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渝01民终37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琴。委托代理人程皓，律师，系徐琴之夫。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祥昌金属材料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蒋中洋，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潘虹颖，重庆华立万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安彬，重庆华立万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徐琴因其与被上诉人重庆祥昌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昌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2015）沙法民初字第024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于2016年6月1日询问双方当事人。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8月21日，祥昌公司（甲方）与饶刚（乙方）、程皓（丙方）签订《和解协议书》，内容为：“重庆祥昌金属材料有限公司诉重庆大河沟机械厂、谢显碧、瞿广霞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案号：2012沙法民初字第11553-1号），现经以下各方协商一致，达成如下和解协议：1、乙方自愿代重庆大河沟机械厂给付甲方货款肆拾万元人民币；该款于本协议签订之日存入丙方名下银行账户(中国农业银行6228480470631969412)，该款自存入丙方账户之日即视为乙方已经履行给付义务。2，丙方自收到本协议款肆拾万元之日即作为债务人承担对甲方债权的给付义务。该款分两次给付：第一次于本协议签订之日给付壹拾万元；余款于2013年11月21日给付。丙方在本协议履行期内，不得返还或变相返还该款给乙方；丙方应当保证收款账户的独立支配权，不得与乙方以联名或其他任何形式限制该账户的支配权，如违反本约定，丙方应当无条件向甲方立即给付全部款项。3、本协议书履行完毕后，甲乙双方不得再就本案相互主张任何权利。”程皓在收到上述《和解协议书》载明的款项后，仅向祥昌公司支付了20万元，余款20万元未支付给祥昌公司。2013年12月13日，程皓向祥昌公司负责人出具一份《致歉信》，内容为：“祥昌公司老蒋总并蒋总、崔总：因家生变故，我于10月擅自动用了由我保管的贵公司货款贰拾万元人民币，当时形势所迫实属无奈，万分抱歉！为弥补过失，我自愿于承诺期内本息付清（承诺书另具）。若可行，本息付清之后我另欠你们一份情，我自会报答祥昌；若不可行，那是我咎由自取，怨不得任何人！行为虽然不端，但为家庭故，没有什么可后悔的，是打是罚我认了，我不脓包势求人！但毕竟这一行为违反律师职业道德和执业纪律，辜负当事各方的信任，给你们造成经济损失，所以我深致歉意并自愿承担贵公司的资金占用损失，请老总们谅解！”2014年1月20日，祥昌公司向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2014）沙法民初字第01088号]，要求程皓给付20万元货款并支付违约金4万元、利息1.20万元、律师费3万元。2014年2月25日，经该院主持调解，双方达成如下调解协议：“程皓偿还祥昌公司欠款200000元、支付利息16000元及律师代理费4000元，合计220000元，该款由程皓于2014年3月10日前一次性支付祥昌公司。案件受理费5530元，减半交纳2765元（祥昌公司已预交）由程皓负担，并于2014年3月10日前迳付祥昌公司。”程皓未按调解协议内容履行义务，祥昌公司向该院申请强制执行未果，遂于2015年2月12日向该院提起本案诉讼。另查明，程皓与徐琴徐琴系夫妻关系，于1993年12月22日登记结婚。祥昌公司起诉请求人民法院判令：徐琴就程皓对（2014）沙法民初字第01088号调解书确认的所欠祥昌公司222765元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本案中，徐琴未能证明祥昌公司与程皓明确约定调解协议所确定的债务为个人债务，也未能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其次，程皓并非单纯的债务受让行为，而是获得了40万元的利益之后形成的债务，而且在其向祥昌公司负责人出具的致歉信中，也有“因家生变故……动用由我保管的……”、“行为虽然不端，但为家庭故”等表述，徐琴抗辩的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的观点也不能成立。所以，一审法院将（2014）沙法民初字第01088号调解书确认的债务确认为夫妻共同债务，祥昌公司要求徐琴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徐琴抗辩的祥昌公司系重复起诉的事由亦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认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徐琴对（2014）沙法民初字第01088号《民事调解书》确认的程皓所欠原告重庆祥昌金属材料有限公司的222765元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72元，减半交纳2786元（祥昌公司已预交），由徐琴负担，限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立即迳付祥昌公司。徐琴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民事调解书是执行的根据，不是债务发生的根据，徐琴不是（2014）沙法民初字第01088号案件的当事人，该民事调解书对徐琴没有约束力。2.一审未查明程皓是否依据和解协议书收受40万元现金，祥昌公司一审也未举示致歉信原件，无证据证明该致歉信系程皓出具。3.程皓所欠祥昌公司债务，不是夫妻共同债务，徐琴不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程皓与祥昌公司之间的债务纠纷，是买卖合同基础上的债务转移合同纠纷，程皓在受让债务的时候承诺为案外人饶刚偿还因履行买卖合同而产生的货款，显然不是用于夫妻之间的共同生活，也不属于家事代理范畴，徐琴不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4.本案构成重复起诉，夫妻共同债务属于诉讼标的同一的必要的共同诉讼。祥昌公司在之前起诉程皓时，未将徐琴列为共同被告，并且该案在审理的过程中也没有追加徐琴为共同被告，因此应当视为祥昌公司已经放弃对徐琴主张权利。在前述案件已经调解生效之后，祥昌公司再次提起与前诉的债务性质、诉讼请求以及标的无实质区别的诉讼，构成重复起诉。5.一审程序违法，祥昌公司增加诉讼请求后又予以撤回，一审法院未重新指定举证期限而径行裁判。同时，一审法院应当通知程皓参加诉讼而未通知，导致徐琴与程皓无法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判令撤销原判，驳回祥昌公司诉讼请求。徐琴二审期间申请对祥昌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致歉信上程皓的笔迹进行鉴定，以此证明其并未据此获得利益。本院认为，当事人申请鉴定应当依法在法定期限内提出。徐琴一审中并未在法定期限内申请鉴定，也未证明其具有未申请鉴定的合法正当事由，本院依法不准许其有关鉴定申请。双方二审期间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2014）沙法民初字第01088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债务系由程皓承担，该债务既产生于程皓与徐琴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徐琴不能证明该债务经祥昌公司与程皓明确约定为程皓个人债务，也不能证明该债务存有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则祥昌公司就该债务向徐琴主张权利，应当依法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徐琴应当就该调解书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祥昌公司依据生效的民事调解书基于不同理由向不同法律主体起诉主张权利，并非重复起诉。同时，经本院审查，一审程序并无违法情形。徐琴的上诉理由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572元，由上诉人徐琴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毅审 判 员  颜 菲代理审判员  黄春燕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日书 记 员  王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