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吉03刑初59号
公诉机关吉林省四平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孙作申，男，1984年4月11日出生，身份号码：×××，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吉林省德惠市，住吉林省长春市二道区。2016年6月20日因犯盗窃罪，被吉林省公主岭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元。2016年7月11日，因涉嫌合同诈骗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伊通满族自治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都基丽，吉林言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吉林省四平市人民检察院以四检刑检刑诉（2017）5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作申犯诈骗罪，于2017年9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1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吉林省四平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刘颖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作申及其指定辩护人都基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吉林省四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年末至2016年2月份�被告人孙作申分别在吉林省长春市某某有限公司、长春市某某汽车服务部、长春某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长春某某汽车租赁公司先后租赁89辆汽车。之后给车辆制作虚假的机动车产权证，并以高额利息为诱饵，以几万到十几万不等的价格将租赁的车辆质押给被害人刘某1、何某、刘某2等31人借款，共计骗取人民币804.38万元。其间，孙作申支付被害人利息合计约为107万元，现租赁公司已追回大部分车辆，仍有三辆车未追回。孙作申将诈骗钱款部分用于给付汽车租金及利息，部分用于偿还个人债务，部分挥霍，诈骗钱款至今未还。2016年7月11日，公安机关将被告人孙作申从公主岭市看守所押解回伊通满族自治县看守所。
吉林省四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上述犯罪事实所列举的证据有书证：假机动车产权证书13册，租车协议、买卖车协议、欠�等材料，包某、李某1、李某2等人的证言，被害人何某、刘某1、刘某2等人的陈述，被告人孙作申的供述与辩解等。
吉林省四平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孙作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使用虚假证件、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孙作申当庭表示认罪，无辩解意见。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本案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符合合同诈骗罪的犯罪构成，应当以合同诈骗罪定罪量刑。被告人用租来的车质押、抵押及变卖行为是骗取车辆变现行为，是犯罪后赃物处理行为。侵犯的是公私财物所有权和国家对合同的管理制度。�当以合同诈骗罪定罪量刑。2.根据《全国法院审理金融犯罪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中关于金融诈骗数额标准规定：“在具体认定金融诈骗犯罪的数额时，应当以行为人实际骗取的数额计算”的规定，对本案被告人以实际骗取的数额计算。将已经支付的利息和中途偿还的欠款数额扣除。3.根据归案后的表现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坦白交代犯罪经过，认罪态度好。所以在量刑时应酌情从轻处罚。