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大民初字第13581号
原告尚素杰，女，1971年1月18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邢永权（系原告尚素杰之子），1990年5月14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关鑫，北京市元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苏军平，男，1977年1月17日出生。
被告北京中建宏福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黄村镇孙村原兴华砖厂院内1号。
法定代表人贾增军，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李承平，男，1962年9月2日出生。
被告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东三环中路24号楼B座20层。
负责人俞华军，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谷梦瑶，女，1986年7月20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王洪华，女，1981年12月11日出生。
被告王金付，男，1965年8月26日出生。
被告贾长红，女，1976年6月8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麻彩静，女，1980年1月31日出生，北京市大兴区安定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告尚素杰与被告苏军平、被告北京中建宏福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宏福公司）、被告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英大财保公司）、被告王金付、被告贾长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由代理审判员王振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尚素杰的委托代理人邢永权与关鑫、被告苏军平、被告英大财保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谷梦瑶、被告王金付、被告贾长红及其委托代理人麻彩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尚素杰诉称：2013年4月18日，在北京市大兴区南中轴路魏善庄路口，被告王金付驾驶的冀××微型普通客车与被告苏军平驾驶的被告中建宏福公司所有的京××重型特殊结构货车发生交通事故，作为冀××微型普通客车乘车人的原告尚素杰受伤；北京市公安局大兴分局交通支队（以下简称：大兴交通支队）对事故作出责任认定，认定被告王金付负主要责任，被告苏军平负次要责任；经查，被告王金付系冀××微型普通客车的驾驶人，被告中建宏福公司系京××重型特殊结构货车的车辆所有人，被告苏军平当时在为被告中建宏福公司履行职务，被告英大财保公司系京××重型特殊结构货车的交强险承保公司；事故发生后，原告尚素杰被送往北京市大兴区人民医院救治，经医院诊断为：“腹部闭合性损伤，弥漫性腹膜炎，右侧耻骨上、下支骨折，腰椎2、3、4横突骨折”等伤情；经鉴定，原告尚素杰的伤情构成4处Ⅹ级伤残，综合伤残赔偿指数为20%；原告尚素杰于2013年4月18日至2013年5月6日住院18日，至今仍不能正常生活、工作；原告尚素杰受伤前身体健康，其与同村村民一起在北京市做绿化工作，受雇于同一个老板；此次事故的发生不仅给原告尚素杰的身体造成了难以弥补的损伤，原告尚素杰的日常生活也遭受诸多不便，原告尚素杰因此次事故受到身体及精神上的双重折磨；此次事故也给其整个家庭造成了极大的精神压力；事发后，各被告就此次事故未给予原告尚素杰合理的赔偿。据此，诉至法院，请求判令被告苏军平、被告中建宏福公司、被告英大财保公司、被告王金付、被告贾长红赔偿原告尚素杰医疗费59036.79元（不含被告贾长红持有票据金额）、住院伙食补助费900元、营养费3000元、护理费13200元、残疾赔偿金6590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鉴定费2471元、误工费9200元、交通费1500元、财产损失费500元；针对上述损失，首先由被告英大财保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进行赔偿，不足部分由其他被告赔偿；请求被告苏军平、被告中建宏福公司、被告英大财保公司、被告王金付、被告贾长红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被告苏军平辩称：被告苏军平系被告中建宏福公司的工作人员，被告中建宏福公司系京××重型特殊结构货车的所有人，事故发生时，被告苏军平在为被告中建宏福公司履行职务；对交通事故发生的事实及责任认定无异议；在被告苏军平与被告中建宏福公司之间，应由作为用人单位的被告中建宏福公司承担赔偿责任。
