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4民终392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常州市常燃液化气有限公司，住常州市钟楼区新闸街道常新路210号。
法定代表人：周留庆，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宁，男，该公司行政部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超，博爱星（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廖玉兰，女，1969年5月18日生，汉族，住常州市钟楼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旺，男，1971年8月31日生，汉族，住常州市钟楼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玉兰，女，1969年5月18日生，汉族，住常州市钟楼区。
原审第三人：常州市虎威石料厂，住所地常州市钟楼区常新路***号。
投资人：阮成顺。
上诉人常州市常燃液化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常燃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廖玉兰、刘旺及原审第三人常州市虎威石料厂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法院（2016）苏0404民初25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常燃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法院作出的（2016）苏0404民初2527号民事判决；2、支持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用及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严重错误。一、上诉人一直在多方设法制止被上诉人非法侵占上诉人场地的行为。自2014年3月至今，上诉人一直要求被上诉人停止非法侵占行为，搬出上诉人场地，上诉人一直向当地村委会、派出所等单位反映被上诉人非法侵占公司场地，非法搭建临时住房�事犬类养殖、经营黄砂水泥业务一事，请求村委会、派出所等单位进行处理，使被上诉人停止侵占行为，搬出公司场地。自始至终，上诉人未收取过被上诉人的任何款项。二、吕建强及常州市虎威石料厂均无权将上诉人的场地转租给被上诉人。上诉人与吕建强签订租赁协议的租赁期限为2014年1月1日至同年12月31日；上诉人与常州市虎威石料厂签订租赁协议的租赁期限为2015年1月1日至同年12月31日。该两份租赁协议均明确规定：承租人无权转租。而且，原审第三人常州市虎威石料厂也表示其从未将场地转租给被上诉人。三、一审法院错误认定“承诺书是第三人应上诉人要求出具的”，在没有任何证据证明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主观臆断地认定第三人应向上诉人要求出具承诺书一份。事实上，该承诺书是常州市虎威石料厂自愿向上诉人出具的单方承诺，如果经过努力赶不走被上诉人，也愿意租赁上诉人的场地。该承诺书恰恰能够证明上诉人始终在多方设法排除被上诉人的侵占行为，以及排除被上诉人侵占行为的难度之大。所以，如果经过努力赶不走被上诉人，也愿意租赁上诉人的场地，是常州市虎威石料厂的无奈之举，并不是该厂同意与被上诉人共租上诉人的场地，也不能证明该厂承认被上诉人侵占的合法性。四、一审法院错误认定“第三人与被上诉人构成事实上的转租关系”。1、一审中，常州市虎威石料厂始终表示其从未将上诉人的场地转租给被上诉人，也未向被上诉人收取过租金或其他费用；2、一审法院将兰明辉私自收取的所谓“堆场费”认定为场地租金，纯属主观臆断，无视事实，缺乏法律常识。作出该认定，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和法理、法律依据；3、第三人常州市虎威石料厂是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阮成顺一人，兰明辉�非该的投资人，该厂也未授权其为代理人。