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03刑初37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莆田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1，男，1964年5月26日出生于湖南省新化县，汉族，农民，住湖南省新化县。系被害人吴某2的父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某1，女，1966年3月9日出生于湖南省新化县，汉族，农民，住址同上。系被害人吴某2的母亲。
上述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林松敏、朱琦菡，福建壶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科彩，男，1970年4月8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流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住所地均为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流市新丰镇。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4月7日被抓获，同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7日被执行逮捕。现押于莆田市第二看守所。
福建省莆田市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7月11日以莆检公刑诉（2016）3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科彩犯故意伤害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1、谢某1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莆田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源斌、代理检察员陈娟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朱琦菡，被告人陈科彩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完毕。
莆田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10月4日16时许，被害人吴某2被骗入莆田市城厢区凤凰山月塘街xxx号x楼的由同案人李晓波（已起诉）管理的传销窝点。为强迫其加入传销组织，同案人李晓波组织该传销窝点的被告人陈科彩及同案人李明玉、谢健（已起诉）等人对吴某2“抖朋友”，同案人彭方奇（已起诉）指使其所在窝点的同案人朱强强（已起诉）到李晓波所在传销窝点帮助对吴某2进行“抖朋友”。在“抖朋友”过程中，因吴某2拒不加入传销组织，同案人朱强强用手扇打吴某2耳光并令其交出身上物品，吴某2反抗并欲跑走时，被告人陈科彩和同案人李军、李明玉、赵相雄、谢健等人将吴某2按在地上，使其不能反抗，同案人朱强强用拳头击打吴某2胸部并用膝盖顶在其胸前，并用毛巾捂住吴某2的口鼻，另用水浇在毛巾上，逼迫吴某2就范，见吴某2仍不屈从，同案人朱强强用力踩踏吴某2腹部，致吴当场昏迷。同案人谢健等人对吴某2采取简单救治后，见被害人仍昏迷不醒，被告人陈科彩和同案人朱强强等众人随即逃离现场。医护人员到达现场时，发现吴某2已死亡。经法医学鉴定，被害人吴某2符合胸腹部受到外力作用造成胃内容物返流吸入细小支气管导致的窒息死亡。2016年4月7日，公安民警在江西省贵溪市雄石办事处东街儒学头一出租屋内抓获被告人陈科彩。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科彩伙同同案人故意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科彩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1、谢某1诉称，请求判决被告人陈科彩及同案人共同赔偿其经济损失人民币980000元（以下均为人民币），其中死亡赔偿金650000元，丧葬费150000元，尸体冷冻费用100000元，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费用80000元。其诉讼代理人提出相同代理意见。
