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藏自治区那曲地区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藏24刑终4号
原公诉机关西藏自治区巴青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塔桑永珠，曾用名塔桑，男，藏族，西藏巴青县人。1987年因犯盗窃罪被西藏自治区拉萨市城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年，1994年11月23日刑满释放。1995年因犯盗窃罪被西藏自治区拉萨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年，1996年6月24日越狱脱逃，后在西藏那曲地区盗窃作案，于1996年8月13日被抓获，同年9月22日再次从监狱脱逃，后在那曲镇盗窃作案，1998年4月9日被抓获，因犯脱逃罪、盗窃枪支罪、非法买卖枪支罪、盗窃罪，被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5000元，2010年10月8日刑满释放。2015年6月23日至2015年7月10日看管于巴青县公安局，2015年7月11日至2015年7月28日在逃，2015年7月29、30日看管于巴青县公安局。2015年7月31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巴青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藏那曲地区看守所。
辩护人尼玛卓玛，珠穆朗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培，别名诺培，男，藏族，西藏巴青县人。1998年因犯抢劫罪，被西藏自治区那曲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800元。2015年7月8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巴青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藏那曲地区看守所。
辩护人格桑次仁，珠穆朗玛律师事务所律师。
西藏自治区巴青县人民法院审理西藏自治区巴青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塔桑永珠、罗培犯盗窃罪一案，于2016年2月26日作出（2015）巴刑初字第0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塔桑永珠、罗培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听取辩护人意见，讯问上诉人塔桑永珠、罗培，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5年6月18日，被告人塔桑永珠、罗培带上事先准备好的榔头、地钉、头套、手套、胶鞋、电锯、插板等作案工具，趁被害人美某某家中无人翻墙入院，使用地钉撬开保险柜，从该保险柜中窃取虫草4.74斤、金项链一串71克、红珊瑚五对（三对大的一对小的，共470克，另一对小的红珊瑚未能追回）。经那曲地区价格认证中心估价被盗的虫草估价为人民币23.7万元；四对红珊瑚估价为人民币13.16万元；一串金项链估价为人民币1.633万元，经评估被盗赃物合计人民币38.493万元。另查明，塔桑永珠、罗培在案发后，积极退赃、退赔，并得到了被害人的谅解。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的陈述、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现场勘查笔录、估价鉴定结论书、检测报告等证据。
原判认为，被告人塔桑永珠作案时年龄为49岁，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被告人塔桑永珠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地钉撬门入户窃取了他人的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依法予以支持。被告人塔桑永珠在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公诉机关建议量刑时从重处罚的意见，依法予以支持。