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4）鄂宜昌中刑终字第00176号原公诉机关湖北省长阳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某甲，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2013年9月3日被长阳土家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3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宜昌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邓西寿，湖北仁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甲，2012年12月26日因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宜昌市三峡坝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二年。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2013年10月25日被长阳土家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30日被依法逮捕。2014年1月24日变更为取保候审。辩护人马俊，湖北百思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某甲，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2013年11月14日被长阳土家族自治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月29日被依法逮捕。2013年12月16日变更为取保候审。辩护人贺ＸＸ，湖北百思特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王晓强，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2013年9月5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宜都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张俊，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2013年7月11日被长阳土家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2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宜昌市第一看守所。原审被告人许某某，外号“徐二”，2008年1月因犯故意伤害罪被长阳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2010年1月2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2013年9月2日被长阳土家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3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长阳土家族自治县看守所。长阳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审理长阳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晓强、张俊、许某某、张某甲、李某甲、林某甲犯聚众斗殴罪一案，于2014年7月3日作出（2014）鄂长阳刑初字第00041号刑事判决。被告人张某甲、李某甲、林某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4年8月1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长阳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3年6月，长阳土家族自治县国土资源局决定对原县农行宿舍及牧业公司（草地开发）地块进行公开招投标开发，招投标报名的最后期限为6月24日。长阳骏龙工贸有限责任公司在本县房屋征收与补偿管理办公室备案后，出资对该地块住户进行了前期拆迁安置，并报名参与投标。被告人王晓强为确保公司顺利中标，连续多日组织员工在本县土地储备中心附近蹲守，劝阻他人报名竞标，并安排被告人张俊邀请河北省保定市的杜月强（另案处理）等十余人前来帮忙。6月21日上午，被告人李某甲到本县土地储备中心拿报名资料，欲参与本县原农行宿舍及牧业公司（草地开发）地块的竞拍，由于未带相关手续和资质证明，被告知不符合领取报名资料的条件后，与土地储备中心工作人员发生争吵，本县国土资源局工作人员给被告人林某甲打电话，要其转告被告人李某甲，报名要按正规程序办理，后被告人李某甲在得到一份报名须知后方才离开。被告人李某甲在土地储备中心楼下遭到被告人王晓强、张俊的阻止，被告人张俊将其领取的《报名须知》当场撕毁，双方发生争吵后各自离开。被告人李某甲随即到永和坪水上乐园，向被告人林某甲诉说了上午领资料时被被告人王晓强等人持械包围、撕毁其资料的情况，并说下午还要去报名竞标，要求被告人林某甲给他借钱并陪他一起去土地储备中心。