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晋04刑终443号
原公诉机关山西省长治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志斌，男，1972年1月29日出生，身份证号码1404211972********，汉族，现住山西省长治市炉房小区*号点式楼***号。
诉讼代理人郭起宏，山西北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燕春，男，1982年5月1日出生，身份证号码1404211982********，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山西省长治县荫城镇大峪村。2015年5月8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山西省长治县公安局监视居住，2015年11月2日被山西省长治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6年4月8日被山西省长治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16年9月26日，山西省长治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2016年10月12日，山西省长治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山西省长治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彦俊、郭新宇，山西雷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西省长治县人民法院审理长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燕春犯故意伤害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志斌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6年10月12日作出（2016）晋0421刑初3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志斌不服，对附带民事部分提出上诉；原审被告人李燕春不服，对刑事部分及附带民事部分均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诉讼代理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刑事部分
2012年3月21日上午，被告人李燕春与其父亲李长荣、母亲杨苏珍等亲属到山西省长治县荫城工商所找王海明解决纠纷，双方发生争执，争吵中王海明的亲属暨被害人王志斌持折叠刀将李长荣、杨苏珍夫妇刺伤，并追逐厮打李燕春，打斗中李燕春捡起石块砸到王志斌面部，致王志斌牙齿脱落。经山西省长治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重新鉴定,王志斌牙齿损伤属轻伤。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
1、受案登记表,证明2012年3月21日11时35分，赵江到长治县公安局荫城派出所报案称，荫城工商所有人打架。
2、户籍证明材料,证明被告人李燕春基本情况。
