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郑民二终字第124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哈药集团制药总厂（原哈尔滨制药厂）。
负责人吴志军，该厂厂长。
委托代理人付广起，该厂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学印，男，汉族，1953年10月2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炎利堂，河南启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翟彦，河南启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哈药集团制药总厂与被上诉人马学印物权保护纠纷一案，马学印于2013年11月6日向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哈药集团制药总厂返还马学印位于郑州市铭功路147号新楼3号楼乙单元5楼西户的房屋或按该房屋现有市场价值60万元赔偿损失并承担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哈药集团制药总厂负担。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6月16日作出（2013）二七民一初字第2964号民事判决，哈药集团制药总厂不服原判，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4年8月1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0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哈药集团制药总厂的委托代理人付广起、被上诉人马学印及其委托代理人翟彦到庭参加诉讼。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新乡县医药管理局于2013年9月3日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新乡县医药公司医药经理部，系由新乡县医药管理局批准设立的全民所有制企业，该经理部由马学印个人全额出资设立，在当时的背景下属于“挂靠”集体。根据新乡县医药管理局新药字（93）第41号文件，该经理部实行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并且对外独立承担民事责任。新乡县医药公司医药经理部从1993年8月至1995年5月由马学印经营管理，在此期间的所有债权债务均由马学印承担，包括马学印与新乡县医药公司医药经理部出资购买的位于郑州市铭功路147号新楼3号楼乙单元五层西户的房屋，所有权归马学印所有，新乡县医药管理局不承担任何法律责任。新乡县医药公司医药经理部于1995年4月20日在工商部门进行了变更登记，将企业名称变更为新乡县医药公司经理部，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杜学义，后新乡县医药公司经理部于2000年11月28日被依法注销。1994年1月14日，新乡县医药公司医药经理部通过农业银行向郑州市房地产中介服务公司汇款138000元，汇款用途为货款。1994年1月18日，房地产开发公司向哈尔滨制药厂出具收据一份，收到购房款157056元。1994年1月21日，哈尔滨制药厂与郑州市房地产中介服务公司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一份，双方约定：哈尔滨制药厂从郑州市房地产中介服务公司处购买位于郑州市二七区铭功路147号商住楼乙单元五层西门房屋，面积99.34平方米，金额165897.80元，郑州市房地产中介服务公司收取中介服务费6953.80元。当时购房负责人为哈尔滨制药厂销售公司总经理冷国庆，购房经办人为哈尔滨制药厂驻郑办事处主任刘国庆。哈尔滨制药厂销售公司原总经理冷国庆、哈尔滨制药厂原驻郑办事处主任刘国庆及驻郑办事处业务员靳宝福、邓智友均出示证言证明：当时购买位于郑州市铭功路147号新楼3号楼乙单元5楼西户房屋的购房款是马学印出资的，以哈尔滨制药厂名义购买的，双方约定房屋由哈尔滨制药厂驻郑州办事处使用，房屋归马学印所有。哈尔滨制药厂驻郑办事处主任刘国庆出具证言证明：马学印通过转账方式转了购房款138000元，后其经手从马学印处拿了30000元。2011年12月份，马学印得知位于郑州市铭功路147号新楼3号楼乙单元5楼西户被哈药集团制药总厂出售。在庭审过程中，哈药集团制药总厂认可将上述房屋抵账给他人，但记不清时间，亦未出示任何关于售房的证据。2013年，马学印以新乡县医药公司医药经理部名义诉至该院，该院于2013年9月6日作出（2013）二七民一初字第95号民事裁定书，以新乡县医药公司医药经理部变更为新乡县医药公司经理部后，于2000年11月28日被依法注销为由，裁定驳回新乡县医药公司医药经理部的起诉。现马学印再次诉至该院，要求哈药集团制药总厂返还马学印位于郑州市铭功路147号新楼3号楼乙单元5楼西户的房屋或按该房屋现有市场价值60万元赔偿损失并承担利息。
原审法院另查明，郑州市房管局发布的郑州市市区地产市场数据显示，2011年12月份郑州市市区住宅二手房成交均价为5078元／平方米。
原审法院认为，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本案中，马学印于1993年个人全部出资设立了新乡县医药公司医药经理部，为加强与哈尔滨制药厂（现哈药集团制药总厂）的业务关系，马学印出资以哈尔滨制药厂（现哈药集团制药总厂）名义购买了位于郑州市铭功路147号新楼3号楼乙单元5楼西户的房屋一套，双方口头约定：房屋供哈尔滨制药厂（现哈药集团制药总厂）驻郑办事处使用，房屋产权归马学印所有。上述事实有马学印陈述、新乡县医药管理局出具的证明、1994年1月14日银行汇款凭证、哈尔滨制药厂销售公司原总经理冷国庆、哈尔滨制药厂原驻郑办事处主任刘国庆及驻郑办事处业务员靳宝福、邓智友证言、询问笔录及庭审笔录相印证，足以证实位于郑州市铭功路147号新楼3号楼乙单元5楼西户的房屋为马学印出资购买，产权归马学印所有。关于马学印要求哈药集团制药总厂返还马学印位于郑州市铭功路147号新楼3号楼乙单元5楼西户的房屋或按该房屋现有市场价值60万元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经查，哈药集团制药总厂已于2011年12月份将上述房屋抵账给他人，返还房屋已无可能，哈药集团制药总厂应按当时房屋市场价值予以赔偿。根据郑州市房管局发布的郑州市市区地产市场数据，2011年12月份郑州市市区住宅二手房成交均价为5078元／平方米，上述房屋面积为99.34平方米，该房屋当时的市场价值为99.34平方米×5078元／平方米＝504448.52元。故哈药集团制药总厂应赔偿位于郑州市铭功路147号新楼3号楼乙单元5楼西户的房屋价款504448.52元。关于马学印要求哈药集团制药总厂赔偿相应利息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
