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5）粤高法刑四终字第248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文志坚，男，无业，户籍地广东省鹤山市。因本案于2014年3月14日被羁押，次日刑事拘留，同年4月15日被逮捕。现押于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秦文生，广东智宸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李金海，男，务工，户籍地广东省云浮市。因本案于2014年3月13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5日被逮捕。现押于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区海松，男，务工，户籍地广东省云浮市。因本案于2014年3月13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5日被逮捕。现押于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简绍坚，男，务工，户籍地广东省云浮市。因本案于2014年3月13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5日被逮捕。现押于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梁广宇，男，无业，户籍地广东省云浮市。2007年7月20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广东省新兴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于2009年7月8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4年3月14日被羁押，因吸食“冰毒”于同日被佛山市公安局高明分局行政拘留十五天，同月28日被送强制戒毒，同年4月15日被逮捕。现押于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冉晓强，男，务工，户籍地重庆市万州区。因本案于2014年3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5日被逮捕。现押于看守所。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佛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文志坚犯贩卖、运输毒品罪、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原审被告人李金海、区海松、简绍坚犯盗窃罪，原审被告人梁广宇、冉晓强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于2015年5月8日作出（2015）佛中法刑一初字第11号刑事判决书。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文志坚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文志坚，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2014年3月14日，被告人梁广宇致电被告人文志坚欲购买毒品，文志坚遂驾驶车牌号为粤J×××××的小汽车将毒品甲基苯丙胺从鹤山市宅梧镇运至两人约定的地点云浮市新兴县雅苑快捷酒店门口。民警当场从文志坚驾驶的小汽车后排座位及后尾箱内查获甲基苯丙胺1450.6克（其中922.98克含量为90.4%，525.68克含量为88.1％）、甲基苯丙胺片剂0.49克。（二）2014年3月4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简绍坚驾驶小汽车搭载被告人李金海、区海松至佛山市高明区荷城街道中山路附近，简绍坚、区海松负责望风，李金海使用事先准备的螺丝刀、手套等工具窃取被害人陈某放停放在中山路191-192铺前车牌号为粤E×××××的小汽车（价值78000元人民币）。后李金海联系被告人梁广宇商议代为销售上述赃车，梁广宇遂联系被告人文志坚，文志坚再联系欲收购该车的被告人冉晓强。