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浙丽商外终字第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方养栋。委托代理人：蒋晓辉，北京康达（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柳春红。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志斌。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王晟、陈超，浙江晟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正娟。委托代理人：朱允人，浙江吴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方养栋为与被上诉人柳春红、张志斌、陈正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青田县人民法院（2015）丽青商重字第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0月2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5年11月13日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被上诉人柳春红、张志斌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陈超，上诉人方养栋的委托代理人蒋晓辉以及被上诉人陈正娟的委托代理人朱允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张志斌与柳春红系亲戚关系，方养栋与陈正娟为朋友关系；方养栋与柳春红系朋友关系，且同在法国经商。张志斌于2009年2月19日、2010年1月12日、2010年1月27日分三次通过中国农业银行青田鹤城支行汇入陈正娟的账户人民币200万元、200万元、150万元。2011年1月27日，方养栋在法国向柳春红出具借条一张，借条记载“今借到柳春红处人民币陆佰柒拾贰万元整，按年结算，年息12%，特此立据。借款人：方养栋借款日期：27012011”。之后，方养栋、陈正娟未向柳春红支付过任何款项。柳春红、张志斌于2014年1月20日诉至原审法院，以未按约定支付本息为由，请求判令：1、方养栋、陈正娟共同归还柳春红、张志斌借款本金550万元及利息318.9万元（利息暂计算至2014年1月20日，之后的利息按年息12%计算至归还本金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方养栋、陈正娟承担。原审认为，该案的争议焦点有二，一是柳春红、张志斌与方养栋、陈正娟是否存在借款合意；二是柳春红、张志斌是否为共同债权人，方养栋、陈正娟是否为共同债务人。焦点一，借据是证明借贷双方是否存在借款合意和借贷关系实际发生的直接证据，具有较强证明力。柳春红提供的方养栋于2011年1月27日出具的借条，虽然方养栋承认该借条的内容为其书写而否认签名，但没有提供证据加以反驳，可以证明柳春红与方养栋之间存在借贷合意。方养栋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晓出具借条的法律后果。而从陈正娟提供的证据看，其与方养栋之间存在着密切的经济来往，故有充分的理由相信方养栋向柳春红借款指定向陈正娟交付。同时借款数额按柳春红起诉的陈述，第一次借款按年息20%计算，第二、三次借款两次按年息12%计算，至2011年1月27日结算本息为672万元（其中本金550万元、利息122万元）相吻合。所以柳春红与方养栋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确已实际交付。焦点二，本案没有证据证明张志斌为共同出借人，张志斌在整个借贷过程中仅按柳春红的指示完成指示交付，为柳春红的指示交付人，与方养栋和陈正娟之间不存在借贷的合意，不是共同债权人；同理，陈正娟仅按方养栋的指示接收交付，为方养栋的指示接收人，与方养栋之间没有共同借款的合意，与柳春红和张志斌之间也不存在借贷的合意，不是共同债务人。综上，该院认为柳春红系法国籍公民，本案系涉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涉外程序进行审理。在法律适用上，双方事先未作约定，在庭审中均选择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的法律，故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的法律作为本案裁判的法律依据。方养栋结欠柳春红本金人民币550万元及利息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柳春红与方养栋之间的借款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受法律保护。双方未约定借款期限，柳春红可以要求方养栋在合理期限内归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现柳春红向该院提起诉讼至开庭审理，视为已给予合理的期限，方养栋仍未履行还本付息义务，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继续履行还款并支付利息的违约责任。