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抚中民三终字第0062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柯旭，男，1977年2月19日出生，汉族，原系抚顺深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副经理，住抚顺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抚顺深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抚开发公司），住所地抚顺市。
法定代表人：田凤礼，该公司董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抚顺分行（以下简称工商行抚顺分行），住所地抚顺市。
负责人：张学锋，该分行行长。
委托代理人：耿竹妹、范喜东，该分行职工。
原审第三人：尹成烈：男，1955年5月13日出生，朝鲜族，无职业，住抚顺市。
委托代理人：李东生，辽宁人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柯旭因借款合同欠款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抚顺市新抚区人民法院（2013）新抚审民二再字000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11月12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工商行抚顺分行于2006年4月6日向一审法院诉称，2000年10月30日柯旭因购买房产向其借款21万元，并用所购房产作借款抵押，深抚开发公司为其借款担保。合同在履行中，柯旭从2005年10月开始不按合同规定偿还本息，截止2006年3月21日偿还本金87590.78元、利息45566.96元，尚欠本金122409.22元及利息。工商行抚顺分行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令工商行抚顺分行与柯旭、深抚开发公司签订的合同有效，因柯旭违约终止履行，予以解除。柯旭立即偿还所欠本息或用抵押房产作价偿还，深抚开发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柯旭、深抚开发公司承担诉讼费用。
柯旭辩称，贷款属实，手续是我亲自办理的，但款是深抚开发公司使用了，房子没有入住，应由深抚开发公司偿还。
深抚开发公司辩称：所借款由我公司使用，同意偿还。
抚顺市新抚区人民法院原审查明：2000年10月30日工商行抚顺分行与柯旭、深抚开发公司签订了个人住房借款合同、个人住房借款抵押合同、个人住房借款保证合同。合同约定：柯旭向工商行抚顺分行借款21万元，用于购买深抚开发公司位于顺城区临江路15方块8号楼2号门市110.36平方米房产，工商行抚顺分行将款划入深抚开发公司为柯旭开立的户头，月利率5.175‰，期限从2000年10月31日起至2010年10月31日止，柯旭开设牡丹卡按月偿还本息，分120期还清。柯旭在抵押物清单上签字，同意用所购房作借款抵押，深抚开发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合同签订后工商行抚顺分行依约将21万元出借给柯旭，划入深抚开发公司帐户。2000年11月7日柯旭办理了房产抵押登记。合同在履行中从2000年11月开始偿还本息到2005年10月开始欠款。截止2006年3月21日，柯旭采用牡丹卡还款方式，共偿还本金87590.78元、利息45566.96元，尚欠本金122409.22元及利息。
抚顺市新抚区人民原审认为：柯旭、工商行抚顺分行签订的借款合同、抵押合同、保证合同合法有效。柯旭向工商行抚顺分行借款购房，工商行抚顺分行履行出借义务后，柯旭未能全面履行还款义务应承担违约责任。柯旭承诺用所购房产抵押，并办理登记手续，故抵押有效，工商行抚顺分行有优先受偿权。深抚开发公司依合同约定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由于柯旭、深抚开发公司的违约行为致使工商行抚顺分行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故工商行抚顺分行请求终止履行合同，柯旭、深抚开发公司偿还所欠本息或用抵押房产作价偿还，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四条四款、第二百零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二条二款、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原、被告签订的借款合同、抵押合同、保证合同合法有效。二、判决生效后解除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合同。三、判决生效后被告柯旭、被告深抚开发公司偿还所欠原告本金122409.22元及利息（利息按合同规定计算）。如逾期还款被告柯旭用抵押房产（座落在抚顺市顺城区临江路15方块8号楼2号门市110.36平方米）作价偿还。抵押房产折价或拍卖、变卖后，其价款超过债权额的部分归二被告所有，不足部分由二被告连带清偿。案件受理费3958元、其他诉讼费400元，由二被告连带负担。此款原告已预交，被告随欠款一并给付原告。
