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海民撤字第1号原告：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福建省分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五四路137号信和广场10、11层，组织机构代码70510251-7。代表人：蓝晓寒，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江海、魏莎莎，福建天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吴建勋，男，1974年1月3日出生，台湾地区居民，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嵋、李焰盛，北京观稻（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香山国际游艇俱乐部（厦门）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环岛东路1588号，组织机构代码76929954-X。法定代表人：陈玲霞，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龙、苏云燕，该公司法务专员。原告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福建省分公司（以下简称“信达公司”）因吴建勋与香山国际游艇俱乐部（厦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香山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3）海民初字第117号生效调解书，向本院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本院于2014年7月2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信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江海、魏莎莎，吴建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嵋、李焰盛，香山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龙、苏云燕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信达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依法撤销厦门市海沧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海民初字第117号民事调解书，驳回吴建勋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原审在信达公司作为原审案件第三人未参加调解程序的情况下，未能查明事实，对吴建勋与香山公司之间的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合法权益的和解协议予以确认，并于2014年5月20日作出（2013）海民初字第117号民事调解书（下称“117号调解书”）。根据吴建勋提供的证据，香山公司于2010年11月27日与吴建勋签订A000813号《游艇泊位合约书》，约定N21号游艇泊位总价款为1702660元，吴建勋需在合同签订后5日内一次性付清全款。从吴建勋提供的证据显示吴建勋并未实际履行《游艇泊位合约书》约定的付款义务。吴建勋在原审中提供的银行转账凭证用于证明吴建勋依约向香山公司支付了游艇泊位款，但银行转账凭证显示吴建勋对香山公司的转账记录只有两笔，即2010年10月7日支付100000元、2010年11月6日支付439036元，合计539036元。两笔款项不仅支付时间早于《游艇泊位合约书》的签订时间1年以上，而且支付的金额也与《游艇泊位合约书》中约定的泊位款金额相差甚远，因此，银行转账凭证完全不能证明吴建勋依约支付了游艇泊位款。根据厦门市海沧区人民法院（2013）海民初字第118号案件（以下简称“118号案”）中吴建勋提供的证据清单显示，吴建勋将原审中提供的银行转账凭证同时作为118号案的证据，用以证明吴建勋向香山公司支付了另一泊位（P03号泊位）的价款。这种将同一笔款项支付记录用于证明履行了两份完全不同的合同义务的行为，系以虚假支付凭证虚构交易事实，而香山公司却对虚构交易予以确认，对证据的多处疑点视而不见，属于典型的恶意串通。香山公司通过和解协议故意确认了原本与其无关的债务，与吴建勋明显存在恶意串通、损害香山公司债权人利益的行为。原审没有查明《游艇泊位合约书》项下款项支付的实际情况，仅根据香山公司与吴建勋之间达成的和解协议确认《游艇泊位合约书》合法有效，存在明显事实错误。吴建勋明知信达公司为《游艇泊位合约书》项下泊位的抵押权人，并在原审案件中将信达公司列为第三人，但由于和解协议没有信达公司的同意，原审允许吴建勋撤回第三人后制作117号调解书，导致信达公司作为抵押权人的合法权益受损。