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港闸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港商初字第00226号
原告江苏盛日机械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泰州市泰兴市七圩镇虹桥工业园区。
法定代表人陈文，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戴袁华，江苏友诚（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南通宝钢钢铁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南通市港闸区唐闸街道河东北路161号。
法定代表人王洪兵，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朱芩蔚，该公司法务部经理。
委托代理人季斌，该公司营销管理部经理。
原告江苏盛日机械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日公司”）与被告南通宝钢钢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钢公司”）承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4月1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4年5月23日、7月16日、9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盛日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戴袁华，被告宝钢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朱芩蔚、季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盛日公司诉称，双方之间属于承揽合同关系。2010年6月，其与宝钢公司签订购销合同一份及合同附件热轧厂导卫类备品备件采购承包协议一份，约定其根据宝钢公司下属热轧厂的具体要求定作生产不同品种、规格的导卫类备品备件供该热轧厂使用；承包期为两年；在协议期内，一方违约，另一方可以终止协议履行，如宝钢公司违约，需购买库存的全部物资等。合同到期后，双方又续签了两年合同，约定承包期至2014年6月30日止。2013年下半年，宝钢公司在未通知其的情况下突然停产，造成其库存产品严重积压，损失巨大。其虽多次通过口头或书面方式要求宝钢公司继续履行合同并承担违约责任，但宝钢公司却置之不理。直至2013年12月底，宝钢公司才正式通知其，因企业早已停产、拟准备破产，故提前终止双方之间的合同。经双方盘点，其共有价值2773727.04元（含税）的库存产品在宝钢公司处。另外，在其工厂内还有价值162445.64元的库存产品。扣除宝钢公司于2014年1月28日支付的875292.32元，宝钢公司尚应支付其2060880元。现要求宝钢公司立即支付其定作款2060880元，及自2014年1月26日起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期间，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
被告宝钢公司辩称，其向盛日公司购买的产品均系由盛日公司自行设计和生产，其与盛日公司之间属于买卖合同关系，而非承揽合同关系。其已按协议要求提前一个月于2013年9月通知盛日公司经办人盛锦华企业停产，且盛日公司在其工作现场是有人负责的，应当知道其停产的相关情况。其于2012年6月与盛日公司续签合同，并已实际履行了16个月。其每月的生产量在25000吨左右，盛日公司对其每月的备件使用量应该是可以预估到的。即使其不停产，从2013年10月开始到合同期满终止，其使用盛日公司提供的备件也最多612000元。盛日公司库存了200余万的备件，完全是其扩大的损失。其于2014年1月28日向盛日公司支付875292.32元，是按双方约定购回协议前交予盛日公司的库存备件，并非其认可盛日公司现有的备件数量及价值。故要求驳回盛日公司的诉讼请求。
原告盛日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
1.购销合同及承包协议一组，以证明其与宝钢公司之间存在案涉备件定作合同关系的事实。
2.照片一组，以证明宝钢公司已停产歇业的事实。
3.热轧现场库存清单一组，以证明宝钢公司提前终止协议，双方共同盘点库存的事实。