抚顺市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一）抚顺市新抚区人民法院（2006）新民二初字第86号民事判决书违反法定程序，适用法律错误。抚顺市新抚区人民法院在明知争议门市房已经被另售他人，其案件处理结果必然同所购门市房之人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就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之规定追加所购门市房之人，将其列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参加诉讼，并处以原告地位；而法院没有通知其参加诉讼，剥夺了其诉讼权利，违反了法定程序。2、柯旭作为原审第一被告不应做原审第二被告抚顺深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代理人。本案中柯旭虽然是抚顺深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副经理，但其是原审中第一被告，其作为原审第二被告抚顺深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代理人可能损害被代理人利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六十八条“可能损害被代理人利益的人不能作为诉讼代理人”之规定，柯旭不能作为原审第二被告的诉讼代理人，而法院允许其作为原审第二被告的诉讼代理人违反了法律规定。（二）原审判决认为：2000年10月30日工商行抚顺分行与柯旭签订的个人住房借款合同，个人住房借款抵押合同，个人住房借款保证合同，合法有效。依据相关法律判决生效后解除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合同，被告柯旭、被告抚顺深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偿还所欠原告本金及利息。如逾期还款被告柯旭用抵押房产作价偿还。而尹成烈申诉时提供的抚顺深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尹成烈于2000年5月25日签订的《以商品房顶工程款结算协议书》却清楚的表明：该争议门市房已于当时抵顶给尹成烈并一直由尹成烈使用至今。说明柯旭向银行借款时提供了虚假材料，并与抚顺深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共同隐瞒了已经将抵押门市房顶帐给尹成烈的事实。银行亦有审查不实之责。原审原告与原审被告柯旭虽然签订了个人住房借款合同，但柯旭的真实目的是帮助原审被告抚顺深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套取银行贷款。原审二被告恶意串通，隐瞒事实真相，以欺诈手段与原审原告签订借款合同，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二条、第五十二条（一）、（二）、（三）项之规定，不具有法律效力，因此借款合同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之规定，担保合同是主债权债务合同的从合同，主债权债务合同无效，担保合同无效。因此判决确认的借款抵押合同、保证合同亦应无效。再者，因借款人柯旭并未实际购买该抵押房屋，对该抵押房屋不具有所有权，其抵押行为不具有真实性，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抵押条件，该抵押行为亦无效。原审判决认定个人住房借款合同、个人住房借款抵押合同、个人住房借款保证合同均合法有效属于适用法律上的错误。
抚顺市新抚区人民法院再审中，尹成烈述称，1997年8月14日尹成烈以新抚区第二建筑安装工程公司名义与抚顺深抚房地产开发公司签订了《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由尹成烈承建临江路15方块的新城路8号楼住宅楼，开工日期1997年8月20日，竣工日期1998年7月15日。2000年5月20日抚顺深抚房地产开发公司与尹成烈签订《商品房顶工程款结算协议书》，协议规定深抚房地产以8号楼2单元202号住宅、3单元202号住宅、8号楼2号门市房抵顶欠的工程款717740.49元。二套住宅已办理过户手续，门市房因原审原、被告订立虚假商品房交易合同，以欺诈手段签订借款合同，将房屋予以抵押，以合法行为掩盖非法目的，请法院撤销原判决，确认本案抵押合同无效，确认尹成烈对本案争议房屋依法享有所有权。
原审原告工商行抚顺分行称：此案再审主体不合法，案外人无权作为再审案件的申请人，程序违法。工商行抚顺分行与借款人签订的《借款合同》合法有效，依法主张权利，抚顺市新抚区人民法院（2006）新民二初字第86号判决并无不当。依据《借款合同》的约定，借款人到期不履行偿还义务，工商行抚顺分行有权向借款人及其担保人主张权利，在借款人及担保人无力还款时，工商行抚顺分行有权行使抵押权。即使按揭贷款有瑕疵，都不能否认工商行抚顺分行与实际借款人形成的借贷法律关系，当借款人不能偿还借款时，工商行抚顺分行即可对抵押物行使抵押权。按照抵押权优于债权的民事原则，工商行抚顺分行优于案外人尹成烈对抵押物主张权利。不动产物权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本案中，虽然尹成烈与深抚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顶帐协议，但没有依法办理登记，尹成烈对争议不动产不享有物权。深抚开发公司又将此顶账的房产卖给柯旭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买受人取得相应物权。工商行抚顺分行与柯旭、深抚开发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抵押合同、担保合同有效，请再审维持原判决。