被告中建宏福公司辩称：被告中建宏福公司系京××重型特殊结构货车的车主，被告苏军平系被告中建宏福公司的工作人员，事故发生时被告苏军平在履行职务；对事故责任认定无异议，未对伤者垫付赔偿款；被告中建宏福公司为京××重型特殊结构货车在被告英大财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保额：500000元），要求被告英大财保公司先行赔偿。
被告英大财保公司辩称：被告中建宏福公司所有的京××重型特殊结构货车在被告英大财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500000元），此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同意在保险限额内针对原告尚素杰的合理损失进行赔偿；因京××重型特殊结构货车的驾驶人被告苏军平仅负此事故次要责任，又考虑到冀××微型普通客车的驾驶人被告王金付负事故主要责任，该车在拐弯时未避让直行车辆，且系超载，故在商业三者险部分应按20%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
被告王金付辩称：交通事故发生当日被告王金付与原告尚素杰一起去园林局上班，被告贾长红是包工头，受被告贾长红的安排，被告王金付先后接上了原告尚素杰等人，当车行进到魏善庄时发生的事故；除被告王金付外，车里有6个人；被告王金付与原告尚素杰等人均是工友，工作地点在大兴区黄村镇，是给园林局做绿化；对交通事故发生的事实及责任认定无异议，事故发生后已为原告尚素杰垫付2000元；冀××微型普通客车登记在案外人高×名下，被告王金付系冀××微型普通客车的实际车主，车是在事故发生前1个月购买的，买卖后未办理过户登记；因被告贾长红雇佣被告王金付接送原告尚素杰等人（车费为每日110元），故应由被告贾长红承担赔偿责任；要求在本案中处理所垫付2000元。
被告贾长红辩称：被告贾长红与原告尚素杰、被告王金付不存在雇佣关系，三者之间均是同工同酬的工友，每天的劳务费都是一样的，因为住处离干活的地方较远，于是一起干活的人协商每人出15元车费租用被告王金付的冀××微型普通客车；被告王金付陈述称往返的车费是每日110元，这说明被告王金付的驾驶行为具有营运性质，其实际获益，所以被告王金付与被告贾长红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是被告王金付在进行车辆营运过程中产生的，所以应由被告王金付自行承担责任，被告贾长红仅是介绍人，不是雇主，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已为原告尚素杰垫付住院押金10000元和其他医疗费2886.94元，还垫付了2500元伙食费及急救车费1900元。
经审理查明：2013年4月18日7时，被告王金付驾驶微型普通客车（车号：冀××，内乘：吕×、江×、原告尚素杰、田×、刘×、陈×）由南向北行驶至大兴区南中轴路魏善庄路口左转时，该车与由北向南直行的由被告苏军平驾驶的重型特殊结构货车（车号：京××）相撞，两车损坏，吕×、江×、原告尚素杰、田×、刘×、陈×受伤；大兴交通支队针对此次事故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王金付为主要责任，被告苏军平为次要责任，吕×、江×、原告尚素杰、田×、刘×、陈×为无责任；被告中建宏福公司系京××重型特殊结构货车的所有人，被告苏军平系其工作人员，事故发生时被告苏军平在为被告中建宏福公司履行职务；被告中建宏福公司为京××重型特殊结构货车在被告英大财保公司投有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即交强险；医疗费用有责赔偿限额10000元、死亡伤残有责赔偿限额110000元、财产损失有责赔偿限额2000元，保险期间自2012年5月26日至2013年5月25日）及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即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为500000元，并签订不计免赔率特约条款，保险期间自2012年5月26日至2013年5月25日），此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交强险条款第十九条载明：“保险事故发生后，保险人按照国家有关法律法规规定的赔偿范围、项目和标准以及交强险合同的约定，并根据国务院卫生主管部门组织制定的交通事故人员创伤临床诊疗指南和国家基本医疗保险标准，在交强险的责任限额内核定人身伤亡的赔偿金额”；被告英大财保公司提交的商业三者险条款第二十七条载明：“保险事故发生后，保险人按照国家相关法律法规规定的赔偿范围、项目和标准以及本保险合同的约定，在保险单载明的赔偿限额内核定赔偿金额。保险人按照国家基本医疗保险的标准核定医疗费用的赔偿金额”；被告中建宏福公司认可该商业三者险条款。被告王金付系冀××微型普通客车的所有人，被告王金付负责运送原告尚素杰等人上下班，被告贾长红每日支付被告王金付车费110元；被告王金付主张被告贾长红系其雇主，其系受被告贾长红雇佣运送原告尚素杰等人，车费亦由被告贾长红结算，故应由被告贾长红承担赔偿责任；被告贾长红则主张其亦为普通劳动者，在与原告尚素杰等人共同协商后，从每人每日80元劳务费中扣除15元作为付给被告王金付的车费，故应由作为营运车辆承运人的被告王金付承担赔偿责任；对上述主张，被告贾长红申请证人田×、赵×1、赵×2、李×出庭作证；经询问，各证人均陈述称，每日劳务费为80元，扣除其中的15元作为车费，但对于被告贾长红、被告王金付针对冀××微型普通客车是否形成雇佣关系均不知情；每日乘坐被告王金付所驾驶冀××微型普通客车的人员及人数并不固定，被告贾长红每日给付被告王金付车费110元。