林某甲问下午去报名，他们那么多人有没有问题，李某甲说去时找人在公路对面摄像，他们搞起来就有证据，到时好向相关部门反映，林某甲说还是喊几个人帮忙看到。两人商量后，被告人李某甲即给高某某打电话，叫其带几个人到长阳来，有点麻烦事要帮忙。被告人林某甲便给林某乙打电话，叫其喊几个人来，称下午有事要帮忙。随后，二被告人到“田园农家乐”吃饭，吃饭过程中，与李某甲要好的李某丁、漆某某、李某己、向某甲、梅某某等人先后来到“田园农家乐”，询问李某甲上午领取报名资料的情况和下午的打算。之后，高某某等四人从宜昌开车来到“田园农家乐”，李某甲安排高某某下午抢其手中的资料袋。林某甲吃完饭后即离开“田园农家乐”。林某乙接到被告人林某甲的电话后，当即叫吴某乙、熊健秋组织二十余人，并准备木棒、钢管、砍刀等工具开车来到本县龙舟坪镇观音阁处等候。随后林某乙来到“田园农家乐”告诉李某甲，人员已经准备好，有两车。李某甲说：“我下午去报名，等我联系，喊两个生面孔去把我手里的袋子抢走，王晓强他们就会露面的”。林某乙听后即回到观音阁处，给请来的人每人发了一包香烟。林某乙在观音阁处遇到林某甲，林某甲叫林某乙及邀约的人在观音阁处等候，有事就打电话。当日下午，被告人张俊受王晓强安排，驾驶鄂EVX4**号黄色皮卡车载头戴安全帽、手持木棍的杜月强等人，与被告人王晓强、许某某、张某甲等人分别到达土地储备中心附近等候。下午3时许，被告人李某甲给被告人林某甲打电话，要其陪他到土地储备中心去，林某甲叫李某甲到“茗福春秋”茶馆来接他，因李某甲未找准地方未接到林某甲，即乘坐李某丁的车，带着高某某等人先行到达土地储备中心，在高某某明确位置后，李某甲就携文件袋到土地储备中心，在土地储备中心门口人行道上遇被告人王晓强与涂某，三人正交谈时，高某某“抢走”了李某甲手中的文件袋。随后，李某甲给李某丁打电话，说文件袋被抢，要他再送一个文件袋去。李某甲又给高某某打电话，要他回去再抢一次，遭到高某某的拒绝。李某甲接着给被告人林某甲打电话，告知其在土地储备中心门口等，叫林某甲给林某乙打电话，要林某乙去拿走他手中的文件袋。接着又给林某乙发短信“小林，袋子在我手里，你快来”。林某甲给林某乙打电话说“喊两个人，把李某甲手里的袋子‘拿了’”。随后，尹某某等二人受林某乙指使，抢走了李某甲手中的文件袋。李某甲没有追赶，继续与王晓强、涂某进行交涉。此时，李某戊、梅某某、李某己、向某甲开车来到现场，李某戊下车对王晓强说：“你想把李某甲搞死的，现在就搞啊”，李某甲即叫李某戊离开。林某甲将摄像人员带到“巴王府”二楼后，从“茗福春秋”茶馆来到现场，与李某戊打过招呼后，即到人行道上将张俊驾驶的鄂EVX4**号黄色皮卡车敲了几下后说：“这个车是他们的吧，把车围起来，把人都拖到派出所去。”随即拉开车门，车上人员持木棒冲下来，林某甲被车门撞倒在地，王晓强叫车上下来的人不搞林某甲。被告人张俊等人从巷子里跑出来，李某戊、梅某某、李某己、向某甲等人从街对面跑过来，梅某某进入黄色皮卡车的驾驶室，王晓强手持小刀追赶李某甲，李某甲即进入皮卡车副驾驶座位，梅某某欲强行开走车辆，王晓强阻挡在皮卡车前，被林某甲拉开。许某某手持砍刀，张俊、杜月强等人手持木棒将皮卡车围住并砸车门及车窗玻璃，欲强行将李某甲和梅某某拉下车，李某甲在车上夺过一根木棒与车外的人互相抵挡，李某戊用小刀将张俊捅伤，张某甲随手操起一个水泥墩子帮张俊与李某戊互殴。还有一些手持木棒、头戴安全帽的人和被告人王晓强与手持角铁、木棒的向某甲、李某己、李某戊互相殴斗。在殴斗过程中，被告人王晓强被向某甲等人打倒在地。梅某某强行将皮卡车向前开走十几米后向后倒车，李某甲在博物馆门前下车后，被王晓强等十余人围住，李某甲、向某甲、梅某某手持木棒与他们殴斗，李某甲在殴斗过程中被人打倒在地。后两名交警来到现场制止了双方斗殴并报警，王晓强随即坐在梅某某的汽车引擎盖上，指使张俊、张某甲将车轮胎的气放了，双方斗殴人员先后离开现场。漆某某开车送李某甲及梅某某、李某己、向某甲到宜昌市第三人民医院检查治疗，被告人王晓强、张俊到本县中医院检查治疗。经鉴定，被告人李某甲的损伤程度为轻伤，被告人王晓强、张俊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6月22日，被告人林某甲到宜昌市第三人民医院看望李某甲后，带回含有斗殴现场视频的U盘，于6月24日晨和7月中旬通过涂某两次转交给长阳骏龙工贸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向某乙，提出要向某乙出钱了事。案发后，被告人王晓强于2013年9月5日被抓获归案，其他五被告人均系传唤到案。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被告人王晓强、张俊、许某某、张某甲、李某甲、林某甲的户籍证明，长阳土家族自治县公安局民警出具的抓获经过，调取证据清单，宜昌市三峡坝区人民法院（2012）鄂三峡刑初字第53号刑事判决书，长阳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08）长刑初字第9号刑事判决书及江北监狱释放证明，长土告字（2013）29号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拍卖出让文件，证人胡某某、钟某某、皮某、罗某、何某某、李某乙、刘某、赖某某、邓某某、岳某某、郭某某、吴某甲、林某乙、吴某乙、尹某某、高某某、陈某某、林某丙、李某丙、李某丁、漆某某、李某戊、向某甲、梅某某、李某己、向某乙、涂某的证言，长阳土家族自治县公安局制作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方位图、现场照片及物证照片，公安机关扣押被告人的作案工具，U盘及其他视听资料，长阳土家族自治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长）公刑鉴（活）字（2013）93号、94号、95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被告人王晓强、张俊、许某某、张某甲、林某甲、李某甲的供述等证据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王晓强、张俊、许某某、张某甲持械聚众斗殴，被告人李某甲、林某甲聚众斗殴，其行为均构成聚众斗殴罪，应予刑罚处罚。