被告人陈科彩对起诉书所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请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4年10月4日16时许，被害人吴某2被骗入莆田市城厢区凤凰山月塘街200号8楼的由同案人李晓波（已判决）管理的传销窝点。为强迫其加入传销组织，同案人李晓波组织该传销窝点的被告人陈科彩及同案人李明玉、谢健（已判决）等人对吴某2“抖朋友”，同案人彭方奇（已判决）指使其所在窝点的同案人朱强强（已判决）到李晓波所在传销窝点帮助对吴某2进行“抖朋友”。在“抖朋友”过程中，因吴某2拒不加入传销组织，同案人朱强强用手扇打吴某2耳光并令其交出身上物品，吴某2反抗并欲跑走时，被告人陈科彩和同案人李军、李明玉、赵相雄、谢健等人将吴某2按在地上，使其不能反抗，同案人朱强强用拳头击打吴某2胸部并用膝盖顶在其胸前，并用毛巾捂住吴某2的口鼻，另用水浇在毛巾上，逼迫吴某2就范，见吴某2仍不屈从，同案人朱强强用力踩踏吴某2腹部，致吴当场昏迷。同案人谢健等人对吴某2采取简单救治后，见被害人仍昏迷不醒，被告人陈科彩和同案人朱强强等众人随即逃离现场。医护人员到达现场时，发现吴某2已死亡。经法医学鉴定，被害人吴某2符合胸腹部受到外力作用造成胃内容物返流吸入细小支气管导致的窒息死亡。
2016年4月7日，公安民警在江西省贵溪市雄石办事处东街儒学头一出租屋内抓获被告人陈科彩。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案件破案报告书、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陈科彩于2016年4月7日在江西省贵溪市被抓获归案。
2、广西北流市公安局新丰派出所出具的户籍证明、前科证明，证明明被告人陈科彩户籍身份信息及无刑事前科等情况。
3、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照片，证明本案现场情况。指认现场照片，证明被告人陈科彩指认作案现场。
4、辨认笔录，证明：①被告人陈科彩辨认出同案人李晓波、康善存、杜东山、李明玉、李军、赵相雄是“江笑”领导家的成员，同案人吴永东是其所在传销组织的大领导“吴浩”，杨双全是其所在传销组织的大领导“杨辉”，朱强强是“朱老板”；②同案人李军辨认出被告人陈科彩；③同案人朱强强辨认出被告人陈科彩；④同案人谢健辨认出被告人陈科彩；⑤同案人李明玉辨认出被告人陈科彩；⑥同案人杜东山辨认出被告人陈科彩；⑦同案人李晓波辨认出被告人陈科彩。
5、莆田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莆公物鉴（化）字（2014）第249号检验报告书，证明送检的死者吴某2肝组织未检出甲胺磷、敌敌畏、乐果、氧乐果、对硫磷、甲基对硫磷、毒死蜱、安定、巴比妥、氯氮平、毒鼠强成分。
6、莆田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莆公物鉴（城法）字（2014）第6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报告，证明死者吴某2符合胸腹部受到外力作用造成胃内容物返流吸入细小支气管导致的窒息死亡。并附死者吴某2解剖照片。
7、莆田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莆公物鉴（DNA）字（2014）529号遗传关系鉴定书，证明在不排除同卵多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吴某1与吴某2不排除具有单亲关系。
8、莆田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莆公物鉴（DNA）字（2016）265号生物物证鉴定书，证明在案发现场提取的牙刷4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陈科彩，支持该检材为陈科彩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
9、证人吴某1（被害人父亲）证言，证明2014年10月2日，吴某2坐火车到福州帮女网友开店，10月3日后失去联系。城厢区月塘街八楼命案死者系其子吴某2。
10、同案人李明玉供述，证明案发当天朱强强为主抖朋友，其和陈科彩按住左腿，杜东山、康善存、陈科财按右腿，谢健、李军、刘小江、李晓波按住手，朱强强用拳头打那人胸口，朱强强让其打了一桶水，朱强强灌水并整个人站在肚子上踩了两下，那人就吐出东西，朱强强接着灌水，其和其他人一直按住那人的手脚。
11、同案人杜东山供述，证明朱强强对新朋友开始抖朋友时，李晓波叫其出去到客厅，其不清楚“课堂”内发生了什么事。
12、同案人谢健供述，证明案发时，管家李晓波召集人员分工，安排谢健唱黑脸，李明玉、朱强强、赵相雄等人躲起来，陈柳开门。朱强强负责问话并让吴某2拿出东西登记，吴某2站起来想跑走被谢健等人拉住按在地上，李军、李明玉按吴某2左手，赵相雄、杜东山、陈科彩、刘小江按双脚，谢健也有按手，朱强强有踹胸口、踩肚子及找谢健拿毛巾放在吴某2口鼻上灌水。谢健和朱涛抢救吴某2时，李晓波接电话安排其他人员离开。之后，杨双全在凤凰山公园了解情况，并各给了500元让谢健、李晓波离开莆田躲一下。谢健拿毛巾是用于堵住新朋友嘴巴防止喊叫，只有朱强强一人灌水，康善存负责做饭没有参与抖朋友，李晓波一直进出打电话汇报。刚开始朱涛有一起进到课堂内，让吴某2知道我们人多，产生压力感和恐惧感，朱涛待了一两分钟就出去了，后来有一起抢救吴某2。抖朋友是为了让新朋友老实，像吴某2又跳又闹的就动手按在地上，让他服从管理。
13、同案人李军供述，证明参与对新朋友抖朋友的有其、朱强强、朱涛、李明玉、赵相雄、陈科彩、刘小江、杜东山、李晓波、谢健及康善存，当时其上前把新朋友按倒在地上按住他的手臂不让他乱动，赵相雄、陈科财、“刘小江”三人按新朋友的腿，康善存按新朋友的右臂，其他人按什么地方其没注意，朱强强及谢健都有对新朋友进行灌水，朱强强还有用膝盖顶新朋友肚子，李晓波有用脚踩新朋友的肚子两脚。出事后，“杨辉”安排一部面包车叫“江笑”送他们离开莆田到泉州安溪。
