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彭州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0182民初1712号原告成都山峰混凝土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龙潭乡建设村6组。法定代表人何昭强，职务：经理。委托代理人何成勇，四川君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谢厚良，四川君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煤科工集团重庆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大坪长江二路179号。法定代表人ＸＸ翔。委托代理人王辉，国浩律师（重庆）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荣跃，国浩律师（重庆）事务所律师。被告乐山市华通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春华路南段423号2-6楼。法定代表人吕宪荣，职务：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唐巍，四川睿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许杨梅，四川睿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周毅，男，1966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乐山市。被告吴长远，男，1965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乐山市。原告成都山峰混凝土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都山峰公司）与被告中煤科工集团重庆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煤科工重庆设计院）、乐山市华通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山华通公司）、周毅、吴长远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张振宇适用简易程序，于2016年5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成都山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何成勇、谢厚良，被告中煤科工重庆设计院的委托代理人王辉，被告乐山华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唐巍，被告吴长远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周毅经本院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2012年3月27日，原告成都山峰公司与被告中煤科工重庆设计院签订了《商品砼供应协议》（以下简称《协议》），约定由原告向被告中煤科工重庆设计院承建的彭州市白鹿镇市政工程EPC总包项目供应商品混凝土，并由被告吴长远担任中煤科工重庆设计院在该项目的负责人，项目负责人有权在该工程中签署供应计划表、结算、对账单、付款协议等合同文件和补充协议，合同还对付款方式等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提供了商品混凝土，且已供应完毕。经结算，2014年5月28日，被告周毅向原告出具欠条一份，载明尚欠原告货款252760元，并承诺该款在2015年2月30日前付清。原告至今未收到货款，故原告起诉来院，请求判令：1、被告中煤科工重庆研究院支付原告货款252760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资金占用利息；2、被告乐山华通公司、被告周毅、被告吴长远对被告中煤科工重庆研究院应支付的货款和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中煤科工重庆研究院辩称，中煤科工重庆研究院并未与原告签订《协议》，《协议》无中煤科工重庆研究院的公章或法定代表人签字，且签字人吴长远未取得中煤科工重庆研究院授权。被告乐山华通公司在被告中煤科工重庆研究院处分包了彭州市白鹿镇EPC工程的土建项目，被告周毅系乐山华通公司指定的项目负责人，而被告吴长远系被告周毅指定的现场施工负责人，吴长远与原告签订《协议》系受周毅指示之行为，故《协议》的实际相对方应系被告乐山华通公司。