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6）鲁刑终367号原公诉机关山东省济南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文禄，厨师。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9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魏军政，北京大成（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甲，无业。系被害人徐某戊之父。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闫某，无业。系被害人徐某戊之妻。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乙，无业。系被害人徐某戊之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丙。系被害人徐某戊之子。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济南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文禄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二○一六年六月十二日作出（2016）鲁01刑初2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杨文禄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杨文禄与被害人徐某戊（男，殁年51岁）系同村居民，平时关系尚可。2015年9月22日下午，被告人杨文禄在其打工的饭店喝完酒后，由老板杨某等人送回家。杨文禄回家后感觉不尽兴，于当日19时许带着熟食到徐某戊家欲与徐某戊等人一起喝酒。徐某戊见杨文禄已经喝醉，拒绝与其一起喝酒，后二人因言语不和发生争吵。杨文禄恼羞成怒，回到家中拿出一把单刃刀后返回徐某戊家客厅，朝徐某戊左腹部猛捅1刀，致徐某戊左髂总动脉断裂，大失血死亡。民警接被害人亲属报警后赶到现场，将醉酒状态的杨文禄送至医院醒酒后将其抓获，杨文禄归案后对其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亲属为处理徐某戊后事支付了丧葬费、交通费。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原审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其在济南市历城区港沟街道办事处经营“福兴”大酒店。2015年9月22日18时，店里的厨师杨文禄在店内私自喝酒喝多了，其发现后与员工张可水一起将杨文禄送回了家。杨文禄留二人在家继续喝酒，二人没有答应便离开了。2.证人孙某的证言证明：其系济南市历城区港沟街道办事处潘庄村人。2015年9月22日19时许，其在连襟徐某戊家中吃饭时，徐某戊的邻居杨文禄端着一盘熟猪蹄醉醺醺的来了，对徐某戊说：“我添个菜来喝酒。”徐某戊嫌杨文禄喝多了，拒绝与他喝酒。杨文禄认为徐某戊不给面子，怒气冲冲的把手里的盘子摔碎了，又骂了徐某戊几句，然后气哼哼的回家了。其和徐某戊、徐某丁哥俩继续喝酒。过了十来分钟，徐某丁出去上厕所了，杨文禄右手拿着一把单刃刀突然又闯进来了，说：“我捅死你，给你脸不要脸的玩意。”徐某戊站起来说：“上这里来拿刀子吓唬人吗？”说着就走过去，用双手推了杨文禄的胸部一下。杨文禄右手持刀捅了徐某戊左下腹部1刀。杨文禄拔出刀，其看到刀上有血，徐某戊的肠子当时就出来了。其上前用手夺杨文禄的刀子但没有夺到，杨文禄持刀又朝其捅过来，但没捅到。这时杨文禄的妻子等人来了，有人抱住了杨文禄。其抱住徐某戊不让他倒下，但是徐某戊双腿跪在了地上。120来了后其帮忙把徐某戊送到省立医院，医生抢救了五六个小时后徐某戊去世。3.证人徐某丁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系济南市历城区彩石镇石瓮峪村村民。2015年9月22日晚，其到弟弟徐某戊位于历城区港沟街道办事处潘庄村的家中喝酒，一起喝酒的还有徐某戊的连襟孙某。当日19时许，潘庄村的“宝兴”来到徐某戊开的商店买东西，徐某戊妻子闫某赊给了他六十余元的东西。“宝兴”走后，闫某来到客厅说“宝兴”喝的都站不住了，还叫着送他回家的人喝酒呢。约二十分钟后，“宝兴”端着一盘猪蹄子来到徐某戊家客厅，想和大家一块喝。徐某戊看他喝多了，就说：“你喝多了，你要是不喝酒来我家里有好酒好菜，你喝成这样了我不接待。”“宝兴”很生气，觉得没面子，拿起盘子往地上一摔就走了。过了十多分钟，其出去上厕所时，看到“宝兴”右手拿着一把刀走到了徐某戊家门口，其就赶紧追。因其腿有毛病，等赶到徐某戊家客厅后，看到徐某戊面朝北坐在地上，孙某在他背后扶着他，孙某说“肠子出来了”。