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大田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大民初字第654号
原告大田县乡镇企业开发公司，住所地大田县均溪镇宝山路2号。
法定代表人李秋伟，经理。
委托代�人林加生，福建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大田县太华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大田县太华镇街道。
法定代表人涂育严，镇长。
委托代理人姚军，福建宏岩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大田县乡镇企业开发公司因与被告大田县太华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太华镇政府）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12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3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大田县乡镇企业开发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林加生、被告太华镇政府的委托代理人姚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大田县乡镇企业开发公司诉称，根据田政办（1988）3号《四个乡镇选矿厂经营管理协调会议纪要》，原告多次向被告催讨其将太华铁选矿厂承包给福建省前峰矿业投资有限公司收取的2011年8月7日至2013年8月7日期间应得的利润分成款1300000元，但被告以经济困难为由拒绝支付，故请求�法判令被告支付利润分成款1300000元，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被告太华镇政府辩称，会议纪要不是民事合同，原、被告均不是合同当事人，不应当成为本案的诉讼主体。根据会议纪要，交给原告的太华铁选矿厂25%利润，是作为乡镇企业发展基金，并不是原告主张的利润分成款。原、被告此前在大田县人民法院达成的民事调解协议，不能作为原告于本案主张的依据。原告主张的款项包括4个配套矿山产生的承包金，与事实不符，且原告没有证据证明被告收取了承包金，根据企业法人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规定，承包金也与被告无关，故原告的起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
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主要事实如下：
1988年1月1日，大田县人民政府就济阳、奇韬、建设、太华四个选矿厂经营管理问题，召集上述四个乡政府、县乡镇企业管理局等部门负责人�开协调会，并形成田政办（1988）3号会议纪要，该会议纪要第（一）条：为了使县企业局集中主要精力牵头开发新项目，四个乡镇选矿厂建成投产后，人、财、物、责、权、利全部移交给选矿厂所在的乡政府，成为该乡镇的骨干企业。有关业务由乡政府负责。第（三）条：四个选矿厂的收益分成，坚持先还贷后分成的原则。按原订还贷期限，还贷前，每吨铁精矿提取2元交县乡镇企业开发公司。还贷后，（指移交时的固定资产投资部分）按利润的25%交县乡镇企业开发公司，作为乡镇企业发展基金。1999年10月22日，就太华铁选矿厂被香港大华公司承包经营事宜，根据上述会议纪要精神，太华镇政府（甲方）与大田县乡镇企业管理局（乙方）签订协议书，该协议书主要内容：一、县乡镇企业开发公司已投入东北矿段资金306817.55元，自东北矿段投产后，逐年由太华铁矿分期还清。二、根据田政办（1988）3号会议纪要精神，甲方应当从香港大华公司承包上交款中按25%比例分成给县乡镇企业开发公司，但考虑到原选矿厂负债较重，在第一轮承包期满后，即从2004年起的利润分成应按田政办（1988）3号文第三条县乡镇企业开发公司得25%利润之规定的原则，双方另行协商。三、太华铁选矿厂改制前欠乡镇企业开发公司的收益分成部分（每吨铁精矿2元）计277099.1元，考虑到华太铁矿深加工有限公司第二轮承包开始，由太华铁矿分期分批支付。2000年3月13日，就原告前期投入东北矿段资金及太华铁选矿厂改制前所欠款项还款事宜，大田县太华铁矿（甲方）与原告（乙方）签订还款计划协议书，该协议书主要内容：一、至2000年3月13日止，甲方（东北矿段）尚欠大田县乡镇企业开发公司投资款等计人民币286817.55元。经协商，甲方同意自2000年起每年偿还乙方捌万元（每季度还款贰万元）。三、太华铁选矿厂改制前欠乡镇企业开发公司的收益分成部分（每吨铁精矿2元）计人民币277099.1元，这部分欠款自2004年起由甲方在4年内还清。