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邯市刑终字第214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广平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群众，农民。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14年9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平县看守所。
辩护人任学光、张香香，河北鼎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广平县人民法院审理广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某犯妨害公务罪一案，于2015年3月9日作出（2015）广刑初字第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李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2014年9月15日8时许，被告人李某驾驶未悬挂牌照的大众牌白色捷达汽车行驶至广平县人民路与建新街交叉口时，遇正在执勤的广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民警耿某，在耿某示意其下车接受检查时，李某猛踩油门将站在车前方的耿某撞爬在汽车前引擎盖上继续向前行驶，并将上前阻拦的广平县交通警察大队民警王某甩倒在地，途中李某两次急刹车欲将耿某甩下车未遂，后被在此处巡逻的广平县公安局民警截停。随后李某被传唤至广平县公安局接受讯问。
上述事实有被害人耿某陈述，证人郝某、王某、袁某、高某、张某甲、樊某、贾某等人证言，广平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2014）公广鉴（伤检）字第249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伤情照片，耿某行政执法证、及现场勘查笔录、图、照片，户籍证明、报警记录，受理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光盘一张、扣押物品清单，及被告人李某供述等证据证实。
上述证据已经庭审质证，予以确认。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某以暴力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公诉机关对其犯妨害公务罪的指控成立。被告人李某认罪态度较好，本院予以从轻处罚。对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李某的行为不构成妨害公务罪的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为了打击犯罪，维护国家的正常管理活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规定，认定被告人李某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耿某所持行政执法证属无效证件，根据《河北省行政执法和行政执法监督检查证件管理办法》的规定，行政执法证、行政执法监督检查证件满5年换发一次，换发前应对申请换领新证件的人员进行资格和执法监督检查资格认定，还必须经公共法律知识培训考试。本案耿某所持执法证的发证时间为2007年7月1日，而其执法发生在2014年9月15日，显然其持有的执法证不合法；根据《河北省行政执法和行政执法监督检查规定》行政执法人员实施执法行为，应当出示行政执法证件，不出示行政执法证件，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拒绝配合。从本案证人证言及视频资料看，耿某执法当天没有主动出示证件，且系一人执法，执法程序不合法；根据《交通警察道路执勤执法工作规范》的规定，交通警察执法违法行为的机动车驾驶证、行驶证时，应当使用规范语言，向机动车驾驶人敬礼，遇到机动车驾驶人拒绝停车的，不得站在车辆前面强行拦截，强行责令机动车驾驶人停车，将头、手臂伸进车辆驾驶室或者攀爬车辆。本案耿某没有使用敬语、敬礼，并站在车前方，这些行为均不符合交警执法规范。综上，耿某的执法行为无论从实体还是程序都不合法，故李某的行为不构成妨害公务罪。
经审理查明，2014年9月15日8时许，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驾驶未悬挂牌照的大众牌白色捷达汽车行驶至广平县人民路与建新街交叉口时，遇正在执勤的广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民警耿某，在耿某示意其下车接受检查时，李某猛踩油门将站在车前方的耿某撞爬在汽车前引擎盖上继续向前行驶，并将上前阻拦的广平县交通警察大队民警王某甩倒在地，途中李某两次急刹车欲将耿某甩下车未遂，后被在此处巡逻的广平县公安局民警截停。随后李某被传唤至广平县公安局接受讯问。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耿某陈述，2014年9月15日，其和王某、郝某在广平县建新街与人民路交叉口执勤。其身穿执勤警服，佩戴上岗证在路口东边北侧车道执勤，大约8时许，有一辆没有挂牌照的白色捷达轿车由东向西过来，停到直行右转车道上，其站在车前让司机出示驾驶证和行驶证，司机说没带，其问司机为什么不挂牌照，司机说没安，接着司机就开车往前走了一下，其想喊同事还没喊，那辆车就向前开撞到其膝盖上，其就爬到车前机器盖上了，那司机猛开车又急刹车停在路口中间，后司机猛开往前走，到广平县老机械厂门口时又猛刹车想把其甩下来，当时其手挟着下不来，司机说那你在上面一起走，并且还骂。后司机开车往前没开多远被巡警车拦住。并证，当时王某跑在跟前也被车刮倒了。
2、证人郝某证实，2014年9月15日上午7点30分许，其带领耿某、王某两名队员在广平县人民路与建新街交叉口执勤。当时其在东南角执勤，王某在西南角、耿某在东北角执勤，大约8时许，其见一辆没挂牌照的白色捷达车停在路口中心线位置，后见这辆捷达车突然启动，将王某挂倒在地，耿某当时在车头上爬着，这辆车沿人民路往西开有100米，被巡警大队的警车截住。其跑过去将耿某从车上扶下送到医院。当时耿某腿受了伤，王某右手受了伤。
