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71民终16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南方物流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法定代表人：管金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庆宁，广州金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红波，男，1974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岳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述攀,男，1976年03月1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雨，广东易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世阳，男，1967年06月18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九江市修水县。上诉人广州南方物流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方物流）因与被上诉人陈红波、李述攀、陈世阳公路货物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铁路运输第二法院（2017）粤7102民初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上诉人南方物流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庆宁、被上诉人陈红波、被上诉人李述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雨到庭参加调查询问。经本院通知，被上诉人陈世阳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调查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南方物流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第一项判决中“及该款自起诉之日（即2017年1月3日）至付清之曰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的利息”的判决，改判为“该款自2013年6月5日至付清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的利息”；2.撤销一审第二项判决，改判为“三被上诉人连带赔偿上诉人案件受理费、保全费、鉴定费29325元”；3.判决被上诉人陈红波和李述攀对陈世阳应付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的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公告费300元由三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关于李述攀对涉案货物损失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认定错误。1.在一审庭审中，李述攀已承认其与李波洋、陈峰合伙经营邦达（骏达）物流公司。2.陈世阳在公安机关的笔录中承认“邦达骏达物流部是由李述攀、李波洋和陈峰三人经营。”3.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显示李波洋、陈峰在南方物流处签名领取运费发票。4.一审法院2017年6月12日在公安机关调取案涉笔录，因此上诉人在2017年6月12日才得知李述攀、李波洋和陈峰合伙经营邦达（骏达）物流公司，并在合理的时间向法院申请追加李波洋和陈峰为被告。因此原审以上诉人在庭审后追加李波洋和陈峰为由裁定驳回上诉人的追加申请是错误的。5.承运人是邦达（骏达）物流公司，陈世阳和李述攀签订的经营权转让仅是内部约定，不能因此认定李述攀在邦达（骏达）物流公司的权利和责任也转移。因此，李述攀和李波洋及陈峰合伙成立邦达（骏达）物流公司，而三人并未进行工商登记，那么应由作为实际经营者的三人承担邦达（骏达）物流公司的债务。二、一审以上诉人在（2014）广铁法民初字第290、291号案（以下简称290、291号案）中是基于自身起诉错误而未能胜诉为由，认定三被上诉人不用承担该案受理费、鉴定费和保全费和上诉人本次起诉前的利息，上诉人对此不予认可。上诉人在起诉并鉴定之后才知道《货物运输协议》中的公章是伪造的，因此上诉人起诉错误是三被上诉人的行为造成，而不是上诉人自己的原因造成的，由此造成的损失应该由行为人赔偿。同理，三被上诉人应承担之前的利息。三、一审法院遗漏公告费的承担问题，上诉人认为公告费应由三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陈红波二审答辩称，坚持一审的理由，南方物流并没有提出新的证据证明我跟本案有关，应驳回南方物流的上诉。被上诉人李述攀二审答辩称，本案经过两次起诉及公安机关的侦查，事实非常清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合理合法，请求驳回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根据公安的笔录和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涉案合同关系就是陈世阳与南方物流建立的，公安机关有相关记录，法院也予以认定，所以一审法院判决由陈世阳个人承担责任正确。