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渝二中法刑初字第00021号
公诉机关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甲，男，1954年7月2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农，住重庆市梁平县。系被害人吴某乙之父暨被害人之一。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甲，女，1956年3月2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农，住重庆市梁平县。系被害人吴某乙之母暨被害人之一。
诉讼代理人唐勇，重庆市梁平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被告人徐少清，男，1944年3月12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务农，住重庆市梁平县。因本案于2014年11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梁平县看守所。
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向举，重庆锦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段茂兵，重庆锦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黄某甲，女，1943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文盲，务农，住重庆市梁平县。
诉讼代理人向举，重庆锦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以渝检二分院诉一刑诉（2015）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徐少清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3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甲、刘某甲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派检察员陈庆萍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甲、刘某甲及诉讼代理人唐勇、被告人徐少清、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黄某甲、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向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2014年11月5日18时许，被告人徐少清儿子的前妻鄢某邀约邻居吴某丙、欧某为其帮忙，徐少清及其妻黄某甲见外人出入鄢某卧室，心生不满而与鄢某发生争吵，吴某丙父母吴某甲（被害人，男，时年60岁）、刘某甲（被害人，女，时年58岁）得知后与儿子吴某乙（被害人，男，殁年35岁）自家中来到徐少清家院坝，双方开始对骂，后徐少清自家中卧室抓起一把折叠尖刀至院坝，持刀捅刺吴某乙胸部两刀，吴某甲、刘某甲遂与徐少清抓扯在一起，徐握刀向二人舞、刺，吴某乙倒地后当场死亡，吴某甲、刘某甲二人受伤，徐少清逃离现场。经鉴定，吴某乙系失血性休克死亡，刘某甲为轻伤二级。
2014年11月5日20时许，徐少清的儿子在电话中明确其父躲藏位置后嘱其在原地等待，随即告知该村干部，徐少清在躲藏地点被村干部和警察带回公安机关，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
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当庭举示了现场勘查笔录、鉴定书、证人鄢某和徐某甲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徐少清的供述等证据，认为徐少清因邻里纠纷持刀加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徐少清在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甲、刘某甲要求被告人徐少清、黄某甲共同赔偿因被害人吴某乙死亡所造成的丧葬费25003元、死亡赔偿金1898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20000元、吴某甲的被扶养人生活费79830元、刘某甲的被扶养人生活费79830元；刘某甲因伤治疗产生的医疗费29586.92元、交通费260元、护理费2240元、误工费2240元、营养费840元。并举示了常住人口登记卡、医疗费发票等证据。
被告人徐少清对公诉机关指控其有持刀伤害他人的行为和罪名无异议。辩解吴某乙首先推打他，他才持水果刀乱舞。对民事部分表示愿意赔偿。
辩护人向举提出以下辩护意见：徐少清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处罚；吴某乙首先推打徐少清，吴某乙有过错；徐少清患有疾病不宜长期羁押。请求对徐少清从宽处罚，并举示了疾病诊疗证明书。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黄某甲要求依法判决。