117号调解书明显违反法律规定，依法应当予以撤销。吴建勋辩称：吴建勋与香山公司签订的《游艇泊位合约书》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吴建勋依约支付了全部泊位价款，并且香山公司已将泊位实际交付给吴建勋，117号调解书确认该合约书合法有效并无不妥。吴建勋在原审案件中提交的银行转账凭证完全可以证明吴建勋已按照合约书履行了付款义务。吴建勋向香山公司购买两个泊位、皇冠会员等，应香山公司要求，吴建勋将款项转至香山公司及方东洛（方东洛为香山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的账号。吴建勋所提交的银行转账凭证中共有四笔是游艇泊位款、会籍款等相关款项，分别是2010年10月7日支付100000元给香山公司、2010年10月15日转账2303624元至方东洛账户、2010年11月6日转账439036元给香山公司、2010年11月18日转账2114460元至方东洛账户。四笔款项共计4957120元，由以下几部分组成：P03号和N21号泊位款共计3967120元（2264460元和1702660元），皇冠会员的会员费960000元，另30000元为购买摩托艇的部分费用。上述四笔款项均由香山公司出具了收据，香山公司也确认收到这些款项。因此，吴建勋实际履行了付款义务。吴建勋向香山公司购买了两个泊位使用权，使用同一张银行卡转账，因此在118号案提交同一份银行转账凭证，以证明支付了P03号泊位的价款。信达公司无视转账记录的内容以及香山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简单依据两个案件使用同一份银行转账记录而推论出吴建勋“以虚假的支付凭证虚构交易事实”，进而推断出吴建勋与香山公司恶意串通，是缺乏事实依据的不合理推断。从A000813号《游艇泊位合约书》第三条约定“乙方将于2011年4月30日前将符合约定的游艇泊位交给甲方使用”可以看出，该合约书落款时间为2011年11月27日是笔误，实际签约时间是2010年11月27日。A000813号《游艇泊位合约书》买卖的是N21泊位，其对应的《游艇码头固定泊位租用协议》约定“吴建勋同意将编号为N21的泊位租给香山公司，租期自2011年1月1日起至2015年12月31日止”，实际上，吴建勋与香山公司签订《游艇泊位合约书》当日，即与香山公司签订《游艇码头固定泊位租用协议》，由此可推知《游艇泊位合约书》的签约时间是2010年11月27日。支付泊位价款的时间之所以稍早于《游艇泊位合约书》签订时间，是因为吴建勋与香山公司《会员合约书》的变更。吴建勋在香山游艇会的会员级别由原来的260000元入会费更改为960000元，变更会员级别后，吴建勋与香山公司重新签订了《游艇泊位合约书》。信达公司要求撤销117号调解书的理由不成立。信达公司提供的《抵押合同》、《海域使用权证》等证据无法证明案涉泊位在其抵押范围之内，且国海证113550055号海域使用权证书中的抵押权登记在建设银行名下，因此，信达公司并非提起撤销之诉的适格主体。香山公司将案涉泊位出售给吴建勋并收取全款，且将泊位交付给吴建勋管理使用（吴建勋将泊位返租给香山公司并收取租金），双方已实际履行了合约书，香山公司已丧失对泊位的处分权。香山公司随后隐瞒事实，于2011年8月11日将案涉泊位抵押给建设银行，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关于抵押人必须对设定抵押的财产享有所有权或处分权的规定，该部分抵押无效。虽然信达公司提供一份落款时间为2007年香山公司与建设银行签订的抵押合同，但其提供的抵押权证却证明该抵押权办理抵押登记的时间为2011年8月11日，香山公司与吴建勋买卖与交付案涉泊位时，尚未办理抵押登记，该抵押权不得对抗吴建勋。根据香山公司提供的证据显示，建设银行与香山公司签订的《人民币借款项目资金封闭管理协议》第四条及香山公司与信达公司签订的《债权债务重组协议之补充合同》第三至第五条均明确约定建设银行及信达公司均同意香山公司销售泊位,因此香山公司与吴建勋之间的泊位买卖行为是合法的。抵押权人认为香山公司未将案涉泊位销售款汇入其指定的银行账户，所以不能释放抵押权，这属于香山公司与建设银行或信达公司之间的资金监管问题，与吴建勋无关。正因存在抵押权人同意销售案涉泊位的前提，才有香山公司销售泊位的情形，不能因为香山公司未依约履行资金封闭管理协议、抵押权人存在对资金监管不利所带来的责任转嫁毫无过错的吴建勋承担。吴建勋与香山公司系《游艇泊位合约书》的当事人，原审案件仅就该合约所涉纠纷进行调解，调解书确认吴建勋与香山公司签订的《游艇泊位合约书》合法有效，与信达公司无任何关联。原审案件中，信达公司答辩称“信达公司与本案并无利害关系”、“不应追加信达公司为第三人”，原审也依法撤回信达公司作为案件的第三人，并组织吴建勋与香山公司达成调解，信达公司无权申请撤销调解书。117号调解书中协议第二项为“香山公司应于2014年9月30日前解除香山公司编号为N21的游艇泊位海域使用权的抵押权”，也就是说，解除N21号泊位的抵押权后，香山公司才会将海域使用权属转移登记至吴建勋名下，即便信达公司对案涉泊位享有抵押权，调解书的内容也未损害信达公司作为抵押权人的合法权益，信达公司无权要求撤销调解书。