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云高刑终字第1180号
原公诉机关云南省昭通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智军，农民。因本案于2014年9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永善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张耀，云南领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云南省昭通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智军犯故意杀人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华某甲、赵清秀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5年7月6日作出（2015）昭中刑一初字第2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杨智军不服，提出上诉。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华某甲、赵清秀服判未上诉。本案附带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审查，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1年被告人杨智军与被害人华某乙共同生活并生育有一女，因女儿患××，需要巨额治疗费用，两人为此经常争吵。2013年10月12日，被告人杨智军与华某乙再次争吵后，杨智军驾驶摩托车准备送华某乙返回永善县城，途中因摩托车刹车故障，杨智军驾驶摩托车准备返回ＸＸ米贴老家，当车行至永善县溪洛渡镇云荞村荞棚子社大沙坝二龙口往ＸＸ方向200米左右公路上时，华某乙跳下摩托车，并辱骂杨智军，杨智军遂产生杀害华某乙的念头，先后用手掐、用华某乙的外衣腰带勒华某乙颈部，致华某乙死亡后将尸体拖到离公路20余米的竹林内用竹枝覆盖。经鉴定，死者华某乙不排除系被勒颈导致机械性窒息死亡。庭后，被告人杨智军亲属代为缴纳了赔偿款人民币二万元。
原判根据上述事实和相关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杨智军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由被告人杨智军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华建明、赵清秀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30000元（含已经缴纳的20000元）。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杨智军上诉称其犯罪系情绪失控。因公安机关未获取任何证据前，其主动交代犯罪经过，属于坦白，积极赔偿原告人经济损失，且当庭认罪，认罪态度好。因孩子患有××，被害人不关心反而经常闹矛盾要离开孩子，存在重大过错。其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有重大过错，被告人系激情犯罪，危害性小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2011年被告人杨智军与被害人华某乙共同生活并生育有一女，因女儿患××，需要巨额治疗费用，两人为此经常争吵。2013年10月12日，被告人杨智军与华某乙再次争吵后，杨智军驾驶摩托车准备送华某乙返回永善县城，途中二人一直争吵，因摩托车刹车故障，杨智军驾驶摩托车准备返回ＸＸ镇米贴村老家，当车行至永善县溪洛渡镇云荞村荞棚子社大沙坝二龙口往ＸＸ方向200米左右公路上时，华某乙跳下摩托车，并辱骂杨智军，杨智军遂产生杀害华某乙的念头，先后用手掐、用华某乙的外衣腰带勒华某乙颈部，致华某乙死亡后将尸体拖到离公路20余米的竹林内用竹枝覆盖。经鉴定，死者华某乙不排除系被勒颈导致机械性窒息死亡。一审期间，被告人杨智军亲属代为缴纳了赔偿款人民币二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证实2014年4月15日15时许，ＸＸ派出所接群众报案称，在二龙口往ＸＸ方向200米左右的公路下边竹林里发现一具女尸。同年9月13日民警根据特情提供信息在永善县溪洛渡镇振兴大街四方宾馆内将杨智军抓获归案。
2.尸源协查通告及照片证实，2014年4月16日，永善县公安局在溪洛渡镇云荞村一树林中发现一白骨化无名女尸，向社会发布了协查通告。
3.证人证言
（1）龙方银、赵华证言，证实2014年4月15日，在二龙口到ＸＸ方向200米左右的公路下方进行云荞水库引水工程测量时，发现一具尸体，尸体脖子上有一个胸罩，后打电话报警。
（2）赵清秀（被害人之母）、华某甲（被害人之父）证言，证实2011年7月，华某乙与杨智军结婚，未办理结婚证，育有一女。华某乙与杨智军关系不好。案发前华某乙在溪洛渡全友家私店打工，杨智军喊华某乙回去带小孩，两人吵了架，之后没有见到华某乙，电话也打不通。后看见公安机关张贴的协查通报，旗袍像华某乙穿的，头发与华某乙相像，就到公安机关报案。
（3）杨天贵（杨智军之父）证言，证实杨智军与华某乙未办结婚证，婚后因小孩查出心脏病，华某乙在永善打电话称和杨智军不能一起生活了、挣不到钱、小孩生病没钱治。其告诉她，分手当着双方老人说清楚。后来没有见到华某乙。
