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皖03刑终305号
原公诉机关蚌埠市蚌山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俞宝驹，男，1987年6月8日出生于蚌埠市，汉族，大学文化，无业，住所地蚌埠市禹会区。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7年5月29日被蚌埠市公安局经济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6月29日被蚌埠市蚌山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年6月30日由蚌埠市公安局经济开发区分局执行逮捕，2017年7月27日被蚌埠市公安局经济开发区分局监视居住。2018年6月8日被蚌埠市蚌山区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当日由蚌埠市公安局经济开发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蚌埠市第一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薛峰，男，1976年4月5日出生于蚌埠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蚌埠市淮上区，住所地蚌埠市。1999年12月27日因犯敲诈勒索罪被原蚌埠市郊区人民法院判处管制六个月；2000年8月10日因犯非法持有枪支、弹药罪被原蚌埠市郊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7月25日被蚌埠市公安局经济开发区分局监视居住。2018年6月8日被蚌埠市蚌山区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当日由蚌埠市公安局经济开发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蚌埠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孟献忠，安徽国梦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李强，安徽国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松林，男，1975年5月2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马鞍山市花山区，住所地蚌埠市禹会区。1994年4月22日因犯盗窃罪、故意伤害罪、流氓罪被原蚌埠市西市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十年，2007年1月27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7月25日被蚌埠市公安局经济开发区分局监视居住，2018年6月8日被蚌埠市蚌山区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当日由蚌埠市公安局经济开发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蚌埠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江涛，安徽南山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汤洪斌，男，1976年6月8日出生于蚌埠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所地蚌埠市蚌山区。1996年7月因犯流氓罪、故意伤害罪、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2010年4月27日因犯非法持有枪支罪被蚌埠市龙子湖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1年2月28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8月3日被蚌埠市公安局经济开发区分局监视居住。
蚌埠市蚌山区人民法院审理蚌埠市蚌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俞宝驹、薛峰、汤洪斌、王松林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8年6月7日作出（2018）皖0303刑初20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俞宝驹、薛峰、王松林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俞宝驹、薛峰、王松林，听取薛峰、王松林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查明：2016年8月22日20时57分许，被告人俞宝驹、薛峰、汤洪斌、王松林与李胜利、尚殿军、邵帅、程凯、李姜郡、王欣铭（均已判刑）等人先后会合后进入蚌埠市金座酒吧消费。期间，汤洪斌送其朋友回家先行离开酒吧。酒吧女员工李某在向尚殿军等人推销酒水时，遭尚殿军强行搂抱产生不满，遂用酒水泼洒尚殿军。随后，尚殿军用拳头殴打并用脚踹李某，李某被打倒在地。酒吧安监队员上前阻止尚殿军，与李胜利、俞宝驹等人撕扯在一起，后李胜利、俞宝驹等人被酒吧安监队员架出至酒吧大门外。几人在酒吧大门外进行打砸，其中被告人俞宝驹对一酒吧安监队员面部打了一拳并踹了一脚，使用酒吧的橡皮棍打了另一名安监队员两棍，并抱起酒吧门口的花盆向酒吧内砸，从路边捡了两块板砖向酒吧内砸。被告人薛峰捡了两个金属停车牌往酒吧内砸。被告人王松林捡起一个花架往酒吧里砸，在十几名酒吧安监队员手持橡皮棍、盾牌等器械冲出酒吧大门后，被告人王松林使用橡皮棍打向一名安监队员，并与数名酒吧安监队员对打。李胜利、俞宝驹、薛峰等人被手持器械的酒吧安监队员打跑，其中尚殿军面部被打伤，被送至第三人民医院治疗，经鉴定为轻伤二级。酒吧安监队员郭某头部、大腿被打伤，经鉴定均为轻微伤。酒吧安监队员高某的鼻子被打伤，经鉴定为轻伤二级。
8月23日0时30分许，被告人薛峰驾驶皖Ｃ×××××灰色宝马轿车带着李胜利、邵帅、俞宝驹、汤洪斌再次前往金座酒吧。下车后，被告人俞宝驹手持钢棍，被告人邵帅、汤洪斌手持铁铲，被告人薛峰手持一把刀，来到酒吧门口进行打砸。李胜利搬起酒吧门口的花盆，邵帅手持铁铲将酒吧大门玻璃砸碎，邵帅还将一塑料长管扔向酒吧。期间，酒吧安监队员用灭火器、消防水枪进行阻止。李胜利、邵帅、俞宝驹、薛峰、汤洪斌被阻止后，在酒吧大门口谩骂后离开现场。
经鉴定：被告人俞宝驹、薛峰、汤洪斌、王松林等人毁损财物共计价值人民币7601元。
2017年5月29日、7月24日、7月25日，被告人俞宝驹、薛峰、王松林分别到蚌埠市公安局经开分局重案队投案，供述了基本犯罪事实。
2017年8月3日上午，薛峰带着其劝说来投案的汤洪斌到经济开发区分局刑侦大队重案队投案，汤洪斌到案后，供述了基本犯罪事实。
2017年8月28日，被告人俞宝驹到公安机关举报贩毒人员王某某乘坐车辆到淮南购买毒品了，并与公安人员一起到抓获地点，指认王某某乘坐的车辆及王某某，公安人员将王某某抓获。王某某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17年11月22日被蚌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
