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13民终366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厚地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六合区龙池街道龙华路58号104室。
法定代表人：史刚，该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厚地置业发展有限公司泗阳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泗阳县众兴镇厚地和美售楼部。
法定代表人：史刚，该公司董事长。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业莽，江苏苏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倪晗，江苏苏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宿迁市苏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泗阳县众兴镇雅典花园西门往南约15米。
法定代表人：李前秀，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光辉，江苏中领律师事务所律�。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平春男。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浩，江苏固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南京厚地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厚地公司）、南京厚地置业发展有限公司泗阳分公司（以下简称厚地泗阳分公司）、宿迁市苏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杭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平春男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泗阳县人民法院（2016）苏1323民初4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厚地公司、厚地泗阳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为：一、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并依法改判；二、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中关于返还不当罚款269100元；三、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平春男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依据平春男提供的厚地和美平春男项目结算�格汇总表认定平春男已完工的工程总价为33092652.08元，并以此认定厚地公司应付工程款的数额有误。1．该汇总表虽有厚地泗阳分公司的原员工杨丽、平春男、江苏四维工程咨询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维咨询公司）员工陈刚的签字，但未经厚地泗阳分公司和四维咨询公司盖章确认，杨丽仅是涉案工程的资料员，职责范围是负责案涉工程资料的收集、整理。杨丽的签字不能说明厚地泗阳分公司对汇总表载明的金额没有异议。2．该汇总表下方明确备注：“1、合同内让利部分未计入本次结算造价，由发承包双方自行协商。2、合同奖惩责任主体不明确，本次结算未予考虑，由发承包双方自行协商。”根据建筑事务应当根据招标控制价和中标价格确定工程决算时的下浮率，并以下浮后的工程决算价格为支付工程款的依据。事实上四维咨询公司也先后对平春男撤场时的已完工程量出具两份结算，其中一份即为平春男原审中提供的证据3，另一份根据双方约定的下浮率确定的已完工工程造价为27764525.33元（不包含安装工程）。二、平春男应当承担其主张已经全额开具税票的举证责任。厚地公司在一审中明确提出平春男没有按厚地泗阳分公司已经支付工程款的数额开具税票，而是仅开具了其中18706255元的税票，剩余的工程款应当开具的税票是由厚地泗阳分公司自行开具并垫付税款6442335.75元。但平春男不予认可，主张已经全额开具税票，不存在厚地泗阳分公司代开税票和垫付税款的事实。从举证规则看，平春男应当承担其主张已经全额开具税票的举证责任。厚地公司要求平春男对已付工程款中未开具发票的6088012元和经法院判决剩余应付工程款开具的发票应承担的税款从工程款中扣除。三、平春男主张的罚款269100元不应返还。平春男在施工过程中存在工期延误、未按时发放工人工资等行为，客观上对厚地公司、厚地泗阳分公司造成了负面影响。厚地泗阳分公司根据双方约定，对平春男予以经济处罚是合情合理的。付款审批单中工程部意见处载明的“该单位目前不存在质量问题”，只是表示工程目前没有质量问题，但不能以工程目前没有质量问题而否定对平春男处罚的其他客观事实依据的存在。并且厚地泗阳分公司严格按照工程款的应付节点审批付款，平春男对任何一节点的应收工程款多少、是否被处以经济处罚以及被处以经济处罚多少应当是明确知晓的，但在经济处罚发生后平春男并未提出任何异议，直至本案诉讼时才主张返还，明显违背诚实信用原则。