3、长治县公安局立案决定书、监视居住决定书、取保候审决定书证明：长治县公安局2015年4月22日决定对李燕春故意伤害一案立案侦查，2015年5月8日对李燕春采取监视居住强制措施。2015年11月2日对李燕春采取取保候审强制措施。
4、被害人王志斌陈述：
2012年3月21日陈述。2012年3月21日11时许，其到荫城工商所办事时碰到李燕春一家人，因为去年拉煤的事情发生争吵，在争吵过程中，李燕春用砖头朝其脸上砸了一下，其跑到车上拿了一把水果刀追李燕春，在追李燕春时，李燕春又用砖头朝其脸上拍了一下，将其拍倒在工商所大门口，随后李燕春的家人将其按在地上，有的打、有的踢，其拿刀乱刺，不清楚是否刺伤人。李燕春父母亲身上的伤不知道是谁打的，不清楚是不是其用刀刺的。其脸上的伤是李燕春用砖头砸的。工商所的“志花”、赵江在场，他俩能证明其的伤是李燕春打的。
2012年4月20日陈述。其因为煤的纠纷，认识李燕春及李燕春父母亲。2012年3月21日11时许，其开车到荫城工商所办事，看到有二、三十人在院里站着，李燕春的父亲在大厅门口外站着。其戴着帽子进了大厅，又看到李燕春的母亲和妻子在大厅坐着哭闹，其没有理会去了所长办公室，所长不在，其下楼刚走出大厅门口，李燕春的父亲说是其抢的煤。其说这是贾文清给其顶债的煤。然后，我们发生争吵，有一个瘦瘦的年轻人捣了其胸部一拳，其从自己裤兜里拿出一把水果刀乱抡，边抡刀边退，李燕春的母亲和妻子从大厅出来，李燕春的母亲顶其的肚说不能活了等类似的话，李燕春的妻子也扯住其，李燕春的父亲及那个年轻人往其身上走，其怕吃亏，又乱抡开了，这些人也不敢往其身上靠，有人把其推到车上，其准备开车走，看到李燕春手持瓦片砸其车，其下车听到有人喊“有人流血了，”其往车后走，看到自己的车左后尾灯破了，同时，李燕春在大门内侧站着喊其把他父母亲弄伤了，还想走，非打死其不行的，其向李燕春方向跑，追打李燕春，李燕春往外跑，其刚跑到大门外，就滑倒在地，站起来后继续追，当其跑到大门东侧路边石与路面相接处时，李燕春捡起一块砖头类似的东西向其砸来，其当时正追李燕春，来不及躲，一下子砸在其面部，其失去知觉摔倒在地，过了几十秒钟，其醒来，有一人按着其手，李燕春的父亲在其身上压着，一只手抠着其左眼，另一只手打其脸部，后民警赶到。
打架过程中，其受伤，后听说李燕春的父母亲被其捅伤。其在大厅门口外侧和李燕春的父母亲发生争吵，其怕吃亏，用刀子乱抡，具体哪几下把李燕春的父母亲捅伤的，也说不清，也不知道捅伤李燕春父母亲什么部位。其没有开后备箱。其在追李燕春时手里没有拿刀。其刚开始追李燕春时，没有注意李燕春拿什么东西，其摔倒后又站起来追李燕春时，看到李燕春双手拿着一个砖头类似但比砖头大的东西砸其，其在追李燕春时，没有注意李燕春的父亲在做什么。其不知道捅李燕春的父母亲的刀子哪去了，后民警说把其捅人的刀子扣押了。
5、证人李长荣证言证明：
2012年3月21日证言。因为其和荫城工商所的王海明有纠纷，其、郑富生、李长伟等七人于2012年3月21日9时许去荫城工商所找王海明处理事情，没有说成，就争吵起来，其他亲戚也上了王海明的办公室，也没有说成，王海明走出办公室下了楼，我们也下楼，刚出大厅门口，王志斌下车手中拿着匕首比住其脖子左侧，工商所的一名工作人员拉其，拉其的同时，王志斌用匕首捅了其左胳膊两下，其没有感觉到疼，王志斌捅了其两下后，进了大厅又出来喊道用枪把你们几个崩了，边往他车的后备箱走，打开后备箱后，被工商所的一名工作人员按住，没有看见王志斌拿出枪。王志斌上车准备走，其感觉胳膊疼，才用瓦片砸王志斌的车左后面，王志斌下车问谁砸车，王志斌看到李燕春在大门站着，王志斌手持匕首边骂边追杀李燕春，其追王志斌，推了王志斌一下，王志斌脸朝下摔倒在地，其按住王志斌，用拳头捣王志斌脸部四、五下，把王志斌手中的匕首抢过来扔到其背后，后继续按住他，直到民警赶到。
