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二中刑初字第1676号
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
被告人赵津，男，1979年2月15日出生，原系北京茂益丰投资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4年11月5日被羁押，同年12月13日被逮捕；现押于北京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高卉，北京市端澄律师事务所律师。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以京二分检刑诉（2015）22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津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15年12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杨鹏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赵津及其辩护人高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2014年7月至11月，被告人赵津对外谎称其对北京右安门街道办事处西铁营社区附属服务用房、开阳里五区4号楼、右安门外大街14、22号小院等房屋具有出租权，采取伪造右安门街道办事处授权委托书、合作协议书等材料的方式，与被害人商×、胡×签订合同，骗取两人钱款共计人民币580余万元，后用于归还个人债务。
被告人赵津于2014年11月6日被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查获归案。
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移送以下证据：1、北京茂益丰投资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房屋租赁合同、定金合同等书证；2、证人许×、武×、尹×等人的证言；3、被害人商×、胡×的陈述；4、被告人赵津的供述与辩解；5、到案经过等其他证明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赵津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合同过程中，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赵津辩称：其出租西铁营附属服务用房及开阳里五区4号楼的行为不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不构成合同诈骗罪。
赵津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赵津与蔡×就西铁营服务用房的出租有协商及口头约定，赵津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双方之间的争议属民事纠纷，赵津的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涉及该起事实的227万元应从指控金额中扣除。2、赵津系初犯、偶犯，主动交代所有案件事实，可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4年7月至11月，被告人赵津对外谎称其对北京右安门街道办事处西铁营社区附属服务用房、开阳里五区4号楼、右安门外大街14、22号小院等房屋具有出租权，通过私刻公章、伪造授权委托书、合作协议书的方式，通过他人，以其实际控制的北京茂益丰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茂益丰）的名义，与商×签订出租西铁营社区附属服务用房协议，骗取商×预付的租金人民币227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与胡×签订出租开阳里五区4号楼、右安门外大街14、22号小院等房屋的租赁合同或房屋定金合同，骗取胡×交付的租金和定金354万元。上述款项均被赵津用于偿还个人债务。
被告人赵津于2014年11月5日被查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证明赵津骗取商×227万元的证据：
1、被害人商×的陈述证明：2014年7月底，其通过石×（石小红）认识了高×。高×向其介绍了西铁营社区办公用房，称已经和茂益丰签订了定金合同，可以原价转租给其，收200万的中介费，并将一份盖有右安门办事处公章、内容为将西铁营社区办公用房及附属用房全权委托给茂益丰出租、经营、管理等的授权委托书给其看了，其便确定茂益丰对房子有权招租。后高×介绍其认识了尹×。8月28日，在尹×办公室，尹×代表茂益丰与其签订了西铁营社区用房的租赁合同。其于当日向尹×提供的赵津个人农行卡（尾号3273）转款227万元，给了高×共200万元，第二天给了石小红10万元。