双方约定借款利息按照年息12%计算，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借贷双方未约定还款期限，柳春红可以随时主张权利，方养栋、陈正娟主张已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该院不予采纳。柳春红认为方养栋、陈正娟系共同债务人，方养栋认为借款实为柳春红与陈正娟之间发生，但其提交的证据证明力不足，该院不予支持。方养栋、陈正娟认为柳春红的主张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但方养栋出具给柳春红的借条并未约定还款时间，柳春红有权要求方养栋在合理期间内偿还，借条只载明“按年结算，年息12%”，依常理认为该结算一般指对利息的结算，即便将按年结算理解为约定的还款时间，那还款时间应为2012年1月27日，本案原审立案时间为2014年1月26日，柳春红的主张并未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故对方养栋、陈正娟的抗辩理由该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方养栋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给LIUDELPHINECHUNHONG（柳春红）借款本金人民币550万元及利息（其中截止2011年1月27日利息为122万元，自2011年1月28日起至本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按年利率12%计算）；二、驳回LIUDELPHINECHUNHONG（柳春红）、张志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2620元，由方养栋负担。方养栋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采信证据错误，认定事实不当。1、（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一条规定：“当事人向人民法院提供的证据系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外形成的，该证据应当经所在国公证机关予以证明，并经中华人民共和国驻该国使领馆予以认证，或者履行中华人民共和国与该所在国订立的有关条约中规定的证明手续。”柳春红提供的借条在法国形成，系域外证据，依据规定应经公证认证，原判在未经公证认证的情况下认定借条存在错误；（2）柳春红主张借贷关系成立并生效，其应对域外形成的借条的真实性承担举证义务，原审将举证责任分配给方养栋与法相悖；（3）借条上方养栋的签名与其在其他书证上的签名明显不同，方养栋否认借条上签名为其本人所签，因此不能证明借条是方养栋出具的意思表示；（4）借条上所载672万元与柳春红举证的550万不符，柳春红当庭陈述的利息计算方式没有依据，不能计算出122万元利息金额。2、原审中方养栋提供了物业合同、送货单、银行业务凭证等材料的复印件作为证据以否认借条上的签名，并当庭说明原件已在第一次二审中提交至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原审法院认定该证据“系复印件无法核查真实性”是错误的。有关签名是否需要鉴定的问题，方养栋提交了经公证的委托书、答辩状等材料中均有签名可以核查，与借条上签名有明显区别，原审以方养栋未对签名真实性进行鉴定为由，否定其提供的对比证据的效力显属错误。3、方养栋一审中提供的短信证据，能够反映案涉款项是方养栋替陈正娟书写借条，该证据应予以采信。二、本案借款事实发生在柳春红、张志斌与陈正娟之间。1、方养栋与陈正娟确有经济往来，但根据陈正娟提供材料，未能反映出案涉款项系陈正娟向方养栋所借；2、柳春红、张志斌明确出借的对象是方养栋与陈正娟，而陈正娟的记账页上记载了春红借款及收到青田借款的内容，可以证明柳春红、张志斌与陈正娟之间存在借贷的合意与行为；原审中柳春红提供了一份汇款凭证证明其向陈正娟汇款20万元的事实，而方养栋提交的陈正娟账页上有归还春红20万元的记录，这一事实能证明记账页是陈正娟自己的账本，而非其所称的代方养栋记录的账页。因此，原审认为方养栋提交的陈正娟记账页这份证据“能够证明陈正娟与柳春红之间存在经济往来，但不足以证实两人存在借贷关系”系事实认定错误。综上，请求撤销青田县人民法院（2015）丽青商重字第2号民事判决，依法驳回对方养栋的诉讼请求并作出公正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柳春红、张志斌、陈正娟承担。柳春红针对方养栋的上诉请求与理由答辩称：一、案涉借条虽是方养栋在法国出具，但无须所在国公证或领事馆认证。域外证据并非一律需要公证，方养栋已承认借条是在法国书写，柳春红提供的证据亦能与其相印证。二、方养栋主张的签名并非本人所签不能成立。从借条上可以直观看出借条上的文字书写一笔呵成，出自一人之手。本案中，柳春红就自己主张提供了借据和打款凭证，已尽到举证责任。方养栋提供的物业合同等材料上的签名缺乏客观性，对于笔迹的认定需要由专门的部门作出，方养栋认为借条上的签名非本人所签应申请笔迹鉴定。三、方养栋是本案借款人之一，应当承担还款责任。陈正娟与方养栋存在密切的经济往来，二人以经营为由，向柳春红借款，柳春红才出借款项。