信达公司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香山公司辩称：《游艇泊位合约书》是香山公司与吴建勋自愿签订的合同，双方意思表示真实，没有违反法律规定，依法成立并生效，合同项下款项的支付情况仅与合同履行有关，与合同效力无关。吴建勋与香山公司签订两份《游艇泊位合约书》，购买P03与N21两个泊位，吴建勋将两个泊位的款项一并支付，显然可以将同一笔款项支付记录用于证明履行两份合同的义务。吴建勋购买的N21泊位总价款为1702660元，吴建勋于2010年10月7日支付100000元定金，于2010年10月25日支付2303624元，吴建勋提供的银行转账凭证显示的2010年11月6日付款439036元，该笔款项其中339036元用于支付N21泊位款，香山公司有出具收据。因此，吴建勋支付款项账目明确，足以证明吴建勋已经全部付清N21泊位款项，双方交易真实合法，不存在虚假交易、恶意串通的行为，也并未侵害信达公司的合法权益。《游艇泊位合约书》和调解协议第二项要求“香山公司解除抵押和办证，否则支付违约金”的内容，成立的均为一种“债”，并非物权变动，如果香山公司未履行，需向吴建勋承担的是违约责任，这只涉及协议双方，不涉及信达公司的利益。根据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一条第二款“抵押期间，抵押人未经抵押权人同意，不得转让抵押财产，但受让人代为清偿债务消灭抵押权的除外”的规定，香山公司未经信达公司同意，不得转让抵押物，如果香山公司要解除抵押，则应向信达公司提供新的担保物或者偿还信达公司相当于N21泊位价款的债务，或者信达公司同意放弃抵押，抑或吴建勋代为清偿N21泊位的债务使得抵押权消灭，否则信达公司依然享有抵押权，香山公司无权解除。吴建勋与香山公司签订调解协议，无需信达公司同意。117号调解书符合法律规定，应驳回信达公司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一、2007年6月28日，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以下简称“厦门建行”）与香山公司签订一份编号HETO351981700200700033的《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约定香山公司向厦门建行借款445000000元，用于“香山国际游艇俱乐部一期”项目的建设，借款期限为2007年7月2日至2012年7月1日。2010年11月3日，厦门建行与香山公司签订一份编号CHET351000500201000516的《抵押合同》，约定香山公司以香山国际游艇俱乐部工程项目海域使用权（海域使用权证：国海证103550015，国海证103550016）设定抵押，担保范围为编号HETO351981700200700033的《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项下全部债务。2011年3月1日，厦门建行与香山公司签订一份编号DYHETO351981700200700033003的《抵押合同》，约定香山公司以香山国际游艇俱乐部工程项目海域使用权（海域使用权证：国海证113550001）设定抵押，担保范围为编号HETO351981700200700033的《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项下全部债务。2011年6月30日，厦门建行与香山公司签订一份编号DYHETO351981700200700033005的《抵押合同》，约定香山公司以香山国际游艇俱乐部工程项目海域使用权（海域使用权证：国海证113550055）设定抵押，担保范围为编号HETO351981700200700033的《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项下全部债务。国海证113550055海域使用权证书内“他项权利设定记录”载明：他项权利类型为抵押权，他项权利人为厦门建行，设定时限2007年7月2日至2012年7月1日，登记机关厦门市海洋与渔业局。2011年11月15日，信达公司（收购方）与厦门建行（转让方）签订了一份《债权收购协议》，约定转让方向收购方转让在下列附表所列资产项下的全部权利、权益和利益，自2011年11月15日起，转让方在该等资产所对应的借款合同、还款协议、担保合同及其他相关法律文件项下的全部权利和利益一并转让给收购方。附表《资产明细表》列明：“贷款银行：厦门建行；借款人：香山公司；截止2011年11月14日未偿本金余额：195000000元；借款合同编号：HETO351981700200700033、BCHETO351981700200700033001、BCHETO351981700200700033004；借款合同名称：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担保人名称：香山公司、方东洛、陈玲霞；担保合同：DYHETO351981700200700033002、BCHETO351981700200700033002、BCHETO351981700200700033003、厦抵押2010-014、DYHETO351981700200700033005、BCHETO351981700200700033006、CHET351981700200700044、CHET351981700200700045。”