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辽02民终303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韩淑英。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佳辉。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昱辰。
法定代理人韩淑英，系上诉人李昱辰之母。
三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丁立新，系辽宁坤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柳。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贾颖。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李桐，系辽宁双护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韩淑英、李佳辉、李昱辰因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2015）甘民初字第8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5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韩淑英及上诉人韩淑英、李佳辉、李昱辰的共同委托代理人丁立新，被上诉人贾颖及被上诉人贾颖、杨柳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李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杨柳、贾颖一审诉称：原告贾颖、杨柳系母女，居住在甘井子区百合山庄146-37号三楼，被告韩淑英及其子李昱辰居住在二楼，其女李佳辉居住在三楼（两原告隔壁）。2014年6月15日，被告李佳辉以原告家中下水管经过其门口有异味为借口对原告贾颖进行谩骂，贾颖刚分辨几句，被告韩淑英认为贾颖在欺负自己女儿，便和被告李昱辰冲到楼上对贾颖进行谩骂，原告女儿杨柳听到吵闹声出来劝阻，却遭到被告三人的殴打，其面部、头部遭到猛烈击打，导致原告杨柳鼻骨骨折。事后原告贾颖到医院门诊治疗，原告杨柳住院治疗10天。被告的行为已经严重侵害原告的身体权和健康权。故请求判令：三被告共同赔偿原告贾颖医疗费2695.10元，原告杨柳医疗费17890.88元；原告杨柳、贾颖交通费共计人民币112.59元；原告杨柳营养费700元、误工费243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元；二原告精神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3000元。
被告韩淑英、李佳辉、李昱辰一审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陈述的理由与事实不符。依据公安机关作出的询问笔录可以看出，案涉纠纷是由原告贾颖及杨柳引起，且二原告的伤害不是三被告造成，故不同意向二原告承担赔偿责任。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贾颖、杨柳系母女关系，二人居住在甘井子区百合山庄146-37号三楼。被告韩淑英系被告李佳辉、李昱辰母亲。韩淑英与李昱辰居住在百合山庄146-37号二楼，李佳辉居住在贾颖、杨柳隔壁。2014年6月15日，原告贾颖、杨柳与被告韩淑英、李佳辉、李昱辰因琐事发生争吵并相互撕扯。大连市公安局高新园区分局（以下简称“高新分局”）接原告杨柳报案后，对此事进行调查了解，并查明以下事实：原告贾颖、杨柳与被告韩淑英、李佳辉因原告家下水管道发出异味而发生争吵，并互相撕扯。被告李昱辰在二楼家中听到楼上争吵，为帮助母亲及姐姐，遂出门到楼上并加入到双方的争执中。被告李昱辰在争执过程中用拳头击中原告杨柳的鼻子，至杨柳鼻子出血。高新分局委托大连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杨柳的身体所受伤害程度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14年7月25日出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大）公（司）鉴（法医）字[2014]28号），鉴定结论为“被鉴定人杨柳面部损伤符合外力作用形成，损伤致右侧上颌骨额突骨折，右侧鼻骨粉碎性骨折，鼻中隔骨折，其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高新分局于2014年7月26日向被告李昱辰、原告杨柳出具高公（刑）鉴通字（2014）038号《鉴定意见通知书》，向其告知原告杨柳的伤情鉴定结论。该分局于2014年8月5日向原告杨柳出具立案告知书，决定对“2014.06.15杨柳被故意伤害案予以立案”。
原告杨柳及贾颖受伤后，于当日到医院就诊，并开始接受治疗。原告杨柳于2014年6月22日入院接受治疗，于2014年7月1日出院。原告杨柳在院治疗共计10天。贾颖医疗费为人民币2695.10元，原告杨柳医疗费17890.88元。二原告治疗期间交通费共计人民币112.69元。
依据原告杨柳申请，本院依据合法程序，委托大连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法医司法鉴定中心（以下简称“大医鉴定中心”）对杨柳的鉴定申请，作出“大医司鉴[2015]33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1.被鉴定人杨柳不构成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的伤残及等级；2.外伤后共计一周需要加强营养治疗；外伤后无需陪护；外伤后总合理修志时间建议为1个月；3.外伤后治疗期间的用药、检查费、手术费和医疗费用按照医生的医嘱认定书合理；无需整容费、康复费、后续治疗费和护理费用。”
另查明，原告杨柳系大连天申服装有限公司员工，担任操作员工作，其近一年度税后月均收入为人民币2428元。被告李昱辰1999年1月6日出生，系辽宁师范大学附属中学高中一年学生，至本判决作出之日被告李昱辰为16周岁，被告韩淑英系被告李昱辰的母亲。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人身权利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承担侵权责任。依据高新分局对本案的调查情况以及原、被告的询问笔录，本案系因原告杨柳、贾颖与被告韩淑英、李佳辉为琐事争执、撕扯所致。原告杨柳、贾颖，被告韩淑英、李佳辉在本案中均存在过错,应对贾颖在争执中收到的伤害承担同等责任。故被告韩淑英、李佳辉应对原告贾颖的伤害承担百分之五十的责任。贾颖的治疗费用共计2695.10元,根据责任比例，被告韩淑英及李佳辉应当共同向原告贾颖赔偿医疗费人民币1347.55元。