综上，方养栋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法院依法予以驳回。张志斌的答辩意见与柳春红一致。陈正娟针对方养栋的上诉请求与理由答辩称：关于域外证据的认证和借条上签名是否系方养栋所签的答辩意见与柳春红、张志斌一致。从本案证据来看，没有证据证明柳春红与陈正娟之间存在借贷关系，方养栋提供的陈正娟现金日志账的所有款项与陈正娟无关，陈正娟与柳春红、张志斌之间不存在借贷合意，并非本案债务人。综上，请求驳回上诉。二审期间，方养栋提交了下列证据：1、2015年8月29日报案笔录；2、2015年9月4日报案笔录；3、伤害鉴定证明；4、医疗证明，证据1-4均系经公证的法文原件复印件、中文翻译件原件；5、伤害及现场照片8张（原件）；6、方养栋于2015年11月17日向本院书面申请调查收集2015年8月28日、2015年9月4日两次伤害案件的全部笔录、证人证言、警察局传讯及保释手续、警察局对案件的处理结论和法律文书。上述证据拟共同证明本案上诉期间，柳春红等人两次对方养栋实施殴打伤害，胁迫方养栋承认债务的事实，从而印证方养栋在庭审中曾陈述案涉借条系受柳春红胁迫所写的事实。柳春红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的形式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和待证事实均有异议，报案笔录仅是方养栋个人陈述，只能说明方养栋在国外报案自称被人殴打，被谁殴打当地警方尚无定论，故不能证明待证事实。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方养栋个人伤害案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该组证据也不能证实柳春红胁迫方养栋承认债务，这是方养栋的主观想法。张志斌、陈正娟的质证意见与柳春红一致。另，方养栋在一审中提交的物业合同书、送货单、银行业务凭证复印件，拟证明上述材料中方养栋的签名与借条上签名完全不同的事实。因该组证据原件已在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浙丽商外终字第7号案件提交，本院组织柳春红、张志斌、陈正娟针对该组证据原件发表补充质证意见。柳春红质证认为，无法核对该组证据中的签字是否方养栋本人所签，借条上的文字内容和签名是同一个笔迹，不能以其他材料上的签名否认借条上签名出自方养栋。张志斌的质证意见与柳春红一致。陈正娟质证认为，物业合同和送货单上的签名是否系本人还是别人所写不能确认，不能由此推翻借条上签名是方养栋本人所签的事实，如签名有假应申请鉴定，方养栋承认借条内容系其书写却否认签名，不符合逻辑。柳春红、张志斌、陈正娟在二审期间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本院认证意见如下：方养栋提供的证据1-5，案涉三笔借款发生于2009-2010年，案涉借条形成于2011年，方养栋提供的五份证据形成于本案上诉期间，不能证明案涉借条系方养栋受胁迫出具，该五组证据均与本案无关联性，故本院不予认定。关于证据6，因方养栋调查取证的申请已超过举证期限，本院对其申请不予准许并以书面形式通知方养栋。关于方养栋提供的物业合同书、送货单、银行业务凭证，虽形式真实，但不能由此证明借条上方养栋的签名非其本人所签，对借条上签名真伪问题，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和查明事实综合予以认定，故对该组证据的证明力不予认定。本院二审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柳春红二审庭审中明确第一项诉请中利息318.9万元是指以550万元本金为基础，算至2011年1月27日的利息122万元以及2011年1月28日至2014年1月20日期间按年利率12%计算所得利息。本院认为：柳春红系法兰西共和国公民，本案系涉外合同纠纷，由被告住所地或合同履行地人民法院管辖，故原审法院作为合同履行地人民法院依法享有管辖权。在法律层面上，由于各方当事人在庭审中一致同意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之规定，本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根据方养栋的上诉意见及柳春红、张志斌、陈正娟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一、原审判决对于借条这份证据认定是否有误；二、原审判决认定本案债权人为柳春红、债务人为方养栋是否有误；三、原审判决对案涉借款本金及利息截止2011年1月27日为672万元的认定是否有误。具体评析如下：焦点一，关于柳春红提供的借条这份证据是否具有证明力问题。虽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一条规定域外证据须经公证认证，但域外证据未经公证认证的，并不当然丧失证据资格，经当事人质证后人民法院认为可以认定的，该域外证据仍可作为定案依据。对域外证据进行公证认证是为了证明其真实性，在域外证据的真实性能够得到证明的前提下，即使未经公证和认证程序，仍然具有证据能力，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本案中，案涉借条由方养栋在法国出具，方养栋仅否认落款处“方养栋”签名非其本人所签，亦认可借条内容由方养栋书写，对此双方均予以确认。