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14）苏执复字第00090号
申请复议人（异议人）钟钢。
委托代理人奚凤鸣，江苏奚凤鸣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请执行人苏州物宝天华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诗巷80号412室。
代表人李仁纲。
委托代理人苏幸。
申请执行人苏州市富宫商贸中心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诗巷80号410室。
法定代表人李仁纲，该公司董事长。
被执行人百孚有限公司，住所地香港特别行政区湾仔港湾道23号鹰君中心18楼1803-1805室。
法定代表人钟钢，该公司董事。
委托代理人奚凤鸣，江苏奚凤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梅志成，浙江导司律师事务所律师。
钟钢因苏州物宝天华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华公司）、苏州市富宫商贸中心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富宫公司）申请执行百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孚公司）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苏州中院）（2013）苏中执异字第0018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于2014年10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并于2014年11月18日进行公开听证。申请复议人钟钢及其委托代理人奚凤鸣，申请执行人天华公司代表人李仁纲、委托代理人苏幸，申请执行人富宫公司法定代表人李仁纲，被执行人百孚公司法定代表人钟钢、委托代理人奚凤鸣和梅志成到庭参加听证。本案现已审查终结。
本院经审查查明：富宫公司与钟钢、百孚公司、奚凤鸣、第三人常熟市经贸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常熟经贸公司）、第三人天华公司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苏州中院于2011年12月13日作出（2010）苏中商外初字第0036号民事判决，判令：一、百孚公司立即停止涉案侵害第三人天华公司租金收益的行为；二、百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返还第三人天华公司租金损失计1424069元；三、驳回富宫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富宫公司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2年12月16日作出（2012）苏商外终字第0019号民事判决，判令：一、维持苏州中院（2010）苏中商初字第003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撤销苏州中院（2010）苏中商初字第0036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及案件受理费部分；三、百孚公司立即停止侵害天华公司涉案房产物权的行为；四、百孚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天华公司租金收益损失人民币16070509.02元及相应利息损失（利息损失以13105024.69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自2010年8月30日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
因百孚公司未按照上述生效判决确定的内容和期限自觉履行义务，天华公司于2013年1月23日向苏州中院申请执行，提交的《申请执行书》中代表人为：李仁纲，清算组负责人；《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中证明：李仁纲在该公司任清算组负责人职务，是该公司的法定代表（负责）人。苏州中院于2013年1月28日立案执行，案号（2013）苏中执字第0103号。
钟钢向苏州中院提交《撤销执行申请的声明》称：一、苏州中院执行程序错误。其作为天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没有授权任何人申请执行，李仁纲无权代表天华公司提起执行申请。二、李仁纲并非天华公司清算组负责人。1、李仁纲提供的认定其为天华公司清算组负责人的董事会决议无效。该次董事会系在外方股东百孚公司反对下单方面召开。公司清算组依法必须由股东双方组成，否则均为无效。2、成立清算组必须在工商局备案登记。2009年5月，李仁纲曾成立清算组并进行了备案，百孚公司提起撤销之诉后，经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江苏高院）判决确认相关董事会决议无效。后李仁纲再次召开董事会、成立清算组并自称清算组负责人，但工商局已明确表示不予备案登记。在江苏高院相关案件审理中，李仁纲明确表示无法出示清算组备案登记依据并表示工商局不同意备案，除非百孚公司明确表示同意。三、李仁纲及其控制的富宫公司在天华公司已不具有任何实际权益。1、富宫公司仅为天华公司名义股东。1996年李仁纲亲笔签字的股东会决议已明确天华公司的全部经营权及其财产权益归百孚公司所有，之后天华公司取得的任何权益与李仁纲及富宫公司无关。2、常熟经贸大厦是百孚公司把相应债权转让给天华公司后诉讼取得，在形式上属于天华公司所有。3、百孚公司已于2012年6月对李仁纲及富宫公司提起了天华公司出资权及常熟经贸大厦的确权诉讼，在该案审理中李仁纲未能代表天华公司应诉，而是由钟钢代表天华公司出庭应诉。请求立即撤销苏州中院（2013）苏中执字第0103号执行案件。