2、证人高×的证言证明：2014年8月，其通过汪×（汪×1）认识了尹×。尹×向其介绍了西铁营社区办公用房，并给其看了一份盖有“右安门街道办事处合同专用章”的授权委托书、一份三方协议书、茂益丰营业执照等房屋手续。8月21日，其以北京永乐昌商贸中心名义与尹×签订了定金合同，并付了10万元定金。后其通过石×认识了商×，向商×介绍了该处房子，约定以原租金转租给他，但他得给其190万中介费。商×同意。其就介绍商×认识了尹×。8月28日，商×与尹×签订西铁营社区办公用房的租赁合同，并向赵津账户转款。当时也给其转了90万元，并给了其两张共100万元的转账支票。
3、证人石×的证言证明：2014年8月，高×对其说右安门有一幢楼要对外出租，让其帮忙找租户。其通过朋友将商×介绍给了高×。他们签协议后，其收了高×30万元、商×10万元的居间费。出问题后其退还商×10万元。
4、证人汪×的证言证明：2014年6月左右，尹×告诉其西铁营外有办公用房要出租，让其帮忙找租户。8月，其介绍客户高×认识了尹×，双方签订了租房协议。之后尹×转账给其中介费45万元。
5、证人尹×的证言证明：2014年四五月，孙×向其介绍了西铁营社区办公用房，并向其提供了三方协议、授权委托书、图纸等房屋手续。其通过汪×、高×认识了商×。后其与商×在方庄国美电器其办公室签订了租赁合同，当天商×向孙×提供的农行私人帐户转了租金237万元。茂益丰的公章、合同是茂益丰的武建在签合同当天送到方庄国美电器的。两三天后，高×给了其70万元中介费，其给了汪×35万元。赵津后来也给了其30万元，其给了汪×12.5万元。11月知道出事后，其把35万元退给了商×。
6、证人孙×证言证明：赵津向其介绍了西铁营社区办公用房，给了其合同、授权委托书、图纸等房屋手续。其告诉了尹×有房子出租的事，并将这些材料提供给了尹×。后来他们怎么谈的其不知道。
7、证人武×的证言证明：其在茂益丰负责赵津交代的事情。赵津曾两次让其将合同和公司印章送到方庄国美电器尹×办公室，等尹×签完合同、盖好公章，其再把合同和公章拿回给赵津。一次是西铁营社区办公用房的合同；一次是开阳里五区房子的合同。
8、证人蔡×证言证明：其是北京宏泰顺达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泰顺达公司）法定代表人。2014年9月20日下午，有一男子到其承建施工的西铁营社区办公用房工地，说已将施工的房子从茂益丰租下来了，并拿出了一份三方协议，一方是右安门办事处储×主任签字，一方是其宏泰顺达公司高×1签字，一方是茂益丰，说已交了200多万租金。其公司没有高×1这个人，其告诉该男子三方协议根本不存在。后来，其拿着复印的三方协议找右安门办事处的王书记，王书记看完后让其赶紧报案，其就报案了。2013年9月，宏泰顺达公司通过招投标，与右安门街道办事处签订了合作建设协议，取得了西铁营社区办公用房的使用权。2014年5月左右，右安门街道办事处副主任杨×介绍其与赵津谈合作招租，但因利益分配问题，未达成合作协议。后其发现有人伪造了宏泰顺达印章制作了一份三方协议对外招租。
9、证人杨×（右安门街道办事处副主任）的证言证明：2014年五六月，其把蔡×和赵津约到其办公室，介绍他们认识，让他俩谈西铁营社区办公用房招商出租的事。其约他们谈了两三次，但谈成什么样不知道。
10、证人曹×（右安门街道办事处劳动科科长）的证言证明：2014年7月左右，赵津向其提出想承租西铁营办公用房，其向杨×汇报后，杨×将蔡×、赵津约至街道办事处，怎么谈的其不知道，但听赵津说最终两人未达成合作协议。
11、证人许×的证言证明：其是茂益丰的法人，但其不参与公司的经营活动，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其丈夫赵津，公司所有的管理经营活动都由赵津负责。
12、宏顺泰达公司提供的《报案材料》证明的情况与蔡×证言证明的情况一致。
13、右安门街道办事处出具的《关于西铁营社区用房的情况说明》证明：西铁营社区办公用房及配套附属设施由右安门街道办事处使用。
14、宏顺泰达公司提供的《西铁营社区办公用房及附属服务用房项目合作建设协议书》证明：北京市丰台区右安门街道办事处（甲方）与宏泰顺达公司（乙方）于2013年9月15日签订合作建设西铁营社区活动用房协议，宏泰顺达公司取得西铁营社区用房的使用权。
15、由宏泰顺达公司、高×分别提供的《授权委托书》复印件：内容为右安门街道办事处全权委托茂益丰负责西铁营社区办公用房及附属服务用房的对外出租、经营、管理等所有事项。落款盖有“丰台区右安门街道办事处合同专用章”，时间为2014年5月19日。
16、由宏泰顺达公司、高×分别提供的《西铁营社区办公用房及附属服务用房项目合作协议书》复印件：甲方为北京市丰台区右安门街道办事处，乙方为宏泰顺达公司，丙方为茂益丰；主要内容为甲方提供项目建设用地并组织负责项目实施，出资100万元，乙方出资1700万元进行工程项目施工，丙方负责对该项目房产的对外出租或引进企业，承诺一层出租给银行，如期向甲方交纳租金；落款甲方盖“丰台区右安门街道办事处合同专用章”并有储×签名，乙方盖宏泰顺达公司公章并有高×1签名，丙方盖茂益丰公章；时间为空白。