2009年6月，原告以被告未支付东北矿段投资款、改制前收益分成款及1998年至2008年的利润分成款为由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支付上述款项合计3388900元。2012年7月5日，该案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达成协议：被告太华镇政府同意一次性支付给原告大田县乡镇企业开发公司利润分成款1000000元（计至2008年度），该款定于2012年8月30日前付清，至2013年12月被告共支付400000元给原告。2011年7月7日，大田县太华铁矿（甲方）经被告太华镇政府同意并受太华铁选矿厂委托，将其所享有的大田县恒华铁矿有限公司16%股权及太华铁选矿厂享有的大田县华太铁矿深加工有限公司40%股权的经营管理权承包给福建省前峰矿业投资有限公司（乙方），双方签订承包经营协议书，该协议书主要内容：一、甲方将享有的恒华公司经营管理权及受太华铁选矿厂委托，将其享有的华太公司经营管理权一并承包给乙方经营、管理。二、承包经营期限为12年，即2011年8月7日起至2023年8月6日止。三、乙方向甲方交承包金人民币3000000元／年，年承包金按分期付款，即每年的承包金在承包开始的30日内先交2000000元，余额1000000元在签订本合同之日起6个月内付清；第二年以后（含第二年承包金）的年承包金3000000元，由乙方在每年的9月7日之前付人民币2000000元，余额1000000元在次年的3月7日前付清。现原告认为被告向福建省前峰矿业投资有限公司收取了2011年8月7日至2013年8月7日期间的承包金6000000元，其中5200000元系太华铁选矿厂享有的大田县华太铁矿深加工有限公司40%股权的收益所得，按25%的利润分成�例，原告应得利润分成款1300000元，因向被告催讨上述款项未果，遂诉至本院。
另查明，原告大田县乡镇企业开发公司原系大田县乡镇企业管理局的下属单位。2002年，大田县党政机构改革时，大田县乡镇企业管理局不再保留，并入大田县农业局。大田县太华铁选矿厂系1990年3月23日经大田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成立的集体所有制企业，主管部门（出资人）被告太华镇政府。大田县太华铁矿系1990年9月22日经大田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成立的集体所有制企业，主管部门（出资人）被告太华镇政府。福建省大田县华太铁矿深加工有限公司系1998年4月16日经大田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10000000元，股东大田县太华铁选矿厂出资4000000元，股东福建省前峰矿业投资有限公司出资6000000元。
上述事实，原告提供田政办（1988）3号《四个乡镇选矿厂经营管理协调会议纪要》、太华镇政府与大田县乡镇企业管理局签订的协议书、民事诉状、（2009）大民初字第1032号民事调解书、大田县太华铁矿与福建省前峰矿业投资有限公司签订的承包经营协议书，被告提供的大田县太华铁矿与大田县乡镇企业开发公司签订的还款协议书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1、关于原、被告的诉讼主体资格问题。
原告大田县乡镇企业开发公司认为，田政办（1988）3号会议纪要是相关单位负责人达成一致的书面约定，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县政府考虑到县乡镇企业开发公司投资的事实，该会议纪要确定支付太华铁选矿厂25%的利润给原告的责任人是被告，并建议原告将所得的利润分成款作为乡镇企业发展基金，实际上原告收取的是利润分成款，而不是收取乡镇企业发展基金。被告与大田县乡镇企业管理局于1999年10�22日签订的协议书，被告也表示同意将太华铁选矿厂25%的利润支付给原告，且（2009）大民初字第1032号民事调解书，被告也是支付太华铁选矿厂利润分成款给原告的义务人。被告提供的大田县太华铁矿与原告签订的还款协议书，太华铁矿是替被告履行付款义务的单位，实际付款人仍是被告。综上，被告是支付太华铁选矿厂利润分成款给原告的义务人，原告是收取上述款项的权利人，原、被告是本案的适格主体。
被告太华镇政府认为，田政办（1988）3号会议纪要不是当事人之间的民事协议，各方当事人未在会议纪要上签字认可，对当事人不具有当然的约束力。原告不是被告与大田县乡镇企业管理局签订的协议书的主体，根据合同主体相对性原则，该协议书与原告无关，被告与原告没有法律意义上的利害关系。根据田政办（1988）3号会议纪要，太华铁选矿厂是县政府委�县乡镇企业管理局与乡政府联办，可以证实太华铁选矿厂与原告无关。太华铁选矿厂是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企业，原告主张的利润分成款应由太华铁选矿厂承担，且利润分成款系作为乡镇企业发展基金，属于行政事业性收费，不属民事诉讼的合同债权范畴，原告仅是乡镇企业发展基金的代收人，也无权直接作为原告主张权利。根据国务院的相关规定，乡镇企业发展基金已被取消，原告仍以会议纪要收取乡镇企业发展基金，属违法。原告主张收取25%的利润分成款，明显没有民事债权的对价特证，根据会议纪要，太华铁选矿厂人、物、责、权、利全部移交给所在的乡政府，县乡镇企业管理局对太华铁选矿厂不具有产权，且县乡镇企业管理局的前期投资已按每吨铁精矿提取2元的方式进行了偿还，原告或县乡镇企业管理局不具有分成利润的权利。虽然原、被告就利润分成�达成过调解协议，但根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则的相关规定，该调解协议不得在其后的诉讼中作为被告不利的证据。综上，被告与原告不存在合同关系，双方均不是合同当事人，不应当成为本案的诉讼主体。
