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2）裕刑初字第153号
公诉机关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卓凌，化名李凌。2002年8月因犯诈骗罪被湖北省荆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2011年11月16日因涉嫌非法经营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石家庄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魏剑啸，北京芝兰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丁峰，河北侯凤梅律师事务所律师。
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检察院以裕检公刑诉（2012）11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卓凌犯非法经营罪，于2012年7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世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卓凌及其辩护人魏剑啸、丁峰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辩护人申请延期审理两次，检察院申请延期审理两次，重新鉴定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卓凌用私刻的“河北少年智力开发报科技部”公章，冒用他人名义与内蒙古出版社签订出版合同，并盗用刊号，于2007年至2009年间，非法出版《简妙作文》（中、小学版）、《经典阅读》（中、小学版）、《当代教育研究》、《现代校长与管理艺术》期刊，并通过天津邮政报刊发行局向全国发行，非法经营数额达14898905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告人供述；2、证人证言；3、物证、书证；4、鉴定结论；5、辨认笔录等。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卓凌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之规定，构成非法经营罪。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李卓凌主要辩称我确实出版过这些东西，但我没有私刻公章，没有冒用他人名义，没有盗用刊号。对数额我记不清了。我不知道我的行为是否构成犯罪。
其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一）、指控被告人李卓凌非法经营的证据不足。1、认定被告人私刻公章证据不足；2、认定被告人冒用他人名义证据不足；3、认定被告人隐瞒自己身份证据不足。（二）指控被告人经营非法出版物的证据不足。1、鉴定结论不能作为定案依据；2、认定被告人伪造图书期刊印刷委托书的证据不足；3、认定被告人非法经营出版物的图书数量与涉案金额的证据不足。（三）本案取证不规范。1、讯问有侦查员一人签名；2、证据不能相互印证；3、证据来源不明；4、证据不具有关联性；5、证据不真实。因此，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非法经营罪。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卓凌用私刻的“河北少年智力开发报科技部”公章，冒用他人名义与内蒙古出版社签订出版合同，并盗用刊号，于2007年至2009年间，非法出版《简妙作文》（小学版）、《经典阅读》（中学版）、《当代教育研究》、《现代校长与管理艺术》期刊，并通过天津邮政报刊发行局向全国发行，非法经营数额达14898905元。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供出示的证据有：1、证人波某某的证言：“内蒙古人民出版社与李卓凌、张丽签订的合同是我负责的，与唐某甲、唐某乙签订的合同是哈斯托娅负责的。但签合同时没有见过李卓凌和张丽，只见过这两个人的被授权人马某甲。