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1民终120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文,男,1970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番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蒋珂，广东道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文浩，男，1973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番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惠滢，广东禹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盈盈，广东禹优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原审被告：卓玲，女，1972年5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番禺区。上诉人杨文因与被上诉人黄文浩、原审被告卓玲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6）粤0113民初19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文上诉请求：1、撤销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6）粤0113民初1908号民事判决；2、诉讼费用由黄文浩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证据和当事人的陈述采信是显失公平，造成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认定2014年1月20日杨文�黄文浩借款97000元的主要依据是：1、黄文浩提供的证据已形成证据链条；2、杨文与赖小平存在经济往来。上述证据明显不能说明借贷关系成立。黄文浩所提供的证据只有两个：一个是杨文出具的借条（出具时间为2014年3月6日，借款金额为10万元，借款时间为2014年2月20日至3月20日），另一个就是黄文浩于2014年1月20日汇款给赖小平的银行流水。从这两个证据来看，借条的出具人与汇款的收取人是两个不同的主体，且没有任何辅助证明赖小平就是杨文的借款代收人。一审法院在没有其他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就认定黄文浩汇给赖小平的钱与黄文浩借给杨文的钱系同一笔钱。一审法院之所这样认定的理由是杨文与赖小平存在经济往来。这种认定显然是无理的。一审法院认定黄文浩2014年3月6日汇给李辉的18万元，实际上也是杨文的借款，更是无稽之谈。即没有汇款委托书，也�有其他任何证据证明杨文要求黄文浩打款给李辉。一审法院只是依据黄文浩的陈述，就认定黄文浩汇给李辉的18万元是给杨文的借款。这中间的逻辑关系和法律关系真实让人无法理解。一审法官盲目采信黄文浩的陈述，连最基本的逻辑和法律关系都弃之不顾。事实上，杨文只向黄文浩借了两笔款（案件中的第一笔和第三笔），每笔实际收到的借款只有96000元，另有4000元是被黄文浩以手续为由没有支付，总计19.2万元借款。杨文已偿还给黄文浩187000元，其中通过农行偿还了四笔（一审法院只认定了三笔，遗漏了2014年3月25日偿还的一笔4000元），通过工行偿还了三笔（一审法院只认定了两笔，2014年7月12日偿还的一笔4000元没有认定），即杨文基本上已还清所有借款。二、一审法院滥用自由心证的权利。自由心证的适用必须是在法律没有相应的规则的前提下，法官才可针对具体案情，根据经验法则、逻辑规则和自己的理性良心来自由判断证据和认定事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和第十六条规定：民间借贷除需要有借据、欠条等还需要有相应的交付凭证等方可认定借款事实发生，且黄文浩应就贷款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责任。本案黄文浩只有借条，在没有证据证明赖小平和李辉是杨文的借款代收款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却以自由心证来认定黄文浩汇给赖小平和李辉的两笔款系就是杨文的借款，明显就是对自由心证的亵渎。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在本案中，相关借条上并没有约定利息，也没有任何证�证明双方对借款有约定利息。一审法院却决令杨文按6%的利率向黄文浩支付从借款之日起到还款之日止的利息，明显是错误的。黄文浩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杨文认为一审法院对2014年1月20日的借款事实认定依据有误，其实是杨文对事实认定不清。因为杨文已经在一审的庭审过程中，清楚地承认与杨文之间存在两笔借款，杨文承认的分别是2014年2月20日到2014年3月20日，以及2014年3月25日到2014年4月25日的两张借条所指向的借款事实。后一审法院再根据黄文浩提供的双方承认真实性的借条、转账记录等作出认定。至于杨文主张赖小平转账流水与本案无关，但杨文在庭上却始终无法交代清楚收取借款的方式，基于杨文的自认以及证据链的形成，一审法院认定借款事实并无不妥。关于2014年3月6日至2014年4月6日的借款事实，也就是黄文浩转�给案外人李辉的18万元的借款，杨文否认并没有存在借款，该借条是续签的，该说法明显与常理相违背。所谓续签，即对上一张借条的续签，两张借条的前后日期应该能对应上，但第一张借条结束时间是3月20日，第二张借条开始时间是3月6日，时间并不连接。再者，按常理，续签了之后应该撕毁第一组借条，杨文并没有这么做。最后，假设借条真的如杨文所言的是续签的，那么杨文已经在3月6日转账84000元款项给黄文浩，为何还要续签一张10万元的借条，而非与剩余借款数目相对应的借条呢？杨文在一审庭上无法作出合理解释，因此杨文主张的续签一说，根本是脱离事实基础，违背常理的。相反，黄文浩能够提出杨文亲自签写的借条以及相应的转款记录，证明借款实际存在，并且作出了合情合理合法的解释。杨文在上诉状中引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一款，该条是针对“被告主张已经还款”的情况。而杨文主张第二笔借款实际不存在，应当适用该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的内容，即“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在黄文浩已经提出了借条、作出说明的情况下，杨文对于自己主张的借条是续签的一说漏洞百出，缺乏事实依据，也就谈不上有进行合理说明。