徐少清和黄某甲的诉讼代理人向举提出以下代理意见：黄某甲未参与犯罪，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吴某乙有过错；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营养费和误工费不应支持。
经审理查明，2014年11月5日18时许，被告人徐少清之子徐某甲的前妻鄢某邀请邻居吴某丙、欧某为其修理电脑，徐少清及妻黄某甲见吴某丙、欧某出入鄢某卧室，心生不满而与鄢某发生争吵并骂及吴某丙家人。吴某丙之父吴某甲（被害人，男，时年60岁）、母刘某甲（被害人，女，时年58岁）听见后与儿子吴某乙（被害人，男，殁年35岁）自家中来到徐少清家院坝，与徐少清、黄某甲对骂，后徐少清持一把折叠尖刀捅刺吴某乙胸部数刀，吴某乙倒在徐少清家院坝当场死亡。吴某甲、刘某甲与徐少清抓打，徐少清持刀向二人乱刺，致吴某甲、刘某甲受伤，徐少清随即逃离现场。经鉴定，吴某乙系失血性休克死亡，刘某甲为轻伤二级。
2014年11月5日20时许，徐少清通过徐某甲联系村干部投案，后村干部和民警在徐少清家附近将在此等待准备投案的徐少清控制，徐少清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控辩双方当庭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公安机关《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证实，2014年11月5日19时15分许，梁平县屏锦镇某村村民鄢某向公安机关报警称，吴某乙、刘某甲、吴某甲被人捅伤。当日21时50分，该村支书丁某甲向派出所所长讲，徐某甲打电话说徐少清想投案自首，但担心被受害方发现而挨打，徐某甲遂将徐少清的位置告知丁某甲，让其去找徐少清。后丁某甲和民警在徐少清家旁边住户的竹林找到徐少清并将其控制。
2.公安机关《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现场方位（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证实，中心现场位于重庆市梁平县屏锦镇某村徐少清家西侧地坝上，地坝正中有一具男尸。在地坝上距南侧花坛357厘米、距东侧台阶479厘米处有一滴落血迹（1号）、在地坝上距南侧花坛397厘米、距东侧台阶440厘米处有一滴落血迹（2号）；在地坝上距南侧花坛512厘米、距东侧台阶520厘米处有一处血足迹（3号）；在地坝上距南侧花坛522厘米、距东侧台阶521厘米处有一枚血足迹（4号）；在地坝上距南侧花坛512厘米、距东侧台阶481厘米处有一处血泊（5号）；在地坝上距南侧花坛595厘米、距东侧台阶665厘米处有一滴落血迹（6号）；在地坝上距北侧边沿126厘米、距东侧台阶667厘米处有一滴落血迹（7号）；在地坝上距北侧边沿86厘米、距东侧台阶481厘米处有一滴落血迹（8号）；在地坝上距北侧边沿88厘米、距东侧台阶482厘米处有一根木棒（9号）；在地坝上距北侧边沿73厘米、距东侧台阶448厘米处有一处滴落血迹（10号）；在地坝上距北侧边沿81厘米、距东侧台阶243厘米处有一枚足血迹（11号）；在地坝上距北侧边沿60厘米、距东侧台阶231厘米处有一处滴落血迹（12号）；在地坝上距北侧边沿183厘米、距东侧台阶199厘米处有一处滴落血迹（13号）；在地坝上距北侧边沿190厘米、距东侧台阶287厘米处有一枚血足迹（14号）；在地坝上距北侧边沿252厘米、距东侧台阶252厘米处有一枚烟头（15号）；在地坝上距北侧边沿225厘米、距东侧台阶327厘米处有一处滴落血迹（16号）；在地坝上距北侧边沿297厘米、距东侧台阶356厘米处有一枚血足迹（17号）；在地坝上距北侧边沿374厘米、距东侧台阶221厘米处有一处滴落血迹（18号）；在地坝上距北侧边沿503厘米、距东侧台阶220厘米处有一处滴落血迹（19号）；在距地坝北侧边沿326厘米、距地坝东侧台阶272厘米处有具男尸。
3.公安机关《鉴定委托书》、《提取笔录》、《提取物证登记表》、《DNA鉴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2号血迹擦拭棉签、6号、7号、8号、10号、12号、13号血迹擦拭棉签与刘某甲的血样DNA在D8S1179等16个STR基因座基因型一致，似然比率为4.28×1016；5号血迹擦拭棉签、18号和19号血迹擦拭棉签、水果刀刀刃处粘附物与吴某乙血样DNA在D8S1179等16个STR基因座基因型一致，似然比率为4.77×1017；吴某乙血样与吴某甲和刘某甲血样符合双亲遗传关系，亲权指数为4.55×1011；徐少清和黄某甲血样已分别获得D8S1179等16个STR基因座基因型；水果刀刀柄处粘附物DNA检验无结果。
4.公安机关《毒化检验报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在吴某乙的心血检材中未检出常见农药、安眠药及毒鼠强。
5.公安机关《鉴定委托书》、《法医学尸体检验书》、尸检照片、《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尸表检验见吴某乙右胸前锁骨下近胸骨处有一2.5厘米×1厘米贯通创，右胸胸锁关节处有一1.5厘米×0.5厘米皮肤挫擦伤，左胸腋中线中段处有一2.2厘米×0.5厘米贯通创。两处贯通创均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角一钝一锐，深达胸腔。推断致伤工具为一单刃锐器。鉴定意见：吴某乙系锐器刺破肺脏及主动脉血管导致大量失血引发失血性休克死亡。
6.公安机关《鉴定委托书》、鉴定意见通知书、《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吴某甲上腹部有一长0.8cm愈合瘢痕。根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的规定，吴某甲的损伤程度未达轻微伤。
