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商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陕10民终6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石桥支公司，住所地营口市大石桥市石桥大街苗圃西侧。
负责人许洪志，系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田涛，陕西弘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房奎，男，生于1981年2月19日，汉族，商洛市纪委职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乾忠，男，生于1965年4月26日，汉族，住辽宁省瓦房店市西杨乡大马厂村。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营口市均鼎运输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杭锡壮，系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姚兴元，男，生于1949年1月17日，系该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刘阁，男，生于1981年1月4日，系该公司业务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礼泉支公司，住所地礼泉县建设南路。
法定代表人赵小虎，系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南城区莞太路糖酒大厦***层。
法定代表人李军凯，系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沛县支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沛县东风路江南山水小区1号楼1#2号房3#4号房。
负责人漆家强，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建，男，生于1971年9月12日，汉族，系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孝感市分公司，住所地孝感市文化路123号。
法定代表人陶骏明，系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十堰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十堰市人民中路58号。
负责人蒋治文，公司经理。
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市分公司，住所地吉林市吉林大街165号。
法定代表人张硕，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仲宁，女，生于1969年8月20日，汉族，系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石桥支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险大石桥支公司”）与被上诉人房奎、马乾忠、营口市均鼎运输有限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礼泉支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中国太平洋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沛县支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孝感市分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十堰中心支公司，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市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商州区人民法院（2014）商区法民一初字第000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6年2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认定，2013年10月8日上午10时20分，马乾忠驾驶辽H817**／辽H44**号重型半挂货车载煤行驶至福银高速商漫段1544Km下坡弯道路段时，与右车道的鲁H7A8**／鲁HEA**挂重型货车（因前方事故堵车临时停车排队等候）及陕D799**小型货车左侧擦挂，又与前方粤S058**小轿车（因前方事故堵车临时停车排队等候）尾部相撞，造成粤S058**小轿车与前方鄂CE57**号越野车及鄂K0G1**小轿车连环相撞，辽H817**／辽H44**号重型半挂货车车头又撞于右车道上的吉BB40**／吉BA9**挂号重型集装箱半挂车（因前方事故堵车临时停车排队等候）左后侧，集装箱侧倒将右侧紧急停车道上的陕HA00**号小轿车及行人李宝康挤压，造成李宝康当场死亡，粤S058**小轿车乘坐人谢洁、辽H817**／辽H44**号重型半挂货车驾驶人马乾忠、马国太、陕HA00**号小轿车驾驶员房奎、乘坐人张永刚、张效粒受伤，上述车辆不同程度受损。本次事故经交警部门事故认定，马乾忠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其他车辆驾驶员及乘坐人无责任。辽H817**／辽H44**号重型半挂货车由被告马乾忠实际所有，挂靠在被告均鼎公司经营长途运输，在被告人保财险大石桥支公司投有主、挂车交强险和责任限额分别为500000元和50000元的第三者责任保险，并投有不计免赔保险；吉BB40**／吉BA9**挂号重型集装箱半挂车系吉林远大道路运输有限公司所有，在被告人保财险吉林市分公司投有主车交强险和主挂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粤S058**小轿车系张秦荣所有，谢洁系该车上乘坐人，在被告平安保险东莞分公司投有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鄂CE57**号越野车系朱斌峰所有，在被告平安保险十堰支公司投有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鄂K0G1**小轿车系徐修卓所有，在被告人保财险孝感支公司投有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陕HA00**号小轿车系中国共产党商洛市纪律检查委员会所有，在人保财险商州支公司投有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房奎系该单位驾驶员；鲁H7A8**／鲁HEA**挂重型货车系张绪琨所有，在被告太平洋保险沛县支公司投有主车交强险和主挂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陕D799**小型货车系高磊所有，在被告人保财险礼泉支公司投有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上述保险期间。