被告李昱辰为帮助正在与原告杨柳进行撕扯的被告李佳辉、韩淑英，击打原告杨柳面部，至杨柳鼻骨骨折，经大连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杨柳伤害程度为“轻伤二级”，被告李昱辰对原告杨柳的上述伤害的形成具有过错，故被告李昱辰应对此事承担全部责任。依据原告杨柳提供的辽宁省医疗门诊收费票据及大连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住院病人账单，原告杨柳在院治疗期间发生那个的医疗费共计人民币17890.88元，该医疗费经大医鉴定中心鉴定后认为“按照医嘱属合理”，故原告杨柳主张其医疗费为人民币17890.88元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原告杨柳在院治疗10天，依法产生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人民币500元（50元/天*10天）。原告杨柳主张按照100元/天的标准计算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得主张，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据大医鉴定中心的鉴定结论，“原告杨柳需加强营养一周，合理修治时间1个月”。故原告杨柳请求被告支付营养费人民币350元（50元/天*7天）的诉请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超过部分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杨柳系大连天申服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申公司”）员工，依据该公司出具的收入证明，原告杨柳在一年度的税后收入为2438元。因原告杨柳在询问笔录中即向办案人员说明其系天申公司员工，且该公司出具的收入证明中有公司签章及负责人签名，该证据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关于单位组织出具证明的规定。结合前述材料，原告杨柳在天申公司工作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可。关于原告杨柳的收入金额，其虽未提供相应的收入交易流水，但其关于月均收入2438元的主张，已经天申公司证明，且该金额与大连当地居民的收入情况较为相符，故原告主张其误工费为人民币2438元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主张原告杨柳应提供劳动合同及相应的收入流水等证据证明其主张，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的观点因未能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不予采纳。原告杨柳住院期间产生交通费人民币112.59元的主张属于合理，本院予以支持。原告杨柳、贾颖要求被告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但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精神受到了损害，故原告杨柳、贾颖的该项诉请，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李昱辰现为16周岁，且并无收入作为其生活来源，被告李昱辰系限制行为能力人，被告李昱辰向原告杨柳承担的民事赔偿责任依法应由其法定监护人被告韩淑英承担。
综上所述，《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十二条、十六条、第一百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韩淑英、李佳辉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共同赔偿原告贾颖医疗费1347.55元；二、被告韩淑英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原告杨柳医疗费17890.88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500元，营养费350元，误工费2438元，交通费112.59元，合计21291.47元；三、驳回原告贾颖、杨柳的其他诉讼请求。逾期履行给付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00元，其他诉讼费用50元，合计人民币350元，由原告贾颖承担100元，被告韩淑英承担200元、被告李佳辉承担50元，鉴定费3000元，由被告韩淑英承担。
上诉人韩淑英、李佳辉、李昱辰的上诉理由及请求：撤销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2015）甘民初字第826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其理由为：第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现被上诉人杨柳的损害无法证明是由上诉人李昱辰造成的，同时被上诉人主张医疗费的证据也不足，其诉讼标的额由20585.98元如何变更为21585.98元。被上诉人杨柳未提供其与用人单位的劳动合同、工资明细、缴纳保险等证明，原审判决以单位出具的证明认定误工费证据不足；第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的事实是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家门前安装下水道并向下水道倒脏水引起的纠纷，被上诉人侵权在先，并对损害的发生存在过错。司法鉴定意见不能认定杨柳的医疗费17890.88元是合理的，其在大连市中心医院支出费用及治疗糖尿病的用药也存在不合理情况；第三、原审程序违法。原审第二次开庭时，上诉人诉讼标的额增加至33836.48元，且均没有释明上诉人是否要求举证期限，被上诉人也未补交案件受理费，其原审判决超出诉讼请求进行判决是错误的，故应予纠正。
被上诉人贾颖、杨柳二审答辩：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要求驳回诉请，维持原判。关于被上诉人对损害发生的过错问题，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是因为下水道问题发生撕扯导致被上诉人身体权、健康权受到伤害，是上诉人先采取的攻击行为，被上诉人杨柳的伤害是由上诉人李昱辰造成的，对此应当承担全部责任。上诉人李佳辉在询问笔录中承认上诉人李昱辰为双方打架后期参与了厮打，直接证明了其对伤害行为是明知的，对损害后果的发生是放任的。被上诉人主张的医疗费证据充分，根据被上诉人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发生的医疗费为17890.88和2695.1元，且经鉴定医嘱用药合理。关于被上诉人杨柳的误工费证明效力问题，该公司出具的收入证明，符合法律规定，故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