原审被告柯旭辩称：2000年我在深抚开发公司工作，当时跟银行达成协议，我公司对员工作出承诺只是以员工名义贷款，贷款的手续和本金利息与员工个人无关，在这种情况下我及一些员工同意了，只是怕丢工作被胁迫的情况下办理的，贷款都是公司用了，本金及利息每月都是深抚开发公司还的，房子也没有到我们个人手中，2005年项目失败，还款就停止了，银行找我个人偿还。本案争议房屋一直是由尹成烈占有使用，房屋只是以我名义办理的，但是我并没有占有房屋，也没有使用过。所以责任不在我，应由深抚开发公司偿还。
深抚开发公司称：所借款由我公司使用，我们同意偿还工商银行的本金和利息。8号楼2号门市房抵押给尹成烈也是事实，该房应归尹成烈。
抚顺市新抚区人民法院再审查明：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主要事实基本相同。另查明：本案系按揭贷款合同，深抚开发公司为筹集开发资金，利用单位工作人员，借用其名义，以抵押位于顺城区临江路15方块8号楼2号门市110.36平方米房产为由，在原审原告处办理了抵押贷款。根据名义贷款人即被告柯旭的陈述，柯旭没有交纳购房预付款，没有偿还过银行贷款，该贷款历次还款均是公司以柯旭名义偿还的。该房屋权属与柯旭无任何关系。本案所涉及的抵押物15方块8号楼2号门市房，在2000年5月25日深抚开发公司亦通过《以商品房顶工程款结算协议书》的方式顶帐给尹成烈，并一直由尹成烈占有、使用。
抚顺市新抚区人民法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确认工商行抚顺分行与柯旭及深抚开发公司签订的《个人住房借款合同》、《个人住房借款抵押合同》、《个人住房借款保证合同》是否有效。所抵押的8号楼2号门市房深抚开发公司将其抵帐给第三人尹成烈应如何处理。关于借款合同是否有效问题，本案现已查明，借款人柯旭与深抚开发公司之间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是为了套取银行贷款而虚构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没有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柯旭与深抚开发公司虚构了购买商品房的事实，与工商行抚顺分行之间签订了《个人住房借款合同》，具有欺诈的因素，但工商行抚顺分行作为市场经济中从事交易的民事主体，与其他民事主体具有平等的法律地位，其利益体现为企业法人的利益。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规定，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合同无效。恶意串通应是合同双方当事人，再审认定柯旭、深抚开发公司之间系恶意串通，但是现在没有证据证明出借人工商行抚顺分行与借款人柯旭有恶意串通的行为，目前亦没有证据证明银行在发放贷款过程中存在过错，所以，不宜以此认定合同无效。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规定，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由于本案借款人柯旭以虚构的商品房买卖为由申请抵押贷款，所以借款合同的成立具有欺诈的因素，受损害方工商行抚顺分行有权请求仲裁机构或者人民法院对合同予以变更或撤销，当事人申请变更的，仲裁机构或者人民法院不能予以撤销。以上表明该合同的效力取决于受损害方工商行抚顺分行选择何种保护自己合法权益的方式，本案中工商行抚顺分行没有主张变更或撤销借款合同，而是主张合同有效，并按照合同约定行使解除权，所以，人民法院无权予以变更或撤销，认定无效亦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该借款合同对合同双方具有约束力。关于《个人住房贷款抵押合同》的效力问题。本案抵押合同的抵押人柯旭是虚构的买房人，因为没有商品房买卖合同的成立，房屋的交易行为不存在，所以，柯旭也就没有对房屋的期待权利，更没有房屋的所有权，其办理的抵押应是无权处分。深抚开发公司于2000年5月25日将该同一处门市房顶帐给了尹成烈，又于2000年10月17日以柯旭的名义办理了抵押合同，于2000年11月7日办理了他项权证，权利人为工商行抚顺分行。这种先后矛盾的同一处门市房先顶帐给他人，后又办理贷款抵押的行为是违反诚实信用原则的，本院确认该抵押合同无效。关于申诉人尹成烈要求确认抵帐协议有效，将房屋确权归其所有的主张，因该项争议另一法律关系，可另案处理。关于《个人住房借款保证合同》的效力问题。因深抚开发公司为了成就借款合同获得资金，其为借款人柯旭提供保证担保的意思表示是真实的，是对出借人工商行抚顺分行借款合同交易风险的担保，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借款人借款目的意思表示的不真实不能当然导致担保人意思表示的不真实，深抚开发公司担保的意思表示应当产生相应的法律后果。故确认《个人借款保证合同》作为借款合同的从合同有效。合法有效的合同对合同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合同各方应依约履行，借款人柯旭应当承担偿还借款的民事责任。深抚开发公司对柯旭的违约责任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综上所述，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四）项、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之规定，判决一、撤销本院2006年7月6日作出的（2006）新民二初字第86号民事判决。