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冀民二终字第11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承德丽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承德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创业服务中心综合办公楼*层***室。
法定代表人：陈明生，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么志刚，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赵波，北京市华卫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承德市益盛源商贸有限公司。所在地：河北省承德市双桥区西地乡吴营村。
法定代表人：李树坡，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牛燕冰，河北君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唐山嘉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唐山市龙泽北路***号。
法定代表人：曹文福，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树伟，该公司部门经理。
原审被告：承德市双桥区大石庙镇庄头营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河北省承德市双桥区大石庙镇庄头营村村民委员会。
负责人：杨士成，该委员会主任。
委托代理人：王竞男，河北尚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承德丽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丽水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承德市益盛源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益盛源公司）、被上诉人唐山嘉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润公司）、原审被告承德市双桥区大石庙镇庄头营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庄头营村委会）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承民初字第000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由代理审判员鲍立斌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张建岳、王洋参加评议的合议庭，杨杰担任本案书记员，郝赛杰担任庭审记录，于2015年10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丽水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么志刚、赵波，被上诉人益盛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牛燕冰，被上诉人嘉润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树伟，原审被告庄头营村委会的委托代理人王竞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卧龙山庄小区一期工程项目系庄头营村委会与嘉润公司于2008年合作开发的城中村改造项目。2008年7月9日，庄头营村委会（甲方）与嘉润公司（乙方）签订《合作开发建设协议书》，该协议约定，甲方以规划占地入股，由乙方投资建设社区，乙方自主经营，自负盈亏，甲方不参与工程建设和工程管理；甲方提供有土地使用手续的净土地906亩；乙方的责任是，负责小区建设及办理相关手续，完善小区物业管理；按照国家规范和承德市统一规划进行小区设计和施工；在商定的期限内完成小区建设；为保证工程质量，委托监理公司，接受市质监站的监督；上市房屋乙方自行销售，其利润自行支配。
