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一中民（商）终字第42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利媚，女，1981年5月4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李云波，北京盈科（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晓洁，女，1989年2月1日出生。
上诉人黄利媚因与被上诉人王晓洁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4）海民（商）初字第180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2月2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法官李利担任审判长，法官邹明宇、法官甄洁莹参加的合议庭，于2015年3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黄利媚及其代理人李云波、被上诉人王晓洁到庭参加了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晓洁在一审中起诉称，双方系朋友关系，从2013年6月开始，双方发生多笔资金往来，均为借款性质，截至2014年6月4日，黄利媚尚欠王晓洁4333175元未还，经王晓洁多次催要未果，故王晓洁诉至法院，请求判令黄利媚：1、偿还借款本金4333175元；2、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黄利媚在一审中答辩称，不同意王晓洁的诉讼请求。双方确属朋友关系，而且曾经在一个屋檐下生活过一段时间，因此在生活中常有经济来往，在任何一方有经济困难时相互帮助度过难关是常有之事。双方经济来往较为频繁，但是否属于借款性质，应当有借款合同作为证据。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举证原则，王晓洁有义务证明双方存在借款关系。但其仅提交工商银行的汇款明细清单，该汇款明细清单只能说明双方存在经济来往，但无法证明存在借款关系。另外其主张的往来款金额与事实不符。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王晓洁与黄利媚系多年朋友关系。2013年至2014年双方之间存在数笔资金往来。王晓洁汇入黄利媚账户的资金具体往来情况如下：2013年5月10日汇入18万元，2013年5月24日汇入200万元，2013年10月17日汇入10万元，2013年11月24日汇入50万元，2013年12月9日汇入40万元，2013年12月9日汇入10万元，2014年1月2日汇入50万元，2014年1月20日汇入25万元，2014年1月25日汇入2万元，2014年3月5日汇入20万元，2014年3月24日汇入100万元，另有一笔2013年10月17日汇入张海林账户的金额为20万元的款项，黄利媚在短信中认可系其向王晓洁的借款，上述共计金额为545万元。黄利媚汇入王晓洁账户的资金具体往来情况如下：2013年9月9日汇入10万元，2013年10月25日汇入5万元，2013年11月18日汇入5万元，2013年5月9日汇入60万元，2014年1月28日汇入12000元，2014年5月13日汇入20万元，2014年6月4日分两笔共计汇入40万元。上述共计金额为1412000元。基于双方上述资金往来情况，至今黄利媚尚欠王晓洁4038000元款项未归还。
另王晓洁在本案中还主张其曾按黄利媚的要求于2013年9月25日汇入陶春媛账户1万元，2014年1月20日汇入金艳艳账户25万元，2014年1月25日汇入陶春媛账户15175元。2014年1月25日代黄利媚支付安装音响钱4万元，但均未能提交相应证据证明系经黄利媚授权要求王晓洁转入相应账户，庭审中黄利媚系否认上述款项，故王晓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上述金额在本案中不予处理。
另黄利媚主张的2014年2月23日金额为7233元的汇款，其在短信中已自认款项性质为利息；2013年10月17日的两笔金额分别为40万元的汇入王晓洁账户的款项，其在短信中亦自认系委托王晓洁偿还给案外人张海林的款项，不属于偿还给王晓洁个人的款项；2014年2月11日3万元款项记录，未能向一审法院提交具体转账凭证，王晓洁亦否认收到该款项，从银行交易流水中无法显示该3万元款项的具体入账账户；2013年8月27日25万元的款项及2013年9月25日6万元的款项因均系汇入第三方公司的款项，庭审中王晓洁亦不认可该两笔款项系受其指示汇入第三方公司的。综上，上述款项因黄利媚未能提交有效证据证明系其与王晓洁个人之间的资金往来，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该部分款项在本案中不予处理。
以上事实，有王晓洁提交的短信往来记录、银行流水清单、转款明细单及黄利媚提交的银行流水单、转账凭证、电子银行回单和一审法院开庭笔录在案佐证。