3月12日凌晨，区海松、梁广宇、文志坚、冉晓强在云浮市新兴县枫洞工业园附近见面，冉晓强试车后以21000元收购小汽车，其中梁广宇、文志坚分别收取2000元、1000元介绍费，区海松、李金海、简绍坚三人分赃余款18000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文件清单，鉴定意见，证人证言，抓获经过、通话清单等书证，被告人文志坚、李金海、区海松、简绍坚、梁广宇、冉晓强的供述等证据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文志坚无视国家法律，贩卖、运输毒品甲基苯丙胺1450.6克、甲基苯丙胺片剂0.49克，其行为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被告人李金海、区海松、简绍坚无视国家法律，以秘密手段窃取公私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盗窃罪。被告人梁广宇、文志坚、冉晓强无视国家法律，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代为销售、收购，其行为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文志坚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决定执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罚金人民币一千元。（二）被告人李金海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三）被告人区海松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四）被告人简绍坚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五）被告人梁广宇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六）被告人冉晓强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七）本案扣押的毒品由暂扣单位佛山市公安局高明分局予以销毁；扣押的白色苹果牌手机1台（电话号码为189××××8054）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上诉人文志坚上诉提出：1.其对车上的毒品不知情，没有贩卖、运输毒品。2.其在案发当天因吸食毒品神志不清，民警没有穿制服、开警车，以为碰上打、抢行为，不知是警察查车，不能认定为有逃跑、抗拒检查等行为。上诉人文志坚辩护人辩护提出：（一）关于贩卖毒品罪。1.本案属于特情引诱中的犯意引诱。文志坚本没有实施毒品犯罪的主观故意，是在特情诱惑和促成下形成犯意，进行实施毒品犯罪，在量刑时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2.本案毒品交易尚未进入，也根本不可能进入交易中心环节并完成交付，应当认定文志坚的犯罪行为属于未遂。3.文志坚贩卖毒品的数量应认定为525.68克，文志坚租赁的车辆车尾箱内查获的毒品不属于文志坚持有，不应认定为文志坚贩卖的毒品。4.文志坚存在以贩养吸的从宽情节，依法应当从轻处罚。5.本案毒品全部被查获，未流入社会造成现实危害，可以酌定从轻处罚。（二）关于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1.文志坚在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并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2.文志坚犯罪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3.文志坚在本罪中犯罪情节轻微，一审法院判处其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一千元量刑过重。经审理查明，（一）关于贩卖、运输毒品事实2014年3月14日，原审被告人梁广宇致电上诉人文志坚称要购买毒品，文志坚遂驾驶车牌号为粤J×××××的小汽车将毒品甲基苯丙胺从鹤山市宅梧镇运至两人约定的地点云浮市新兴县雅苑快捷酒店门口。民警要求文志坚下车配合检查，但文志坚驾车加速撞击民警的车辆欲逃离，后被民警制服。