4.库存总汇、电子邮件、手机短信及陈鑫137××××2354手机交费发票一组，以证明其在宝钢公司处库存的备件不含税价为2370706.87元的事实。
5.发票一份，以证明就其在宝钢公司处库存的不含税价2370706.87元备件，已由宝钢公司付款875292.32元的事实。
6.照片及清单明细一组，以证明存于其公司处尚有162445.64元的备件未入库的事实。
7.2010年库存清单及开票清单明细一组，以证明其在履行案涉合同及协议过程中购买了宝钢公司价值1012852.33元（含税17%）的备件的事实。
8.发货清单、情况说明一组，以证明其提供的备件都是应被告宝钢公司的通知而送货的，不存在其擅自送货的情形，而且被告宝钢通知其送货的品种、规格都不尽相同，且不断变化，进而证明其备件损失客观性的事实。
被告宝钢公司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1、2、3、5、7无异议。对证据4认为，其只确认2013年12月份期间双方盘点库存的数量，由于目前包括陈鑫在内的员工都不正常上班了，对于是否陈鑫发送的电子邮件不能确认。对证据6认为，盛日公司是否家中库存了备件，其无从核实，且根据合同约定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据8中发货清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理由是根据合同规定如果轧钢的品种改变，其会提前通知盛日公司，其他物料的定制、收发存管理都是由盛日公司负责的，其只是协助管理；部分发货清单中周晓楠的签名真实性因周晓楠已不在其公司工作了，其无从核实。对证据8中情况说明的真实性不能确认，该证据属于证人证言，郑茂森本人应到庭接受质证。
被告宝钢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
1.买卖合同及清单各两份，以证明合同正常履行到期后，对库存产品、转销价格及资金总量与承包时其转销给盛日公司的一致的事实。
2.导卫承包结算汇总表、生产运行月报、发票及产量确认单一组，以证明2012年7月至2013年9月期间，其公司的月平均产量在25000吨的事实。
原告盛日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中的导卫承包结算汇总表、生产运行月报、产量确认单认为系被告宝钢公司单方确认的材料，对其没有约束力；对发票的真实性没有异议。
本院对以上证据进行综合分析、审查判断，现认证如下：
原告盛日公司提供的证据1、2、3、5、7，被告宝钢公司提供的证据1，双方相互质证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原告盛日公司提供的证据4，该组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南通宝钢陈鑫﹤137××××2354@163.com﹥邮箱名与陈鑫本人的手机号“137××××2354”之间具有对应关系；通过当庭演示，原告盛日公司提供的导卫盘库表确系该邮件项下的附件；原告盛日公司代理人戴袁华与陈鑫本人的短信往来内容亦指向该导卫盘库表确系陈鑫通过本人电子邮箱发给原告盛日公司案涉业务经办人盛锦华的事实，故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定。原告盛日公司提供的证据6，系其单方制作的证据，并未得到被告宝钢公司的确认，故对其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原告盛日公司提供的证据8中大多数发货清单没有人签字，仅能反映其2012年12月27日至2013年7月26日期间发送库存备品备件的情况；郑茂森出具的情况说明属于证人证言，但未到庭接受质证，其真实性尚难以确定。
被告宝钢公司提供的证据2，根据“结算付款按宝钢公司生产合格品总量为依据，按照吨钢单价进行结算，每月结算一次，当月支付上月费用，由宝钢公司出具的生产报表作为结算统计数据来源”的合同约定，原告盛日公司对该组证据所反映的情况应当是知情的，且原告盛日公司确认其中发票的真实性，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认定。
