告人喝药，导致被告人犯病引发本案，有过错的辩解辩护意见，因无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金美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随案移送的物证菜刀一把、棕黑色马甲一件、黑色女式弹力裤一条存档备查。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判长 臧海霞
审判员 陈景玉
审判员 邓 亮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三日
书记员 范佳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