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豫民终124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常菊英，女。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荣华，河南国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濮阳市广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濮阳市人民路西段路北。
法定代表人：张庆磊，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玉琴，河南正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辉县市路桥水泥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辉县市常村镇申屯村西南。
法定代表人：窦拥民，该公司执行董事。
原审被告：窦拥军，男。
原审被告：山东山水水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长清区崮山山水工业园。
法定代表人：张斌，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
原审被告：华中国电电力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丁香里**号。
法定代表人：田志杰，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鹏，该公司工作人员。
原审被告：北京国电建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门头沟区石龙经济开发区永安路**号*号楼**层*单元********室。
法定代表人：刘国恩，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鹏，该公司所属华中国电电力集团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
原审被告：霍金玲，女。
原审被告：窦拥民，男。
原审被告：李守斌，男。
上诉人常菊英因与被上诉人濮阳市广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建公司）及原审被告辉县市路桥水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路桥公司）、窦拥军、山东山水水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水公司）、华中国电电力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中国电公司）、北京国电建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国电公司）、霍金玲、窦拥民、李守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新中民五初字第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常菊英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第五项中有关对常菊英责任承担的判决，改判驳回广建公司对常菊英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常菊英不是路桥公司的股东，系他人冒用常菊英名义出资并登记，不应由常菊英承担补足出资的补充赔偿责任，亦不应对李守斌的补充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1、路桥公司的工商档案中以常菊英名义的二十余处签名及印章均非常菊英本人签署。2、辉县市人民法院（2012）辉刑初字第477号刑事判决认定常菊英并非路桥公司的股东。3、常菊英既未进行股东的工商登记，也未进行股权转让，更未从股权转让中受益。二、路桥公司未足额出资，完全由窦拥军虚报注册资本的犯罪行为所致，应由窦拥军承担后果；华中国电公司、北京国电公司无偿收购路桥公司股权、擅自处置公司资产，应当承担责任，一审法院免除二国电公司的责任错误。
广建公司辩称，常菊英系路桥公司的原始股东，在公司设立时认缴出资额为300万元而实际仅出资60万元，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其明知李守斌未足额出资的事实，应对李守斌未足额出资承担连带责任。同意常菊英关于窦拥军及二国电公司应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
华中国电公司、北京国电公司辩称，常菊英未全面履行自己的原始认缴股权，其在一审中明确认可仅出资60万元，因此一审判决其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及对李守斌的补充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正确。窦拥军为路桥公司实际控制人，其使用虚假手续办理二国电成为股东的变更登记，二国电以议价方式购买股权，对路桥公司的原始股权及出资认缴情况不了解，没有任何过错，依法不应承担责任。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山水公司辩称，对路桥公司前期股权及出资情况不了解，仅按照投资协议履行义务，故无意见。
广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解除广建公司与路桥公司于2010年4月28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二、路桥公司、山水公司、华中国电公司、北京国电公司、霍金玲、窦拥民、李守斌连带支付广建公司已完工程款、返还履约保证金并赔偿损失合计3519134.61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4月28日，路桥公司与广建公司签订LQTJ—2010—001《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广建公司为路桥公司承建路桥公司4500t／d熟料带纯低温余热发电水泥生产线项目土建工程Ι标段承包范围（石灰石预均化堆场、石灰石堆场、石灰石受料口、石灰石输送皮带廊），工程立项批准文号为豫发改工业（2007）626号。资金来源：自筹资金。工程承包范围：根据发包人提供的招标文件、承包人编制的投标书、中标通知书及中标承诺，以及施工图纸、资料、工程性质、工程特点，由承包人包工、包料、包工期、包质量、包安全；承担子项的基础及地面以上主体结构施工。合同工期为90天，暂定开工日期为2010年5月10日。质量标准为一次性验收合格。合同订立地点为路桥公司工程指挥部。该合同附件2约定签订合同后，承包人一次性向发包人交纳工程总造价5%的履约保证金，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退还（无息）。计价方法：按2002河南省建筑工程预算定额执行。材料差价执行辉县市定额站颁发的季度差价进行调差。最后决算公式：工程综合基价×1.05972（含专项费用、税金、利润及文明施工增加费）。税金由承包方负担，由发包方代扣代缴。付款方法：根据形象进度付款。每月5-10日支付上月完成实际工程量总值的70%进度款。零星用工，即承包人承包工程以外的用工双方约定以每工43元读取，不再计取其他费用。合同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合同签订当天，广建公司向路桥公司支付履约保证金300000元。后于2010年5月6日进场垫资施工。2010年8月，路桥公司以资金不到位为由，口头通知广建公司暂停施工。后路桥公司一直未通知广建公司复工。路桥公司至今未向广建公司支付工程款。2013年1月24日，一审法院依广建公司申请，在辉县市常村镇财政所的帐户扣划路桥公司资产转让款300000元，先予执行支付给广建公司。经广建公司申请，一审法院委托河南永安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对广建公司已完工程量及停工损失进行鉴定。2014年4月20日，河南永安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出具豫永安造价咨询（2014）评鉴字第01号《辉县市路桥水泥有限公司4500t／d熟料带纯低温余热发电水泥生产线项目造价咨询意见书》，涉案工程咨询鉴定值为1750258.29元。因广建公司无法提供详细的索赔事件发生时的有效证据，河南永安工程管理有限公司无法对“因停工对广建公司造成的损失数额”进行客观公正的评估。
