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3民终20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某，女，汉族，个体户，住新沂市。委托代理人邵浩，江苏彭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男，汉族，职工，住新沂市。委托代理人叶敬军，江苏世纪青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某，男，汉族，无业，住新沂市。委托代理人崔远圣，江苏义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周某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新沂市人民法院（2015）新民初字第002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周某及其委托代理人邵浩，被上诉人张某及其委托代理人叶敬军，被上诉人何某及其委托代理人崔远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张某与何某系战友关系。2010年10月11日、2011年3月25日、2011年6月13日，何某分三次向张某借款共计40万元。后经张某催要，由何某于2012年6月18日向张某出具54.4万元借条一张（其中14.4万元为上述三笔借款自借款之日起至2012年6月18日止，按照月息3%计算所得利息），双方约定月息2%，未约定还款期限。2011年1月13日，何某向张某出具10万元借据一张，双方约定借款月利率为3%，未约定还款期。2015年1月29日，张某诉至原审法院，要求何某、周某共同偿还借款本金64.4万元及利息19.732万元。原审法院另查明：1、周某、何某自1988年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婚后生育二子，但何某、周某一直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2013年11月26日，周某提起离婚诉讼，后于2014年2月10日撤回起诉。2014年10月24日，何某提起离婚诉讼，2015年4月22日新沂市人民法院作出（2014）新民初字第03234号民事判决，准予两人离婚。2、2015年1月20日，根据张某申请，新沂市人民法院作出（2015）新民初字第00231-1号民事裁定，查封了何某、周某所有的登记在于某某、何某某名下的位于新沂市新安街道新东村东焦路东十四巷5号房产（保全价值40万元）；查封了登记在周某名下的车牌号为苏Ｃ×××××小型轿车一辆（保全价值20万元）。3、周某原于2015年4月17日提出鉴定申请，要求对张某所出具的借据以及证明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后在第二次庭审中要求给予一周时间考虑是否申请鉴定，在庭审后一周内何某、周某未提出鉴定申请。4、在审理过程中，张某提供两份证明，该两份证明均由张某自行书写，由何某签字确认，该两份证明载明：“周某给张某打的借条（壹拾万元）在我处不慎丢失，我另给张某打了一张壹拾万元的借条，2011年1月13日”；“我借张某的款，我已经付给周某，我们用于建设新沂市建发混凝土公司用，2012年6月18日。”以证明何某、周某借款用途为经营建发混凝土公司，且周某对借款知情。5、周某提供2014年3月7日在孙某某诉何某、周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开庭审理笔录一份，以证明何某与山东人合伙开厂的情形周某不知情。原审法院认为：何某先后于2010年10月11日、2011年3月25日、2011年6月13日三次向张某借款共计40万元，后于2012年6月18日自愿向张某重新换据，确认所欠张某借款的数额，且同日对之前所产生的利息14.4万元以及借款本金40万元出具54.4万元借据一张，并约定月利率为2%，该张借据可确认何某与张某之间存在40万元借款及借款存在利息的事实。剩余14.4万元实为何某、周某按月利率3%自借款之日起至2012年6月18日应支付的借款利息，因张某、何某、周某约定借款利率均超过借款时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四倍，对超出部分不予保护，经核算，2010年10月11日、2011年3月25日、2011年6月13日的三笔借款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至2012年6月18日的利息为111949元。张某主张自2012年6月18日起至2014年10月18日止按照月息1%计算利息未超出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经核算，以40万元为本金，自2012年6月18日起至2014年10月18日止，按照月利率1%计算利息为112000元。2011年1月13日，何某向张某出具10万元借据一张，该张借据可确认何某与张某之间存在10万元借款的事实。该笔借款约定利率为月息3%，未约定使用期限及利息，应视为不定期借款，张某可以随时要求何某、周某偿还，双方约定借款利率为月利率3%，超过借款时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四倍，对超出部分不予保护，张某主张按照月利率1%计算，未超出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经核算，以10万元为本金，自2011年1月13日起至2014年10月13止，按照月利率1%计算所得利息为45000元。何某、周某系夫妻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的，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除外”。何某、周某原系事实婚姻，涉案两笔借款均形成于何某、周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在周某所提供的孙光军诉何某、周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庭审笔录中，何某陈述所借孙光军借款用于购买混凝土原料，并未涉及本案借款，该份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借款为何某的个人借款，且张某在何某、周某离婚诉讼中亦陈述涉案借款系用于何某、周某经营建发混凝土公司，故周某仅凭所举证据不足以证实涉案债务为何某的个人债务，何某、周某亦不存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归各自所有的约定，故应依法推定涉案债务为何某、周某的夫妻共同债务，由何某、周某共同偿还。原审法院遂判决：一、周某、何某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张某偿还借款本金50万元及利息26.8949万元；二、驳回张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周某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借款事实存在且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是错误的。1、被上诉人张某的主张缺少借款要件事实，出借人仅持有借条及证明并不能证明借款真实存在，更不能证明借款是夫妻共同举债。本案没有借款的支付凭证，且两被上诉人在庭审时对于借款的笔数、金额以及欠条的形成经过陈述前后矛盾。本案存在两被上诉人恶意串通进行虚假诉讼、恶意损害上诉人利益的情形；2、张某提供的通话录音可以证明借款不是周某使用，也没有用于家庭共同生活，且借款之时周某不知情，周某不应该承担还款义务。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维护上诉人的合法利益。被上诉人何某答辩称：何某多次借款用于家庭生活和建发混凝土公司的经营，何某所打借条的债权人也起诉了何某与周某，并且案件已经执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被上诉人张某答辩称：借款是客观真实，原审判决认定系夫妻共同债务正确，上诉人称虚假诉讼，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时，上诉人周某申请对2012年6月18日54.4万元借据和2011年1月13日10万元借据以及两张证明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本院委托后，鉴定机构要求：补充字迹形成时间比对样本，因未能取到比对样本，鉴定没有继续进行。本院二审经审理，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同时，另查明，在何某、周某离婚一案【（2014）新民初字第3234号】认定：1、周某控股开办新沂建发混凝土有限公司，该公司目前欠债务较多，且被诉至法院；2、关于债务问题，何某所举债务系欠何某亲属、朋友，且其中有的债权人已经诉讼何某、周某。周某所举债务系周某经营公司所欠，其债权人也已经诉讼，本案中不予认定。本院认为：何某认可向张某借款50万元（本金）的事实，故何某应承担偿还责任。关于周某是否承担偿还责任的问题。何某、周某在离婚一案中对所欠债务的具体情况陈述不一，但均表示为了建发混凝土公司的经营，有借款行为，这与何某在本案中主张借款用于建发混凝土公司，是相符的，在此情况下，如果没有证据证明本案借款系何某个人使用或何某与张某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况下，该笔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周某应与何某共同承担责任。周某的上诉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11490元，由上诉人周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艳丽代理审判员  杜秀兰代理审判员  谢立华二〇一七年四月十二日书 记 员  刘 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