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皖08刑终90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太湖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某，男，汉族，1986年3月8日出生于安徽省太湖县，小学文化，无业，住安徽省太湖县。因犯聚众斗殴罪于2005年12月15日被太湖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因寻衅滋事于2009年6月22日被安庆市人民政府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处劳动教养一年三个月；因吸毒于2014年12月5日被湖北省蕲春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二日并处罚款1900元；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5年10月22日被太湖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6日经太湖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由太湖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太湖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某甲，男，汉族，1996年7月16日出生于安徽省太湖县，小学文化，无业，住安徽省太湖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5年10月22日被太湖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1月18日经太湖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由太湖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太湖县看守所。
安徽省太湖县人民法院审理太湖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某某、周某甲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6年3月29日作出（2016）皖0825刑初2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某某、周某甲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6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安庆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转丽、李令骞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李某某、周某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15年10月21日下午15时许，被告人李某某到太湖县法院弥陀法庭旁听舒某甲诉舒某乙抚养费纠纷一案，舒某甲的母亲陈某甲作为法定代理人出庭参与诉讼。庭审结束调解阶段家属发言时，李某某打断了舒某乙姐姐的发言，舒某乙姐姐因此用手拍打了李某某的手臂提醒其不要打断发言，李某某借机说舒某乙姐姐动手打人，舒某乙听见此话后上前揪住了李某某，双方欲揪扯时被法庭工作人员和周边旁听人员及时制止。李某某因此愤恨离去并扬言要找人来殴打舒某乙，舒某乙随后也离开了法庭。李某某回家后，找了一根长约105cm的木棍，出门时遇见被告人周某甲，李某某骑摩托车将周某甲带到了弥陀法庭，周某甲手持木棍和李某某一起进入法庭。李某某当时见舒某乙已离开便扬言要找法庭庭长，弥陀法庭庭长马某某上前劝阻李某某，副庭长项某某见周某甲手持木棍便上前劝阻周某甲并索要木棍，周某甲用木棍打了项某某的腿部，后又揪扯项某某，李某某见双方揪扯起来也上前揪打了项某某。后经太湖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项某某损伤程度为轻微伤。经安徽绿苑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告人周某甲无精神病。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物证木棍一根，系被告人作案时所持工具。
2、太湖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太湖县公安局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立案的经过。
3、到案经过，证实太湖县公安局弥陀派出所民警2015年10月21日下午接警后到达弥陀人民法庭，口头传唤李某某、周某甲到所接受调查。
4、太湖县公安局扣押清单、照片，证实作案工具的形状，并被依法扣押。
5、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的年龄、身份等，属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
6、安徽省太湖县人民法院（2005）太刑初字第107号刑事判决书、安庆市人民政府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宜劳审字[2009]第33号劳动教养决定书、湖北省蕲春县公安局蕲公（刘）行决字[2014]9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李某某的前科劣迹。
7、太湖县人民法院出具的证明，证实弥陀人民法庭的组成人员及任职情况。
8、弥陀法庭“10.21”事件报警材料，证实李某某和周某甲的寻衅滋事行为导致法庭审判工作受到干扰，造成审判工作秩序混乱的事实。
9、鉴定申请，证实被告人周某甲的父亲要求公安机关对周某甲进行精神病鉴定。
