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10刑初81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台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玉军，男，1985年4月13日出生于贵州省纳雍县，穿青人，小学文化，农民，住纳雍县。因本案于2016年5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4日被逮捕。
辩护人陈程飞，浙江海贸律师事务所律师。
台州市人民检察院以台检诉一刑诉[2016]7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玉军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6年10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台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李佳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玉军及台州市法律援助中心为其指派的辩护人陈程飞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台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5月9日晚，被告人李玉军在临海市杜桥镇“在水一方”休闲会所门口因感情纠纷与段某发生争吵，后持刀连续捅刺段某的胸腹部、背部、颈部等部位，致段某经送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出示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被告人李玉军的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李玉军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段某对引发本案有过错；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罪态度较好，系初犯，无前科，请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玉军与段某系同居关系，育有二女。因感情纠纷，两人多次发生争吵，后段某离开李玉军。之后李玉军一直寻找段某下落，于2016年4月份左右发现段某与徐某交好并同居生活，李玉军为此而心生怨恨，产生杀害段某和徐某的念头，并购买了刀具数次跟踪段某。
2016年5月9日18时许，被告人李玉军再次跟踪段某，至临海市杜桥镇“在水一方”休闲会所门口时拦下段某，后两人又发生争吵，李玉军趁段某不备，从电动自行车上拿出事先准备的尖刀，用左手勒住段某的脖子，右手捅刺段某胸腹部数刀，段某被刺后倒地，李玉军继续用刀捅段某胸腹部、背部、颈部等部位，后逃离现场，段某经送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经法医鉴定，段某系遭锐器戳致重要血管、多脏器破裂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
2016年5月11日，被告人李玉军在台州市椒江区解放路招待所被民警抓获归案。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告人李玉军的供述证实，其与段某未办理结婚证同居生活十多年，共同生育有二个女儿。2013年4月，其在杜桥镇打工时，从三楼楼顶摔下受伤。在其住院治疗期间，段某出轨，二人感情破裂、闹离婚，多次发生争吵，但还继续共同生活。2014年7月，段某离家出走。其一直寻找段某，但未找到。
2016年4月，其在杜桥镇发现段某，经数次跟踪，发现段某已与徐某同居，其就想把段某和徐某杀死。为此，其将二个孩子送回老家，并在杜桥镇买了一把尖刀。后又跟踪段某多次，考虑到孩子并未动手。
2016年5月9日傍晚，其骑电动车到段某上班的工厂，碰到段某后，段某叫其不要再找她了。后其到厂门口等，段某打电话给其，二人在电话里又发生争吵。后来段某从厂里骑电动车出来，其就骑电动车跟在后面，在临海市杜桥镇在水一方休闲会所的十字路口拦住段某，其和段某就孩子的抚养问题发生争吵。后段某打电话给徐某叫人过来，其遂决定杀了段某。后其从电动车坐垫下拿出事先准备的尖刀，走到段某身后，用左手勒住段某脖子，右手持刀捅刺段某胸腹部等部位，致段某倒地后，又继续用刀捅段某胸腹部、背部、脖子等部位。见段某趴在地上不动了，就把尖刀放在电动车上逃离现场。先到其弟李某1上班的眼镜厂，告知李某1杀人事实。随后在其和李某1骑电动车去其暂住处途中，其将杀人用的尖刀扔到杜桥镇上四份桥下的河里。后其将电动车给李某1，让他帮其照顾两个小孩，其一人走路离开。2016年5月11日凌晨，其入住椒江解放路招待所，后被民警抓获。
2、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5月9日18时50分左右，其哥李玉军到其工作的厂里说他在杜桥镇“在水一方”门口用刀杀了段某，让其帮忙照顾二个小孩。后其怕李玉军被抓，就骑电动车送李玉军去他的暂住处，到杜桥镇上四份村桥头时，李玉军从电动车坐垫下拿出一把沾有血迹的尖刀扔到河里。后其骑电动车回厂里，李玉军一个人走了。其遂将李玉军杀害段某的消息告诉了姐夫周某、二哥李某2等人。