申请执行人天华公司答辩称：天华公司是生效判决的胜诉权益承受人和实际权益归属人，有权申请执行。李仁纲是天华公司唯一合法的诉讼代表人，钟钢作为被执行人百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无权代表权利人天华公司，钟钢请求终结执行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在苏州中院执行异议审查期间，富宫公司于2013年6月18日向苏州中院提交“共同申请执行申请书”，要求与天华公司共同申请强制执行百孚公司，执行实现的权利全部归属天华公司所有。
2013年7月12日，富宫公司向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提交《仲裁申请书》，请求确认天华公司2009年第二次临时董事会决议合法有效。2013年11月25日，苏州中院作出（2013）苏中执异字第0018号民事裁定。该院认为，天华公司2009年第二次临时董事会决议授权李仁纲全权代表公司对外行使职务，该董事会效力现正在仲裁审理中，本案必须以该仲裁审理的结果为依据。据此，裁定中止案件的审查。
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仲裁庭对富宫公司仲裁请求审查后认为，该仲裁请求事项没有合同依据，也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等法律的规定，不属于仲裁庭审查范围，故仲裁庭对于天华公司2009年第二次临时董事会决议是否合法有效不予评判。2014年6月11日，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作出（2014）中国贸仲京裁字第0464号裁决书，驳回富宫公司全部仲裁请求。
苏州中院恢复执行异议审查后认为：钟钢以天华公司法定代表人名义要求撤销执行申请的理由不能成立，理由是：一、天华公司或富宫公司依据发生法律效力的江苏高院（2012）苏商外终字第0019号民事判决向苏州中院申请执行有明确的法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18条规定，申请执行人是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权利人或其继承人、权利承受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规定，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也可以由审判员移送执行员执行。本案中，天华公司是执行依据确定的权利人，富宫公司是原案股东代表诉讼的原告，依照法律规定都有权作为申请执行人提出执行申请。二、百孚公司与富宫公司股权争议案的审理结果并不影响本案执行。本案执行依据确定的权利人天华公司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其拥有的财产独立于其股东百孚公司和富宫公司，被执行人百孚公司按照生效法律文书履行义务后，天华公司的股东持有的股权价值增加，但并不能直接取得天华公司的财产。无论百孚公司和富宫公司股权争议案的结果如何，与本案的执行结果并无关联。三、钟钢以天华公司法定代表人名义提出撤销执行申请损害权利人天华公司的合法权益。本案据以执行的江苏高院（2012）苏商外终字第0019号案件，案由就是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最终判决百孚公司停止侵害天华公司涉案房产物权的行为以及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钟钢系生效法律文书确认的侵害人百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如果允许其再作为被侵害人天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提出撤销执行申请，无疑会导致权利人天华公司的合法权益被进一步损害。2014年9月2日，苏州中院作出（2013）苏中执异字第0018号执行裁定，驳回钟钢以天华公司法定代表人名义提出撤销执行申请的请求。
钟钢不服该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请求：一、撤销苏州中院（2013）苏中执异字第0018号执行裁定；二、撤销苏州中院（2013）苏中执字第0103号执行案件。理由是：一、天华公司申请执行的意思表示不真实，天华公司至今未成立合法有效的清算组，李仁纲不是天华公司清算组的负责人，无权代表天华公司提起执行申请。根据苏州中院（2013）苏中执异字第0018号民事裁定，本案必须以富宫公司提请仲裁案件结果为依据，而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2014）中国贸仲京裁字第0464号裁决书已经驳回李仁纲全部仲裁请求。二、富宫公司不是天华公司的权利人或继承人，无权代表天华公司提出执行申请。1、富宫公司仅为天华公司名义股东。1996年李仁纲亲笔签字的股东会决议已明确天华公司的全部经营权及其财产权益归百孚公司所有，富宫公司在天华公司已无实体权益。2、天华公司已被吊销营业执照，其意思表示应由真实权益人百孚公司作出。3、鉴于富宫公司企图非法侵占天华公司财产权益，百孚公司于2012年5月31日已向苏州中院提起股东权益诉讼，该案目前尚在江苏高院二审审理中，本案是否执行应等待该案审理结果。4、苏州中院（2013）苏中执异字第0018号执行裁定中确认富宫公司作为申请人有权提出申请，但在裁定中又没有将富宫公司列为申请执行人，形式上自相矛盾。5、《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18条规定的申请执行人主体中，没有股东代表诉讼的原告。三、钟钢作为天华公司法定代表人，有权代表天华公司主张终止本案执行。李仁纲持有的天华公司公章系非法持有，钟钢特提出中止执行申请目的是及时制止李仁纲恶意诉讼目的，维护真正权利人的合法权益，避免将来难以执行回转。
