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浦民六（商）初字第1277号
原告吴俊。
委托代理人陈鸣飞，上海章宏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巴菱，上海章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东昌�行。
负责人韩立雪。
委托代理人张姝。
委托代理人许奕。
原告吴俊与被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东昌支行（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工行东昌支行）储蓄存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月30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代理审判员黄婧独任审判。后因案件审理需要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王鑫担任审判长，与代理审判员黄婧、人民陪审员华文东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3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陈鸣飞，被告委托代理人张姝、许奕到庭参加诉讼。审理中，被告于庭审期间申请追加江苏省徐州灵动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灵动公司）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江苏省分行（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农行江苏分行）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当庭口头裁定予以驳回。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吴俊诉称，2014年12月5日凌晨0点26分，原告手机连续收到4条短信，显示自己持有的在被告工行东昌支行处开户的，卡号为XXXXXXXXXXXXXXXXXXX的工商银行牡丹灵通卡产生4笔消费记录，每笔人民币20万元，共计80万元。但是该卡一直在原告身边，从未离身。原告当即致电工商银行95588客服热线，要求冻结卡内金额，并在一个小时之内赶到虹桥派出所报案。后根据被告提供信息，原告方知消费地点在江苏省徐州市，POS机终端号为XXXXXXXXXXXXXXX，登记商户为灵动公司，收单行为农行江苏分行。被告称其已经向收单行发函查询交易单据。农行江苏分行反馈意见为商户交易凭证已失，无法查询。原告认为，原、被告之间确立了储蓄存款合同关系，作为银行，被告有义务保证客户存款的安全，至于被告与农行江苏分行如何处理错误结算事宜，与原告无关。被告作为发卡行，应依原告指令进行交易，原告通过使用�实的借记卡及输入密码发出指令，被告首先应当对卡片的真实性进行审查，否则应为错误支付，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另外密码除了原告本人持有外，被告系统当中也存有原告银行卡密码，如果出现了凭密码交易并不能当然认为是原告凭密码进行的交易。原告认为，只有真实银行卡和密码在同一时空条件下进行的交易才可适用被告《中国工商银行牡丹灵通卡章程》。但涉案交易发生时，原告本人在上海，且涉案银行卡由其随身携带，不可能在江苏徐州进行交易，故被告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涉案四笔POS机交易为凭密交易。即便是凭密交易也无法认定涉案交易为原告所为。原告多次要求被告返还存款，但被告均未予理会，故原告诉至本院，请求判令：1、被告赔偿原告储蓄存款损失80万元；2、被告赔偿原告存款利息损失（按照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算，从2014年12月6日起算至实际支付之日）；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原告为证明其诉讼请求，提供了以下证据：
证据1、工商银行工银牡丹灵通卡，证明原告开了储蓄账户，与被告之间存在合法的储蓄存款合同关系；
证据2、上海市公安局案（事）件接报回执单，证明涉案储蓄卡发生盗刷后2014年12月5日01时22分，原告就涉案借记卡被盗刷一事向110报警后又立即到上海市公安局闵行分局虹桥派出所报案；
证据3、账户明细清单，证明2014年12月5日，原告持有的系争银行卡被他人通过POS机刷卡方式进行了四笔消费，消费总额80万元，证明涉案交易为伪卡交易，非原告本人持卡进行的交易，被告系统不能保证原告资金安全；
证据4、通话详单，证明2014年12月5日涉案储蓄卡发生盗刷后原告立即向被告客服电话告知被盗刷的情况；
证据5、自助类业务调单替代单据，证明经原告申请被告向有关特约�户调取交易凭证，结果为凭证已遗失，该凭证的遗失证明了涉案四笔银行卡业务发生的情况不符合正规的业务流程；
证据6、委托调查笔录一份，证明报案时原告应民警的要求出具了其本人所有的涉案银行卡，故涉案交易为伪卡交易。