因此一审法院结合证据、双方陈述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第二笔借款真实存在，有理有据，并非滥用自由心证。杨文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的还款数额存疑，是杨文对于还款事实认定不清，首先，关于杨文主张的农业银�的四笔转账记录，其中一审法院认定其中三笔，还有一笔是2014年3月25日转账的4000元，该笔转款，一审法院已经在一审判决书中予以说明。由于黄文浩主张第三笔借款为10万元，杨文当庭也承认借款事实，但由于2014年3月25日当天杨文向黄文浩转账4000元，因此一审法院认定第三笔借款为96000元。即，法院已经对该4000元作出实质的抵扣，所以才没有纳入后续还款的认定中。另外，关于杨文主张的工商银行转款三笔，一审法院认定了其中2笔转款，对于2014年7月12日转账的40000元，收款方账号并非黄文浩帐号，杨文也无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收款人是黄文浩，因此，法院不予认定是合法合理的。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无误。杨文混淆了借期利息和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概念，虽然黄文浩认为双方之间是有约定利息的，但一审法院经过审理后并没有认定利息。在三笔借款的借期内，一审法院并没有计算借期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规定，法院认定的是按照6%计算的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综上，黄文浩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故杨文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清事实，驳回杨文的上诉请求，依法维持原判。卓玲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黄文浩向一审法院请求：1、杨文向黄文浩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300000元，利息分3笔均以100000元为本金，分别从2014年2月20日、2014年3月6日、2014年3月25日起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清偿之日止；2、卓玲对杨文的以上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杨文、卓玲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月20日，杨文向黄文浩借款97000元。黄文浩�张2014年1月20日杨文向其借款100000元，其中94000元以转账方式支付给杨文指定的收款人赖小平，3000元以现金方式支付给杨文，同时自认预扣了3000元的利息，并提供借款期限2014年2月20日至2014年3月20日的《借条》、广州农商银行流水等予以证明。对于借款期限，黄文浩表示该《借条》系续借，故自双方原约定的借款期限届满日即2014年2月20日起算。杨文对《借条》无异议，但不确认广州农商银行流水的关联性，并主张系于2014年2月20日收到上述借款，且金额为96000元，却无法举证证明甚至具体说明借款交付过程。考虑到黄文浩提供的证据已形成证据链条，况且杨文为证明还款情况而提供的农业银行流水表明其与案外人赖小平在2014年存在经济往来，故一审法院认定借款时间为2014年1月20日，并基于《借条》载明借款金额100000元，黄文浩自认预扣了3000元的利息，认定本金为实�出借的97000元。2014年3月6日，杨文向黄文浩借款96000元。黄文浩主张2014年3月6日杨文向其借款100000元，交付方式是杨文先以转账方式向黄文浩支付84000元、黄文浩再以转账方式向杨文指定的收款人李辉支付180000元，同时黄文浩自认预扣了利息3000元及手续费1000元，并提供借款期限2014年3月6日至2014年4月6日的《借条》、广州农商银行流水等予以证明。杨文主张该《借条》系借款期限2014年2月20日至2014年3月20日的《借条》的延续，2014年3月6日支付给黄文浩的84000元系还款。考虑到如果是针对同一笔借款，杨文在同一天出具内容不同的《借条》，且未注明系同一笔借款，不符合日常生活情理，何况借款期限亦不前后相接；再者，2份《借条》也未提及同日发生的还款情况。故对于杨文的上述主张，一审法院无法采信。基于2014年3月6日至2014年4月6日的《借条》载明借款金额100000元，黄文浩自认预扣了利息3000元及手续费1000元，一审法院认定本金为实际出借的96000元。2014年3月25日，杨文向黄文浩借款96000元。黄文浩主张2014年3月25日杨文向其借款100000元，其分别以转账方式支付50000元、以现金方式支付50000元给杨文，并提供借款期限2014年3月25日至2014年4月25日的《借条》、广州农商银行流水等予以证明。杨文确认《借条》的真实性，不确认广州农商银行流水的关联性，并主张借款本金应为96000元，因为其于当日以转账方式支付了4000元给黄文浩，并提供农业银行流水予以证明。黄文浩认为该4000元系基于其他经济往来，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故一审法院采信杨文的上述主张。黄文浩主张杨文承诺按照月利率3%偿还利息，但杨文不予确认，黄文浩未提供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杨文于2014年4月2日至2015年2月4日以银行转账方式分4笔偿还共计63000元给黄文浩。杨文主张已还清借款，并提供工商银行流水2份、农业银行流水2份等予以证明。上述证据显示杨文于2014年4月2日支付5000元、同年5月11日支付4000元、同年6月17日支付4000元，共计13000元给黄文浩，于2015年2月4日支付50000元给尾号9995的账号。黄文浩确认收到上述款项，但认为系基于其他经济往来，却未提供证据证明。故本院认定杨文于2014年4月2日至2015年2月4日偿还共计63000元给黄文浩。至于杨文主张其于2014年7月12日支付了40000元给黄文浩，但对应的交易记录未显示对方账户名称，黄文浩不予确认，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另，杨文主张已还清借款，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杨文与卓玲于2006年11月1日登记结婚。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黄文浩出示了《借条》3份、广州农商�行流水等证实其于2014年1月20日出借了97000元、同年3月6日出借了96000元、同年3月25日出借了96000元给杨文。