因此，兰明辉无权代表该厂转租场地和收取被上诉人的任何款项。一审依据兰明辉私自收取的所谓“堆场费”就认定常州市虎威石料厂与被上诉人构成事实上的转租关系，是纵容非法行为。常州市虎威石料厂投资人阮成顺在一审开庭时才知晓兰明辉私自收费的情况，且未对兰明辉收费行为进行追认，兰明辉也未将该款项交给该厂。4、一审庭审笔录上记载：被上诉人表示交给兰明辉的15000元是2015年的租金，没有交2016年的租金。因此，退一万步讲，即使常州市虎威石料厂与被上诉人存在转租关系，该转租关系也仅存在于2015年，2016年不存在转租关系；5、一审庭审笔录证实，第三人常州市虎威石料厂安排过兰明辉对被上诉人进行驱逐。一审现场勘查显示，被上诉人与阮成顺熟识，知晓其为常州市虎威石料厂负责人。被上诉人在既熟识阮成顺，又了解阮成顺安排兰明辉对其驱逐的情况下向兰明辉交付“堆场费”，其主观恶意明显；6、自2015年3月8日吕建强与被上诉人签订所谓的转租协议到期后，被上诉人在场地停留由一年半多的时间，常州市虎威石料厂也未与被上诉人签订过书面合同。因此，即使认定被上诉人与常州市虎威石料厂构成事实转租关系，也应该是不定期租赁。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五条规定：“租赁期限六个月以上的，应当采用书面形式。当事人未采用书面形式的，视为不定期租赁。”该法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对租赁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视为不定期租赁。当事人可以随时解除合同，但出租人解除合同应当在合理期限之前通知承租人。”常州市虎威石料厂在2016年9月21日一审现场勘查和同年10月18日一审庭审过程中，向�上诉人明确表示常州市虎威石料厂的态度和上诉人一致，要求被上诉人立即搬离场地，其要求被上诉人离场的意思表示已经明确送达被上诉人。因此，即使认定被上诉人与常州市虎威石料厂构成事实转租关系，其事实转租关系在一审庭审结束之前也已经解除。上诉人作为场地的所有权人当然享有请求排除妨害的请求权，当然可以要求被上诉人搬离场地。五、一审无视民事诉讼法的程序规定。本案被上诉人侵占上诉人场地的事实，简单清晰，但自2016年5月23日至同年10月28日一审经历两次开庭审理、对争议地块勘查、与上诉人及代理律师作笔录等，时间跨度长达约半年之久。尤其是本案判决书的落款日期为2016年10月18日，但上诉人法定代表人经多次打电话催要后，于10月28日下午4时多才在法院拿到判决书。六、一审业务水平和责任心欠缺。上诉人于2016年5月23日向法院起�4个被告（即廖玉兰、刘旺、陆长林、赵信芬），一审在第一次开庭后至2016年10月16日均未提出异议，在10月18日开庭前一日，才以起诉错误为由，要求上诉人撤销对陆长林、赵信芬的起诉，否则就会全部驳回上诉人对4人的起诉。如果有基本的业务水平和责任心，怎么会出现这种情况？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严重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审理，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廖玉兰辩称：2014年3月8日我们通过案外人吕建强进驻了上诉人的场地，我们与吕建强约定租赁期限是从2014年3月8日至政府征用时为止，租期不限。我们把第一年的场地租赁费用由11万元变更为8万元，都交付给了吕建强，并由吕建强转交给上诉人，说明我们进驻场地的事实已经得到上诉人的认可。上诉人认为我们侵占其场地，该理由不成立。根据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五条规定�租赁期限六个月以上的，应采用书面形式，当事人未采用书面形式，视为不定期租赁。但租期最长不得超过二十年。上诉人在半年内没有主张权利，就视为放弃权利，默认我们进驻场地形成事实。第二年我们把租金交给兰明辉，兰明辉是常州市虎威石料厂的投资人，我们认为把钱交给兰明辉就等于把租金交给了常州市虎威石料厂。2015年7月28日，我们付给兰明辉场地堆场费15000元。