本院经审查认为，根据田政办（1988）3号会议纪要，太华铁选矿厂是县乡镇企业管理局受县政府委托，与当时太华乡政府联合开发筹建，在县乡镇企业管理局将选矿厂的人、财、物、责、权、利全部移交给太华乡政府后，明确了还贷前后，太华铁选矿厂的利润分配方式，且此后与会各方均按会议纪要的精神予以履行，该会议纪要对县乡镇企业管理局与被告具有法律上的约束力。依据该会议纪要，由县乡镇企业管理局下属单位原告大田县乡镇企业开发公司享有太华铁选矿厂的利润分成款，不违反法律规定，原告因此与被告产生具有给付内容的民事权利义务关系。乡镇�业发展基金是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依法设立，按照相关法律规定，乡镇企业发展基金的资金来源不包括乡镇企业的利润，因此，会议纪要中要求利润分成款作为乡镇企业发展基金，仅是对利润分成款的用途作形式要求，并非实质意义上的乡镇企业发展基金。太华铁选矿厂虽是独立法人资格的企业，但被告是其主管部门（出资人），其产生的利润由被告控制、占有和使用。被告与县乡镇企业管理局于1999年10月22日签订的协议书，也确认了被告应支付太华铁选矿厂承包金的25%给原告的事实，且原告于2009年6月就利润分成款等纠纷对被告提起的诉讼中，被告同意支付利润分成款并与原告达成协议，因此，原、被告之间虽无直接签订书面协议，但被告与原告主管单位县乡镇企业管理局参会形成的会议纪要及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均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且现大田县乡镇企业管理局因机构改革已不再保留，故原告向被告主张太华铁选矿厂的利润分成款，不违反法律规定，原告与被告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明确，原、被告是本案的适格主体，对被告的上述有关辩解，本院不予支持。
2、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润分成款数额问题。
2014年6月11日，本院向大田县太华铁矿的法定代表人田增起制作询问笔录，田增起在笔录中陈述2011年8月至今，福建省前峰矿业投资有限公司支付的承包金为5000000元，其中4000000元打入被告太华镇政府户头，另1000000元打入太华铁矿户头，上述承包金包括大田县恒华铁矿有限公司、太华铁选矿厂的股权收益及4个配套矿山产生的利润，没有明确承包金如何分配，收取上述承包金后，太华铁矿支付了营业税160000多元、企业所得税700000多元。
原告认为，根据大田县太华铁矿与福建省前峰矿业投资有限公司签订的承包经�协议书，被告向福建省前峰矿业投资有限公司收取了2011年8月7日至2013年8月7日期间承包金6000000元，其中5200000元系太华铁选矿厂享有的大田县华太铁矿深加工有限公司40%股权收益所得，按25%的利润分成比例，原告应得利润分成款1300000元。庭审中，原告对上述笔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同意福建省前峰矿业投资有限公司支付2011年8月7日至2013年8月7日期间的承包金按5000000元计算，其中4333333元属太华铁选矿厂享有的股权收益所得，按25%的利润分成比例，原告应得利润分成款1083330元，并同意承包金扣除相应的税收，但应提供相应的税收票据。承包经营协议书中的4个配套矿山，其中东北矿段矿山系由原告投资开采的，另外汤泉顶庄、张地寒岭、铁炉坑矿山是华太铁矿深加工有限公司的，原告作为华太铁矿深加工有限公司的股东，对上述4个配套矿山产生的利润享有主张的权利�虽然被告与大田县乡镇企业管理局于1999年10月22日签订的协议书里约定“但考虑到原选矿厂负债较重，在第一轮承包期满后，即从2004年起的利润分成应按田政办（1988）3号文第三条县乡镇企业开发公司得25%利润之规定的原则，双方另行协商”，但双方至今对此未进行协商，利润分成比例只能按双方认可的25%比例分配。被告作为承包经营协议书的实际当事人，对承包金中太华铁选矿厂的占有比例承担举证责任，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