2009年12月31日，庄头营村委会（甲方）与嘉润公司（乙方）签订《嘉润公司与庄头营镇庄头营村关于建设卧龙山庄社区一期工程开发补充协议》，该协议约定，嘉润公司自动介入卧龙山庄小区一期工程，该工程占地174.60亩，由庄头营村提供地块。乙方单方投资并自主经营、自负盈亏；卧龙山庄小区一期工程上市房屋乙方自行销售，其利润自行分配，概与甲方无关。乙方的权利和义务：（1）乙方认可并承担甲方在村改中按《承德市双桥区庄头营村“城中村”改造拆迁补偿安置方案》、《承德市双桥区庄头营村“城中村”改造实施方案》、《庄头营村城中村改造拆迁补偿方案实施细则》对拆迁居民应承担的全部义务。（2）乙方负责小区建设整体工作及办理相关手续，小区建设后完善小区的物业管理工作。（3）乙方要按照国家规定和承德市统一规划进行小区设计和施工。（4）乙方要在商定的期限内完成卧龙小区建设工作。（5）为保证工作质量，交给甲方合格的商品房，乙方建设小区要委托监理公司监理，接受市质监站监督。
2011年4月14日，庄头营村委会（甲方）与嘉润公司（乙方）签订《嘉润公司与庄头营镇庄头营村关于终止铁路东侧二、三期开发工程协议》，该协议约定，甲乙双方原定卧龙山庄小区整体开发工程中，甲方供地906亩，变更为甲方只负责提供卧龙山庄一期供地约174.6亩，乙方按双方约定事项，完成卧龙山庄一期整体开发工程；由于原协议变更，乙方利用甲乙双方原定协议中19%的土地安置了41%的拆迁居民，乙方经济损失极大，因此，双方协商由甲方给予乙方损失补偿人民币5000万元，并以现金形式双方结算。
卧龙山庄小区一期工程于2008年8月份动工，在工程施工中，2011年3月10日，益盛源公司与嘉润公司承德分公司（不具备独立法人资格，于2013年12月15日被承德市双桥区工商局吊销营业执照）签订《钢材购销合同》，约定益盛源公司向嘉润公司供应钢材，双方就钢材的规格、型号、计价、计重方式等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益盛源公司共向嘉润公司开发的卧龙山庄小区项目供应钢材1397.974吨，总价款7455458.24元，嘉润公司已付部分款项，仍欠5818225.49元未付。2011年10月30日，12月14日双方又签订两份《补充协议》，补充协议确认，自2011年9月1日至2011年12月31日期间，钢材按每天每吨加价5元计算，计加价款为670572元，两项合计为6488797.49元，益盛源公司所送钢材全部用于卧龙山庄小区一期项目。
丽水公司在诉讼中向原审法院提交的嘉润公司（甲方）与河北建业投资担保公司（以下简称建业公司）、孙杰（乙方）的协议书显示：甲方与庄头营村委会合作开发的卧龙山庄小区以部分开发，因情况变化在2012年8月3日将此项目交付乙方开发，甲方退出该项目开发，2012年8月3日以前开发的事宜全部由甲方承担，后续开发事宜全部由乙方与庄头营村委会协商。提交的补充协议显示：甲方截止到2012年7月31日欠建业公司、孙杰人民币合计为23118万余元，以卧龙山庄小区项目所有权偿还乙方，该项目系所有权净值转让，甲方在开发此项目中形成的债务与乙方无关。丽水公司还出示了嘉润公司出具的卧龙山庄的资产清单及建业公司、孙杰委托丽水公司进行建设的委托书。
原审法院在审理期间征求丽水公司意见，是否申请追加建业公司、孙杰参加诉讼，丽水公司明确称建业公司、孙杰已入股丽水公司，因此丽水公司可以代表建业公司、孙杰发表意见，不再申请其参加诉讼。
益盛源公司一审起诉，请求判令：1、丽水公司、庄头营村委会向益盛源偿还钢材款5818225.49元、加价款6488797.49元及利息（2012年1月1日起计算至欠款还清之日止）；2、案件受理费由丽水公司、庄头营村委会负担。
原审法院认为：益盛源公司与嘉润公司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合法有效，益盛源公司将钢材送到嘉润公司开发的卧龙山庄工地并已实际使用，有验收结算清单、对账单、协议书、付款凭单为证。嘉润公司辩称供货数量及所欠金额不准，但未提供证据，故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益盛源公司与嘉润公司承德分公司2011年10月17日的对账单，截至2011年9月26日，嘉润承德分公司共欠益盛源公司钢材款及吊运费计5818225.49元，根据双方签订的协议书、补充协议，自2011年9月1日至2011年12月31日期间，嘉润公司应给付延期付款加价款为670572元，两项合计为6488797.49元。加价款属于益盛源公司与嘉润公司对违约金的约定，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是阶段性约定，并未约定到直至给付为止，其违约金总额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予支持。对2012年1月1日之后的欠款利息，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给付。