7.公安机关《鉴定委托书》、《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刘某甲的住院病历记载，2014年11月5日刘某甲因刀伤入院治疗，出院诊断：左侧胸部刀刺伤；左侧血胸；失血性休克；左下肺部分不张伴感染。鉴定时查体左胸部乳房内侧有一条长0.6厘米愈合瘢痕，左侧胸部有一长1.2厘米愈合疤痕。根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的规定，刘某甲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
8.公安机关《辨认尸体笔录》和照片证实，吴某甲确认本案死者系其子吴某乙。
9.公安机关《辨认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情况说明》、物证折叠尖刀和尖刀照片证实，徐少清辨认出其捅死吴某乙、捅伤吴某甲和刘某甲所使用的尖刀（黄某甲从其家中卧室衣柜旁取出并交给侦查人员的尖刀）。
10.公安机关《辨认作案现场笔录》和照片证实，徐少清对作案现场、平时摆放尖刀的位置、捅刺吴某乙和吴某乙倒地的位置、作案后逃跑的方向等进行了指认。
11.调取证据通知书和徐少清的手机通话清单证实，2014年11月5日20时17分、20时26分、20时27分，徐少清与徐某甲分别通话一次。
12.证人鄢某（徐少清之子徐某甲的前妻）的证言证实，她和徐某甲离婚后有时仍住在徐少清家二楼，一楼是徐少清和黄某甲居住。2014年11月5日18时许，她叫邻居欧某和吴某丙到徐少清家二楼帮她修电脑，下楼时黄某甲骂吴某丙不该到徐少清家。在她和黄、徐争吵的过程中，黄某甲骂了吴志清家人，被吴某甲、刘某甲、吴某乙听到。刘某甲劝她不要吵了，吴某乙走到徐少清家地坝质问徐少清为什么骂吴某乙家人，徐少清警告吴某乙不要到地坝来。徐少清和吴某乙在地坝里发生抓扯，吴某乙叫了几声倒在地坝里。徐少清还朝刘某甲胸部捅了一下。她看见吴某乙在流血，刘某甲胸口有一个刀口往外冒血。徐少清还捅了吴某甲一刀，然后就跑了。于是她打电话报警。
13.证人黄某甲的证言（徐少清之妻）证实，2014年11月5日18时许，她在自家一楼责怪鄢某带人进来，便和鄢某争吵。徐少清也和鄢某吵了几句。她还骂了邻居吴某甲家，吴某甲、刘某甲和吴某乙听见后就过来，两家人对骂。之后徐少清和吴某乙发生抓扯，吴某甲过来帮忙，徐少清和吴某甲、吴某乙抓打在一起。徐少清持刀朝吴某乙捅，吴某乙被捅后倒在地坝。刘某甲见状去拉徐少清，徐又捅了刘某甲。徐少清又和吴某甲打，然后徐少清就跑了。她在地上捡起刀并用纸擦掉刀上的血，将刀藏在卧室衣柜旁。
14.证人欧某（徐少清之邻居）的证言证明，2014年11月5日晚饭后她和吴某丙到鄢某家给鄢某修电脑，出来时黄某甲说吴某丙不该到鄢某家，吴某丙争辩后就走了，鄢某就和黄某甲争吵。不久吴某乙死在徐少清家地坝。
15.证人曾某的证言（徐少清之邻居）证实，2014年11月5日18时许，他在自家门市看见吴某甲在追徐少清但未追到，吴某甲称徐少清把吴某乙杀死了。
16.证人徐某甲、苏某（村文书）、丁某甲（村支书）的证言证实，2014年11月5日晚，吴某丙将吴某乙被徐少清杀死的消息告诉苏某，苏某打电话将此事告诉徐某甲，徐某甲便给徐少清打电话，徐少清自称想去派出所并称自己躲在自家屋后面的大土沟。徐某甲遂打电话将徐少清想投案的情况和徐少清的位置告知苏某和丁某甲，并让他们在保证徐少清安全的情况下带徐少清到公安机关投案。之后徐某甲打电话告诉徐少清不要动，丁某甲和苏某马上来接徐少清。不久，苏某、丁某甲和民警在徐少清家房屋背后找到徐少清，当时徐少清自称要到派出所投案，民警遂将徐少清控制。
17.被害人刘某甲（吴某丙和吴某乙之母）陈述，2014年11月5日晚，吴某丙说徐少清责怪他到鄢某家去，徐少清和鄢某为此吵架。于是她到徐少清家劝架，当时鄢某和徐少清、黄某甲在一楼吵架。她叫鄢某出来，徐少清责怪吴某乙不该到徐少清家地坝来，吴某乙质问徐少清为什么骂人。后徐少清和吴某乙抓打，吴某乙突然倒在地坝里。接着她发现自己胸前在流血，吴某甲的肚子被徐少清捅了一刀。
18.被害人吴某甲陈述，他家和徐少清家素来不和。2014年11月5日晚，吴某丙说徐少清和黄某甲责怪吴某丙到鄢某家去。此时他听见徐少清、黄某甲和鄢某在争吵，便和刘某甲、吴某乙来到徐少清家。刘某甲到地坝劝鄢某不要吵。之后徐少清在地坝与吴某乙发生抓打，吴某乙倒在地坝里。他发现徐少清手里有一把刀。他和徐少清在地坝里抓扯几下，突然感觉腹部疼痛就放手了，他用一根木棒准备和徐少清打，徐少清就跑了。之后他发现自己和刘某甲被刀捅了。
19.被告人徐少清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和同步录音录像证实，2014年11月5日19时许，他在自家一楼室内，黄某甲和鄢某在一楼争吵，黄某甲责怪鄢某不该叫吴家的人进来。之后吴某乙、刘某甲和吴某甲来到他家，他便和三人抓打，他持一把水果刀乱刺，然后听见吴某乙叫了几声，他刺到了吴某乙。他还用水果刀刺刘某甲和吴某甲。然后他从邻居家后门跑到柑子树地里躲藏。不久徐某甲打电话让他自首，他同意后将自己的位置告知徐某甲。之后他听见丁某甲的声音遂主动靠近，然后被丁某甲、苏某等人带上警车。