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哈药集团制药总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马学印位于郑州市铭功路147号新楼3号楼乙单元5楼西户的房屋价款504448.52元；逾期履行，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马学印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800元，马学印负担1600元，哈药集团制药总厂负担8200元。
哈药集团制药总厂上诉称：1、马学印不具备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2、原审判决认定“位于郑州市铭功路147号新楼3号楼乙单元5楼西户的房屋为马学印出资购买，产权归马学印所有”是错误的；3、原审程序存在错误；4、原审判决哈药集团制药总厂赔偿的依据不足；5、新乡县医药管理局的证明是无效的，该企业在2000年已经注销，2013年9月2日将马学印是出资人的证明存入工商档案是错误的；6、新乡县医药公司经理部于1993年8月9日开始营业，1995年核准为法人单位，新乡县医药公司经理部是新设公司。请求：1、撤销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2013）二七民一初字第2964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马学印承担。
马学印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1、马学印的诉讼主体适格。马学印出资设立新乡县医药公司医药经理部，该医药经理部自负盈亏，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属于挂靠集体行为，马学印作为开办人，具有诉讼主体资格；2、新乡县医药公司医药经理部于1995年4月20日将名称变更为新乡县医药公司经理部，两者系同一主体；3、涉案房产由马学印出资购买，产权归马学印所有事实清楚，证据确凿。该事实有新乡县医药管理局证明、银行汇款凭证、原哈尔滨制药厂驻郑州办事处的原工作人员证言相互印证；4、赔偿依据充分合法。因哈药集团制药总厂已将涉案房产转让，丧失评估条件，故原审判决按照二手房平均价格计算合理合法；5、新乡县医药管理局证明为有效证明，至于新乡县医药管理局将证明何时存放入档案，系工商管理部门职权范围，与本案无关；6、新乡县医药公司医药经理部是新设公司，由马学印开办。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哈药集团制药总厂二审提交新乡县医药公司经理部企业档案资料一组，拟证明新乡县医药管理局2013年存入的证明马学印出资的材料是无效的，原哈尔滨制药厂收到的购房款不属于新乡县医药公司医药经理部，实际付款单位是河南省新乡县医药公司医药经理部。
马学印质证称：1、该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哈药集团制药总厂完全有能力在一审提交该证据而拒不提交；2、2013年存入的证明是合法的，何时将材料放入档案法律并无限制，接收档案系工商行政部门职权范围，哈药集团制药总厂主张无效没有法律依据；3、购房付款凭证明确显示付款单位是“县医药公司医药经理部”，一审时哈药集团制药总厂明确予以认可。
马学印二审未提交新证据。
哈药集团制药总厂二审提交的新乡县医药公司经理部企业档案资料不属于二审新证据，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相同。
本院认为，马学印原审提交的证据证明，马学印是原新乡县医药公司医药经理部的实际出资人，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对外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在当时政策背景下属于挂靠性质；本案所涉争议房屋由马学印实际出资的原新乡县医药公司医药经理部以转账方式出资购买；原哈尔滨制药厂即现哈药集团制药总厂当时的驻郑办事处工作人员证明，本案所涉争议房屋系由马学印实际出资、以原哈尔滨制药厂名义购买、由原哈尔滨制药厂即现哈药集团制药总厂驻郑办事处使用，房屋产权归马学印所有。上述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链，证明本案所涉争议房屋由马学印实际出资成立、挂靠在新乡县医药公司的原新乡县医药公司医药经理部实际出资、以原哈尔滨制药厂即现哈药集团制药总厂名义购买的事实。原新乡县医药公司医药经理部变更为新乡县医药公司经理部后，于2000年11月28日被依法注销，故马学印作为实际出资人享有诉讼主体资格，原审判决位于郑州市铭功路147号新楼3号楼乙单元5楼西户的房屋为马学印出资购买，产权归马学印所有并无不当。
由于哈药集团制药总厂已于2011年12月份将本案所涉争议房屋进行了处分，返还房屋已无可能，原审法院根据当时郑州市地产市场二手房成交均价计算赔偿数额依法有据。
综上所述，上诉人哈药集团制药总厂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844元，由上诉人哈药集团制药总厂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继军
审 判 员 扈孝勇
代理审判员 王松洋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黄宝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