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南市民二终字第662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广西博冠纸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宜州市洛东工业园区内。
法定代表人：李文龙，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金亮，上海金亮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凌学婷，上海金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广西南宁艺满苑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南宁市江南区福建路10-3号祥达花园5栋3单元5332号。
法定代表人：梁杰勋，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梁艺苧，该公司副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尹维柏，广西东方意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广西博冠纸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冠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西南宁艺满苑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艺满苑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江南区人民法院（2015）江民二初字第3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1月2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的规定，于2016年1月18日就本案事实向当事人进行了询问。上诉人博冠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金亮、被上诉人艺满苑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梁艺苧、尹维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艺满苑公司（甲方）与博冠公司（乙方）签订《蔗渣销售合同》一份，主要约定：甲乙双方经平等协商，就露塘糖厂2014／2015年度榨季所产蔗渣的销售事宜达成以下条款：一、合同标的物：不除髓蔗渣。甲方将露塘糖厂2014年下半年度开榨之日起至2015年上半年度停榨之日止所生产的约10000吨不除髓蔗渣销售给乙方，具体数量以过磅数为准。二、标的物质量要求：1、蔗渣水份≤50%（乙方派人员对水份含量进行现场监督，如有异议应立即提出，甲方配合乙方向露塘糖厂提出要求给予更正。）2、全部不除髓。三、标的物定价方式：甲方销售给乙方的蔗渣为不除髓蔗渣，价格参照露塘糖厂定价，每10天为一个价格调整周期，第一期价格为355元／吨，第二期以第一期价格的基础浮动多少价格由乙方承担，第三、第四期以此类推。四、交货地点：露塘糖厂蔗渣场交货，蔗渣计价重量以露塘糖厂磅码单为准。五、付款与结算方式：1、款到发货。乙方于签订合同当日付贰拾万元作为履约保证金（履约保证金不能作为货款使用，无违约情况，榨季结束后全额退回或最后结算时抵扣货款），预付货款玖拾万元。此后每十天结算一次，每期结余货款可计入下一期预付款。（以人民币为结算单位）。2、甲方开具17%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七、违约责任：1、乙方货款不足而又未能按甲方通知要求追加预付款的；乙方未能及时将蔗渣拉走，影响露塘糖厂生产造成停机的；甲方可以自行处理蔗渣或者单方中止合同，并没收乙方履约保证金。合同签订后，博冠公司先后共向艺满苑公司支付了履约保证金和预付款共计220万元，具体付款情况如下：2014年12月25日支付贰拾万元作为履约保证金；2015年1月22日支付玖拾万元预付款；2015年2月10日支付预付款玖拾万元；2015年2月16日支付预付款贰拾万元。
2015年2月16日之前，艺满苑公司多次催促博冠公司支付预付款玖拾万元，博冠公司于2015年2月16日支付了预付款贰拾万元后，未再向艺满苑公司付款。2015年2月28日，博冠公司派了四辆车到露塘糖厂提货，该四辆车装满蔗渣后，艺满苑公司不放行，并要求司机把这四车蔗渣通过巴恩斯公司运到了来宾永鑫纸业有限公司，而没有运给博冠公司。截止2015年2月27日，艺满苑公司共供给博冠公司蔗渣5630.46吨，按合同约定的价格计算价值共计1998813元。