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王晓强、张俊、李某甲、林某甲起了组织、指挥作用，属于聚众斗殴的首要分子；被告人许某某、张某甲受被告人王晓强安排参与斗殴，属于聚众斗殴的积极参加者，在本案中处于次要地位，属于从犯，依法可对二被告人减轻处罚。被告人王晓强、张俊、许某某、张某甲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某甲、林某甲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六被告人在城区交通要道实施斗殴犯罪，并造成一人轻伤和二人轻微伤的后果，应分别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许某某在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李某甲在缓刑考验期限内又犯新罪，依法应撤销缓刑，执行原判刑罚，并数罪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作出判决如下：被告人王晓强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被告人张俊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被告人许某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七个月。被告人张某甲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被告人李某甲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撤销宜昌市三峡坝区人民法院（2012）鄂三峡刑初字第53号刑事判决中对被告人宣告缓刑二年的执行部分，执行原判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50000元。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50000元。被告人林某甲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上诉人李某甲以其系正当防卫，不构成犯罪为由提出上诉。辩护人以同样的理由为李某甲辩护。上诉人张某甲以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辩护人以请求适用缓刑的理由为张某甲辩护。上诉人林某甲以量刑过重，请求免予刑事处罚为由提出上诉。辩护人以请求免予刑事处罚或者适用缓刑的理由为林某甲辩护。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张某甲，原审被告人王晓强、张俊、许某某持械聚众斗殴；上诉人李某甲、林某甲犯聚众斗殴罪的事实清楚，有一审开庭时出示、宣读的证人证言、书证等证据证实。上诉人张某甲、李某甲、林某甲及原审被告人王晓强、张俊、许某某对犯罪事实均不持异议，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张某甲，原审被告人王晓强、张俊、许某某持械聚众斗殴；上诉人李某甲、林某甲聚众斗殴，其行为均构成聚众斗殴罪，依法应受刑罚处罚。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李某甲、林某甲，原审被告人王晓强、张俊起了组织、指挥作用，是聚众斗殴的首要分子。上诉人张某甲，原审被告人许某某受原审被告人王晓强安排参与斗殴，是聚众斗殴的积极参加者，系从犯，依法可减轻处罚。上诉人张某甲，原审被告人王晓强、张俊、许某某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上诉人李某甲、林某甲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在城区交通要道实施斗殴犯罪，并造成一人轻伤和二人轻微伤的后果，应酌情从重处罚。原审被告人许某某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上诉人李某甲在缓刑考验期限内又犯新罪，依法应撤销缓刑，数罪并罚。关于上诉人李某甲提出系正当防卫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李某甲在明知对方有斗殴准备后，电话邀约高某某等人在现场附近等候，意图挑起事端，以引诱对方产生冲突后发生殴斗，其行为不是正当防卫。关于上诉人张某甲、林某甲提出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原判定性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三上诉人要求再从轻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吴如玉审判员  曹 萍审判员  袁红文二〇一四年九月十五日书记员  董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