17、右安门街道办事处出具的《证明》、《关于右安门街道办事处公章相关情况的说明》证明：右安门街道办事处未就西铁营社区办公活动用房招商事宜与茂益丰和宏泰顺达公司签订过三方合作协议；右安门街道办事处没有“北京市丰台区右安门街道办事处合同专用章”字样的公章。
18、宏泰顺达公司出具的《关于“西铁营社区办公用房及附属服务用房项目合作协议书”的说明》：其公司未曾与北京市丰台区右安门街道办事处及茂益丰签署三方合作协议，公司没有姓名为“高×1”的员工，也未对“高×1”进行授权签署该协议书，该协议书内的印章与其公司的印章严重不符。
19、高×提供的《房屋定金合同》、《欠条》、《承诺书》等证明：茂益丰（甲方）将西铁营社区辅助用房转租给永乐昌商贸中心（乙方），租期20年，租金标准为每年405万，每5年递增5％，签订合同当日乙方向甲方交纳10万元定金。欠条证明高×与尹×签订上述协议后支付尹×人民币25万元，尚欠45万元。承诺书证明商×承诺居间成功后支付高×居间费190万元。
20、尹×出具的收条、姜忠的农行卡（尾号0375）转款凭证、赵津的农行卡（尾号3273）交易明细证明：2014年8月28日，商×通过姜忠的农行卡将227万租金转入赵津个人银行卡。
二、证明赵津骗取胡×354万元的证据：
1、被害人胡×的陈述证明：其是北京福满鑫晟商贸有限公司的法人。2014年9月，尹×讲在丰台区开阳里五区四号楼的两层底商要对外出租，并带其去实地看过几次，其同意租用。9月28日，其公司支付给尹×租房定金20万元。第二天，又支付给尹×244万元作为租用开阳里底商的费用。之后，尹×又讲在右安门桥头还有一个项目，有3500平米的几个大院要出租，其到实地看过后同意租下来.10月10日，其支付给尹×50万元定金。2014年10月14日，在丰台区方庄家乐福三层国美电器尹×办公室，双方签订了两份合同，一份是关于开阳里五区四号楼底商的房屋租赁合同，另一份是右安门外大街22号、14号、63号、49号、73号院的房屋定金合同，当天其支付了165万元作为右安门项目的定金。10月31日，其用李×的银行卡支付给尹×右安门项目的定金尾款85万元。后其发现右安门这些大院没有翻建对外出租，就要求尹×退款，尹×陆续将他本人收的180万元退给其。
2、证人李×（北京福满鑫晟商贸有限公司股东）的证言所证明的签订合同、转款、追回款项等情况与胡×陈述证明的内容一致。
3、证人尹×的证言证明：其还帮助赵津联系并招租了右安门外的两个项目，收取了180万元的中介费。2014年8月，赵津向其介绍了开阳里5区出租和右安门外几个小院拆迁盖楼出租两个项目，并给了其南苑乡政府、右安门街道办事处的授权委托书、房屋平面图等，让其帮着联系招商。后其通过汪×找到胡×，与胡×签订了合同，共收取对方564万，其中180万元是中介费，余下的384万元其留下30万元后，给了赵津3**万；354万转款情况是，9月28日给武×的媳妇崔×中行卡上打了10万，344万直接转到赵津的中行卡。剩余的180万元作为中介费，由其和汪×、王×分了，其和汪×各得82.5万元，王×分得15万元。赵津出事后其把收取的180万元中介费退给了对方。合同和印章是武×送过来的。
4、证人汪×的证言证明：2014年9月底，尹×联系其说右安门开阳三里有楼的底商要出租，让其帮忙联系租户，其联系了胡×，他们双方自己谈的此事。期间，尹×还向胡×提出右安门还有几个大院拆除翻建的项目，胡×也同意做，最后双方签了协议和右安门大院项目的合作意向书。之后，尹×给了其中介费82.5万元。11月初，胡×给其打电话说业务无法进行，其觉着此事不靠谱，就把收的82.5万元退给了胡×。
5、证人武×的证言证明：其曾按照赵津吩咐，带人看开阳里五区的房子。签订合同时，其按照赵津要求，将合同和公章送到尹×国美电器方庄店的办公室。赵津问过其是否有中国银行的卡，其说媳妇崔×有一张中国银行的房贷卡。2014年9月28日，其媳妇这张卡进了10万元，当天支出2笔，一笔4.9万元是取现给了赵津，一笔5万元是赵津让其打到别人的中行卡上了。
6、证人张×的证言证明：其公司自2004年7月开始承租开阳里五区4号、5号楼，租期10年，2014年6月30日合同到期，其正和产权方右安门街道办事处谈续租的事，办事处提出续租必须引进金融方面的客户。2014年7月，其认识了赵津。赵津告知其渤海银行想租用房子，为方便租户看房，其将房子钥匙给了赵津。后赵津陆续带人看房，并在11月初仍拿着一份渤海银行合作意向书告知张×是银行租用其房屋。赵津被抓后，其才认识胡×，知道是胡×要租房。
7、证人储×（右安门街道办事处主任）的证言证明：右安门大街22、12、63、49、73号院存在脏乱差问题，办事处就有了对小院进行整治、改造提升整体环境的想法，但并未开始实施。赵津无权为小院招租。右安门街道办事处并不是小院的产权人，即使小院项目开始实施，街道办事处也无权指定由谁来负责，应当由产权方负责找施工人员。
8、李×提供的《房屋租赁合同》、《房屋定金合同》、尹×提供的茂益丰的《授权委托书》等证明：2014年10月16日，尹×代表茂益丰与福满鑫晟商贸公司（胡×）签订了开阳里五区项目和右安门小院项目的合同。
