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宜兴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宜民初字第0291号原告鲍玉芳。原告毕建芳。委托代理人万荣富（受鲍玉芳、毕建芳的共同特别授权委托），宜兴市徐舍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杭聪慧。被告欧国仙。被告杨正华。被告杭锡林，1932年1月19日。委托代理人丁春强、刘威（受杭聪慧、欧国仙、杭锡林、杨正华的共同特别授权委托），宜兴市开发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告鲍玉芳、毕建芳与被告杭聪慧、欧国仙、杭锡林、杨正华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鲍玉芳、毕建芳的委托代理人万荣富、被告杭聪慧及其与欧国仙、杭锡林、杨正华的委托代理人刘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鲍玉芳、毕建芳诉称，闵东兴尚欠鲍玉芳借款355万元未归还；闵东兴尚欠羊杨和张亚君借款200万元和100万元未归还，羊杨和张亚君于2014年1月1日各自将对闵东兴的债权转让给了她们。而杭国兴及被告杭聪慧尚欠闵东兴借款共计660万元未归还，现闵东兴因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七年，现尚在服刑期间，怠于向杭聪慧、杭国兴行使债权。因杭国兴已经死亡，该款发生在杭国兴与欧国仙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为其夫妻共同债务。故按照法律规定向杭聪慧、欧国仙及杭国兴的法律继承人杭聪慧、欧国仙、杭锡林、杨正华行使代位权，要求杭聪慧、欧国仙、杭锡林、杨正华立即归还其所欠闵东兴的借款660万元并支付该款自借款之日起至判决给付之日止按月息2.5%计算的利息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被告杭聪慧、欧国仙、杭锡林、杨正华辩称，一、在所欠闵东兴的款项中，其中有一笔41.5万元是闵东兴欠杭聪慧的工资，该款已经抵消；二、所有向闵东兴出具的借款中有杭聪慧签字的借条为420万元，实际杭聪慧为见证人，并是借款人，闵东兴表示也认可；三、其他闵东兴和杭国兴之间的借款，和杭聪慧没有关系。另外，杭国兴所借闵东兴的款项一部分借给了俞国君、一部分借给了董国良，在杭国兴生前已将俞国君所欠660万元抵偿了所欠闵东兴的620万元，闵东兴也表示接受。另外，所借款项也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借条上并未约定利息，但实际已归还了部分利息，应在本金中革除。经审理查明，闵东兴于2011年11月12日向张亚君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张亚君现金100万元(月息3分)；2012年1月10日，闵东兴向羊杨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羊杨现金200万元(时间三个月)。2014年1月1日，张亚君和羊杨分别与毕建芳、鲍玉芳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一份载明(其中张亚君和羊杨分别为甲方、毕建芳、鲍玉芳为乙方)：因闵东兴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结欠甲方借款，现经甲乙双方协商同意，甲方将闵东兴的借款100万元和200万元连同利息一并转让给乙方收取。另查明，闵东兴于2011年9月19日向鲍玉芳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鲍玉芳现金15万元(利息月息2.5分)；同年10月1日闵东兴向鲍玉芳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鲍玉芳现金40万元(未约定利率和归还日期)；2012年1月17日闵东兴向鲍玉芳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鲍玉芳现金200万元(时间半年，未约定利率)；闵东兴于2012年6月13日向鲍玉芳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鲍玉芳现金100万元(月息3分，时间1个月)。