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辽01民终1230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华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和平区文化路。
法定代表人：杨守庆，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郝莉、马志宇，系辽宁才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阳市东陵区新兴运达建筑材料租赁站，住所地：沈阳市东陵区前进乡大洼村。
负责人：付志会，职务系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系辽宁百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扬（系该公司员工），汉族，住址：辽宁省大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海星路。
原审被告：沈阳华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华实建筑分公司，住所地：沈阳市铁西区宁工街。
负责人：鲍武，系该分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郝莉、马志宇，系辽宁才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沈阳华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沈阳市东陵区新兴运达建筑材料租赁站、原审被告沈阳华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华实建筑分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法院（2015）大东民三初字第018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21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宋宁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鞠安成（并任主审）、关宇宁组成合议庭，对本案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沈阳华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郝莉，被上诉人沈阳市东陵区新兴运达建筑材料租赁站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扬、ＸＸ及原审被告沈阳华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华实建筑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郝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沈阳华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被上诉人请求给付租金的法定诉讼时效为一年，赔偿损失诉讼时效两年，被上诉人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从租赁合同的到期日起算分别为2006年6月30日和2007年9月30日，根据两份租赁合同第六条“乙方拖欠租赁费长达二个月，甲方有权到乙方现场收回租赁物。租赁物计算至租赁物收回之日止”的约定。诉讼时效分别应截止于2007年8月30日和2008年11月30日，则被上诉人的诉讼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从2012年12月上诉人经工商局变更和发布公告尤明刚离职起算，被上诉人2015年10月提起的给付租金和赔偿诉讼超过诉讼时效。因两工程已于2008年和2009年竣工验收，已不再使用承租物资和产生租赁费，原审法院不应再计算以上费用，而且原审中被上诉人提交的用以证明主张诉讼权利的录音资料不具有中断诉讼时效的证明效力，故一审法院不应支持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其次，一审法院没有查明涉案的租赁财产所在位置及法律关系，即《租赁合同》文件的真实性，本案所涉及的两个合同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不能同案审理，一审法院也未采纳上诉人合同印章鉴定的申请，而直接采信证人尤明刚的证人证言，而且尤明刚与上诉人存在利益冲突，其证人证言不能当证据使用，本案涉嫌虚假恶意诉讼。最后，被上诉人没有遵守《租赁合同》约定，发生拖欠租赁费后，应当到施工现场收回租赁物的约定，才导致租赁物灭失，故应由被上诉人自己承担过错。法院不应支持被上诉人赔偿请求和要求违约金的请求。
