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黑12民终107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玉辉，住大庆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春雷，黑龙江司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征，黑龙江羿洪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志俭，个体经营业主，住青冈县。
原审第三人：黑龙江盛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邹丁勇，职务经理。
上诉人王玉辉因与被上诉人刘志俭、原审第三人黑龙江盛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青冈县人民法院(2016)黑1223民初2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玉辉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春雷、赵征，被上诉人刘志俭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黑龙江盛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玉辉上诉请求：请求撤销青冈县人民法院(2016)黑1223民初227号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主体不适格，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被上诉人刘志俭仅能向合同相对人主张权利。其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认定购房者在银行的贷款支付给了上诉人，没有证据证实该笔款项支付给了上诉人。上诉人收到该笔款项，也只能由按揭贷款主张权利，刘志俭无权主张权利。三、一审法院错误分配举证责任。刘志俭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上诉人收到此笔款项。一审法院要求上诉人提供没有收到按揭款项的证据，违背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
刘志俭辩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刘志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被告王玉辉返还青冈镇运管小区第二期1号楼5单元1002室房屋按揭贷款人民币123000元，并赔偿24个月经济损失15623.46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第三人盛丰房地产公司开发建设青冈镇原运管小区第二期工程。被告王玉辉挂靠陕西省青龙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被告王玉辉为实际施工人，大包运管二期工程建设，王玉辉将工程劳务五项分包给原告刘志俭，大包运管二期工程建设，王玉辉将工程劳务五项分包给原告刘志俭，现该工程已验收、入住与销售。青冈县运管二期建设工程完工后，因被告王玉辉欠原告承包五项的劳务费和材料费，双方结算后，即2013年4月25日，被告王玉辉与原告及王宝华结算的原始收据。载明：“人民币442020元，事由：拨款。以楼抵顶人工费及材料款。集体位置：1号楼5单元1602室，面积69.5平方米，1号楼5单元1002室，面积69.5平方米。”此两栋楼收款个人为原告刘志俭和王宝华。有第三人的财务主管章，有经办人邱义签字。见卷宗原告证据。同日，经办人邱义又写了收据，还人民币231435元，事由：以楼抵顶人工费及材料款。位置1号楼5单元1602室，面积69.5平方米。同时签订了运管小区二期认购协议书，写明了楼号、楼层面积、价格，确定了本认购协议书为商品房买卖合同的依据，抵顶了原告和王宝华包五项劳务人工费和材料款。可以确认以楼抵债，交付楼房的事实成立。
原告刘志俭合法取得了运管二期一号楼（高层）5单元1002室抵债楼房的物权后，与2013年06月23日，将此楼出卖给王海波，出卖价格205000元，买受人王海波首付楼款现金82000元，剩余123000元办理按揭贷款，然后给付原告有原告提供的买楼契约在卷证明，经当庭质证，各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与采信。2013年10月30日，运管小区二期高层1号楼5单元1602室，面积也是69.5平方米，给原告的合伙人王宝华了，原告与王宝华各取得一住宅，无争议。原告提供了第三人盛丰房地产公司按年收取的1602室物业费、二次供水、电费、电梯费等合计7634元。以此证明，其与王宝华得到被告王玉辉以楼抵工时费、劳务费及材料款的客观事实。高层面积相同，价格相同。王宝华的没有另行出卖。而原告将1002室出卖给王海波被告知情，并且是被告与第三人办的贷款手续。为了证明此事实，原告提供了中国农业银行青冈县支行金穗借记卡明细对帐单。按揭贷款人王海波，卡号×××。按揭贷款是被告王玉辉以第三人盛丰房地产公司名义办理的，目的是算其工程款，共有三十多套楼房办理的按揭贷款，包括原告卖给王海波的一号楼5单元1002室（高层）。按揭贷款到第三人帐户后，第三人全部转给被告王玉辉。有第三人2016年5月10日出据的证明。经质证，对此证明各方均无异议。内容：“第三人与陕西青龙建设公司在2012年初所签施工合同至施工结束，所有双方通过银行结算，现金结算的所有工程款已全部结清，双方至此时在没有经济往来。一切结算票据也已全部结清。”可以确认实际施工人王玉辉与第三人的工程款已结算，按揭贷款被王玉辉结算领取。据此可认定按揭贷款流程和流水帐号足以证实第三人证明属实。庭审中原告刘志俭放弃向实际施工人王玉辉挂靠的陕西青龙建筑工程公司主张权利，应予准许。而被告王玉辉对原告的主张，本院告知要求举证证明所以支取的按揭贷款楼房的楼号、单元、楼层，可是被告拒绝举证。以上事实有两次庭审笔录在卷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刘志俭与被告王玉辉签订的青冈镇运管小区二期建设工程劳务合同无效。王玉辉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承包建设工程，其作为实际施工人签订的合同亦无效。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四条的规定，合同虽无效，但该小区高层已验收、出售、入住，应参照总包、分包合同约定支付价款。