被上诉人平春男辩称，一、一审判决依据厚地和美平春男项目部结算价格汇总表认定平春男已完成的工程（不含土方）总价为33092652.08元正确。首先，杨丽、魏亚楠是厚地公司员工，其中杨丽是厚地公司成本部负责人，负责厚地公司成本控制、审计等；魏亚楠是公司资料员。同时，厚地公司安排杨丽负责平春男工程事宜，起诉前平春男也一直与杨丽、魏亚楠协商处理工程款事宜，对此一审中提供的平春男项目结算会议参会人员名单可以证实。其次，平春男、魏亚楠在送审资料清单上签名，即表明平春男与厚地公司均同意以该清单所列文件为基础对涉案工程进行评估。再次，厚地和美平春男项目部结算价格汇总表上有杨丽、平春男及造价评估单位人员陈刚的签名，足以证明双方及造价评估单位对该汇总表载明的工程造价予以认可。需要说明的是，陈刚还在厚地和美平春男项目部工程量清查认定单中以造价单位工作人员的名义签名，该认定单时泗阳县住建局、厚地公司、监理单位、苏杭公司、造价单位五�共同对平春男所建工程量的清查。陈刚作为涉案工程量清查的现场主要成员对工程量肯定是熟悉的，故陈刚结合送审资料清单对涉案工程造价进行评估所得出的结论准确。另外，造价评估单位是厚地公司选定，平春男对此也予认可，故厚地公司没有理由不认可该价格汇总表所载明的造价结果。二、厚地公司对厚地和美平春男项目部结算价格汇总表的解读不准确。1．下浮率作为工程发包过程中甲方要求承包单位让利的一种表现形式，会在招标文件中表明，应当是缔约双方一致的意思表示，而非单方的强迫行为。具体到本案，平春男承建涉案工程采用的固定总价模式，双方商定该固定总价时已充分进行协商，为承建该工程平春男已最大限度进行让利，故不存在造价后还有下浮率的问题。事实上，厚地公司在以往付款节点时也是按照约定的价格支付，从未有所谓的下浮率。2．对于奖惩主体，厚地公司在上诉状中虽未予说明，但事实上为了能顺利承建工程，平春男只能处于被罚款的地位。但厚地公司的强势地位不代表厚地公司有权对平春男进行罚款。因此，备注的内容不影响该价格汇总表造价的准确性。三、厚地公司已付平春男的工程款所涉及的税款已全部交清。因平春男开具税票的前提是厚地公司出具证明，开票地点在泗阳县行政服务中心，领款时必须把工程款审批单及发票全部交给厚地公司后，厚地公司才可能向平春男付款，故已付工程款不存在由平春男承担税款的问题。一审判决厚地公司应支付平春男的三百余万元工程款的税款问题，由法院依法判决。四、一审判决厚地公司返还不当罚款269100元完全正确。五、一审判决未支持土方款项，平春男为尽快拿到工程款没有上诉，厚地公司其实已获取额外利益。一审庭审时，厚地公司辩称该土方款项已包含在总价款内且在询标问卷中有体现不属实。从平春男项目结算会议第2、3、4、7条记录看，厚地公司认可应支付土方款项。另外，厚地公司的副总经理常光宇确曾提出土方款最多可给八十万至壹佰万元。如有可能，恳请二审法院就厚地公司应否支付土方款项及土方款项的具体金额进行审理，并判决厚地公司一并支付该土方款项。
原审被告苏杭公司辩称，厚地公司、厚地泗阳分公司的上诉与苏杭公司无关，故对其上诉请求及理由不发表意见。
上诉人苏杭公司的上诉请求为：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依法改判返还平春男100000元，且由平春男承担本案上诉费用。事实与理由：平春男向苏杭公司主张500000元中的400000元有误。1．平春男系厚地泗阳分公司工程的承包人，原挂靠在苏州中人建设公司名下，后因苏州中人建设公司无资质�取消。后苏杭公司中标，但厚地公司指定平春男挂靠苏杭公司。2．平春男仅以苏杭公司名义缴纳保证金，苏杭公司虽代为收回投标保证金500000元，但其中400000元已按厚地公司与平春男的约定，于2012年7月5日代为转账给厚地泗阳分公司，对于平春男是否从该公司退还保证金，苏杭公司不清楚。故该400000元保证金不应由苏杭公司返还。3．对于另外的100000元保证金苏杭公司予以认可，亦同意退还给平春男。4．一审法院曾要求苏杭公司于七日内核实上述事实，因苏杭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周祥羁押于宿迁市看守所，故未能在法定期限内核实清楚。
被上诉人平春男辩称，400000元保证金系平春男交纳，苏杭公司主张已直接转给厚地泗阳分公司，但至今二审时平春男才知晓，苏杭公司从未告知平春男。
原审被告厚地公司、厚地泗阳分公司辩称，一、苏杭公司提�厚地公司指定平春男挂靠苏杭公司施工，厚地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二、对苏杭公司主张2012年7月5日向厚地泗阳分公司转账支付400000元的事实无异议，但该400000元是用于偿还苏杭公司2012年6月25日向厚地泗阳分公司的借款，如平春男已交纳400000元投标保证金，且是向苏杭公司交纳，则应由苏杭公司承担返还责任。