被上诉人沈阳市东陵区新兴运达建筑材料租赁站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沈阳华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华实建筑分公司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沈阳市东陵区新兴运达建筑材料租赁站一审起诉请求：1、判令第一被告支付拖欠租赁费5,719,217.87元（暂计算至2016年6月29日）；2、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金2,876,713.76元，维康项目从2008年11月1日起计算，以684,447.18元为基数，计算到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二倍计算，数额为1,477,894.16元。五金城项目从2008年8月1日以778,017.82元为基数，计算到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二倍计算，数额为1,398,819.6元;3、判令第一被告给付在租赁物的租金（从2016年6月30日起至租赁物全部返还之日止的租赁费，每日2018.61元）；4、判令第一被告返还在租的租赁物，如不能返还则按合同约定的租赁物价格赔偿1,419,481.3元；5、判令第一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6、判令第二被告承担第一被告的全部民事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6年5月5日，原告沈阳市东陵区新兴运达建筑材料租赁站（出租人）与沈阳华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华亿建筑分公司（承租人）签订租赁合同。合同约定：承租方的施工地点为兴华北街38号（维康医院工程），租期自2006年5月5日至2006年6月30日。2007年5月22日，双方再次签订租赁合同，约定承租人的施工地点为滑翔五金市场，租期自2007年5月22日至2007年9月30日。两份合同分别对租金标准作了约定，合同第5条约定：乙方承租期间，需每月月末前向甲方交纳当月租金和损坏赔偿金，未能按期交纳，乙方承担每日5‱的滞纳金。合同第6条约定：乙方拖欠租赁费长达二个月，甲方有权到乙方现场收回租赁物资，租赁费计算至租赁物收回之日止，所造成的一切后果和发生的费用均由乙方承担。合同第9条约定：乙方在2006年6月30日不能按照返回甲方租赁物时，乙方应办理续租手续。否则每日加收10%的日租金。合同第11条约定：乙方承租的租赁物，不足30天，按30天计算，超过30天按实际天数计算。合同第13条约定：本合同乙方仔细阅读并确认，合同有效期从合同生效日起至租赁物全部返还并结清所有款项时止。合同签订后，原告陆续向上述两工地送货。被告现场工地的材料管理人员张桂珍、孙延庆、尤明胜、贾福利、崔尚经、金宏榜、杨如龙、张富举、杜建、徐英、王太川、柴永芳、杜延官、于翠云、王如豪、刘晓春、张淑芬、彭文岳、赵艳、邱立志收到租赁物后，分别在租赁明细表上签字确认。合同履行过程中，被告陆续返还部分租赁物。其中维康医院的工程，被告最后一期返还租赁物的时间为2008年10月2日，依据租赁合同，2006年5月至2008年10月，该项工程共发生租赁费1921799.18元，已付125万元，尚欠671799.18元;未返还的租赁物为扣件30761个，按合同单价5.5元计算，价值为169185.5元。钢管36135.5米，按合同每米13元计算，价值为469761.5元。油托2067个，按合同每个18元计算，价值为37206元。以上未返还的租赁物合计价值为676153元;自2008年11月1日起按照合同约定标准，未返还租赁物每日期租金为1022.55元，按每日租金1022.55元标准计算，自2008年11月1日至2016年6月29日租赁费为2118655.67元。
滑翔五金城项目，被告最后一期返还租赁物的日期2008年7月11日，依照租赁合同，2007年5月至2008年7月，该工程共发生租赁费用为1300158.41元，已付60万元，尚欠700158.41元;未返还的租赁物为扣件62367个，按合同单价5.5元计算，价值为344503.5元。钢管7224.1米，按合同每米13元计算，价值为93913.3元。油托3462个，按合同单价16元计算，价值为55392元。木跳板408块，按合同单价45元计算，价值为18360元。以上未返还租赁物的价值为512168.8元;按合同约定的标准，未返还的租赁物每日租金为715.96元，自2008年8月1日至2016年6月29日租赁费为1552201.28元，已付20000元，尚欠1532201.28元。
另查，维康医院工程于2009年4月30日竣工验收，五金城项目于2008年8月15日竣工验收。
再查，沈阳华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华亿建筑分公司于2013年1月5日更名为沈阳华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华实建筑分公司，其负责人由尤明刚变更为鲍武，该公司为非独立法人单位，其隶属于第二被告。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在法律适用方面的争议焦点为：1、原告是否有权依据两份合同在同一诉讼中向被告主张权利;2、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
一、关于是否可以将两份合同合并审理问题。
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确系签订过两份租赁合同，两份租赁合同的施工地点也不相同，但两份合同租赁物的种类、合同条款的主要内容、履行方式基本相同。为减少诉累，将两份合同合并审理，将更有助于发挥诉讼的经济价值，故对被告的抗辩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原告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问题。
本案中原告的诉讼请求为：1、给付陈欠的租金及违约金;2、返还在租的租赁物，如不能返还作价赔偿。一审法院认为，返还租赁物的诉讼请求为物权请求权。该项请求权不受诉讼时效制度的约束。对被告的此项抗辩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不能返还租赁物，应作价赔偿。
