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湘03民终21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步步高商业连锁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湘潭市韶山西路309号步步高大夏。
法定代表人王填，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芮玉洪，步步高商业连锁股份有限公司员工，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饶溪泉。
委托代理人欧阳文财，湖南骏熙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委托代理人易创，湖南骏熙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原审被告步步高商业连锁股份有限公司湘潭江南店，住所地湘潭市雨湖区楠竹山镇楠韶路4号。
负责人李新跃，店长。
委托代理人芮玉洪，步步高商业连锁股份有限公司员工。
上诉人（原审被告）步步高商业连锁股份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饶溪泉、原审被告步步高商业连锁股份有限公司湘潭江南店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2015）雨法民一初字第8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2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3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步步高商业连锁股份有限公司、被上诉人饶溪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原告饶溪泉于2015年2月1日上午9时许在被告步步高商业连锁股份有限公司湘潭江南店购物时，因当天下雨的关系超市内地面有部分水渍，原告不慎摔伤。受伤后的当天原告即被送至江南医院住院治疗，后因为伤势较重原告于2015年2月2日转院至湘潭市一医院进行住院治疗，于2015年5月21日出院，二次共计住院109天。原告出院，向湖南融城司法鉴定中心申请伤残等级评定、后期医疗费评定、治疗时限的评定。湖南融城司法鉴定中心于2015年6月8日作出融城司法鉴定中心（2015）临鉴字第39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分析说明：1、原告所受损伤为：右股骨粗隆间粉碎性骨折；2、原告所受损伤构成九级伤残；3、目前原告遗留右髋关节功能部分障碍，建议原告出院后继续休息并配合门诊治疗叁个月，费用叁仟元；原告骨髓内钉内固定拆除术需费用为捌仟元。住院治疗一个月，估计费用一千元。
原审判决另查明，事故发生之后，被告步步高商业连锁股份有限公司垫付了全部医疗费。被告步步高商业连锁股份有限公司湘潭江南店性质上属于企业非法人。
原审判决认为：原告饶溪泉在被告步步高商业连锁股份有限公司湘潭江南店摔倒受伤属实。本案事故发生于雨天，步步高商业连锁股份有限公司湘潭江南店作为超市更应对地面是否湿滑引起更多的注意力。并且，超市作为开放程度高的经营性场所，更应使其各项设施能够普遍安全、便捷的适用于各种人群。作为超市这一公共场所的管理者，应当知晓出入超市的人员可能有老人、儿童、穿着高跟鞋的妇女等各类顾客，也应意识到在其经营中难免会遇到雨天的情况，因此超市应在特殊营业日为各类顾客另行提供安全、便利的购物环境和通道。现超市不能提供安全的购物环境和通道，属于未尽合理限度内的安全保障义务，对原告在摔倒造成的人身伤害应承担主要的赔偿责任。原告作为成年人，在下雨天进入超市时未能注意地面湿滑，从而导致自身摔伤，原告自身亦应承担次要责任。原告起诉要求被告赔偿赔偿残疾赔偿金26570元（26570元∕年×5年×20%）、护理费27840元、交通费1480元、伙食补助费11550元、营养费10087.67元、司法鉴定费14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10000元、后续治疗费12000元，合计100927.67元。以上请求中对于残疾赔偿金26570元的诉讼请求（26570元∕年×5年×20%），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护理费，一审法院按照原告住院的时间参照居民服务业工资标准35623元∕年计算为13853.39元（35623元∕年÷365天×140天）；对于交通费，一审法院考虑原告住所地与就医之地距离以及就医时间，酌情按6元∕天的标准计算为1120元（8元∕天×140天）；对于伙食补助费，按照30元∕天的标准计算住院期间的费用为4200元（30元∕天×140天）；对于营养费，考虑原告需要动手术、治疗费情况、伤残等级为九级以及原告年龄因素，一审法院对营养费酌情认定为5000元；对于司法鉴定费，因原告提供了票据予以证实，故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为1400元；对于精神损害抚慰金，考虑原告年龄以及动手术的情况，一审法院酌情认定为10000元；对于后续治疗费的情况，因鉴定意见书中注明了大约需要门诊治疗叁个月，费用叁仟元，需要骨髓内钉内固定拆除术需费用为捌仟元，需要住院治疗一个月，估计费用一千元，以上费用合计为12000元，故一审法院确认后续治疗费为12000元。综上，原告实际损失费用应为74143.39元。一审法院按照原告自行承担30%，被告承担70%的比例确定原、被告的责任比例。被告应支付赔偿款计算为51900.373元（74143.39×70%）。被告步步高商业连锁股份有限公司湘潭江南店性质上属于企业非法人，不具有对外承担民事责任的权利，应当由被告步步高商业连锁股份有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行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一条之规定，遂判决：一、由被告步步高商业连锁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给付原告饶溪泉各项经济赔偿款共计人民币51900.373元元；二、驳回原告对被告步步高商业连锁股份有限公司湘潭江南店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饶溪泉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000元，由原告饶溪泉负担300元，由被告步步高商业连锁股份有限公司负担700元。