平春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厚地公司、厚地泗阳分公司、苏杭公司支付工程款5473274元及利息（利息自2015年8月5日起按照年息5%计算至付清款止）；2．判令厚地公司、厚地泗阳分公司返还保证金等款项1606100元（其中招标保证金600000元；4、34、35号楼的农民工保证金350000元；多扣留的混凝土方款项87000元；4、34、35号楼工地剩余钢材折价300000元，不当罚款269100元）；3．判令苏杭公司返还招标保证金500000元（其中3、5、6、9、10号楼的招标保证�400000元，4、34、35号楼的招标保证金100000元）；4．判令厚地公司、厚地泗阳分公司、苏杭公司协助平春男到泗阳县住建局领取厚地和美小区3、5、6、9、10号楼农民工工资保证金476000元；5．本案诉讼费由厚地公司、厚地泗阳分公司、苏杭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平春男借用苏杭公司的资质以苏杭公司的名义与厚地泗阳分公司签订关于土建、安装工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12年5月28日签订了厚地和美3、5、6、9、10号楼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12年8月1日签订了厚地和美34、35号楼及4号车库和4号楼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平春男与李祥系合伙关系，上述工程由平春男、李祥实际组织施工，但4号车库未施工。2012年11月上述工程停工，2013年3月平春男撤离场地。厚地泗阳分公司已付平春男4号楼工程款1317180元，34、35号楼工程款6918523元，3、5、6、9、10号楼工程款16558564元（包括平春男向厚地泗阳分公司所借款的本息），上述已付工程款包括借款本息在内合计24794267元。厚地泗阳分公司还替平春男代付材料款4256393元。在施工过程中，厚地泗阳分公司对平春男进行处罚，在支付工程款时扣取工程款269100元。
2013年3月4日、5日，由泗阳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厚地泗阳分公司、监理单位江苏兴盛工程监理咨询有限公司、造价单位四维咨询公司、苏杭公司对平春男施工的厚地和美3、4、5、6、9、10、34、35号楼的工程量进行清查认定。2015年8月4日，四维咨询公司对平春男完工的工程造价出具汇总表，该表由平春男，厚地泗阳分公司的员工杨丽和四维咨询公司的员工陈刚签字，工程总价为33092652.08元。
2015年11月2日，平春男与厚地泗阳分公司就工程款事宜进行协商，并由平春男和杨丽签订《平春男账目清理》，该表载明�平春男已经同意扣除，无异议的部分为485340元，未同意扣除的部分为2337985.7元，管理费为231417元。
2012年2月29日，平春男以苏州工业园区中人建设发展有限公司的名义向厚地泗阳分公司交纳保证金600000元。2012年10月26日，平春男以苏杭公司的名义向厚地泗阳分公司交纳保证金350000元。上述950000元至今未退。
2012年5月15日，平春男以苏杭公司的名义向泗阳县招投标服务中心交纳厚地和美3、5、6、9、10号楼投标保证金400000元，该款由苏杭公司于2012年8月30日领取。2012年5月21日，平春男以苏杭公司的名义向泗阳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交纳厚地和美3、5、6、9、10号楼农民工工资保证金476000元，该款至今未退。2012年10月26日，平春男以苏杭公司的名义交纳厚地和美4、34、35号楼投标保证金100000元，该款由苏杭公司于2013年11月7日领取。
一审法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是：1．平春男已完成的工程总价如何确定；2．平春男还应得的工程款数额是多少；3．平春男主张的返还保证金、钢材折价款、不当罚款能否成立；4．平春男要求苏杭公司返还招标保证金能否成立；5．厚地置业、厚地泗阳分公司是否应当协助平春男领取农民工工资保证金。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平春男主张，工程总价为合同范围内已完成工程价款33092652.08元和不在合同范围内的土方工程款1564032.69元，共计34656684.77元。厚地公司及厚地泗阳分公司对平春男的主张不予认可。
平春男为证明其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交如下证据：1、北京思泰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思泰咨询公司）出具的厚地和美工程结算书，证明平春男完成的工程包括土方在内工程价款为34523904.33元。2、厚地和美平春男项目工程项目结算会议复印件、厚地和美3、4、5、6、9、10、34、35号楼项目竣工结算（审核）送审资料清单复印件，证明杨丽、魏雅楠系厚地泗阳分公司的员工，厚地泗阳分公司将相关资料提交给四维咨询公司对平春男的工程款进行审定。3、厚地和美平春男项目结算价格汇总表，证明厚地泗阳分公司委托评估公司对平春男完成的工程款评估为33092652.08元。4、思泰咨询公司出具的土方差额确认书，证明平春男完成的土方工程是1564032.69元。5、泗阳县住建局、厚地泗阳分公司、江苏兴盛工程监理咨询有限公司、四维咨询公司和苏杭公司出具的厚地和美平春男项目部工程量清查认定单复印件，证明泗阳县住建局、被告及监理单位、评估单位对平春男完成的工程量进行确认。6、分部分项工程费综合单价及措施项目清单资料复印件，证明平春男将证据5和证据6作为依据委托思泰咨询公司进行评估，思泰咨询公司作出的证据1和四维咨询公司作出的证据3是正确的。厚地公司及厚地泗阳分公司对平春男提交的证据5认可，对其余证据不予认可。
