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6）黑01刑终657号原公诉机关黑龙江省五常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法定代表人杨万武。诉讼代理人王玉，黑龙江金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法定代表人李真。诉讼代理人王玉，黑龙江金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某，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阿城区，系被害人张某甲妻子。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乙，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阿城区，系被害人张某甲之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丙，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阿城区，系被害人张某甲之母。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丁，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阿城区，系被害人张某甲之父。原审被告人张建国，出生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司机，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3月1日被五常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3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黑龙江省五常市看守所。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董某某，住哈尔滨市松北区，系张建国驾驶客车车主。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雷某某，住哈尔滨市松北区，系张建国驾驶客车的车主。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黑龙江省益通运输有限公司。地址哈尔滨市香坊区三辅三道街**号。法定代表人董利霞，住址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松北区世茂大道161号世纪花园B区**栋*单元。黑龙江省五常市人民法院审理五常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建国犯过失致人死亡罪一案，于2016年9月8日作出(2015)黑0184刑初21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张建国未提出上诉，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本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29日受理此案，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听取上诉人委托的诉讼代理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决认定，被害人张某甲与董某某均经营旅客运输，董某某屡次争抢张某甲乘客使张心生不满。2016年3月1日8时许，张某甲带领付某某（另案处理）、尹某某（另案处理）、刘某甲（另案处理）头戴面罩手持稿把和片刀在五常市红旗乡多欢村牛头山大桥路段将董某某营运的客车（×××）拦截，并将客车前风挡玻璃、右侧门、右侧玻璃砸坏。该车司机被告人张建国在躲避打砸驾车驶离现场的过程中将正在客车前部的张某甲撞倒并碾压致死。经法医鉴定：张某甲因钝性外力作用于头部、躯干部致组织器官广泛性碎裂而死亡。被告人张建国的行为得到被害人家属的谅解。被告人张建国于2016年3月1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的主要事实。另查明，×××客车挂靠在黑龙江省益通运输公司名下并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险，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险，理赔最高限额50万元。上述事实，有经过原审法院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五常市公安局刑事技术大队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尸体照片；黑龙江骏博交通事故司法鉴定中心车辆技术安全性能鉴定意见书：×××号青年牌大型普通客车行车制动系统性能符合（GB7258-2012）《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的规定；黑龙江骏博交通事故司法鉴定中心交通事故痕迹鉴定意见书及车辆照片；现场勘查笔录及现场照片；机动车保险单及保险条款；谅解书;证人李某某、刘某甲、尹某某、付某某的证言：证实张某甲因董某某家客车半路捡客且多次协商、投诉未果后心生怨气，纠集李某某、刘某甲、尹某某、付某某拦截董某某家客车进行打砸以及张某甲被客车撞倒的经过；证人冯某某的证言：我今天6点50分坐客车去吉林到五常市拉林镇和吉林省榆树市的公路上，一辆白色的面包车从后面追过来横在客车前面下来一个男的穿了一件黑色紧身小棉袄，头上戴着面具，露出两只眼睛，拎着一个白色木头的镐把就奔着客车来了，随后白色面包车里又下来两个人也戴着面具手里拿着镐把奔着大客车过来，先下车男的用镐把朝客车的风挡玻璃砸一下，当时乘客都吓坏了说碰到抢劫告诉司机别停车赶快走。司机在往前动车的时候这个男的又朝风挡玻璃砸一镐把，把玻璃砸一个坑，我听见车门子那边也被砸了，这时客车往外（左）打方向盘往出开了，说什么的都有，司机就加速往榆树方向开。当时司机和乘务员说抓紧报警，乘务员就打电话报警说遇到一伙蒙面抢劫的，好像还把人给撞了。客车走了不远就掉头回来到派出所报案。客车开回被砸的地方我就看见地上躺着一个蒙面的人，白色面包车不再现场；证人董某某的证言：我家是经营哈尔滨到吉林客车的，我们两口子都是车主。