之后，由于兰明辉使用我们的码头但没有支付使用费和航道管理费，故常州市虎威石料厂没有权利向我们主张2016年的场地租赁费，我们也无需支付该费用。综上所述，上诉人以侵权为由要求我们搬离场地，理由、证据不足，我们与案外人吕建强、第三人常州市虎威石料厂之间有租赁协议、收据、码头协议、航道发票、补充协议，双方已实际履行合同义务，具有法律约束力。由此可见，上诉�与被上诉人构成了事实上的转租关系，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被上诉人刘旺辩称：我们进驻场地的时候，上诉人法定代表人周留庆是知道的，我们是第二家进来的，进来之后吕建强拿着我的8万元钱直接递给周留庆。虽然吕建强与上诉人的租赁协议期限只有一年，但我每年都交钱给常州市虎威石料厂。从2015年1月1日之后，上诉人与常州市虎威石料厂签订了一份租赁协议，把场地全部租给了常州市虎威石料厂，我就是看到兰明辉与周留庆签订了2015年的协议后，才把2015年的租金交给了兰明辉的。
原审第三人常州市虎威石料厂未作答辩。
常燃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廖玉兰、刘旺停止占用常燃公司场地的侵权行为，搬离常燃公司所有的场地；2、本案诉讼费用由廖玉兰、刘旺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涉�土地坐落于常州市新闸镇连江桥，地号02150766004，土地使用权人为常燃公司，使用面积25255.5平方米，使用权类型出让，终止日期为2053年12月17日。2013年12月30日，常燃公司与案外人吕建强签订仓储租赁协议。协议约定：“1、甲方（常燃公司）同意将所有常新路210号内的（场地范围为液化气罐区围墙以西至德胜河边，消防码头与液化气罐区小门卫之间通道以北至公司库区围墙）。场地约9000余平方米，房屋30平方米，出租给乙方（案外人吕建强）作仓储使用。租赁费共计23万元。2、乙方租赁限为1年，自2014年1月1日起至2014年12月31日止。7、乙方承租甲方场地、房屋，不能擅自转租给第三人，如乙方需转租应得到甲方同意，并终止原协议，由甲方重新与新的承租人签订新的协议书。如乙方违反协议约定，甲方有权收回出租场地、房屋，并视同乙方违约……。”
2014年1月15日，廖玉兰、刘旺与案外人吕建强签订场地租赁合同。合同约定：“第一条，租赁范围及用途。1、甲方（案外人吕建强）自愿把运河路以北连江桥以东搅拌站院内气站西边靠北边三分之一空地及一台吊机租赁给乙方（两被告）使用。2、地址，常燃公司围墙西边煤场靠北边三分之一空地，东边到气站围墙北边到储运公司围墙，南边到两层小楼。3、乙方租赁上述场地作停放车辆、机械设备及堆放、经营建筑材料使用。第二条，租赁期及租金。1、租期不限直到政府征用为止，租金每年为11万元整。租金自2014年3月8日起至2015年3月9日为一年……。”
2014年4月12日，廖玉兰、刘旺又与案外人吕建强签订补充协议，协议约定：“第一条，租赁范围及用途。1、甲方（案外人吕建强）自愿把运河路以北连江桥以东搅拌站院内常燃液化气院西靠河边空地及一台吊机�赁给乙方（两被告）使用。2、地址，常燃公司围墙西边煤场空地，东边到常燃液化气围墙，北边到储运公司围墙，南北约35米，也就是到中间棚子南边柱子围墙为界。（其中场地中间有一个临时棚子方圆的12米左右归石子场所有），其余以上场地归承租方刘旺所有。3、甲方允许乙方租赁上述场地搭建临时住房，停放运输车辆、机械设备及堆放经营建筑材料使用。第二条，租赁期及租金。1、租期不限直到政府征用为止，租金每年由11万元变更为6万元整。租金自2014年3月8日起至2015年3月8日为一年。正式使用日期从场地煤堆清理干净开始……以前协议作废。”
合同签订后，廖玉兰、刘旺利用码头吊机装卸货物，在场地上堆放黄沙等建材，并搭建房屋从事养殖犬类等业务。
2015年3月11日，因常燃公司与案外人吕建强租赁合同到期，常燃公司又与常州市虎威石料厂签订租赁协议。协议约定：“1、甲方（常燃公司）同意将所有常新路210号内的（场地范围为液化气罐区围墙以西至德胜河边，消防码头与液化气罐区小门卫之间通道以北至公司库区围墙）。场地约7000余平方米，房屋30平方米，出租给乙方（常州市虎威石料厂）作仓储使用。年租赁费25万元。2、乙方租赁限为二年，自2015年1月1日起至2016年12月31日止。7、乙方承租甲方场地、房屋，不能擅自转租给第三人，如乙方需转租应得到甲方同意，并终止原协议，由甲方重新与新的承租人签订新的协议书。如乙方违反协议约定，甲方有权收回出租赁场地、房屋，并视同乙方违约……。”