一审法院判决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依据双方提交的资金往来明细及王晓洁提交的短信记录，可以认定双方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属有效。因双方系朋友关系又为生意合作伙伴，资金往来繁杂，且双方并未就每笔款项单独形成书面借据，但黄利媚在短信中自认存在借款也表示愿意偿还，仅仅表示需要对账，因此一审法院依据王晓洁个人名下账户及黄利媚个人名下账户之间的资金往来及当事人庭审自认情况予以冲抵，认定至今黄利媚尚欠王晓洁4038000元款项未予以归还，黄利媚亦未对该部分款项的用途作出合理解释，故一审法院认定上述款项应属借款，应予以返还，故对王晓洁要求黄利媚偿还借款4333175元中合理部分，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对于黄利媚辩称的双方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及王晓洁主张的数额与实际不符一节，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具体理由因一审法院在事实认定部分对双方存在争议的资金往来情况已予以单独论述，不再赘述。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黄利媚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王晓洁借款本金四百零三万元八千元；二、驳回王晓洁其他诉讼请求。
黄利媚不服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黄利媚偿还王晓洁借款本金232万元，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王晓洁承担。其主要上诉理由是：一、黄利媚在一审中提出曾向王晓洁出具一张数额为300万元的借条，因该借条与涉诉资金相关，而王晓洁在一审中拒绝出具该借条。黄利媚出于对王晓洁以该300万元借条为由另行提起诉讼的担忧，否认双方之间存在借款关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导致黄利媚面临承担多出实际借款金额近两百万元债务的风险。黄利媚只能在上诉中对双方借款关系予以承认，但同时声明消灭王晓洁持有的黄利媚开具的三百万元借条的效力。二、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未能将黄利媚与王晓洁之间的五笔资金往来查实清楚。该五笔资金往来分别是：1、关于王晓洁欠王小军的30万元，及黄利媚欠王晓洁的130万元。2013年5月7日，王晓洁因其北京盛乐高林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乐高林公司）增资需要，向王小军借款30万元，向黄利媚借款60万元。后王小军通知王晓洁，要求王晓洁将30万元还款直接转入黄利媚账户，由黄利媚支付给王小军。2013年5月10日，王晓洁分18万元、2万元两笔向黄利媚还款20万元，剩余借款40万元。2013年5月24日，黄利媚因陕西金三和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三和公司）交纳承兑保证金需要，向王晓洁借款200万元。该200万元中，包含偿还王小军的30万元，偿还黄利媚的40万元，另有黄利媚向王晓洁的借款130万元。2013年5月27日黄利媚向金三和公司账户转入265万元，其中130万元系向王晓洁的借款、30万元系代王晓洁向王小军的还款、105万元系向金三和公司交纳承兑保证金需要筹措的款项。2013年5月28日王小军向金三和公司账户转入105万元，盛乐高林公司向金三和公司账户转入500万元。至此，金三和公司筹措资金870万元用于向工商银行交纳承兑保证金。三天后，承兑保证金返还金三和公司账户，黄利媚经王晓洁同意，向王晓洁账户转入630万元，其中500万元作为向盛乐高林公司的还款，剩余130万元系黄利媚向王晓洁的还款。另王小军从金三和公司账户支取黄利媚代王晓洁偿还的30万元。至此，王晓洁与王小军之间的30万元已经清偿。而王晓洁向黄利媚借的60万元也已经清偿。黄利媚因金三和公司需要向王晓洁的借款130万元，也通过金三和公司账户向其清偿。以上王晓洁与王小军之间30万元的往来情况，有王晓洁尾号6834的工商银行卡2013年5月7日的交易记录、王小军的证人证言为证。金三和公司出具《情况说明》明确表示该笔资金系黄利媚向王晓洁还款，黄利媚也对此一再说明，在王晓洁一审提交的短信记录中也是这样计算的，因此将该笔130万元资金往来看作是金三和公司而不是黄利媚与王晓洁之间的资金往来，在情理和证据依据上都是站不住脚的。2、2013年8月5日金三和公司向王晓洁账户转入的6.3万元中，有5万元为王晓洁向黄利媚的借款。该6.3万元由金三和公司接受黄利媚的安排向王晓洁转入。其中1.3万元用于由王晓洁代为支付装修费用，另5万元为其向黄利媚的借款。