3、证人叶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5月9日18时20分左右，其将车停在临海市杜桥镇“在水一方”前面的停车场，和毕某坐在车里聊天，后见李玉军和一个女子在“在水一方”的停车场里吵架，李玉军拿刀捅那个女的，那个女的倒地后，李玉军在女的肚子和胸部捅了十几刀，后骑电动车离开，其遂打110报警。
4、证人毕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5月9日18时多，其坐在朋友叶某的车上，在临海市杜桥镇“在水一方”前面的停车场聊天，后看见二个人在吵架，其中一位男子用刀捅了那女子七八刀，男的捅后就走了，但没走几步，又返回来朝女的捅了三四刀，男子捅完女的后就骑着电动车离开。
5、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5、6月份，其经人介绍认识段某。2016年4月，办理居住证时发现段某与前夫李玉军生有二个孩子。2016年4月26日，其与段某领取结婚证。2016年5月9日晚上6点多，段某打电话说他前夫去她厂里，让其叫上其哥哥一起到她厂门口外。其在去往的途中，路过“在水一方”发现段某的衣服和电动车，地上有很多血。后到了医院，段某在医院抢救无效死亡。
6、证人邱某（临海市第二人民医院医生）的证言证实，2016年5月9日18时30分许，接到120电话后，其到“在水一方”会所现场，见一个女的面朝下倒在地上，身边流了很多血，其上去施救，在赶回医院途中该女子死亡，女子身上有20多处刀伤。
7、现场勘查工作记录、方位图、平面图及现场照片证实，民警对位于临海市杜桥镇大汾村“在水一方”门口的案发现场进行勘查，并提取现场血迹备检。
8、人身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经民警检查，发现李玉军上身穿一件黑色长袖T恤，下身穿深蓝色长裤，脚穿黑色系带皮鞋，随身携带一件黑色外衣。李玉军腰背部有四处陈旧性擦伤和一处陈旧性手术伤口，未发现李玉军身上有其他明显伤痕。并提取李玉军右裤腿下段前侧、右手食指桡侧等斑迹、李玉军的血样和指纹等备检。
9、打捞记录及移送物品清单证实，2016年5月13日下午，在临海市杜桥镇上四份村下河里打捞到尖刀一把。庭审中，经被告人李玉军辨认，确认该把尖刀系其作案时使用。
10、病历、急诊抢救护理记录单、心肺复苏登记表证实，2016年5月9日19时32分左右，被害人段某经临海市第二人民医院抢救无效死亡。
11、（1）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证实，死者段某胸腹部、腰背部等处共有二十一处刀创，系遭锐器刺戳致重要血管、多脏器破裂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2）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所送检的“在水一方”案发现场地面上的九处血迹、段某身上及衣物上提取的斑迹和血迹、李玉军右裤腿下段前侧剪片上斑迹，均为段某所留。（3）检案意见告知单证实，段某心血未检出甲胺磷、毒鼠强成分。检出酒精成分，含量为21mg/100ml。
除上述证据外，还有证人杨某、张某、李某2、李某3、郭某、李某4、周某、李某5、赵某的证言、接警单、住宿登记信息、结婚证复印件；证实被告人无前科及身份情况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到案情况的抓获、归案经过等证据。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能相互印证，本院均予以确认。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关于被告人李玉军的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段某对引发本案有过错的意见。经查，本案系由被害人段某和被告人李玉军感情不和，段某离家出走后，与徐某一起同居生活，致李玉军不满，遂起意报复，持刀行凶而起。虽然段某的行为亦有所不妥，但据现有证据无法认定段某存在过错。故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玉军因感情纠纷，持刀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李玉军的犯罪手段残忍，犯罪后果严重，依法应予以严惩，鉴于本案系感情纠纷引发，被告人认罪态度好，对其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被告人李玉军的辩护人以上述理由要求对被告人从轻处理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李玉军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朱仁跃
审 判 员 陈栗威
人民陪审员 阮冠华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四日
代理书记员 许雪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