民警当场从文志坚驾驶的小汽车后排座位及车尾箱查获甲基苯丙胺1450.6克（其中922.98克含量为90.4%，525.68克含量为88.1％）、甲基苯丙胺片剂0.49克。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抓获经过，证实公安机关抓获涉嫌盗窃小汽车的原审被告人简绍坚、区海松、李金海后，根据三人交代，盗窃所得小汽车通过原审被告人梁广宇介绍转卖给他人。2014年3月14日15时许，公安机关在云浮市新兴县广兴大桥附近一小巷内将梁广宇抓获。梁广宇交代其将小汽车介绍给一个叫“肥仔”（即上诉人文志坚）的男子转手卖掉，其愿意配合民警以购买毒品为由将文志坚约至云浮市新兴县雅苑快捷酒店。当日17时许，文志坚驾驶粤J×××××小汽车来到上述地点，但拒绝下车与梁广宇见面。民警使用两辆汽车将该车前后包夹，文志坚驾车猛烈撞击民警车辆企图逃跑。为避免车辆冲入人群造成群众伤亡，民警使用警棍等工具打碎车窗后将车门打开，随后民警进入车内控制文志坚。民警对该车进行搜查，在车后排座椅上发现“冰壶”1个和内装有透明晶状物的黑色电脑包1个，在车尾箱发现黄色盒1个（内装有透明晶状物4包、2粒疑似毒品）。2.勘验、检查笔录，证实公安机关抓获上诉人文志坚当天，对文志坚及其驾驶的粤J×××××小汽车进行搜查，在文志坚身上搜查到手机等物品；在小汽车后排座位发现“冰壶”一个，黑色电脑袋1个（内有透明晶体状物1包）；在小汽车车尾厢发现黄色塑料盒1个（内有透明晶体状物2包、疑似毒品2粒）。3.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于2014年3月14日扣押上诉人文志坚驾驶的粤J×××××牌小汽车一台、疑似毒品3包（白色透明晶体物，透明塑料袋包装，放在黄色塑胶盒内）、疑似毒品1包（红色晶体物，用塑料袋装着，放在黄色塑胶盒内）、疑似毒品2颗（红色药丸，用透明塑料袋装着，放在黄色塑胶盒内）、疑似毒品1包（白色透明晶体物，透明塑料袋装着，放在黑色手提包内）、塑料吸管1包、疑似吸毒工具（矿泉水瓶和两条吸管组成）1个、塑料盒1个（黄色塑胶盒）、手提包1个、人民币23150元、白色苹果牌手机1台（号码为189××××8054）、黑色TAKO牌手机l台（号码为134××××4163和158××××3331）、黑色索爱牌手机l台（号码为136××××4338）。4.鉴定意见（1）佛山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佛公（司）鉴（化）字（2014）14、1025号刑事化验检验报告书，证实从上诉人文志坚驾驶的粤J×××××银色小汽车后尾箱中查获的白色晶体物3包，用透明塑料袋装，净重922.98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甲基苯丙胺含量为90.4%；从文志坚驾驶的粤J×××××银色小汽车后尾箱中查获的红色药片2粒，用透明塑料袋装，净重0.49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从文志坚驾驶的粤J×××××银色小汽车后排座位上查获白色晶体物1包，用透明塑料袋装，净重525.68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甲基苯丙胺含量为88.1％；从文志坚驾驶的粤J×××××银色小汽车后尾箱中查获的红色晶体物1包，用透明塑料袋装，净重1.94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2）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上诉人文志坚的尿液检测样本经“冰毒”、“麻果”、“摇头丸”检测，呈阳性。5.证人证言（1）证人梁某甲的证言：我的“冰毒”是向文志坚购买的。2014年农历年前10天左右，我联系文志坚购买“冰毒”。我在鹤山靖村的一个桥头等他，文志坚开车搭载两名男子过来，其中坐在副驾驶座的男子递给我八小包“冰毒”，我就将500元钱递给副驾驶座的男子，“冰毒”重13克左右。这些“冰毒”部分由我吸食了，剩下的被鹤山警方查获了。2014年3月10日左右，文志坚让我帮他租车，我去租车行帮他租了粤J×××××牌小汽车。租车后我没有放过任何物品在车内，直接驾车到文志坚的住处交给他。证人梁某甲辨认出让其帮忙租车的男子就是文志坚，指认出其向文志坚购买并被公安机关查获的“冰毒”照片。（2）证人麦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我是吸食“冰毒”的，我吸食的“冰毒”大多是一个叫“阿华”的朋友给我的，也曾向一个叫“肥仔”（梁广宇）的朋友购买过一次毒品。