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年末至2016年2月份，被告人孙作申分别在吉林省长春市某某有限公司、长春市某某汽车服务部、长春某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长春某某汽车租赁公司先后租赁89辆汽车。之后给车辆制作虚假的机动车产权证，并以高额利息为诱饵，以几万到十几万不等的价格将租赁的车辆质押给被害人刘某1、何某、刘某2等人借款，共计骗取人民币788.37万元。其间，孙作申支付被害人利息合计约107.35万元，现租赁公司已追回大部分车辆，仍有三辆车未追回。孙作申将诈骗钱款部分用于给付汽车租金及利息，部分用于偿还个人债务，部分挥霍，诈骗钱款至今未还。2016年7月11日，公安机关将被告人孙作申从公主岭市看守所押解回伊通满族自治县看守所。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受案登记表及到案经过，证明2016年3月15日、9月6日、10月12日，被害人贾某、李某3、高某、刘某3、常某1、刘某4、常某2、常某3等先后去公安机关报案称被孙作申诈骗，2016年7月11日，孙作申从公主岭市看守所被解回。
2.车辆信息、租车协议和欠条、买卖车协议，证明孙作�以买卖合同形式将租来的车抵押给借款人，骗取刘某1、何某、刘某2等共计788.37万元。
3.假机动车产权证书13册及长春市公安局交警支队车管所情况说明一份，证明被告人孙作申制作假的产权证照抵押给受害人骗取借款。
4.被害人刘某1陈述，我通过刘某5认识的孙作申。孙作申跟我说他大舅哥是开小额贷款的，车是赌博的人押给他大舅哥的。把钱借给孙作申，可以吃5分利，白开车。第一次借给孙作申5万，抵给我一辆黑色朗逸×××，给我一张车辆买卖协议和车辆大照。利息从2015年元旦给到2016年2月。孙作申在我这里押了四台车，通过我押给别人13台车。还押给我黑色朗逸×××，借款5万元，×××白色丰田，借款5万元，×××紫色马自达，借款5万元。经我手借款抵押给何某五台车，王某1一台（×××），王某2两台（×××，×××）,刘某6一台（×××），刘某某一台（×××）,邹某某一台（×××）,李某4一台（×××），周某某一台（×××）。我在中间赚了利息差四、五万元。这17台车共借款118万元，孙作申都抵行车证和大照了，出事之后我们才知道是假的。
5.被害人范某1陈述，我通过刘某1认识的孙作申。2015年11月10日，孙作申把一台黑色丰田×××抵押给我，借款10万元，月利3分。当时讲好不还钱拿车顶借款。在伊通高速路口交易的，签订了机动车交易合同、交了车大照和行车证原件。
6.被害人刘某6陈述，我被刘某1骗了。2016年1月31日，他向我借8万元钱给孙作申，月利3分。抵押给我一辆丰田凯美瑞×××。当时我把6.79万元钱交给刘某1了（刘某1出了1万）。他跟孙作申签了一份机动车交易合同。随后他把合同和大照都交给我了。
7.被害人李某4陈述，我通过刘某1借款给别人16万元，对方抵押给我一辆本田九代雅阁×××和一辆尼桑逍客×××。现在这两台车都不见了。
8.被害人何某陈述，我来报案。我被孙作申骗了。我通过姑舅哥刘某1介绍认识孙作申的。分五次借给他39万元。2015年5月17日借了16万元，8月还了6万元，还欠10万元，抵押给我一辆黑色迈腾×××。2015年8月8日借5万元，抵了一辆灰色宝来×××。2015年11月27日借8万元，抵了一辆黑色奔腾B70×××。2015年12月10日借10万元，抵给我一辆黑色迈腾×××。刘某1跟我说是月利3分，我总共收了5、6万元利息。每次都是刘某1跟我一起取车。有四次在伊通取的车，一次在长春市高速路口取的奔腾B70。孙作申当时给我出欠条、抵押协议，还有车辆的登记证书和行车证。现在有四辆车被某某租车公司强行收回了。就剩我手里的迈腾×××了。
9.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2015年11月16日我通过刘某1借给孙作申4万元钱，抵给我一台捷达×××，交给我车辆登记证书了。我收了三个月利息3600元。
10.被害人王某2陈述，我通过朋友刘某1借给孙作申16万元钱，月利5分。孙作申抵押给我两辆车。一辆是2015年7月12日押的本田CRV×××,一辆是2015年12月19日大众迈腾×××。当时孙作申说这车是别人欠他大舅哥高利贷抵押的，他当时给我打欠条了，还把机动车登记证书给我了。我信以为真了。
11.被害人刘某5的陈述，我通过吕某某认识的孙作申。孙作申说车是别人押给他放款的大舅哥的。2014年6月份孙作申把一辆黑色捷达尾号、行车证、大本押给我岳�李某某借款3万元。孙作申抵押给我两辆车借走13万元。通过我借走别人184.5万元，抵押了二十一辆车。我从中赚取了一分利息差额。
