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衡阳市蒸湘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衡蒸民一初字第521号
原告龙中华，男。
原告颜美丽，女。
两原告委托代理人王丹平，湖南德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衡阳泰豪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衡阳市蒸湘区衡祁路74号。
法定代表人徐石峰，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吴元锋，该公司职员。
委托代理人熊璐，女。
被告衡阳浙衡建筑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衡阳市华新开发区日鑫建材市场A区5栋。
法定代表人童宏伟，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谢添星，北京市立方（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龙中华、颜美丽为与被告衡阳泰豪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豪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于2015年11月17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2015年11月25日，本院根据原告的申请依法追加衡阳浙衡建筑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衡公司）为本案共同被告。2016年1月18日召集各方当事人进行庭前证据交换，并分别于2016年1月18日、2016年9月26日三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王丹平、被告泰豪公司委托代理人吴元锋、熊璐，被告浙衡公司委托代理人谢添星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二原告诉称，2010年，被告浙衡公司与被告泰豪公司签订一份《建筑安装工程施工协议》，约定将香榭丽舍二期.伴山公馆1-18号楼工程承包给被告浙衡公司施工。同年，原告与被告浙衡公司签订一份合同，约定香榭丽舍二期.伴山公馆6、8、14号楼内部承包给原告施工，原告是香榭丽舍二期.伴山公馆6、8、14号楼的实际施工人。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12年4月工程质量竣工验收合格，经审核，原告完成的工程总造价为18814694.98元，扣除原告在施工期间领取的工程款11012400元，被告尚欠原告7802294.98元及利息468137元。经多次协商处理未果，故请求法院依法判令：1、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7802294.98元及利息468137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为支持其诉讼请求，二原告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证据1、《建筑安装工程施工协议》1份，证明被告将香榭丽舍伴山公馆1-18号楼工程承包给浙衡建筑实业有限公司施工；
证据2、《建筑安装工程施工合同》1份及《合作协议》1份，证明原告内部承包了6、8、14号楼的施工，原告是6、8、14号楼的实际施工人；
证据3、验收签收及备案表，证明原告实际施工的工程已验收合格；
证据4、工程送审资料，证明被告与原告直接结算送审，原告按被告要求提交送审资料；
证据5、验收记录，证明原告实际施工的工程已验收合格；
证据6、通知，证明被告与原告直接结算送审；
证据7、付款表及会议纪要，证明被告与原告直接结算；
证据8、工作联系函及定案表，证明原告实际施工的6、8、14号楼工程造价为18814694.98元；
证据9、合同及函，证明被告委托融达公司进行审计结算；
证据10、工作联系函，证明融达公司对被告香榭丽舍伴山公馆1-18号楼进行了审计;
证据11、《建设工程造价咨询报告》，证明2016年9月5日湖南融达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香榭丽舍二期.伴山公馆6、8、14楼制作的工程造价咨询报告。
对原告提交的证据，经庭审质证，被告泰豪公司对证据1的三性没有异议。对证据2的三性均有异议，被告不清楚合同的情况，该证据与本公司无关。对证据3的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与原告无关，系与被告浙衡公司之间的验收，不能代表工程最终验收。对证据4有异议，该证据系无被告签字确认。对证据5有异议，该证据系本公司向被告浙衡公司项目部出具，与原告无关。对证据6有异议，该证据没有被告签字确认，证据与被告无关。对证据7、8有异议，该证据与原告及本案无关。对证据9有异议，该证据不能确认原告与工作联系函有关系，且与本案无关。对证据10的三性均有异议，该证据没有经过二被告的确认，没有证明力。对证据11的有异议，该咨询报告造价比原告诉请的金额更高，如原告增加诉请，需另行制定期限答辩及举证；被告泰豪公司已按照合同约定向被告浙衡公司支付约定的工程款，被告浙衡公司未将该款项支付给原告，与被告泰豪公司无关。被告浙衡公司对证据1有异议，虽然本公司盖章了，但项目已经由被告泰豪公司指定他人承包，本公司不得插手任何人事工程财务关系，属借用本公司资质所签订的施工协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该证据与本公司无关，该章仅用于报审送材料等，不能作为签订合同所用。