其、杨苏珍、王志斌受伤，不清楚杨苏珍是什么时候受伤的。其胳膊上有两处伤、胳肘窝处有一处伤，不知道胳肘窝处的伤是什么时候造成的。其扑倒王志斌前，王志斌没有受伤，王志斌嘴部受伤，是其扑倒王志斌后，用右拳头打的，其一个人打王志斌。
6、证人杨国方证言证明：
2012年3月21日证言。李长荣是其姐夫，李燕春是其二外甥。2012年3月21日早上，其与张小平、杨伟方、李长荣、杨苏珍等人到荫城工商管理所。其跟着李燕春的妻子到工商所二楼的一个办公室外边，我们在外边等，李燕春的妻子进去与一个人说话，说着说着发生争吵，李燕春的妻子跟着一名男子出来往楼下走，我们也跟着到楼下，工商管理所的工作人员让我们不要在公共场所吵架，于是我们来到大厅外边，李长荣在大厅门口站着，这时从大门外进来一辆晋DK10**号黑色小轿车，从车上下来一名戴小礼帽的年轻男子，年轻男子进工商管理所一会儿出来，看见李长荣在门口站着，对李长荣说煤是他抢的。年轻男子和李长荣互相吵起来，年轻男子拿出一把黑色匕首，用匕首放在李长荣的脖子上吓唬李长荣，这时过来几个人把年轻男子拉开，年轻男子走到自己的车边，对李长荣说“三天之内，保证让你父子俩好看，”后杨苏珍又和年轻男子吵起来，年轻男子还是拿匕首，一会儿，杨苏珍说流血了，其过去看，年轻男子打开他车后备箱，边从里边拿东西边说“崩死你”，其估计是拿枪，但被工商所的一名工作人员按住，后李长荣和年轻男子又吵起来，吵着吵着，年轻男子拿着匕首乱捅，我们不敢靠近，边躲边往工商所门外走，走到门外，李长荣和拿刀年轻男子都在地上躺着，李长荣用手按着年轻男子的手，其和其他人想夺刀，但没有夺下。其没有注意年轻男子是否受伤。其和杨伟方赶紧到荫城派出所报警。
7、证人杨伟方证言证明：
2012年3月21日证言。李长荣是其大姐夫，今天才认识王志斌。2012年3月21日10时30分许，其与李长荣、杨苏珍、张小平、杨国方到荫城工商所询问如何处理煤场纠纷的事，到工商所后，其先去了一趟厕所，从厕所出来后听到李长荣等人在所长办公室内与所长理论，其进去听了一会，也听不出什么结果，出来后在二楼楼道等。2012年3月21日11时许，工商所所长从办公室出来，李长荣等人也跟着所长出来，从二楼下来，李长荣跟着所长非要讨个说法，所长不搭理李长荣等人，工商所的工作人员让我们先出来，我们从房间出来后站在一楼楼道内，李长荣出了大厅门，杨苏珍在大厅内站着。2012年3月21日11时10分许，有一辆黑色桑塔纳轿车开进院内，从车上下来一名年轻男子，年轻男子走进大厅后又出来。李长荣说年轻男子是所长的小舅子王志斌。王志斌出去大厅后对李长荣说“煤是我拉的”，李长荣跟王志斌吵了起来，王志斌对李长荣说“捅死你”，李长荣说“你捅，你捅”，王志斌用右手从裤子右口袋掏出一把折叠刀朝李长荣的左肋部捅了两刀，李长荣与王志斌厮打在一起，王志斌用身体将李长荣顶在大门的玻璃上，用折叠刀顶在李长荣的脖子上，李长荣将王志斌推开，杨苏珍出来大厅后，与王志斌争吵了几句，王志斌又用折叠刀朝杨苏珍的左腰部捅了两刀，其非常害怕，就站在一边，王志斌说“三天内非把你和李燕春灭了不行，拿枪崩死你。”王志斌说完后往桑塔纳轿车后备箱处走去，王志斌打开后备箱盖，工商所的工作人员过来按住，并让王志斌先走。王志斌准备开车离开时，杨苏珍说她手上有血，李长荣跑到工商所院内拿了两块瓦朝桑塔纳轿车走去，用瓦片砸了后备箱盖一下，王志斌下车右手拿着折叠刀喊“谁砸车”。李燕春走到轿车后面，气汹汹地朝王志斌骂了几句，王志斌也骂了李燕春几句，王志斌与李燕春厮打在一起，他们两人厮打着走到大门口，其他人跟着往大门口走，其也跟着向大门走去，走到大门后，看到李长荣面朝下压着王志斌，王志斌身体侧着，右侧着地，右手握着折叠刀，其怕王志斌用折叠刀捅伤李长荣，夺王志斌的折叠刀，但没有夺下，张小平夺刀也没有夺下，后其看见李燕春朝东跑，其和杨国方就跑着到派出所报案。其没有看清李燕春与王志斌如何厮打，没有仔细看李燕春与王志斌厮打时手里是否拿工具。李燕春与王志斌厮打时，王志斌没有受伤。王志斌被李长荣压在身下后，王志斌的嘴周围有很多血，其不知道王志斌的嘴是被谁打伤的及什么时候被打伤的。