被告工行东昌支行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1、原告并无证据证明本案系争交易系通过伪卡完成。从目前查得的就本案系争交易信息看，并无明显迹象表明该几笔交易系通过伪卡完成，原告向闵行公安分局虹桥派出所报案所述事实亦未得到警方调查证实，故我行认为原告并无证据证明本案系争交易系通过伪卡完成。2、原告开户时预留了借记卡的密码，我行根据原告交易密码指令完成本案系争交易，符合双方合同约定。一是，原告在我行申请开立牡丹灵通卡后即自行设定了账户（或卡）的交易密码，且该密码仅为原告知晓并应妥�保管。二是，原告使用我行的牡丹灵通卡时，即表示愿意遵守《中国工商银行牡丹灵通卡章程》及相关业务规定。而我行《中国工商银行牡丹灵通卡章程》中第四条也明确规定：申请牡丹灵通卡必须设定密码。凡使用密码进行的交易，发卡银行均视为持卡人本人所为。依据密码等电子信息办理的各类交易所产生的电子信息记录均为该项交易的有效凭据。在本案中，系争的几笔交易均系通过原告预设密码进行消费，故根据上述相关规定应视作原告本人所为。3、即使退一步说，本案所涉款项系不法分子通过伪卡盗取，直接原因也是因为原告保管自身银行卡重要信息不善所致。我行《中国工商银行牡丹灵通卡章程》中第四条亦明确规定：持卡人须妥善保管牡丹灵通卡和密码。因持卡人保管不当而造成的损失，银行不承担责任。根据上述约定条款，原告对于本案系争的借�卡的卡片信息、密码等重要信息负有不可推卸的妥善保管义务。如因原告未尽妥善保管义务而致使本案系争款项被通过伪卡盗取的，其责任应由原告自行承担。4、本案系争交易是通过POS机完成，交易商户为灵动公司，收单行为农行江苏分行，故申请追加该两家单位为本案第三人。
被告为支持其辩称，提供以下证据：
证据1、开户资料，证明原、被告双方存在储蓄存款合同关系，且原告同意遵守中国工商银行《中国工商银行牡丹灵通卡章程》；
证据2、《中国工商银行牡丹灵通卡章程》，证明原、被告权利义务具体约定；
证据3、自2014年9月1日起至2014年12月31日止的交易明细，证明原告一直使用该账号，一直进行大额交易。
经庭审质证，对于原告提供的证据，被告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证据1只能证明原告报警，但警方未出具意见说原告卡系伪卡；证据2�3只能证明交易发生，但不能证明为伪卡交易；证据4中手机通话记录的号码上无身份证信息，不能确认是否是吴俊所打，通话内容是否与本案有关也无法确认；证据5、6无法证明原告未将银行卡及密码交由他人，也不能证明系争交易系伪卡交易。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进行确认。
对于被告提供的证据，原告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证据2《中国工商银行牡丹灵通卡章程》为被告自行制作的格式合同，其中的部分条款有对原告权利进行了排除，应是无效的。且本案情形不适用该章程的约定。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基于上述证据及原、被告庭审陈述，本院确认以下事实：原告吴俊系被告工行东昌支行工行牡丹灵通卡（借记卡，卡号为XXXXXXXXXXXXXXXXXXX）持卡人。被告《中国工商银行牡丹灵通卡章程》第四条约定：申请牡丹灵通卡必须设定密码，凡使用�码进行的交易，发卡银行均视为持卡人本人所为；依据密码等电子信息办理的各类交易所产生的电子信息记录均为该项交易的有效凭据。持卡人须妥善保管牡丹卡灵通卡和密码，因持卡人保管不当而造成的损失，银行不承担责任。2014年12月5日凌晨，原告通过被告短信得知，其持有的前述工商银行借记卡分别于当日0时26分10秒、26分52秒、28分09秒、29分07秒，通过POS机刷卡方式进行了四笔交易，交易金额分别为20万元、20万元、20万元以及20万元，共计80万元。2014年12月5日0时28分，原告就前述工商银行借记卡被盗刷向110报警，当日的01时22分左右，原告携前述工商银行借记卡到上海市公安局闵行分局虹桥派出所报案，并展示真卡保存在其身边。后经原告申请被告查询，发现原告的工商银行借记卡系争的四笔消费发生在江苏省徐州市，涉案交易系通过特约商户灵动公司的POS机进行，收单行为农行江苏分行。经收单行向其特约商户查询，涉案交易凭证已遗失。因原告多次要求被告给付存款未果，故提起诉讼。
本院认为，原告吴俊通过填写借记卡的申请材料，经被告工行东昌支行核准发卡，原、被告之间形成储蓄存款合同关系。该合同关系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于法无悖，故合法有效。原告作为储户将钱款存入被告处后，其存款所有权即转移给被告，原告作为借记卡的持卡人对被告依法享有金钱给付债权。否则，被告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在于：一、本案所涉四笔交易是否系伪卡交易；二、被告对借记卡交易中卡片的真实性是否具有审查义务；如违反该义务，被告是否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三、伪卡交易中是否适用“密码交易即视为本人交易”的合同约定；四、伪卡交易中密码泄露之过错的举证责任�谁承担。
一、关于本案所涉四笔交易是否系伪卡交易。原、被告对此持相反观点。本院认为，假如涉案交易为真卡交易，涉案借记卡真卡在江苏省徐州市发生四笔交易后的一个小时内，原告又携前述系争借记卡真卡到上海市公安局闵行分局虹桥派出所报案，而依据常理，涉案借记卡真卡不可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从江苏省徐州市转移至上海市。故该假设不能成立，系争的四笔交易应不是通过该借记卡真卡刷卡完成，而是由案外人通过对原告借记卡复制所形成的伪卡进行刷卡交易，因此本院认定本案所涉四笔交易均非涉案借记卡真卡交易，而是使用系争银行卡伪卡的行为所引发。