在合同签订前，常州市虎威石料厂应常燃公司要求于2014年12月28日，向常燃公司出具承诺书一份，内容为：“常燃公司：我单位常州市虎威石料厂请求承租贵公司常新路210号内的�…我单位了解该块场地目前的情况，包括房屋、设施、搭建情况，也知道有人在该场地内经营水泥业务，还有人在该场地内经营黄沙与养狗业务。我单位承诺在承租到该场地后负责前述经营水泥业务人员、经营黄沙业务和养狗人员的迁出事宜，并且承担全部责任。即使最终经营水泥业务人员、经营黄沙业务和养狗人员不迁出，我单位仍然同意承租该场地，并且按照与贵公司签订的《租赁协议》支付租金、承担义务。”
合同签订后，常州市虎威石料厂将场地的经营管理工作交由兰明辉（又名兰辉）负责。2015年7月28日，兰明辉向刘旺收取15000元，并出具收条言明:“今收到刘旺堆场费15000元整。”
常燃公司认为，廖玉兰、刘旺无合法理由侵占其场地，拒不搬离，故诉至法院，要判如所请。
一审法院认为，常燃公司与常州市虎威石料厂之间存在场地租赁协议，双方已实际履行，具有约束力。常州市虎威石料厂在承租场地期间，其工作人员兰明辉收取廖玉兰、刘旺的堆场费，实际为场地租金，因此常州市虎威石料厂与廖玉兰、刘旺构成事实上转租关系，且常州市虎威石料厂也向常燃公司承诺对廖玉兰、刘旺的迁出事宜。因此，常燃公司以侵权为由直接诉请廖玉兰、刘旺搬离场地，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故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常燃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保全费1020元，合计1100元，由常燃公司负担。
二审期间，被上诉人廖玉兰、刘旺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无异议。上诉人常燃公司认为一审查明“第三人应常燃公司要求向常燃公司出具承诺书一份”、�第三人与廖玉兰、刘旺构成事实上的转租关系”的事实错误。
二审中，上诉人常燃公司向本院提交其2016年10月31日与常州市虎威石材厂签订的解除合同协议书1份，内容为:“甲（即常燃公司）、乙（即常州市虎威石料厂）双方于2015年3月11日签订的租期自2015年1月1日起至2016年12月31日止的《租赁协议》在租赁期间，乙方员工兰明辉在乙方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私自收取他人堆场费，给甲乙双方履行合同带来不必要的纠纷，也给乙方管理带来麻烦，现甲乙双方在平等协商，自愿互谅的基础上，本于诚信，达成如下协议：甲乙双方同意解除双方于2015年3月11日签订的租期自2015年1月1日起至2016年12月31日止的《租赁协议》。自协议解除之日2016年10月31日起，甲乙双方彼此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自行消灭。此协议书一式两份，各分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甲乙双方各持一份。自双方签署之日起成立并生效。”证明一审判决认定转租的事实是常州市虎威石料厂将场地转租给被上诉人，现上诉人与常州市虎威石料厂的租赁协议已经解除，在此情况下，转租关系即没有合法的法律依据。被上诉人廖玉兰、刘旺经质证认为，该证据中载明“乙方员工兰明辉在乙方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私自收取他人堆场费”的内容部符合事实。兰明辉是常州市虎威石料厂的出资人，相当于股东，并不是普通员工，他曾经与上诉人签订过租赁协议，代表了常州市虎威石料厂。2016年10月31日上诉人与常州市虎威石料厂签订的解除合同协议书不是真实的，在此时间之后，常州市虎威石料厂又与案外人蛟龙建材签订了场地租赁协议，这是我们听蛟龙建材老板的儿子讲的。