本案原告刘志俭与实际施工人王玉辉签订劳务五项，按时完成了约定的劳务工作，其具备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原告以王玉辉为分包合同的另一主体，主张权利符合合同相对性原则。被告王玉辉在2013年4月25日为原告及另一承包五项的结算劳务工时费，以楼抵债，充分证明原、被告双方债的法律事实成立。根据物权的对世性分析，运管小区二期高层1号楼5单元1002室（69.5平方米）已实际交付给原告刘志俭，抵债的另一住宅楼，王宝华交物业费、取暖费佐证证明交付事实。原告已实际另行出卖，被告明知买受人王海波已先行向原告支付楼款82000元。余欠楼款以王海波名办理的按揭贷款，有王海波贷款的账号及流程予以证实。原告提供的证据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具有较高的盖然性。被告已经与第三人结算工程款时将1号楼5单元1002室按揭贷款一并结算没有合法取得的依据。据此，原告要求被告返还该楼按揭贷款123000元的请求，应予支持。另外，要求被告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给付经济损失（按24个月计算）15623.46元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综上，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的规定，判决：被告王玉辉于本判决生效后返还青冈镇运管小区二期一号楼5单元1002室按揭贷款人民币123000元，给付经济损失15623.46元，合计138623.46元。案件受理费3072元，由被告王玉辉负担。
二审中刘志俭提供四份证据。证据一、黑龙江盛丰房地产公司同陕西青龙工程按揭款309.2万元的情况说明。证明盛丰房地产公司用现金309.2万元一次性还清陕西青龙建设公司尾款。证据二、黑龙江盛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证明。证实王玉辉所卖楼房贷款共计309.2万元，在盛丰房地产账户中，王玉辉同意将此款转让给青冈运管二期盛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证据三、按揭贷款明细。证明刘志俭购买房屋后，将房屋卖给王海波，并以王海波名义办理的按揭贷款。证据四、黑龙江盛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情况说明。证明按揭贷款的309.2万元去向。证据五、黑龙江盛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证明。证实黑龙江盛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提供的上述四份证据材料复印件与公司账目的传票完全一致。
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王玉辉对被上诉人刘志俭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对第一、第二、第三、第四、第五份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该五份证据是复印件，不具有证明效力。证明人王玉辉的签字不是本人书写。王海波的贷款是以盛丰房地产公司名义贷的，应向盛丰房地产公司主张权利。
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质证意见，本院综合审查认证如下：证据一、证据二，证据三、证据四、证据五虽是复印件，但该证据与王玉辉承认其与盛丰房地产公司就309.2万元的款项己结算完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王玉辉提出被上诉人主体不适格的问题，因本案为不当得利纠纷案件，根据《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的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本案刘志俭作为受损人有权要求得利人返还其所得的不当利益，刘志俭具备本案诉讼主体资格。王玉辉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王玉辉提出一审法院认定该笔款项支付给了上诉人事实错误的问题，王玉辉承认已经与黑龙江盛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结算完工程款309.2万元，黑龙江盛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亦出具证明证实该笔309.2万元按揭款中包括刘志俭的按揭贷款。同时黑龙江盛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情况说明，证实该笔309.2万元经王玉辉同意，黑龙江盛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用现金309.2万元还清陕西青龙建设公司尾款，上述证据足以认定王玉辉己取得了包括刘志俭的按揭贷款在内的309.2万元按揭款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王玉辉提出一审法院错误分配举证责任的问题，一审法院审理时，王玉辉以没有得到刘志俭的按揭贷款进行抗辩，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二款规定，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依照该规定，王玉辉应对前述抗辩主张，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一审法院要求上诉人举证证明其没有收到按揭款项，并不违反举证责任分配原则。王玉辉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王玉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72.00元，由上诉人王玉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姜再民
审 判 员 赵 明
代理审判员 杨晓涵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陆文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