同时根据被告周毅出具的欠条，也证明乐山华通公司系《协议》的相对方，中煤科工重庆设计院并非本案的适格被告。对于2015年3月18日中煤科工重庆设计院向原告成都山峰公司的项目负责人全大洪支付的50000元，系根据乐山华通公司的项目负责人被告周毅的委托，将应当支付给乐山华通公司的工程款转移支付给原告，并非对《协议》的追认。综上，被告中煤科工重庆设计院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对中煤科工重庆设计院的诉讼请求。被告乐山华通公司辩称，原告提供的《协议》上无乐山华通公司的公章或法定代表人签字，乐山华通公司也未委托吴长远签订该协议。故乐山华通公司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对乐山华通公司的诉讼请求。被告吴长远辩称，自己是被告周毅雇请的现场施工管理人员，在签订《协议》时虽未取得被告中煤科工重庆设计院的授权，但所购买的混凝土均用于彭州市白鹿镇EPC工程的土建项目，签订合同的目的也是保证整个工程的顺利进行。自己在结算书上签字，也是受被告周毅指示完成的。自己只是普通工作人员，不应对货款的支付承担责任。被告周毅未到庭，未作答辩。原告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予以证明。1、原告营业执照1份、被告中煤科工重庆设计院的工商信息1份、被告乐山华通公司的工商信息1份、被告周毅身份证复印件1份、被告吴长远身份证复印件1份，证明原、被告的诉讼主体资格适格的事实；2、转款委托书1份，《协议》1份、决算单2份、欠条1份、混凝土检测报告1套，证明原告向被告中煤科工重庆设计院承包的彭州市白鹿镇EPC工程的土建项目供应了合格混凝土，合同相对方为被告中煤科工重庆设计院，截至起诉之日尚有252760元货款未收到的事实。被告中煤科工重庆设计院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予以证明。1、《授权委托书》1份、《投标文件》1份，证明被告周毅系被告乐山华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负责法国开发署优惠紧急贷款四川省城镇市政基础设施灾后重建项目彭州市白鹿镇供水工程、污水工程和垃圾清运工程施工(EPC)总包工程的投标、签订合同和有关事宜的处理以及该公司投标该项目的事实；2、《分包合同》1份，证明被告乐山华通公司取得彭州市白鹿镇EPC工程的土建项目的分包工程，被告中煤科工重庆设计院的负责人在土建项目的负责人为唐志洪、被告乐山华通公司的代表为周毅，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包机械的事实；3、彭州市白鹿镇EPC项目土建支付明细及支付凭证1套，证明被告中煤科工重庆设计院与被告乐山华通公司的合同已经实际履行，被告周毅作为被告乐山华通公司在该项目的负责人在付款审批表、借款书、请款书等结算单据上均代表被告乐山华通公司签字，以及2014年1月24日被告周毅出具的委托书载明，被告吴长远系其项目部的属于被告乐山华通公司的工作人员的事实；4、彭州市白鹿镇EPC工程项目部组织架构图1份、通讯录复印件1份，证明被告吴长远系彭州市白鹿镇EPC项目土建部分的执行副经理，被告周毅系土建部分负责人的事实；5、被告中煤科工重庆设计院《项目经理任命书》1份、《项目经理推荐及审批表》1份，证明被告周毅、被告吴长远并非被告中煤科工重庆设计院在彭州市白鹿镇EPC项目的工作人员。被告乐山华通公司未提出证据。被告吴长远未提出证据。被告周毅未到庭，未提出证据。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对原、被告均无异议的原告出示的证据1，因具有证据的客观性、合法性、关联性和证明力，本院予以采信。对原告出示的证据2，被告中煤科工重庆设计院与被告乐山华通公司均提出异议。被告中煤科工重庆设计院认为，《协议》中被告中煤科工重庆设计院名称的表述不正确，无被告中煤科工重庆设计院法定代表人或项目负责人签字，也未加盖公司印鉴，客观性、合法性、关联性和证明力均存在瑕疵。对于转款委托书，落款是“乐山市华通实业有限公司”和“吴长远”，与被告中煤科工重庆设计院无关。对于欠条和决算书，签字人和载明内容均与被告中煤科工重庆设计院无关。对于检测报告，因该检测报告是员工委托第三方所做，与被告中煤科工重庆设计院无关。被告乐山华通公司认为，《协议》和决算书均无被告乐山华通公司的签字和印鉴，缺乏证据的合法性，不予认可。转款委托书和欠条虽然有乐山市华通实业有限公司的落款，但并无公司负责人签字或公司印鉴，缺乏证据的合法性和证明力，不予认可。对于检测报告，因该检测报告是员工委托第三方所做，与被告乐山华通公司无关。被告吴长远对原告出示的证据2的客观性予以认可。对原告出示的证据2，结合原、被告双方的陈述，确实证明了原告向彭州市白鹿镇EPC土建项目供应混凝土的事实，《协议》、转款委托书、决算书均经被告吴长远确认了客观性，故对该证据，因具有证据的客观性、合法性、关联性和证明力，本院予以采信。