申请执行人天华公司辩称：一、苏州中院以天华公司为申请执行人，以李仁纲为执行代表人立案执行，没有违反法律规定。1、2006年天华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2009年11月天华公司召开第二次临时董事会会议，通过了临时董事会决议，决定李仁纲为天华公司清算组负责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解释（二）第十条的规定，李仁纲代表天华公司申请执行符合法律规定。2、《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一条规定，公司章程对公司股东、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具有约束力。天华公司章程第17条规定，董事会是合资公司的最高权力机构；第18条规定，董事会决定合资公司的一切重大事宜；第67条规定，董事会提出清算委员会人选，组成清算委员会对公司财产进行清算。同时，《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外合资经营企业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外合资经营企业法实施条例》第三十条规定，董事会是合营企业的最高权力机构，决定合营企业的一切重大问题。二、钟钢不是执行行为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人。1、钟钢没有证据证明法院对百孚公司的强制执行损害天华公司以及天华公司法定代表人的权利。2、钟钢系百孚公司法定代表人，代表百孚公司利益，钟钢作为执行异议人不适格。3、法定代表人与清算组组长如有身份纠纷，属于公司内部职务争议，依法应通过董事会或者诉讼解决，不属于执行异议范围。三、钟钢请求撤销执行，是继续侵害天华公司合法权利的无效民事行为。钟钢要求中止执行，是其与百孚公司恶意串通，损害天华公司利益的行为。四、苏州中院认定富宫公司有权申请执行，符合法律规定。股东代表诉讼的执行程序中，原告股东依然享有权利，确保公司获得诉讼判决所确认的利益。因此，富宫公司是权利人，有权申请执行。五、百孚公司的赔偿责任已由生效法律文书所确认，非经法律程序不能变更消灭。钟钢以百孚公司提起所谓股东权益纠纷诉讼，请求终止对百孚公司执行，没有法律依据。六、钟钢未在10日内提出复议申请，应予驳回。奚凤鸣不具有钟钢向江苏高院申请复议的代理人资格，奚凤鸣邮寄的由其签署的复议申请书无效。即使有所谓钟钢的签名，也未经公证，违反法律规定而无效。请求驳回钟钢的复议申请，维持苏州中院（2013）苏中执异字第0018号执行裁定。
申请执行人富宫公司称：富宫公司是据以执行的生效判决的原告，在被告百孚公司不履行判决义务时，由判决的权利承受人天华公司向苏州中院申请强制执行。富宫公司虽然事后向苏州中院提出了要共同与天华公司申请执行，但是苏州中院至今没有立案同意。本案的申请执行人是天华公司，不是富宫公司。同时，本案是审查钟钢对苏州中院（2013）苏中执异字第0018号执行裁定的复议，该裁定列明申请执行人是天华公司，富宫公司并不是该裁定所确定的申请执行人。
被执行人百孚公司称：一、李仁纲不能代表天华公司申请执行。目前为止，天华公司工商登记的法定代表人是钟钢，天华公司没有进行过清算。本案钟钢作为天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股东，从未向法院申请执行。二、富宫公司无权作为申请执行人请求法院执行本案。江苏高院（2014）苏商外终字第0009号案件正在审理尚未判决，其审理的内容即富宫公司是否系天华公司的股东权益人。如果该案予以执行，将会变相造成将富宫公司的股东身份和股东权益提前予以确认。三、富宫公司在实体上对现在的执行异议的标的物常熟经贸大厦的租金收益没有任何权利。富宫公司在天华公司拥有的60%的股份是为了应对当时国家对外商投资企业进入中国从事房地产所做的限制而代持。
执行复议听证中，申请复议人钟钢确认：因百孚公司已经提起相关股东权益纠纷，故请求中止本案执行。
另查明：天华公司系于1995年11月29日成立的中外合资经营企业，注册资本400万美元，公司形式为有限责任公司。中方股东富宫公司认缴出资额240万美元，占注册资本60％；外方股东百孚公司认缴出资额160万美元，占注册资本40％。1996年8月，天华公司通过公司章程。天华公司董事会成员为：钟钢、潘玉堂、李仁纲。其中钟钢系百孚公司委派，任天华公司董事长；潘玉堂、李仁纲系富宫公司委派，潘玉堂任天华公司副董事长，李仁纲任天华公司总经理。
2006年10月20日，天华公司因未参加年检被吊销营业执照。
2009年4月2日，富宫公司出具书面委派书，内容：“天华公司：兹委派下列人士任董事，并参加董事会会议。1、李仁纲；2、苏幸。”同日，天华公司形成董事会决议，内容为：“天华公司于2009年4月2日召开了临时董事会，决议如下：1、鉴于公司已被吊销营业执照，决定即日起，公司依法进行清算。2、由李仁纲、苏幸、滕军任清算组成员，李仁纲任清算组组长（清算组负责人）”。后百孚公司向苏州中院起诉，要求撤销该董事会决议。百孚公司与天华公司董事会决议撤销纠纷一案，苏州中院于2009年12月11日作出（2009）苏中民三初字第0060号民事判决：撤销天华公司2009年4月2日作出的董事会决议。天华公司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0年5月12日作出（2010）苏商外终字第0012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还查明：百孚公司与天华公司、第三人富宫公司、第三人常熟经贸公司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一案，苏州中院于2013年10月30日作出（2012）苏中商外初字第0039号民事裁定，驳回百孚公司的起诉。百孚公司不服上诉至本院，该案仍在本院二审审理中。
