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朝民（知）初字第05783号原告（反诉被告）北京海颂世纪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东三环北路27号嘉铭中心B座12层02单元。法定代表人宫庭海，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谭耀光，北京市恒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任建忠，北京林鑫沃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北京新爱喜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左家庄路16号三层3010室。法定代表人王荷，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谭耀光，北京市恒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任建忠，北京林鑫沃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孙绍博。委托代理人张华，北京市中瑞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海颂世纪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简称海颂世纪公司）、北京新爱喜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简称新爱喜公司）与孙绍博委托创作合同纠纷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海颂世纪公司与新爱喜公司共同的委托代理人任建忠，孙绍博的委托代理人张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海颂世纪公司、新爱喜公司共同起诉称：2014年7月2日，我两公司共同与孙绍博签订了《电视剧剧本创作合同》(简称涉案合同)，该合同主要约定：“总稿酬190万元，第一期付38万元；孙绍博承诺在2014年7月12日向海颂世纪公司、新爱喜公司提供该剧的《故事大纲》和《分集大纲》；到2014年9月15日，孙绍博向海颂世纪公司、新爱喜公司提交该剧的全部文学剧本；一切与该剧本有关的作品均需海颂世纪公司、新爱喜公司书面确认，方可定稿；孙绍博因剧本的质量最终达不到海颂世纪公司、新爱喜公司要求(以海颂世纪公司、新爱喜公司判断为准)或逾期未完成本合同义务的，海颂世纪公司、新爱喜公司有权单方解除合同，孙绍博退还全部费用；如违约，违约方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并承担守约方实际损失，违约金按合同约定总价款的20%计算。”合同签订后，我两公司依约履行了合同义务，然孙绍博却没有按时交付该剧的《故事大纲》、《分集大纲》和剧本，且交付的剧本没有达到我两公司的要求，因此我两公司可以根据上述合同约定的违约责任条款要求解除合同、退还稿酬及支付违约金。为此我两公司诉至法院，请求判令解除涉案合同、孙绍博退还我两公司支付的稿酬38万元并支付我两公司违约金38万元。孙绍博答辩并反诉称：我已经依照涉案合同的约定向海颂世纪公司、新爱喜公司交付了《故事大纲》、《分集大纲》和剧本，但海颂世纪公司、新爱喜公司除支付首期款38万元外，在第二期付款条件成就且我多次催告后，至今未支付后续的合同款，已经构成了违约。根据涉案合同关于违约责任的约定，违约方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并承担守约方实际损失，违约金按合同约定总价款的20%计算；海颂世纪公司、新爱喜公司逾期未支付应付款项的，我有权停止相关工作，逾期超过10个工作日的我有权单方解除合同，已收款项不予退还。故我不同意海颂世纪公司、新爱喜公司的诉讼请求，并提出反诉，请求判令解除涉案合同、海颂世纪公司与新爱喜公司共同向我支付违约金38万元。海颂世纪公司、新爱喜公司针对孙绍博的反诉答辩称：孙绍博违反涉案合同约定，制作的剧本不符合合同要求，我两公司均没有违约，因此我两公司不同意孙绍博的反诉请求。经审理查明：2014年6月4日，海颂世纪公司就购买孙绍博创作30集（暂定）电视剧剧本《深度雪线》（暂定名）的事宜签订了一份《电视剧剧本创作合同》。后新爱喜公司作为购买方加入上述合作，三方于2014年7月2日重新签订了《电视剧剧本创作合同》。三方均表示2014年7月2日签订的《电视剧剧本创作合同》取代了2014年6月4日签订的《电视剧剧本创作合同》。