对证据3没有异议，该证据表明被告浙衡公司作为名义上的中标公司在房产预售阶段必须盖章予以确认，因此本公司在被告泰豪公司及原告的要求下在竣收报告上盖章，是否实际验收合格系原告与被告泰豪公司的协商约定，本公司不知情。对证据4不予质证，该证据没有本公司盖章，但该证据可以证明被告泰豪公司或指定承包人系涉案工程的实际建设单位，原告在与被告泰豪公司之间的人事财务结算基本不经过本公司。对证据5没有异议，该证据表明被告泰豪公司与实际施工人联系，没有通过被告浙衡公司。对证据6有异议，其结算也没有经过本公司。对证据7有异议，该证据上没有本公司签名，本公司没有得到通知，也没有实际管理该项目。对证据8、9有异议，该证据与本公司无关。对证据10有异议，该证据不能证明本公司有义务帮助被告泰豪公司结算，在被告泰豪公司正常运营期间不让本公司参与运营及结算，结算表是由融达工程造价有限公司发给被告泰豪公司，本公司从未实际掌控过工程的施工及建设。对证据11有异议，该咨询报告造价比原告诉请的金额更高，如原告增加诉请，需另行制定期限答辩及举证；被告浙衡公司仅作为被告泰豪公司的建筑公司，并未参与该项目的任何管理及建设，也未收取任何工程款及合同约定的管理费用；该造价报告系原告单方委托，不应作为本案计算依据，具体工程款造价应以原告与被告泰豪公司进行具体造价工程核对。
被告泰豪公司辩称，1、本公司已经实际支付了所有的工程款，公安机关对于工程款的去向问题一直在调查且出具了正式的起诉意见书，说明了泰豪了已经支付了相应的工程款，答辩人与被答辩人无任何民事权利义务关系，非本案当事人，答辩人是与浙衡公司签订的《建筑安装工程施工协议》，再未与第三人签订工程发包合同；2、答辩人已经履行完一期工程的付款义务；3、本公司认为本案应以凌君威刑事案件审结完毕后再审理。综上，请求驳回原告诉请。
为支持其诉讼主张，被告泰豪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证据1、建设安装工程施工协议，证明被告伴山公馆项目由被告浙衡公司承包建设；
证据2、鉴定意见书，证明被告泰豪公司已经支付完毕所有应付款项；
证据3、工程付款明细表，证明被告已经支付应付款项；
证据4、起诉意见书，证明衡阳公安经侦支队就凌均威侵占泰豪公司巨额资金调查意见；
证据5、检察院意见书，证明检察院认定被告泰豪公司付给被告浙衡公司的工程款已发生所有权转移。
对被告泰豪公司提交的证据，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证据1没有异议。对证据2的三性有异议，该鉴定书没有事实依据，不是根据实际施工鉴定的，工程有变更、增加。对证据3有异议，明细无法详细核实，且证人已经陈述钱被被告泰豪公司挪用，没有付给实际施工人。对证据4、5有异议，该证据与本案无关，系被告内部之间的问题。被告浙衡公司对证据1有异议，施工合同虽然系与被告泰豪公司签订，但工程实际与本公司无关。对证据2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所付款项并非全部作为工程款，最终是否付到原告或实际施工人也由被告泰豪公司控制，与本公司无关。对证据3有异议，有部分款是由被告泰豪公司直接付给施工者，本公司与被告泰豪公司的往来关系只有2个账户，完税税金没有进入到本公司账户。对证据4、5有异议，该证据与本案无关。
被告浙衡公司辩称，本公司与涉案工程不存在实际的人事、工程及财务管理的关系，本公司与原告之间没有法律上的权利义务关系。本公司在涉案工程中仅仅提供资质，涉案工程的所有项目管理均由被告泰豪公司操办。约定本公司不得插手现场施工及管理，原告作为实际的承包人或施工人，也是由被告泰豪公司指定，本公司只收取了千分之五的管理费，大概300000元。原告与被告泰豪公司之间相互联系，与本公司无关。由于本公司只是提供资质，泰豪公司安排其财务与本公司财务办了专款账户，故留下了本公司的财务章，转款时必须加盖2个公章才可以转款，故款到浙衡账户后也是必须经过廖永安的盖章才可使用。综上，本公司不应承担支付原告工程款的责任。
为支持其诉讼主张，被告浙衡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证据1、中标通知书，证明浙衡公司名义上中标泰豪公司香榭丽舍伴山公馆5-18号楼项目；
证据2、《建设工程施工合同》1份，证明浙衡公司名义上与泰豪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
证据3、《经济及责任承包书》1份，证明泰豪公司指定案外人李杰为涉案工程负责人，负责管理该工程的一切工作，浙衡公司不得插手，浙衡公司与李杰签订经济及责任承包》；
证据4、《承诺函》、《建行账户往来明细表》、将行账户往来凭证，证明泰豪公司指定廖永安为涉案工程专款账户管理人，浙衡公司不得操作该账户，所有经该账户转出的款项都必须加盖廖永安的印章，泰豪公司承诺由于该账户产生的经济责任纠纷由其公司负责；
证据5、《承诺函》、《农信账户往来明细表》、将行账户往来凭证，证明泰豪公司指定廖永安为涉案工程专款账户管理人，浙衡公司不得操作该账户，所有经该账户转出的款项都必须加盖廖永安的印章，泰豪公司承诺由于该账户产生的经济责任纠纷由其公司负责；
证据6、证人廖永安的证言，证明浙衡公司的上述2个账户，完全由泰豪公司派人管理，所有款项的支出均由泰豪公司安排，与浙衡公司无关。
对被告浙衡公司提交的证据，经庭审质证，原告对6份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被告泰豪公司对证据1的三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该项目的实际中标人是被告浙衡公司。对证据2的三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当事人系被告浙衡公司。对证据3的三性不予质证，系被告浙衡公司与李杰签订的，没有本公司签章。对证据4、5有异议，该证据系被告浙衡公司单方面出具，没有证明力。对证据6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证人的行为受凌均威指派，与本公司无关。