被告认为，被告不是华太铁矿深加工有限公司的股东，原告也没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收取了承包金，根据企业法人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规定，承包金与被告无关。承包经营协议书中的4个配套矿山，原告仅对其中东北矿段矿山有投入资金，另外汤泉顶庄、张地寒岭、铁炉坑3个配套矿山所产生的利润与原告无关，原告若要分配利润，应�上述4个配套矿山产生的利润合理区分，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原告对此应承担举证责任。庭审中，被告对上述笔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田增起陈述的收取承包金数额及承包金是否打入被告户头不清楚，对支付的营业税、企业所得税没有异议。
本院经审查认为，太华铁矿虽是独立法人资格的企业，与福建省前峰矿业投资有限公司签订了承包经营协议书，但被告是其主管部门（出资人），承包金也实际由被告控制、占有和使用，被告对是否收取了承包金及承包金中太华铁选矿厂、太华铁矿的占有比例应承担举证责任，现因被告对此未提供相应证据，亦未能证明汤泉顶庄、张地寒岭、铁炉坑3个配套矿山所产生的利润与原告无关，且双方对利润分成比例没有新的约定，因此，根据本院向太华铁矿法定代表人田增起制作的询问笔录，福建省前峰矿业投资有限公司支�2011年8月7日至2013年8月7日期间的承包金按5000000元予以认定。因被告举证不能，导致无法确定承包金中太华铁选矿厂的占有份额，故对其中打入被告帐户的4000000元视为系被告收取太华铁选矿厂享有的大田县华太铁矿深加工有限公司40%股权收益所得，按25%的利润分成比例，原告享有利润分成款为1000000元。因被告未提供缴纳营业税、企业所得税的相应票据，无法认定收取承包金应缴纳多少营业税和企业所得税，对原告享有的利润分成款1000000元可扣除多少税收，被告可另行主张。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田政办（1988）3号会议纪要明确了太华铁选矿厂的经营管理权、利润分配方式，会后被告与县乡镇企业管理局按该会议纪要的精神予以履行，该会议纪要对双方具有法律上的约束力，且于1999年10月22日签订的协议书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被告应当按照上述会议�要、协议书的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原、被告之间虽无直接签订书面协议，但依据上述会议纪要、协议书，原告与被告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明确，原告享有向被告主张太华铁选矿厂利润分成款的权利。被告系太华铁选矿厂、太华铁矿的主管部门（出资人），二企业产生的利润由被告实际控制、占有和使用，被告对承包金的收取及承包金中太华铁选矿厂的占有比例承担举证责任，因被告对此未能提供相应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原告主张2011年8月7日至2013年8月7日期间其应得的利润分成款应以1000000元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大田县太华镇人民政府应支付利润分成款人民币1000000元给原告大田县乡镇企业开发公司，限于本判决发�法律效力后1个月内付清。
若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付款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6500元，由原告负担3800元，被告负担127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罗世辉
代理审判员 邓锦军
人民陪审员 陈吉平
二〇一四年六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连加埔
附：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享有权利的人是债权人，负有义务的人是债务人。
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履行义务。
2、《中华�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债务应当清偿。暂时无力偿还的，经债权人同意或者人民法院裁决，可以由债务人分期偿还。有能力偿还拒不偿还的，由人民法院判决强制偿还。
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4、《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5、《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