2014年3月14日，“阿坚”让我陪他去新兴玩，他驾车接我从鹤山宅梧镇到新兴的县城，我上车发现车后排有一个黑色手提电脑袋子。刚到一个旅馆门口，就有两辆车一前一后夹住了我们的车。“阿坚”拼命开车往前后撞，想把车撞开逃跑，我听到是警察命令我们接受检查，但“阿坚”不理会，还拼命加大油门一直撞，后来民警把车窗打破了才将“阿坚”控制住。我是吸毒人员，阿坚在2013年年底曾给过我一次“冰毒”，他当时说他有“冰毒”，他也是吸食“冰毒”的。证人麦某辨认出“阿坚”就是文志坚，“肥仔”就是梁广宇。（3）证人周某、李某、黄某的证言：2014年3月14日，我们将梁广宇抓获后，梁表示愿意配合民警将“肥仔”抓获，随后梁打电话让“肥仔”到雅苑酒店。“肥仔”驾驶粤J×××××小轿车来到酒店门口，但不愿意下车。为抓获“肥仔”，民警使用两辆小车将该小轿车前后包夹，随后民警下车表明身份让“肥仔”下车，但“肥仔”没有下车，反而加油企图撞开民警的车辆逃走。民警数次让“肥仔”熄火下车，但“肥仔”仍加油顽抗，民警只能使用警棍等物品将小轿车的车窗玻璃打碎后入车将“肥仔”控制。（4）证人曾某的证言：2014年3月14日17时许，我看见有两辆车夹住一辆银色的丰田小汽车，接着有几个便衣警察挂着工作证，对被夹车辆的司机大喊“我们是警察，立刻停车”。但司机没有停车，还拼命加大油门前后撞，先撞了前面的的士头车，后撞了小面包车。期间便衣警察一直喊叫让司机停车，但司机不管便衣警察的警告，也不顾警察和行人的人身安全，还是继续来回撞，连丰田小汽车也冒烟了，整个过程持续十多分钟。后便衣警察用警棍敲破车窗抓住司机，但司机下车后还推了便衣警察，想强行逃走，最后还是被制服了。（5）证人梁某乙的证言：2014年3月10日，客人李盛雄刚归还了粤J×××××牌小汽车，随后梁某甲就租去了。李盛雄还车时，我将车内物品全部清理好了，包括车尾箱，除了原车的工具再也没有其他东西。我多次催促梁某甲还车都没有结果，后来才知道他是帮别人租的。（6）证人文某的证言，证实其曾听别人说过文志坚有吸毒的情况。6.通话清单，证实手机号码189××××8054（户主为陈某棋，文志坚自称使用）与户主为梁广宇的手机号码189××××8700于3月14日15时39分、16时56分、17时12分有3次通话记录。7.情况说明，证实：（1）关于上诉人文志坚出现多处明显伤痕的情况说明：2014年3月14日，民警在抓捕文志坚过程中，文志坚驾车企图撞开民警的车辆，为避免围观群众受伤，民警使用警棍等物品将文驾驶车辆的档风玻璃和右前方、左后方的侧门玻璃打破后，将小汽车的车门打开并将文志坚抓捕。抓捕文志坚后，发现文志坚因驾车撞击民警的车辆，自己有撞伤，同时在民警砸坏车窗玻璃时，文志坚有被碎玻璃扎伤。抓捕后，为避免文志坚有更强烈的反抗行为，民警将文志坚按倒在地上时文有擦伤。（2）无法在新兴县雅苑旅馆查询到原审被告人梁广宇的旅店住宿登记信息，监控视频因过期没有保存。（3）提取指纹情况说明：对被扣押的黄色塑胶盒、盒内装有白色晶体状物质的塑料袋、放在黑色“astls”包内装有白色晶体状物质的塑料袋和手提电脑、百岁山矿泉水瓶一个进行指纹提取。塑料袋未检验到有价值的手印，电脑正面面板上提取手印痕迹1处，黄色塑胶盒表面胶带提取4处手印，黄色塑胶盒和矿泉水瓶未检验到有价值手印。经将上述5处手印与文志坚和麦某的指纹进行比对，与文志坚、麦某、梁某甲的十指指纹卡均不同一。8.户籍材料、前科材料，证实上诉人文志坚的身份情况，文志坚曾因吸毒成瘾于2012年8月8日被鹤山市公安局决定强制隔离戒毒二年，后于同年12月17日因疾病变更戒毒措施为社区戒毒。9.病历，证实上诉人文志坚于2014年3月15日（被抓获次日）被公安机关送至高明中医院进行身体检查、血液检验、放射检查、B超检查。全身多处擦伤，余无明显异常。10.雅苑宾馆门前监控视频资料及制作说明，内容为：2014年3月14日17时19分许，上诉人文志坚驾车搭载一名男子停在雅苑宾馆前，但一直没有下车。22分许，便衣民警分别将两辆普通车辆停放在文志坚所驾驶车辆的前后，文志坚的车辆随即持续、频繁地前后撞击夹击的两辆车试图逃跑。多名便衣民警随后使用工具敲打车窗，文志坚继续驾车前后撞击夹击车辆试图逃跑。24分许，民警将副驾驶座车窗敲破，随即打开副驾驶座位车门抓获坐在副驾驶座的男子（麦某），随后也抓获文志坚。11.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供述（1）上诉人文志坚在侦查阶段的供述：2014年3月14日17时许，“肥仔”（梁广宇）打电话给我说“要滴货，快滴”（意思是要向我购买“冰毒”，快点过来）。我就打算以市场价60至70元每克的价钱卖20克左右的“冰毒”给他。于是我驾驶小汽车搭着朋友“黑几”（麦某），并把装有“冰毒”的电脑袋放在汽车后排座位，从鹤山市宅梧镇出发去到新兴雅苑宾馆等“肥仔”交易，后来有民警到场将我们拦截。