一审法院认为，证据5双方无异议，应予确认，平春男提交的证据1和证据4是平春男单方委托鉴定所作出的鉴定意见，所依据的材料没有经过厚地公司、厚地泗阳分公司、苏杭公司的质证，故该证据不予采信。对于证据2和证据6，虽然是复印件，但厚地公司及厚地泗阳分公司认可杨丽、魏雅楠是厚地泗阳分公司的员工，再结合双方无异议的证据5，可以证明平春男撤场后，由泗阳住建局、被告厚地泗阳分公司、苏杭公司以及监理单位、工程咨询单位对平春男的施工工程量进行了确认，故应当予以采信。对证据3，有平春男、厚地泗阳分公司的员工杨丽和四维咨询公司的员工陈刚签字，再结合证据5，可以证明平春男及厚地泗阳分公司对江苏四维工�咨询有限公司作出的平春男已完工的工程总价为33092652.08元进行确认。
平春男还主张，土方工程结束后找过厚地泗阳分公司的常光宇协商，常光宇同意支付平春男土方工程款1564032.69元。因平春男对此未提供证据证明，且厚地公司及厚地泗阳分公司不予认可，故不予采信。综上，应认定平春男已完工的工程总价为33092652.08元。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平春男以苏杭公司名义与厚地泗阳分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违反了法律的禁止性规定，该合同无效。平春男撤场后，由厚地泗阳分公司继续建设，并连同住建局、监理单位等对平春男的施工量进行了确认，厚地泗阳分公司应当支付平春男相应的工程款。因厚地泗阳分公司不是独立的法人，其民事责任应由厚地公司承担。平春男已完工的工程总价为33092652.08元。庭审中，平春男及厚地公司、厚地泗阳分公司一致认为，厚地泗阳分公司已支付平春男的工程款为24794267元，替平春男代付材料款为4256393元。厚地公司及厚地泗阳分公司主张，还为平春男垫付了税款644235.75元，因平春男中途撤场，厚地公司、厚地泗阳分公司为平春男支付项目部管理人员工资、脚手架、塔吊等设备停工造成的租金损失共计2337985.7元。厚地公司及厚地泗阳分公司向法庭提交了《平春男账目清理明细表》和《平春男工程款争议部分收付明细帐》及凭证。平春男对《平春男账目清理明细表》中载明“此部分平春男已经同意扣除无异议”中的罗举明的3900元和张旭的100000元予以认可，对其余均不予认可。
一审法院认为，厚地公司及厚地泗阳分公司就垫付税款未提供证据证明，不予支持。关于《平春男账目清理明细表》所列的费用，该表备注表明为：无异议部分和未同意扣除部分。该�有厚地泗阳分公司的员工杨丽和平春男的签字，故该表的真实性应当予以认定，故对无异议部分的费用485340元平春男应当承担，对其他部分的费用，该证据已表明平春男未认可，且平春男撤场后，由厚地泗阳分公司继续施工，相应材料、机械费用应当由施工方承担，不应由平春男承担，故对厚地公司及厚地泗阳分公司主张的代付损失2337985.7元，不予支持。综上，厚地公司还应支付平春男工程款的数额为3556652.08元。
对平春男主张的利息，因2015年8月4日的汇总表仅载明工程总价是33092652.08元，并未约定何时付款，也未约定利率，故一审法院支持自平春男起诉之日起至付清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平春男主张，厚地公司及厚地泗阳分公司应当返还投标保证金600000元，4、34、35号楼的农民工工资保�金350000元，多扣留的混凝土方款项87000元，4、34、35号楼工地剩余钢材折价300000元，不当罚款269100元，共计1606100元。
一、关于投标保证金600000元的问题。
针对上述主张，平春男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1、厚地泗阳分公司开具的收据，载明收到苏州工业园区中人建设发展有限公司投标保证金600000元。2、苏州工业园区中人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出具给厚地泗阳分公司的说明，证明该公司于2012年所交的600000元保证金是实际施工人平春男所交，请将该款退还平春男。厚地公司及厚地泗阳分公司对上述证据的三性无异议，但认为平春男擅自撤场，给其造成损失，厚地公司及厚地泗阳分公司扣留该保证金系合理的。
一审法院认为，厚地公司及厚地泗阳分公司对证据的三性无异议，可以证实平春男交了600000元。因平春男撤场后，厚地公司及厚地泗阳分公�已对平春男施工的工程量进行了清理，并且进行了结算，厚地公司及厚地泗阳分公司主ＸＸ春男的行为造成其经济损失，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故该保证金应当返还，由厚地公司承担返还责任。
