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瓦房店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瓦审民再初字第1号原审原告：周连发，男。原审原告：张家宏，男。原审原告：张家林，男。原审原告：张家国，男。原审原告：张淑琴，女。原审原告：张丽，女。原审原告：王家臣，男。原审原告：王琦，女。上述八原审原告委托代理人：姜乃芳，男，系华简晨报社法律顾问。原审被告：关军福，男。原审被告：大连天骏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瓦房店市新联路198号。法定代表人：徐家峰，系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曲道春，系辽宁万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都邦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住所地大连市沙河口区西安路天兴罗斯福26楼。法定代表人：潘守健，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迟玉强，男，系该公司员工。原审原告周连发、张家宏、张家林、张家国、张淑琴、张丽、王家臣、王琦与原审被告关军福、大连天骏运输有限公司、都邦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本院于2009年11月30日作出（2009）瓦民初字第3116号民事调解协议，且已发生法律效力。2010年8月5日，本院作出（2010）瓦民监字第11号民事裁定，对本案进行再审，本院作出（2010）瓦民再字16民事判决，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1）大民审再终第128裁定，发回重审，本院作出（2012）瓦审民再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大连市（2013）大审民再终字第132号裁定，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由审判员矫日波担任审判长、审判员阎立顺、人民陪审员赵世峰参加的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审原告周连发、张丽、王家臣王琦及其原审原告刘家荣继承人张家宏、张家林、张家国、张淑琴的委托代理人姜乃芳、大连天骏运输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曲道春、都邦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迟玉强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关军福，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周连发、张家宏、张家林、张家国、张淑琴、张丽、王家臣、王琦诉称：2008年3月30日14时30分，邵奎东驾驶辽BW65**小货车与被告关军福驾驶的运输公司所有的辽BX91**大货车相撞，造成小货车上的乘车人和司机共两死三伤。其中，两名死者系五原告的亲属。公安机关对两车司机进行了两次认定，原告认为应按第一次认定的结论赔偿原告，即大货车司机应承担主要责任。辽BX91**大货车在被告保险公司有交强险。请求被告关军福和运输公司连带赔偿五原告各种经济损失（精神抚慰金）588810.70元，被告保险公司赔偿死亡赔偿金等110000元，直接财产损失2000元。原审被告关军福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讼请求，因为原告请求数额过高。原审被告运输公司辩称：本案侵权人不是公司，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审被告保险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一是保险公司不能只赔偿死者不管伤者；二是已生效的判决是按同等责任处理的；三是精神抚慰金请求过高。原审查明：2008年3月30日14时30分，案外人邵奎东驾驶辽BW65**小货车沿黑大线由北向南行驶至1673公里路段处，与前方由西向东北倒车进入黑大线的被告关军福驾驶的辽BX91**大货车相撞，造成小货车上的乘车人张淑兰和周华死亡，另有其他三人受伤。死者张淑兰系原告周连发的妻子，原告刘家荣（现已去世）的女儿，原告张丽的母亲；死者周华系原告周连发的女儿，原告王家臣的妻子，原告王琦的母亲；二死者系无抚养关系的继母女关系；原告周连�与原告张丽系继父女关系。关军福所有的辽BX91**大货车挂靠于被告运输公司，发生事故时，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2008年4月2日，被告关军福付给原告周连发丧葬费24000元。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被告关军福扣除已付的丧葬费24000元，在保险公司理赔后一个月内再行一次性支付298000元；若到期不能付清，则按总额450000元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大连天骏运输有限公司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二、五原告享有的对被告都邦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的交强险赔偿请求权转让给被告关军福行使。