虽然邦达（骏达）物流公司没有登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29条，个体工商户没有注册但由个人经营的，应该由个人承担责任。关于公告费300元未处理的问题，因为南方物流一审起诉时未要求承担，所以一审法院没有进行处理正确，没有超出诉请。被上诉人陈世阳在二审期间未发表意见。南方物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红波、李述攀、陈世阳连带赔偿南方物流货物损失376680.99元及利息损失73248.98元（以376680.99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从2013年6月5日计至清偿之日，暂计至2016年11月30日为73248.98元）；2.判令陈红波、李述攀、陈世阳连带赔偿南方物流案件受理费、保全费、鉴定费29325元；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陈红波、李述攀、陈世阳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4月13日，南方物流与邦达（骏达）物流有限公司签订了编号为NO.S0049626的货物运输协议，将涉案货物从广州运往扬州。货物运至扬州后，缺少了154件（箱），经收货人扬州银嘉营销有限公司确认货损金额157059.22元，经协商，南方物流先行对收货人做出了赔付。同年5月17日、18日，南方物流与邦达（骏达）物流有限公司签订了编号为NO.S0035139的货物运输协议将涉案货物从广州运往扬州。货物运至扬州后发生短少，经协商南方物流先向收货人扬州银嘉营销有限公司和扬州中盛洗涤化妆用品有限公司分别赔偿208474.92元、11146.85元。另查明，李述攀于2012年6月在白云区石井安发货运中心A9-39铺成立了邦达（骏达）物流公司，没有进行工商注册。2012年12月15日，李述攀与陈世阳签订经营权转让协议，李述攀将自己的经营权转让给了陈世阳。陈世阳在公安机关询问笔录中承认承运了上述涉案货物。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公路货物运输合同纠纷，涉案的货物运输协议是南方物流与邦达（骏达）物流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严格遵照履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一十一条“承运人对运输过程中货物的毁损、灭失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但承运人证明货物的毁损、灭失是因不可抗力、货物本身的自然性质或者合理损耗以及托运人、收货人的过错造成的，不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的规定以及货物运输协议条款的第一条“运费中已含货物保险，运输过程中造成货物损坏、短少、灭失由承运方按实际货值赔偿”的约定，邦达（骏达）物流公司作为承运人，理应对运输过程中的货损承担赔偿责任。由于邦达（骏达）物流公司未进行工商注册，在性质上系个体工商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二十九条“个体工商户，农村承包经营户的债务，个人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家庭经营的，以家庭财产承担”的规定，陈世阳2012年12月15日之后作为邦达（骏达）物流公司的实际经营者，应当以其个人财产承担赔偿货损的责任。南方物流关于判令陈世阳赔偿货损的诉求符合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李述攀虽然成立邦达（骏达）物流公司，但在成立后已经于2012年12月15日将自己的经营权转移给了陈世阳，因经营权的转移应认定李述攀在邦达（骏达）物流公司中的相应权利和责任也转移给了陈世阳。南方物流认为李述攀需为涉案货损承担连带责任，但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李述攀在经营权转移后还继续经营邦达（骏达）物流公司或者从邦达（骏达）物流公司的经营活动中获利，故南方物流要求李述攀对涉案货损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陈红波，在本案中，南方物流既没有证据证明陈红波与南方物流签订过涉案的货物运输协议，也没有证据证明陈红波是邦达（骏达）物流有限公司的合伙人，故南方物流无法证明陈红波与本案有关联，其要求陈红波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李述攀认为货物丢失的件数、赔偿价值存在巨大瑕疵、南方物流损失不确定的观点，一审法院认为，南方物流提供的货损短少证明以及退货证明中的货损价值与相应的发票上的金额均能一一对应，足以证明涉案货物的货损价值以及赔偿金额，李述攀对此有异议但没有提供证据予以反驳，一审法院对此异议不予采纳。