庄头营村委会与嘉润公司于2008年7月9日签订的《合作开发建设协议书》，明确了双方的权利与义务，即庄头营村委会以规划占地入股，不参与建设和管理，嘉润公司自主经营、自负盈亏，该约定的含义是开发该项目的所有投资及涉及的债权债务由嘉润公司承担，庄头营村委会只负责供地，同时得到村民住房的安置。庄头营村委会与嘉润公司于2012年8月8日签订了《解除协议》，将嘉润公司与庄头营村委会的合作协议解除，《解除协议》明确约定协议解除后，由庄头营村委会与丽水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继续承接庄头营镇庄头营村城中村改造项目，原协议嘉润公司所产生的权利义务由丽水公司承接。2012年8月9日，庄头营村委会与丽水公司签订了《协议书》，该协议明确约定由丽水公司承继庄头营镇庄头营村城中村改建项目，嘉润公司所产生的权利义务由丽水公司承继，同时将嘉润公司与庄头营村委会签订的全部协议包括《解除协议》作为《协议书》的附件。因此，可以认为《解除协议》与《协议书》实际是一组整体协议，其所确定的事项一致，即嘉润公司、庄头营村委会、丽水公司一致确认嘉润公司在该项目中的一切权利义务由丽水公司承接。同时，丽水公司在开庭当中也认可其承接了嘉润公司在《合作开发建设协议书》中应该承担的义务。上述一系列协议中，嘉润公司的主要义务就是自负盈亏建设小区。丽水公司接手该项目的建设后，就一面组织继续施工，一面对嘉润公司原经营期间所欠债务进行了摸底核实，并分不同债务性质进行偿还和处理。从《解除协议》与《协议书》的签订到丽水公司接手施工并偿还相关债务的事实看，已经形成证据链条，可证明丽水公司是概括承受了嘉润公司在庄头营村城中村改造项目中的所有权利义务。而益盛源公司请求的正是该项目中使用的钢材款，应该是嘉润公司应承担的义务之一，如果不解除合作，嘉润公司必然要承担偿还货款的责任，合同解除就应由承接该项目的承继者负责给付该款项。故，益盛源公司要求丽水公司支付拖欠钢材款的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丽水公司提出其只承继了嘉润公司对庄头营村委会的义务，所接手的项目系嘉润公司用净资产抵顶欠建业公司、孙杰的债务。假如丽水公司此主张所依据的建业公司、孙杰与嘉润公司签订的以项目抵债的协议是真实的，其不承担嘉润公司债务的理由成立的话，那么丽水公司则只需履行给付庄头营村民安置房的义务外，无需再负责偿还嘉润公司开发时所拖欠的一切债务，但丽水公司接手该项目后，不但对包括益盛源公司债权在内的嘉润公司所拖欠的所有工程款、材料款等债务进行核对，还对庄头营村委会在项目前期垫付的费用作出还款计划，同时对嘉润公司拖欠的工程款也已分期予以了偿还。因此，丽水公司主张其接收的是该项目的净资产的主张与事实相悖，其理由不能成立。同时，丽水公司以嘉润公司与孙杰、建业公司所签的协议书、补充协议来对抗益盛源公司的请求从程序上也存在一定瑕疵，首先，嘉润公司是否确实欠建业公司、孙杰借款无事实证据；其次嘉润公司用该项目所有资产抵顶欠其两方借款无评估机关对该项目财产价值的评估确认；第三，嘉润公司在该项目有众多债权人的情况下，未通知其他债权人就将所有资产转移至一个债权人的做法违反公平原则，亦有逃避债务之嫌疑；第四，丽水公司在接到建业公司、孙杰的项目委托后，在与庄头营村委会签署承接协议时，明确了承接嘉润公司就该项目的所有权利义务，并未明确对接手前的债务不予承担。因此，建业公司、孙杰与嘉润公司所签订的以项目抵债的协议与其他证据和相关事实不能形成证据链条，该协议成为了孤证。因此，原审法院对丽水公司系接收净资产、不承担偿还益盛源公司钢材款的主张不予支持。
丽水公司主张其与庄头营村委会签订协议，仅承接对庄头营村委会的义务，但是庄头营村委会认为协议中确定丽水公司承接的是对此小区建设中所涉及的所有权利义务（除供地外）。原审法院认为，庄头营村委会作为合作协议的一方，其义务只是为项目供地，不做其他投资，所有涉及该项目的其他投资均由嘉润公司承担，那么在嘉润公司在遭遇经营困境后，如果放弃项目，又未找其他投资人介入项目，其已完成的项目部分自然归村委会负责后续工作，并接手该部分财产，也就必然承担该项目所拖欠的债务。在嘉润公司找到新的投资人并接受项目财产，成为庄头营村委会新的合作伙伴的情况下，庄头营村委会在与新合作伙伴签订协议时，一方面要明确村委会的权利，同时也必然对嘉润公司涉及该合作协议的所有权利义务进行明确，否则不会将合作双方共有的资产交给一个只享有权利不承担义务的合作伙伴。因此，原审法院对丽水公司与庄头营村委会签订的协议，仅承接对庄头营村委会安置房的义务的主张，不予支持。