对被告中煤科工重庆设计院出示的证据1，原告提出异议，认为该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不予认可，被告乐山华通公司对该证据的客观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同时证明了被告周毅仅有代表乐山华通公司签订招标、中标合同的权限，并无与原告签订买卖合同的授权，被告吴长远对该证据表示不清楚。本院认为，该证据能证明被告中煤科工重庆设计院、被告乐山华通公司、被告周毅在本次纠纷中的身份和地位，故对该证据，因具有证据的客观性、合法性、关联性和证明力，本院予以采信。对被告中煤科工重庆设计院出示的证据2，原告提出该合同中12.6条：“在12.5条涉及的款项，甲方提留8%的管理费后，将其余的款项拨付乙方。”，证明被告中煤科工重庆设计院与被告乐山华通公司系挂靠关系，对该证据的三性未提出异议。被告乐山华通公司对该证据的客观性无异议，但提出无法确定周毅签字的真实性，同时该合同11.1条：“除甲方或建设方供应或指定采购的物料和设备外，若甲方或建设方没有另行通知，其余材料及设备均由乙方代甲方采购，但技术规格要求需满足施工技术要求。乙方现场施工用料管理应执行甲方的相关规定。”的约定明确了被告乐山华通公司无权自行购买材料，故买卖合同的相对方应当是被告中煤科工重庆设计院。对该证据，被告吴长远未发表意见。本院认为，对该证据，原、被告双方均未对证据的三性提出异议，故该证据因具有证据的客观性、合法性、关联性和证明力，本院予以采信。对被告中煤科工重庆设计院出示的证据3，原告认为该证据中周毅的签字与原告提供的欠条上周毅签字存在差异，故对证据3的客观性不予认可。被告乐山华通公司对证据3的客观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买卖合同的相对方为被告乐山华通公司。被告吴长远对付款凭证中有其签字的部分予以认可。本院认为，原告虽对周毅的签字存在异议，但司法程序中对签字真伪的判断应当严谨审慎，必须通过司法鉴定等程序进行确定，而不宜仅通过肉眼辨识即做出结论性的判断，同时被告中煤科工重庆设计院提出的支付明细均有银行付款凭据予以印证，故对该证据因具有证据的客观性、合法性、关联性和证明力，本院予以采信。对被告中煤科工重庆设计院出示的证据4、5，原告与乐山华通公司认为该证据系被告中煤科工重庆设计院单方形成的证据，客观性和证明力存在瑕疵，不予认可。被告吴长远对通讯录予以认可，对其它证据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证据4能够与被告吴长远陈述、《分包协议》内容相印证，故对该证据，因具有证据的客观性、合法性、关联性和证明力，本院予以采信。对证据5，该证据仅证明了被告中煤科工重庆设计院的项目的人员安排，并无排他性，故对该证据，因缺乏证据的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根据上述有效证据和原、被告当庭一致的陈述，本院查明以下事实：2012年2月，被告中煤科工重庆设计院作为彭州市白鹿镇EPC项目总承包人与被告乐山华通公司签订分包合同，将该工程的土建工程部分分包给被告乐山华通公司，工程为全包工程。合同第九条约定，中煤科工重庆设计院的项目监管负责人为唐志洪，乐山华通公司的驻工地代表为周毅。该合同9.3条约定：“乙方驻工地代表（项目经理）原则上不得随意更换，如确因特殊情况需更换时，应先征得甲方同意并按规定程序办理，继任项目经理继续履行前任应履行的合同文件约定的义务及其有关的承诺和责任。”随后，原告成都山峰公司签订了一份《协议》，甲方载明为：“中煤科工集团重庆设计研究院”，乙方为“成都山峰混凝土工程有限公司”，《协议》约定成都山峰公司以砼单价C30P8：330元/m³的价格向彭州市白鹿镇市政工程EPC总包项目供应混凝土。合同载明甲方项目负责人为被告吴长远，合同签字处，被告吴长远以甲方代表名义签字，全大洪以乙方代表名义签字，合同未加盖甲、乙双方公司公章。供货结束后，原告制作了编号分别为ZMKG-01和ZMKG-02的《商品混凝土结（决）算书》，金额分别为343460元和189300元。在编号为ZMKG-01的《商品混凝土结（决）算书》上，吴长远在“购货单位负责人”处签字确认，“购货单位经办人”处签字人为李春林，在编号为ZMKG-02的《商品混凝土结（决）算书》上，吴长远在“购货单位审核人”处签字确认，“购货单位经办人”处签字人为李春林。2014年5月28日，周毅出具欠条1份，载明以被告乐山华通公司名义尚欠原告252760元，并约定于2015年2月30日前全部付清。被告周毅在欠款人处签字并摁指印，李春林作为材料采购员在该欠条上签字并摁印。2016年2月3日，被告吴长远以被告乐山华通公司的名义，向被告中煤科工重庆设计院出具转款委托书1份，请求被告中煤科工重庆设计院将202760元支付给原告，并注明：“由收款单位提供发票252760元”。另查明：1、被告中煤科工重庆设计院于2015年2月17日通过招商银行成都分行金沙支行向原告公司在彭州市白鹿镇市政工程EPC土建项目的负责人全大洪在中国建设银行郫县支行犀浦分理处开设的账户转款50000元；2、被告周毅系被告乐山华通公司在彭州市白鹿镇市政工程EPC土建项目的项目经理，但被告乐山华通公司未出具授权委托书明确对被告周毅在土建项目部的权限范围。