三方于2014年7月2日签订的《电视剧剧本创作合同》，系由海颂世纪公司（作为甲方）、新爱喜公司（作为乙方）、孙绍博（作为丙方）就甲方乙方共同购买丙方创作的30集（暂定）电视剧剧本《深度雪线》（暂定名）事宜签订的，合同主要内容如下：一、甲乙方权利和义务：该剧本《深度雪线》的电视剧版权在甲乙方交付丙方全部稿酬后归甲乙方按双方投资比例永久所有（包括电视剧的拍摄权、制作权、复制权、发行权、播出权及信息网络传播权等全部版权）；甲乙方应在收到《故事大纲》、《分集大纲》和《全剧剧本》等相关作品后及时有效地进行审核；甲乙方有权要求丙方对上述相关作品按照甲乙方标准修改，并有权要求丙方在规定的期限内完成修改工作；一切与该剧本有关的作品均需甲乙方书面确认，方可定稿；三方约定原则上每五集一个单元进行修改，修改基本达到甲乙方要求后进入下一单元创作。二、丙方的权利和义务：丙方所创作的剧本具体包括：《故事大纲》、《分集大纲》、《全部剧本》及其他与本剧本相关的作品；丙方独立完成本合同之义务时，享有该剧本的唯一编剧署名权；丙方承诺在2014年7月12日向甲方提供《故事大纲》和《分集大纲》，到2014年9月15日，丙方向甲乙方提交《深度雪线》（暂定名）全剧文学剧本，每集字数不少于一万六千字；丙方享有该剧本所衍生的小说、话剧及电影作品版权。三、稿酬及支付方式：30集剧本总价共计190万元，最终拍摄完成的集数如果超出30集，甲乙方无需再支付丙方任何稿酬费用；第一期付款：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7个工作日内，甲乙方向丙方支付总稿酬20%稿酬38万元；由于本合同签订前，甲方已付丙方第一期编剧费全款38万元，本合同签订后5日内，乙方把自己应付第一期编剧费的50%即19万元支付给甲方，甲方出具收据，自第二期开始，双方各自按投资比例50%直接支付给丙方；第二期付款，丙方在创作完成15集后，甲乙方向丙方支付总稿酬的30%即57万元，由甲乙方各支付50%；第三期付款，丙方创作完成全部剧本30集后，甲乙方支付丙方总稿酬40%即76万元，由甲、乙方分别支付各50%；第四期付款，剧组开机5日内甲乙方支付丙方总稿酬10%即19万元，由甲乙方各支付50%；丙方应收稿酬所产生的相关税费，均由甲乙方负担。四、违约责任：三方在履行本合同时，任何一方违反本合同的任意一项条款均视为违约，违约方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并承担守约方实际损失；违约金按合同约定总价款的20%计算；甲乙方逾期未支付应付款项的，丙方有权停止相关工作，逾期超过10个工作日的丙方有权单方解除本合同，已收款项不予退还；丙方因本剧剧本的质量最终达不到甲乙方要求（以甲乙方判断为准）或逾期未完成本合同义务的，甲乙方有权单方解除本合同，丙方退还甲乙方剧本的全部费用，或甲乙方有权聘请其他编剧完成整部剧本的修改工作，甲乙方不再付给丙方剩余的剧本稿酬（甲乙方将丙方剩余的剧本稿酬作为另聘编剧的费用），甲乙方为丙方保留本剧编剧的第一署名权；本合同未尽事宜，三方协商签订书面补充合同，三方工作人员的任何形式的口头承诺及保证，均不作为本合同的补充合同；合同履行中如发生纠纷，三方应尽量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任何一方均有权向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协议签订前，海颂世纪公司委托其法定代表人宫廷海于2014年6月23日向孙绍博支付了第一期付款38万元。为证明孙绍博向海颂世纪公司与新爱喜公司交付了故事大纲、分集大纲、剧本等工作成果，海颂世纪公司与新爱喜公司由于未按照计划找到投资方，在付款日期届满前要和孙绍博解除合同，孙绍博申请樊×出庭作证。樊×出庭作证称：孙绍博与海颂世纪公司关于剧本《深度雪线》的合作是由我作为中间人介绍的，但新爱喜公司加入后签订三方合同我不清楚，好像是海颂世纪公司让新爱喜公司承办；故事大纲、分集大纲和15集剧本均是由孙绍博发给我，我在当日或次日通过电子邮箱转发给海颂世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宫廷海或新爱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荷的；在2014年8月发送完剧本后，宫廷海跟我说想退出合作；之后王荷约孙绍博和我见面，王荷表示想退出合作，让孙绍博退钱，孙绍博表示已经付出劳动了，是按照时间把剧本创作完成的，但是记不清楚见面的具体时间了。经法庭勘验樊×的电子邮箱，可以看到：2014年5月8日，樊×向宫廷海发送了第1集至第3集剧本；2014年6月16日，樊×向王荷发送了第4集及第5集剧本；2014年7月11日，樊×向宫廷海发送了《深度雪线立意点思》、《深度雪线大纲》，其中《深度雪线立意点思》以概括的语言陈述了该剧的主题、主题思想、全剧精神所在、全剧主要矛盾、家族类型及全剧看点，《深度雪线大纲》包括人物表、序及故事大纲三个部分；2014年7月12日，樊×向宫廷海发送了《深度雪线新纲》，《深度雪线新纲》系对《深度雪线大纲》的修改，同样包括人物表、序及故事大纲三个部分；2014年7月12日，樊×向宫廷海发送了第1集至第10集剧本；2014年8月10日，樊×向宫廷海发送了30集剧本的分集大纲，邮件正文注明为“分集第一稿”；上述邮件的发送状态均显示为“发送成功”。