事故发生后，原告尚素杰于2013年4月18日至2013年5月6日在北京市大兴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8日，其伤情经该院诊断为：“胸部闭合性损伤，小肠破裂，肠系膜破裂，脾挫裂伤，弥漫性腹膜炎，右侧耻骨上下支骨折，腰椎2、3、4横突骨折，左侧颊粘膜裂伤。左侧颊部挫伤”，并行：“开腹探查：小肠破裂修补术、肠系膜破裂修补术”；北京市大兴区人民医院出具的出院记录载明：“规律饮食，勿暴饮暴食”；2013年5月6日、2013年7月5日，北京市大兴区人民医院出具2份诊断证明书，分别建议原告尚素杰休息1周、1个月；在北京市大兴区人民医院治疗期间，原告尚素杰因此次交通事故产生医疗费损失共计61305.43元，其中总额为58418.49元的票据由原告尚素杰持有，总额为2886.94元的票据由被告贾长红持有；针对上述医疗费支出，被告贾长红先行垫付12886.94元（含住院押金10000元），被告王金付先行垫付2000元（签订有借条），余款由原告尚素杰支付；除上述垫付外，被告贾长红为原告尚素杰垫付住院期间的伙食费2500元；被告贾长红主张垫付救护车费1900元，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原告尚素杰陈述称不清楚被告贾长红所垫付救护车费的具体金额；除上述总额为58418.49元的医疗费票据外，原告尚素杰还提交总额为47.8元的2张药房销售凭证、2张收款证明（收款金额均为60元）、1张门诊（住院）处方笺（金额为360.50元）、1张河北省门诊统一收费收据（金额为90元，项目为检查费）；经被告英大财保公司核算，原告尚素杰所主张医疗费支出中含国家基本医疗保险的标准核定以外的用药或治疗费支出共计2724.88元。原告尚素杰主张由其夫邢×进行护理；2013年6月8日，北京某商贸有限公司出具证明，该证明载明：“现证明邢×……于2012年3月5日起在我单位工作，任装卸工职务，其月工资3300元……为护理尚素杰，邢×向我单位请假四个月，请假期间，我单位已扣发其工资13200元”；受大兴交通支队委托，北京中衡司法鉴定所于2013年8月14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被鉴定人尚素杰的的伤情构成4个Ⅹ级伤残，伤残综合赔偿指数为20%；原告尚素杰支付鉴定费2471元；原告尚素杰系农业户口；为证明交通费支出，原告尚素杰提交总额为600元的8张河北省地方税务局通用定额发票、总额为110元的8张北京市出租汽车专用发票。
此次交通事故中其他伤者江×、吕×已另案起诉，本院已进行审理。
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意见、证人证言、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交强险保单及条款、商业三者险保单及条款、医药费剔除清单、住院病历、诊断证明书、北京市住院收费专用收据及住院费用清单、北京市门诊挂号费专用收据、北京市门诊诊疗费专用收据、北京市门诊收费专用收据、证明、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居民户口簿等证据材料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经审查，大兴交通支队针对此次交通事故作出的事故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定。作为工作人员的被告苏军平在为用人单位被告中建宏福公司履行职务期间造成他人损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故应由被告中建宏福公司对原告尚素杰承担赔偿责任；同理，对原告尚素杰要求被告苏军平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上述法律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故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被告王金付与被告贾长红是否针对冀××微型普通客车形成雇佣关系；根据双方均认可事实，冀××微型普通客车每日所运送人员及人数并非固定，每名被运送人员并不与被告王金付直接结算，而是由被告贾长红每日固定支付被告王金付车费110元，4名证人的证言亦表明乘车人与驾驶人并不发生直接的车费结算关系，均是由被告贾长红联系，换言之，无论是被运送人员的确定、车费的支付等均由被告贾长红确定，被告王金付与被告贾长红形成雇佣关系，应由被告贾长红对原告尚素杰承担赔偿责任；同理，对原告尚素杰要求被告王金付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因被告苏军平负此次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被告王金付负此次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故对于原告尚素杰的合法损失，首先由被告英大财保公司在交强险有责限额内先行赔偿，不足部分再由被告英大财保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照事故责任比例（30%）赔偿，保险公司赔偿后的不足部分，再由被告中建宏福公司承担30%的赔偿责任，由被告贾长红承担70%的赔偿责任；被告王金付、被告贾长红的垫付金额亦应予以相应折抵。