二、关于4、34、35号楼的农民工工资保证金350000元的问题。平春男主张，其交纳4、34、35号楼的农民工工资保证金350000元在住建局，后来该款被厚地泗阳分公司领取，厚地泗阳分公司于2012年10月26日向平春男出具了收据复印件。厚地公司及厚地泗阳分公司对该证据不予认可，但厚地泗阳分公司陈述确实收到该款，但不同意退还。
一审法院认为，平春男提交的收据复印件与厚地泗阳分公司的陈述相印证，可以证明平春男所交的4、34、35号楼的农民工工资保证金350000元已由厚地泗阳分公司领取，厚地泗阳分公司不返还该款没有依据，应当予以返还，由厚地公司承�返还责任。
三、关于多扣留的混凝土方款87000元的问题。平春男主张，其与宿迁市华隆建材有限公司对账，实际使用的混凝土款为1472986元，厚地泗阳分公司从平春男的工程款中直接付款，但厚地泗阳分公司扣取的混凝土款为1560000元，多扣了87000元。厚地公司及厚地泗阳分公司对平春男的主张不予认可。
一审法院认为，平春男主张混凝土款由厚地泗阳分公司从平春男的工程款中直接支付，但平春男与宿迁市华隆建材有限公司的对账单是复印件，且没有厚地泗阳分公司的人员和宿迁市华隆建材有限公司的人员签字认可，故不能证明实际使用的混凝土款为1472986元，平春男要求返还87000元的证据不足，不予支持。
四、关于4、34、35号楼工地剩余钢材折价300000元的问题。平春男主张，其撤场后在工地上剩余约300000元的钢材，该钢材被厚地泗阳分公司后续施工使用。对此，平春男申请证人周某1、周某2出庭作证。厚地公司及厚地泗阳分公司对证人证言不予认可。
一审法院认为，证人曾是平春男雇佣的人员，与平春男具有利害关系，平春男撤场后对工地剩余的材料没有进行清点，也没有证据表明系厚地泗阳分公司使用了该材料及使用材料的数额，且证人证言系孤证，不予采信。对平春男要求支付钢材折价款的请求，不予支持。
五、关于不当罚款269100元的问题。平春男主张，厚地泗阳分公司在支付工程款中对平春男处罚三次，分别扣了平春男的工程款244100元、15000元、10000元。平春男向一审法院提交三张厚地发展泗阳分公司工程合同付款审批单复印件。厚地公司及厚地泗阳分公司对此不予认可。
一审法院认为，平春男的工程款系由厚地泗阳分公司按进度支付，虽然平春男提交的审�单是复印件，但该复印件可以反映有厚地泗阳分公司的项目负责人石绍银和法定代表人史刚的签字，而厚地公司及厚地泗阳分公司没有提供相反证据证明，故平春男提交的证据应当予以采信。从证据上看，工程部意见处载明“该单位目前不存在质量问题”，且双方系平等的民事主体，如何处罚，处罚的标准均不确定，厚地公司及厚地泗阳分公司也没有提供证据表明平春男的施工存在质量问题，此外双方签订的合同系无效合同，故厚地泗阳分公司对平春男的处罚没有法律依据，厚地泗阳分公司应当将该269100元返还，由厚地公司承担返还责任。
据此，厚地公司应当返还平春男投标保证金600000元，4、34、35号楼的农民工工资保证金350000元，不当罚款269100元，合计1219100元。
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平春男主张，其交纳的3、5、6、9、10号楼的400000元招标保�金和4、34、35号楼的招标保证金100000元被苏杭公司领取，苏杭公司应当返还该款。平春男向法庭提交了汇款单原件，泗阳县招投标服务中心出具的3、5、6、9、10号楼保证金票据，厚地泗阳分公司出具的收据复印件及苏杭公司从泗阳县招投标服务中心领取投保证金600000元的收据复印件。厚地置业及厚地泗阳分公司对盖有厚地泗阳分公司财务专用章的收据复印件无异议，对其他证据请法庭核实。庭审中，苏杭公司对平春男提交的证据请求庭审后进行核实，同意在规定的期限内进行书面回复。庭审后，苏杭公司未作回复。
一审法院认为，平春男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其交纳了3、5、6、9、10号楼的招标保证金400000元和4、34、35号楼的招标保证金100000元，从泗阳县招投标服务中心出具的收条复印件可以反映苏杭公司领取了保证金600000元，其中500000元是平春男所交纳的�苏杭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已经退还该款，故苏杭公司应当向平春男返还该500000元。
关于第五个争议焦点。平春男主张，其于2012年5月21日以苏杭公司的名义向泗阳县住建局交纳了厚地和美3、5、6、9、10号农民工工资保证金476000元。平春男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泗阳县非税收入“票款分离”缴款通知书和泗阳县住建局出具的收据。厚地公司及厚地泗阳分公司对该证据的三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是平春男交纳，如何退款与厚地公司及厚地泗阳分公司无关。苏杭公司对该证据未发表质证意见，认为如果系平春男交纳，同意协助退款。