孙绍博表示其于2014年7月10日就将分集大纲发送给了樊×，但是对此不再提交证据。海颂世纪公司与新爱喜公司不认可证人樊×的证言，也不认可收到过樊×转发的上述邮件，但未提交相反证据。2014年9月12日，孙绍博通过电子邮箱向宫廷海发送了《深度雪线》前15集剧本。同年9月26日，孙绍博通过电子邮箱向宫廷海发送了催告函，称其已经在2014年9月12日将《深度雪线》前15集剧本完成稿，请宫廷海按照合同约定在交稿后的七个工作日内支付第二笔编剧稿酬，并提供了户名为孙绍博的银行账户。2014年10月19日，孙绍博通过电子邮箱向宫廷海发送了《深度雪线》后15集剧本，并称虽然没有收到第二笔稿酬，还是决定发送后15集（16集至30集）的剧本，并期待尽快回复应该付给其个人稿酬的事情。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海颂世纪公司与新爱喜公司未就孙绍博交付的故事大纲、分集大纲、剧本等工作成果提出过修改意见，孙绍博也未要求海颂世纪公司与新爱喜公司进行审核。诉讼中，海颂世纪公司与新爱喜公司表示由于孙绍博提交的剧本没有创意和故事情节、无法进行拍摄、拍摄了也没有收视率、投入市场也不会获得利益，因此孙绍博提交的剧本不符合要求。关于海颂世纪公司及新爱喜公司向孙绍博提出要求解除合同的情况。孙绍博表示其在提交前15集剧本后，海颂世纪公司及新爱喜公司未有任何答复，其开始催要第二笔稿酬，在2014年10月向王荷打电话询问支付第二笔稿酬时，王荷表示不想做了，孙绍博表示不做了早该告知他，现在剧本都写完了，并称如果确定不做了再通知他，但是未收到任何答复，考虑到合作不易，为了表示诚信，孙绍博于2014年10月19日又提交了后15集剧本。海颂世纪公司与新爱喜公司则表示海颂世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宫廷海在2014年9月15日之后的一两天，曾约孙绍博面谈，表示要求解除合同且要求孙绍博退还38万元稿酬并承担违约责任，孙绍博不同意，双方未就此达成一致意见。双方对此均未提交证据。诉讼中，孙绍博表示涉案合同中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要求法院按照合同标的的5%的比例予以调整。海颂世纪公司与新爱喜公司则认为合同约定的违约金合适，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以上事实有两份《电视剧剧本创作合同》、收条、转账凭证、授权委托书、（2015）京国信内民证字第02920-02923号公证书、名片、证人证言、电子邮件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海颂世纪公司、新爱喜公司与孙绍博于2014年7月2日签订的涉案《电视剧剧本创作合同》的内容不违反我国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于合法有效的合同。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现海颂世纪公司、新爱喜公司主张孙绍博没有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交付《故事大纲》、《分集大纲》和剧本，且交付的剧本没有达到要求。首先，关于交付时间。按照涉案合同约定，孙绍博应于2014年7月12日提交《故事大纲》和《分集大纲》，于2014年9月15日提交全部30集剧本。根据现有证据，孙绍博于签订合同前提交了前5集剧本，于2014年7月12日提交了《故事大纲》和前10集剧本，于2014年8月10日提交了《分集大纲》，于2014年9月12日提交了前15集剧本，于2014年10月19日提交了后15集剧本。孙绍博虽主张其于2014年7月10日向樊×发送了《分集大纲》，但其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而且樊×并非本合同的履约主体，应以海颂世纪公司、新爱喜公司实际收到作品的时间为准，因此本院不能认定孙绍博于2014年7月10日向海颂世纪公司、新爱喜公司提交了《分集大纲》。综上，孙绍博提交《故事大纲》的时间符合合同约定，但其提交《分集大纲》及全剧剧本的时间均超过了合同约定，构成了违约。其次，关于剧本质量。当事人对作品质量存在争议时，首先应当依据当事人在合同中约定的标准和要求进行确定。根据涉案合同约定，海颂世纪公司、新爱喜公司有权要求孙绍博对《故事大纲》、《分集大纲》和《全剧剧本》等相关作品按照海颂世纪公司、新爱喜公司标准修改；一切与该剧本有关的作品均需海颂世纪公司、新爱喜公司书面确认，方可定稿；孙绍博因本剧剧本的质量最终达不到海颂世纪公司、新爱喜公司要求（以海颂世纪公司、新爱喜公司判断为准），海颂世纪公司、新爱喜公司有权单方解除合同。