3、证人王某、袁某、高某、张某甲、樊某所证案发当时情节与证人郝某证实一致。
4、证人贾某（巡警）证实、2014年9月15日上午8时许，其和张某乙开警车在广平县人民路与建新街交叉口西北角执行巡逻任务时，其见一辆没有挂拍照的白色捷达轿车停在路口里面，一名交警趴在轿车前机器盖上，另一名交警正在轿车左侧前门位置，这时轿车突然启动将车门旁边的交警挂到在地，另一名交警依然爬在车头上，捷达轿车快速沿人民路自东向西行驶，见到这种情况，张某乙开车追了上去，在极度科技公司往东十几米位置将这辆车拦截。当时见交警手卡在捷达车的雨刷器里，后其将交警弄下车，让捷达车司机下车就是不下，持续20多分钟司机才下车。证人张某乙所证情节与贾某证实一致。
5、被告人李某供述，2014年9月15日早上8时许，其驾驶一辆未挂牌照的白色捷达车沿人民路自东往西行驶至人民路与建新街交叉口时，红灯亮了，在等红灯时，有一名交警过来让其出示驾驶证和行驶证，其从窗户伸出头说没带，交警让其靠边停车，因为知道捷达车没挂牌照，其害怕被处罚就想跑掉。其启动车慢慢往前推进，交警往后退了几步没退开，一下爬到捷达车的前机器盖上，其猛轰油门往前窜有十几米，来了个急刹车，想把交警甩下去，但是没有。这时又一个交警跑过来想拉开左前门让其下车，其又猛踩油门往前急行50米左右，又急刹车想把交警甩下去，但还是没有甩下去，这时巡警车过来将其截停。并供，当时交警在车上爬着一直在喊让其停车，其当时害怕，一心只想逃跑，光想把交警甩下去，所以没敢停车。
6、广平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2014）公广鉴（伤检）字第249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记载，耿某左侧膝关节下方有7.5cm×4cm皮肤红肿，鉴定结果属轻微伤。附有伤情照片。
7、耿某行政执法证、勘察笔录及现场图、现场照片。为什么2007年7月1日颁发。为什么没换证。
8、李某照片及李某户籍证明、报警案件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光盘一张、扣押物品清单等证据。
上述证据已经一审庭审质证，予以确认。
二审审理期间，广平县人民政府法制办公室出具情况说明，主要证实根据《河北省行政执法证件和行政执法监督证件管理办法》第八条规定，该县每年都对全县行政执法证件及行政执法监督检查证件进行年检，并及时向社会公布。2013年11月30日按照规定全县对行政执法人员进行了培训和考试。并提供培训现场照片及耿某考试试卷。同时证明，广平县交警大队民警耿某（执法证号D081300149）、王某（执法证号D081300135）执法证均为有效证件；2013年度广平县人民政府关于行政执法证年检情况的通告显示：2013年年检备案人员名单及证件号码公告中有耿某、王某二人。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耿某所持行政执法证属无效证件，根据《河北省行政执法和行政执法监督检查证件管理办法》的规定，行政执法证、行政执法监督检查证件满5年需换发一次。本案耿某所持执法证的发证时间为2007年7月1日，而其执法发生在2014年9月15日，显然其持有的执法证不合法的理由及意见，经查，2012年8月28日河北省人民政府根据（2012）第4号令已将河北省人民政府（2007）第1号令规定的河北省行政执法证件和行政执法监督证件管理办法第十九条予以修订，将原第十九条规定内容为：行政执法证件、行政执法监督价差证件满5年换发一次。修改为：行政执法证件、行政执法监督检查证件的内存功能不能满足行政执法必备条件时，经省人民政府批准及时予以换发。按照修订规定，耿某的行政执法证只有在内存功能不能满足行政执法必备条件时才需更换，无需满5年更换，故对其理由及意见，不予采纳；所提换发新证应对申请换领新证件的人员进行资格和执法监督检查资格认定，还必须经公共法律知识培训考试的理由及意见，经查，河北省行政执法证件和行政执法监督证件管理办法第八条规定：行政执法证件实行年检。年检由省人民政府法制机构统一安排，分级组织实施。广平县人民政府按照上述规定于2013年11月30日对全县行政执法人员进行了培训和考试，并予以网上公示。2013年度广平县人民政府关于行政执法证年检情况的通告显示：2013年年检备案人员名单及证件号码公告中有耿某、王某二人。广平县人民政府法制办公室证明，广平县交警大队民警耿某（执法证号D081300149）、王某（执法证号D081300135）执法证均为有效证件。故对其理由及意见，不予采纳；所提根据《河北省行政执法和行政执法监督检查规定》行政执法人员实施执法行为，应当出示行政执法证件，不出示行政执法证件，公民有权拒绝配合。从本案证人证言及视频资料看，耿某执法当天没有主动出示证件，且系一人执法，程序不合法；同时根据《交通警察道路执勤执法工作规范》的规定，交通警察执法违法行为的机动车驾驶证、行驶证时，应当使用规范语言，向机动车驾驶人敬礼，遇到机动车驾驶人拒绝停车的，不得站在车辆前面强行拦截，强行责令机动车驾驶人停车，将头、手臂伸进车辆驾驶室或者攀爬车辆。本案耿某没有使用敬语、敬礼，并站在车前方，这些行为均不符合交警执法规范，综上应宣告李某无罪的理由及意见，经查，案发当天早上，被害人耿某、王某等人在早高峰期间为疏管交通均身着警服在十字岗各路口执勤，当原审被告人李某驾驶无牌照机动车行至十字岗等红灯时，被耿某依法拦截盘查，耿某虽未按规定出示执法证和站在车前执法，并不代表耿某的行为就不是依法履行职务，且原审被告人李某对其公安交警身份并不怀疑，然原审被告人李某为逃避检查，采取开车逃跑方法将站在车前方的耿某撞爬在汽车前引擎盖上向前行驶，并将上前阻拦的广平县交通警察大队民警王某甩倒在地，途中李某两次急刹车欲将耿某甩下车未遂，后被巡逻的广平县公安局民警截停，其行为符合妨害公务罪的构成要件，对其理由及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驾驶无牌照车上路，当被交警拦截盘查时，以暴力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白秀峰
审判员 苏宏涛
审判员 王晓鹏
二〇一五年六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郭 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