二、关于被告对借记卡交易中卡片的真实性是否具有审查义务及违反该义务是否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原告认为被告作为发卡行，应依原告指令进行交易，即原告通过使用真实的借记卡及�入密码发出指令，被告当然应该对卡片的真实性进行审查，否则应依法承担赔偿责任。而被告认为，系争交易通过POS机完成，被告对其真实性无法审查，不应承担责任，故申请追加灵动公司及农行江苏分行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对此，本院认为，本案为储蓄存款合同纠纷，合同主体分别为原告吴俊与被告工行东昌支行，原告基于存款合同法律关系提起本案诉讼，该合同关系成立于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并无其他合同当事人，故本案审理结果对其他当事人并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亦不存在追加当事人的事实基础。在系争银行卡被盗刷过程中，是否基于其他法律关系存在被告以外的责任主体，是否追加当事人，并不影响本案中被告过错是否成立，亦并不影响被告在本案所涉合同关系中违约行为的成立与否。因此，审查判断卡片的真实性是作为合同相对方的被告在借记卡交易中最基本的合同义务。首先，被告对原告存款具有安全保障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第六条规定“商业银行应当保障存款人的合法权益不受任何单位和个人的侵犯”，第二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商业银行办理个人储蓄存款业务，应当遵循存款自愿、取款自由、存款有息、为存款人保密的原则”，这就要求商业银行承担对储户存款的安全保障义务。该安全保障义务应具体包括为储户借记卡内的信息保密、提供安全的交易技术、设备和环境等具体内容。因此，本案中被告为原告提供借记卡服务，就应当确保该借记卡内的数据信息不被非法窃取并加以使用。并且被告作为银行借记卡的发卡行及相关技术、设备和操作平台的提供者，在其与储户的合同关系中明显占据优势地位，被告理当承担伪卡的识别义务。本案中，案外人能够使用原告借记卡的伪卡�过银行交易系统进行四笔系争交易，说明原告持有的真正银行卡内数据信息可以被复制并存储（克隆）到其他的伪卡内，并且伪卡输入密码后还可以进行正常的交易活动，由此可见被告制发的借记卡以及交易系统存在技术缺陷，被告未能充分尽到对于系争借记卡的交易安全保障义务，违反了前述法律规定，给原告造成了经济损失，应当承担赔偿的法律责任。其次，被告对原告负有全面履行储蓄存款合同的合同义务。根据储蓄存款合同的性质，被告负有按照原告的指示，将存款按约支付给原告或者原告指定的代理人义务。本案中，原告所持借记卡被他人伪造后进行POS机消费，该行为损害了原告对被告享有的债权，导致原告债权减损，故可认定原告在本案中遭受了相应损失；被告作为金融机构，对于上述侵害行为的发生虽不具有主要过错，但被告在接受付款指令时，�能审查此种指令是否为原告的真实意思表示即予以支付，亦具有相应过错。被告未经原告同意，向原告以外的其他人履行债务，属于不当履行合同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依照上述法律规定，被告应就其不当履行行为承担相应违约责任。同时，《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一条规定：当事人一方因第三人的原因造成违约的，应当向对方承担违约责任。当事人一方和第三人之间的纠纷，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约定解决。该规定所指的“当事人一方”应指负有履行义务的合同当事人，而存款法律关系中，银行的主要合同义务即为依照储户的要求履行义务，现被告作为负有履行义务的合同当事人，因第三人的原因而未依照原告的要求履行债务，构成违约，依照上述法律规定，亦应向原告承担相应违约责任。
三、关于伪卡交易中是否适用“密码交易即视为本人交易”的合同约定。原告认为该约定不适用于伪卡交易，被告不能依相关条款的约定免除自己的赔偿义务。被告主张，原告开户时预留了借记卡的密码，其根据原告交易密码指令完成本案系争交易，符合双方合同约定，故应当适用“密码交易即视为本人交易”的合同约定。本院认为，系争借记卡《中国工商银行牡丹灵通卡章程》中关于“凡使用密码进行的交易，发卡银行均视为持卡人本人所为”约定在本案中并不适用。首先，从合同条款解释的角度考量，本案中借记卡领用合约系针对被告发行的真实的借记卡所拟订，其适用前提为真实借记卡的使用行为，故该条款应采用限缩解释原则，只有在使用真实借记卡进行�易的前提下，使用密码进行的交易可视为持卡人本人所为。其次，从合同的可预见性法理考量，商业合同的约定应以当事人的合理能力范围为基础。原告作为普通民事主体，在系争借记卡的密码保管方面，其能力范围仅限于对其自身行为予以规范，即妥善保管以防止泄露，对于他人通过其他手段获取该密码，原告并无能力予以防范；且如果此条约定适用于本案情形，则实质系将他人对原告实施的不当侵害行为视为原告本人或其委托代理人所为，显不合理。故此条约定应仅适用于原告持真实的借记卡正常使用密码或对密码泄露负有过错的情形，对于本案所涉情形并不适用。最后，如伪卡交易中仍然适用“密码交易即视为本人交易”的约定，由原告承担损失会造成合同双方的利益失衡。其一，在承担损失的能力方面，应考虑将损失分配给能力较强的一方当事人。从本案相关事实来看，对原告个人而言，从其得知其卡内资金被盗刷伊始，除了要承担巨额的财产损失，还要花费大量时间精力进行刑事报案和民事诉讼等一系列追讨活动。