2015年2月28日，艺满苑公司（甲方）与巴恩斯公司（乙方）签订了一份《蔗渣转让合同》，主要约定：甲方将露塘糖厂2014年下半年度开榨之日起至2015年上半年度停榨之日止所生产的约肆仟吨不除髓蔗渣转让给乙方，具体数量以过磅数为准；甲方转让给乙方的蔗渣为不除髓蔗渣，价格参照露塘糖厂定价，每10天为一个价格调整周期，第一期价格为266元／吨，第二期以第一期价格的基础浮动多少价格由乙方承担，第三、第四期以此类推；款到发货，乙方直接向露塘糖厂付款，乙方于签订合同当日付贰拾万元作为履约保证金（履约保证金不能作为货款使用，无违约情况，榨季结束后全额退回或最后结算时抵扣货款），预付货款叁拾万元，此后每十天结算一次，每期结余货款可计入下一期预付款。上述合同签订后，巴恩斯公司便接替艺满苑公司履行艺满苑公司与露塘糖厂签订的合同，共从露塘糖厂提取蔗渣3980.08吨，向露塘糖厂支付货款共计1058701.28元，露塘糖厂向巴恩斯公司开具了1058701.28元的广西增值税专用发票。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艺满苑公司为博冠公司开具2000000.40元的增值税发票，博冠公司认为实际交易额是1998813.30元，因此，仅愿意领取其中的1998813.30元，对超出的1187.10元拒绝领取。博冠公司于2015年9月16日领取了艺满苑公司为其开具的1998813.30元的增值税发票。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签订《蔗渣销售合同》是艺满苑公司和博冠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艺满苑公司和博冠公司均应按合同约定享有权利、履行义务。博冠公司运回蔗渣后单方抽检的做法不符合合同约定，博冠公司单方作出的检测结果不具有公信力，本院对博冠公司基于单方作出的蔗渣水份检测结果提出的艺满苑公司交付的蔗渣水份超标的主张不予采纳。合同约定的付款与结算方式是：“款到发货。乙方于签订合同当日付贰拾万元作为履约保证金（履约保证金不能作为货款使用，无违约情况，榨季结束后全额退回或最后结算时抵扣货款），预付货款玖拾万元。此后每十天结算一次，每期结余货款可计入下一期预付款。”根据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博冠公司至迟应于2015年2月20日前支付预付款玖拾万元，但博冠公司仅支付了贰拾万元，博冠公司没有按合同约定按时足额支付预付货款，其行为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博冠公司关于在艺满苑公司仍有201187元货款仍然可以提货的主张，因其中的200000元是合同明确约定的履约保证金，本院对博冠公司的该主张亦不予采纳。在博冠公司的预付货款仅剩1187元的情况下，2015年2月28日，艺满苑公司禁止博冠公司提货，不允许博冠公司派来拉货且装上蔗渣的车辆通行，并于2015年2月28日与巴恩斯签订合同将蔗渣转卖给了巴恩斯公司，艺满苑公司的行为表明其已实际上采取了合同约定的解除合同的救济措施。本院认定，博冠公司与艺满苑公司于2014年12月12日签订的《蔗渣销售合同》已于2015年2月28日解除。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因为合同解除是因博冠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支付预付款的违约行为所致，因此，艺满苑公司有权要求博冠公司赔偿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之规定，博冠公司应赔偿艺满苑公司的可得利益损失。因合同解除，艺满苑公司的可得利益损失为将剩余蔗渣转让给巴恩斯公司的差价损失减去艺满苑公司需支出的成本。关于艺满苑公司为获取利益所需支付的成本，本院认为艺满苑公司依法应当缴纳的增值税属于其成本支出。差价损失为3980.08吨×（355-266）=354227.12元，根据法律规定，艺满苑公司获得增值收益需缴纳17%的增值税，则艺满苑公司需缴纳增值税：3980.08吨×［（355÷1.17×17%）－（266÷1.17×17%）］=51469元，则艺满苑公司的可得利益损失为302758元（354227元－51469元）。艺满苑公司根据合同约定扣除博冠公司交纳的履约保证金贰拾万元，系对其损失的部分补偿，补偿不足的部分，艺满苑公司仍有权要求博冠公司赔偿。博冠公司仍需赔偿艺满苑公司损失102758元（302758元－200000元）。艺满苑公司要求博冠公司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在102758元的范围内予以支持，超出102758元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博冠公司要求艺满苑公司退还履约保证金200000元、多收蔗渣款62125元以及赔偿经济损失36688元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合同解除后，法律后果是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因此，艺满苑公司应将博冠公司尚未提货的1187元预付货款退还给博冠公司。艺满苑公司关于博冠公司还需提取价值1187元的蔗渣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博冠公司与被告艺满苑公司于2014年12月12日签订的编号为“14／15-2014-12-12”的《蔗渣销售合同》于2015年2月28日解除；二、艺满苑公司向博冠公司退还剩余的蔗渣预付款1187元；三、驳回博冠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博冠公司向艺满苑公司赔偿损失102758元；五、驳回艺满苑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2900元，由博冠公司负担2889元，由艺满苑公司负担11元。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3307元，由艺满苑公司负担2348元，由博冠公司负担959元。