上列证据收集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够证实本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吴某甲和刘某甲系被害人吴某乙的父母，在吴某乙被害时分别为六十岁、五十八岁，除吴某乙外吴某甲和刘某甲还有一子吴某丙已成年。刘某甲受伤后于2014年11月5日进入重庆市梁平县人民医院治疗，并于同年12月2日出院，住院28天，花费住院医药费共计27263.86，门诊医药费2019.06元，出院医嘱加强营养，院外继续治疗；2014年12月5日至同年12月10日花费医药费304元。以上刘某甲实际负担的医药费合计29586.92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常住人口登记表、医疗费票据等证据证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徐少清因邻里纠纷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徐少清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对其从轻处罚。故对辩护人提出徐少清有自首情节，可以从宽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关于徐少清及其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向举提出被害人吴某乙首先推打徐少清从而引发本案，吴某乙有过错的辩解、辩护和代理意见。经查，虽然徐少清的供述和证人黄某甲的证言证明是吴某乙首先推打徐少清，但是被害人刘某甲、吴某甲的陈述和证人鄢某的证言证明是徐少清首先推打吴某乙，故本案认定吴某乙首先推打徐少清的证据不足，不能认定吴某乙有过错。该辩解、辩护和代理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徐少清患有疾病不宜长期羁押，请求对徐少清从宽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徐少清是否患有疾病不是法定从宽处罚的情节。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被告人徐少清对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甲、刘某甲造成的物质损失，应当依法赔偿。吴某甲、刘某甲主张的诉讼请求中，下列损失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丧葬费按照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为27794元，但吴某甲、刘某甲作为权利人只主张25003元，本院对其主张予以支持；刘某甲因伤治疗所产生的医疗费为29586.92元、交通费酌情确定为260元；刘某甲因伤住院治疗28天，所产生的护理费为2240元（28天×80元／天）、误工费为2240元（28天×80元／天）、营养费酌情确定为840元；吴某甲和刘某甲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均为79830元（按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消费性支出7983元／年计算20年均为159660元，吴某甲和刘某甲有两个儿子吴某乙和吴某丙，均有赡养义务，吴某乙应当负担的份额为159660元／2）。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赔偿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不予支持。关于诉讼代理人向举提出刘某甲所主张的误工费、营养费不应支持的代理意见。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刘某甲因伤住院治疗有权主张误工费损失；根据刘某甲的伤情并参照梁平县人民医院出院证上有关出院加强营养的医嘱，刘某甲有权主张营养费。该代理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吴某甲、刘某甲要求黄某甲与徐少清共同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经查，吴某甲和刘某甲陈述黄某甲递给徐少清一把刀并教唆徐少清杀害吴某乙，同时黄某甲还用手拉、打吴某乙；但是，徐少清的供述和黄某甲的证言证明徐少清是自己取的刀且黄某甲未参与抓打吴某乙，鄢某证明其未看见黄某甲递刀给徐少清。故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黄某甲有教唆吴某甲犯罪或直接参与犯罪等共同侵权行为。该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徐少清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1月5日起至2029年11月4日止。）
二、扣押的作案工具折叠尖刀一把予以没收；
三、被告人徐少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甲、刘某甲因被害人吴某乙死亡所造成的丧葬费25003元，吴某甲的被扶养人生活费79830元，刘某甲的被扶养人生活费79830元、医疗费29586.92元、交通费260元、护理费2240元、误工费2240元、营养费840元，合计219829.92元。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四、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黄某甲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
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甲、刘某甲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 红
代理审判员 王 雷
人民陪审员 王胜萍
二〇一五年八月五日
书 记 员 张 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