一审法院认为，平春男是以苏杭公司的名义与厚地泗阳分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结合本案中的其他交款事宜，平春男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厚地和美3、5、6、9、10号楼农民工工资保证金476000元是平春男交纳的，该�款权利由平春男享有，平春男可以向泗阳县住建局申请退款。因平春男早已撤场，后续工程由厚地泗阳分公司建设，现没有证据表明平春男存在拖欠工人工资的行为，故平春男所交纳的保证金应当退还，厚地公司、厚地泗阳分公司、苏杭公司应当予以协助。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二百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厚地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平春男支付工程款3556652.08元及利息（自2016年1月2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付清款之日止）；二、厚地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平春男返还投标保证金600000元、�地和美4、34、35号楼的农民工工资保证金350000元、不当罚款269100元，合计1219100元；三、苏杭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平春男返还投标保证金500000元；四、厚地公司、厚地泗阳分公司、苏杭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协助平春男办理厚地和美3、5、6、9、10号楼农民工工资保证金476000元的退款手续；五、驳回平春男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8354元，减半收取34177元，由平春男负担11177元，由厚地公司负担18600元，由苏杭公司负担4400元。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厚地公司、厚地泗阳分公司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如下证据：
1．2013年5月14日四维咨询公司作出的针对厚地和美3、6、9、10、34、35#楼及4#地下车库工程的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一份。旨在证明平春男撤场后，厚地公司委托四维咨询公司对平春男已完成工程量进行审计，审计初步价格为27764525元，该审计报告是完整的，无论该份审计报告能否作为认定工程造价的依据，但至少该报告能够显示总计的计算过程，该报告与平春男主张的工程造价存在较大价格差异。
2．2012年3月6日江苏捷宏工程咨询有限责任公司作出的厚地和美3#、5#、6#、9#、10#楼工程招标控制价、厚地和美4#、34#、35#、36#、37#楼及地下车库工程招标控制价各一份。旨在证明该招标控制价系厚地公司招标时对外发布的招标文件，因平春男未能按照合同约定完成全部工程量，故其决算应参照招标控制价与合同以及实际完成的工程量综合评定其工程价款。
3．2012年6月25日记账凭证一份。旨在证明厚地泗阳分公司于2012年6月25日分别向苏杭建设出借两笔借款，分别为400000元和200000元。
4．2012年6月20日借款单一份。旨在证明苏杭公司于2012年6月20日向厚地泗阳分公司申请借款400000�，借款事由是代交投标保证金，该款于2012年7月5日还清，由当时苏杭公司法定代表人周祥签字，其中注明的借款事由为代交投标保证金，与苏杭公司提供的收据相互印证，故厚地泗阳分公司不应当承担该笔400000元的返还责任。
5．厚地泗阳分公司整理的平春男税票开具明细表一份、税票复印件十九张，金额总计为22962618元。旨在证明平春男针对已付款部分尚余6088012元未开具税票，且平春男针对厚地泗阳分公司代其支付材料款4256393元亦未开具税票，本案判决给付的工程款也未开具税票，据此要求将平春男未开具税票的税款从本案工程款中扣除。
6．工程罚款通知书五份、2012年7月25日平春男向厚地公司出具的承诺一份、2012年7月16日现场检查汇总表五份、2012年6月5日涉案工程监理单位向施工单位发出的罚款单一份。旨在证明平春男在实际施工过程中存在延期施工及施工不文明的情形，故厚地公司依据双方约定对其罚款，平春男均予以签收，且罚款后从未提出任何异议。
被上诉人平春男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
对证据1不予认可，因该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未经平春男签字确认，工程造价审计应是三方行为，原审中平春男曾单方委托思泰咨询公司进行造价审计，但厚地公司也未认可。而平春男提供的厚地和美平春男项目结算价格汇总表经三方签字确认。
对证据2不予认可，招标控制的形成时间在厚地和美平春男项目结算价格汇总表之前，应以日期在后的价格汇总表确定本案工程价款。
对证据3、4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由法院认定。