对于原告尚素杰提交总额为2张药房销售凭证、2张收款证明、1张门诊（住院）处方笺、1张河北省门诊统一收费收据，因或者并非正式付款凭证，或者无法证明与此次交通事故所造成伤害之间的关联性，故本院均不予采信；经审核，原告尚素杰因此次交通事故产生医疗费损失（含垫付）共计61305.43元；经被告英大财保公司核算，原告尚素杰所支出医疗费中含2724.88元基本医疗保险标准之外的用药及治疗费用，经本院审核，上述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定；虽然《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十九条载明：“……根据国务院卫生主管部门组织制定的交通事故人员创伤临床诊疗指南和国家基本医疗保险标准，在交强险的责任限额内核定人身伤亡的赔偿金额”，但是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十五条：“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和标准依照有关法律的规定执行”，而交强险条款并非法律，故对于国家基本医疗保险标准之外的用药或治疗支出2724.88元，其在交强险限额内部分，被告英大财保公司仍应赔偿；而对于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部分应根据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予以确定，根据商业三者险条款第二十七条，对于国家基本医疗保险标准之外的用药或治疗费用，被告英大财保公司不负赔偿责任；为公平起见，合理分配该2724.88元在交强险限额内及限额外的数额，本院依比例予以确定，经计算，被告英大财保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的医疗费10000元含国家基本医疗保险标准之外的用药或治疗支出444.48元（10000÷61305.43×2724.88），限额外未处理金额为2280.40元，被告中建宏福公司应赔偿该数额的30%，即684.12元，被告贾长红应赔偿该数额的70%，即1596.28元；至此，尚未分担的医疗费为59025.03元（61305.43-2280.40）。
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故原告尚素杰主张住院期间每日的伙食补助费为50元并无不当，结合其住院18日，经计算，该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为900元。被告贾长红主张为原告尚素杰垫付住院期间伙食费2500元，原告尚素杰予以认可，对此本院不持异议。被告贾长红主张为原告尚素杰垫付救护车费1900元，因未提供证据证明，故本院不予认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原告尚素杰未提交明确载明需加强营养的医嘱，但考虑到原告尚素杰伤情严重，其需要加强营养的事实明确，对该营养时间，酌定为60日，对每日的营养费标准酌定为50元，故该营养费为3000元。对于是否需要护理，原则上应当以医院出具的护理证明为依据，对于护理人数，原则上为1人，如果需要2人以上护理，必须有医疗机构或鉴定机构的明确意见；原告尚素杰虽未提供医嘱证明其需要护理，但其伤情严重，其需要专人护理的事实明确，对该护理时间，酌定为60日，原告尚素杰由亲属进行护理，护理人员的月收入为3300元并无不当，经计算，该护理费为66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原告尚素杰系农业户口，其要求按照2012年北京市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6476元）计算残疾赔偿金的意见符合法律规定，以该数额乘以20年，再乘以其伤残赔偿指数20%，经计算，结果为65904元。原告尚素杰的伤情构成4处10级伤残，综合赔偿指数为20%，综合考虑本地经济发展水平等因素，对该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为12000元。关于误工费，根据诊断证明书，原告尚素杰在出院后亦需长期休息，原告尚素杰基于持续误工的事实要求将误工时间计算至定残前一天并无不当，即118日，故原告尚素杰主张误工时间为3个月25日（即115日）合理，其主张每日的误工费标准为80元过高，根据其陈述，发生交通事故前的日收入为65元；经计算，该误工费为7475元。