本院经审理查明:被上诉人贾颖、杨柳系母女关系，均居住于大连市甘井子区百合山庄146-37号三楼。上诉人韩淑英系上诉人李佳辉、李昱辰之母，上诉人韩淑英与其子李昱辰居住在百合山庄146-37号二楼，其女李佳辉居住在被上诉人贾颖、杨柳隔壁。上诉人李昱辰1999年1月6日出生，系辽宁师范大学附属中学高中二年级学生。
2014年6月15日17时左右，被上诉人贾颖、杨柳与上诉人韩淑英、李佳辉因下水道问题发生争吵致相互撕扯，并伴有肢体冲突，被上诉人杨柳鼻孔流血。被上诉人杨柳、贾颖受伤后，于当日到大连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急诊就诊，被上诉人杨柳急诊病志记载为鼻骨骨折，手术，休壹周；被上诉人贾颖急诊病志记载为头部伤。而后被上诉人杨柳、贾颖开始接受治疗，被上诉人杨柳于2014年6月22日住院接受治疗，于2014年7月1日出院，共计入院治疗10天。被上诉人贾颖医疗费为2695.10元，被上诉人杨柳医疗费17890.88元。二被上诉人治疗期间交通费共计112.69元。
一审诉讼中，依据被上诉人杨柳申请，原审法院依法委托大连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对其是否构成伤残及等级；是否需要加强营养；是否需要陪护及人数、时间、合理休治时间；用药及费用是否合理；整容费、康复费、后续治疗费和护理费进行司法鉴定，为此鉴定机构作出“大医司鉴[2015]33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杨柳不构成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的伤残及等级；2.外伤后共计一周需要加强营养治疗；外伤后无需陪护；外伤后总合理修志时间建议为1个月；3.外伤后治疗期间的用药、检查费、手术费和医疗费用按照医生的医嘱认定书合理；无需整容费、康复费、后续治疗费和护理费用。
被上诉人杨柳提供大连天申服装有限公司于2015年9月9日出具并加盖单位印章以及负责人签名的收入证明，该证明记载其于2012年12月4日入职，担任操作员工作，近一年度员工税后月均收入为人民币2438元。
二审庭审后，被上诉人杨柳提供一份其与大连天申服装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该合同载明，双方于2013年8月1日签订，固定期限为2013年8月1日起至2015年7月31日止。工作性质为操作工作，工资标准为每月1300元，绩效工资根据其实际劳动贡献确定，上诉人对此份合同没有异议。
上述事实，有双方庭审时陈述及其提供的证据在案为凭，足以为证。
本院认为，双方因下水道问题产生矛盾后，应采取协商或请有关组织帮助等方式妥善处理纠纷，但双方却为此发生争吵致相互撕扯，造成被上诉人杨柳、贾颖的此次损害，上诉人对此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由于双方不冷静行为引起此次纠纷，为此双方均有过错。关于被上诉人杨柳鼻部损害由谁造成问题，被上诉人杨柳主张由上诉人李昱辰击打形成，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上诉人李昱辰对此否认，故被上诉人杨柳的此项主张，本院不予采信。但被上诉人杨柳在双方撕扯即出现鼻孔流血，并于当日至大连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急诊治疗，上诉人李昱辰自认到达冲突现场，并陈述其欲将双方分开，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故上诉人韩淑英、李佳辉、李昱辰对被上诉人杨柳的此次损害均应承担责任。为此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杨柳的损害由被上诉人李昱辰的击打行为所造成并承担赔偿责任不妥，本院予以纠正。综合考虑此次纠纷双方参与人数、伤害程度及过错情况，上诉人韩淑英、李佳辉、李昱辰对被上诉人杨柳的损害应承担70%的赔偿责任，被上诉人杨柳对其自身损害亦应承担30%的责任。关于被上诉人杨柳的医疗费用是否合理问题，据大连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大医司鉴[2015]第332号鉴定意见书载明，被上诉人杨柳的医疗费用按照医生的医属认定属合理，上诉人认可被上诉人杨柳治疗时胰岛素用药和胸肺部拍片支出均在鉴定范围内，原审法院据此判定被上诉人杨柳的医疗费用合理并无不妥。关于被上诉人杨柳的误工费问题，二审诉讼中，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提供的劳动合同书和收入证明予以认可，原审法院据此判决赔偿被上诉人杨柳的误工费用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诉讼标的额变更后应否向其释明并要求举证期限等问题，在一审诉讼中，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诉讼标的额变更后并未对上述问题提出异议，其在二审中提出此项主张于法无据。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2015）甘民初字第82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
二、变更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2015）甘民初字第82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韩淑英、李佳辉、李昱辰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被上诉人杨柳医疗费、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等总计14904.03元[（17890.88元+500元+350元+2438元+112.59元）×70%]；
三、驳回上诉人的其他诉讼请求。
若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二审案件诉讼费计600元（其中一审案件受理费300元，其他诉讼费用50元，被上诉人杨柳、贾颖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250元，上诉人韩淑英、李佳辉、李昱辰预交），由上诉人韩淑英、李佳辉、李昱辰负担420元，被上诉人杨柳、贾颖负担180元；鉴定费3000元，由上诉人韩淑英、李佳辉、李昱辰负担2100元，被上诉人杨柳、贾颖负担9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谢淑萍
审 判 员 毕继君
代理审判员 郭志瑞
二〇一六年六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卢 超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