2011年6月9日，路桥公司、山水公司、辉县市常村镇人民政府（以下称常村镇政府）三方签订《资产收购协议》，约定路桥公司将目标资产及批文（在建工程、固定资产、日产4500吨熟料新型干法水泥生产线项目已取得的项目批文）以328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山水公司，山水公司设立辉县市山水水泥有限公司，在该公司营业执照颁发后，将该协议的权利义务概括转让给该公司。2011年8月12日，路桥公司与山水公司之间资产交接完毕，并制作了交接清单。
2011年8月6日，在常村镇政府二楼会议室，路桥公司、山水公司、常村镇政府、华中国电公司及北京国电公司、窦拥军、案外人路某等单位和个人经协商形成会议纪要，约定：山水公司收购路桥公司的水泥项目。路桥公司与华中国电公司、北京国电公司确认路桥公司欠案外人路某1100万元（以实际票据为谁）。路桥公司与窦拥军一致同意付华中国电公司、北京国电公司900万元，华中国电公司、北京国电公司不再参与路桥公司有关债权债务的处理。以上共计2000万元。剩余1280万元交由路桥公司和窦拥军处理后遗症。付款方式：山水公司先期打到常村镇政府账户上的2000万元，付华中国电公司、北京国电公司450万（一半）元，付路某550万（一半）元、付路桥公司和窦拥军640万元。路桥公司与窦拥军优先支付申屯村委会的欠款。路桥公司与窦拥军需全力协助山水公司按照资产收购协议中约定的各种手续过户到山水公司名下。过户完毕后，山水公司将1280万元打到常村镇政府账户上。常村镇政府按照上述付款方式付款。本会议纪要确定付给路桥公司及窦拥军的1280万元，二者需将路桥公司的债权债务、工资等一切后遗症处理到底。如处理不到底，二者承诺承担一切责任。
另查明，路桥公司于2007年7月设立，股东为常菊英、窦拥民、李守斌；注册资本为2000万元，其中常菊英认缴出资额300万元，窦拥民认缴出资额1500万元，李守斌认缴出资额200万元；实缴出资额400万元，其中常菊英实缴出资额60万元，窦拥民实缴出资额300万元，李守斌实缴出资额40万元。2008年4月，李守斌将其所持路桥公司股份转让给常菊英，公司股东变更为常菊英与窦拥民。2008年8月，路桥公司股东由常菊英与窦拥民变更为常菊英、窦拥民、霍金玲，注册资本由2000万元变更为10000万元，实缴资本也由400万元变更为10000万元。2009年12月5日，路桥公司召开股东会形成决议并修改公司章程，股东变更为华中国电公司、北京国电公司，华中国电公司持有60%股权，合人民币6000万元，北京国电公司持有40%股权，合人民币4000万元，窦拥民为公司执行董事，杜志刚为公司监事。辉县市人民法院于2013年4月26日作出（2012）辉刑初字第477号刑事判决，认定窦拥军为路桥公司的实际股东；2008年8月，路桥公司股东由常菊英、窦拥民变更为常菊英、窦拥民、霍金玲，注册资本由2000万元变更为10000万，实缴资本由400万元变更为10000万元，在三名股东未实际增资的情况下，窦拥军使用虚假手续办理了上述注册资本变更登记手续，虚报注册资本9600万元。辉县市人民法院根据上述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认定窦拥军犯虚报注册资金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二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100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支付工程款、返还履约保证金及利息的问题。2010年4月28日，路桥公司与广建公司签订的LQTJ—2010—001《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路桥公司以资金不足为由，通知广建公司暂停施工，之后未通知复工，也未说明在建工程已转让的事实，且至今未付工程款。路桥公司的上述行为构成根本违约，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广建公司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上述合同，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广建公司的起诉状中包含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故确认上述合同在本案起诉状副本送达路桥公司之日（2012年8月20日起诉状副本公告送达之日）解除。广建公司向路桥公司交纳履约保证金300000元，已完工程量经鉴定工程价款为1750258.29元。合同解除后，路桥公司应当向广建公司履行支付已完工程价款1750258.29元之义务，并同时返还履约保证金300000元。路桥公司在通知广建公司停工后，于2011年6月9日将该工程转让给山水公司，以其行为表明不再继续履行合同，此时路桥公司即应当与广建公司结算，支付欠付工程款，返还履约保证金并计付利息。合同双方对利息计付标准未约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广建公司起诉要求路桥公司于2012年2月1日具状日起支付欠款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另，一审法院于2013年1月24日先予执行路桥公司资产转让款300000元，此时欠付工程款中的300000元不再计息。
二、关于赔偿停工损失的问题。广建公司系根据路桥公司的通知于2010年8月暂停施工，后来路桥公司一直未通知复工，也未通知解除合同，而是将在建工程转让给山水公司。本案工程停工原因在路桥公司，路桥公司应当承担赔偿停工损失的责任。但因停工损失无法通过鉴定的方式予以确认，广建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损失的具体数额，故对广建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三、关于本案当事人之间责任如何承担的问题。
（一）2011年8月6日在常村镇政府形成的会议纪要确定付给路桥公司及窦拥军1280万元，路桥公司与窦拥军需将路桥公司的债权债务、工资等一切后遗症处理到底。路桥公司及窦拥军在该会议纪要上签字盖章。路桥公司对广建公司所负本案债务是其公司债务的一部分，依据会议纪要的约定窦拥军应当与路桥公司共同承担上述债务。窦拥军称在会议纪要上签字是被迫所为的答辩意见没有证据支持，不予采纳。