2011年11月16日，厦门建行就上述债权转让事宜向香山公司发送《债权转让通知书》（第201101号），香山公司在回执中确认已收悉《债权转让通知书》（第201101号），香山公司同意该项债权转让，并愿意向信达公司履行编号为HETO351981700200700033号《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及其相关的BCHETO351981700200700033001、BCHETO351981700200700033002、BCHETO351981700200700033003、BCHETO351981700200700033004、BCHETO351981700200700033006号《补充协议》，编号为DYHETO351981700200700033002、DYHETO351981700200700033005号、厦抵押2010-014号《抵押合同》项下的全部义务。二、吴建勋与香山公司签订编号A000813号《游艇泊位合约书》，约定吴建勋购买香山公司编号为N21的游艇泊位，总价款1702660元，使用期限至2055年12月22日止，吴建勋在合同签订后5日内一次性付清全款，香山公司于2011年4月30日前将符合本协议书约定的游艇泊位交付吴建勋使用等。该《游艇泊位合约书》的落款时间为2011年11月27日。2011年11月27日，吴建勋与香山公司签订《香山国际游艇俱乐部（厦门）有限公司会员合约书》，约定吴建勋成为香山公司投资及管理之香山国际游艇会之会员，会籍名称为皇冠会员，会员入会费960000元，会员年费16880元，吴建勋应于合同签订时支付入会定金960000元，并于合同签订后7日内缴清全部入会费等。吴建勋提供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体现：2010年10月7日，吴建勋通过银行账户（账号41×××88）转账支付香山公司100000元；2010年10月15日，吴建勋通过银行账户（账号41×××88）转账支付方东洛2303624元；2010年11月6日，吴建勋通过银行账户（账号41×××88）转账支付香山公司439036元；2010年11月18日，吴建勋通过银行账户（账号41×××88）转账支付方东洛2114460元。上述四笔款项中转给香山公司合计539036元，转给方东洛合计4418084元，共计4957120元。吴建勋提供五份香山公司出具的收据，其中2010年6月7日收据载明收到吴建勋交来N21泊位定金100000元，2010年10月25日收据载明收到吴建勋N21泊位款2303624元，2010年11月6日收据载明收到吴建勋N21泊位款339036元，2010年11月21日收据载明收到吴建勋P03泊位款2114460元，一张未有出票日期的收据载明收到吴建勋P03泊位定金100000元，共计4957120元。2010年11月27日，吴建勋与香山公司签订《香山国际游艇俱乐部（厦门）有限公司游艇码头固定泊位租用协议》，约定吴建勋将编号为N21的码头及游艇泊位租给香山公司用于经营或者其他用途，租金每年104060元，租赁期自2011年1月1日起至2015年12月31日止。吴建勋提供银行交易明细体现：2011年7月13日，香山公司转账支付吴建勋（账号41×××88）两笔款项为93662.10元和123147.90元，共计216810元。吴建勋欲证明其将泊位返租给香山公司，香山公司于2011年7月13日向吴建勋支付部分租金，其中93662.10元为N21泊位租金，123147.90元为P03泊位租金，所付租金是扣除10％税收后的金额。三、因吴建勋与香山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5月20日作出117号调解书，主要内容有：“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达成如下协议：一、吴建勋与香山公司共同确认吴建勋与香山公司签订的《游艇泊位合约书》（编号：A000813;N21号泊位）合法有效。二、香山公司应于2014年9月30日前解除香山公司编号为N21的游艇泊位海域使用权的抵押权，于解除抵押次日起一个月内即2014年10月31日前协助吴建勋将香山公司编号为N21的游艇泊位海域使用权属转移登记至吴建勋名下。香山公司如未能按期办理泊位海域使用权权属转移，则应向吴建勋支付违约金（2011年12月12日起，按已付款金额1702330元的日万分之一计至泊位海域使用权证办出之日止）。三、吴建勋同意放弃其他诉讼请求。四、本案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50元，由香山公司同意负担。五、本协议经双方或其委托代理人签字即生效。