再查明，杭国兴、杭聪慧于2011年3月30日向闵东兴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有杭国兴借闵东兴现金50万元，时间一年，杭国兴、杭聪慧分别在该借条的借款人栏处签名；杭国兴、杭聪慧于2011年4月1日向闵东兴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有杭国兴父子借闵东兴现金120万元，借期1周年，杭国兴、杭聪慧分别在该借条的借款人栏处签名；杭国兴、杭聪慧于2011年4月23日向闵东兴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有杭国兴借闵东兴现金100万元，借期1周年，杭国兴、杭聪慧分别在该借条借款人栏的下面签名；杭国兴、杭聪慧于2011年4月25日向闵东兴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有杭国兴借闵东兴现金60万元，借期1周年，杭国兴、杭聪慧分别在该借条借款人栏的下面签名；杭国兴、杭聪慧于2011年4月29日向闵东兴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有杭国兴借闵东兴现金100万元，借期1周年，杭国兴、杭聪慧分别在该借条借款人栏的下面签名；杭国兴于2011年6月14日向闵东兴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有杭国兴借闵东兴现金20万元（2011年6月14日至2012年6月14日），杭国兴在该借条的借款人栏处签名；杭国兴于2011年6月14日向闵东兴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有杭国兴借闵东兴现金80万元（2011年6月24日至2012年7月14日），杭国兴在该借条的借款人栏处签名；杭国兴于2011年6月23日向闵东兴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有杭国兴借闵东兴现金20万元，借期1个月，杭国兴在该借条的借款人栏处签名；杭国兴于2011年7月11日向闵东兴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有杭国兴借闵东兴现金70万元，借期2个月，杭国兴在该借条的借款人栏处签名；杭聪慧于2012年3月26日向闵东兴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有杭聪慧收到闵东兴现金40万元，借期1个月(上述共计借款660万元，均未约定利率)。杭国兴于2012年8月9日出具还款计划一份载明：今有杭国兴借闵东兴620万元，计划2012年8月30日还50万元，10月10号还100万元，10月30号还300万元，11月30日还清。又查明，闵东兴因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2年7月19日被抓获，同年7月20日被刑事拘留，8月17日被逮捕，于2013年7月5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杭国兴于2013年7月27日因病死亡，欧国仙系杭国兴的妻子，杭聪慧系杭国兴和欧国仙的儿子，杭锡林和杨正华系杭国兴的父母亲。审理中，杭聪慧、欧国仙、杭锡林、杨正华称，杭聪慧是见证人，不是实际借款人，并称杭国兴所欠闵东兴的620万元已经闵东兴同意与杭国兴借给俞国君的660万元相抵冲。并提供闵东兴于2013年10月25日书写“情况说明”一份，该“情况说明”载明：今有杭国兴自2011年3月起至今差本人600余万元，本人承诺该款仅向杭国兴催要。杭聪慧所签署的借条，借据等，实际借款人为杭国兴，当时杭聪慧为我公司员工，杭聪慧虽在相关借据处签字，但仅承担见证责任，实际还款责任由杭国兴承担。原来有过一份类似承诺，但因杭国兴因故去世，可能丢失，特此出具情况说明一份。另2012年3月26日杭聪慧所借40万元债务，因本人2012年拖欠杭聪慧工资未付，该欠款实际与工资抵消，该借条早已作废和提供2012年7月1日出具的“协议”一份，该“协议”载明：本人同意，与将杭国兴620万元债务，由杭国兴借给敏辉集团俞国君660万元债务相抵冲，本人与杭国兴之间债务结清。另杭国兴债务中，现杭聪慧无关。毕建芳、鲍玉芳对上述证据质证后认为：对“情况说明”，认为如果杭聪慧和闵东兴存在工资关系，也与借款关系是两个法律关系，另外，闵东兴自被刑拘后已将660万元的借款的账和借条原件交公安机关，故对“情况说明”不予认可；对2012年7月1日的“协议”，与闵东兴、杭国兴在公安机关侦查价段的陈述不一致，不予认可。杭国兴在2012年8月9日在宜兴市公安局经侦大队询问时陈述如下：┄┄2011年3月30日向闵东兴借款50万、2011年4月1日向闵东兴借款120万元、2011年4月23日向闵东兴借款100万元、2011年4月25日向闵东兴借款60万、2011年4月29日向闵东兴借款1000万元、2011年6月14日向闵东兴借款80万元、2011年6月23日向闵东兴借款20万元、2011年7月11日向闵东兴借款70万元，还有我儿子杭聪慧于2012年3月26日向闵东兴借款40万。这些钱有的是从银行转帐给我的、有的是给我的现金，我记不清了；利息有的是两分月息，有的是两分半，具体记不清了，自去年8、9月份开始就不支付利息了；所借的620万元大部分用于购买画了，这些都放在家里，准备将画逐步卖掉，筹集资金还上闵东兴的借款┄┄。对该笔录，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审理中，杭聪慧、欧国仙、杭锡林、杨正华称借款未约定利息，但实际已支付了部分利息，应在本金中革除，但未提供所支付利息的具体金额和支付时间。上述事实，有借条，债权转让协议、本院(2013)宜刑二初字第64号刑事判决书、公安机关对杭国兴的询问笔录、死亡证明书及开庭笔录等证据在卷佐证。