被告人塔桑永珠归案后，积极退赃退赔，并得到被害人的谅解，公诉机关建议在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的意见，依法予以支持。被告人塔桑永珠在庭上称，虫草和红珊瑚只有地区发改委价格认证中心的估价且估价过高，没有自治区级的估价，对此估价价格有异议，虽没有经过自治区级的相关部门进行估价，但有地区发改委价格认证中心的两次估价，以第二次所做的估价为准。虫草是按现行的市场价格进行估价，所以第二次就没有再进行估价，并做了说明。红珊瑚与金项链第二次估价时是自治区地质矿产勘查开发局中心实验室的检测鉴定，在此基础上做的估价，可信度是比较高的，不需要再次进行估价，被告人塔桑永珠的意见，依法不予支持。被告人罗培作案时年龄为39岁，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被告人罗培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地钉撬门入户窃取了他人的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依法予以支持。被告人罗培归案后，退赃退赔，并向被害人美某某赔偿了损失也得到被害人美某某的谅解，公诉机关建议在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的意见，依法予以支持。被告人塔桑永珠与被告人罗培在作案前有过预谋，并积极准备作案工具，属于共同犯罪，且都是主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处：被告人塔桑永珠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1000元；被告人罗培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十一个月，并处罚金1000元；作案工具榔头、地钉（钢筋锥）等予以没收。
上诉人塔桑永珠及辩护人提出如下意见：
1、塔桑永珠自21岁起因多次犯盗窃罪分别被判处九年有期徒刑、八年有期徒刑、无期徒刑，且中途两次越狱逃脱后均因盗窃罪抓捕归案。塔桑永珠在监狱总共服实刑达二十多年，其可能患有盗窃癖和强迫症，而一审未对其刑事责任能力做任何鉴定。其作案为现实动机所引发，但受病理因素影响，其控制能力可能有所消弱，可能具有限制刑事责任能力的事实，要求对塔桑永珠进行精神疾病司法鉴定。
2、本案被盗财产估价程序不符合法律规定，价格鉴定书没有估价方法和过程，鉴定机关及从业人员没有相关证书。根据《扣押、追缴、没收物品估计管理办法》第14、20条的规定，对金银珠宝类特殊物品，应当先送有关单位作出技术质量鉴定，根据其鉴定结果，进行价格鉴证，且价格鉴证结论书的内容应包括估价方法和过程要求。而本案对被盗珠宝只有西藏自治区地矿产勘查开发局中心实验室的检测报告，而没有具备珠宝鉴定资质鉴定单位的正规质量鉴定书。且那曲地区价格认证中心相关估价人员未对其鉴定结论的过程进行阐述，因此，该鉴定结论的可信度不高。且本案相关质量检测单位及估价机构是否具备鉴定金银珠宝类鉴定资质及估价专业能力案卷材料没有明确记载，其出具的鉴定结论不具备任何可靠性。
3、塔桑永珠赔偿被害人损失，获得了谅解，且如实供述，认罪态度好，具有悔罪表现，请求从轻处罚。
4、根据巴青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2015年7月8日、2015年7月29日《抓捕经过》，可以证实塔桑永珠在羁押期间曾向侦查机关供出了同案犯罗培，此情节在量刑时，应当予以考虑。
5、根据塔桑永珠供述笔录及本案巴青县公安局刑事侦察大队2015年7月29日《抓捕经过》及2015年7月31日《拘留通知书》等程序材料可知，塔桑永珠于2015年7月31日被侦查机关初次拘留，塔桑永珠自2015年6月23日至2015年7月31日一直被完全限制人身自由，非法羁押在公安局看管，此期间应当予以折抵。
上诉人罗培及辩护人提出，估价机构及估价人员没有估价资质，估价结论书中没有估价过程，且被盗虫草估价过高，请求对盗窃物进行重新估价。罗培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谅解。请求在量刑时充分考录以上情节，对罗培从轻处罚。罗培应当属于从犯。
经审理查明，2015年6月18日，上诉人塔桑永珠、罗培带上事先准备好的榔头、地钉、头套、手套、胶鞋、电锯、插板等作案工具，趁被害人美某某家中无人翻墙入院，使用钢筋锥撬开保险柜，从该保险柜中窃取虫草4.74斤，价值人民币23.7万元；金项链一串重71克，红珊瑚五对，其中三对大的一对小的，共重470克，价值人民币13.16万元，另一对小的红珊瑚未能追回；一串金项链，价值人民币1.633万元。被盗物品价值合计人民币38.493万元。另查明，上诉人塔桑永珠与上诉人罗培在案发后，积极退赃、退赔，并得到了被害人的谅解。再查明，塔桑永珠于2015年6月23日至2015年7月10日看管在巴青县公安局，2015年7月11日至2015年7月28日在逃，2015年7月29、30日看管在巴青县公安局。