经审理查明，2010年6月10日，盛日公司与宝钢公司签订购销合同及宝钢公司热轧厂导卫类备品备件采购承包协议各一份，约定盛日公司承包宝钢公司热轧厂内的导卫类备品备件的供给业务；按2.72元∕吨（含税价）结算承包款；宝钢公司热轧厂2008年产量为45.4万吨、2009年产量为50万吨、2010年预算产量45.7万吨。盛日公司送到宝钢公司现场的物资，宝钢公司提供堆放场地，盛日公司负责物料的定置化及收发存等管理，宝钢公司协助盛日公司负责定置化、库存数量等管理；盛日公司在承包协议生效之前，需对宝钢公司的导卫库存物资盘点清单进行确认，形成盘点的确认清单，包括单价及库存总资金，盛日公司按盘点账接受宝钢公司库存。结算付款按宝钢公司生产合格品总量为依据，按照吨钢单价进行结算，每月结算一次，当月支付上月费用，由宝钢公司出具的生产报表作为结算统计数据来源，发票及汇款申请书经宝钢公司审核后，由宝钢公司财务支付，付款采取承兑方式；交货地点在宝钢公司车间仓库，盛日公司负责运输等中间费用，承包期内盛日公司根据定额及宝钢公司生产需求及时组织供货，保证宝钢公司正常生产，盛日公司在宝钢公司现场仓库的货物量始终不得低于承包时的宝钢公司盘点的库存量；承包期限自2010年7月1日起至2012年6月30日止；在承包时，宝钢公司将现场库盘点的所有导卫备件一次性转销给盛日公司（在承包前由双方清点确认），货权属盛日公司所有，宝钢公司负责存放保管，盛日公司现场监督管理；在承包期前，宝钢公司与其他供应商订立的采购合同，在承包期内到货的，盛日公司都予认可接受，并扣除相应费用；承包期满结束时，盛日公司按照在承包前由双方清点确认的库存数量补充库存，并将此库存一次性转销给宝钢公司，转销价格及资金总量与承包时宝钢公司转销给盛日公司的一致；承包期满结束时，盛日公司在宝钢公司库存物资多于承包前双方盘点的物资，双方可通过协议价由宝钢公司购买，也可由盛日公司带回；在协议期内，有一方违约，另一方可终止本协议，若宝钢公司违约，宝钢公司需将盛日公司在宝钢公司库内的全部物资购买（单价按双方已确认的为准），若盛日公司违约，盛日公司在宝钢公司库内的全部物资自动归宝钢公司所有，宝钢公司不再向盛日公司支付任何费用等。
2010年7月1日，盛日公司盛锦华与宝钢公司热轧厂郑茂森共同盘点宝钢公司库存导类卫备品备件的数量与价款，其中盘点汇总表内合计的价款为1245958.86元（不含税价）。盛日公司与宝钢公司共同确认，盛日公司系以含税价1012852.33元（865685.75元×1.17）在承包之初从宝钢公司购买前述盘点的备品备件。
2012年6月21日，盛日公司与宝钢公司在2010年6月10日购销合同及宝钢公司热轧厂导卫类备品备件采购承包协议基础上续签合同。除承包期限重新约定为自2012年7月1日起至2014年6月30日止；宝钢公司热轧厂2010年产量为39.16万吨、2011年产量为35.9万吨、2012年预算产量38.6万吨外，其余约定内容不变。
宝钢公司热轧厂于2013年10月起停产。盛日公司与宝钢公司共同确认，双方于2013年12月期间对存放于宝钢公司处的导卫备品备件进行盘点。
2014年1月24日，宝钢公司陈鑫发给盛日公司的邮件附件导卫盘库表显示，宝钢公司参照当初卖给盛日公司的导卫类备品备件单价及数量，并根据现存的数量，同意以748113.1元不含税价购回。同年1月25日，盛日公司向宝钢公司开具合计875292.33元增值税专用发票（税率17%）。同年1月26日，陈鑫代表宝钢公司、盛锦华代表盛日公司补签了前述发票项下导卫类备品备件的买卖合同。同年1月28日，宝钢公司向盛日公司汇款875292.33元。同年3月31日，宝钢公司陈鑫发给盛日公司的邮件附件导卫盘库表（总表）显示，2013年12月双方共同盘点库存备件时，宝钢公司处库存的导卫类备品备件的总价款（不含税价）为2370706.87元，折合含税价数额约为2773727.04元（2370706.87元×1.17）。
经核，宝钢公司自2012年7月至2013年9月期间轧钢的产量合计约为357307.96吨（小数点后两位四舍五入）、盛日公司获取的承包金合计约为972096.89元。其中2012年9月，因宝钢公司停产年修未有发生承包金；2013年9月，因宝钢公司大幅减产仅有7963.06元承包金；承包金最高的月份为2013年3月，为107812.81元。
本院认为，原告盛日公司与被告宝钢公司之间所签订的案涉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合法有效。
就双方合同的约定及履行情况而言，盛日公司不仅要承担宝钢公司下属热轧厂导卫类备品备件损耗后按宝钢公司提供的图纸或样品进行生产、加工及供给合同义务，还要承担对库存备品备件的管理、对部分进出口导卫导板、导辊等备件修复或者修磨加工等合同义务，即包含对已消耗备品备件的生产、供给和对已有备品备件维修、加工、管理等综合服务两部分的合同义务。另，双方不是按备品备件的消耗量结算盛日公司的合同报酬，而是以“按宝钢公司生产合格品总量为依据，按照吨钢单价进行结算，每月结算一次，当月支付上月费用，由宝钢公司出具的生产报表作为结算统计数据来源”的方式结算盛日公司的合同报酬，亦说明双方之间属于承包合同关系，而非单纯的买卖或承揽合同关系。