至于原告请求给付陈欠租金及违约金的请求。一审法院认为，该项请求属于债权请求权，应受诉讼时效制度的约束。对此，原告提出诉讼时效应连续计算。理由是合同第13条约定：合同有效期从合同生效日起至租赁物全部返还并结清所有款项时止。对此，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合同的效力并不需要当事人以合同条款的方式予以约定，而只能用法律的尺度予以衡量。况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违反法律规定，约定延长或者缩短诉讼时效期间、预先放弃诉讼时效利益的，人民法院不予认可。”第二十三条规定：“本规定施行后，案件尚在一审或者二审阶段的，适用本规定;本规定施行前已经终审的案件，人民法院进行再审时，不适用本规定。”依照上述法律规定，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以该项合同条款作为诉讼时效连续计算的主张，因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原告主张欠付租金及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如何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一审法院认为，我国法律在关于租金债务的诉讼时效体现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三）款中，即“延付或者拒付租金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一年”。另，《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规定：“当事人约定同一债务分期履行的，诉讼时效期间从最后一期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一审法院认为，该规定的同一债务是指同一笔债务，即当事人签订合同时既已经确定存在的债务，只是对债务的履行期限和数额，当事人约定以分期履行的方式，该债务的内容和范围不随时间的经过而变化，例如分期付款的买卖合同和分期还款的借款合同。而本案的债务非同一笔债务，而是依照租赁合同这一继续性合同，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持续发生的不同笔的债务，即定期给付债务。
一审法院认为，诉讼时效制度的意义在于督促权利人及时行使权利，从而避免社会关系和社会秩序长期处于不确定的状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三）款将延付租金的诉讼时效规定为一年，也即为督促出租人及时行使权利。以期通过财产的及时流动，实现财产的社会价值属性。在关于租金这一继续性的定期债务问题，司法实践中对长期的租赁合同中考虑租赁物长期、持续地处于租赁使用中，如果苛刻地要求债权人频繁地对每一期延付的租金按期主张权利，不仅会动摇当事人之间的互信，也不利于市场交易关系的健康发展，故而，在审判实践中出于对公平、秩序、效率的综合考量，将持续处于长期使用中租赁物的租金视为一个整体的债务，认为该债务的整体性属性大于分期债务的独立性属性，从而将诉讼时效的起算点计算为最后一期债务期限届满之日止。纵观本案，原告主张的租金分两部分，即被告最后一期返还租赁物之前已经产生的债务和未返还租赁物而持续产生租金的债务。其中，维康医院项目最后一期返还租赁物的时间为2008年10月2日，五金城项目最后一期返还租赁物的时间是2008年7月11日。上述时间节点至之前，被告已经产生明确的债务金额，该债务已经成为独立性的债务。在此之后，因有未返还的在租物资而继续产生定期债务。重要的是，上述两个工程分别于2009年4月30日、2008年8月15日竣工验收。被告承租的架子管在工程整体竣工验收后应一并予以拆除，原告的出租物在施工现场已经不复存在。在此节点之后，每个年度租期形成的债务的独立性已经大于债务的整体性。况且原告最晚此时应该知道权利受到侵害，而原告在此后长达六、七年才提起诉讼，无异于躺在权利上睡觉。出于法律对公平、秩序、效率的考量，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三）款规定的一年诉讼时效应适用于原告每年度到期的租金债务。据此，两个项目中在租物资的租金距向法院提起诉讼前一年内的租金受到法律保护，其他租金请求内容超过了法律规定一年的诉讼时效的期限，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另，考虑到原告提供的录音证据，虽不能证明其主张权利的具体时间，但仍可证明起诉前曾经主张过权利，故本院将该期限与租赁行业通行的冬季停工期相抵，即一年仍按十二个月计算租金，对原告的其他请求，一审法院予以驳回。另，沈阳华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华实建筑分公司为非独立法人单位，其上级单位沈阳华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该公司不能实际清偿债务的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四十九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四百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五条、第二十三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沈阳华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华实建筑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原告沈阳市东陵区新兴运达建筑材料租赁站维康医院项目租赁物的损失676163元;二、被告沈阳华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华实建筑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原告沈阳市东陵区新兴运达建筑材料租赁站维康医院项目租金损失，标准为每日1020.55元，期限自2014年10月26日