另南方物流就本案于2014年9月15日起诉，在原讼未果的情况下又向公安机关报案主张权利，取得新的证据后积极再次提起诉讼，故其行为并不存在怠于行使诉讼权利的情形，诉讼时效连续中断，本案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李述攀关于南方物流起诉已超诉讼时效的意见经查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南方物流要求陈红波、李述攀、陈世阳承担原广州铁路运输法院的案件受理费、鉴定费、保全费的问题，因为南方物流在原判存在认定事实和起诉对象错误，且现有证据并不能认定是陈世阳伪造了印章，故南方物流基于自身起诉错误而未能胜诉，自然应当负担该案的案件受理费、鉴定费和保全费，南方物流请求上述费用由陈红波、李述攀、陈世阳承担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南方物流请求陈红波、李述攀、陈世阳自2013年6月5日起至实际赔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的诉讼请求，同理，因为南方物流原起诉对象有误，没有证据证明陈世阳明知应当赔付的具体数额而拒不赔付，故对迟延履行责任，一审法院酌定从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三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陈世阳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南方物流赔偿376680.99元及该款自起诉之日（即2017年1月3日）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的利息；二、驳回南方物流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490元，由陈世阳负担6673元，南方物流负担1817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公路货物运输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的规定，二审仅对上诉人上诉请求进行审查。综合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陈红波、李述攀对陈世阳应负债务应否承担连带责任，以及本案应否追加李波洋、陈峰为被告；二、290、291号案的案件受理费、保全费、鉴定费应否由三被上诉人负担；三、利息从何时起算。本院综合分析如下：关于争议焦点一。关于陈红波，南方物流主张陈红波与邦达（骏达）物流公司有关联，应承担连带责任，但其未就此主张举证，本案现有证据亦无法证明陈红波与邦达（骏达）物流公司的关联性。关于李述攀，经营权转让协议显示李述攀在涉案纠纷发生前已将邦达（骏达）物流公司的全部经营权转让给陈世阳，陈世阳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亦陈述，其接手后一直用邦达（骏达）物流公司的名义对外营业。故南方物流主张陈红波、李述攀对陈世阳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此外，南方物流还对一审不予追加李波洋、陈峰有异议，其认为李波洋、陈峰为邦达（骏达）物流公司的合伙人，依据为李述攀一审庭审，以及陈世阳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均陈述李述攀在转让前与李波洋、陈峰一起经营邦达（骏达）物流公司，而转让后李波洋、陈峰均曾代表邦达（骏达）物流公司在南方物流处签收支票。对此，本院认为，李述攀与陈世阳签订的经营权转让协议显示，李述攀将经营权转让给陈世阳全权经营。李述攀二审中亦确认是将整个公司，所有经营权转让给陈世阳。陈世阳在公安机关的笔录中并未提及转让后其与李波洋、陈峰合伙经营，陈世阳本人对一审判决仅由其承担赔偿责任亦无异议。即使李波洋、陈峰在经营权转让后确曾代表邦达（骏达）物流公司领取运费，该领取运费的行为亦不足以证明李波洋、陈峰与陈世阳合伙经营。故一审法院对南方物流提出的追加李波洋、陈峰为被告的申请不予准许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二。南方物流主张，290、291号案之所以会出现起诉对象错误，是因为《货物运输协议》中的公章显示的单位是广州市运输市场（嘉忠）骏达货运部，其在经过鉴定后才知道该公章是伪造的；上述结果是三被上诉人的行为造成，故290、291号案中的案件受理费、鉴定费和保全费应由三被上诉人承担。对此，本院认为，伪造公章的责任人并未查明，本案中也已明确陈红波、李述攀不用向南方物流承担赔偿责任，需承担责任的陈世阳在290、291号案中并非被告，南方物流关于290、291号案中的案件受理费、鉴定费和保全费应由陈红波、李述攀、陈世阳承担的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南方物流主张利息应从2013年6月5日起算，因为其在2013年6月4日已将款项赔给货主。本案中无证据证实南方物流在2013年6月5日时就已向本案的赔偿义务人陈世阳主张权利，故南方物流的上述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公告费的问题，公告费属于诉讼费用，一审对公告费的分担问题未予处理，本院予以补充处理，但一审判决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因陈世阳下落不明而产生公告费，故本案公告费应由陈世阳负担。综上，上诉人南方物流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得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8490元，由陈世阳负担6673元，由广州南方物流投资有限公司负担1817元。一审公告费300元，由陈世阳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357.5元，由广州南方物流投资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洪文冰审 判 员  陈作斌代理审判员  王 硕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丘夏雯书 记 员  朱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