12.被害人刘某2的陈述，我通过刘某某1认识的孙作申。孙作申以抵押汽车和机动车登记证书的方式从我手中骗钱。2015年2月1日抵押一台黑色CRV×××借款15万元。2015年8月18日抵押一台白卡罗拉×××借款6万元。2015年9月15日抵押一台黑色CRV×××借款10万元。2015年11月3日抵押一台黑色雅阁×××借款7万元。2015年11月5日抵押一台灰色捷达×××借款5万元。2015年12月8日抵押一台黑色迈腾×××借款13万元。2015年12月10日抵押一台凯美瑞×××借款7.5万元。2015年12月8日抵押一台黑色尼桑×××借款6万元。2016年1月9日抵押一台现代索8×××借款7万元。2016年1月23日抵押一台黑色凯美瑞×××借款10万元。孙作申和我说借钱放贷挣差价。我一共借给他86.5万元，得到利息8.5万元。钱都是我帮亲属往出借的，我没收取任何费用。
13.被害人王某3的陈述，我通过刘某某1认识的孙作申。刘某5说孙作申的大舅哥是开小额贷的，借款可以转押贷款人的车，给月利4分。2015年10月9日抵押一辆黑色CRV×××借款12万元。2015年11月29日抵押一辆汉兰达×××借款14万元。2016年1月5日抵押一辆黑色迈腾×××，借款12万元。2016年1月9日，没抵押，借款5万元。2016年1月27日抵押一白色起亚智跑×××借款10万元，不到五天就把车借回去了。总共借款53万元，我收了3万元左右利息。现在所有的车都让人强行开走了。
14.被害人刘某7陈述，我通过刘某5认识的孙作申。我把钱交给了刘某5和孙作申，他俩把大绿本和行车证给我的。我一共收了1.92万元利息。2015年10月29�抵押一辆黑色迈腾×××借款12万元。2016年2月23日抵押一辆奔腾B70×××借款5万元。
15.被害人王某4陈述，我通过刘某5联系到孙作申。2015年6月30日抵押一辆本田CRV×××借款7万元。2015年11月30日抵押一辆本田雅阁×××借款8万元。孙作申都给我出欠条和登记证书、行车证了，约定月利4分。现在雅阁被人开走了。
16.被害人许某陈述，我通过我小叔子刘某5借给孙作申18万元，月利4分。孙作申抵押给我的三辆车及其机动车登记证、行车证。现在车都被开走了。2015年12月末，抵押一辆捷达×××通过农村信用社打款借款6万元。2016年1月初，抵押一辆奔腾B70通过农村信用社打款借款6万元。2016年3月13日抵押一辆卡罗拉×××借款现金6万元。
17.被害人高某陈述，我通过贾某认识的�作申。2015年8月9日，2015年9月16日，2015年12月17日分三次每次借款12万元，月利4分。他抵押给我一辆黑色迈腾×××,一辆黑色凯美瑞，一辆棕色迈腾×××。我总共收到6万多元利息。
18.被害人刘某3陈述，我通过刘某某1认识的孙作申。他说他大舅哥放高利贷，借钱5分利，用车抵押，有大照和行车证。我借他钱都当场签买卖合同。2015年4月1日抵押一辆丰田×××借款4万元。2015年9月15日抵押一台黑色CRV×××借款8万元。2016年1月1日抵押一辆黑色迈腾×××借款12万元。
19.被害人刘某4陈述，我通过刘某某1认识的孙作申。2015年10月15日我在农村信用社汇给孙作申7万元钱，他抵押给我一辆白色速腾×××。我俩签了抵押借款协议。约定月利4分。
20.被害人常某3陈述，我被孙作申骗了95万元人民币。我通过常某1认识他的。孙作申跟我说他和他大舅哥合伙向外放贷，需要资金周转。贷款的人押给他们车，他们转押给我。2015年5月押给我一辆黑色本田雅阁×××借款8万元。2015年9月押给我一辆白色速腾×××借款10万元。2015年12月押一辆白色本田CRV×××借款13万元。2015年10月份押一台黑色东风天籁×××借款10万元。2016年2月份押给我一台灰色捷达×××借款3万元。其余51万元没有押给我车。捷达、本田CRV的押车借款协议没有，有一个10万元的借条没给我出。到案发总共给我12万元左右的利息。
21.被害人常某1陈述，我通过刘某5认识的孙作申，被骗了三次。2015年5月3日，我帮亲戚张某某1借款给孙作申3万元，孙作申押了一台灰色捷达×××。2015年12月23日孙作申向我借款7万元，押了一台白色卡罗拉（×××）。2016年1月8日，孙作�向我借款4万元，押给我一辆白色捷达（×××）。到案发共给我利息2.95万元。
22.被害人贾某陈述，我通过朋友常某某认识的孙作申。他说他大舅哥作小额贷生意。公司运转需要借钱，可以押车给我。月利4分。我总共借给他121万元。他抵押给我10辆车。有时给现金，有时通过农村信用社转账。我到案发得利息30多万元。10台车分别是黑色本田雅阁×××,黑色丰田凯美瑞×××,黑色迈腾×××，黑色迈腾×××,灰黑色凯美瑞×××，黑色速腾×××，黑色迈腾×××,白色本田CRV×××,白色本田CRV×××，白色本田CRV×××。现在前六辆车被人开走了。
23.被害人李某5陈述，我通过我舅丈人贾某认识的孙作申。2015年11月份，开始总共押给我23辆车。我先后借给他300万元人民币。他跟我说他和他大舅哥是开小额贷的，需要资金周转。所以转押贷款人的车。这23台车有黑色迈腾（×××）(×××)(×××),黑色丰田凯美瑞×××,黑色丰田汉兰达×××，棕色迈腾×××,白色奔腾X80×××，黑色本田雅阁×××，银色奔驰×××,白色本田CRV×××。其他13辆车牌号和车型都记不清了。我借给孙作申的钱有的是从朋友那借的，所以我押给我朋友16台车左右。最后一次押的汉兰达没签借款协议。