10、证人赵某某的证言，证实其现在弥陀法庭工作。2015年10月21日下午，其开庭审理舒某甲诉舒某乙抚养费纠纷一案，舒某甲的母亲陈某甲作为法定代理出庭参与诉讼。庭审结束后休庭调解阶段，双方亲属依次发言时，旁听人员李某某打断了坐在其前排的被告舒某乙姐姐的发言，被告姐姐用手拍打了一下李某某的手臂说：“你先让我讲完你再讲。”李某某当时说：“你还打人啊?”被告舒某乙马上冲到李某某面前掐了一下李某某的脖子，并说：“你是么人,这件事与你无关。”李某某准备动手揪扯舒某乙，被制止。经劝阻原被告及亲属离开法庭。待舒某乙走到法庭门口时，李某某指着舒某乙：“你不要猖狂，你等着，我叫人来收拾你。”大约过了5分钟，李某某骑着摩托车返回，车后还带着一名手持木棍的男子，两人进入法庭大厅后，李某某发现被告已走，大声喊：“既然被告走了，我找庭长，庭长在哪里？”马某某庭长刚好下楼，劝阻李某某不要闹事。副庭长项某某和陈某乙法官也从楼上下来。项庭长上前对与李某某一起来的拿着木棍的男子说：“你们不要在法庭闹事，把木棍给我。”那名男子当时就情绪激动起来，毫无征兆用木棍打了项庭长腿部两下，其马上报警。回来时看见李某某和那男子将项庭长按倒在地，项庭长脸上和手部都受伤了，马庭长立即制止，并对李某某和那男子喷射喷雾剂。不久，民警到达现场。
11、证人汪某某的证言，证实其现住弥陀法庭（法庭聘用的炊事员）。昨天（2015年10月21日）下午，其看见一个小伙子从法庭出来，边走边骂，说他今天不打那个人就不姓李。不久又骑摩托车回来，还带了一个手拿木棍的小伙子，两人气势汹汹进了法庭。姓李的小伙子大声喊人哪去了，马庭长过去问找谁，姓李的小伙子手指马庭长鼻子大声说：“老子找的就是你。”庭里小王上前将两人隔开。其看见项法官质问拿木棍的小伙子干什么并索要木棍，那小伙子就用木棍打了项法官腿部，接着项法官和那小伙子揪了起来并倒在了地上。姓李的小伙子见此从门口冲了进来，一下子扑到项法官的身上。马庭长和陈法官上前去拉，拉了一会还是拉不开。后来是马庭长用个东西喷了他们才制止住。
12、证人陈某乙的证言，证实其现在弥陀法庭工作。昨天（2015年10月21日）下午庭里赵某某有个庭，等结束后其再开庭，在办公室其听到下面很吵，到了下面看见一个小伙子拿着根棍子，跟项某某揪了起来，其马上去制止。这时外面进来一个人，说法庭还打人，直接冲过来揪在一起。因为拉不开，马庭长使用催泪喷射剂才将揪的人分开。
13、证人马某某的证言，证实其现在弥陀法庭工作。案发当天其在办公，听见楼下吵闹声比较大。下楼找到开庭法官赵某某了解到下午开庭旁听人员李某某和当事人舒某乙发生争吵的经过。其劝李某某不要在法庭闹事，因为他是旁听人员，与案件无利害关系。李某某说被人封了衣领，并认为其劝他是偏袒被告，扬言叫舒某乙等着（意思还要打舒某乙）。经劝阻李某某离开了法庭。不久，其听见楼下又吵了起来，下楼后发现李某某带了一个手拿木棍的小伙子到了法庭。李某某大声叫嚣要找舒某乙，李某某听说被告已离开就大声叫嚣被告走了就找法庭（意思找法庭工作人员的麻烦，估计可能是针对其）。其在门外一直劝李某某不要在法庭闹事，项某某上去夺那个小伙子手里的木棍，不知怎么发生了冲突，两人揪扯倒地，李某某见此，一下冲过去压在项某某的身上并动手揪打，其上前去拉，并连忙拿喷雾剂对着三人喷射才最终制止。
14、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证实其现在弥陀法庭工作。案发当天法庭在开庭，其担任法庭记录。其看见李某某和手持棍子的小伙进了法庭，后他们两人和法庭工作人员揪打在一起，项法官的脸上受伤了。
15、证人舒某乙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在开庭时其与李某某发生争吵的事实。
16、证人陈某甲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李某某带一个小伙子手持棍子气势汹汹地来到法庭，后来法庭里比较混乱，不久民警到了现场。
17、证人舒某丙的证言（自书），证实案发当天李某某和舒某乙在弥陀法庭起了冲突的事实。
18、证人周某乙、周某丙、周某丁、周某戊（均为被告人周某甲的亲友）的证言，证实被告人周某甲可能患有精神病。
19、被害人项某某的陈述，证实其现在弥陀法庭工作。案发当天被李某某和一男青年无故殴打，其脸部和手部被抓伤，大腿被青年用木棍殴打好几下的事实。
20、被告人李某某的供述与辩解：案发那天其在弥陀法庭听庭，期间与被告闹了矛盾。出法庭大门后还叫被告等着，意思就是等被告出了法庭后其要打他。后骑着摩托车离开法庭回了家，在家里拿了一根木棍出来，碰到了周某甲，叫他一起到法庭去，周某甲上车，二人到了法庭。到法庭没找到被告，就和法庭的人员吵起来，后看到周某甲被人按到在地上，其就去拉，法庭的人将其按倒后就和他们揪在一起，后有人拿辣椒水朝其喷。其没有动手殴打法庭工作人员。
21、被告人周某甲的供述与辩解：2015年10月21日下午四点多，其在李某某店门口，看到李某某手上拿着一根木棍，脸色不好，很生气的样子。李某某说去法庭，其感觉李某某很可能是去法庭闹事，李某某叫其一起去，其坐上了李某某的摩托车，李某某将手上的棍子交给其。到了法庭，李某某手指着法庭的人员就问：“那个人哪去了”，其意识到李某某到法庭是找人打架，法庭的人就说那人离开了，并叫李某某不要闹事。李某某就说：“要找的就是你。”法庭人员让李某某出去，李某某退到法庭外。当时法庭另一工作人员问其拿着木棍干什么，其表情严肃，没有回答，叫那人让开。那人上来让其交出木棍，其就用木棍挥过去，打了对方腿部两三下的样子。其跟那人揪起来，胡乱揪打那个人，用手抓，用拳头乱挥，并倒在了地上。李某某此时就到法庭大厅来了，帮忙揪打法庭的工作人员。李某某拉法庭的人，明显有偏袒他的拉法。当时场面比较混乱。没一会有人用催泪喷雾剂喷了几下，法庭的大门也被关上了。不久，民警到了现场。
22、鉴定意见
（1）太湖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太）公（法）鉴（伤）字[2015]131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项某某头面部损伤系钝性暴力所致，损伤程度属轻微伤。
（2）安徽绿苑司法鉴定所皖绿司鉴所[2015]司鉴字第408号法医精神病学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告人周某甲无精神病。