2017年9月7日，俞宝驹到龙子湖分局东升派出所举报徐某有吸毒和非法持有毒品犯罪嫌疑。9月9日，公安人员将徐某抓获，查获海洛因3.69克、冰毒10.3克。9月10日，蚌埠市公安局龙子湖分局对徐某非法持有毒品案立案侦查，当日徐某被刑事拘留，9月22日被执行逮捕。
2018年4月29日，金座酒吧出具谅解书，称被告人俞宝驹、薛峰、汤洪斌、王松林到其公司赔礼道歉并赔偿公司经济损失，公司对四人的行为予以谅解，希望对被告人减轻处罚或者给予缓刑处罚。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常住人口信息表、谅解书、前科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离监犯综合信息表、俞宝驹、薛峰的立功材料等书证；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价格鉴定结论书、损毁物品价格鉴定明细表；现场平面图、现场方位图、现场照片；辨认笔录；视听资料；被害人郭某、高某的陈述；证人李某、华某的证言；同案犯李胜利、尚殿军、程凯、邵帅、李姜郡、王欣铭的供述及被告人俞宝驹、薛峰、汤洪斌、王松林的供述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俞宝驹、薛峰、王松林伙同他人随意殴打他人，任意损毁他人财物，情节恶劣、情节严重；被告人汤洪斌伙同他人对在公共场所经营的酒吧进行打砸，任意损毁他人财物，严重影响酒吧人员的工作和酒吧的经营，破坏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四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本案系共同犯罪，俞宝驹、薛峰、王松林均积极实施犯罪行为构成主犯；汤洪斌手持铁铲到现场没有实施到打砸行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四被告人均构成自首，俞宝驹、薛峰构成立功，依法均从轻处罚。案发后四被告人赔偿并取得酒吧的谅解，酌情从轻处罚。薛峰、汤洪斌、王松林有犯罪前科，酌情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俞宝驹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二、被告人薛峰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三、被告人汤洪斌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四、被告人王松林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俞宝驹的上诉理由是：原判量刑过重。
薛峰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薛峰在共同犯罪中不起主要作用，不应定为主犯。2.薛峰具有自首、立功、取得被害人谅解等情节，原判量刑过重。
王松林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王松林应为从犯。2.王松林具有自首、取得被害人谅解等情节，原判量刑过重。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已经一审法院庭审质证属实予以确认，本院经审核属实予以确认。
对上诉人薛峰、王松林及辩护人关于二人不应定为主犯的观点，本院评判如下：
根据案发现场视听资料、同案犯李胜利、邵帅等人的供述、原审被告人俞宝驹、薛峰、王松林、汤洪斌的供述证实，本案寻衅滋事系因同案犯尚殿军调戏、殴打酒吧女员工引发，酒吧员工对案件的发生并无过错。王松林在上半夜的寻衅滋事中持花架往酒吧里砸、持橡皮棍打酒吧安检人员并与对方数名人员对打；薛峰在上半夜的寻衅滋事中持金属停车牌砸向酒吧，在下半夜的寻衅滋事中开车将李胜利、俞宝驹等人再次带至酒吧，薛峰并持刀来到酒吧门口，伙同其他同案犯继续实施犯罪行为。二人在分别参与的寻衅滋事犯罪中积极主动、起到重要作用，应认定为主犯，原判按照二人所参与的犯罪事实和情节处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
对上诉人俞宝驹、薛峰、王松林及薛峰、王松林的辩护人提出的原判量刑过重的意见，本院评判如下：
我国刑法第293条规定，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或任意毁损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或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依法应在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管制处罚。本案三上诉人在同案犯尚殿军调戏、殴打酒吧女员工，酒吧工作人员出面制止时，不是进行劝阻工作，防止事态扩大，而是伙同肇事者尚殿军等人继续实施持械殴打他人、任意毁损酒吧财物、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的行为。根据三上诉人的以上犯罪事实和情节，本应在法定刑幅度内从重从严惩处，但原判根据三上诉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及俞宝驹具有自首、取得被害人谅解、二起一般立功的情节；薛峰具有自首、取得被害人谅解、一起一般立功、二次前科的情节；王松林具有自首、取得被害人谅解、一次前科的情节，分别判处三上诉人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二年三个月、二年，体现了罪刑相适应原则，量刑并无不当。故对三上诉人及二辩护人关于原判量刑过重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上诉人俞宝驹、薛峰、王松林及原审汤洪斌伙同他人，或随意殴打他人，或任意损毁财物，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秩序的严重混乱，四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且犯罪性质恶劣、情节严重。在共同犯罪中，俞宝驹、薛峰、王松林均积极实施犯罪行为，起重要作用，应为主犯；汤洪斌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予以从轻处罚。四原审被告人均构成自首，俞宝驹具有二次一般立功情节、薛峰具有一次一般立功情节，依法对四原审被告人从轻处罚。案发后四原审被告人进行赔偿并取得对方谅解，酌情从轻处罚。薛峰、汤洪斌、王松林有犯罪前科，酌情从重处罚。对三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唐传佳
审 判 员 饶 钢
审 判 员 秦 玉
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杜广居
书 记 员 张 倩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