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南谯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皖1103刑初178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滁州市南谯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永虎，男，1983年12月26日出生于安徽省凤阳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居住地安徽省凤阳县。2016年2月22日因涉嫌犯诈骗罪到安徽省滁州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投案，次日被该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9日经安徽省滁州市南谯区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安徽省滁州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滁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吴伟，安徽濠梁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滁州市南谯区人民检察院以南检刑诉[2016]16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永虎犯诈骗罪，于2016年8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1月17日、2017年4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安徽省滁州市南谯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郭某1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永虎及其辩护人吴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依法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安徽省滁州市南谯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以来，被告人王永虎对外假称其在滁州市驾校有“特殊关系”，想办理机动车驾驶证或者增驾业务的学员只要给其一定的“包过费用”，学员不用参加驾校组织的考试人考试，其就能帮忙办到机动车驾驶证、机动车驾驶证增驾业务，从而骗取学员的钱。同时被告人王永虎还让凤阳人郑某、周某1、毛某、夏某、林某帮其从社会上招收学员，并承诺给他们500元至2500元不等的好处费，好处费从他们各自招收的学员所交的“包过费用”中直接扣除。
自2015年1月份以来，被告人王永虎自己通过招收31名学员骗取学员的“包过费用”28.033万元；通过郑某招收的38名学员骗取“包过费用”34.493万元；其中既遂20.46万元，未遂14.033万元；通过周某1、夏某招收的46名学员骗取“包过费用”38.135万元；其中既遂30万元，未遂8.135万元；通过毛某、林某招收的20名学员骗取“包过费用”27.245万元；其中既遂21.7万元，未遂5.545万元。
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证据，认为应当以诈骗罪追究被告人王永虎的刑事责任。建议本院判处被告人王永虎十一年至十三年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被告人王永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辩称：被告人王永虎给毛�，郑某等人收费是有标准的，超出标准的费用不应该认定为王永虎诈骗罪的数额；夏某收取的费用没有交给王永虎，不能认定为王永虎的诈骗数额，不应该认定为诈骗未遂；王永虎的诈骗数额应该在80余万元，扣除退款30余万元，应该认定的数额是50余万元。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建议判处五年左右有期徒刑。
经审理查明：2015年，被告人王永虎虚构其有特殊关系，宣扬在其处报名，不需要参加正规考试，缴纳一定费用就能办到机动车驾驶证、机动车驾驶证增驾等；同时以帮其招收学员可以获得好处费为由，让郑某、夏某、周某1、毛某、林某帮其从社会上招收学员，由郑某等人将招收学员缴纳的费用交给自己，骗取钱财。王永虎对其及通过郑某、夏某、周某1、毛某、林某招收的学员多次组织到滁州市公安驾校、滁州市汽运驾校等场地内监控摄像下站一会，即告知通过考试，隐瞒其诈骗钱财的事实。自2015年1月份以来，被告人王永虎招收31名学员骗取27万余元；通过郑某招收的30余学员骗取20.46万元；通过周某1、夏某招收学员骗取13.85万元；通过毛某、林某招收的20学员骗取21.7万元。