博冠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对于本案事实认定存在严重错误。博冠公司认为，一审法院没有依法确认艺满苑公司客观存在且有据可查的下述全部违约事实，更没有在作出一审判决时予以考虑和追究艺满苑公司应当承担的相关法律后果与责任。艺满苑公司主要违约事实如下：1、艺满苑公司作为销售方，其所提供的合同标的物存在质量瑕疵。根据双方2014年12月12日签订的《蔗渣销售合同》（以下简称“《合同》”）第二条“标的物质量要求”明确约定，艺满苑公司作为销售方所售予博冠公司的蔗渣，其水分含量必须≤50％。但是，根据博冠公司在一审中的举证，以及艺满苑公司在一审反诉中的举证，均明确、具体地反映出，艺满苑公司销售给博冠公司的蔗渣持续地存在质量瑕疵。对此，博冠公司列举一审部分证据予以举例说明：艺满苑公司自己提交的反诉证据第5项中，包括涉及艺满苑公司员工梁艺苧与博冠公司员工梁菊的往来短信记录中的第42条、第47爷、第50条、第52个、第54条，及包括涉及艺满苑公司员工梁艺苧与博冠公司员工陈寿冲的往来短信记录中的第3条、第4条，均代表性地反映了两个事实：1）艺满苑公司完全知道博冠公司对于蔗渣水分含量实际采取的检测方式，因而知道这种检测方式与合同约定存在不符，但是，艺满苑公司非但没有否定这种检测方法，而且，还依据这种检测方法得出的结论与生产厂家进行了沟通，同时，艺满苑公司的员工还说生产厂家也据此对标的物质量做出了改进。由此可见，艺满苑公司对于博冠公司实际采取的检测方式是知晓和默认的。2）艺满苑公司明确承认其售予博冠公司的标的物有存在瑕疵的情况。但是，一审法院在认定时，仅仅因为博冠公司采取的检测方式与双方最初在《合同》中的约定不符为由，而置博冠公司举证的连续的、详实的监测资料以及上诉足以证实艺满苑公司也曾明确承认标的物确实存在质量瑕疵的证据于不顾，不予支持博冠公司关于标的物有质量瑕疵的主张，并据以否定了博冠公司的相关诉请。同时，一审法院的判决也同样没有因此确认艺满苑公司提供的标的物存在质量瑕疵这一属于艺满苑公司的违约情形。2、艺满苑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没有依法、依约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根据《增值税专用发票使用规定》第十一条规定：增值税专用发票应“按照增值税纳税义务的发生时间开具”。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同增值税暂行条例》第十九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增值税暂行条例实施细则》第三十八条的规定，采取预收货款方式销售货物，增值税纳税义务发生时间“为货物发出的当天”。换而言之，这也是应当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时间。这是法律的明确规定，《合同》双方也没有对此作出特别的、例外的具体约定，因此，艺满苑公司应当依法、及时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但是，艺满苑公司直到博冠公司提起诉讼时都没有依法、及时开具前述发票。艺满苑公司作为收款方，负有及时开具发票的法定和约定义务，一审法院对艺满苑公司的前述违约、同时违法的履约行为，根本没有作出认定。3、艺满苑公司擅自违反合同，变更双方支付预付货款的具体时限。根据双方《合同》第五条约定，预付货款90万元，每十天结算一次。根据艺满苑公司在其《民事答辩状暨反诉状》（以下简称“《反诉状》”）中所承认的，关于第三批预付货款支付的时间，如果按照第二批预付货款支付的时间即2015年2月10日来计算，应当是2015年2月20日（见《反诉状》第2页第2点），但是本案中，无论是博冠公司还是艺满苑公司提交的大量证据都显示，艺满苑公司擅自变更前述支付预付贷款的约定时限，强行要求博冠公司在其规定的、早于合同约定的结算限期之前支付预付货款，具体而言，就是要求博冠公司在2015年2月17日之前支付第三批预付货款。依据《合同法》第七十七条的规定，变更合同需要合同双方协商一致，而艺满苑公司的上述做法，显然是违法行为，当然也是违约行为。一审法院对于艺满苑公司的违约情形，同样没有做出认定，更不要说据此判定博冠公司应当承担的相关违约责任了。4、艺满苑公司擅自终止合同。根据《合同》特别是其中第七条的约定，简单地说，即使发生博冠公司支付货款不足的情况，艺满苑公司根据《合同》只能在自行处理蔗渣以及单方中止合同这两个选项中作出选择，没有任何条款赋予艺满苑公司在前述情形发生时可以直接终止合同的权利。但是，一审中双方提交的大量的证据均明确显示艺满苑公司不是一次而是重复多次，通过于机短信以及书面信函，在单方面要求博冠公司早于《合同》约定的预付货款限期前打款的情况下，威胁并且确实于2015年2月28日采取行动，单方面擅自终止了合同。艺满苑公司擅自采取了单方面终止而非中止《合同》的措施，属于严重违约，但是，一审法院对此同样没有做出认定。5、艺满苑公司存在“一货两卖”的违约情形。根据《合同》约定，艺满苑公司作为销售方，应当是将广西华盛集团露塘糖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露塘糖厂”）在特定时限内生产的蔗渣全部销售给博冠公司。但是，根据艺满苑公司自己提交的反诉证据第16项（第117页）显示，艺满苑公司自行计入所谓自行处理时转卖给第三方即柳州市巴恩斯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巴恩斯公司”）所涉及的货款组成部分中，包含巴恩斯公司在2015年1月23日就已经向露塘糖厂支付的货款20万元。而艺满苑公司同时又声称其是因为博冠公司违约付款、不得巳在2015年2月28日决定另行处理蔗渣时才找的巴恩斯公司，但照巴恩斯的前述实际付款时间来看，这显然是荒谬的解释，唯一的解释只能是在艺满苑公司还在与博冠公司履行合同时，其已经存在“一货两卖”的意图和行动。可以凸显这一恶劣行径的另一比照为：巴恩斯第一次付款给生产厂家的时间即1月23日居然还比博冠公司依照合同第一次收货的时间即1月30日还整整早了7天!