其赶紧拨打110报警。“宝兴”坐在了徐某戊家门口的台阶上，一直到民警赶来。案发后，经民警组织辨认，其确认杨文禄即为凶手“宝兴”。4.证人闫某的证言证明：其系徐某戊妻子，平时在家经营百货商店。2015年9月22日18时许，邻居杨文禄到其商店赊购了白酒和露露，并让女儿徐某乙给他送了过去。19时许，其大伯哥徐某丁及妹夫孙某正在家中与丈夫徐某戊喝酒，杨文禄端着一盘猪蹄来到其家中说：“我端着猪蹄来一块喝酒。”徐某戊：“我不跟你喝，你每次都是喝了酒才来，你不喝酒的时候怎么不来呢。”杨文禄骂了一句，把手里的盘子摔到了地上，扭头就走了。其接着向杨文禄家走去，想和他妻子解释一下。其刚走到杨文禄家大门口，就看到杨文禄拿着一把刀子从家里出来了，他妻子从后面跟着他。杨文禄的妻子问：“怎么了？”其说：“杨文禄去了我家以后，把盘子摔到地上了。”杨文禄边走边说：“我捅了徐某戊去。”女儿徐某乙冲着杨文禄的妻子说：“你赶紧把刀子夺下来，他要是真捅了呢！”杨文禄的妻子说：“他不敢。”说着她就跟着杨文禄到其家里去了。其认为杨文禄不会真捅人，所以在路上走得比较慢。等其刚上家门口的台阶时，看到杨文禄的妻子在商店西北角的位置夺杨文禄手里的刀，刀上有血。其进屋看到丈夫徐某戊跪在地上，肠子都露出来了，妹夫孙某扶着他。后来杨文禄拿的刀子被人夺下来，放到了商店的柜台上，被赶来的民警提取了。5.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其系杨文禄妻子。2015年9月22日18时许，杨文禄的饭店老板及一名同事把喝醉酒的杨文禄送回了家。杨文禄在家又喝了些白酒，过了一会端了一盘猪蹄子出去，说到徐某戊家去喝酒。19时许，杨文禄回家到厨房拿了一把刀往外走，其不放心就跟出去了，看到徐某戊的妻子和女儿在其家门口。她们冲其喊：“你去把刀夺过来。”其说：“我夺不过来。”杨文禄在前边走得快，先进了徐某戊家。其走到徐某戊家门口时看到徐某戊站在门口靠墙的位置，肚子上在淌血，杨文禄右手拿着刀子站在徐某戊旁边，屋里还有徐某戊的大哥和妹夫，一人拿着拖把一人拿着椅子。其赶忙上去把杨文禄手里的刀子夺过来，交给了徐某戊的亲属。其看到杨文禄头后部有血，然后和杨文禄从徐某戊家里出来了。6.证人王某甲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5年9月22日18时许，其在岳父徐某戊家厨房煮面条，听到了岳父的一名邻居到岳父家的商店来买东西，听声音他像是喝多了。后来看到那名邻居拿着一盘菜摔倒了地上，骂骂咧咧的走了，具体原因其不清楚。妻子徐某乙说：“你去提车，别让这个酒鬼把咱车划了。”其到了车上还没有打着火，看到醉酒的邻居右手拿着刀子，向着岳父家里走去。其就把车开到了一边。过了一会其听到岳母在门口喊：“快救人啊，肠子都出来了。”其赶紧进屋，看到岳父跪在地上，肠子都出来了，其姨夫在一边扶着他。凶手的妻子在一边拿着刀子，其就把刀子夺了过来放到了柜台上。凶手后来走出了屋，坐在了门口的台阶上。案发后，经民警组织辨认，其确认杨文禄即为醉酒后捅人的凶手。7.证人王某乙的证言证明：其系济钢医院医生。2015年9月22日下午19时许，其在医院值班室接到120急救中心的指令，称历城区港沟街道办事处潘庄村有人被捅伤。其和同事立即乘坐救护车赶到现场，发现伤者徐某戊左腹部肠管外露，人已昏迷。其立即对徐某戊进行了外伤包扎、静脉补液、吸氧等救治，并将他送到附近的省立医院东院，徐某戊最终伤势严重死亡。8.济南市公安局历城分局出具的济公（历城）勘[2015]K3701120009992015090063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接受证据材料清单》、物证单刃刀证明：案发现场位于济南市历城区港沟街道办事处潘庄村徐某戊家中。徐某戊家系二层楼房，一楼东南侧系自家开的商店，商店门前台阶地面上有被土覆盖的血迹。商店有一过道与客厅相通，客厅地面上有24×17厘米血泊。客厅靠近茶几地面上有散落的碎瓷片及熟猪蹄。被害人徐某戊的妻子闫某交给民警单刃刀1把（柄长10厘米，刃长13厘米），称系杨文禄作案使用的工具。该物证经被告人杨文禄当庭辨认，确认系其作案时使用的工具。9.济南市公安局历城分局出具的（历城）公（刑）鉴（尸）字[2015]78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徐某戊双眼睑、球结膜苍白，口唇粘膜苍白。左腹部见2.9×1厘米创口，创缘整齐，创角一锐一钝。解剖见左髂总动脉2/3断裂，腹腔积血约1200毫升。徐某戊系遭受单刃锐器捅刺左腹部致左髂总动脉大部断裂，大失血死亡。10.济南市公安局制作的（济）公（刑）鉴（DNA）字[2015]1268号《生物物证鉴定书》证明：在送检的门口处血迹擦拭棉签上、客厅内血迹擦拭棉签上均检出人血，为杨文禄所留；在送检物证刀子刀刃擦拭棉签上检出人血，为徐某戊所留。11.公安机关出具的《受案登记表》、《发破案经过》证明：2015年9月22日19时24分，济南市公安局历城分局港沟派出所接徐某丁报警称，其弟弟徐某戊在家中被邻居杨文禄捅伤。