9、中国银行提供的胡×（尾号9197）、李×（尾号3180）、尹×（尾号5896、1789、9951）银行卡交易明细、茂益丰出具给北京福满鑫晟商贸有限公司的《收据》等证明：胡×等共向尹×支付了564万元，其中开阳里项目184万、右安门小院项目200万，其余180万为中介费。茂益丰出具了384万元的收据。赵津收到了胡×等共计354万元。
10、崔×中行卡（尾号9457）交易明细证明：该卡号于2014年9月28日存入10万元，当天取现4.9万元，转账支出5万元。
11、赵津中国银行卡（尾号3685）、农业银行卡（尾号3273）的交易明细、银行凭证证明：2014年9月29日至10月31日，赵津个人银行卡收到尹×转入344万元；期间陆续取现或转款，中行卡余额为5.08元，农行卡余额为180.31元，支出项目大多记为“还款”。
12、丰台区右安门街道办事处出具的《关于赵津案有关情况的说明》证明：开阳里5区4号楼没有租给赵津，街道没有协议委托赵津招商引资，街道一直没有解除与原承租人张×的协议。
13、丰台区右安门街道办事处出具的《关于右安门街道办事处公章相关情况的说明》证明：右安门街道办事处没有“北京市丰台区右安门街道办事处合同专用章”字样的公章。
14、丰台区南苑乡人民政府出具的《说明》证明：右安门外大街63、49、73号院三处土地非南苑乡人民政府所有，也未对茂益丰出具委托书，该单位亦无“北京市丰台区南苑乡人民政府合同专用章。”
另，证明本案事实的证据还有：
1、北京市工商局提供的茂益丰工商登记资料证明茂益丰登记成立的情况。
2、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及茂益丰建设银行账户（尾号9013）交易明细证明：茂益丰账户自开户起，仅有四笔业务，二笔入资款，一笔利息，一笔销户。
3、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表证明赵津的身份情况。
4、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出具的“到案经过”证明赵津到案的情况。
5、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等证明本案受案、立案及对被告人赵津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
6、被告人赵津的供述：茂益丰于2013年3月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许×，但许×不参与公司经营，由其负责公司全面工作，包括与客户洽谈业务和签订各类合同。2014年6月，茂益丰被丰台区投资促进局和右安门街道办事处选定为右安门街道集中办公区服务公司，这样其公司和右安门街道建立了关系。当时，尹×给其介绍姓商的和姓高的经理，说是想租用西铁营社区办公用房，其对他们说了一层由其公司负责找银行等金融机构来租赁进驻，二至四层由他们自主使用，他们说同意。2014年8月下旬，双方签订了房屋租赁协议，谈好租金付六押一。当时对方给其农业银行账户内转存了10万元定金，过了一周左右，对方又向其账户转存入220万元。其将该房屋出租及收取租金，右安门街道办事处不知道，与该房屋的建筑方蔡×也是在协商中。在签合同之前，其给姓商和姓高的提供了西铁营办公用房平面图、CAD图，三方签订的西铁营社区办公用房项目合作协议以及一份右安门街道办事处的授权委托书。三方协议的内容是其起草的，并没有经过右安门街道办事处和蔡×看和同意，其在右安门办事处落款位置签了主任储×的名字，在蔡×公司落款位置签了一个叫高×1的名字，这两方的公章是其在朝阳区望京来广营桥找人私刻的，授权委托书也是其与三方协议一块起草打印的，加盖的也是其找人私刻的右安门街道办事处合同专用章。协议书及委托书原件、私刻的公章，后来都被其扔到丰台区菜户营桥下的凉水河里去了。其由于原来承接工程赔了钱，一直在到处借钱还账。收了227万元后，其分几笔打到民生银行还贷190万元，给了尹×15万元的中介费，剩下的钱也还账了，但催其还账的人还很多，其就用私刻的南苑乡公章和右安门办事处的公章，做了两份授权委托书，用这两份委托书和胡×签了两份合同，一份是丰台区右安门开阳里的房屋租赁合同，一份是丰台区右安门大街63号院、49号院、73号院的定金合同，一共收取了胡×人民币384万元。这些钱都是胡×先打给尹×，尹×再打到其中行卡上。其收到钱后，转了一笔20万元还徐×的借款，剩下的都转到其一张农行卡里，都还借款和工程款了。