该笔资金往来有金三和公司工商银行账户2013年8月5日转账记录、金三和公司出纳员陶春媛证人证言为证。3、2013年11月26日黄利媚向王晓洁转入5万元还款，一审判决中未能认定。该笔5万元还款，有黄利媚银行明细、王晓洁工行账号明细相对应。4、2014年2月11日黄利媚向王晓洁车贷账户还款3万元，一审法院未予认定。该笔款项系应王晓洁要求，由黄利媚转入王晓洁车贷账户作为还款。三、黄利媚与王晓洁自2010年相识，双方交往甚密，自2013年5月王晓洁向黄利媚借款60万元开始，双方发生频繁的资金往来。截至王晓洁提起诉讼，双方之间的资金往来主要围绕三个阶段而分成三组。第一组围绕王晓洁因盛乐高林公司增资需要向黄利媚、王小军借款，以及黄利媚为金三和公司交纳承兑保证金需要向王晓洁借款。该组资金往来随着金三和公司接受黄利媚安排向王晓洁转入630万元而终结。第二组围绕金三和接受黄利媚安排向王晓洁转入6.3万元，以及黄利媚为向张海林还款而向王晓洁借款20万元。该组资金在2013年11月26日黄利媚向王晓洁转账5万元而终结。第三组因金三和公司受金融政策影响导致银行资信下调，发生资金紧张，黄利媚向王晓洁多次借款。截至王晓洁提起诉讼时，双方之间存在的债务全部是在这个阶段发生。2013年11月24日王晓洁向黄利媚转入50万元；2013年12月9日王晓洁分40万元、10万元两次向黄利媚转入共计50万元；2014年月2日，王晓洁向黄利媚转入50万元；2014年1月20日，王晓洁向黄利媚转入25万元；2014年3月5日，王晓洁向黄利媚转入20万元；2014年3月24日，王晓洁向黄利媚转入100万元；以上合计295万元。2014年2月11日，黄利媚向王晓洁车贷账户转入3万元。2014年5月13日黄利媚向王晓洁转入20万元；2014年6月4日黄利媚向王晓洁转入40万元。以上合计63元。至此，黄利媚尚欠王晓洁232万元。
黄利媚在本院审理期间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金三和公司出具的代黄利媚向王晓洁还款的证明，证明金三和公司在2013年5月31日向王晓洁账户转入630万元，其中500万元是金三和公司经王晓洁同意偿还金三和公司向盛乐高林公司的借款，剩余130万元是金三和公司受黄利媚委托向王晓洁的还款。另有2013年8月5日向王晓洁转入6.3万元，其中1.3万元为受黄利媚委托清王晓洁代为支付的装修费用，另5万元为接受黄利媚的委托给王晓洁的借款。证据2、金三和公司的章程修正案、变更登记情况和股东会决议，证明黄利媚是金三和公司的控股股东，说明黄利媚和金三和公司的关系，金三和公司代为支付时黄利媚对金三和公司的账户有控制权。证据3、金三和公司银行转账明细，证明盛乐高林公司在2013年5月24日给金三和公司转了500万元，金三和公司给王晓洁转了630万元，2013年8月5日金三和公司给王晓洁转了6.3万元。证据4、王小军的证人证言，证明王晓洁向其借款借款30万元，王小军通知王晓洁将该款直接支付给黄利媚，黄利媚将该款还给了王小军。证据5、陶春媛的证人证言，证明2013年8月5日经黄利媚安排，其给王晓洁转了6.3万元，其中1.3万元是代付的装修款，5万元是借给王晓洁的。证据6、黄利媚银行账户的流水单，证明银行账户款项的往来情况。证据7、王晓洁在2014年5月8号发给黄利媚的微信和手写之后拍的照片，证明钱款的使用情况、利息的金额。证据8、银行的转账凭单，证明黄利媚还了王晓洁2014年3月和4月的利息。证据9、王小军的2013年5月7日工商银行明细，证明王小军给王晓洁转了30万元。证据10、王晓洁在一审中提交的其尾号为6834的工商银行的账户明细。证明2013年11月26日王晓洁向王小军转了50万元，11月27日王小军偿还了该50万元。王晓洁提到的50万元是王小军和王晓洁的经济往来，和30万元无关。
王晓洁服从一审法院民事判决。其针对的黄利媚上诉理由答辩称：一、300万元的借条和本案确实是一回事，但和实际发生金额不符，王晓洁按实际发生的金额主张。二、关于王小军的借款，王晓洁与王小军之间借款还款账目清楚，不存在委托黄利媚代为还款的情况。王晓洁与王小军之间的经济往来情况与本案无关。三、不认可黄利媚所说的还款，不存在，不是还款。四、黄利媚主张短信中关于630万元的计算方法，实际黄利媚没有同意，黄利媚也认为应当分开计算。黄利媚主张的2013年11月26日的还款与2013年11月25日王晓洁给陶春媛的5万元已经相互冲抵。五、黄利媚提交的金三和公司与盛乐高林公司以及王晓洁之间的经济往来的证据与本案无关，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且金三和公司与盛乐高林公司以及王晓洁之间存在多笔经济往来，黄利媚提交的证据只是片面的一小部分，不能反映整个经济往来。王晓洁已经将与金三和公司之间的纠纷另案起诉。请求驳回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王晓洁在本院审理期间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工商银行的转账凭证，证明王晓洁已经偿还王小军的借款。证据2、党佳丽的证人证言，证明2014年2月11日王晓洁中国银行账户收到的三万元为利息。证据3、邮件。证明2013年11月25日王晓洁汇给陶春媛5万元，该5万元是黄利媚借的钱，打到了陶春媛的账户上，2013年11月26日黄利媚偿还给王晓洁，两者相互抵消。