原审宣判后，步步高商业连锁股份有限公司不服上诉称：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被上诉人是自己不慎摔倒，并非因上诉人超市内存在积水导致的。1、被上诉人受伤，只能证明其摔倒的事实，并不能证明上诉人超市内有积水或水渍的事实。被上诉人并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摔倒的原因，但是一审法院却以事发“当天下雨”、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处摔倒受伤为由，在毫无事实及因果关系的前提下推测认定“上诉人的超市内地面存在部分水渍”以及“上诉人没有为顾客提供安全的购物环境和通道、未尽安全保障义务”，该事实认定显然错误。2、上诉人已尽合理范围内的安全保障义务。事发当日因天气十分恶劣，上诉人对经营场所内的地面情况一直高度关注，尤其是超市入口处（即被上诉人摔倒处），同时还提供了相关设备设施，以保障消费者在上诉人处购物享受安全、舒适的环境。（1）原本超市入口处地面（即大堂地面）清洁为一名保洁员进行循环清洁，事发当日因天气情况特殊，上诉人特别加派了1名保洁员以加强超市入口处的保洁工作，保洁主管当时也在入口大堂处帮忙清洁并对保洁工作进行督导。也就是说区区不到40平米的入口大堂，就有3名保洁人员在不断地进行清洁。（2）另外，上诉人在超市入口处放置了一块大型铝合金地垫（该地垫具有传统地垫无可比拟的优质防滑、除尘功能），该地垫除用于吸水、灰尘、防滑外，还用以提醒顾客注意隔水以及地面情况。（3）在地垫不远处，上诉人还放置了一台鼓风机，专门用于在雨天或潮湿的天气下，干燥地面，防止湿滑。（4）为提醒顾客注意安全，上诉人在超市内、外入口处、大堂处均放置了“小心地滑”的警示牌。综上，上诉人加强了保洁工作、配备了防水防滑设备并且履行了安全提示义务。超市入口处是不可能有积水、水渍的，导致被上诉人摔倒的原因是根本不存在的！同时，上诉人在经营管理方面也尽到了合理范围内的安全保障义务。二、一审责任划分错误，对于被上诉人的损失，上诉人不应当承担主要赔偿责任。1、根据侵权责任法等相关法律规定以及司法精神，上诉人作为商场经营者其应承担的是合理范围内的安全保障义务，而不是无限度加大其责任，不是对消费者的任何损害都承担全部赔偿责任。被上诉人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自身的人身安全具有合理范围内的注意义务。事发当日大雨滂沱，被上诉人年事已高，在无人搀扶的情况下行走，更加应当审慎注意。因此，被上诉人此次发生的摔伤事件，完全是因为自身的不注意导致走路重心失衡而摔倒，上诉人在该事件中不存在过错。并且，上诉人已尽合理范围内的安全保障义务，对被上诉人的损失不应当承担责任。2、对于被上诉人摔倒造成的人身伤害，一审判决认定由上诉人承担主要责任、被上诉人承担次要责任。但是被上诉人摔倒后产生72711.05元治疗费用全部是由上诉人垫付的，一审法院在认可该事实的前提下，却又没有对该笔费用按照责任比例进行划分，导致上诉人对该费用承担了全部责任，该结果明显与一审判决自相矛盾。对于被上诉人的损失认定有异议，后期治疗及相关费用认为该费用是预估费用，并非被上诉人在实际治疗中的损失。被上诉人出院至今其后期治疗期已经过了，但是没有提供任何之际治疗的凭证。因此该项费用不应当支持，另外司法鉴定书对于被上诉人在后期治疗中产生的手术及治疗进行评估，一审法院不应当在没有其他证据的情况下认定被上诉人应该额外产生了32天的护理费、交通费、伙食补助费4339.1元。关于营养费、精神抚慰金认为被上诉人在无事实依据、法律依据的情况下，一审认定两项费用的标准过高。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责任划分错误，现请求中级法院在查明本案全部事实的基础上撤销一审判决，依法进行改判。
被上诉人饶溪泉答辩称：一、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在一审庭审中上诉人提交的证人证言已经明确本案事故发生时江南店进出口确实有积水，导致事故发生。即使上诉人对超市入口进行了保洁，但是显然没有达到避免事故发生，并且实际导致事故发生。上诉人未在合理以及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履行安全保障义务，应当对被上诉人承担相应责任。一审法院对于本案事故责任划分有事实依据符合法律相关规定，恳请二审予以维持。二、医药费划分的问题被上诉人认为医药费未在原告一审起诉的诉讼范围内，在上诉人为提出反诉的情况下，已经支付完毕的医药费不再本案诉讼请求范围内，不是本案的审理范围。三、对于上诉人当庭补充的上诉主张，被上诉人后续治疗费等相关费用是以司法鉴定为事实依据，该司法鉴定在一审中已经经过双方质证，被上诉人认为一审结果处理并无不当。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饶溪泉摔倒受伤整个损失74143.39元错误，本院认定饶溪泉摔倒受伤的总损失为146253.44元。原审判决认定其他事实清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一、被上诉人饶溪泉摔倒受伤与步步高江南店超市内存在水渍是否有因果关系;二、被上诉人饶溪泉摔倒受伤整个损失的认定是否正确，原审判决确定的赔偿责任比例是否恰当；三、上诉人步步高商业连锁股份有限公司全额支付的医药费没有按照赔偿责任比例进行处理是否正确。