23、视听资料，证实侦查机关依法对二被告人进行了讯问。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某某为发泄情绪，伙同被告人周某甲持凶器随意在法庭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李某某有前科劣迹，庭审时自愿认罪，但归案后，未能如实供述，悔罪表现不明显，可酌情对其从重处罚。被告人周某甲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庭审时自愿认罪，属坦白，可对其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李某某、周某甲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项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李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二、被告人周某甲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三、作案工具木棍一根予以没收。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某某上诉提出：1、木棍杀伤力较小，原判将木棍认定为“凶器”属事实认定错误；2、其作案的时间是在闭庭之后，没有对法庭工作秩序造成影响，犯罪情节轻微，且也得到了被害人的谅解。综上，请求二审对其从轻处罚。
原审被告人周某甲提出与原审被告人李某某相同的上诉意见。
出庭检察员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本院依法判决。
经审理查明：2015年10月21日下午15时许，上诉人李某某到太湖县法院弥陀法庭旁听舒某甲诉舒某乙抚养费纠纷一案，舒某甲的母亲陈某甲作为法定代理人出庭参与诉讼。庭审结束调解阶段家属发言时，舒某乙姐姐的发言被李某某打断，舒某乙姐姐因此用手拍打了李某某的手臂提醒其不要打断发言，李某某借机说舒某乙姐姐动手打人，舒某乙听见此话后上前揪住了李某某，双方欲揪扯时被法庭工作人员和周边旁听人员及时制止。李某某因此愤恨离去并扬言要找人来殴打舒某乙，舒某乙随后也离开了法庭。李某某回家后，找了一根长约105cm的木棍，出门时遇见上诉人周某甲，遂要约周某甲一同前往弥陀法庭。李某某骑摩托车将周某甲带至弥陀法庭，周某甲手持木棍和李某某一起进入法庭。李某某当时见舒某乙已离开便扬言要找法庭庭长，弥陀法庭庭长马某某上前劝阻李某某，副庭长项某某见周某甲手持木棍便上前劝阻周某甲并索要木棍，周某甲用木棍打了项某某的腿部，后又揪扯项某某，李某某见双方揪扯起来也上前揪打了项某某。后经太湖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项某某损伤程度为轻微伤。经安徽绿苑司法鉴定所鉴定，上诉人周某甲无精神病。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时出示并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在二审审理期间，二上诉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书所列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某某为发泄情绪，伙同上诉人周某甲持凶器随意在法庭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且系共同犯罪。上诉人李某某有前科劣迹，可酌情对其从重处罚；上诉人周某甲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坦白，可以对其从轻处罚。
上诉人李某某、周某甲均上诉提出木棍杀伤力较小，原判将木棍认定为“凶器”属事实认定错误，经查，本案中上诉人李某某、周某甲行凶时使用的木棍具有造成他人人身伤害甚至死亡的危险，且实际已造成被害人项某某轻微伤的后果，该木棍应属于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中规定的凶器的范畴，故二上诉人的此节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李某某、周某甲均上诉提出其作案的时间是在闭庭之后，没有对法庭工作秩序造成影响，犯罪情节轻微，且也得到了被害人的谅解，经查，本案的案发时间虽是在舒某甲诉舒某乙抚养费纠纷一案庭审结束之后，但二上诉人为发泄情绪、逞强耍横，公然在法庭内殴打法官，严重干扰了法庭工作秩序，社会影响恶劣，且二上诉人并未取得被害人项某某的谅解，故二上诉人提出的此节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在二审庭审时，二上诉人对本案作案工具木棍的来源提出新的上诉意见，认为该木棍系上诉人周某甲从上诉人李某某家中找到并带至弥陀法庭的，经查，李某某在弥陀法庭与他人发生矛盾后，回家找到该木棍，后出门遇见周某甲，再将该木棍交至周某甲手中，后二人赶至弥陀法庭，该事实经过有二上诉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相互印证，该阶段二上诉人的供述更具有客观性、真实性，故二上诉人当庭提出的该节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纪泽平
代理审判员 刘振华
代理审判员 钱泽民
二〇一六年六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刘功国
附：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随意殴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情节恶劣”：
(一)致一人以上轻伤或者二人以上轻微伤的；
(二)引起他人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
(三)多次随意殴打他人的；
(四)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的；
(五)随意殴打精神病人、残疾人、流浪乞讨人员、老年人、孕妇、未成年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六)在公共场所随意殴打他人，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七)其他情节恶劣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