由于我车上放有很多毒品和吸毒工具，所以我想立刻逃跑，但被民警驾驶两辆车辆夹住我驾驶的车，我想通过撞开前面的车达到逃跑的目的。之后民警敲破我的车窗并用手枪指着我，警告我停车和下车，但我没有理会继续开车前后撞并锁起车门。后来我被民警抓获。上诉人文志坚辨认出“肥仔”就是梁广宇，“黑几”就是麦某，辨认出冉晓强，指认出民警在其驾驶的小汽车内搜出的物品及其使用的3台手机。（2）原审被告人梁广宇的供述：我是吸毒人员，案发前我曾向“肥仔”（文志坚）购买过两次“冰毒”。第一次是被抓（3月14日）前二十天左右的一天晚上，我在雅苑宾馆开房并打电话给“肥仔”问他有没有“东西”吸，意思是买“冰毒”，后来他带了烟盒大小的“冰毒”过来说“这有50克毒品，70元一克，一共是3500元”。第二次是被抓前八天的傍晚，我去到雅苑宾馆开房并让“肥仔”送点“货”来，他就说“这是50克，有多没少，还是老价钱”。我们交易后，一起用“煲猪肉”的方式吸食了一点“冰毒”。事后我找电子秤称过，“冰毒”果然超过了50克。前两次交易毒品我都没有给钱，约定下次一起给。2014年3月14日，民警抓获我之后，我协助民警抓获“肥仔”。我于16时30分许以送毒品过来为名打电话给“肥仔”，再次约他到雅苑宾馆。“肥仔”驾车搭载“黑鬼”（麦某）来到后，警察驾驶两辆汽车前后包围“肥仔”的汽车，但他暴力反抗，不仅没有熄火停车还企图加速前进逃跑，民警用警棍等警用工具逼停小汽车，阻止他逃跑。当时我在现场，所以看得比较清楚。后来才知道“肥仔”车内有很多毒品。原审被告人梁广宇辨认出“肥仔”就是文志坚，“黑鬼”就是麦某。（二）关于盗窃、掩饰、隐瞒犯罪所得事实2014年3月3日，原审被告人李金海、区海松、简绍坚密谋盗窃小汽车获利。次日凌晨2时许，简绍坚驾驶车牌号为粤W×××××的本田雅阁小汽车搭载李金海、区海松至佛山市高明区荷城街道中山路附近，简绍坚、区海松负责望风，李金海使用事先准备的螺丝刀、手套等工具窃取被害人陈某放停放在中山路191-192铺前停车位的车牌号为粤E×××××的日产轩逸小汽车（价值78000元人民币）。后三原审被告人拆卸该车的车牌，刮走车辆发动机号，由区海松将该车藏匿于云浮市新兴县新城镇枫洞村附近。原审被告人李金海、区海松、简绍坚非法窃取上述日产轩逸牌小汽车后，商议将该车进行销售获利。李金海联系原审被告人梁广宇商议代为销售并许诺给予介绍费2000元，梁广宇遂联系上诉人文志坚，文志坚又联系欲收购该车的原审被告人冉晓强。2014年3月12日凌晨，区海松、梁广宇、文志坚、冉晓强在云浮市新兴县枫洞工业园附近见面，冉晓强试车后以21000元收购该车（无车牌、无车钥匙及发动机号被涂刮），其中梁广宇、文志坚分别收取2000元、1000元介绍费，区海松、李金海、简绍坚三人分赃余款18000元。后公安机关在东莞市长安镇厦边社区七龙路西三巷10号501房抓获冉晓强，并起获该车。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抓获经过，证实公安机关抓获原审被告人李金海、区海松、简绍坚、梁广宇、冉晓强的情况。2.被害人陈某放的陈述：2014年3月4日，我发现我停在中山路新华书城门前停车位上的小汽车不见了，我的车被偷前是有发动机号和车架号的。3.佛山市公安局荷城派出所出具的现场勘查笔录，证实盗车现场位于佛山市高明区荷城街道中山路191-192铺前汽车停车位现场没有发现有价值痕迹、物证。4.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实：（1）被害人陈某放于2014年3月4日向公安机关提供其被盗粤E×××××牌小汽车的机动车行驶证复印件；（2）原审被告人区海松于2014年3月14日提供的作案车辆粤W×××××小汽车1台；（3）公安机关于2014年3月28日扣押原审被告人冉晓强持有的被盗紫色日产小汽车1台（挂牌为粤S×××××，车架号和发动机号被铲除）。5.佛山市高明区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明价鉴（2014）00086号涉案财产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涉案轩逸牌规格型号为DFL7162ACC的小型轿车经鉴定价值为78000元人民币。6.通话清单，证实：（1）手机号码189××××8054（户主为陈婉棋，上诉人文志坚自称使用）与户主为原审被告人梁广宇的手机号码189××××8700于3月6日有2次通话记录、于3月11日（销赃前一天）有1次通话记录。