本院经审查认为，吴建勋与香山公司签订的《游艇泊位合约书》（编号：A000813;N21号泊位）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和形式不违反法律规定，系合法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达成的上述协议，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当事人已于2014年5月20日签署了上述调解协议，本调解书已发生法律效力。”以上事实，有信达公司提供的《游艇泊位合约书》、银行账户交易明细、117号调解书、《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抵押合同》、《海域使用权证书》、《债权收购协议》、《债权转让通知书》及回执，吴建勋提供的《游艇泊位合约书》、《会员合约书》、收据、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游艇码头固定泊位租用协议》，以及当事人的陈述、在卷材料予以佐证。本院认为，吴建勋系台湾地区居民，本案应参照涉外案件处理。本案中，信达公司因受让厦门建行对香山公司的债权而享有香山公司的“香山国际游艇俱乐部工程项目海域使用权”的抵押权。信达公司主张117号调解书确认的协议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有权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就117号调解书中处理当事人民事权利义务的结果而言，调解书虽确认“香山公司应于2014年9月30日前解除香山公司编号为N21的游艇泊位海域使用权的抵押权，于解除抵押次日起一个月内即2014年10月31日前协助吴建勋将香山公司编号为N21的游艇泊位海域使用权属转移登记至吴建勋名下”，但在作为抵押人的香山公司清偿或抵押物受让人代偿债务以消灭抵押权前，除非抵押权人放弃抵押权，否则香山公司无法实现解除抵押权，而在抵押权存续的情况下，抵押权人有权行使抵押权，因此，上述协议内容未使信达公司所主张的民事权益受到损害。综上，信达公司的诉讼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百九十八条、第三百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福建省分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福建省分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福建省分公司、香山国际游艇俱乐部（厦门）有限公司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吴建勋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周建伟人民陪审员  吴进忠人民陪审员  吴当益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日代书 记员  林连玲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三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提起撤销之诉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生效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出，并应当提供存在下列情形的证据材料：（1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2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全部或者部分内容错误；（3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第二百九十八条第三人提起撤销之诉，人民法院应当将该第三人列为原告，生效判决、裁定、调解书的当事人列为被告，但生效判决、裁定、调解书中没有承担责任的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列为第三人。第三百条对第三人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内容的请求，人民法院经审理，按下列情形分别处理：（1请求成立且确认其民事权利的主张全部或部分成立的，改变原判决、裁定、调解书内容的错误部分；（2请求成立，但确认其全部或部分民事权利的主张不成立，或者未提出确认其民事权利请求的，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内容的错误部分；（3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对前款规定裁判不服的，当事人可以上诉。原判决、裁定、调解书的内容未改变或者未撤销的部分继续有效。第2页共14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