民警赶到现场后，被害人徐某戊被送至省立医院东院救治，后经抢救无效死亡；凶手杨文禄醉酒且头部有伤，民警将杨文禄约束至济钢医院治疗并输液解酒，待其酒醒后进行了讯问，杨文禄对其因琐事持刀捅刺徐某戊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12.被告人杨文禄对其犯罪事实供认不讳，所供述的犯罪起因、时间、地点、捅刺被害人的部位等情节与上述证据均相吻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当庭提交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身份证明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杨文禄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且致一人死亡。杨文禄酒后失德、杀害无辜，依法应惩处；鉴于其归案后坦白悔罪，对其可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并限制减刑。被告人杨文禄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予赔偿，赔偿丧葬费的数额，按照2014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6个月计算；赔偿误工费的数额，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处理丧葬事宜的人数及相关标准确定；赔偿交通费的数额，虽未能提供有效单据，但该项花费系其实际支出，酌情支持2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五十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被告人杨文禄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对被告人杨文禄限制减刑。被告人杨文禄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甲、闫某、徐某乙、徐某丙的经济损失医疗费7203.47元，丧葬费26230元，误工费3889元，交通费2000元，共计人民币39322.47元。作案工具单刃刀1把，予以没收。原审宣判后，被告人杨文禄不服，以“量刑重”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以“原审法院认定杨文禄犯故意杀人罪，系定性错误。量刑重”提出辩护意见。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关于上诉人杨文禄及其辩护人所提“量刑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杨文禄因酒后回村，欲与被害人徐某戊喝酒，因言语不和后，便持刀朝被害人腹部捅刺，致徐某戊死亡。原审法院根据杨文禄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社会的危害程度，对其判处的刑罚，罚当其罪。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关于辩护人所提“原审法院认定杨文禄犯故意杀人罪，系定性错误”，经查，上诉人杨文禄明知持刀捅刺被害人要害部位，会造成他人死亡的后果，却放任这种结果的发生，其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认为，上诉人杨文禄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且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鉴于其归案后坦白悔罪，对其可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并限制减刑。杨文禄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予赔偿。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之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鲁01刑初22号以故意杀人罪判处上诉人杨文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限制减刑的刑事裁定。审  判  长 路翠焕代理 审 判员 海媛媛代理 审 判员 刘婷婷二〇一六年九月九日书记员(代) 袁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