现借款期限均已届满，杨文理应归还。双方未约定利息，黄文浩主张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超过了法律的限制，应调整为年利率6%。现杨文偿还了共计63000元，按照先利息、后本金的顺序进行抵充后（详见表一），杨文仍应向黄文浩偿还借款本金240018.01元并支付以240018.01元为基数，自2015年2月5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超出部分的本金和利息，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表一：自2014年3月20日至2015年2月4日止杨文还款情况起算日截至日天数本金（元）还款金额利息（元）抵充本金（元）2014/3/202014/4/21497000.005000.00223.234776.772014/4/32014/4/5392223.230.0045.480.002014/4/62014/4/2419188223.230.00587.880.002014/4/252014/5/1117284223.234000.00794.272572.382014/5/122014/6/1737281650.864000.001713.052286.952014/6/182015/2/4232279363.9150000.0010654.1039345.902015/2/5//240018.01///上述借款发生在杨文、卓玲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的规定，卓玲未举证证明其与杨文约定分别财产制且黄文浩知道该约定，亦未举证证明杨文与黄文浩明确约定本案债务为杨文个人债务，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上述债务应属杨文与卓玲的夫妻共同债务。黄文浩请求卓玲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卓玲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抗辩及质证的权利。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判决：一、杨文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清偿黄文浩借款240018.01元及利息（利息以240018.01元为基数，自2015年2月5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二、卓玲对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黄文浩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诉讼费8250元，其中案件受理费7990元、公告费260元，由黄文浩负担3512元，杨文、卓玲负担4738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二审期间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之规定，第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有三，一是2014年3月6日第二张借条记载的借款是否真实发生，二是杨文已经偿还的款项数额，三是杨文是否应向黄文浩支付利息。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首先，杨文对其出具借条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其称未收取第二张借条记载的款项，但杨文是具备完全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应当知道在未收到8万元借款的情况下，却出具10万元借条将要承担的法律后果，�其在出具后并未就此向出借人提出异议，也未采取任何措施维护自身权益，直至二审上诉才提出上述抗辩意见，既违反常理，又缺乏事实和证据的支持，本院不予采信；其次，该借条全文均为杨文自行书写，其称该借条系同日出具的另一张10万元借条的延续，但两张借条同日出具，均为杨文自行手写，并未注明系同一笔借款，且内容并不一致，借款期限并未衔接，故杨文的该主张亦不足以采信；第三，杨文一审到庭并未抗辩未收取该借条记载的款项，黄文浩主张的款项支付方式，与杨文该日向黄文浩转账、黄文浩再向案外人转账的银行流水可以相印证，有一定合理性，反观杨文称该日向黄文浩转账系还款，又未在该日出具的两张借条中提及，故本院合理采信黄文浩的主张。综合以上分析，本院认为，争议借款有杨文出具的借条为证，黄文浩亦提交银行流水证实款项实际支付，杨文抗辩称未实际支付，并未能提交相反证据予以反驳，且其所称的借条出具原因亦不合实际与常理，均不足以采信，原审法院确认借条真实性，根据黄文浩自认扣除利息及手续费4000元，认定该借条实际出借96000元，合法合理，本院亦认同。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杨文主张已经偿还187000元，除一审法院认定系杨文还款的63000元外，黄文2014年3月6日转账支付给黄文浩的84000元可认定由黄文浩一并根据杨文指示支付给案外人李辉，而杨文2014年3月25日转账给黄文浩的4000元，一审法院已经在黄文浩主张的该日借款10万元中扣除，另杨文主张其2014年7月12日支付的4000元，杨文并不能证明该款系黄文浩或黄文浩指定的人收款，黄文浩对此亦不确认，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也无不当，综合以上分析，本院认为，一审法院认定杨文于2014年4月2日至2015年2月4日偿还共计63000元给黄文浩正确，杨文主张其已还款187000元，与事实不符，本院对其该上诉主张不予采信。针对争议焦点三，黄文浩自认借款预扣利息，但其主张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并无依据，涉案借款均已逾期，双方未约定逾期利率，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出借人主张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应予支持，一审法院按此原则处理涉案借款利息，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杨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38元，由上诉人杨文负担。本判决�终审判决。审判长  庄晓峰审判员  林 萍审判员  王泳涌二〇一七年九月六日书记员  徐施阮肖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