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发生的费用计算，综合考虑原告尚素杰的就医及复查情况及其提交交通费票据，对该交通费，酌定为600元。因未提供证据证明，故对原告尚素杰主张因此次交通事故产生财产损失费500元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扣除在交强险限额外的基本医疗保险标准之外医疗费2280.40元后，原告尚素杰因此次事故产生医疗费用损失62925.03元（其中医疗费59025.0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00元、营养费3000元）、死亡伤残损失92579元（其中护理费6600元、残疾赔偿金6590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2000元、误工费7475元、交通费600元），共计155504.03元；针对上述损失，被告贾长红已垫付医疗费12886.94元、住院期间伙食费2500元，被告王金付垫付医疗费2000元。经审理，扣除交强险限额外的基本医疗保险标准之外医疗费后，另一伤者江×因此次事故产生医疗费用损失16885.18元、死亡伤残损失71155元；经审理，扣除交强险限额外的基本医疗保险标准之外医疗费后，另一伤者吕×因此次事故产生医疗费用损失97925.94元、死亡伤残损失194833.50元；本院将依据原告尚素杰的损失数额占3人总损失的比例确定交强险限额内的具体赔偿额；经计算，被告英大财保公司应赔偿原告尚素杰医疗费用赔偿金3540.36元、死亡伤残赔偿金28401.04元。对于原告尚素杰的其他损失（123562.63元）的30%，即37068.79元，由被告英大财保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进行赔偿；对于原告尚素杰的其他损失（123562.63元）的70%，即86493.84元，应由被告贾长红承担赔偿责任。因被告王金付已为原告尚素杰垫付2000元，为便于履行，不再判决原告尚素杰返还，而是将该笔费用作为被告王金付替被告英大财保公司先行垫付赔偿款，由被告英大财保公司直接向被告王金付进行赔付，被告英大财保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对原告尚素杰赔偿部分相应予以减少，即赔偿35068.79元。考虑到被告贾长红在交强险限额外的基本医疗保险标准之外医疗费部分应赔偿1596.28元，其已赔偿原告尚素杰15386.94元，故被告贾长红最终应赔偿原告尚素杰72703.18元（1596.28＋86493.84-15386.94）。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尚素杰医疗费用赔偿金三千五百四十元三角六分、死亡伤残赔偿金二万八千四百零一元零四分，共计三万一千九百四十一元四角（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
二、被告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尚素杰保险赔偿金三万五千零六十八元七角九分（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
三、被告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赔付被告王金付先行垫付赔偿款二千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
四、被告贾长红赔偿原告尚素杰赔偿款共计七万二千七百零三元一角八分（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
五、被告北京中建宏福混凝土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尚素杰医疗费六百八十四元一角二分（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
六、驳回原告尚素杰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一千八百五十七元，由原告尚素杰负担二百五十七元（已交纳），由被告北京中建宏福混凝土有限公司负担四百八十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由被告贾长红负担一千一百二十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鉴定费二千四百七十一元，由被告北京中建宏福混凝土有限公司负担七百四十一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由被告贾长红负担一千七百三十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代理审判员 王 振
二〇一四年三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齐琦书记员李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