对证据5中6088012元并非工程款，而是借款，故平春男对此不应开具税票，对判决确定的给付金额应否扣除税款由法院认定。
对证�6均不予认可，平春男作为弱势群体，如拒绝在通知单上签名，则无法继续施工。
原审被告苏杭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证据1、2的证据效力由法院认定。对证据3、4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5、6，因与苏杭公司无关，故不发表意见。
上诉人苏杭公司为围绕其上诉请求提交如下证据：
7．2012年7月5日厚地泗阳分公司向苏杭公司出具的400000元退保证金收据一份。旨在证明厚地泗阳分公司认可2012年7月5日收到苏杭公司退还的保证金400000元。
上诉人厚地公司及厚地泗阳分公司对上述证据无异议。
被上诉人平春男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7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由法院认定。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
证据1系厚地泗阳分公司单方委托造价咨询，并未经平春男签字确认，且庭审中厚地泗阳分公司认�该报告系初步报告，并非最终的评估报告成果，现厚地公司、厚地泗阳分公司以此为由主张工程造价依据不足，故本院对证据1的证据效力不予认定。
因平春男对证据2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且双方针对工程造价应否根据招标控制价作出调整并未作出明确约定，现厚地公司、厚地泗阳分公司以此为由主张调整工程造价依据不足，故本院对证据2的证据效力亦不予认定。
鉴于平春男、苏杭公司对证据3、4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且该记账凭证、借款单均与本案事实存在关联性，故本院对证据3、4的证据效力予以确认。
因证据5、6均系复印件，平春男对其真实性均不予认可，且厚地公司、厚地泗阳分公司并未能提供原件供本院核对，故本院对证据5、6的证据效力不予认定。
鉴于平春男、厚地公司、厚地泗阳分公司对证据7的真实性、�法性均无异议，且该退保证金收据与本案事实存在关联性，故本院对证据7的证据效力予以确认。
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2012年6月20日，苏杭公司向厚地泗阳分公司借款400000元，并出具借款单一份。该借款单载明：“借款人：苏杭公司、借款金额：400000元、付款方式：转账、借款事由：代交投标保证金。”该借款单加盖有苏杭公司公章，借款人处有苏杭公司员工周祥签名确认。同时，该借款单备注一栏记载：“此款已于2012年7月5日还清（转账票号：14433154）”。
2012年7月5日，苏杭公司以转账方式向厚地泗阳分公司交款400000元。同日，厚地泗阳分公司向苏杭公司出具收据一份，载明：“收到苏杭公司退保证金40000元”，加盖有厚地泗阳分公司财务专用章。
本案二审中的争议焦点是：1．讼争工程造价如何确定；2．厚地公司主张从尚欠工程款中扣除未开票税款的理由能否成立；3．平春男主张返还罚款269100元的理由能否成立；4．苏杭公司应返还平春男保证金的数额如何确定。
关于第1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当事人对建设工程的计价标准或者计价方法有约定的，按照约定结算工程价款。本案中，平春男借用苏杭公司名义与厚地泗阳分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因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关于建筑施工企业不得出借资质证书或允许他人以本企业名义承揽工程的有关规定，故该合同应属无效。建设工程合同虽属无效，但厚地泗阳分公司针对平春男已完成的工程量仍应进行价款结算，故平春男主张按约给付工程价款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
关于讼争工程造价如何确定的问题。平春男主张以2015年8月4日四维咨询公司�具的汇总表作为认定其已完工程造价的依据，厚地公司、厚地泗阳分公司则主张应通过工程造价鉴定程序确定本案工程造价。本院认为，2015年8月4日《厚地和美平春男项目结算价格汇总表》经平春男、厚地泗阳分公司员工杨丽、四维咨询公司员工陈刚三方签字确认，且各方当事人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足以作为认定平春男已完成工程造价的依据。厚地公司、厚地泗阳分公司虽抗辩称杨丽在汇总表上签字未经公司授权，但二审中厚地公司、厚地泗阳分公司亦认可杨丽曾于2015年3月26日参加厚地泗阳分公司内部组织的厚地和美平春男项目工程的项目结算会议，该事实与上诉状中厚地公司、厚地泗阳分公司主张杨丽系公司资料员的身份不符，故依据现有证据，能够认定杨丽在汇总表签字的行为并未超越其职权范围。厚地公司、厚地泗阳分公司二审中另主张该汇总表系平春�、陈刚、杨丽三方串通形成，但对此并未能提供证据加以证实，故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工程价款应否下浮的问题。