关于争议的第一个问题，各方当事人对2015年2月1日上午湘潭天降暴雨的气象事实均无异议，饶溪泉当日9时许在步步高商业连锁股份有限公司湘潭江南店购物时摔倒受伤是客观事实，饶溪泉摔倒受伤可以推定为天雨引起超市地面湿滑，加上饶溪泉年事已高行走不慎几种因素共同造成的，故被上诉人饶溪泉摔倒受伤与步步高江南店超市内存在水渍有因果关系。关于争议的第二个问题，原审判决在认定饶溪泉摔倒受伤的损失费用时只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交通费、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司法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后续治疗费总计74143.39元，而未将饶溪泉摔倒受伤的医院治疗费用72110.05元予以计算，属于认定总损失错误，本院认定饶溪泉摔倒受伤的总损失为146253.44元。基于本案的实际情况，原审判决就赔偿责任比例按三七开确定（步步高商业连锁股份有限公司承担百分之七十饶溪泉承担百分之三十）并无不当，上诉人步步高商业连锁股份有限公司应当承担102377.41元（146253.44元×70%）的赔偿责任。关于争议的第三个问题，步步高商业连锁股份有限公司全额支付的医药费是饶溪泉摔倒受伤总损失中的一部分，应当按照赔偿责任比例进行处理，即上诉人步步高商业连锁股份有限公司还应当向饶溪泉给付30267.36元（102377.41元-72110.05元）。综上所述，上诉人步步高商业连锁股份有限公司关于原审判决认定总损失错误、未将其全额支付的医药费按照赔偿责任比例进行处理错误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处理部分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行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2015）雨法民一初字第89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
二、撤销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2015）雨法民一初字第89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步步高商业连锁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饶溪泉给付30267.36元。
如上诉人步步高商业连锁股份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确定的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元，由上诉人步步高商业连锁股份有限公司负担700元，被上诉人饶溪泉负担3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韩小平
审 判 员 张防修
代理审判员 向兴礼
二〇一六年四月二十五日
代理书记员 严冰彬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
第三十七条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因第三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第三人承担侵权责任；管理人或者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的，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五条公民、法人的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
第一百一十九条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疾者生活补助费等费用；造成死亡的，并应当支付丧葬费、死者生前扶养的人必要的生活费等费用。
第一百三十一条受害人对于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害人的民事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第一款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
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八条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但未造成严重后果，受害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一般不予支持，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情形判令侵权人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
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
第九条精神损害抚慰金包括以下方式：
（一）致人残疾的，为残疾赔偿金；、
（二）致人死亡的，为死亡赔偿金；
（三）其他损害情形的精神抚慰金。
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
第十一条受害人对损害事实和损害后果的发生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其过错程度减轻或者免除侵权人的精神损害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