事故发生后，原告即被送往商洛市中心医院就诊治疗，经诊断为：1、左膝内侧半月板后角损伤；2、右膝并节内侧副韧带损伤；3、右膝关节前交叉韧带损作；4、右膝关节腔积液；5、多处软组织损失；6、脂肪肝。被收住入院治疗17天，支付医疗费10374.48元，出院时医嘱：出院后继续休息、门诊左膝玻璃酸钠注射等，不适随诊。2013年10月25日出院后，10月26日至11月12日在商州区疾控中心门诊部门诊治疗支付医疗费4193.28元；此后，在商洛市第三人民医院治疗支付医疗费225元、在西安市红会医院治疗支付医疗费351.2元。以上原告治疗共计支付医疗费15143.96元。2013年10月14日，商洛市公安局交警支队西山高速公路交警大队作出商公交西认字（22013）第0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马乾忠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李宝康、马乾良、马国太、张秦荣、谢洁、房奎、张永刚、张效粒、刘会涛、朱斌峰、徐修卓、张幸福、高磊无事故责任。本院于2014年3月28日作出（2014）商区法刑初字第00030号刑事判决书：被告马乾忠因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从2013年10月9日至2015年2月8日）。现已执行完毕。
原审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公民、法人因过错侵犯公民的健康权，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原告在本次交通事故中人身遭受损害，交警部门认定的马乾忠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房奎及其他驾驶人员和乘坐人无责任，该责任划分客观、公正，双方当事人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可以作为确定当事人民事赔偿责任的依据。被告马乾忠辩解自己不承担全部责任的理由无反驳证据证实，其异议主张不能成立；本次交通事故原告人身遭受损害，应由被告马乾忠赔偿，依照法律规定，被告均鼎公司作为挂靠公司，应负连带责任。被告马乾忠驾驶的肇事车辆在被告人保财险大石桥支公司投有主、挂车交强险和主挂车第三者责任保险，其他与本次交通事故有关联的车辆分别在被告人保财险礼泉支公司、太平洋沛县支公司、平安保险东莞分公司、人保财险孝感支公司、人保财险吉林市分公司、平安保险十堰支公司投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依照法律规定，被告人保财险大石桥支公司首先在主、挂车两份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与被告人保财险礼泉支公司、太平洋沛县支公司、平安保险东莞分公司、人保财险孝感支公司、平安保险十堰支公司、人保财险吉林市分公司在交强险无责任限额内按本次事故所有起诉至本院的当事人的损失比例分项赔偿，原告剩余损失，应由被告马乾忠赔偿，因马乾忠肇事车辆在被告人保财险大石桥支公司投有主挂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且投有不计免赔保险，故原告的剩余损失应由被告人保财险大石桥支公司替代马乾忠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按保险合同的约定按所有起诉至本院的当事人的损失比例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马乾忠赔偿，被告营口市均鼎运输有限公司负连带责任。原告的损失应依法核定：1、医疗费，依据原告住院病案、医院门诊病历及诊断证明、医疗费票据，确定为15143.96元；2、护理费，原告住院17天，按1人护理，参照当地护工人员的报酬状况，每天按80元计算，确定为136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住院17天，参照当地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费标准，原告请求340元，应予支持；4、营养费，原告住院17天，每天按10元计算，确定为170元；5、残疾赔偿金，按照陕西省2013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2858元，按20年计算，原告伤残等级为10级，确定为45716元；6鉴定费，依票据确定为900元。原告请求中不合理的部分，不予支持。原告上述损失共计63629.96元。其中鉴定费900元不属保险公司赔偿范围，应由被告马乾忠赔偿，被告营口市均鼎运输有限公司负连带责任。因本起交通事故还致谢洁、马乾忠、马国太、张永刚、张效粒受伤，李宝康死亡，戴湧禧的货物损失、肇事车辆不同程度受损。谢洁、张秦荣、李宝康法定继承人孟亲亲、李孟芝、戴湧禧、吉林市远大道路运输有限公司等均已另案起诉，故对原告的损失，应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石桥支公司在主、挂车交强险分项赔偿限额内按原告与谢洁、张秦荣、戴湧禧、吉林市远大道路运输有限公司、李宝康法定继承人孟亲亲、李孟芝的损失比例赔偿29201.51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礼泉支公司、中国太平洋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沛县支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孝感市分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十堰中心支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市分公司应在各自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按原告与谢洁、张秦荣、房奎、戴湧禧、吉林市远大道路运输有限公司的损失比例分别赔偿原告602.07元、858元，对于财产损失无责车辆的投保公司不互相赔偿，故本起交通事故在交强险分项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共计37961.99元，不足部分为25668.03元，应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石桥支公司在主、挂车第三者责任限额内按原告与谢洁、张秦荣、房奎、戴湧禧、吉林市远大道路运输有限公司的损失比例赔偿18767.16元，最后不足部分6900.87元，由被告马乾忠赔偿，被告营口市均鼎运输有限公司负连带责任。