二、原审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抚顺分行与原审被告柯旭订立的《个人住房借款合同》有效并予解除，原审被告柯旭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偿还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抚顺分行借款本金122409.22元，并按借款合同规定承担银行贷款利息。三、原审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抚顺分行与原审被告抚顺深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订立的保证合同有效并予以解除，原审被告抚顺深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原审被告柯旭的上述还款义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四、原审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抚顺分行与原审被告柯旭订立的《个人住房贷款抵押合同》无效。五、各方当事人其他请求驳回。案件受理费2958元，其他诉讼费400元，二被告连带负担。
宣判后，柯旭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抚顺市新抚区人民法院（2013）新抚审民二再字00001号民事判决书，改判柯旭不承担责任。2、上诉费由深抚开发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2000年10月深抚开发公司为了开发房地产项目，与工商行抚顺分行达成贷款协议，利用自建的商品房屋在工商银行抵押贷款。柯旭当时在深抚开发公司工作，深抚公司要求柯旭配合公司的工作并在公司的安排下，在2000年10月30日工商行抚顺分行与深抚开发公司及柯旭签订了《个人住房借款合同》、《个人住房借款抵押合同》、《个人住房借款保证合同》。在贷款的办理过程中，工商行抚顺分行为了完成当时发放贷款的任务，对深抚开发公司利用公司员工名义办理贷款的事实是完全知情的，并且默许了这种行为，发放了贷款。因为深抚开发公司为柯旭在贷款文件中虚构了柯旭的工作单位是抚顺市顺城区光明塑料厂，并出据收入证明，而柯旭当时就在深抚开发公司工作，经常同工行抚顺分行的工作人员往来，相互之间非常熟悉。这一事实完全可以证明工商行抚顺分行对贷款的实际情况是非常清楚的。当时柯旭是深抚开发公司的员工，如果不配合深抚开发公司办理贷款，将面临下岗失业，为了生活所迫而被迫签字，完全不是个人的真实意愿。贷款发放后柯旭也从来没有得到和使用过，全部是由深抚开发公司操作并支配使用。贷款的后期还款也是由深抚开发公司按月偿还，直至欠款后，工行抚顺分行也是一直向深抚公司催还贷款，从来没有向柯旭催还贷款。另外，柯旭更不知情抵押的房屋顶账给本案第三人尹成烈的事情。所以此笔贷款完全是深抚开发公司的企业行为，与柯旭无任何的关系。原审法院认定本案的《个人住房借款抵押合同》无效更是没有理由的。因为合同签订后，在产权登记机关办理了合法的抵押登记手续，争议的门市房属于合法确定了权属。原审法院无权变更权属，判定《个人住房借款抵押合同》无效是没有法律依据的，现判决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案件中的第三人尹成烈主张权利的诉讼时效已经超出法定的时间，应该驳回第三人尹成烈的主张，或由第三人另案向深抚公司主张权利。综上，柯旭认为判定柯旭还款违背事实，认定本案《个人住房借款抵押合同》无效是没有法律依据的，原判决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恳请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纠正错误的判决。
深抚开发公司未作答辩。
工商行抚顺分行辩称，双方签订的《个人住房借款合同》以下简称《借款合同》、《抵押合同》，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共和国合同法》、国家法律及行政法规等相关规定，依法应当认定《借款合同》、《抵押合同》有效，借款人及保证人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1、2000年10月30日，柯旭与工商行抚顺银行签订《借款合同》时，是其本人主动向我行提供的户口本、身份证、收入证明等借款所需的一切资料。柯旭上诉说：其办理贷款是在抚顺深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压力下进行的，是柯旭与开发公司合伙向我行套取贷款的行为，我行认为柯旭与开发商的行为属于诈骗贷款行为。至于柯旭说其与开发公司合伙向我行套取贷款的行为，我行知晓，目前无证据支持。柯旭从未告知我行，其贷款是为开发公司套取银行贷款，而且银行办理贷款的经办人员并不知柯旭是开发商的员工。我行是在柯旭贷款违约后，催收贷款的过程中，才得知该笔贷款实为开发公司所用，他本人是深抚开发公司的员工。2、柯旭所购房屋已在抚顺市产权处办理了期房抵押登记手续，市产权处为其出据了房屋临时他项权证。工商行抚顺分行为抵押权人。此抵押合法有效。3、抚顺市公证处为上述《借款合同》、《抵押合同》项下贷款的真实性做了公证。4、柯旭是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正常人，对其自己行为的后果应有正常的判断，故对自己的行为后果应负法律责任。《个人住房借款保证合同》，抚顺深抚房地产开发公司作为柯旭贷款的保证人，自愿为借款人提供连带保证责任。在借款人没有按合同约定履行还款义务时，保证人承诺按贷款人要求履行还款义务。6、不动产物权经依法登记，发生法律效力。本案中，虽然尹成烈与深抚房地产开发公司签订了顶账协议，但没有依法办理登记手续，尹成烈对争议不动产不享有物权。抚顺深抚房地产开发公司将此房产卖给柯旭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买受人取得相应物权。工商行抚顺银行与柯旭、抚顺深抚房地产开发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抵押合同、保证合同合法有效。综上所述恳请二审法院撤销（2013）新抚审民二再字00001号民事判决书，维持原一审判决，维护工商抚顺银行的合法权益及法律的尊严。