本院认为，债务人怠于行使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的债权。张亚君和羊杨将其对闵东兴的债权转让给原告毕建芳、鲍玉芳的行为合法有效。闵东兴因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如其怠于向其债务人杭国兴、杭聪慧行使到期债权，损害了债权人的权利，则毕建芳、鲍玉芳有权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闵东兴的债权。对于杭聪慧、欧国仙、杭锡林、杨正华辩称：杭聪慧只是见证人，并不是实际借款人及620万元借款已与杭国兴借给俞国君的660万元相抵冲以及杭国兴的借款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等，因与借条的实际形式及杭国兴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的陈述等相悖，毕建芳、鲍玉芳也不予认可，对此，本院不予采纳，故杭聪慧签名的借条是与杭国兴为共同借款人，应当承担共同偿还义务；因杭国兴所借闵东兴的借款发生在杭国兴与欧国仙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为其夫妻共同债务，应由欧国仙共同偿还；现因杭国兴已死亡，其法定继承人杭聪慧、欧国仙、杭锡林、杨正华应在继承杭国兴的遗产范围内对杭国兴的债务承担偿还义务。对于杭聪慧所称的其借闵东兴的40万元，因闵东兴欠他工资41.5万元，故已经抵销，因也与杭国兴在公安机关询问笔录中的陈述相矛盾，毕建芳、鲍玉芳也不认可，对此，本院亦不予采纳；毕建芳、鲍玉芳所主张的利息为月息2.5%，因杭国兴、杭聪慧所出具给闵东兴的借条上并未约定利息，故其主张的利息应按照杭国兴、杭聪慧向闵东兴出具的借条为准，从所借闵东兴的借款届满之起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计算。另外，张亚君和羊杨转让给毕建芳、鲍玉芳的债权共计为300万元，加上闵东兴尚欠鲍玉芳借款355万元，共计为655万元，故毕建芳、鲍玉芳只能在655万元的范围内主张闵东兴的债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七十三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欧国仙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归还毕建芳、鲍玉芳620万元；杭聪慧对其中430万元承担共同偿还义务；并由欧国仙、杭聪慧承担其中50万元自2012年3月30日起、120万元自2012年4月1日起、100万元自2012年4月23日起、60万元自2012年4月25日起、100万元自2012年4月29日起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欧国仙对其中的20万元自2012年6月14日起、80万元自2011年7月24日起、20万元自2011年7月23日起、70万元自2011年8月11日起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二、杭聪慧于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归还毕建芳、鲍玉芳40万元，并该款自2012年4月26日起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三、杭锡林、杨正华在继承杭国兴遗产的范围内对上述债务中的620万元承担偿还义务，并支付其中50万元自2012年3月30日起、120万元自2012年4月1日起、100万元自2012年4月23日起、60万元自2012年4月25日起、100万元自2012年4月29日起、20万元自2012年6月14日起、80万元自2011年7月24日起、20万元自2011年7月23日起、70万元自2011年8月11日起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杭聪慧除上述第一款应承担偿还责任外还应在继承杭国兴遗产的范围内对上述债务中的190万元承担偿还义务，并支付其中20万元自2012年6月14日起、80万元自2011年7月24日起、20万元自2011年7月23日起、70万元自2011年8月11日起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四、驳回毕建芳、鲍玉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杭聪慧、欧国仙、杭锡林、杨正华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6.88万元，其中案件受理费6.38万元，财产保全费0.5万元，由杭聪慧、欧国仙负担，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无锡城中支行；账号：11×××05）。审 判 长  王建停代理审判员  钱 晋人民陪审员  李金英二〇一四年七月十六日书 记 员  韩 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