据此，商州区人民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七条、第十二条、第十三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之规定，作出一审判决：一、原告损失医疗费15143.96元、护理费13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40元、营养费170元、残疾赔偿金45716元、鉴定费900元，共计63629.96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石桥支公司赔偿47968.67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礼泉支公司、中国太平洋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沛县支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孝感市分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十堰中心支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市分公司在各自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分别赔偿原告1460.07元，被告马乾忠赔偿6900.87元，被告营口市均鼎运输有限公司与被告马乾忠负连带责任。限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
宣判后，人保财险大石桥支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要求撤销商州区人民法院（2014）商区法民一初字第00019号民事判决，改判人保财险大石桥支公司对交强险赔偿不足的部分损失在辽H817**号车的三者险50万元限额内赔偿，并免赔10%。理由是：1、因辽H817**／辽H44**号车超载，第三者责任限额内免赔10%，一审未扣除10%免赔错误。本公司商业三者险条款第九条：保险人在依据本保险合同约定计算赔款的基础上，在保险单载明的责任限额内，按下列免赔率免赔。第（二）项约定，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增加免赔率10%。被保险人在投保人声明中加盖有公章确认，说明被保险人对超载免赔的约定是明知的，故本案应按双方约定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免赔10%。2、商业三者险应以主车的50万元限额为限，一审按主、挂车商业三者险之和赔偿错误。本公司商业三者险条款第十二条约定，主车和挂车连接使用时视为一体，发生保险事故时，由主车保险人和挂车保险人按照保险单载明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的比例，在各自的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但赔偿金额总和以主车的责任限额为限。人保财险大石桥支公司已尽到提示及明确说明义务，均鼎公司对免责条款内容已充分理解并加盖公章确认，该条款应有效，故一审在主、挂车商业三者险总和范围内判决错误。
房奎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要求维持一审判决。
马乾忠辩称，我现在无任何经济来源，对受害人没有赔偿能力，人保财险大石桥支公司的上诉理由是否成立，由法院认定。
营口市均鼎运输有限公司辩称，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认定事实清楚，要求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理由是：1、投保时保险公司没有向我公司出示、送达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2、保险公司要求免除其责任的保险条款没有用能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文字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3、以上条款保险公司没有尽到提请注意和明确说明之义务；4、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
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礼泉支公司经依法传唤未到庭，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经依法传唤未到庭，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中国太平洋股份有限公司沛县支公司辩称，1、对于事故的真实性及责任认定没有异议；2、本案事实清楚，太平洋沛县支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要求二审维持原判；3、太平洋沛县支公司不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孝感市分公司经依法传唤未到庭，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十堰中心支公司经依法传唤未到庭，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市分公司称，一审判决与我公司相关的部分，我公司无异议；其他当事人上诉的理由与我公司无关。