（2）手机号码137××××3672（原审被告人李金海自称使用）与梁广宇使用的手机号码189××××8700于3月5日（盗窃次日）、3月12日（销赃当天）有2次通话记录；2014年3月期间与原审被告人区海松自称使用的手机号码138××××2177、原审被告人简绍坚自称使用的手机号码136××××5399有频繁通话记录。（3）梁广宇使用的手机号码189××××8700与手机号码134××××4163、136××××4338（文志坚均自称使用）于2月28日共有5次通话记录。7.车辆信息材料，证实作案车辆雅阁小汽车（车牌号为粤W×××××）的所有人为原审被告人区海松。8.户籍材料、前科材料，证实：（1）原审被告人李金海、区海松、简绍坚、冉晓强、梁广宇的身份情况。（2）判决书、释放证明：梁广宇于2007年7月20日因贩卖毒品罪被新兴县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后于2009年7月8日刑满释放。（3）行政处罚决定书：梁广宇于2010年5月7日因吸食“冰毒”被新兴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强制戒毒二年。（4）取保候审决定书、行政处罚决定书、责令社区戒毒决定书：因冉晓强贩卖毒品证据不足，东莞市第二人民检察院于2013年11月29日对冉晓强作出不批准逮捕决定，冉晓强于同日被释放，并被东莞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同日，冉晓强因吸食“冰毒”被东莞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接受社区戒毒三年。9.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供述（1）上诉人文志坚的供述：2014年3月8日，“肥仔”（梁广宇）打电话问我有没有人要赃车，称他的朋友前几天偷了一台日产三厢小车，想以两万左右卖掉，我答应了。3月11日，我碰见四川朋友“小强”（冉晓强），问他有没有兴趣以两万多元购买偷来的车，他答应了。11日23时许，我和“小强”跟“肥仔”及其朋友约定以21000元的价格购买赃车，对方给了我1000元当吃饭加油钱。上诉人文志坚辨认出“肥仔”就是梁广宇，“小强”就是冉晓强，指认出被盗窃的车辆。（2）原审被告人李金海的供述：2014年3月3日19时许，我和区海松、简绍坚一起商议去高明偷车。我和区海松去买了偷车的作案工具，包括三双白色手套、一个扳手、两个螺丝刀，我又去到汽车修理店拿了一根铁丝。次日凌晨，简绍坚驾驶区海松的汽车搭载我们到佛山高明。我确定了对象之后，区海松、简绍坚负责望风，我用铁丝撩开车门锁，然后用“十”字螺丝刀扭开点火锁头，用“一”字螺丝刀插进点火锁启动汽车。之后我们三人驾车离开。途中，我们拆了偷来的小汽车的车牌，简绍坚还用螺丝刀把发动机号刮掉。3月11日，我跟“肥仔”（梁广宇）说有一辆偷来的小汽车，价格是18000元，并让他打电话跟区海松联系，“肥仔”答应并要求2000元好处费。后来，区海松负责和对方交易并告知我卖得18000元。原审被告人李金海辨认出伙同偷车的简绍坚、区海松，辨认出介绍销赃的梁广宇就是“肥仔”；指认出盗窃小汽车的地点，作案车辆，所盗窃的车辆及该车车架号和发动机号被铲掉的照片。（3）原审被告人区海松的供述：2014年3月，我与简绍坚、李金海一起商议偷车。次日凌晨，简绍坚开我的车搭载我和李金海从云浮到高明找作案对象。李金海确定要偷高明一处商铺门口的一辆日产小汽车，我负责望风，李金海用工具打开车门并叫简绍坚帮忙弄好车的线路，后来我和简绍坚驾驶偷来的车离开，李金海驾驶我的车离开。我们把车牌拆了，把车架号刮掉，这个车用螺丝刀就可以启动。3月12日，李金海让我与介绍销赃的人联系卖车。交易时，对方有三名男子，有一名男子试车后给了我21000元，我就给另外两名中介分别1000元和2000元。原审被告人区海松辨认出结伙偷车的简绍坚、李金海，辨认出梁广宇就是收取了2000元“中介费”的男子，文志坚就是陪同梁广宇一起销赃的男子；指认出作案驾驶的车辆，销售赃车所得的人民币赃款，盗窃小汽车的地点，盗窃的车辆及该车车架号和发动机号被铲掉的照片。（4）原审被告人简绍坚的供述：2014年3月3日，我和李金海、区海松商议偷车并平分赃款。次日凌晨，我们驾车到佛山高明寻找作案对象，李金海确定目标为一辆轩逸牌轿车后就拿工具去偷车，区海松和我负责望风。约十多分钟，李金海就启动了该辆汽车。之后我们驾驶两辆车离开，并一起动手拆了被偷小车的车牌。原审被告人简绍坚辨认出李金海、区海松，指认出盗窃小汽车的地点，作案车辆，所盗窃的车辆及该车车架号和发动机号被铲掉的照片。（5）原审被告人梁广宇的供述：2014年3月8日左右，李金海打电话说区海松有一辆偷来的轩逸小汽车，想找人便宜一点卖掉，问我能否找到买家，并承诺给我2000元。