对于原、被告提交的证据，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1-7、9-11与被告泰豪公司提交的证据1、以及被告浙衡公司提交的证据1-6，上述17份证据来源、形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待证事实相关联，本院予以采信，可以作为本案定案依据；原告提交的证据8，没有鉴定单位的盖章，本院不予采信。被告泰豪公司提交的证据2-5，其中证据2、3仅仅证明被告泰豪公司与被告浙衡公司的资金走向及合同约定的建设工程造价鉴定意见，没有对新增加的工程作出造价鉴定，与事实不符。证据4、5证明被告泰豪公司的原总经理凌均威涉嫌职务犯罪，该刑事案件审结与否不影响本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的审理，与本案待证事实无关联，故对被告泰豪公司提交的该4份证据，本院不予采信。
经审理查明，2010年8月，被告浙衡公司与被告泰豪公司签订《香榭丽舍∥.伴山公馆建筑安装工程施工协议》1份。该协议约定被告泰豪公司将位于衡阳市衡祁路78号香榭丽舍二期.伴山公馆1-18号楼工程承包给被告浙衡公司施工，建筑面积为93773.38平方米，总造价为75000000元等。2010年8月5日，被告浙衡公司以伴山公馆项目部的名义与二原告签订《香榭丽舍Ⅱ.伴山公馆建筑安装工程施工合同》1份，约定香榭丽舍二期.伴山公馆中的6、8、14号楼分包给二原告施工，建筑面积约为17294.66平方米，总造价约为12970000元，约定6、8号楼的开工日为2010年7月21日，工期为220日,14号楼的开工日为2010年8月5日，工期为280日等。案外人李杰作为被告浙衡公司的委托人在合同上签名，被告泰豪公司总经理凌均威及衡阳市华湘房地产综合开发有限公司作为合同担保方在该项施工合同上签章。2010年8月6日，原告龙中华与原告颜美丽签订《合作协议》，约定以原告龙中华的名义与被告浙衡公司签订建设安装施工合同；双方共同投资，共享收益，共担风险；原告颜美丽负责工地的管理与结算等。原告按约进行施工，2012年4月24日该工程竣工。2012年4月24日，该工程质量经被告泰豪公司初步验收合格。施工期间，原告领取了工程款（包括8%提成）共计11914178元（2013年1月1日之后所领取的工程款均系由被告泰豪公司直接支付给原告）。之后，由于工程结算未能达成一致协议，被告泰豪公司于2013年委托湖南融达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香榭丽舍二期.伴山公馆的工程造价作出审核。2016年9月5日，湖南融达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作出了《建设工程造价咨询报告》，榭丽舍二期.伴山公馆中的6、8、14号楼的送审金额为24156177.06元、审定造价为20334346.61元、核减金额为3821830.45元。
另查明，2015年1月19日，由于被告泰豪公司的原总经理凌均威涉嫌职务犯罪，湖南兴泰司法鉴定中心受司法机关的委托对香榭丽舍二期.伴山公馆项目工程款支付情况作出司法鉴定许可证号：430500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1份，意见为：“（一）总工程支付情况，根据2010年泰豪公司与浙衡公司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双方约定总工程款为11759.24万元（其中1#-4#楼合同金额为1040.69万元，施工建筑面积9795.91平方米，扣除后合同金额为10718.55万元）。泰豪公司“预付账款—浙衡公司”明细账借方发生额反映已支付工程款128194291.13元，扣除关联方往来平帐支出14861164.88元后实际支付工程款113333126.25元，比协议约定多支付6147600元”。
又查明，2010年10月15日，被告泰豪公司向被告浙衡公司出具《承诺书》1份，内容为“为了便于管理，提高工作效率加快工程进度，贵公司在中国建设银行雁峰支行开立的帐户为43001530064052504369香榭丽舍Ⅱ.伴山公馆工程项目专户的资金往来，均按照我公司审批的方案执行，现我公司委派廖永安监管审批该项目专户的经费，在具体实施过程中由廖永安确认签字均可，如因此而产生的经济纠纷及法律责任，均由我公司自行承担与贵公司无任何关系。特此承诺”。2011年5月25日，被告泰豪公司又向被告浙衡公司出具《承诺函》1份，内容为“我单位同意将汇贵公司在农村信用长胜分社一般帐户840419400021804270012上的款项由廖永安统一负责安排支付，并且由此产生的经济责任纠纷与贵公司无关，全由我单位负责”。廖永安原系被告泰豪公司的出纳，其证实经过被告浙衡公司帐户的工程款均系由被告泰豪公司原总经理凌均威控制和使用。
再查明，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湖南融达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建设工程造价咨询报告》审定原告所完成的工程造价为20334346.61元，扣减原告已领取的工程款11914178元，被告泰豪公司尚欠原告8420168.61元。经本院释明，原告未变更诉讼请求，仍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7802294.98元。