证明上述事实，有在一审中经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物证、提取笔录
1、缴获作案工具经过及作案工具藏匿处指认照9张、虫草藏匿处指认照3张，证实了2015年7月12日在拉西山的山沟内取出作案工具榔头、钢筋锥、一双手套、插板、电锯。在夏琼格山山沟内取出两双鞋子、两个头套。
2、提取笔录及提取照片10张，证实了2015年6月24日从塔桑永珠的手中提取了两袋虫草。两袋虫草分别有2.5384斤和2.2948斤，加上两袋黄色塑料袋子的重量，共计4.8332斤。
3、提取笔录及提取照片4张，证实了2015年8月4日从秀赤山上提取了塔桑永珠与罗培在盗窃案中被藏匿的赃物红珊瑚四对（其中大的三对、小的一对），金项链一条。
二、书证
1、塔桑永珠、罗培的户籍证明信，证实了塔桑永珠、罗培作案时已年满18周岁，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2、情况说明，证实了2015年6月23日14时35分许，在巴青县拉西镇21村村民次仁塔萨家中抓获塔桑永珠。2015年7月2日塔桑永珠交代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并供出了同伙罗培。
3、情况说明，证实了那曲地区发改委价格认证中心对巴青县公安局（70）号虫草估价鉴定结论书的重新估价要求，做出了不再对（70）号估价结论书重新估价，原因为已经按照现行市场价做完估价结论书。
4、（1995）拉刑初字第85号刑事判决书，证实了塔桑永珠于1995年7月8日犯盗窃罪，判处了有期徒刑八年。
5、（1999）那刑初字第06号刑事判决书，证实了塔桑永珠犯脱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犯盗窃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犯非法买卖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犯盗窃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5000元。
6、（1999）藏刑一终裁字第10号刑事裁定书，证实了塔桑永珠上诉于西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判决结果为维持原判。
7、（1998）那刑初字第20号刑事判决书，证实了罗培于1997年12月25日因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800元。属有前科，但不构成累犯。
8、（2010）曲狱拉字第51号释放证明书，证实了塔桑永珠因盗窃、脱逃罪等于1999年2月29日被西藏自治区那曲地区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在服刑期间，获得减刑7次，减刑8年10个月，于2010年10月8日刑满释放。塔桑永珠在五年内再次故意犯罪，构成累犯。
9、被害人美某某的请求信，证实了没有追回的一对小红珊瑚，被害人美某某已经与两名被告人和解，罗培的亲戚向被害人美某某赔偿了17500元。两名被告人得到了被害人美某某的谅解，并要求法院在量刑时对两名被告人从轻处罚。
10、抓捕经过，证实了2015年6月23日14时35分许在巴青县县城西侧拉西镇21村村民次仁塔萨家中将塔桑永珠抓获，在抓捕过程中没有任何拒捕行为，并在塔桑永珠开的奇瑞牌白色轿车后备箱内缴获赃物两袋虫草。2015年7月2日塔桑永珠在侦查人员的教育下交代了犯罪事实并供出同伙罗培，后侦查人员在开展追赃的工作中，塔桑永珠被看管在巴青县公安局，但于2015年7月11日早上9时许，塔桑永珠逃离巴青县。同年7月29日19时许，侦查人员在青海省玉树州玉树市唐蕃古道将塔桑永珠抓获，在抓捕过程中塔桑永珠没有任何拒捕行为。侦查人员于2015年7月8日晚上20时24分在拉萨市第三人民医院院内将罗培抓获，在抓捕过程中罗培没有任何拒捕的行为。
三、证人证言
1、证人塔某甲的证言，证实了2015年6月18日11时许，塔某甲及其老公美某某一起去山上采挖虫草，下午19时许回家时发现家里被盗。被盗的东西有虫草3斤左右，红珊瑚5对（大的三对、小的2对），一条金项链。其中3斤左右的虫草中有被害人旦某某的虫草，证人塔某乙的虫草擦的很干净以外，虫草尾巴磨成白色。
2、证人次某某的证言，证实了次某某的老公塔桑永珠丢手机的那一天与巴青县拉西镇11村村民美某某家被盗的那天为同为一天。塔桑永珠鞋垫码为42码，次某某对塔桑永珠盗窃方面不知情。