14、同案人赵相雄供述，证明案发时赵相雄和朱强强、李晓波、李明玉、李军、杜东山、谢健等人都参与采用灌水的方式对新朋友吴某2进行“抖朋友”。朱强强和谢健将吴某2按倒在地后，赵相雄和李晓波、李明玉、李军、杜东山、谢健等人按住吴某2的手和脚，朱强强用毛巾捂住其嘴巴后盛水往嘴巴上的毛巾倒水，朱强强用脚踩吴某2肚子时谢健灌水七八瓢，朱强强离开课堂时李晓波往其嘴巴灌了两三瓢。发现吴某2不动后，李晓波又用水浇了其身上两三瓢。朱强强让李明玉去挑水，事前谢健手拿毛巾，说是为了防止新朋友乱咬。朱强强第一次对吴某2灌水时，杜东山和李军按住其手，谢健和刘小江按肩膀，康善存和陈科彩按腿，赵相雄和李明玉按脚。朱强强用脚踩肚子时谢健灌水，康善存按脚，李军和杜东山按手，赵相雄等人站在旁边防止吴某2跳。李晓波灌水时，谢健和李军按肩膀，朱涛按身体。刚开始吴某2躺在地上脚还能微微动几下，赵相雄等人离开时已经一动不动，但还有一点点呼吸。
15、同案人李晓波供述，证明案发时其根据江笑指示，安排朱强强、谢健唱黑脸，李明玉，其他人员唱白脸。朱强强负责抖朋友问话，有甩耳光、灌水、踩肚子等行为，李明玉、李军、康善存、朱涛将吴某2按在地上，谢健拿毛巾，李明玉提水。出事后，杨双全打电话让李晓波撤离窝点人员后打120，之后杨双全各拿了500元给李晓波、谢健。李晓波负责在现场了解情况，如果不配合就上去帮忙控制。杨双全允许对新朋友进行灌水。新来的朋友是康善存发展过来的下线。当时康善存用陆瑶的照片通过QQ联系那名新来的朋友将其骗过来，之后陆瑶和周雪一起去接那名新来的朋友并带到家里的。
16、同案人朱强强供述，证明其“抖朋友”采取灌水、殴打等手段。杨双全管理的五家一般一个家有12-15人。除了彭方奇主任家，其还知道的有杨广军、周贞全、陈万才、张克东、魏理想、姜海琴、赵俊巧、郑宪成、李明玉、陈科彩、谢健、李晓波、陈明、罗虎、孙大凌、查宝平、郑永富、王有国、帅德华、朱涛、朱中佑、陈倩、张灵、韩新辉、“江笑”、彭方奇、吴苏鹏、吴永东、王定安、黄全胜、李胜华、周雪。案发时，主任彭方奇打电话让其到江笑窝点抖朋友，李晓波安排窝点人员参与抖朋友。我让新朋友将身上贵重物品及手机交出来登记，那人将身上东西放在桌子上，后跟新朋友讲道理，那人不配合，其便扇了两耳光，其他人围上来将那人按倒在地上，有的人按手、按脚，其用手朝那人胸口捶了两下，并说打点水过来，后其从谢健手上拿了毛巾捂住其嘴巴并灌水，后用水瓢盛了两瓢半水直接倒在嘴巴里，将自己整个人踩在那人的肚子上，然后其在肚子上轻微地跳了2、3下，那人被踩后嘴巴里吐出方便面和水。期间，其他人员帮忙按住手脚，后其打电话给江笑称新朋友比较倔，江笑让其再灌点水看看，其回房看到李晓波和谢健往毛巾上滴水，过去看到那人躺在地上一动不动，没有感觉有脉搏，趴在胸口感觉没有心跳，掐人中没反应，朱涛和谢健给他做人工呼吸，但是都没效果。其就出去打电话给江笑告诉他人躺在地上不行了，后面江笑让其带几个人先撤离，其他人由李晓波带着离开。
17、被告人陈科彩供述：2014年10月上旬的一天下午，有一新朋友被带到“江笑”领导家，我们会按照之前的分工，该去“课堂”打牌的去打牌，该躲在其他房间的就躲起来，当时我就躲在“女寝”里。新朋友被带到“课堂”后，朱老板（姓朱的管家）会坐到新朋友的对面跟他进行问话，有些人就围着该新朋友站着配合朱老板的问话大声回答，目的是为了防止新朋友不配合，同时可以起到威慑作用。朱老板问到一半的时候，该新朋友突然从椅子上站起来，我们看他不配合于是就把他按倒在地上，新朋友被按倒在地上后，我就过去帮忙按住该新朋友的手。朱老板用膝盖顶着新朋友的胸口，用一只手抓着新朋友的脖子，用另一只手打了几下该新朋友胸口并问“要不要讲道理，要讲道理我就让你坐回椅子上，如果不讲道理我们就按规定处理你”，当时新朋友一直在挣扎。于是朱老板就叫人去提水，朱老板和我们一起将该新朋友按在地上，水提回来后，朱老板又问了一遍该新朋友要不要讲道理，当时该新朋友还是不配合，之后就有人拿了一条毛巾捂住该新朋友的嘴巴，然后朱老板用水瓢从桶里盛水倒在毛巾上。朱老板灌了两三瓢水后整个人都站在该新朋友的肚子上。该新朋友的嘴巴就开始吐东西，吐出来的有刚灌的水及面条等呕吐物。之后朱老板从该新朋友的肚子上下来，又问该新朋友要不要讲道理。当时新朋友不说话并一直挣扎反抗。之后朱老板一直重复对新朋友进行问话、灌水、踩肚子。重复几次之后该新朋友没挣扎了，躺在地上一动不动。我们就把该新朋友放开了，我记得当时谢健有上前查看发现该新朋友心跳很微弱，于是就对该新朋友进行心肺复苏。“江笑”家的管家发现该新朋友不对劲于是跑到外面打电话跟领导汇报。过了一会儿，“江笑”家的管家叫我们先离开。我们走到楼下等，有人过来把我们接到凤凰山公园。“江笑”也赶过来向我们了解情况，我们在那等了许久，“江笑”将我们带上一辆中巴车，并将我们带到泉州安溪，第二天我就坐车回老家了。
案发当天，“江笑”领导家大概有11-12个成员，我知道的有杜东山、李军、赵相雄、康善存、“江笑”、朱涛、陈倩及谢健。“江笑”领导家的成员除了“江笑”及女成员外，其他人及朱老板都有参与抖该新朋友，主要是朱老板负责，其他人配合按住手脚，我当时在按该新朋友的手。
