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鄂01民终837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万军，男，汉族，1975年6月21日出生，户籍地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春，湖北谦顺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肖东升，男，汉族，1965年11月24日出生，户籍地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敏，湖北民本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审第三人：魏军，男，汉族，1967年4月17日出生，户籍地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泊静，湖北谦顺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审第三人：刘波，女，汉族，1955年2月9日出生，户籍地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泊静，湖北谦顺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审第三人：邵翔，男，汉族，1957年4月21日出生，户籍地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泊静，湖北谦顺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万军因与被上诉人肖东升，原审第三人魏军、刘波、邵翔的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2016）鄂0106民初27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晏明任审判长，审判员潘捷、万军参加的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书记员周常青担任记录。2017年1月18日对本案进行了法庭调查，上诉人万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春，被上诉人肖东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敏，原审第三人魏军、刘波、邵翔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泊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万军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确认变更协议的有效。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肖东升的配偶朱红忠未同意转让万达商铺的份额，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适用合同法的代理关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按财产案件标准交纳诉讼费用，属于违反法定程序。肖东升辩称，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魏军、刘波、邵翔均述称，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万军的上诉请求。2016年5月12日，万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变更后的合伙协议有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12月，万军与肖东升、魏军、刘波、邵翔签订《协议》约定，五人共同投资购买位于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积玉桥万达广场第2栋1单元1，3，4层D2-1房屋（以下简称万达商铺），具体约定为，1、具体份额肖东升为25%、魏军为25%、万军为20%、刘波为20%、邵翔为10%，并承诺按上述比例出资，按份额承担相应的责任及权利；2、投资人承诺按与卖方签订的转让协议的付款时间承担出资义务并承担相应责任；3、�买上述物业使用按揭贷款，贷款金额暂定为7,600,000元，以实际贷款金额为准；借款人委托为万军，并按各自份额承担还款责任；投资人同意以万达商铺中自己名下的份额为得到的贷款提供担保，并承担相应法律责任；4、当投资人连续逾期三个月无法履行相应还款责任时，其份额及贷款责任由代还款方享有；5、投资人按少数服从多数原则决定物业是否出租、转让，否定出租的投资人应向其他投资人支付不低于被否定可出租方案价格的租金；否定对外转让的投资人应按不低于被否定对外转让方案的价格收购同意转让的投资人的份额；如某投资人对外转让自己名下份额，其它投资人之间有优先购买权，多个投资人需行使优先购买权的，按人数平分份额；投资人不行使优先购买权的，应配合对外转让份额投资人的过户行为，否则应按本协议第7条承担责任；新进投资人应�署本协议才能办理过户手续；6、在房屋所有权证办理过程中房屋所有权证上标记的份额可能与本协议存在差异，以本协议为准；投资人不得提出异议。该协议上有五个投资人及其配偶的签名。