经质证，王晓洁对黄利媚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力有异议，不认可其证明目的；对证据2的真实性认可，但其对黄利媚对金三和公司的账户是否有控制权不清楚；对证据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盛乐高林公司和王晓洁是分开的、是不同的主体，金三和公司和黄利媚是分开的，500万元是盛乐高林公司借给金三和公司的，金三和公司转给王晓洁的630万是金三和公司还给王晓洁的个人款项。王晓洁认可收到了6.3万元，但不认可是黄利媚对其的借款；对证据4和证据5，王晓洁认为两位证人说的不是事实；对证据6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据7的真实性认可，承认存在利息；对证据8的关联性认可，但黄利媚没有偿还2014年1月、2月和5月的利息；对证据9，王晓洁认为其和王小军之间的账目与黄利媚没有关系；对证据10，王晓洁先称账户无法显示是王小军打的，后认可该50万元是王小军转的。黄利媚对王晓洁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50万元和30万元之间数额不对应，是其他的经济往来，王小军2013年11月27号又向王晓洁转了50万元；对证据2的真实性不认可，认为黄利媚向王晓洁转3万元是证人听×的，银行账户是工商银行是猜测的，证人不清楚3万元利息的计算方式，时间也不知道；对证据3，黄利媚称邮箱是金三和公司的公共邮箱，借款和还款都注明了，如果没有注明的都是流水，有过的资金往来。标注了借款和还款的才是借贷。表也是王晓洁自己做的。最后一份表是王晓洁发过来的，表格里的内容是王晓洁修改的。
经审查，本院对黄利媚提交的证据1、证据3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因王晓洁不认可收到的金三和公司转给其630万元中有黄利媚的还款130万元，且金三和公司和王晓洁之间存在多笔资金往来，故对该两份证据本院不予采纳。对黄利媚提交的证据2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但该证据和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纳。对黄利媚提交的证据4，虽黄利媚和王小军均一致认可黄利媚代王晓洁向王小军偿还了30万元，但王晓洁对此不予认可且黄利媚并无证据证明其当时代王晓洁向王小军还款是按照王晓洁的指示，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纳。对黄利媚提交的证据5，因金三和公司和王晓洁之间存在多笔资金往来，且陶春媛系金三和公司的工作人员，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纳。对黄利媚提交的证据6、证据7、证据8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对证据9、证据10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但王晓洁和王小军之间的资金往来和本案无关，该两份证据本院不予采纳。对王晓洁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因该资金往来发生于王晓洁和王小军之间，和本案无关，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纳。对王晓洁提交的证据2，因党佳丽系盛乐高林公司的工作人员，且王晓洁无其他证据佐证该3万元系借款利息，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纳。对王晓洁提交的证据3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黄利媚虽称王晓洁2013年11月25日转给陶春媛的5万元是王晓洁与陶春媛之间的关系，与黄利媚无关。但从该表格标题”黄利媚账户与王晓洁往来资金明细”及黄利媚对存在该笔5万元转款的事实予以确认可以证明该笔5万元系黄利媚向王晓洁的借款，故对该证据本院予以采纳。
二审期间本院依法补充查明：2013年5月10日，王晓洁向黄利媚还款2万元。2013年11月25日，王晓洁向陶春媛转款5万元，黄利媚对该笔转款系其与王晓洁之间的的资金往来予以确认。2013年11月26日，黄利媚向王晓洁转款5万元。2013年12月20日，黄利媚向王晓洁偿还利息3500元；2014年1月21日，黄利媚向王晓洁偿还利息7000元；2014年2月23日，黄利媚向王晓洁偿还利息7233元；2014年5月8日，黄利媚向王晓洁偿还利息23754元。2014年2月11日，黄利媚向王晓洁还款3万元。