关于赵津所提其出租西铁营附属服务用房不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所提赵津与蔡×就西铁营服务用房的出租有协商及口头约定，赵津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双方之间的争议属民事纠纷，赵津的该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涉及该起事实的227万元应从指控金额中扣除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商×的陈述、证人高×、尹×、孙×、武×、蔡×、杨×等人的证言、相关合同、协议书、授权委托书、收条、银行交易明细、右安门街道办事处出具的“关于西铁营社区用房的情况说明”、“关于赵津案有关情况的说明”、“关于右安门街道办事处公章相关情况的说明”、宏泰顺达公司出具的“关于‘西铁营社区用房及附属服务用房项目合作协议书’的说明”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明被告人赵津在不具有西铁营社区用房招租权的情况下，通过私刻“北京市丰台区右安门街道办事处合专用章”、“北京宏泰顺达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公章，伪造右安门街道办事处的授权委托书及右安门办事处、宏泰顺达公司、茂益丰三方的合作协议书，谎称茂益丰已取得授权对西铁营社区用房进行招租，并通过尹×、高×等与商×签订租赁协议，收取商×预付的租金227万元，该款项全部用于赵津归还个人欠款，足见赵津非法占有的主观目的。辩护人所提赵津与蔡×就西铁营服务用房的出租有协商及口头约定无证据证实，且与蔡×证言不符。赵津的行为符合合同诈骗罪的犯罪构成，不属民事纠纷，涉及该起事实的227万元属犯罪所得，依法应予认定。综上，赵津的此项辩解及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赵津所提其出租开阳里五区4号楼的行为不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其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的辩解，经查，在案胡×的陈述、证人张×、尹×、武×等人的证言、右安门办事处出具的“关于赵津案有关情况的说明”、房屋租赁合同、银行交易明细及凭证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明赵津在不具有开阳里5区4号楼承租权的情况下，借口可帮助引进金融客户获取了4号楼的钥匙及相关手续，骗得胡×的信任，通过尹×与胡×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并收取胡×支付的租金354万元用于偿还个人债务，赵津具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其行为符合合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故赵津的该项辩解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所提赵津系初犯、偶犯，能主动交代案件事实，可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赵津到案后，尚能如实供述其实施的犯罪事实，虽对行为性质有所辩解，但不影响其如实供述的成立。故对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本院酌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赵津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的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被告人赵津犯合同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赵津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酌予从轻处罚。本院根据被告人赵津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一）项、第（五）项、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赵津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罚金人民币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1月5日起至2027年11月4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继续追缴被告人赵津人民币五百八十一万元，其中二百二十七万元发还商×，三百五十四万元发还胡×。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漆爱君
审 判 员 王 健
代理审判员 陈 丹
二〇一六年三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周 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