而借据是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合意和借贷关系实际发生的直接证据，具有较强的证明力，除非有确凿的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借据所记载的内容，一般不宜轻易否定借据的证明力。方养栋主张借条是在受胁迫情况下出具的，因其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方养栋主张借条上签名非其本人所签，但其提供的其他材料上方养栋的签名并不足以推翻借条上签名的真实性，且本案历经四次审判方养栋从未申请笔迹鉴定亦不合常理，故其应承担由此产生的不利后果。综上，柳春红提交的借条虽未经公证认证，但结合上述查明事实，本院对借条的真实性及所载明的内容予以确认，原审法院对借条的认定并无不当。焦点二，关于借款主体问题。首先，从借条完整的记载内容来看，柳春红的出借人地位、方养栋的借款人地位明确。从款项交付来看，虽三笔案涉款项均是从张志斌的账户直接汇入陈正娟的账户，但张志斌的地位明确为柳春红在国内的资金管理人，按照柳春红的指示交付款项，故张志斌并非案涉款项的出借人。现柳春红不仅持有借据，且有打款凭证足以证明款项交付，其债权足以认定。方养栋依据陈正娟现金记账页认为本案的借款人应为陈正娟，而陈正娟则称该记账页是其替方养栋记录的现金收支情况且原件在方养栋处。记账页中有一笔2009年9月23日“付青田春红借款20万”，方养栋认为能证明陈正娟与柳春红之间存在借贷关系，陈正娟称该笔借款系帮方养栋还款，柳春红称是案涉借款之外的款项，并提供银行汇款凭证证明该笔款项系2008年3月28日出借给陈正娟且已归还。本院认为，该笔款项系案涉款项之外借款，仅能证明柳春红与陈正娟之间存在经济往来，并不能由此证明二人就案涉款项成立借贷关系。方养栋提交的短信证据，与案涉款项无涉，原审不予采信并无不当。如陈正娟是借款人，完全可以在借条中予以披露，从出具借条至今，柳春红及方养栋理应要求陈正娟在借条上进行签名确认，但借条上仅有方养栋签名并无陈正娟签名，也无其他任何证据证明陈正娟与柳春红之间就案涉三笔款项存在借贷合意，亦无证据证明陈正娟与方养栋存在共同借款的合意，结合方养栋与陈正娟双方存在密切经济往来的事实，原判认定陈正娟为方养栋的指示交付人进而认定柳春红为债权人、方养栋为债务人并无不当。焦点三，关于本案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认定问题。双方经结算，方养栋出具的借条上载明的金额为672万元，但双方均认可借款本金为550万元，柳春红述称另外的122万元系三笔借款产生的利息，该部分利息与柳春红述称的三笔借款逐笔对应计算所得利息之和基本相吻合，且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故原判关于案涉借款本金及利息截止2011年1月27日为672万元的认定并无不当。本案中，柳春红庭审中明确第一项诉请中550万元本金计算至2014年1月20日的利息为318.9万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但依据原判判决主文第一项“一、方养栋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给LIUDELPHINECHUNHONG（柳春红）借款本金人民币550万元及利息（其中截止2011年1月27日利息为122万元，自2011年1月28日起至本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按年利率12%计算）”，550万元本金计算至2014年1月20日的利息数额，超过柳春红在第一项诉请中主张的利息318.9万元，故对该项判决内容应予以纠正。因张志斌并非案涉借款的债权人，原判判决主文第二项应变更为“驳回原告柳春红（LIUDELPHINECHUNHONG）的其他诉讼请求，驳回原告张志斌的全部诉讼请求”。综上，方养栋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对事实认定基本清楚，但对案涉借款利息部分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判主文第一项变更为“被告方养栋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给原告柳春红（LIUDELPHINECHUNHONG）借款本金人民币550万元及利息（其中截止2014年1月20日利息为人民币318.9万元，自2014年1月21日起至本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按年利率12%计算）”；二、原判主文第二项变更为“驳回原告柳春红（LIUDELPHINECHUNHONG）的其他诉讼请求，驳回原告张志斌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58840元，由上诉人方养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金红萍审 判 员  吴黄影代理审判员  王 洁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五日代书 记员  王 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