（二）常菊英、窦拥民、李守斌是路桥公司设立时的股东，公司设立时，该三名股东分别认缴的出资额为300万元、1500万元、200万元，实缴出资额分别为60万元、300万元、40万元，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已经承担上述责任，其他债权人提出相同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常菊英、窦拥民、李守斌应当在其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路桥公司不能清偿广建公司本案债务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2008年4月，李守斌将其所持路桥公司股份转让给常菊英，该二人均系路桥公司设立时的股东，对各自实缴出资额应是明知的。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受让人对此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公司请求该股东履行出资义务、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债权人依照本规定第十三条第二款向该股东提起诉讼，同时主张前述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常菊英应对李守斌所承担的责任承担连带责任。由于2008年8月路桥公司股东及注册资本的变更系由窦拥军所为，其因此被追究刑事责任，现有证据不能证明霍金玲受让公司股权时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转让人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也不能证明其对公司增资等情况知晓，广建公司要求霍金玲对本案债务承担责任没有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三）2009年12月，路桥公司股东变更为华中国电公司、北京国电公司，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该二国电公司受让路桥公司股权时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转让人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广建公司要求该二国电公司对本案债务承担责任没有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四）路桥公司与山水公司之间签订的资产转让协议约定转让标的为在建工程，并未将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权利义务一并转让，故广建公司要求山水公司承担付款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综上，广建公司的部分诉讼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广建公司与路桥公司于2010年4月28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已于2012年8月20日解除；二、路桥公司与窦拥军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广建公司工程款及履约保证金合计1750258.2元（不含已先予执行的300000元）及利息（自2012年2月1日起至2013年1月24日止，以2050258.2元为基数，自2013年1月25日起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以1750258.29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三、常菊英在未出资的2400000元本息范围内对路桥公司欠付广建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四、窦拥民在未出资的12000000元本息范围内对路桥公司欠付广建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五、李守斌在未出资的1600000元本息范围内对路桥公司欠付广建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常菊英对此承担连带责任；六、驳回广建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5050元，由路桥公司及窦拥军负担26000元，广建公司负担9050元；先予执行费4400元，鉴定费50000元，合计54400元，均由路桥公司及窦拥军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除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定外，另查明：辉县市人民法院（2012）辉刑初字第477号刑事判决书查明：2007年7月9日，窦拥军以其弟窦拥民为名义股东、路某以其妻常菊英为名义股东与李守斌申请注册成立路桥公司，注册资本为2000万元，实缴资本400万元。并载明：证人路某证实，2006年底至2007年上半年，经其协商借给水泥厂的款窦拥军一直无法归还，就将借款算成其股份，以妻子常菊英的名义入股等。证人常菊英证实，其没有在路桥公司入任何股份，其身份证由丈夫路某拿着，怎样到路桥公司的不清楚。
一审法院于2015年12月29日调查时，常菊英、霍金玲认可其在发起时只是名义股东，注册手续均由窦拥军自己做主书写；其没有实际出资，也没有享受权利，没有参与公司的任何管理，出资全部是窦拥军，两人均是名义股东。
2011年5月27日，河南省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河南国电电力集团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华中国电电力集团有限公司。
本院认为，在窦拥军虚报注册资本罪刑事诉讼中，常菊英之夫路某认可系其以常菊英的名义成为路桥公司的股东，常菊英亦认可路某持有常菊英的身份证，该案生效刑事判决认定路某以常菊英的名义与他人申请注册成立了路桥公司，常菊英在本案一审诉讼中亦认可其与霍金玲出资时公司注册资金为400万元及二人系名义股东，以上事实可以证实常菊英系知悉并同意其夫以其名义申请注册成立路桥公司的名义股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公司债权人以登记于公司登记机关的股东未履行出资义务为由，请求其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股东以其仅为名义股东而非实际出资人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名义股东常菊英以其签名及印章并非本人所为请求免除出资不实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常菊英作为名义股东，与李守斌均系公司设立时的股东，应当知道李守斌亦未如实出资，而又受让李守斌的股权，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其对李守斌在未出资的160万元本息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窦拥军、华中国电公司、北京国电公司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因无人对此作为上诉请求提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不予审理。
综上所述，常菊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常菊英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红云
审 判 员 李红芬
代理审判员 张俊宇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日
书 记 员 张天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