丽水公司主张该案性质属于债务转移，按照法律规定，债务转移应征得债权人同意，嘉润公司与丽水公司均无权处理债权人的债权。原审法院认为，丽水公司承担给付益盛源公司钢材款的义务是基于其对嘉润公司债权债务的概括承受，并非是单纯的债务转移。即使是债务转移，那么益盛源公司已向丽水公司主张权利，说明已同意该债务转移的事实。因此，丽水公司关于益盛源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是基于嘉润公司的债务转移、嘉润公司转让前的债务应由嘉润公司承担的抗辩主张，缺少证据和法律支持，不予支持。
嘉润公司已完全脱离庄头营村城中村改造项目，其在该项目中的权利义务已经由丽水公司一体承继，本不应承担给付责任。但嘉润公司在该纠纷中存在明显过错，首先拖欠益盛源公司钢材款不还，其次转移项目未经债权人同意，第三在庭审中又多次提出自己愿意承担还款义务，且历经多年又不能给付，有恶意转移财产、逃避债务之嫌，因此其应与丽水公司对拖欠益盛源公司的钢材款承担连带给付责任。
庄头营村委会虽然系与嘉润公司合作开发该项目，但从开始合作就明确其就只有供地义务和得到村民安置的权利，不参加该项目建设和管理。嘉润公司向益盛源公司支付钢材款的义务系由丽水公司承继，与庄头营村委会无关。故，原审法院对益盛源公司要求庄头营村委会承担给付义务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丽水公司应对嘉润公司拖欠益盛源公司的钢材款5818225.49元、加价款670572元及拖欠钢材款部分的利息承担给付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丽水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益盛源公司支付钢材款5818225.49元、加价款670572元；并自2012年1月1日起，对钢材款5818225.49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息至钢材款全部付清之日止；二、嘉润公司及嘉润公司承德市开发区分公司对以上债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三、庄头营村委会不承担给付责任。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401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丽水公司承担。
上诉人丽水公司主要上诉称：1、从益盛源公司的起诉可以看出，该案是债务转移纠纷，从现有证据看，没有证明嘉润公司的债务已转移至丽水公司的合同、协议。2、嘉润公司与庄头营村委会、丽水公司与庄头营村委会之间的《解除协议》、《协议书》虽然都约定了丽水公司承接嘉润公司的权利与义务，但系指嘉润公司对庄头营村委会的义务，协议的双方也无权处置协议外权利人的债权。因此上述两份协议与益盛源公司无关，益盛源公司扩大了协议所涉及的权利义务的范围。同时，益盛源公司也没有提供确凿证据证实嘉润公司将该笔债务转让给丽水公司，如转让成立，则必须有嘉润公司、丽水公司、益盛源公司三方协议来证实。如不能提供，益盛源公司针对丽水公司的请求就不能成立。3、丽水公司已经提交了嘉润公司与建业公司、孙杰签订的《协议书》和《补充协议》，足以证明丽水公司接手涉案项目系支付了对价的事实。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判令：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2、上诉费由益盛源公司、嘉润公司负担。
被上诉人益盛源公司答辩称：2012年8月，嘉润公司将涉案项目的权利义务一体转让给丽水公司，对此，丽水公司是认可的。丽水公司作为该项目的开发人和受益人，就应当向益盛源公司承担还款义务。丽水公司接手涉案项目后，向其他公司偿还了嘉润公司拖欠的部分工程款。因此，丽水公司的上述还债行为，也可以证明丽水公司承继嘉润公司的权利义务包括嘉润公司对外的债务。另外，庄头营村委会对嘉润公司、建业公司、孙杰之间转让涉案项目和以项目抵债的情况不知情，因此该转让行为无效。丽水公司虽主张其并非系无对价接手涉案项目，但除嘉润公司和丽水公司的自认外，没有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明。故，原审法院认为丽水公司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该项主张，并无不当。另外，承德市双桥区政府的会议纪要属于政府内部会议的记录，不能对当事人之间的债权债务作出单方的认定。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丽水公司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嘉润公司当庭答辩称：同意向益盛源公司偿还钢材款，但对钢材款的数额有异议。