8、证人张小平证言证明：
2012年3月21日证言。李长荣是其姐夫。2012年3月21日9时许，李长荣的儿子李燕春开车将其和妻子拉到荫城工商所，李长荣和工商所所长在讨论去年工商所所长拉了他煤的事，后工商所的工作人员嫌我们太吵，妨碍公务把我们推出来。四、五分钟后，有一名头戴灰色长舌帽的人开着一辆黑色轿车停在院里，这个人进工商所三、四分钟后出来，出来对李长荣说煤是他拉的，李长荣说是工商所所长拉的，说着说着两人吵开，那个人拿着一把黑色小刀对着李长荣的脖子，有人拉他们的时候，那个人拿着刀乱抡，不知道是否有人受伤。李燕春也开车过来，李燕春拿着一块瓦片朝那个人扔去，但没有砸住。那个人看见李燕春就拿刀追李燕春，追到马路和工商所的接口处时，那个人摔倒在马路上，侧着身体倒在地上，李长荣、李燕春的姑父把那个人按在地上，那个人倒地后，其没有看见有人打他，其夺刀没有夺下，旁边人让其走开。其找上车返回，看见李长荣和李燕春的姑父还按着那个人，李燕春的姑父将那个人的刀夺下，后民警赶到。其听李长荣说拿刀的人是工商所所长的小舅子。
9、证人宋志华证言证明：
2012年3月21日证言。其通过王海明认识王志斌。2012年3月21日11时许，其下乡回到荫城工商所，看到有七、八个人在争吵，后知道这些人和王海明有纠纷，其说下班以后再说私事。这些人开始往外走，有一妇女坐在地上搂住王海明的腿不让王海明走，后被其劝开，这个妇女坐在大厅沙发上，其他人都出去了。过了一会，王志斌开着一辆帕萨特轿车进来工商所院子，王志斌下车后在大厅门口外侧和找王海明的人说了会话后上了王海明的办公室，过了一会下来，走到大厅门口外说“煤是我拉的，与王海明没有关系”，就这样双方争吵起来，其怕他们打起来，赶紧出去劝王志斌走，王志斌上车后，有人骂王志斌，王志斌下车和那些人争吵起来，争吵过程中，王志斌从身上拿出一把黑色小刀，其赶紧搂住他，王志斌挣脱后，在大厅外侧用刀架在一名男子的左脖子处，其又搂开他，把他往车上推，其去给他车开车门的同时，他又跑到车后备箱拿东西，其赶紧跑到车后往驾驶室搂，他关了后备箱，上了驾驶室，发动着车准备走时，不知道什么原因又乱开了，有两名男子一人拿着一瓦片，其躲在照壁后面，听到瓦片砸车的声音，王志斌从车上下来往工商所外面跑，和王海明争吵的人也往外跑，跑到大门一米处滑倒在地，头朝南，脸朝东，其没有看清王志斌是否摔伤。王志斌站起来往东跑到大门东侧路边石时，被追两人中的一人扭转身在地上拿起一块路边石砸向王志斌正面部，王志斌摔倒在地，四、五个人扑在王志斌的身上按住王志斌，过了一会，民警赶到。其在拉王志斌时，王志斌右手有挥舞刀的动作，有没有将人捅伤，其不清楚。其看到王志斌脸上有血，没有注意其他人是否受伤。在大门东侧路边石处，扭转身在地上拿起一块路边石砸向王志斌的人年龄不大、30岁左右、个子不高、偏瘦。
2012年4月19日证言。其拉王志斌过程中，王志斌拿手中的刀乱抡。王志斌发动着车准备走时，有一妇女喊“流血了”，有名男子喊不要让他走，从街门外跑进来两人，两人手中拿着类似瓦片的东西，其躲到照壁后面，听到砸车的声音，王志斌从车上下来问谁砸车，双方发生冲突，拿瓦片的年轻人往王志斌身上冲，打了王志斌脸上一下，王志斌开始追那个年轻人，其没有注意这个年轻人是否拿工具，也没有注意王志斌是否拿工具。王志斌刚跑到大门外一米的位置时，王志斌滑倒在地，其赶紧让赵江报警，王志斌继续追那个年轻人，那个年轻人往东跑，王志斌追到大门东侧路边石与大路相连处时，那个年轻人在路岸弯下腰捡了块路边石扭转身双手举起路边石便向正在追赶的王志斌砸去，路边石砸在王志斌脸部，王志斌摔倒在地，后其看到王志斌脸上都是血，其他人便按住王志斌，其也没有办法再管，便返回办公楼。