被上诉人廖玉兰、刘旺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蛟龙建材送货单5张、彩色照片8张，证明被上诉人到蛟龙建材买东西提货，就是在上诉人出租的场地内，上诉人与常州市虎威石料厂解除租赁协议是不真实的，实际上常州市虎威石料厂在2016年11月份已经将场地租给了蛟龙建材，蛟龙建材也已经在场地上加工石子了。上诉人常燃公司经质证认为，对送货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性，也无法显示蛟龙建材与常州市虎威石料厂之间的转租关系。即使存在转租关系，但也是因为上诉人与常州市虎威石料厂的租赁协议已终止。8张照片并不能证明被上诉人所说的是事实，只能证明上诉人场地某一时刻的面貌。2、2016年12月3日刘旺与吕建强签订的码头吊机租赁合同1份，证明刘旺向吕建强租赁吊机等，租赁期限5年，从2017年3月1日至2022年2月29日止。上诉人常燃公司经质证认为，对该份合同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吕建强既非场地的所有人，又非吊机的所有人，无权出租场地和吊机。被上诉人在知道吕建强不是场地、吊机所有人的情况下，如果与吕建强签订了这样的合同，并且支付了款项，那么后果应该由被上诉人自行承担。如果发现吕建强无权出租而出租，被上诉人应向吕建强主张权利。
本院认为，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处分的权利。物权受到侵害的，权利人可以通过和解、调解、仲裁、诉讼等途径解决。妨害物权或者可能妨害物权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本案中，上诉人常燃公司系常州市新闸镇连江桥地号02150766004国有仓储用地的土地使用权人，其曾于2013年12月30日与吕建强签订过仓储租赁协议，约定将其位于常新路210号内的场地、房屋出租给吕建强使用，租赁期限为1年；吕建强承租场地、房屋后，不能擅自转租给他人；如需转租，应得到上诉人同意，并终止原协议；如违反协议约定，上诉人有权收回出租场地、房屋。但吕建强于2014年1月15日即与被上诉人廖玉兰、刘旺签订了场地租赁协议，将其承租的部分场地转租给被上诉人，并约定租期不限，直到政府征用为止。同年4月12日，被上诉人又与吕建强签订补充协议，将吊机租赁给被上诉人，同时增加转租了部分场地，并允许被上诉人搭建临时住房等。上诉人与吕建强租赁协议约定的租赁期限届满后，2015年3月11日上诉人与常州市虎威石料厂签订租赁协议，将其吕建强原租用的部分场地、房屋租赁给常州市虎威石料厂，租赁期限为2年。同年7月28日常州市虎威石料厂兰明辉收取被上诉人15000元堆场费，被上诉人一直占用场地至今。从本案已经查明的相关事实来看，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并不存在场地、房屋租赁合同关系，系吕建强将上诉人的部分场地转租给被上诉人�用，没有证据证明该转租行为得到了上诉人的同意。同样，在上诉人与常州市虎威石料厂签订租赁协议后，被上诉人占有、使用场地，也未得到上诉人的同意。现上诉人与常州市虎威石料厂的租赁协议已提前解除，且协议约定的租赁期限业已届满，被上诉人仍占有、使用上诉人的场地，显然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并且对上诉人的物权造成了妨害，上诉人据此要求被上诉人排除妨害，停止占用场地，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法院（2016）苏0404民初2527号民事判决；
二、廖玉兰、刘旺停止占用常新路210号内场地（范围为：液化气罐区围墙以西至德胜河边，消防码头与液化气罐区小门卫之间通道以北至公司库区围墙），并于本判决生�之日起六十日内从该场地搬出。
一审案件受理费80元，财产保全费1020元，合计1100元，由廖玉兰、刘旺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廖玉兰、刘旺负担（上列费用均已由常燃公司交纳，廖玉兰、刘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六十日内将应负担的费用直接交付常燃公司）。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顾 洋
代理审判员 赵 艳
代理审判员 姚 远
二〇一七年三月十日
书 记 员 马筱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