被告宝钢公司热轧厂于2013年10月起停产导致双方原有的合同权利义务在2014年6月30日合同履行期限届满前客观上无法继续履行，被告宝钢公司的前述行为构成对原告盛日公司的合同违约。根据双方“在协议期内，有一方违约，另一方可终止本协议”约定以及“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七）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终止的其他情形”法律规定，双方之间的合同权利义务应认定于2013年10月终止。
目前，经双方于2013年12月期间对宝钢公司库内导卫备品备件进行盘点，库内的物资价值按照原告盛日公司与被告宝钢公司原经办人员陈鑫初步核算为2773727.04元，被告宝钢公司已以回购的形式向原告盛日公司付款875292.33元，对于剩余库内备品备件价款尚未协商一致予以处理。原告盛日公司认为，被告宝钢公司应继续支付其库内剩余备品备件款1898434.71元以及尚未入库的备品备件款162445.64元，合计作价2060880元。被告宝钢公司认为，即使其不停产，合同到期前其最多再消耗价值612000元的备品备件，原告盛日公司存在扩大备品备件积压损失的情形；目前其已购回剩余的原有备品备件，不同意再向原告盛日公司支付任何备件备件款。
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1.案涉合同权利义务终止后，原告盛日公司是否享有主张被告宝钢公司购买合同约定之外的备品备件的合同权利？2.原告盛日公司主张被告宝钢公司购买库内全部备品备件的请求是否存在超出被告宝钢公司在订立案涉合同是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其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范围？
关于争议焦点1问题。
对照“若宝钢公司违约，宝钢公司需将盛日公司在宝钢公司库内的全部物资购买（单价按双方已确认的为准）”的合同约定，原告盛日公司在被告宝钢公司因停产出现违约的情况下，享有主张被告宝钢公司购买仍存放在宝钢公司仓库内的全部导卫类备品备件的合同权利，但无权要求被告宝钢公司购买其他尚未入库的导卫类备品备件的合同权利。故原告盛日公司主张被告宝钢公司购买其已生产但尚未发送入库的价值162445.64元备品备件的请求，因原告盛日公司无此合同权利，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2问题。
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依据案涉合同约定，“若宝钢公司违约，宝钢公司需将盛日公司在宝钢公司库内的全部物资购买（单价按双方已确认的为准）”，该约定可以视为双方就被告宝钢公司违约时如何承担违约责任的具体约定。现原告盛日公司据此提出要求被告宝钢公司购买库存物资的主张，依法有据。
本案需要考量的是，原告盛日公司要求被告宝钢公司购买的库存物资中是否包含有超出原告盛日公司为履行案涉合同所必要库存的备品备件，即被告宝钢公司所抗辩的“扩大损失”部分。依照双方合同约定，在合同正常履行终止时，原告盛日公司应按双方在2010年6月所确定的清单数量将库存物资返还给被告宝钢公司。双方在2010年7月1日确认库存物资的价值为1012852.33元。故无论如何，原告盛日公司在案涉合同终止时为履行对被告宝钢公司的前述库存物资返还义务，其库存的物资不会低于价值1012852.33元。同时，原告盛日公司为保障对被告宝钢公司的日常备品备件供应，也需要在此基础上备存一定量的物资。
如何确定原告盛日公司的日常供货量是确定最终存库是否存在扩大损失的基本依据。在被告宝钢公司于2013年10月停产时，经双方结算的库存量为2773727.04元。扣除原告盛日公司在案涉合同终止时应返还的1012852.33元物资，尚余库存物资价值1760874.71元。此时离双方合同履行期满有九个月的时间。在九个月的合同履行期内是否需要备足1760874.71元的物资是衡量原告盛日公司库存是否包含扩大损失部分的关键。
依据原告盛日公司开具的相关结算票据，其在2012年7月至2013年9月实际承包期间共计向被告宝钢公司提取了合计约为972096.89元的承包费用。如扣除2012年9月和2013年9月两个不稳定的生产月份，按十三个月计算，原告盛日公司平均每月可获得承包费（含税）约为74164.14元（（972096.89元元-7963.06元）÷13个月），未履行的九个月承包期间的承包金预计为667477.26元。如按上述期间最好的月份2013年3月提取的承包费107812.81元计算，原告盛日公司在未履行的九个月承包期内最多可获得970315.29元承包费。况且，前述九个月的承包费组成无论预计系平均水平情况下的667477.26元还是峰值最高情况下的970315.29元，除了备品备件本身的承包成本外，还包含了人力、管理等各种成本在内，前述承包收益的组成不可能全是备品备件的消耗成本。目前，原告盛日公司在1012852.33元基础上多储备了高达1760874.71元的备品备件，远远超出了其为履行案涉合同的合理需要，亦超出“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的法律规定。