王志斌在大厅外侧用刀架在男子脖子上，其拉王志斌时，王志斌的右手有挥舞刀的动作，其看到有一下捅在男子左腋处，至于受伤没有，其不清楚。王志斌跑到那名妇女跟前，和妇女骂了几句，其看到王志斌在妇女的左后背处有划刀的动作，具体拿刀子没有，其没有看到。王志斌的车被砸后，与王志斌发生冲突的男子就是在大厅门口与王志斌争吵的那名老人。其当时离王志斌被砸的地方有十米左右。
10、证人赵江证言证明：
2012年3月21日证言。其在荫城工商所上班。2012年3月21日9时许，其驾驶工商所的晋DCC3**普桑轿车要走，前边的一辆黑色帕萨特轿车倒车，其看见一个东西砸在黑色帕萨特轿车车身上，帕萨特轿车停下后，从车上下了一人，其一看是所长的小舅子王志斌，有一名年轻人准备打王志斌，王志斌也准备打这名年轻人，这时几个中年人把王志斌围住，王志斌硬往大门外追那个年轻人，因为被围着没有跑开，后来到大门外边，年轻人拿着一块大砖头，过了一会，年轻人将砖头直接砸到王志斌的面门上，王志斌当时就趴在地上，然后，围着王志斌的几个人就压在王志斌身上，后其去荫城派出所报警。
其没有注意王志斌从帕萨特轿车后备箱拿东西，没有注意王志斌拿着匕首，也没有注意王志斌拿匕首乱捅。用砖砸王志斌的那个人有一米六五左右、三十岁左右、长发、偏瘦、穿深色衣服。
2012年4月19日证言。王志斌下车问是谁砸的车。这时，有一名年轻人手里拿着转头类似的东西往王志斌身上冲，王志斌也往这个年轻人身上扑，其没有看见王志斌拿什么东西，两人快要接触时，和年轻人一起的人拦年轻人和王志斌，这样，两人没有接触到，年轻人开始往大门外跑，王志斌在身后追，其他人拦王志斌，王志斌边推这些人，边追年轻人，王志斌刚出大门，因当天下雨，王志斌滑倒在地，王志斌马上站起来，继续追年轻人，年轻人往东跑，当王志斌追到大门东侧与路面相交处时，年轻人双手捧着路边石向正在后面追赶的王志斌砸去，路边石砸在王志斌的脸面。王志斌趴在路上，在王志斌身后的人把王志斌按住，其就看不到王志斌了。当时年轻人与王志斌距离有两、三米。整个过程，其一直在车内，与王志斌被砸的地方有七、八米。
11、证人杨苏珍证言证明：
2012年3月22日证言。李长荣是其丈夫，李燕春是其小儿子。2012年3月21日9时许，其与李长荣、杨风珍、杨国方、杨伟方等人到荫城工商管理所找王海明问欠我们钱的事情。王海明从二楼下来，李长荣在后边跟着，李长荣和王海明说着说着就吵起来，王海明要走，其搂住王海明的腿不让他走，几个工商所的人把其拉开，随后，王海明走了。其在沙发上坐着，李长荣在工商所的大厅门口站着，其看见从外边进来一名头戴帽子的年轻人，他在大厅里转了一圈，骂骂咧咧，年轻人手里拿着一把水果刀架在李长荣的脖子上，吓唬李长荣，年轻人骂了几句，被旁边的人拉开，年轻人还是在骂，并拿刀朝李长荣胳膊乱捅，其过去拦，年轻人朝其后背捅了一下。年轻人到车后备箱处，打开后备箱，说“我崩死你们”，好像是要拿枪，被工商所的人按住，年轻人开车要走，李长荣在地上找了一瓦片朝年轻人的黑色轿车砸了一下，年轻人又从车上下来，这时李燕春来了，年轻人拿着水果刀边追李燕春边说“我捅死你个小子”，当跑到大门外，很多亲戚把年轻人拦住，李长荣夺刀，并把年轻人撞倒在地，人多以后，才把刀夺下，有人说其身上流血，好几个人把其送到医院，后边的事情就不知道了。
我们去荫城工商所因为所长和其家有经济纠纷，其是被年轻人用水果刀捅伤的。拿刀的人有一米七五左右，头戴一顶黑色帽子、三十多岁、戴一副眼睛。李长荣也是被年轻人用水果刀捅伤的。其没有看见李燕春用砖捣这名年轻人。其看见这名年轻人脸上流血，具体哪里受伤没有看见。这个年轻人是被李长荣压着，李长荣用手在这名年轻人脸上捣了几拳，在脸上抓了几下。
12、证人原海亮证言证明：