庭审中，原告对被告中煤科工重庆设计院支付的50000元予以认可，并自诉讼标的252760元的货款金额中予以扣除，将诉讼标的变更为202760元，利息计算的本金做相应调整。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对于原告作为买卖合同中的出卖人并已履行交付合同约定标的物的义务，原、被告双方均未提出异议。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合同相对方即买受人的身份的确认，以及在买卖合同之外是否存在债务的加入和债务的担保问题。对于上述争议，本院将逐一进行分析论述。一、买卖合同相对人的确定本案中，之所以无法确定买卖合同的相对人，系因为《协议》上虽载明乙方即买受人为“中煤科工集团重庆设计研究院”，但《协议》中没有被告中煤科工重庆设计院的法定代表人、项目负责人签字，也无该公司印鉴。对于签字人吴长远，原告主张其具有中煤科工重庆设计院的授权，抑或属于表见代理。本院认为，首先对于主张吴长远具有中煤科工重庆设计院的授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一）项的规定，原告应当对此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但原告当庭未出示相关证据证明吴长远与被告中煤科工重庆设计院的关系，故对该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吴长远在《协议》签字的行为，是否属于表见代理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的规定，关键在于认定吴长远的行为是否达到使原告足以相信吴长远具有被告中煤科工重庆设计院的代理权的程度。本院认为，原告作为混凝土供应企业，长期与建设企业存在业务联系，应当清楚在签订合同时应当明确对方的授权和身份，且本案涉及的工程量较大，基于对交易安全的考量，原告也应对对方的身份尽到审慎的审查义务。对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当前形势下审理民商事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13条：“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的表见代理制度不仅要求代理人的无权代理行为在客观上形成具有代理权的表象，而且要求相对人在主观上善意且无过失地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合同相对人主张构成表见代理的，应当承担举证责任，不仅应当举证证明代理行为存在诸如合同书、公章、印鉴等有权代理的客观表象形式要素，而且应当证明其善意且无过失地相信行为人具有代理权。”做出了详细的规定。反观本案，从原告提交的证据看，吴长远在《协议》签订时，无其他合同授权、公章抑或印鉴等客观表象形式要素，使他人相信其具有被告中煤科工重庆设计院的代理权。因此，对原告主张吴长远签字行为系表见代理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对于原告仅以合同上存在“中煤科工集团重庆设计研究院”即认定被告中煤科工重庆设计院是本案的合同相对人，不符合商事活动中审慎的交易习惯，如做出此类认定，将可能导致商事活动产生无序和混乱。那么，吴长远在未取得被告中煤科工重庆设计院授权的情况下，以中煤科工重庆设计院的名义与原告签订《协议》，《协议》本身是否属于效力待定。本院认为，本案需要重新的吴长远的身份进行定位。本案中，被告乐山华通公司以分包的方式，承包了彭州市白鹿镇市政EPC项目的土建工程部分，在《分包合同》中明确了被告周毅系乐山华通公司的驻工地代表。对于被告周毅的权限范围，因被告乐山华通公司未在《分包合同》中予以限制，也未提交其他带有公示性质的授权性文件，因此对被告周毅在彭州市白鹿镇市政EPC项目土建工程中，应享有与被告乐山华通公司基于《分包合同》所享有的全部权利。被告吴长远作为被告周毅雇请的人员，其与原告签订《协议》后，原告即向彭州市白鹿镇市政EPC项目土建工程供应混凝土，被告乐山华通公司也接受了原告的履行，并且从被告周毅出具的《欠条》看，被告周毅对供应混凝土的方量，结算金额是明确知晓，并且已向原告支付了280000元的货款，因此吴长远的签字行为应系得到了被告周毅的授权，即吴长远的签字是代表被告乐山华通公司与原告签署的。因此，被告乐山华通公司才是《协议》的相对人。二、义务承担主体问题1、对于原告要求被告乐山华通公司承担担保责任的意见，因前述已认定被告乐山华通公司系买卖合同的买受人，即主债务人，故其不能同时承担主债务和担保债务，故对原告的该意见，本院不予支持。2、对于原告要求被告中煤科工重庆设计院承担连带责任的意见，针对原告提出的理由，本院作如下评述。