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浙07民终2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桂荣，男，1950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义乌市。上诉人（原审被告）：龚秀娟，女，1954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义乌市。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楼青松、徐至成，浙江红太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省浙商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西湖大道193号301室。法定代表人：蓝翔，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彭俏梅，浙江望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领巨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义乌市义亭镇甘川路9号。法定代表人：童室桦。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童室桦，男，1981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义乌市（现于浙江省乔司监狱服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晓玲，女，1983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义乌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楼建国，男，1970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义乌市（现于浙江省十里坪监狱服刑）。上诉人陈桂荣、龚秀娟因与被上诉人浙江省浙商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下简称浙商公司）、浙江领巨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领巨公司）、童室桦、李晓玲、楼建国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义乌市人民法院（2016）浙0782民初195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陈桂荣、龚秀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1、金华银行已依据刑事判决获得公力救济，浙商公司不宜再就该案提民事诉讼；2、涉案资产转让合同无效，浙商公司的诉讼主体不适格；3、陈桂荣、龚秀娟未就抵押担保一事与金华银行达成一致的意思表示，涉案最高额抵押合同未成立或无效，一审认定合同有效属事实认定与法律适用错误；4、即便最高额抵押合同有效，领巨公司系采用欺诈的手段，骗取陈桂荣、龚秀娟为其提供担保，且金华银行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相关欺诈事实，故陈桂荣、龚秀娟不应承担担保责任或者应当减轻其责任。浙商公司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涉案最高额抵押合同合法有效，陈桂荣、龚秀娟应当承担担保责任，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浙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领巨公司立即归还借款本金人民币500万元及利息、罚息、复利合计1360286.69元（暂算至2017年2月20日，此后按合同约定计算至全部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承担律师费8万元；2、浙商公司对陈桂荣、龚秀娟所有的以其最高额抵押在原告处的坐落于义乌市的房地产处置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房产证号码为：义乌房权证江东字第c000623**号、义乌房权江东字第c00062341号；土地证号为：义乌国用（2005）第36-32**号]；3、童室桦、李晓玲、楼建国对第一项请求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9月27日，金华银行义乌分行与陈桂荣、龚秀娟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一份，二人以其所有的坐落于义乌市的房地产为领巨公司于2013年9月27日至2015年9月27日期间向金华银行义乌分行融资在最高主债权限额903万元范围内提供抵押担保。同年9月29日，办理了抵押登记。2013年9月27日，童室桦、李晓玲，楼建国、王小芳分别与金华银行义乌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一份，约定为领巨公司于2013年9月27日至2015年9月27日期间的融资在最高主债权限额1200万元范围内担保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上述担保范围均包括主合同项下合部债务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等。2013年9月27日，金华银行义乌分行与领巨公司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一份，约定领巨公司向金华银行义乌分行借款500万元，用于进购饰品及配件，借款期限自2013年9月27日起至2014年9月17日，年利率6.6%，按月结息，每月20日为结息日，如逾期还款则在合同当期约定的利率水平上加收50%的罚息。合同签订后，金华银行义乌分行于2013年10月8日向领巨公司发放了贷款。嗣后，领巨公司未按约支付2014年5月20日以后的利息。2014年9月11日，金华银行义乌分行提起诉讼。该院经审理后作出（2014）金义上溪商初字第965号民事裁定书，以案件当事人已被公安机关涉嫌犯罪立案侦查，不属人民法院管辖为由裁定驳回了金华银行义乌分行的起诉。一审另查明，楼建国的妹妹系被告陈桂荣、龚秀娟的儿�。楼建国、童室桦因涉嫌犯骗取贷款罪于2014年10月9日被义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6日被逮捕。2015年9月1日，该院作出（2015）金义刑初字第1387号刑事判决，认定楼建国、童室桦与他人以欺骗手段取得银行贷款3717.8万元人民币（包括本案的借款），属于法律规定的其他特别严重情节，其行为已构成骗取贷款罪。