厚地公司、厚地泗阳分公司主张本案工程造价应根据招标控制价与中标价格的差额确定下浮率，平春男对此不予认可。本院认为，本案工程造价应根据双方当事人的合意确定是否下浮以及具体下浮比例。2015年8月4日《厚地和美平春男项目结算价格汇总表》虽备注有“合同内让利部分未计入本次结算造价，由发承包双方自行协商”，但双方当事人此后并未对合同让利达成新的补充协议，故仅凭该汇总表无法认定平春男同意对已完工程造价下浮。2015年3月26日厚地泗阳分公司厚地和美平春男项目工程的项目结算会议虽提出“工程量按实结算，相关费用按原招标控制价计算，下浮比例按照原招标控制价与合同单价之比结算”，但该项目结算会议系厚�泗阳分公司内部召开，有关工程造价的下浮事宜均系其单方意思表示，并未得到平春男的确认，对此结合2015年8月4日三方签订的汇总表亦能得到印证。据此，厚地公司、厚地泗阳分公司主张工程造价应予下浮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2争议焦点。鉴于厚地公司、厚地泗阳分公司针对一审判决认定其已付款金额、代付材料款金额等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二审中，厚地公司、厚地泗阳分公司关于尚欠款金额提出的金额主要集中在厚地公司、厚地泗阳分公司主张应将平春男未开具税票的款项从尚欠工程款中扣除。本院认为，厚地泗阳分公司作为发包人，其主要合同义务是按照工程进度支付工程款，在平春男已完成合同主要义务且交付所完成工程的情况下，厚地泗阳分公司未按约定支付工程款显然构成违约。因开具税票与支付工程款之间不具有对等关系，且厚地泗阳分公司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平春男欠付税款的事实及具体金额，故其以此拒付或减付工程款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3争议焦点。本院认为，罚款作为行政处罚的种类，其处罚机关、罚款限额及罚款程序相关法律对此均有明确规定。施工单位与建设单位作为平等的民事主体，一方无权对另一方进行罚款，有权作为罚款的机关只能是行政执法部门。故厚地公司、厚地泗阳分公司对平春男行使罚款权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退一步讲，如将罚款条款理解为双方针对工程质量监管约定的违约金条款，因本案建设工程合同系无效合同，则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违约金条款亦属无效，厚地公司、厚地泗阳分公司依据无效条款主ＸＸ春男给付施工罚款依据不足。据此，平春男主张返还罚款269100元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持。
关于第4争议焦点。苏杭公司主张其虽代为收回投标保证金500000元，但其中400000元已于2012年7月5日退还给厚地泗阳分公司，故该400000元保证金的返还责任应由厚地泗阳分公司承担。厚地泗阳分公司为反驳苏杭公司的上诉主张，二审中向本院提供记账凭证及借款单各一份，以证明厚地泗阳分公司虽于2012年7月5日收到苏杭公司转账支付的400000元，但该款系归还苏杭公司于2012年6月20日的借款，故苏杭公司领取的400000元保证金仍应由苏杭公司向平春男承担返还责任。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苏杭公司虽主张讼争400000元保证金已退还给厚地泗阳分公司，�厚地泗阳分公司已提供记账凭证及借款单等反驳证据，能够证明苏杭公司于2012年7月5日转账支付的400000元系归还2012年6月20日借款。结合一审判决已查明的苏杭公司从泗阳县招投标服务中心领取该400000元投标保证金的时间为2012年8月30日，该时间在苏杭公司转账汇款时间（即2012年7月5日）之后，亦能印证苏杭公司针对本案讼争的400000元投标保证金尚未尽到返还义务。因苏杭公司对返还另一笔100000元投标保证金并无异议，据此，一审判决向平春男返还500000元投标保证金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厚地公司、厚地泗阳分公司、苏杭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4706元，由上诉人南京厚地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南京厚地置业发展有限公司泗阳分公司负担37406元，由上诉人宿迁市苏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73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孙芳远
审判员 庄业富
审判员 王冬冬
二〇一七年二月十七日
书记员 许小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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