从涉案合同的上述约定可以看出，作品质量以海颂世纪公司、新爱喜公司判断为标准。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海颂世纪公司与新爱喜公司从未表示过孙绍博提交的作品符合合同要求，也未给予过孙绍博书面确认。现海颂世纪公司与新爱喜公司表示孙绍博提交的剧本没有创意和故事情节、无法进行拍摄、拍摄了也没有收视率、投入市场也不会获得利益，因此应当以海颂世纪公司与新爱喜公司的上述判断为准，认定作品质量未达到合同要求。综上，海颂世纪公司与新爱喜公司要求解除涉案合同、退还38万元稿酬及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孙绍博提出的海颂世纪公司、新爱喜公司未按期支付第二期合同款的主张，本院认为，孙绍博提交《分集大纲》的时间已经逾期近1个月的时间，海颂世纪公司、新爱喜公司据此获得了单方解除权，在合同未约定解除权的行使期间且孙绍博未提出催告的情况下，海颂世纪公司、新爱喜公司可以在合理期间内行使解除权。而且合同约定原则上每五集一个单元进行修改，修改基本达到海颂世纪公司、新爱喜公司要求后进入下一单元创作，因此，孙绍博在逾期履行合同且未确认作品质量的情况下继续进行剧本创作没有依据。从时间上来说，合同要求在2014年9月15日前提交全部30集剧本，孙绍博于2014年9月12日才提交前15集剧本，在作品还需审核确认的情况下，孙绍博不可能在2014年9月15日完成全部30集剧本的创作，海颂世纪公司、新爱喜公司不支付第二期付款有合理依据。综上，对于孙绍博要求解除涉案合同及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违约金的具体数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由于该违约金金额约定过高，而孙绍博在诉讼中也向法院提出了调低违约金的请求，本院将综合考虑海颂世纪公司及新爱喜公司实际支付稿酬的数额、孙绍博的过错程度及孙绍博要求调整违约金的比例等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酌情将违约金调整至9.5万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北京海颂世纪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北京新爱喜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与孙绍博于二Ｏ一四年七月二日签订的《电视剧剧本创作合同》；二、孙绍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北京海颂世纪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北京新爱喜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合同款三十八万元；三、孙绍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北京海颂世纪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北京新爱喜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违约金九万五千元；四、驳回北京海颂世纪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北京新爱喜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孙绍博的反诉请求。如果孙绍博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21900元，由北京海颂世纪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北京新爱喜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8212元（已交纳），由孙绍博负担13688元（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反诉案件受理费10950元，由孙绍博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路晓芳人民陪审员  孙冀鹏人民陪审员  张宝荣二〇一五年八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王晓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