四、被害人的陈述
1、被害人美某某的陈述，证实了案发的时间为2015年6月18日11时许至19时许，被盗的东西有三斤多的虫草（大小属中等），红珊瑚5对（大的三对、小的两对），金项链一条。其中被盗的虫草中还有被害人旦某某的虫草。一对不见的红珊瑚，已经和解过（被告人罗培的亲戚赔了17500元整），并请求法院对两名被告人从轻处罚。
2、被害人旦某某的陈述，证实了被害人旦某某的虫草是放在被害人美某某家的保险柜里，且案发当天被盗的虫草有4168根。另，被害人旦某某怀疑过阿当村的塔桑永珠，并跟侦查人员说明塔桑永珠喜欢穿乔丹牌子的鞋子。
五、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
1、塔桑永珠的供述，证实了2015年7月2日巴青县公安局刑事侦查人员给塔桑永珠做的第一次笔录中没有交代自己的犯罪事实，但之后的笔录中交代了自己犯罪的事实，并说出了与罗培一起去被害人美某某家盗窃的事。作案的时间为2015年6月18日12时许，在作案过程中塔桑永珠用钢筋锥砸了被害人美某某家的玻璃房门后，两人一起再次用钢筋锥砸了被害人美某某的卧室门，之后卧室里的保险柜用榔头撬开后盗了虫草5斤左右，4对红珊瑚（大的3对、小的1对），一条金项链。后两人把赃物跟作案工具都埋到拉西镇的山上。当时带有作案工具榔头、钢筋锥、一双手套、插板、电锯、两双鞋子、两个头套。其中榔头、钢筋锥是塔桑永珠与罗培在案发当天所使用的工具。
2、塔桑永珠辩称，犯罪事实如同检察院起诉中陈述的，盗窃的红珊瑚只有四对，根本没有偷过头饰，虫草估价过高。这次犯错是在迫不得已的情况下去偷的，没有经济来源，且年龄也比较大，希望法院从轻处罚。
3、罗培的供述，证实了盗窃的时间为2015年6月18日12时许至15时许在被害人美某某家中盗取了虫草三四斤，珊瑚4对，金项链一条。后两人把赃物跟作案工具都埋到拉西镇的山上。两人案发前就预谋好，并准备好了作案工具。
4、罗培辩称，对犯罪事实没有意见，在盗窃的赃物中没有头饰且只有四对红珊瑚。希望法院从轻判处，其家人给被害人赔偿了一对不见的红珊瑚的钱。
5、塔桑永珠的辨认笔录2份及辨认照片4张、现场指认照4张，证实了塔桑永珠辨认出作案工具榔头、钢筋锥。
6、罗培的辨认笔录及其辨认照4张，证实了罗培辨认出作案工具榔头、钢筋锥。
六、现场勘查笔录及现场照片22张、现场细目照1张、现场出入指认照12张、保险柜撬痕照2张，证实了现场位于巴青县拉西镇17村美某某家，中心现场位于巴青县拉西镇17村美某某家的西北方向卧室，卧室门上发现有撬压痕迹，该卧室的中间房梁柱子旁发现一个被撬开的橘红色保险箱，该保险箱宽70cm、高170cm。从现场中心的勘验检查来看塔桑永珠与罗培翻入院内后破坏门锁，进入卧室移动保险柜并撬开保险柜门后窃取柜内财物。
七、扣押、追缴、没收物品估价鉴定结论书2份，证实了被盗虫草4.47斤（中等）每斤按50000元，评估值为237000元；被盗红珊瑚4对、共470克，每克280元，评估值为131600元；被盗一条金项链，重71克，每克290元，评估值为20590元。
八、西藏自治区地质矿产勘查开发局中心实验室的检测报告2份，证实了巴青县公安局委托了西藏自治区地质矿产勘查开发局中心实验室检测珠子的真假，检测鉴定结果是被送检测鉴定的珠子为珊瑚。巴青县公安局委托了西藏自治区地质矿产勘查开发局中心实验室检测金项链的真假，检测鉴定结果是被送去检测的项链为金项链，重量为71.10克，含金值为999.940，为千足金。
九、扣押、追缴、没收物品估价委托书，证实了2015年11月11日巴青县公安局委托那曲地区价格认证中心重新对扣押的赃物虫草4.47斤、4对红珊瑚、一条金项链（71克）估价鉴定。
十、扣押、追缴、没收物品估价鉴定结论1份，证实了红珊瑚4对、共470克，每克280元，评估值为131600元；一条金项链，重71克，因成色较差，每克230元，评估值为16330元。
二审期间，调取的情况说明，证实了塔桑永珠于2015年6月23日至2015年7月10日看管在巴青县公安局，2015年7月11日至2015年7月28日在逃，2015年7月29、30日看管在巴青县公安局。
本院认为，上诉人塔桑永珠、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钢筋锥撬门入户窃取了他人的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上诉人罗培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钢筋锥撬门入户窃取了他人的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塔桑永珠与罗培在作案前有过预谋，并积极准备作案工具，属于共同犯罪，且都是主犯，上诉人塔桑永珠在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再犯属于累犯。上诉人塔桑永珠归案后，积极退赃退赔，并得到被害人的谅解。上诉人罗培归案后，退赃退赔，并向被害人美某某赔偿了损失也得到被害人美某某的谅解。上诉人塔桑永珠2015年6月23日抓获至2015年7月31日刑事拘留，除了2015年7月11日至2015年7月29日逃离期外，上诉人塔桑永珠确实被限制了人身自由，应当予以折抵刑期。