首先，对于原告认为中煤科工重庆设计院系彭州市白鹿镇市政EPC工程的总承包人，应当承担责任的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中煤科工重庆设计院在本案关联的工程中的地位、与被告乐山华通公司的分包关系，均与本案分属不同法律关系，且与本案中的买卖合同关系并不具有从属关系，因此对原告的该项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对于原告主张，被告中煤科工重庆设计院直接向原告支付货款的行为表明了被告中煤科工重庆设计院承认并主动承担买卖合同的付款义务，属于债务的加入的诉讼意见，本院认为，对于债务的加入，原告提出意见的思路在于虽然中煤科工重庆设计院未以书面方式作出债务加入的意思表示，但以中煤科工重庆设计院向原告直接付款的行为，可以推知中煤科工重庆设计院具有债务加入的意思表示。但本院认为，在没有书面意思表示的情况下，可以从行为推断行为人的意思表示，但为真实判断行为人作出该行为的行为目的，应当综合该行为人的整个行为及行为背景分析。本案中，从背景分析，被告中煤科工重庆设计院作为土建项目的分包单位，应当向被告乐山华通公司支付相应的工程款。同时，根据原告出示的《转款委托书》的内容分析，即使在转款行为发生后的2016年2月2日，要求中煤科工重庆设计院直接向原告付款，仍需要以被告乐山华通公司的名义请求被告中煤科工重庆设计院转款。因此，中煤科工重庆设计院的付款形式是应被告乐山华通公司的要求，将应当支付给被告乐山华通公司的工程款支付给原告，并不构成法律意义上的债务加入。3、对于被告周毅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如前所述，周毅具有享有与被告乐山华通公司基于《分包合同》所享有的全部权利，即属于乐山华通公司的代理人，其出具欠条或指定吴长远等人签订合同、确认决算书均未超出其代理权限范畴，且其行为的法律后果应当由被告乐山华通公司承担。4、对于被告吴长远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吴长远在本次纠纷中，所为行为均是按被告周毅的指示行为，属于职务行为，不应向原告承担付款义务。三、利息的确定被告乐山华通公司未按照《欠条》约定的时间支付货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二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在履行义务或者采取补救措施后，对方还有其他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的规定，被告乐山华通公司未依约支付货款，确实给原告造成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损失。原告主张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资金利息的损失，本院予以支持，计算起算点为2015年3月1日。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当前形势下审理民商事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13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乐山市华通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成都山峰混凝土工程有限公司货款202760元，并以欠付货款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基准贷款利率支付从2015年3月1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本金给付之日止的利息，若未按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支付本金，上述利息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成都山峰混凝土工程有限公司对被告中煤科工集团重庆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成都山峰混凝土工程有限公司对被告周毅的诉讼请求；四、驳回原告成都山峰混凝土工程有限公司对被告吴长远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34元，由被告乐山市华通实业有限公司负担（应由被告乐山市华通实业有限公司负担部分，已由原告先行垫付，被告乐山市华通实业有限公司在支付货款时一并支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张振宇二〇一六年六月七日书记员  易思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