2012年3月21日证言。其与李长荣是姨表兄弟关系。2012年3月21日11时30分许，其带着孙子回家，走到荫城工商所门口时，看见有人打架，其走过去看见是李长荣和别人打架，李长荣把一个拿刀的男子压在地上，不能动，后民警赶到。其不清楚他们怎么打起来的，没有看见李燕春。
13、证人王海明证言证明：
2012年4月24日证言。2012年3月21日9时许，其正在办公室办公，李燕春的父亲领着几个人到其办公室，李燕春的父亲说来向其要煤，李燕春的妻子说其抢了他们的煤，不能活了，就这样，在办公室争吵起来，其下了楼，这些人跟着下了楼，所里的工作人员劝李燕春的亲戚不要在工商所吵，在大厅里，李燕春的母亲和妻子还抱着其腿不让走，过了一会，所里的工作人员把李燕春的母亲和妻子劝开，其让赵江开车把其拉到工商所外，后宋志华给其打电话说“志斌”把人弄伤了，他自己也受伤了。
14、辨认笔录、照片证明：2012年3月22日，长治县公安局民警事先准备9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将李燕春的照片放在其中按顺序打印在一张A4纸上，向辨认人宋志华说明要求后，在见证人见证下，宋志华仔细看过照片后，辨认出7号照片就是在荫城工商所大门外侧用路边石砸王志斌的人。7号照片为李燕春。
15、辨认笔录、照片证明：2012年3月23日，长治县公安局民警事先准备9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将李燕春的照片放在其中，按顺序打印在一张A4纸上，向辨认人赵江说明要求后，在见证人见证下，赵江仔细看过照片后，辨认出7号照片就是在荫城工商所大门外侧用砖头砸王志斌面部的人。7号照片为李燕春。
16、辨认笔录、照片、被辨认人身份情况说明证明：2016年3月3日9时30分至9时47分长治县公安局民警准备9张不同男性照片，将李燕春的照片准备一张，混杂后，按顺序打印在一张A4纸上，向辨认人说明要求后，在见证人见证下，宋志华仔细看过后，辨认出8号照片就是在荫城工商所外侧东面用路边石砸王志斌面的人。8号照片为李燕春。
17、辨认笔录、照片、被辨认人身份情况说明证明：2016年3月3日9时0分至9时15分长治县公安局民警准备9张不同男性照片，将李燕春的照片准备一张，混杂后，按顺序打印在一张A4纸上，向辨认人说明要求后，在见证人见证下，赵江仔细看过后，辨认出6号照片就是在荫城工商所外侧东面用路边石砸王志斌面的人。6号照片为李燕春。
18、长治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长04）公（长治）鉴（伤检）字[2012]0030、0031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长治县公安局送达回执证明：李长荣左上肢损伤属轻微伤；杨苏珍背部损伤属轻微伤。长治县公安局2013年4月24日将上述鉴定意见送达当事人。
19、长治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长04）公（长治）鉴（伤检）字[2012]0022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长治县公安局送达回执证明：长治县公安局荫城派出所提供的送检材料为长治市第二人民医院口腔科门诊一份、口腔全景片一张、诊断证明书一份等材料，经查阅病历及检见伤者损伤情况，其上下颌牙齿共脱落7颗（包括一枚义齿），Ⅲ°松动一颗，分析认为其牙齿损伤已构成重伤。长治县公安局于2015年4月23日告知被害人王志斌及被告人李燕春，但李燕春拒绝签字。