对个体而言其承担损失的能力十分有限。而如果由被告发卡行先行承担损失，其既具有更强的经济、技术、法律能力进而向有关责任方追偿，也可以通过增加服务成本等形式，在大量的银行持卡人和特约商户之间进行分散，使每位持卡人承担的数额非常微小，从而减少了单个持卡人可能存在的损失风险，进而促进银行卡交易更好地推广使用。其二，在损失处理能力方面，被告发卡行与原告持卡人相比较，更容易获得产生类似本案伪卡交易损失的成本、频率和原因等详细交易信息，从而为更有效地控制损失寻求途径。被告发卡行不仅可以选择适当的银行卡客户，还可以在银行卡的发放、识别、使用等具体�务流程选择更为安全稳妥的方案，更进一步完善大金额交易及时通知服务，以尽可能地减少和控制类似损失的发生。其三，在损失预防方面，被告发卡行也可以通过采取各种交易技术升级创新措施，来极大地降低损失带来的经济负担。因此，对于本案因伪卡盗刷产生的损失风险，如果由被告先行承担则能更好地真正保护原告作为金融消费者的合法权益，同时也有利于促进整个银行卡业务的良性健康发展。
四、关于伪卡交易中密码泄露之过错举证责任的分配。被告辩称，即便本案所涉款项系不法分子通过伪卡盗取，直接原因也是因为原告保管自身银行卡重要信息不善所致，《中国工商银行牡丹灵通卡章程》第四条明确约定银行对此不承担责任。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基于原告作为普通储户相较于银行的弱势地位以及相关金融、技术信息不对称等因素，根据公平和诚实信用原则，由举证能力更强的被告对原告存在违约使用系争借记卡的法律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更为妥当。但现被告提供的证据难以证明原告就卡内数据信息被窃取使用及借记卡密码泄露存在过错的事实，故被告就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次，现实中利用技术手段或其他途径，未通过持卡人即获取他人银行卡密码的事例亦并不鲜见，在他人有可能未经原告即获取系争借记卡密码的情况下，在现有证据条件无法认定原告具有保管不善的过错，不能排除整个借记卡交易系统存在密码泄露或者被破译的可能性。因此，被告对案外人利用伪卡进行的交易中密码泄露的过错负有举证责任。被告在没有证据证明原告存在违约或违法犯罪情形的前提下，应先行向储户赔付因银行安全系统漏洞及技术风险所形成的储户资金损失。
综上，原告吴俊要求被告工行东昌支行赔偿�蓄存款损失80万元及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但因原、被告之间为储蓄存款合同关系，故利息损失应当以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算。被告在承担了上述赔偿责任后，依法享有向违约方或侵权人（包括涉及刑事案件中的被告人）进行追偿的权利。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第一百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第六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东昌支行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吴俊储蓄存款损失80万元；
二、被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东昌支行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吴俊自2014年12月6日起至实际履行日止的利息（以80万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颁布的同期活期存款利率计算）。
案件受理费11，800元（原告已预缴），由被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东昌支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 鑫
代理审判员 黄 婧
人民陪审员 华文东
二〇一五年四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王源超
附：相关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条当事人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二十一条当事人一方因第三人的原因造成违约的，应当向对方承担违约责任。当事人一方和第三人之间的纠纷，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约定解决
2、《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
第六条商业银行应当保障存款人的合法权益不受任何单位和个人的侵犯。
第二十九条商业银行办理个人储蓄存款业务，应当遵循存款自愿、取款自由、存款有息、为存款人保密的原则。
对个人储蓄存款，商业银行有权拒绝任何单位或者个人查询、冻结、扣划，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第九十一条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
（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