关于塔桑永珠可能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需司法鉴定的上诉理由，经查，塔桑永珠前后供述一致，平时也无异常行为且无精神疾病住院治疗史，对此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塔桑永珠提出的要求对被盗物重新估价的上诉理由，经查，鉴定机构具有资质，鉴定人员具有估价资格，并且被盗虫草已退还被害人，重新估价的客观条件不存在，对此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塔桑永珠已赔偿被害人损失，获得了被害人谅解的上诉理由，经查，该情节一审已经予以考虑，本院不再重新考虑，故对此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塔桑永珠供出同伙罗培，为抓捕罗培起到一定帮助作用，以及塔桑永珠认罪态度好，如实供述，具有悔罪表现的上诉理由，经查，情况属实，该上诉理由本院予以采纳，但一审量刑已在合理范围内，不予更改。关于塔桑永珠从2015年6月23日抓捕至2015年7月31日刑事拘留的时间应折抵刑期的上诉理由，经查，除去2015年7月11日至2015年7月28日为在逃期间外，其余期间限制了塔桑永珠人身自由，本院考虑予以刑期折抵。关于上诉人罗培及辩护人提出对被盗物重新估价的上诉理由，经查，鉴定机构具有资质，鉴定人员具有估价资格，并且被盗虫草已退还被害人，重新估价的客观条件不存在，对此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罗培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希望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经查，情况属实，但一审量刑已在合理范围内，不予更改。关于罗培属于从犯，希望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塔桑永珠、罗培二人事先预谋秘密入户盗窃，属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相当，均为主犯，对此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部分刑期未予折抵，应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西藏自治区巴青县人民法院（2015）巴刑初字第07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定罪、量刑部分及第二、三项，即被告人塔桑永珠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1000元；被告人罗培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十一个月，并处罚金1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7月8日起至2026年6月7日止）；作案工具榔头、地钉（钢筋锥）等予以没收。
二、撤销西藏自治区巴青县人民法院（2015）巴刑初字第07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刑期起止时间部分，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7月31日起至2028年7月30日止）。
三、上诉人塔桑永珠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1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7月31日起至2028年7月10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周 茂 军
审判员 塔 旺
审判员 吉罗嘎姆
二〇一六年五月十三日
书记员 巴 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