诉讼费10808元，减半收取5404元，由五原告承担。本院再审重审查明：2008年3月30日14时30分，案外人邵奎东驾驶辽BW65**小货车沿黑大线由北向南行驶至1673公里路段处，与前方由西向东北倒车进入黑大线的被告关军福驾驶的辽BX91**大货车相撞，造成小货车上的乘车人张淑兰和周华当场死亡，乘车人张家国、李英雄和司机邵奎东三人受伤。即造成“两死三伤”重大恶性交通事故。2008年4月27日，经大连市金州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交通事故认定，原审被告（大货车司机）关军福负此次事故主要责任，案外人（小货车司机）邵奎东负次要责任。2008年8月15日，大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作出对上述交通事故认定予以撤销的《决定》。2008年10月16日，大连市金州分局交通警察大队重新作出交通事故认定，原审被告关军福和案外人邵奎东负同等责任。另查，死者张淑兰系原告周连发的妻子，原告刘家荣的女儿，原告张丽的母亲；死者周华系原告周连发的女儿，原告王家臣的妻子，原告王琦的母亲；二死者系无抚养关系的继母女关系；原告周连发与原告张丽系继父女关系。包括死者周华在内，原审原�周连发共有四名子女，原审原告刘家荣共有五名子女。原审原告周连发、王琦和二死者张淑兰均系非农业家庭户口。周华生前虽系农业家庭户口，但在城市居住多年。原审原告刘家荣系农业家庭户口。刘家荣于2013年5月11日去世，其长子张家宏，次子张家林，三子张家国，长女张淑琴再查，肇事的辽BX91**大货车其车辆行驶证记载原审被告运输公司是所有人，原审被告运输公司与原审被告关军福是挂靠关系，原审被告关军福以原审被告运输公司的名义对外从事公路货物运输经营，原审被告运输公司向原审被告关军福收取有关费用。发生交通事故时，该车以原审被告运输公司的名义在原审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了两份保险。一份是责任限额为12.2万元（11；1；0.2）的交强险；另一份是责任限额为20万元的商业险，扣除10%免赔率后为18万，金洲另案支付33497.25元，余额146502.75元。·外人（三伤）中的张家国、司机邵奎东已另案诉讼，法院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扣除原审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案外人张家国和司机邵奎东外，交强险责任限额尚余71786.72元。案外人（三伤）中的李英雄已放弃了请求赔偿的权利。2008年4月2日，原审被告关军福付给原审原告周连发丧葬费24000元。另外，辽BW65**小货车车主系本案原审原告周连发，原审五被告请求赔偿肇事的辽BW65**小货车肇事车损，但证据不足。上述所确认的事实，有原审原告的、原审被告提供的证据，经开庭质证及审查，可以采信。本院认为，首先，原审调解书的调解协议内容或违反法律强制性的规定，或与最高院有关的司法解释相悖，故原调解书应予撤销。调解书是人民法院依法制作的法律文书，一经送达，即具有与判决书同等的法律效力。调解书的调解协议是以双方当事人的自愿和调解协议内容合法为基础的。也就是说，如果调解协议违反了自愿原则，或者调解协议的内容违反了法律强制性的规定，调解协议就缺乏成立的必要条件，法院是不能予以确认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的造成人身和财产损失的，应当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先行赔付，不足部分，才能由机动车一方按法律规定赔偿。而原审双方当事人协议（主文第二款）“五原告享有的对被告都邦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的交强险赔偿请求权转让给被告关军福行使”。这意味着原审双方当事人协议原审被告保险公司先行赔付的对象不是向受害人（原审五原告）赔偿，而是肇事的机动车一方（原审被告关军福）。这一调解协议的内容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强制�规定。因此，该条款因违反了法律强制性的规定，本院不应该予以确认。同时，原审双方当事人协议（主文第一款）“被告关军福扣除已付的丧葬费24000元，在保险公司理赔后一个月内再行一次性支付298000元；若到期不能付清，则按总额450000元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大连天骏运输有限公司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由于该条款的履行期限（内容）不确定，导致该案无法执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立健全诉讼与非诉讼相衔接的矛盾纠纷解决机制的若干意见》第24条的规定，“履行期限（内容）不确定的”是人民法院不予确认调解协议的情形之一。所以，该条款本院也不应该确认。故原审调解书应予撤销。其次，确定三被告承担赔偿责任的方式和计算方法。本案系侵权纠纷，侵权人是原审被告关军福。根据公安交通部门交通事故责任认定，原审被告关军福�原审五原告合理经济损失应承担50%。由于肇事的辽BX91**大货车的车辆行驶证上记载所有人是原审被告运输公司，原审被告关军福以原审被告运输公司的名义对外从事公路货物运输经营，原审被告运输公司向原审被告关军福收取有关费用，故原审被告运输公司与原审被告关军福是挂靠关系，且双方均享有运行利益，原审被告运输公司作为被挂靠单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审被告保险公司虽然不是侵权人，但根据法律规定和有关司法解释，对原审五原告的合理经济损失应承担一定的直接赔付责任。