2016年3月1日早上我家客车刚拐上五常到榆树方向的公路，一辆白色面包车追上来，超过我们的客车把车别停了，白色面包车就下来一个蒙面的男子穿了一件深色的棉袄，手里拿着镐把就奔我们的车来了，随后车里又下来二、三个人也蒙着面拎着镐把下来奔我们车来了。他们用镐把砸我们车，风挡玻璃和车门位置，我和车里的乘客都吓坏了，都说别开车门遇到抢劫的了，我就告诉司机快点开，然后司机就把客车拐出去往榆树方向开。我就报案了，司机掉头去拉林派出所；证人雷某某（×××大客车车主）的证言：案发当天上午我接到司机张建国电话说车在拉林肇事让我马上过去。我就跟我们车的另一个股东贺震开车去拉林了；证人刘某乙（五常市拉林镇客运站站长）的证言：×××大客车的车主（张某甲）向我投诉过一辆哈尔滨跑吉林的客车在路上多次抢他的乘客，我也特意去公路上想找这台客车的车主谈谈，给双方调解一下，当时这台车的女车主非常不说理，把我骂了；证人马某某的证言：AM1680大客车的车主（张某甲）向我多次投诉说哈尔滨跑吉林的大客车在拉林镇西门外的公路上多次抢拉他的乘客，我也多次检查过这个被投诉的车辆并发现这台客车有违章行为并对其进行过处罚；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证明、现实表现。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建国作为客车驾驶人，在驾车躲避车下打砸人员的过程中，应当认识到自己驾车躲避行为可能发生危害他人的后果，但慌乱之中因疏忽大意未能预见，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张建国在案发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自首。张建国系客车经营人雷某某、董某某雇佣的司机，其在旅客运输过程中驾驶客车的行为，系职务行为。对该职务行为造成的损失车主雷某某、董某某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张建国在履职过程中有重大过失，应依法承担连带责任。又因该车挂靠在黑龙江省益通运输有限公司，该公司依法应承担连带责任。×××客车分别在中国平安财产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大连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险，上述经济损失应首先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在交强险承保范围内赔付。因被害人张某甲对涉案事故的发生有一定过错，应承担20%的民事责任。故交强险赔付后剩余数额的80%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损失,即330806.8元[（523508.5-110000）×80%=330806.8元]，该部分由中国平安财产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进行赔付，如有不足由附带民事被告人雷某某、董某某进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黑龙江省益通运输有限公司、被告人张建国负连带赔偿责任。考虑本案系被害方引起，张建国系初犯且自首，认罪悔罪并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具备缓刑适用条件。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六条、第二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的规定，认定被告人张建国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中国平安财产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某、张某乙、张某丙、张某丁各项经济损失110000元，此款于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中国平安财产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某、张某乙、张某丙、张某丁各项合理经济损失330806.8元，此款于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保险公司赔付后不足部分由附带民事被告人雷某某、董某某进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黑龙江省益通运输有限公司、被告人张建国负连带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宣判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中国平安财产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中国平安财产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均以张建国行为是故意犯罪、本案不属于交通事故、不应承担保险责任为由提出上诉。其委托代理人均提出与上诉人相同的代理意见。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原审相一致。合议庭经评议认为，原审被告人张建国驾驶车辆躲避打砸，驶离现场的过程中，因疏忽大意将正在客车前部的张某甲撞倒并碾压致死，原判决认定其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定罪准确，量刑适当，诉讼程序合法。本案是张建国驾驶车辆在道路上行驶，因过错造成人身伤亡，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规定的道路交通事故，并非故意犯罪，依法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的承保范围。原审判决平安保险公司黑龙江分公司承担交强险责任，平安保险公司大连分公司承担三者险责任并无不当。对上诉人上诉意见及其代理人的代理意见，均不予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拟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陈 辉审判员 方 涛审判员 陈剑峰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二日书记员 齐 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