我是负责编辑，负责审核图书的合法性。我们与他合作只是合作出书，不允许他们出期刊……我没有代表内蒙古出版社与天津邮政报刊发行局签订过合同”；2、证人马某甲的证言：“大概在1997年左右，我在少年智力开发包工作负责广告工作时认识的李卓凌。他当时在少年智力开发报上做广告，所以认识了。他在我们报纸上发布的广告是《简妙作文》和《巧记英语单词》，他当时卖书的地点是在湖北省荆门市。后来大概在2003年左右，李卓凌来石家庄找我，就租房子住在我们报社旁边。当时他没有工作，就在办公室帮我干一些接电话之类的杂活。半年之后去了北京，具体干什么我不清楚。大约在2006年的时候，李卓凌又来石家庄找我说他在北京已经办理了几个刊物分别叫《简妙作文》、《经典阅读》、《当代教育研究》等，但是这几个刊物都是使用的假刊号，现在想通过我找找关系弄个刊号。我帮他找了几家杂志社，但是刊号没有弄成，然后李卓凌就对我说帮他找一个刊号，以书号代刊号，打一下擦边球。我把文化厅一个叫尹考珍的朋友介绍给李卓凌，然后他们商量的怎么弄个书号……尹考珍后来通过内蒙古人民出版社当社长的朋友帮忙，然后内蒙古出版社卖给李卓凌书号，具体情况我就不知道了。我没去过内蒙古出版社，内蒙古出版社与李卓凌、张丽、唐某甲、唐某乙签订的合同我没有见过，我根本没有签过这几份合同，这应该是李卓凌冒用我的名义跟内蒙古出版社签的合同，我没有将我的身份证提供给李卓凌或者内蒙古出版社”；证人马某甲乙证言；“河北少年智力开发报社没有科教部这个部门，王希文曾经是报社原来的总编，李卓凌不是公司的正式员工，连临时的也不是。李卓凌曾经找过王希文想成立河北少年智力开发报社科教部，但是后来报社没有同意，原办公室主任韦某某还没收了李卓凌私刻的公章，当时韦主任跟他说报社不同意成立河北少年智力开发报社科教部，让李卓凌把他刻得公章交出来，后来李卓凌就把公章交给了韦主任。河北少年智力开发报社从没有用河北少年智力开发报社科教部公章与其他单位签过任何合同，因为没有成立这个部门，不可能签合同。报社也没有同意别人使用这个公章与其他单位签订过任何合同。”；3、证人韦某某的证言；“河北少年智力开发报社没有科教部这个部门，我任办公室主任时，王希文是总编，李卓凌私刻过河北少年智力开发报社科教部的公章，我给没收了，当时马某甲也在场。河北少年智力开发报社从成立到现在为止，从来没有过科教部这个部门”；4、证人唐某甲的证言：“我和李卓凌卖的书都是李卓凌自己出的书，有《简妙作文》、《经典阅读》、《当地教育研究》、《现代校长与管理艺术》。这些书是李卓凌在内蒙古出版社找的书号，具体办理情况我不清楚。《经典阅读》的著作权人是我，但是我没有写过这本书，李卓凌用我的名字当著作权人。我没有去过内蒙古出版社，签订的图书出版合同是李卓凌去办的，是谁签订的我不知道。《现代校长与管理艺术》的著作权人是我弟弟唐某乙，我弟弟也没有写过这本书，这些都是李卓凌办的。和天津邮政报刊发行局签订的发行合同是李卓凌去签订的，我和李卓凌发型图书没有具体的办公地点，就是在我们家办公，通讯地址是北京市亦庄邮局39信箱。《简妙作文》广告的联系地址是北京市南区亦庄邮局39信箱中国人大院内，就是因为卖书宣传方便瞎编的”；5、证人唐某乙的证言：“我在淘宝网上卖书，主要卖李卓凌的《简妙作文》杂志，还有《经典阅读》和《小小说》等，都是李卓凌编的书。我自己从来没有写过、编过书。用我的名字作为著作权人与内蒙古出版社签的合同我没有见过，应该是别人冒用我的名义签的合同。《现代校长与管理艺术》这本书我不知道，我没有去过内蒙古出版社”；6、证人王某某的证言：“我在石家庄裕华区少年智力培训学校负责招生工作，当时学校负责人是李卓凌，法人是我妻子左建肖。当时我认识李卓凌后，因为李卓凌办培训班没有营业执照，有的孩子家长问起来不好说，李卓凌就和我商量由我出面办一个培训学校的执照，当时所有手续都是我办的，法人用的我妻子左建肖的名字，但我妻子没有到过学校，没有参与过学校的经营。培训学校是2005年11月份取得营业执照的，但做了两期培训班李卓凌就不搞培训了，专门出书，但出书他不是和我合作，他只是借用了学校的银行账号打款，款都是天津邮局打过来的，每次款到账以后，李卓凌通过短信通知我，叫我到银行把款转账到他的银行卡上。从天津邮局打到学校账户的钱都转给李卓凌了，我一分钱都没留”；7、证人李某某的证言：“李凌2006年找到我们市场部，与我们谈《简妙作文》、《经典阅读》、《当代教育研究》、《现代校长与管理艺术》四中期刊的邮发事宜，当时我们知道他在石家庄邮政报刊发行局发行过，我们就问了一下石家庄邮政报刊发行局市场部李凌为什么不在石家庄发行，石家庄报刊发行局说当时他的手续不全，但内容可以，发行量很大，可以接办。