尹成烈表示同意原审再审判决。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再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依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焦点问题可归纳为两点。一、是工商行抚顺分行与柯旭、深抚开发公司签订的《个人住房借款合同》、《个人住房借款抵押合同》是否有效。二、柯旭是否应承担偿还借款的义务。
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本案所涉及的是多个民事主体间数个合同组合的法律关系，借款人与银行之间的金融借款合同、借款抵押合同、开发商与银行以及借款人之间的保证担保合同、借款人与开发商之间的商品房买卖合同。
本案现已经查明，借款人柯旭与深抚房地产公司之间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是为了套取银行贷款而虚构的，实际并不存在，只有真实意思表示的民事法律行为才能发生法律效力，产生行为主体预期的法律后果，当事人双方的虚假意思表示当然不能发生法律效力，也不能使合同成立和生效，商品房买卖合同没有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柯旭与深抚房地产公司虚构了购买商品房的事实，与工商行抚顺分行之间签订了《个人住房贷款借款合同》，该合同显然具有欺诈的因素，但是此类具有欺诈因素的合同并不当然为无效合同。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项的规定，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的，合同无效。本案柯旭与工商行抚顺分行订立的《个人住房贷款借款合同》虽具有欺诈因素，但无法认定损害了国家利益。工商行抚顺分行作为市场经济中从事交易的民事主体，与其他民事主体具有平等的法律地位，其利益体现为企业法人的利益，而不能直接认定为国家利益而予以特殊保护，否则既是对民法平等原则的违反，也是对市场经济公平竞争原则的背离。故《个人住房贷款借款合同》应当是有效的。
关于《个人住房贷款抵押合同》的效力问题。虽然抵押合同的抵押人柯旭是虚构的买房人，因为没有商品房买卖合同的成立，房屋的远期交易不存在，所以，柯旭也就没有对房屋的期待权利，更没有房屋的所有权，其办理的抵押本应是无权处分。但是该抵押合同之所以能够订立，是因为有了深抚房地产公司对抵押事宜的参与及认可，但深抚房地产公司因欠尹成烈工程款，已以本案争议的房屋抵顶工程款，并交付尹成烈使用，工商行抚顺分行在发放贷款过程审查不细，存在过错。抵押担保物权是物权的一种，本案工商行抚顺分行发放贷款工程中，虽履行了合同义务，但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存在主观过错，其抵押担保物权的取得不符合善意的法律规定，原判认定《个人住房贷款抵押合同》无效并无不当。
关于连带责任担保的效力问题。因深抚房地产公司为了成就借款合同获得资金，其为借款人柯旭提供保证担保的意思表示是真实的，是对出借人工商行抚顺分行借款合同交易风险的担保，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借款人借款目的意思表示的不真实不能当然导致担保人意思表示的不真实，深抚房地产公司担保的意思表示应当产生相应的法律后果。故连带责任担保作为借款合同的从合同是合法有效的。
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合法有效的合同对合同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合同各方应本着诚实信用的原则依约履行，柯旭自愿与工商行抚顺分行签订借款合同，成为合同的一方当事人，应按合同约定的履行义务，未能按照约定履行还款义务是违约行为，应当承担偿还借款的民事责任。深抚房地产公司对柯旭的违约责任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综上，柯旭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工商行抚顺分行对再审判决未提出上诉，是对再审判决结果的认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一款（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748元柯旭缓交，由柯旭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明明
审 判 员 赵世平
代理审判员 王向军
二〇一四年一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赵 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