24.被害人常某2陈述,我通过我哥常某3联系的孙作申。2015年8月19日，抵押一辆黑色凯美瑞×××借款10万元。2015年10月10日，抵押一台黑色迈腾×××借款12万元。2015年8月22日，抵押一台黑色迈腾×××借款15万元。2015年9月11日，抵押一台黑色本田CRV×××借款10万元。2015年12月12日，抵押一台白色CRV×××借款12万元。2016年1月4日，抵押一台白色丰田兰德酷路泽普拉多×××借款22万元。这六次共借款81万元，都打借条了。（农村信用社汇款）后来的四辆车都被人开走了。
25.被害人范某2的陈述,我通过朋友常某3认识的孙作申。2015年9月8日，抵押一辆丰田RAV4×××借款10万元。（农村信用社汇款）给我一个车大照，一张10万元借条，签了抵押借款协议书。
26.证人包某证言,我是长春市某某汽车租赁有限公司法人。我的车租出去后，截止到租期结束了，发现我的车被抵押给村民了，今天我来反映情况。2015年10月2日，我和孙作申在我公司签订的合同。每月12日结算租金。孙作申提供了他的身份证和驾驶证，他对我说，他搞工程，租车给手下小工头来回跑活。他租去六台，还我五台。剩下一台捷达由于租金这个月没有付，我通过GPS定位，在某村，村民不给车，我就报警了。我可以提供车主身份证和行车证还�登记证书。孙作申租这台车是2015年10月2日，合同约定了起始日期，没规定终止日期。孙作申说他搞工程给手下小工头跑活用，租金结清在2016年3月12日。租金孙作申是通过手机工行转款的。
27.证人李某1证言,我是某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法人。孙作申在我公司一共租了57台车，租赁期到了我们联系不上孙作申。就陆续收回56台车，涉及伊通的有14台，其他13台车我自己把车收回了。现在还有一台张某某2的迈腾没有收回来。孙作申给我们付了大约二三十万元租金，尚欠我公司租金16万多元（2016年3月至今的租金），还有租给他的车违章罚款9万多元，车损大约10多万元吧。
28.证人曲某的证言,我是吉林省某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法人。我们公司2015年7月22日成立在德惠市。孙作申2013年4月开始在我公�租车。到案发共租了19台车。现在我公司收回9台，在伊通8台，还有两台×××,×××没有找到。孙作申的租金都是按月给的，结算到2016年3月。我最近收到大约90万元租金。我和孙作申的合同写了起止时间和租金，约定不准抵押和转借。孙作申还欠我公司大约十八、九万元租金。这些车违章我没统计，也应该由他付。
29.证人李某2的证言,我从2012年7月份开始到2016年3月担任德惠市某某公司经理。孙作申一共在我公司租了21台车。2014年1月17日我把XXX租给他了。这个车在肇事是法院下判决我才知道的。没有人给我打过电话问这辆车的事。我的电话尾号4449。我和孙作申的合同写了起止时间和租金，约定不准抵押和转借。孙作申租车的时候说是他的公司租，给公司业务员和业务经理开。因为我们租赁公司没有对公合同，所以合同上体现的都是�作申这个人。
30.证人张某证言，我是长春市某某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的法人。公司的注册地点在长春市。2015年8月19日孙作申来我公司租了一台黑色凯美瑞×××，花15.98万元买的。2015年9月4日租了一台白色速腾×××，花15.19万元买的。2015年10月9日租了一台黑色迈腾×××，花21.68万元买的。还租了×××黑色雅阁、×××灰色速腾、×××灰色宝来、×××灰色宝来、×××灰色速腾、×××白色RAV4、×××白色捷达、×××黑色朗动。2016年3月3日租金到期找不到孙作申，我通过GPS定位黑色迈腾和白色速腾在个人院子里，发动机都被人拿走了。黑色凯美瑞在一个粮库院子里，5个轮胎和电瓶、轮毂都被人拿走了。我租给孙作申的车他都拿假的机动车登记证书抵押给别人了。
31.被告人孙作申的供述，我是2016年3月4日被公�岭岭西派出所刑拘的。因为盗窃公主岭地热分水器价值5600元。我还要交待在伊通诈骗的事。最初开始是2014年冬天，我在德惠某某、长春某某、某某、某某，还有一家在老板叫杨某某或李某某1的等几家汽车租赁公司租来的轿车，通过刘某5和刘某1、常某1、常某2、贾某、“塞北”高某、常某3、范某2、王某某他们找伊通的人从他们手中借钱，我写借条，把我租来的车抵押给借款人，我给借款人的汽车大照是通过做假证的人做的，一个240元。我租完车就联系做假大照，两三天就能做完，快递到。在借款过程中很多时候我和被借款人不接触，主要由刘某5和刘某1负责，钱由他们转给我。全部都是月利五分。第一个月在借钱的时候直接扣掉，之后的利息我通过手机银行转给中间人。刘某1和刘某5在中间赚差额利息。我和中间人说别人赌博把车和大照�我这，我再倒给他们的。我经手的车都打欠条了，借款人有叫小超的，有叫老舅的，有叫小波的，还有老六，还有个北京开饭店回来的。有的给我的是现金，有的打到我卡里，有的通过中间人打到我卡里。这些钱我有的进货买木材了，有的付利息了，有的支付租车钱了，租车钱通过手机银行转给租车公司，刑拘之前我不欠租车费。我最后借款押车是2016年2月末或3月初，通过刘某5押出去一辆马自达6，借了4万元钱。我在长春市有一个房子，贷款买的，首付17万。在德惠的农村信用社卡上有8、9万元钱，后来被公主岭抓起来的时候，我把所有的房照、卡都交给刘某某1了。