原审被告庄头营村委会主要陈述称：庄头营村委会与丽水公司的《协议书》中明确约定，由丽水公司承继嘉润公司因涉案项目所产生的权利义务。该约定说明丽水公司继续承接嘉润公司未完成的工作，并承继嘉润公司因涉案项目所产生的权利义务，包括嘉润公司的对外债务。如果丽水公司仅享有涉案项目的权利，不承担嘉润公司的的外债务，那么庄头营村委会也不会同意丽水公司接手涉案项目。
本院经审理，除确认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外，另查明：1、2012年8月8日，嘉润公司与庄头营村委会签订了《解除协议》，将原合作协议解除，《解除协议》约定协议解除后，由庄头营村委会与丽水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继续承接庄头营镇庄头营村城中村改造项目，原协议嘉润公司所产生的权利义务由丽水公司承接。2012年8月9日，庄头营村委会与丽水公司签订了《协议书》，该协议约定由丽水公司承继庄头营镇庄头营村城中村改建项目，嘉润公司所产生的权利义务由丽水公司承继，同时将嘉润公司与庄头营村委会签订的全部协议包括《解除协议》作为《协议书》的附件。2、承德市双桥区政府的会议纪要载明“嘉润公司的债务由嘉润公司负责，丽水公司接手项目后产生的新债务由丽水公司负责”；3、丽水公司在二审庭审中认可对涉案项目系“全盘接手”，属于善意取得，还认可在接手该项目时，项目房屋已基本完工。
本院认为：嘉润公司虽对所欠钢材款的数额有异议，但嘉润公司没有提起上诉，故本院对嘉润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审理。
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丽水公司是否应向益盛源公司支付钢材款，即丽水公司承继的嘉润公司的权利义务是仅为嘉润公司对庄头营村委会的权利义务，还是包括嘉润公司因涉案项目所产生的对外债务。本院认为，第一、嘉润公司与庄头营村委会签订的《合作开发建设协议书》和《开发补充协议》中约定嘉润公司对涉案项目自负盈亏，自行销售上市房屋，且丽水公司认可其全盘接手涉案项目，也就是说丽水公司接手项目后，即享有该项目的所有权利。同时，丽水公司系该项目的唯一承继人，嘉润公司退出该项目后，虽一再表示自愿承担偿还对外债务的义务，但至今未履行还款义务。故，在丽水公司享有该项目权利的同时，如丽水公司不承担嘉润公司因该项目所产生的对外还款义务，则对其他债权人不公平；第二、丽水公司与庄头营村委会签订的《协议书》中约定由丽水公司承继嘉润公司因涉案项目所产生的权利义务，该约定并未排除嘉润公司的对外债务，且庄头营村委会认可丽水公司承继嘉润公司的权利义务包括嘉润公司的对外债务，否则村委会不会与丽水公司签订协议；第三、政府会议纪要系内部会议的记录，在未经该项目所有债权人同意的情况下，政府无权就当事人之债权债务的处理作出认定。另外，丽水公司虽主张并非无对价接手涉案项目，但除嘉润公司和丽水公司的自认外，丽水公司没有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明。因此从现有证据来看，原审法院作出丽水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该项主张的认定，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丽水公司在全盘接手涉案项目后，就享有了该项目的全部权利，丽水公司应当承担相应的义务，且丽水公司与庄头营村委会签订的《协议书》并未排除嘉润公司的对外债务。因此根据现有的证据，本院认为将丽水公司与庄头营村委会签订的《协议书》中对承继嘉润公司权利义务的约定，理解为包括嘉润公司因涉案项目所产生的对外债务较为妥当，故丽水公司应向益盛源公司偿还钢材款。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4012元，由承德丽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鲍立斌
代理审判员 张建岳
代理审判员 王 洋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日
书 记 员 杨 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