上述证据，由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间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被害人吴某2出生于1989年10月29日，因本案于2014年10月4日死亡，殁年25岁，系农业户口。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1、谢某1因吴某2的死亡所受到的经济损失有：死亡赔偿金13793元／年×20年=275860元，丧葬费29359.5元，处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等费用酌定8000元，共计313219.5元。
本院（2015）莆刑初字第47号刑事判决书认定，朱强强、杨双全、李晓波、谢健、赵相雄、李军的亲属就经济损失问题分别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1、谢某1达成调解协议，分别一次性按份赔偿及补偿被害人吴某2的父母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85000元、30000元、50000元、40000元、35000元、40000元，吴某1、谢某1对朱强强、杨双全、李晓波、谢健、赵相雄、李军的犯罪行为均表示谅解，并自愿放弃要求朱强强、杨双全、李晓波、谢健、赵相雄、李军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根据朱强强等人及同案人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在具体份额区分上，朱强强承担50%，即156609.75元；李晓波承担15%，即46982.95元；谢健、赵相雄、李军各承担5%，即15660.97元，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1、谢某1尚未获得的赔偿数额为62634.9元。
上述事实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1、谢某1提供的户口簿、身份证及本院（2015）莆刑初字第4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等证据证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科彩伙同同案人朱强强、李晓波、杜东山、李明玉、谢健、赵相雄、李军等人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陈科彩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其归案后能坦白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因被告人陈科彩及同案人的故意伤害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1、谢某1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根据被告人陈科彩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应承担5%民事赔偿责任，即15660.97元；同时应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1、谢某1尚未获得赔偿数额62643.9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赔偿尸体冷冻费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对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超出法定标准的诉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三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科彩强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4月7日起至2020年10月6日止。）
二、被告人陈科彩应在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1、谢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15660.97元，并对赔偿数额62643.9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1、谢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林越峰
代理审判员 陈若男
代理审判员 胡国瑞
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陈亚琴
附：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一十九条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废者生活补助费等费用；造成死亡的，并应当支付丧葬费、死者生前扶养的人必要的生活费等费用。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