具体原审三被告承担赔偿计算方法为：应先计算原审五原告的合理经济损失；然后原审被告保险公司在剩余的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对原审五原告合理经济损失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先予赔付（权利人主张先予赔付）；精神损害抚慰金不足部分由原审被告关军福承担，其他合理经济损失也由原审被告关军福按50%承担。原审被告关军福的辽BX91**大货车在原审被告保险公司有商业险，原审被告被告保险公司应按照法律规定和合同的约定，直接向原审五原告赔付。不足部分，仍由原审被告关军福承担。原审被告运输公司对原审被告关军福承担赔偿数额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第三，确定原审五原告的合理经济损失。死亡赔偿金70万元（17500元／年人×20年×2人）。刘家荣被抚养人生活费5770元（5770元／年人×5÷5人），王琦被抚养人生活费5770元（14101元／年人×2年÷2人）。周连发被抚养人生活费47003元（14101元／年人×10年÷3人）。丧葬费34306元（17153元×2人）。交通费5000元为宜，合计797849元。关军福已付24000元应扣除，。两位亲属同时死亡给原审五原告带来了巨大的精神痛苦，原审五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根据本案案情和司法解释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赔偿数额确定因素的相关规定，本院酌情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赔偿数额为10万元。原审五被告主张车损因证据不足，本院无法确认。第四，确定原审三被告承担赔偿责任数额。2008年10月16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中物质损害赔偿和精神损害赔偿次序问题的复函》（（2008）民一他字第25号）指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规定的‘人身伤亡’所造成的损害包括财产损害和精神损害。精神损害赔偿与物质损害赔偿在强制责任保险限额中的赔偿次序，请求权人有权选择。请求权人选择优先赔偿精神损害，对物质损害赔偿不足部分由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故原审五原告主张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优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以支持。原审被告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优先赔偿原审五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71786.72元。余下部分精神抚慰金28213.28元由关军福承担。原审被告保险公司从第三者商业险对原审被告关军福承担的146502.75元，应根据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在商业险责任限额内直接赔付给原告。不足部分仍由原审被告关军福承担。原审被告运输公司对原审被告关军福承担的赔偿数额，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八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百零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09）瓦民初字第3116号民事民事调解书。二、原审被告都邦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审原告周连发、张家宏、张家林、张家国、张淑琴、张丽、王家臣、王琦精神损害抚慰金人民币71786.72元；三、原审被告关军福赔偿原审原告周连发、张家宏、张国林、张家国、张淑琴、张丽、王家臣、王琦精神抚慰金28213.28元；四、原审被告都邦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在第三者商业险限额内赔偿原审原告周连发、张家宏、张家林、张家国、张淑琴、张丽、王家臣、王琦146502.75元；五、原审被告关军福赔偿原审原告周连发、张家宏、张国林、张家国、张淑琴、张丽、王家臣、王琦228421.75元（797849元×50%＝398924.5－146502.75元商业险＝252421.75元－24000元关军福已支付丧葬费＝228421.75元）六、原审被告大连天骏运输有限公司对原审被告关军福承担的赔偿数额承担连带责任。七、驳回原审原告周连发、刘家荣、张丽、王家臣、王琦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666元，由原审被告关军福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矫日波审 判 员  阎立顺人民陪审员  赵世峰二〇一四年六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李江红第8页共8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