于是我打电话给“肥仔”（文志坚）说我朋友有一辆偷来的日产小汽车，“肥仔”就说要和上家看车再决定。3月12日凌晨，“肥仔”搭载了一名男子过来交易，“肥仔”和该男子先去试车，后来双方约定21000元成交。区海松收钱之后给了我2000元中介费，给了“肥仔”1000元介绍费。原审被告人梁广宇辨认出“肥仔”就是文志坚，“阿松”就是区海松，辨认出李金海，指认出被盗窃的车辆。（6）原审被告人冉晓强的供述：2014年3月初，文志坚打电话问我要不要便宜的汽车，并说价格大约是20000到30000元。3月11日晚，文志坚驾车搭载我去试车，后来我以21000万买了一辆轩逸牌小汽车。该车只有一个遥控器，没有车钥匙，随便用什么钥匙都可以开车，该车也没有车牌，买车后我就给车套了一个粤S×××××的车牌。原审被告人冉晓强辨认出文志坚就是介绍购车的男子，辨认出区海松、梁广宇，指认出其购买的车辆及该车车架号和发动机号被铲掉的照片。针对上诉人文志坚所提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评判如下：对于上诉人文志坚所提其没有贩卖、运输毒品的上诉理由。经查，本案认定文志坚贩卖、运输毒品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理由如下：（1）原审被告人梁广宇证实其之前曾以每克70元的价格向文志坚购买过两次甲基苯丙胺，其被抓获后配合公安机关以购买毒品为由将文志坚约至云浮市新兴县雅苑快捷宾馆，后文志坚驾车携带毒品到达约定地点即被预伏的民警抓获；文志坚在侦查阶段亦曾对案发当天其驾车将毒品从鹤山市运至雅苑快捷宾馆贩卖给梁广宇，后在宾馆门口被民警抓获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2）手机通话清单证实文志坚和梁广宇于2014年3月14日16时56分有通话记录；现场勘查笔录、搜查笔录、扣押清单、鉴定意见证实民警从文志坚驾驶的车内查获甲基苯丙胺1450.6克、甲基苯丙胺片剂0.49克。（3）证人梁某甲证实其曾向文志坚购买过甲基苯丙胺。文志坚前述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文志坚所提案发当天其没有逃跑、抗拒检查行为的上诉理由。经查，文志坚在案发当天遇警察查车后意图撞车逃跑的事实，有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人麦某、曾某及现场抓捕民警的证言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文志坚前述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文志坚辩护人所提本案存在犯意引诱的辩护意见。经查，原审被告人梁广宇、证人梁某甲均证实案发前曾向文志坚购买过毒品吸食。公安机关抓获文志坚后，在其车上查获甲基苯丙胺1450.6克、甲基苯丙胺片剂0.49克，远超其准备贩卖给梁广宇的毒品数量。文志坚持有大量毒品待售，存在贩卖毒品的主观故意，本案不存在犯意引诱。文志坚辩护人前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文志坚辩护人所提文志坚贩卖、运输毒品属未遂的辩护意见。经查，文志坚为贩卖毒品，已将毒品运至与买方约定的交易地点。文志坚实际实施了贩卖、运输毒品的犯罪行为，人赃俱获，作为卖方，应认定为贩卖、运输毒品既遂。文志坚辩护人前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文志坚辩护人所提公安机关在车尾箱内查获的毒品不属于文志坚持有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梁某乙证实其将粤J×××××汽车租出去时，清理过车尾箱，车尾箱内除原车工具外无其他物品；证人梁某甲证实其帮文志坚租用粤J×××××汽车后，没有放任何物品在车内。民警要求文志坚下车接受检查时，文志坚抗拒检查，驾车冲撞执法车辆，意图逃离现场。对公安机关在文志坚车内包括车尾箱查获的毒品，文志坚不能作出合理解释，可以推定文志坚主观上是明知的。综上，公安机关在车内起获的全部毒品均应认定为文志坚所有，并计入文志坚贩卖、运输毒品的数量。文志坚辩护人前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文志坚辩护人所提文志坚存在以贩养吸情节，本案毒品未流入社会，应予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该两点辩护意见属实，但一审法院根据文志坚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以贩卖、运输毒品判处文志坚死缓刑，量刑已属适当。