32.伊通满族自治县公安局经济侦查大队情况说明,经查询，孙作申在省内金融部门共办理银行卡12张，以上卡余额不超过200元，另外孙作申名下有住宅楼一处，目前仅支付首付及少部分房款，因欠贷款该楼被扣押。
33.吉林省公主岭市人民法院（2016）吉0381刑初626号刑事判决书,证明2016年6月20日孙作申因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元。
34.机动车信息查询，证明经查询机动车登记系统，没有查询到×××、×××、×××、×××、×××、×××、×××的相关车辆信息。
35.某某、某某、某某公司提供的租车信息，证明三公司租给孙作申车辆的牌照、发动机号码、租赁起止日期、车主姓名和收回时间情况。
36.车辆挂靠协议书证明某某租赁公司的车都是车主挂靠到租赁公司的。
37.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证明某某、某某、某某、某某租赁公司具有法人�格。
38.扣押文书、申请书、发还文书,证明涉案车辆合法扣押后经所有人申请合法发还。
经审查控辩双方的意见后认为: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符合合同诈骗罪的犯罪构成应当以合同诈骗罪定罪量刑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孙作申在未经汽车所有权人同意的情况下，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以高利、押车为诱饵骗取被害人钱财的行为符合诈骗罪的犯罪构成,此辩护意见不能采纳。2.关于涉案金额的认定，辩护人以实际所得计算犯罪数额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3.关于酌情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由于被告人没有取得被害人的谅解、没有交代涉案赃款的具体去向、没有赔偿被害人损失的行为，故虽当庭认罪,却不足以从轻处罚,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孙作申采取给租赁车辆制作虚假的机动车产权证，并以高额利息为诱饵，将租赁的车辆质押给被害人借款的方式，共计骗取人民币681.02万元,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与罪名成立。其犯罪数额特别巨大，且赃款无法追回，应予严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罪】、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附加适用】、第五十九条【没收财产】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孙作申犯诈骗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二、对被告人孙作申违法所得继续追缴，发还被害人。（附发还清单）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张宇桐
审 判 员 李晓霞
代理审判员 李雪莲
二〇一八年七月六日
书 记 员 孙 颖
附：发还清单
被害人姓名发还金额
1刘某115.25万元
2范某18.8万元
3何某27.4万元
4刘某67.79万元
5邹某某5万元
6李某410万元
7周某某6万元
8王某215.2万元
9王某13.52万元
10刘某514.35万元
11刘某271.38万元
12王某345万元
13刘某713.16万元
14王某415万元
15许某17.04万元
16李某某5万元
17范某29.6万元
18李某16万元
19禹某鹏6万元
20贾某77万元
21李某3115万元
22高某30万元
23刘某318.8万元
24常某18.73万元
25常某332万元
26刘某47万元
27常某267万元
28贾某14万元
总计681.02万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