（4）张转会（杨智军之母）证言，证实杨智军和华某乙因小孩查出××后，两人的关系不好的情况。
（5）陈正玲证言，证实2013年10月某日，杨智军与华某乙从永善回来，不久把他们女儿送到其家，请其帮忙照看，那以后没见到华某乙。他们的小孩出生后有××，要花很多钱，自此华某乙称其不会与杨智军生活。
4.现场勘验检查工作笔录、提取痕迹、现场示意图及现场照片，证实中心现场位于永善县溪洛渡镇云荞村荞棚子社大沙坝二龙口往ＸＸ方向公路西侧10米竹林里，该处有一210×68cm范围相对无竹、杂树区域，该区域见一白骨化尸体，头东脚西，尸体头部北侧可见多枝干枯折断竹竿，尸体头部东侧、北侧120×40cm范围见被折断的竹子，断端不规则，尸体北侧42cm处可见一桡骨，桡骨上可见撕咬痕迹，尸体西北侧48cm处见一红条状灰底内裤与肉色丝袜相缠绕，呈外翻裹状，内裤及丝袜上右臀部下侧可见1.0ⅹ1.0cm不规则破口〖HT〗，右大腿中断有1.2×1.0cm、下段有0.4×0.5cm不规则破口。勘验时提取尸骨肝胃区下泥土、尸骨头部下泥土、尸骨南侧200cm竹林里泥土备检。
5.尸体检验鉴定报告，证实死者颈部套有一件白底蓝花旗袍及乳白色胸罩一个，旗袍衣领北侧中部有“俏佳人”字样，左肩部、右腋下、背侧腐烂破损。颈部有一宽4.5cm的土黄色布袋，布袋在颈部左前方有一活结，该布带绕颈部一周，长23.5cm。双脚赤足。尸体白骨化，头顶部、左足、左小腿内侧皮肤残存，尸长150cm，头发40cm，棕黄色，其间偶有少许白发。牙齿白、齿齐，上颌左右第三磨牙缺失，牙齿咬合面磨损轻。颈部甲状软骨及舌骨缺失。多根肋骨大部缺损，残短不规则。双上肢及右足缺失。双下肢长骨无骨折，左足尚存，足长23cm，高度腐败，皮肤呈黑色。尸检过程中提取了全部尸骨。鉴定意见为被害人华某乙不排除系被勒颈导致机械性窒息死亡。
6.生物物证／遗传关系检验鉴定书、提取血样笔录，证实民警提取华某甲、赵清秀血样与现场提取的左股骨样本一根进行检验。鉴定意见为在排除双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送检的女性个体应是赵清秀与华某甲的亲生女儿。
7.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查找笔录，证实2014年9月15日，杨智军带领民警到案发现场指认其掐华某乙颈部及用腰带勒华某乙颈部的地点、放尸体的地点，分别指认掩埋华某乙的密码箱、衣物的地点及丢弃华某乙一双皮凉鞋的地点。经现场指认后，民警找到密码箱一个，女士粉红色外衣一件，女士凉鞋一双并提取。经杨智军原审庭审中当庭确认。杨智军当庭确认提取的腰带即为勒华某乙颈部的腰带。
8.昆明市延安医院住院病案、入院出院记录、检查报告单、永善县人民医院检查报告、诊断证明书、检查报告，证实杨智军因女儿患先天性心室间隔缺陷，先后在永善县人民医院、昆明市延安医院心脏外科等医院治疗。
9.被告人杨智军供述：因小孩患心室间隔缺陷，做手术要花20多万元。为此经常与华某乙争吵。案发前一天，带小孩到永善县看病，为带小孩和华某乙上班的事又与华某乙争吵，华某乙母亲叫二人回去当杨智军父母的面把事情解决好。因小孩才输了液，天快黑了没有走，其到“朋贝来”旅馆住，华某乙去她妈家住。次日中午12时许回到ＸＸ镇米贴村家后，华某乙找了一个密码箱，收拾了衣服要走，其骑摩托车送她，沿途二人又为了要带小孩，不让她走的事争吵，其骑车至云荞水库刹车踩断了，其调头强制性往回走，到二龙口岔路口往米贴村方向200多米处，华某乙突然跳下摩托，其用手将她推倒在路上，用手掐了她脖子一分多钟，又用她穿的外衣腰带勒脖子，华某乙死后，将她拖到公路下边竹林里，扳了竹丫枝盖在她身上。将她穿的凉鞋捡了丢在公路坎上树林里，把密码箱和外衣丢在距华某乙七、八米的沟里，骑摩托车回米贴村老家。
10.国内旅客基本信息，证实2013年10月11日19时许杨智军入住永善县朋贝来客栈4401房间，同年10月12日10时许退房。
11.户口证明，证实被告人杨智军的基本身份信息。
以上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来源合法，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杨智军无视国法，因家事与被害人发生争吵，先后采用手掐、腰带勒被害人颈部的方式致其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且后果严重，应依法惩罚。鉴于本案系家庭琐事产生矛盾引发，杨智军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好，可依法从轻处罚。杨智军及其辩护人所提坦白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情绪失控后杀人等情节，原审已在量刑时考虑，本院不再予以从轻处罚。杨智军及其辩护人所提被害人存在过错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因没有证据证实，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上诉人杨智军故意杀人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柏崇良
代理审判员 秦立平
代理审判员 刘 毅
二〇一五年九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李 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