判决主文为：“一、被告人楼建国犯骗取贷款、票据承兑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二、被告人童室桦犯骗取贷款、票据承兑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六、追缴被告人楼建国、童室桦、谢琳芳、金顺锋、俞校鹏违法所得人民币3665.444326万元，返还给被害单位，其中返还被害单位金华银行500万元……；追缴不足部分，由被告楼�国、童室桦、谢琳芳、金顺锋、俞校鹏在违法所得范围内予以退赔。”该判决现已生效。公安机关目前尚未有追赃款返还给金华银行义乌分行。一审还查明，浙商公司为实现本案债权花费律师代理费8万元。2016年9月28日，金华银行义乌分行与浙商公司签订《资产转让合同》一份，金华银行义乌分行将包括本案债权在内的31笔债权转让给了原告，并于2016年12月16日在浙江法制报上进行了公告。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有三：1、浙商公司与金华银行义乌分行签订的资产转让合同是否有效，其原告主体是否适格；2、金华银行义乌分行与陈桂荣、龚秀娟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是否有效，二人是否需要承担民事责任；3、银行的损失是否应先通过刑事追赃程序解决。该院认为，1、�商公司与金华银行义乌分行签订的资产转让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属有效合同。本案争议的标的虽然司法机关已作处理，但不属法律规定不能转让的情形，原告主体适格。2、虽然本案所涉贷款行为已被生效刑事判决认定系楼建国、童室桦等人骗取银行贷款的犯罪事实。但刑事犯罪和借款合同效力是两个层面的问题，承担刑事责任仅仅是对犯罪行为的否定性评价，并不包括对借款合同效力的评价。借款合同是否有效最终还是应当依照《合同法》的规定进行判断，并不因为楼建国、童室桦等人构成骗取贷款罪而必然导致其与金华银行义乌市分行签订的借款合同无效。对照合同法的规定，本案的情形不符合无效情形。从本案借款合同法律关系成立及其履行看，金华银行义乌分行属被欺诈一方，依《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金华银行义�分行对借款合同享有撤销权，但其并未主张撤销，故案涉借款合同系有效合同。主合同有效，从合同也有效。陈桂荣、龚秀娟认为其与金华银行义乌市分行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未成立或无效，给领巨公司抵押非其真实意思表示，无相应事实与法律依据。其认为金华银行义乌分行明知被告领巨公司存在欺诈行为而发放贷款存在串通与过错，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3、本案纠纷虽已在刑事判决中做出追赃处理，但目前追赃未果。金华银行义乌分行将本案债权转让给浙商公司，后者合法受让债权后已取代金华银行义乌分行成为本案的债权人。浙商公司通过民事诉讼维护其权益，不违反法律规定。综上，浙商公司的诉请合理合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二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四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三条、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百零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浙江领巨工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原告浙江省浙商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借款本金500万元并支付利、罚息（计算至2016年11月16日为1196440.84元，以后按合同约定计付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刑事已追赃部分应予以扣除。二、被告浙江领巨工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浙江省浙商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律师代理费8万元。三、被告童室桦、李晓玲、楼建国对上述债务及诉讼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原告浙江省浙商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在上述债权及诉讼费用范围内对被告陈桂荣、龚秀娟所有的坐落于义乌市的房地产[房产证�：义乌房权证江东字第c000623**号、义乌房权江东字第c00062341号；土地证号：义乌国用（2005）第36-32**号；最高主债权限额903万元]享有优先受偿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176元，由被告浙江领巨工贸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各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陈桂荣、龚秀娟提出的浙商公司不能就本案再提民事诉讼及涉案资产转让合同无效，浙商公司诉讼主体不适格的意见，原审对此所作认定并无不当，陈桂荣、龚秀娟的前述意见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涉案借款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的效力问题，首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的规定，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变更或者撤销。本案中，楼建国、童室桦等人以欺诈方式从金华银行义乌市分行骗取贷款，但金华银行义乌市分行及其权利继受人均未提出撤销合同的主张，故涉案借款合同应当认定为有效。第二，陈桂荣、龚秀娟对涉案最高额抵押合同上的相关签字无异议，辩解其系受欺诈而提供担保，该最高额抵押合同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金华银行义乌市分行亦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相关欺诈事实，但陈桂荣、龚秀娟对上述辩解均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原审对前述二份合同的效力予以认定并无不当，对陈桂荣、龚秀娟所提不应承担担保责任或者应当减轻责任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陈桂荣、龚秀娟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176元，由上诉人陈桂荣、龚秀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建旭审 判 员 徐 磊审 判 员 李 敏二〇一八年四月九日代书记员 范华芳·8··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