另查明：公安机关从周某1处扣押账本2本；从毛某处扣押账本2本、身份证26张、驾驶证18张；从王永虎处扣押皖Ｍ×××××宝马轿车1辆、账本2本、账页11张、苹果手机1部，安徽交运集团滁州汽运有限公司的收据15张、巨波、王某1、唐某1、王某2那、王某3、陈某1、郭某2、张某1、鲁广平、方某、焦某、田某、王某4、张某2、郁德三、孙某1、马某、王某5、黄某1、卞某、丁某、王览磊的居民身份证，王淑林驾驶证1张；从郑某处扣押上岗证一张。发还王家某、沈某、何某、王某6、王某7、顾某、查某、衡某、陈某2、李洋身份证。2016年2月22�，被告人王永虎主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
1、扣押清单证明：公安机从王永虎处扣押账本2本、账页11张、苹果手机1部，从郑某处扣押上岗证1张。
2、新线借记卡历史交易明细清单证明：王永虎6217866300004003324账户资金往来情况。
3、滁州市机动车驾驶员培训中心（滁州市公安驾校）出具的证明证明：该驾校收费标准C1照报名费2970元，B2照该驾校不招收学员。
4、滁州市交通驾驶学校出具的证明证明：该驾校收费标准C1照报名费2880元，B2照报名费6670元。
5、安徽交运集团滁州汽运有限公司驾驶员培训分公司出具的证明证明：该驾校收费标准C1照报名费2880元，B2照报名费7660元。
6、滁州市机动车驾驶员培训中心（滁州市�安驾校）、滁州市交通驾驶学校、安徽交运集团滁州汽运有限公司驾驶员培训分公司出具的证明证明：陈万某、王某8、何某等人在该校有无报名的情况。
7、检查笔录证明：公安机关对扣押王永虎的手机微信聊天记录检查情况。
8、扣押笔录证明：公安机关对王永虎驾驶的皖Ｍ×××××宝马轿车检查，并扣押皖Ｍ×××××宝马轿车一辆、安徽交运集团滁州汽运有限公司的收据15张、巨波、王某1、唐某1、王某2那、王某3、陈某1、郭某2、张某1、鲁广平、方某、焦某、田某、王某4、张某2、郁德三、孙某1、马某、王某5、黄某1、卞某、丁某、王览磊的居民身份证，王淑林驾驶证一张。
9、搜查笔录、扣押、发还物品清单证明：2016年2月22日15时30分公安机关对安徽省凤阳县大溪河镇圣庙村朱周队5号周海住处进行搜查，并扣押账本2本；2016年2月25日11时32分公安机关对安徽省凤阳县大溪河镇七里村后毛队30号毛克标住处进行搜查，并扣押账本2本、身份证26张、驾驶证18张；发还王家某、沈某、何某、王某6、王某7、顾某、查某、衡某、陈某2、李洋身份证。
10、辨认笔录证明：刘传好、周某2、吴某1对夏某、周某1、王永虎的辨认。
11、抓获经过证明：2016年2月22日，王永虎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的调查。
12、手机截图、纸条证明：李某3浩、吴某2等人的业务流水号、准考证号；王某2那通过微信转账3600元、巨波微信转账4000元，夏某发的有关驾驶证短信，张学祥转款7500元。
13、中国银行客户回单证明：2015年9月11日李某1向王永虎汇款5000元。
14、安徽农村合作金融客户回单证明：朱某1于2016年1月7日打款给郑某1万元。
15、手机截图、收条、中国工商银行自动柜员机�户凭条证明：曹长亮给郑某25000元。
16、安徽省交通集团滁州汽运有限公司收据证明：2015年4月2日唐某2、姚某分别缴纳C1培训费2300元，黄国良缴纳C1培训费2300元、考试费530元。
17、清单证明：夏某招收的学员名单。
18、中国农业银行江苏分行单据证明：2016年1月25日何某汇给6228483158629907372人民币1000元。
19、人口基本信息证明：王永虎、郑某、周某1、夏某、毛某、林某的自然身份情况。
20、被害人郭某2、唐某3、王某11等人的陈述证明：2015年，他们想办驾驶证、办理驾驶证增驾等业务，听说找王永虎、夏某、王某2、郑某、毛某、李某2，缴纳费用，不要参加考试或者参加正规考试，四五个月内就能办理到驾驶证。他们缴纳费用，在驾校等处摄像头下站一会就算考试，但到现在都没有办到驾驶证，被骗去了钱财。
21、证人郑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10月份开始，他跟着王永虎来滁州给别人办驾驶证，他收钱后把名单交给王永虎，王永虎安排考试，就是让学员到公安驾校或者汽运驾校一个摄像头底下采集信息。他先后用这种办法收张某3、黄某2等多人钱，交给王永虎204600元。他没有能力办驾驶证，王永虎说自己有关系，但是到现在招收的学员一本驾驶证都没办出来。
22、证人周某1的证言证明：2015年3月左右，他通过丁云岭认识了郑某，得知王永虎可以帮人办理驾驶证，他也想把他的C照增驾为B照，就通过郑某认识了王永虎。他和王永虎认识之后，王永虎告诉他如果介绍别人找王永虎办理驾驶证业务，可以给他一些好处。他觉得这个钱挣的比较容易，就介绍别人找王永虎办理驾驶证业务。他自己介绍的人以及夏某通过他介绍找王永虎办理驾驶证业务的人中，司某1、司某2、朱某2、高某、唐某4、吴某3、张某4的钱，除了交给驾校的报名费，其他的王永虎都退了。他自己介绍的人：王某10、徐学员、汪某快、李某3这4个人部分退款了，其中王永虎退给王某10、徐学员、汪某快三人总共43000元。夏某通过他介绍的退回损失的有杨某、孙某2，王永虎已经全部退清。
