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赣02刑终117号
原公诉机关景德镇市珠山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ＸＸ杰，男，1996年11月29日出生于江西省浮梁县，汉族，小学文化，油漆工，户籍所在地及住所地均为江西省景德镇市浮梁县。2016年9月20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景德镇市公安局珠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7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景德镇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健，男，1997年12月7日出生于江西省，汉族，中专文化，工人，户籍所在地及住所地均为江西省。2016年9月20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景德镇市公安局珠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7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景德镇市看守所。
辩护人占靖，江西景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程学良，男，1992年10月9日出生于江西省浮梁县，汉族，小学文化，个体户，户籍所在地及住所地均为江西省景德镇市浮梁县。2016年9月20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景德镇市公安局珠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7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景德镇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刘振勇，男，1979年1月28日出生于湖南省溆浦县，汉族，小学文化，瓷器工，户籍所在地为湖南省怀化市溆浦县，捕前住江西省。2016年9月20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景德镇市公安局珠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7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景德镇市看守所。
景德镇市珠山区人民法院审理景德镇市珠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ＸＸ杰、李健、程学良、刘振勇犯聚众斗殴罪一案，于2017年6月30日作出（2017）赣0203刑初8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ＸＸ杰、李健、程学良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ＸＸ杰、李健、程学良，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6年8月9日19时许，被告人ＸＸ杰与洪某（在逃）在景德镇市珠山区昌河跨越网吧上网时发生口角，两人遂相约于当晚23时在本市人民广场七层楼商城的六福珠宝店门口进行谈判。被告人ＸＸ杰因害怕对方人多势众而吃亏，便分别电话通知了被告人李健、程学良、刘振勇等来帮忙，被告人李健又电话通知其朋友于某（音，在逃）同去，被告人程学良电话通知其朋友方某（音，在逃）同去，洪某方也叫来了四名同学同行。23时许，上述人员陆续到达约定地点。被告人ＸＸ杰一人上前与对方谈判，双方又发生了口角，洪某打了被告人ＸＸ杰一巴掌，此时四名被告人均手持钢管，于某、方某手持西瓜刀与洪某方对打，洪某及其同学见处于劣势遂趁机逃跑，乱斗中洪某的背部及肋部受伤。经鉴定，洪某的人体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另查明，2016年9月15日晚，被告人李健、ＸＸ杰在景德镇市珠山区昌河跨越网吧上网时碰到洪某等三人，因害怕对方报复，被告人李健遂叫来两位朋友携带甩棍帮忙，并欲找洪某等人的麻烦。洪某等三人见状离开，后被告人李健、ＸＸ杰骑车追赶但未找到人。2016年9月19日下午，被告人李健又在景德镇市珠山区梦园小区碰到洪某，双方发生口角后洪某离开。被告人李健得知洪某就住在该小区，随即联系被告人ＸＸ杰、程学良、刘振勇准备一起教训洪某。四被告人在小区内寻找洪某时被公安机关抓获，当场在被告人程学良所骑的摩托车里搜缴到6根60厘米长的钢管。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
1、书证
（1）四名被告人的身份信息，证实四名被告人案发时均系成年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2）扣押清单，证明2016年9月20日公安民警从被告人程学良所骑的摩托车里扣押了6根长60厘米的钢管。
（3）抓获经过，证明2016年9月19日下午，民警接到洪某报警，在本市梦圆小区门口将被告人ＸＸ杰、李健、程学良、刘振勇四人抓获。
2、证人洪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8月9日晚，其在本市昌河跨越网吧上网时与ＸＸ杰因误会发生口角，双方约定当晚在本市休闲广场六福珠宝门口协商解决此事。协商时其先打了ＸＸ杰一巴掌，随即便冲出来七八个人对其及同学进行殴打，这些人携带了西瓜刀、钢管等工具，其迫于无奈趁乱逃跑了。经验伤，其左手臂及后背处均有伤痕。后来，他们还找了其五六次，两次在其家门口，两次在六福，还有一次在跨越网吧。
3、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ＸＸ杰的供述，证明2016年8月9日晚上，其在本市昌河跨越网吧上网时与洪某发生口角，双方约定当晚在本市休闲广场六福珠宝门口协商解决此事。其怕对方人多吃亏，便电话联系了李健、程学良、刘振勇让他们过来帮忙。其与洪某协商时被洪掌掴，便和李健、程学良、刘振勇等人与对方进行打斗，直到对方逃跑。打完架其发现李健手拿西瓜刀和钢管，程学良和刘振勇手持钢管。
9月15日晚上，其和李健在跨越网吧上网时遇见洪某，因担心遭到报复，便联系了程学良和刘振勇前来帮忙，李健还让朋友拿了甩棍。刚见到洪某等三人时，三人便往不同的方向逃跑了。９月19日下午其借接到李健的电话，叫去帮忙找洪某麻烦，后被公安机关抓获。
（2）被告人李健的供述，证明2016年8月9日晚，其接到程学良的电话让其赶到休闲广场老七层楼处，其叫上朋友于某一起到约定地点后发现ＸＸ杰在与另一伙人谈判。双方刚谈了没几分钟，对方打了ＸＸ杰一巴掌，程学良立即从摩托车坐垫下拿了4根钢管，于某拿了把西瓜刀，便全部冲上去殴打对方，直到对方被打散。