2011年2月22日，万军、肖东升、魏军、刘波与武汉武昌万达广场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武昌万达公司）签订《武汉市商品房买卖合同》（以下简称《买房合同》），购买了万达商铺，房屋总价15,212,716元。随后，万军与银行签订了《个人一手住房贷款合同》（以下简称《房贷合同》），贷款金额为7,600,000元，贷款期间为10年/120个月，浮动利率浮动周期为12个月，第一个浮动周期内贷款月利息为6.2333‰。2014年10月15日，肖东升签署的《授权委托书》内容为，“鉴于本人已将在武汉积玉桥万达广场D2-1的商业门面的份额已全部转让给万军（），本人将上述房产的全部收益，包括但不限于租赁、转让等，全部委托万军负责（本委托不可撤销）”，补充内容为，“基于肖东升的意愿，武汉万达广场D2-1的商业门面的合伙人经协商一致同意，将肖东升所有的武汉积玉桥万达广场D2-1的商业门面的产权份额（25%）全部转让给万军。即原合伙协议的商铺份额进行变更，变更后的产权份额为：魏军为25%；刘波为20%；邵翔为10%；万军为45%，肖东升不享有产权份额，各合伙人按份额享有权利，承担义务，其它条款不变。签字部分为：邵翔2015年6月，刘波2015年6月11日，魏军2016年4月7日”。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第二款“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的规定，本案中，万军与肖东升、魏军、刘波、邵翔签订的《协议》，该协议的内容是五个投资人共同投资购买，签署五个投资人的名字及其配偶的名字。各方对该协议的效力均认可。但对变更后的协议，万军认为肖东升及其他的另外四个合伙人（包括自己）均同意变更后的协议，应当有效。肖东升抗辩认为，购买万达商铺的《协议》是肖东升及其妻朱红忠的共同投资行为，万达商铺的份额系肖东升和其配偶朱红忠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所有的财产，处分该财产的行为应经夫妻双方共同同意。万军提交的证据五授权委托书暨合伙变更协议上仅有肖东升一人签字，未见其配偶朱红忠的签字同意该转让，该协议未生效，请求驳回万军的诉讼请求。法院认为，肖东升的抗辩理由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订立的合同，未经被代理人追认，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效力，由行为人承担责任”的规定，该变更协议因缺少共同所有人朱红忠的同意或追认，该协议未生效，万军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驳回万军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6,965元，由万军负担。第二审程序中，万军向本院提交一份《房产份额转让协议书》（以下简称《转让协议》），拟证明在《授权委托书》之前的2014年8月28日肖东升与朱红忠夫妻共同签署《转让协议》将其万达商铺的份额转让给万军的事实。质证时，肖东升表示对《转让协议》上转让方肖东升和朱红忠签名的真实无异议；魏军、刘波、邵翔认可《转让协议》客观性、关联性、合法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二条第一款“一方当事人提出的证据，另一方当事人认可或者提出的相反证据不足以反驳的，人民法院可以确认其证明力”的规定，因《转让协议》的转让方有肖东升及其配偶朱红忠的签名、手印，且肖东升未提出反驳的相反证据，对万军提交的《转让协议》，本院确认其证明力。双方当事人均承认的事实有，1、《授权委托书》上肖东升的签名及手印均真实；2、《授权委托书》上的打印部分与手写部分的内容一致，打印部分上有肖东升签名及手印，而手写部分上分别有魏军、刘波、邵翔签名；3、万达商铺已经收房并办理了权属证书，现已实际出租；4、依据《授权委托书》，万达商铺中肖东升的份额转让给万军后，万军的份额由原来的20%变更为45%。二审另查明，1、《结婚证》显示，1991年1月31日肖东升与朱红忠登记结婚；2、《协议》约定，肖东升、魏军、万军、刘波、邵翔共同投资购买万达商铺；具体份额为肖东升25%、魏军25%、万军20%、刘波20%、邵翔10%；委托万军按揭贷款七百六十万元；五位投资人及其配偶均签名、手印；3、2011年2月22日，肖东升、魏军、万军、刘波四人与武昌万达公司签订《买房合同》约定，购买万达商铺，建筑面积521.40m2，单价29,176.71元/m2，总金额15,212,736元；按贷款方式付款；4、借款人万军与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房贷合同》约定，贷款金额7,600,000元，借期10年/120月；5、2014年8月28日，转让方（甲方）肖东升与受让方（乙方）万军签订的《转让协议》约定，位于武汉市武昌区积玉桥万达广场万达商铺房产，由甲方与乙方、魏军、刘波、邵翔5人合伙出资（贷款）购买，因甲方无力归还贷款，甲方愿意将其在商铺的财产份额和贷款还款责任一并转让给乙方，乙方愿意受让；甲方占商铺全部财产份额25%，已实际出资人民币1,870,652元（未扣除万达退款），差欠银行贷款人民币114,815.10元（截止至2014年8月28日止）；乙方已于2014年4月25日起至2014年8月25日止代替甲方偿还银行贷款共计人民币114,815.10元，达到合伙协议约定的逾期3个月甲方未履行还款责任且乙方代为还款的条件，于本协议生效之日，甲方无条件将其在商铺的财产份额和贷款还款责任一并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受让以上权利和义务；转让方（甲方）肖东升（签名及手印）、配偶朱红忠（签名及手印）；6、《授权委托书》显示，其中，打印部分为“鉴于本人已将与在万达商铺的份额已全部转让给万军（），本人特将上述房产的全部收益，包括但不限于租赁、转让等�全部委托万军负责（本委托不可撤销）。