我们经过对他提供的相关证明和手续文件的审核，就同意了李凌的这四种期刊的发行。我们就把我们制式空白邮发图书合同交给他，他回去盖完章、签完字后再给我们寄回来。第一次合同是2006年6月份，2007年和2008年的合同我们每年就是按他说的地址寄给他，他盖完章、签完字后再寄给我们。我们收费都是按照图书定价的40%收取，收取后按各省的邮政报刊发行局发行量把发行款回到各省的账户上。打到李凌提供给我们的两个账户上，一个是石家庄市裕华区少年智力培训学校账户，一个是北京受益一生报刊信息咨询中心账户上”；8、石家庄市桥东区教育局社会办学与政策法规科的证明证实河北少儿智力开发报科教部是2003年7月桥东区教育局社政科审批成立的一所民办教育培训机构。按照监管的要求，每年实施年检注册。2005年河北少儿智力开发报科教部未年检，其办学许可证作废。9、天津邮政报刊发行中心出具的清单、石家庄市裕华区少年智力开发培训学校账户清单（收到天津邮政报刊发行局汇款6910124元）及北京受益一生报刊信息咨询中心账户清单（收到天津邮政报刊发行局汇款2054007元）证实被告人李卓凌自2007年至2009年发行的刊物种类、数量及扣除40%发行费后付给李卓凌金额为8964131元。10、河北省新闻出版局冀新出鉴字（2012）118号出版物鉴定书证实送检的《简妙作文（小学版、中学版）》、《当代教育研究》、《现代校长与管理艺术》、《经典阅读（小学版、中学版）》均属图书类出版物，均属盗用刊号非法出版或盗用书号用作期刊的出版，均属非法出版物。（具体说四种刊物均属盗用书号用作期刊出版，其中《当代教育研究》和《现代校长与管理艺术》同时盗用刊号非法出版）；11、书证有内蒙古人民出版社提供的图书期刊印刷委托书、图书出版合同、收据等、天津市邮政报刊发行局提供的邮发图书合同、图书期刊印刷委托合同、销售数额统计表等，证实被告人李卓凌伪造图书期刊印刷委托书的事实；12、公安机关出具的辨认笔录、查封扣押清单；13、物证有公安机关扣押的期刊（九本）：邮发代号为18-197的《简妙作文》一本、邮发代号为6-208的2007年《经典阅读（中学版）》第3期、邮发代号为6-205的《简妙作文》2007年度合订本、订阅代号为6-209的2009年《当代教育研究》第10期、第11期、订阅代号为6-210的2009年《现代校长与管理艺术》第10期、第11期；14、湖北省荆门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李卓凌2002年9月17日因诈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15、被告人李卓凌的户籍证明。
上列证据经当庭指正，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卓凌非法出版、发行期刊，扰乱市场秩序，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经营罪。被告人李卓凌的辩护人当庭提供的2009年第10期的《经典阅读》，以此证实2009年的《经典阅读》不是以书代刊，不是非法出版物，因无法证实此书的来源，又没有其他证据印证，对此本院不予采信。对其提供的票据证明证实李卓凌实际支出情况，因不是正规票据，又没有相应账目记载，也没有其他证据印证，因此无法证实其支出情况，故对此证据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提出的本案指控被告人李卓凌非法经营、非法出版物的证据不足的观点，从卷内证据看，有证人证言和相关的书证、物证相互印证，有刑事鉴定书证实送检的样本均为以书代刊的非法出版物，因而足以证实被告人李卓凌非法经营的事实，因此对其观点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李卓凌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万元。（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0一一年十一月十六日起至二0一八年十一月十五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左书旺
审 判 员 冯丽娟
人民陪审员 李永华
二〇一四年三月三日
书 记 员 马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