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对交通事故责任认定及受害人房奎因交通事故产生的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直接确认。本案在二审中主要争议焦点为：1、辽H817**／辽H44**号重型半挂货车超载，保险公司上诉主张免赔10%是否正确。马乾忠为其所有的辽H817**／辽H44**号重型半挂货车在人保财险大石桥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商业险，人保财险同意承保并收取保费出具保险单，保险单所对应的保险合同均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属有效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该解释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明确规定：“机动车载物应当符合核定的载质量，严禁超载；载物的长、宽、高不得违反装载要求，不得遗洒、飘散载运物。”因此，超载属法律禁止性情形，人保财险大石桥支公司在保险条款中只需进行提示即可，人保财险大石桥支公司在其保险条款中以字体加黑方式对超载免赔10%予以明确提示，故该免责条款依法有效。营口市均鼎运输有限公司认为保险条款未向其送达、人保财险大石桥支公司对超载免赔条款未尽提示义务及明确说明之义务的观点与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人保财险大石桥支公司关于投保车辆超载增加10%免赔率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2、辽H817**／辽H44**号重型半挂货车挂车商业三者险限额是否应一并计入赔偿。人保财险大石桥支公司商业三者险条款第十二条约定：“主车和挂车连接使用时视为一体，发生保险事故时，由主车保险人和挂车保险人按照保险单上载明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的比例，在各自的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但赔偿金额总和以主车的责任限额为限”。通常情形下应按照当事人意思自治的原则认定该约定有效。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保险公司的明确说明义务是指，保险人在与投保人签订保险合同时，对于保险合同中所约定的有关保险人责任免除的条款，应当在保险单上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对其作出能够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且应当对有关免责条款的内容、保险术语及其他相关专门语句的含义、适用等事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或其代理人作出解释，以使投保人明了该条款的具体内容、真实含义和法律后果，从而使投保人能够基于自己的真实意思与保险人订立保险合同，避免其在实质缔约地位上的不平等而造成合法权益受损。虽人保财险大石桥支公司向法院提供了营口市均鼎运输有限公司盖章的投保单，但人保财险大石桥支公司未向法院提交其公司已作明确说明的证据，故该格式条款不具有法律效力。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九条之规定：“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中的下列条款无效：（一）免除保险人依法应承担的义务或者加重投保人、被保险人责任的”。人保财险大石桥支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十二条之规定，明显免除了保险人依法应承担的义务同时加重了投保人的责任，违背了投保人订立保险合同的初衷，该条款应认定为无效。马乾忠为其辽H817**／辽H44**号重型半挂货车挂车投保商业三者险，并依照合同约定为挂车向保险公司履行了交纳保险费的义务，其目的旨在提高事故赔付能力，按照公平原则及合同权利义务一致的原则，人保财险大石桥支公司应在主、挂车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总和范围内予以赔偿。故人民财险大石桥支公司认为商业三者险仅在主车限额内进行赔偿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有误，二审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七条、第十二条、第十三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八条、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1、撤销商州区人民法院（2014）商区法民一初字第00019号民事判决。
二、房奎的损失医疗费15143.96元、护理费13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40元、营养费170元、残疾赔偿金45716元、鉴定费900元，共计63629.96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石桥支公司赔偿46329.53元（交强险死亡伤残项下17197元＋交强险医疗费项下12041.03元＋商业三者险17091.5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礼泉支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中国太平洋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沛县支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孝感市分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十堰中心支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市分公司在各自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分别赔偿房奎1462.16元（无责任交强险死亡伤残项下860元＋无责任交强险医疗费项下602.16元），马乾忠赔偿8527.47元，营口市均鼎运输有限公司与马乾忠负连带责任。限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付清。
三、驳回房奎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390元，由房奎负担90元，马乾忠负担13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人民财险大石桥支公司负担25元，马乾忠负担2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尤永刚
代理审判员 郭 娜
代理审判员 邓昊宇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白晓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