特此授权委托，肖东升（签名及手印），2014年10月15日”，手写部分为“基于肖东升的意愿，武汉万达广场D2-1的商业门面的合伙人经协商，一致同意将肖东升所有的武汉积玉桥万达广场D2-1的商业门面的产权份额（25%）全部转让给万军。即原合伙协议的商铺份额进行变更，变更后的产权份额为，魏军25%、刘波20%、邵翔10%、万军45%，肖东升不享有产权份额，各合伙人按份额享有权利，承担义务，其他条款不变。邵翔2015.6，刘波2015.6.11，魏军2016.4.7”；7、民事起诉状中的诉讼请求为，依法确认原、被告及第三人的变更后合伙协议合法有效；8、2016年11月7日，一审法院对朱红忠的调查笔录记载有，朱红忠陈述“（《协议》）当初是以家庭共同购买的。我不知道（肖东升将自己份额转让给万军）”；9、2016年8月10日�一审开庭笔录记载有，万军提交的证据，魏军、刘波、邵翔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肖东升对除《授权委托书》的手写部分外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万军陈述“（诉讼请求）确认变更后的合伙协议有效”；肖东升陈述“（《授权委托书》）是我写的”；魏军、刘波、邵翔均陈述“（对《授权委托书》手写部分中变更的份额）清楚，同意变更”。本院认定如下：一审判决认定的部分事实属实。本院认为，为购买万达商铺，肖东升与万军、魏军、刘波、邵翔签订《协议》明确约定有各自的出资份额、产权份额及其处分方式，各自依约履行后，取得了万达商铺的所有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三条“不动产或者动产可以由两个以上单位、个人共有。包括按份共有和共同共有”、第九十四条“按份共有人对共有�不动产或者动产按照其份额享有所有权”的规定，上述五位对万达商铺的所有权构成按份共有。关于本案法律关系的问题。本案中，肖东升的身份，既是因合伙取得万达商铺的按份共有人，也是其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有财产的共同共有人。转让合伙中的财产，涉及的是合伙的法律关系；转让夫妻共有的财产，涉及的是婚姻家庭的法律关系。《协议》中明确的合伙人，并无肖东升之妻朱红忠，在既无离婚、丧偶等共同共有的基础丧失出现，也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四条中但书情形等重大理由的前提下，一审判决将夫妻财产的共同共有关系与合伙人对财产的按份共有关系予以混淆，于法无据。关于相关份额转让效力的问题。鉴于《协议》中约定有共有财产的处分，并经全体合伙人即全体按份共有人的同意，作为万达商铺的按份共有人肖东升，依约处分其在万达商铺的份额，符合物权法第九十七条“处分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以及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作重大修缮的，应当经占份额三分之二以上的按份共有人或者全体共同共有人同意，但共有人之间另有约定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2条“合伙人退伙，书面协议有约定的，按书面协议处理；…”的规定，且该处分行为亦被《转让协议》中出让方肖东升及其配偶朱红忠签名的事实予以印证。万军提出一审判决认定肖东升的配偶朱红忠未同意转让万达商铺的份额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及适用合同法的代理关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的主张，既有证据证明，亦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诉讼费用标准的问题。本案诉请虽是协议的效力，涉及的却是不动产转让，属于财产案件的范畴。一审判决以财产案件标准交纳诉讼费用，符合《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案件受理费分别按照下列标准交纳：（一）财产案件根据诉讼请求的金额或者价额，按照下列比例分段累计交纳”的规定。万军提出一审判决按财产案件标准交纳诉讼费用属于违反法定程序的主张，缺乏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万军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2016）鄂0106民初2713号民事判决；二、变更后的合伙协议有效，即万军受让肖东升�于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积玉桥万达广场第2栋1单元1，3，4层D2-1房屋中所占25%份额有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6,965元，由肖东升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6,965元，由肖东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晏 明审判员 潘 捷审判员 万 军二〇一七年三月六日书记员 周常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