原告盛日公司虽认为，其系根据被告宝钢公司的通知而送货的，如存在扩大的损失也是被告宝钢公司造成的，但未能举证予以证明。即使能够举证证明。原告盛日公司作为案涉合同的承包人，本身负有合理、谨慎履行合同的注意义务，特别是对库存备品备件情况应当及时掌握和调整，以防止因备品备件的过多储存给自己带来合同履行成本增加的不利。故被告宝钢公司是否存在通知其送货的事实，并不能影响对原告盛日公司合理储备备品备件量的认定。故对原告盛日公司的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为了平衡双方合同利益，本院现酌情参照双方于2012年6月订立合同时已经预见到的合同履行期间轧钢年产量的平均数378866.67吨（（2010年391600吨＋2011年359000吨＋2012年预计386000吨）÷3年）计算出的剩余九个月未履行期间的承包费收益约772888.01元（378866.67吨×2.72元∕吨÷12个月×9个月），据此认定原告盛日公司在1012852.33元原有基础上合理储备的备品备件价值。
综上所述，对原告盛日公司主张的要求被告宝钢公司继续购买价值910448.01元（772888.01元＋1012852.33元-被告宝钢公司已支付的875292.33元备品备件款）备品备件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其他备品备件的购买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盛日公司主张的利息请求，因双方合同未有约定，且亦未有证据显示原告盛日公司在与被告宝钢公司于2014年1月26日结算875292.33元备品备件款后就其他备品备件的购买向被告宝钢公司主张过权利，故对原告盛日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利息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为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一条、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南通宝钢钢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江苏盛日机械设备制造有限公司备品备件款人民币910448.01元；
二、驳回原告江苏盛日机械设备制造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3287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28287元，由原告江苏盛日机械设备制造有限公司负担15790元、被告南通宝钢钢铁有限公司负担12497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23287元（户名：南通市财政局，开户行：中国银行南通市西被闸支行，帐号：47×××82）。
审 判 长 孙兴旺
审 判 员 朱陈李
人民陪审员 徐 平
二〇一四年十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许 训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九十一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
（一）债务已经按照约定履行；
（二）合同解除；
（三）债务相互抵销；
（四）债务人依法将标的物提存；
（五）债权人免除债务；
（六）债权债务同归于一人；
（七）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终止的其他情形。
第九十八条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
经营者对消费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规定承担损害赔偿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