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在股东代表诉讼的原告，即天华公司的股东富宫公司为天华公司利益申请执行的情况下，钟钢以天华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名义要求撤销本案执行，是否应当予以支持。二、钟钢以被执行人百孚公司已经提起相关股东权益纠纷诉讼为由，请求中止对百孚公司执行，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本院认为：
一、钟钢以天华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名义提出撤销本案执行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本案系天华公司股东富宫公司因百孚公司侵害天华公司利益，在天华公司未向法院提起诉讼情况下，为了维护天华公司利益而提起的股东代表之诉，胜诉利益应当归属于天华公司。根据本院（2012）苏商外终字第0019号民事判决，百孚公司立即停止侵害天华公司涉案房产物权的行为、赔偿天华公司租金收益损失人民币16070509.02元及相应利息损失。在百孚公司未按该生效民事判决履行赔偿义务时，天华公司作为该民事判决的权利人可以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富宫公司虽然不是该民事判决的利益承受主体，但其作为民事判决的原告，也应当享有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的权利，以确保天华公司经民事判决确认的利益得到实现。钟钢系本案被执行人百孚公司法定代表人，其以天华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提出执行异议，请求撤销本案执行没有法律依据，且将导致民事判决确定的天华公司的利益无法得到实现，本院不予支持。虽然钟钢主张天华公司于2009年11月召开的第二次临时董事会决议无效、天华公司未成立清算组、李仁纲并非清算组负责人无权代表天华公司申请执行，但天华公司相关董事会决议的效力、是否成立清算组、李仁纲是否为清算组负责人等不属于本案执行程序审查范围，本院对此不予理涉。
二、钟钢以被执行人百孚公司已经提起相关股东权益纠纷诉讼为由，请求中止对百孚公司执行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六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中止执行：（一）申请人表示可以延期执行的；（二）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确有理由的异议的；（三）作为一方当事人的公民死亡，需要等待继承人继承权利或者承担义务的；（四）作为一方当事人的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终止，尚未确定权利义务承受人的；（五）人民法院认为应当中止执行的其他情形。中止的情形消失后，恢复执行”。1998年7月8日实施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102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五项的规定裁定中止执行：（1）人民法院已受理以被执行人为债务人的破产申请的；（2）被执行人确无财产可供执行的；（3）执行的标的物是其他法院或仲裁机构正在审理的案件争议标的物，需要等待该案件审理完毕确定权属的；（4）一方当事人申请执行仲裁裁决，另一方当事人申请撤销仲裁裁决的；（5）仲裁裁决的被申请执行人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一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向人民法院提出不予执行请求，并提供适当担保的。百孚公司对天华公司的赔偿义务系生效民事判决所确认。钟钢主张富宫公司仅为天华公司名义股东，天华公司的全部经营权及其财产权益应当归百孚公司所有，富宫公司在天华公司已无实体权益等主张，不属于本案执行程序审查范围。钟钢提出的中止本案执行的理由，亦不符合上述法律、司法解释所规定的案件中止执行条件。因此，对钟钢提出的本案中止执行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申请复议人钟钢的复议请求和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苏州中院（2013）苏中执异字第0018号执行裁定并无不当，应当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执行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九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申请复议人钟钢执行复议申请，维持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苏中执异字第0018号执行裁定。
本裁定送达后立即生效。
审 判 长 沈 燕
代理审判员 孙 凯
代理审判员 赵 黎
二〇一五年一月九日
书 记 员 薛佳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