二审诉讼中，王晓洁表示对2014年1月25日的4万元借款决定另行起诉，不在本案中解决。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上述事实，还有二审询问笔录、开庭笔录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依据双方提交的资金往来明细等证据可以认定黄利媚和王晓洁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本案案由应为民间借贷纠纷。
黄利媚上诉称金三和公司2013年6月1日向王晓洁转款630万元，其中500万元系金三和公司向盛乐高林公司的还款，130万元系金三和公司受黄利媚委托代黄利媚向王晓洁的还款，且黄利媚按照王晓洁的指示代王晓洁向王小军还款30万元，以上两笔共计160万元应在欠款中予以扣除，金三和公司出具的证明、银行转账明细、王晓洁一审提交的短信、王小军的证人证言及王小军的银行明细均可以证明。王晓洁对此不予认可，称金三和公司与盛乐高林公司以及王晓洁之间存在多笔经济往来，王晓洁与金三和公司、王小军之间的资金往来与本案无关。对此本院认为，本案系王晓洁与黄利媚之间发生的民间借贷纠纷。黄利媚主张金三和公司转给王晓洁的630万元中有130万元是黄利媚个人对王晓洁的还款，并以王晓洁发给黄利媚的短信为依据。而在该短信中，王晓洁将王晓洁、盛乐高林公司与黄利媚、金三和公司的资金往来共同计算。而黄利媚对该计算方式并不认可，其主张应将黄利媚、王小军、金三和公司与王晓洁、盛乐高林公司的资金往来共同计算，故不欠王晓洁10万元。双方对如何处理债权债务并未达成一致，该短信不足以证明王晓洁认可630万元中有黄利媚130万元的还款。故金三和公司与王晓洁之间130万元款项往来不应认定为黄利媚的还款。对于王小军的30万元，王小军虽出庭作证证明黄利媚代王晓洁向其还款30万元，但在债务人王晓洁予以否认的情况下，该证言并不足以证明王晓洁曾要求黄利媚代其向王小军还款。在黄利媚、金三和公司、王小军与王晓洁、盛乐高林公司多方主体存在大量资金往来且王晓洁不认可的情况下，其他主体之间的债权债务纠纷均应另行解决。故对黄利媚的该项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黄利媚上诉称2013年8月5日金三和公司向王晓洁账户转入的6.3万元中，有5万元为王晓洁向黄利媚的借款，该主张有金三和公司的转账记录、陶春媛的证人证言可以证明。王晓洁对此不予认可，称该6.3万元系其与金三和公司之间的经济往来，与本案无关。对此本院认为，在王晓洁不予认可的情况下，以上证据不足以证明该5万元系王晓洁向黄利媚的借款。对该项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黄利媚上诉称2013年11月26日黄利媚向王晓洁转入5万元还款，一审判决中未能认定，该笔5万元还款有黄利媚银行明细、王晓洁工行账号明细相对应。王晓洁对此抗辩称2013年11月25日王晓洁汇给陶春媛5万元，该5万元是黄利媚向王晓洁借的钱打到了陶春媛的账户上，2013年11月26日黄利媚将该5万元偿还，两者相互抵消。二审期间经本院依法查明，2013年11月25日王晓洁向陶春媛账户转款5万元系黄利媚向王晓洁借款，王晓洁主张黄利媚2013年11月26日给王晓洁转的5万元系偿还该笔借款，对此本院予以支持。
黄利媚上诉称2014年2月11日黄利媚向王晓洁车贷账户还款3万元，一审法院未予认定。王晓洁认可收到该3万元，但抗辩称该3万元是200万元借款的利息。对于该项主张王晓洁并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对该3万元在黄利媚的欠款中予以扣除。
综上，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处理结果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4）海民（商）初字第18062号民事判决；
二、黄利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王晓洁借款本金四百万零八千元；
三、驳回王晓洁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黄利媚的其他上诉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二万零七百三十三元、保全费五千元（王晓洁已预交），由王晓洁负担案件受理费一千五百五十六元（已交纳），由黄利媚负担案件受理费一万九千一百七十七元、保全费五千元（均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二审案件受理费二万五千三百六十元，由黄利媚负担二万五千零三十二元（已交纳），由王晓洁负担三百二十八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利
审 判 员 邹明宇
代理审判员 甄洁莹
二〇一五年四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郭 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