文志坚辩护人请求二审法院再予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文志坚辩护人所提文志坚在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共同犯罪中系从犯，犯罪情节轻微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共同犯罪中，文志坚明知是盗窃所得车辆仍联系他人购买，积极主动参与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无疑。文志坚辩护人前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文志坚辩护人所提文志坚在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共同犯罪中有坦白情节可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文志坚在该罪中有坦白情节属实，但一审法院根据文志坚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文志坚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量刑已属适当。文志坚辩护人请求二审法院再予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文志坚贩卖、运输毒品甲基苯丙胺，数量大，其行为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原审被告人李金海、区海松、简绍坚以秘密手段窃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盗窃罪。文志坚及原审被告人梁广宇、冉晓强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代为销售、收购，其行为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在盗窃共同犯罪中，李金海、区海松、简绍坚分工合作，行为积极主动，均是主犯，应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在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共同犯罪中，梁广宇、文志坚、冉晓强积极主动参与犯罪，均是主犯，应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文志坚一人犯数罪，应予并罚。简绍坚协助公安机关抓获李金海，构成立功，可对其从轻处罚。梁广宇在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之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梁广宇协助公安机关抓获文志坚，构成重大立功，可对其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文志坚所提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有理部分予以采纳，无理部分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之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对上诉人文志坚以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决定执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罚金人民币一千元的刑事裁定。审 判 长  黄子奇代理审判员  傅惟惟代理审判员  连辉海二〇一五年八月十一日书 记 员  赖庆荣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第二百三十七条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案件，由高级人民法院核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