他介绍别人找王永虎办理驾驶证，交给王永虎164000元，这164000元钱，有一部分是夏某招学员交的钱。2015年5月25日以后，夏某招学员的钱都没经过他的手。
23、证人夏某的证言证明：周某1讲叔叔王永虎在车管所有人，能帮人办到驾驶证，叫他帮忙介绍学员，给他好处费。他从2015年的3月份开始，做到2015年的8月份，就没做了。
学员参加考试，他、周某1听王永虎安排，把学员带到滁州体检、报名后，住在城市之家或者美和商务宾馆，第二天安排学员四个人一组到驾校的监控底下站一下，就告诉学员考试过了。2015年5月25日之前，他和周某1是在一起带学员，因为周某1和王永虎的账对不上，2015年5月25日之后，他带学员收的钱交给王永虎175000元。报警后，王永虎退了滕云25**元，夏美扬2500元，陈某11万元。
24、证人毛某的证言证明：他以前是B2驾驶照，想增驾为A2驾驶照，听说找王永虎能办这个事情。2014年12月份，他找到王永虎，王永虎保证4到5个月左右帮他办好增驾，并且不用到驾校学习，考试的时候采集一下信息就通过了。过了两天，他在大溪河医院门口给了王永虎9000元现金办理增驾。在他找王永虎办理增驾的同时，王永虎告诉他，如果身边有人需要办驾照或者办增驾的业务，可以介绍找王永虎办理，承诺每介绍一个人，他可以从中抽取1000元的介绍费。2015年3月开始，他介绍找王永虎办理驾驶照业务。他们把招收办理驾驶照业务学员的名字和联系方式发给王永虎，王永虎让学员到滁州来参加所谓的考试，就是随机安排四个人一组到汽运或者公安驾校摄像头下站一下，王永虎说通过考试了。他实际介绍成功了10个人，另外和林某一起介绍了有20多个人，截止5月25日，通过他交给王永虎24.7万，林某一共交给他130000多元钱。到7月份的时候，因为前期招学员的证都没办出来，他感觉势头不对，就没敢再招了。
25、证人林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4月份，毛某跟着王永虎给别人办驾驶证，让他跟着一起干，他看有钱赚就跟着干了。到8月份，王永虎跟他们承诺的驾驶证还没办出来，他就不敢再招了。他一共招收查某、张某5等35个学员，其中9个人退钱了，剩下24个学员钱没有退，总计交给毛某147500元钱，交给王永虎134250元钱。他们招学员办驾照都是听王永虎安排，每次王永虎通知毛某把学员喊到滁州来考试，一般第一天把学员带到滁州的宾馆，第二天把身份证都收上来，分成三到四人一组到驾校监控底下站一会儿就算考试了。他也不清楚这样考试能办到驾照，但是他听王永虎说过和驾校的校长有关系。
26、被告人王永虎的供述证明：他在凤阳干从业资格证黄牛时候的认识郑某，之后郑某跟着他干。周某1主动问他要了电话号码，帮他招学员的。夏某是周某1发展来的。毛某找他办增驾时认识的，毛某看有利润可赚，就帮他发展学员。林某是毛某发展来的。他组织的科目一、二、三、四考试，就是把学员组织到滁州来，住在凤阳路的城市之家宾馆，第二天把学员身份证收上来，四个人一组到公安驾校或者到汽运驾校一个监控摄像头底下去站一会，他就说考试通过了。只有这样才能骗住学员，拖住对方。
通过郑某找到他报�考试的至少72个人，郑某给他204600元。毛某和林某是一起干的，通过毛某、林某找到他报名考试的62个人，一共交给他217000元。周某1和夏某一起干的，夏某总计给他136000元钱，周某1给他164000元钱，给他提供的学员名单一共四十几个人。他自己招收孙其岗、郭某2、邹满意等人。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永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事实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予以支持。被告人犯罪后主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永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七个月，并处罚金八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2月22日起至2026年9月21日止。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缴纳。）
二、违法所得予以追缴，发还被害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梅 果
人民陪审员 王余久
人民陪审员 王海娜
二〇一七年五月八日
代理书记员 高存存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如下：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