所以，结合本案中的其他相关证据，可看出，早在博冠公司与艺满苑公司双方《合同》刚刚开始履行之初，艺满苑公司就已有实施一货两卖的意图与行动。对于如此明显的缺失商业诚信以及违反双方订立合同之商业目的、侵犯博冠公司合同利益实现的违约行为，一审法院同样没有任何认定和追究责任。综上，无论是在交付的标的物质量、收款及时开具发票、擅自变更付款时限、单方面违约终止合同以及早有一货两卖的打算并实施了相关行动，均反映出艺满苑公司在履行合同的过程中存在严重的、根本的违约情形。正是基于这一认识，博冠公司在与艺满苑公司协商未果的情况下提起诉讼，诉请解除双方合同关系并提出其它相关诉请，是合法有据的。但一审判决，不符合事实，也有违法律公平、正义的原则。二、一审判决中存在严重的法律适用错误。一审法院认定博冠公司应当赔偿艺满苑公司的可得利益损失，且认定艺满苑公司的可得利益损失是蔗渣转卖巴恩斯公司的差价减去成本，而对于前述成本，一审法院只计入了应当缴纳的增值税税额。对此，博冠公司提出两项异议：1、根据艺满苑公司自己提交的反诉证据第13项，即第三方巴恩斯公司与艺满苑公司签订的《蔗渣转让合同》，其中第五条第2项明确约定，由露塘糖厂直接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给巴恩斯公司，同时，艺满苑公司反诉证据第16项也显示，所有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确实是由露塘糖厂开给已恩斯公司，由这两家直接发生款货往来，因此，所谓以266元／吨的价格处理蔗渣的销售情况，真实反映的是露塘糖厂与巴恩斯公司之间的销售关系，直接形成的是露塘糖厂与巴恩斯公司之间的交易关系，根本不能作为艺满苑公司自身因所谓博冠公司违约而导致的经济损失。2、一审法院在计算艺满苑公司所谓的可得利益损失时，所采取的计算方法是不符合法律明确规定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当前形势下审理民商事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指导意见》第9条的规定，可得利益损失应当是指利润损失，而一审法院采取的以销售差额仅仅减除增值税额得出的数值，无论如何都没有公允地反映实际的全部成本，也不能据此作为对于利润的计算，当然也就不可能是准确的金额。综上，一审法院无论是在事实认定还是涉及判决双方经济责任的法律适用方面都存在严重、明显的错误，请二审法院：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的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依法改判支持博冠公司一审提出的全部诉讼请求，驳回艺满苑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全部由艺满苑公司承担。被上诉人艺满苑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正确，请二审予以维持。
本案争议焦点：1、双方签订的合同从什么时候开始解除？2、艺满苑公司应否返还博冠公司履约保证金20万元？3、博冠公司请求艺满苑公司返还多收的蔗渣款62125元及赔偿经济损失36688元是否合法有据4、博冠公司应否赔偿艺满苑公司损失102758元？
双方当事人除依据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陈述各自主张外，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博冠公司在2015年2月3日至3月13日期间多次发函给艺满苑公司，认为蔗渣水分含量超标，要求艺满苑公司处理或扣减蔗渣水分款62125元。艺满苑公司复函称：糖厂已将蔗渣水分含量控制在50%之内，对博冠公司单方检测的结果不认同，要求按合同规定提货现场检测。
本院认为：艺满苑公司与博冠公司签订的《蔗渣销售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规定，为有效合同。合同规定是款到发货，但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博冠公司未按规定支付货款，导致合同未能继续履行，责任在博冠公司，故博冠公司应承担合同未能继续履行的违约责任。艺满苑公司为了救济，在2015年2月28日将蔗渣转卖给了巴恩斯公司，产生的差价损失，应由博冠公司承担，在减去履约保证金和艺满苑公司需缴纳的增值税款后，博冠公司还应赔偿艺满苑公司损失102758元。由于博冠公司的违约，艺满苑公司在2015年2月28日将蔗渣转卖给巴恩斯公司，实际上采取了合同约定的解除合同的救济措施。故博冠公司与艺满苑公司签订的《蔗渣销售合同》已于2015年2月28日解除。至于蔗渣是否水分含量超标的问题，合同规定博冠公司在提货现场检测，有异议应立即提出，但博冠公司是拉回去自己检测，艺满苑公司对此不予认可。由于博冠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检测，故本院对其提出的质量异议，不予采信。博冠公司的上诉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978元，由上诉人广西博冠纸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邱伟英
审 判 员 郑肖肖
代理审判员 黄泇锜
二〇一六年五月二日
书 记 员 林 菲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反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