9月15日晚，其跟ＸＸ杰在跨越网吧上网时遇见洪某，因担心被报复，就电话联系了两个朋友，并让其中一人带了一根甩棍，准备去找洪某时，洪某刚见到我们就跑了。9月19日中午，其打电话约了ＸＸ杰、程学良、刘振勇三人来梦园小区，准备去找洪某的麻烦，后被公安机关抓获。
（3）被告人程学良的供述，证明2016年8月9日晚，其接到ＸＸ杰的电话告诉其有人要找杨的麻烦，其便叫上朋友方美羊一起赶到本市休闲广场老七层楼处帮忙。到现场后其发现ＸＸ杰与对方正在协商，没多久对方便一巴掌把ＸＸ杰打倒在地，于是其和李健等人便上前帮忙把对方打跑了。当时其拿了钢管，李健
等人也携带了钢管，方某拿了把西瓜刀。9月19日是李健找对方麻烦，打电话把其叫过去，后被公安机关抓获。
（4）被告人刘振勇的供述，证明2016年8月9日晚，其接到ＸＸ杰或李健的电话让其到本市休闲广场帮忙，到现场后其才知道是ＸＸ杰被人找麻烦并约好谈判。当时ＸＸ杰谈判时被对方打了一巴掌，其便拿了根钢管和其他人一起殴打对方。9月19日下午，李健打电话叫其去喝茶，到了之后知道是去找洪某麻烦，后其被公安机关抓获。
4、景德镇市珠山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珠）公（法）鉴（活）字﹝2016﹞0565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洪某的左侧背部、左季肋部见皮下出血，损伤形态特点符合接触钝物所致，其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
5、辨认笔录，证明经洪某辨认，被告人ＸＸ杰、李健、程学良、刘振勇系2016年8月9日晚在本市珠山区广场七层楼商城六福珠宝店门口将其打伤并殴打其同学的人员。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ＸＸ杰、李健、程学良、刘振勇在公共场所持械聚众斗殴，四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应予处罚。四被告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罪行并当庭认罪，且本案的发生系被害人过错在先，对四被告人可以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ＸＸ杰、李健、程学良、刘振勇所犯罪行与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ＸＸ杰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被告人李健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被告人程学良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被告人刘振勇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ＸＸ杰上诉提出，一审判决中的罪名适用不当，量刑过重，请求本院对其重新审理。
李健上诉提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有误，量刑畸重。其系初犯，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对其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其辩护人辩称，被告人李健犯罪时刚刚成年，系初犯，参加斗殴之前，并未准备和携带凶器，在斗殴过程中也是听从同案被告人ＸＸ杰的指挥，被抓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二年较为适当。
程学良上诉提出，一审判决未查明案件事实，适用法律错误，证据不足，导致定罪的罪名不当，量刑过重，希望二审法院充分考虑上诉人的实际情况及主观恶性程度，在查明案件事实后，依法改判从轻判处。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在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ＸＸ杰、李健、程学良未提交新的证据。原判决所列证据经一审当庭质证、认证，来源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ＸＸ杰、李健、程学良的上诉理由，结合本案的相关事实、证据，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各原审被告人的行为是构成寻衅滋事罪还是聚众斗殴罪。经查，聚众斗殴罪是指为了报复他人，争霸一方或者其他不正当目的，纠集众人成帮结伙地互相殴斗，破坏公共秩序的行为。与寻衅滋事罪的主要区别在于犯罪对象不同，寻衅滋事罪的犯罪对象一般是不特定，具有很大的随意性，而聚众斗殴罪所侵害的对象要比寻衅滋事罪中受害人固定，一般是与不法分子有一定过节相对特定个体或团体。本案中，ＸＸ杰因与洪某在网吧发生口角，而约定在人民广场六福珠宝店门口谈判，ＸＸ杰纠集被告人李健、程学良、刘振勇等人前往约定地点帮忙，且四被告人等人携带了钢管与西瓜刀等械具，后因ＸＸ杰被掌掴，李健、程学良、刘振勇等人便持械一拥而上与对方人员打斗。犯罪对象为特定人员，符合聚众斗殴罪的犯罪特征。故该行为构成聚众斗殴罪。
2、原审判决对各原审被告人的量刑是否适当。原审法院在判决时，已充分考虑各被告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并当庭认罪，且本案的发生系被害人过错在先的情节，对各被告人予以了从轻处罚。ＸＸ杰、李健、程学良上诉提出量刑不当，要求减轻处罚的理由没有法律依据，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ＸＸ杰、李健、程学良、刘振勇在公共场所持械聚众斗殴，四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四被告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并当庭认罪，且本案的发生系被害人过错在先，对四被告人可以从轻处罚。ＸＸ杰、李健、程学良上诉提出，一审判决适用罪名不当的理由，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各上诉人及辩护人辩称要求从轻处罚的理由和意见，不予采纳。一审法院根据ＸＸ杰、李健、程学良、刘振勇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所作出的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王凌皋
审判员 刘哲甫
审判员 周淑文
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徐揽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