本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承包人、分包人应当具备建筑施工企业资质，而本案中，原告系自然人，无相关建筑行业施工资质，故原告与被告浙衡公司签订的《香榭丽舍Ⅱ.伴山公馆建筑安装工程施工合同》应当认定无效。但上述合同虽无效，并不影响双方根据合同中确认的工程量总造价进行结算。本案中，二原告系香榭丽舍二期.伴山公馆中的6、8、14号楼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其已按照合同约定对诉争工程进行施工，且已实际投入使用，故被告浙衡公司应按照原告实际完成的工程量向原告支付工程款。根据湖南融达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作出了《建设工程造价咨询报告》，香榭丽舍二期.伴山公馆中的6、8、14号楼的审定造价为20334346.61元，扣除二被告已支付原告的工程款，根据并限于原告诉请的工程款，被告浙衡公司还应向原告支付工程款7802294.98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之规定，二被告长达4年之久未向原告支付剩余工程款，客观上导致原告的损失，原告现主张以实际欠款为本金按年息5.6%标准计算1年的逾期付款利息共计468137元。本院认为，原告该逾期利息的计算标准没有超出上述规定，故对其主张本院予以支持。被告泰豪公司作为工程开发商并实际全部掌控工程款的使用，拖欠原告工程款的直接责任在于被告泰豪公司，且被告泰豪公司在向被告浙衡公司出具的《承诺函》中明确产生的经济责任纠纷与浙衡公司无关，全由泰豪公司负责。又在明知工程违法分包的情况下仍直接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因此，被告泰豪公司应对所欠原告的工程款承担偿还责任。被告浙衡公司明知原告不具备相关施工资质，仍将该项目分包给原告，存在过错。其虽有被告泰豪公司向其出具的免责承诺，但在工程款专用银行帐户的管理上亦存在过错，故被告浙衡公司应对原告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同理，原告明知自己不具备相关施工资质，仍承包该项目，自身亦存在过错，对自身的损失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因此，本院酌定原告的损失（损失为在被告衡阳泰豪置业有限公司无偿还能力的情况下原告未能得到清偿的工程款）由被告浙衡公司与原告各承担50%的赔偿责任。对于被告泰豪公司提出先刑后民的问题，本院认为，被告泰豪公司的原总经理凌均威涉嫌职务犯罪，该刑事案件审结与否不影响本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的审理，因此，对被告泰豪公司的该主张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五十八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条、第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衡阳泰豪置业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原告龙中华、颜美丽工程款7802294.98元；
被告衡阳泰豪置业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原告龙中华、颜美丽逾期付款利息468137元；
被告衡阳浙衡建筑实业有限公司在被告衡阳泰豪置业有限公司无偿还能力的情况下对原告龙中华、颜美丽未能得到清偿的工程款承担50%的赔偿责任。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68693元，由被告衡阳泰豪置业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赵志平
代理审判员 罗 娜
人民陪审员 李会仁
二〇一六年十月十二日
代理书记员 谢 伶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
（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
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
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建设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承包人自行完成。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一款第一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
（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
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同，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
第十三条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但是承包人应当在建设工程的合理使用寿命内对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质量承担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