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三、被告沈阳华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华实建筑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原告沈阳市东陵区新兴运达建筑材料租赁站滑翔五金城项目租赁物的损失512168.8元;四、被告沈阳华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华实建筑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原告沈阳市东陵区新兴运达建筑材料租赁站滑翔五金城项目租金损失，标准为每日715.96元，期限自2014年10月26日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五、被告沈阳华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被告沈阳华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华实建筑分公司不能给付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六、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1892元，由原告负担61892元，被告负担2万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一审法院于2016年3月17日，对案涉租赁工程的原负责人尤明刚进行了询问，尤明刚陈述：其原为沈阳华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华亿建筑分公司负责人，并以该公司名义与沈阳市东陵区新兴运达建筑材料租赁站签订了脚手架租赁合同，用于维康医院工程和滑翔五金城项目工程，在上述两份合同上的印章均是真实的，与城建档案馆中备案验收材料上的印章是一致的。另外，在《建筑机具租赁明细表》、《回收明细表》上的签字人张桂珍、孙延庆、尤明胜、贾福利、崔尚经、金宏榜、杨如龙、张富举、杜建、徐英、王太川、柴永芳、杜延官、于翠云、王如豪、刘晓春、张淑芬、彭文岳、赵艳、邱立志是其公司的材料管理人员。尤明刚还认为该笔租赁费应该由其本人负责，不应该列沈阳华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沈阳华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华实建筑分公司为诉讼主体。
本院认为：沈阳华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华亿建筑分公司与沈阳市东陵区新兴运达建筑材料租赁站签订的二份《租赁合同》，意思表示真实，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依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被上诉人庭审时的答辩意见，本案双方主要争议焦点为：一、沈阳市东陵区新兴运达建筑材料租赁站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法院应否予以支持；二、关于沈阳华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租以及尚欠沈阳市东陵区新兴运达建筑材料租赁站租费物的数量认定问题。
关于沈阳市东陵区新兴运达建筑材料租赁站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法院能否予以支持的问题。本案案涉的维康医院工程于2009年4月30日竣工验收，五金城项目于2008年8月15日竣工验收，故本案租赁费的诉讼时效最迟也应分别从竣工验收之日开始计算，而沈阳市东陵区新兴运达建筑材料租赁站于2015年10月23日才提起本案诉讼索要租赁费，这无异于对自己的债权请求权的漠视与怠慢，其亦无充分证据能证明在起诉之前向承租人索要过租赁费或存在其他情形而可引发诉讼时效的中止、中断，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距离沈阳市东陵区新兴运达建筑材料租赁站提起本案诉讼日前一年之前的租赁费已过诉讼时效，而对沈阳市东陵区新兴运达建筑材料租赁站提起本案诉讼日前一年之内的租赁费并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并无不当，本院依法应予支持。
关于承租以及尚欠沈阳市东陵区新兴运达建筑材料租赁站租费物数量的认定问题。沈阳华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上诉主张许多租赁物签收人员不是其公司员工，故原审认定的租赁物数量不实，应予重新计算。但就该部分事实，原审法院已经对尤明刚进行了询问，尤明刚亦承认在租赁物签收单上的签字人员张桂珍、孙延庆等二十人，均是其雇佣的材料保管人员，故张桂珍、孙延庆等二十人签收的租赁物交接单据应当是真实、有效的，一审法院依据这些单据认定租赁物的租赁数量及归还数量，符合客观真实情况，于法有据，应予维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沈阳华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提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000元，由上诉人沈阳华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宋 宁
审判员 鞠安成
审判员 关宇宁
二〇一七年一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关瑞婷
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