20、长治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长01）公（法）鉴（伤情）字[2015]0037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长治县公安局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长治县公安局荫城派出所提供的送检材料为长治医学院附属和平医院、长治市第二人民医院门诊各一份、长治县人民医院诊断治疗建议书一份、（长04）公（长治）鉴（伤检）字[2012]0022号鉴定书复印件一份等材料。鉴定意见为王志斌牙齿损伤属轻伤。长治县公安局2015年10月12日将上述鉴定意见告知被害人王志斌及被告人李燕春，双方签字确认。
21、现场勘验笔录、制图、照片证明：李燕春伤害王志斌的地点方位及现场状况。
22、扣押物品清单、照片证明：2012年3月21日，长治县公安局依法扣押王志斌持有的黑色折叠匕首一把（16cm×2.5cm）。
23、物证：折叠匕首一把，王志斌使用的工具。
24、长治县公安局荫城派出所2015年12月31日出具的关于李燕春涉嫌故意伤害一案证据视频的情况说明证明：2012年3月21日，李燕春故意伤害一案案发后，该所民警宋俊毅、张科在侦查中发现，荫城工商所有监控，随即民警宋俊毅、张科将案发时间段的视频予以拷贝，并于2015年12月31日刻制成盘。
25、光盘一张证明：长治县荫城工商所朝向该所大门位置监控探头案发时监控，经当庭播放后，显示被害人王志斌追被告人李燕春到荫城工商所大门外时，王志斌摔倒，李燕春单手向王志斌扔一物体，王志斌起来后继续追李燕春，李燕春双手举起一物体向王志斌扔去，王志斌摔倒在地。
26、长治县公安局荫城派出所2016年3月18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2012年3月21日，该所接到荫城工商所有人打架的警情后，迅速赶到现场，当时现场混乱，人员复杂，在控制现场事态，收集证人，送伤者就医的过程中，有人将一把小刀给了派出所民警，并称是王志斌捅人用的工具，民警未能及时记录该人信息，随后，民警询问王志斌的过程中，将该小刀出示给王志斌，王志斌确认就是他捅人用的小刀，随即民警予以扣押。
27、长治县公安局荫城派出所2015年12月30日出具的关于李燕春涉嫌故意伤害案当事人王志斌、李长荣、杨苏珍鉴定文书的情况说明证明：2012年3月21日，该案发生后，该所于2012年4月10日先后委托长治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王志斌、李长荣、杨苏珍作伤情鉴定，之后在三年的时间里，该所曾多次追促ＸＸ尽快作出鉴定结果，2014年12月，ＸＸ去世后，该所又抓紧时间追促技术中队出具王志斌、李长荣、杨苏珍的鉴定结果，技术中队称，以上三人的伤情鉴定均已作出，该所于2015年4月23日拿到鉴定后，发现法医ＸＸ作出的三份鉴定结论的落款时间均是2012年。
28、长治县公安局荫城派出所2015年12月30日出具的查找记录证明：2012年3月22日11时，该所民警宋俊毅、张科在荫城工商所大门口寻找李燕春砸伤王志斌的工具，未找到能砸伤王志斌的石块等工具。
29、长治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长治县拘留所2015年12月25日出具的关于违法行为人王志斌暂缓执行拘留的建议证明：2015年12月24日，长治县公安局对王志斌2012年3月21日上午拿刀捅伤李长荣、杨苏珍的行为，给予行政拘留十日，并处伍佰元罚款，但因王志斌患有双肺结核、Ⅱ型糖尿病，为维护拘留所安全稳定，保障被拘留人员合法权益，长治县拘留所建议对王志斌暂缓执行拘留。
30、证人李维文证言证明：其是长治医学院附属和平医院口腔科医生，2012年3月21日，王志斌的门诊手册是其所写，其是按照王志斌当天的真实病情如实填写的门诊手册。
31、证人宋海斌证言证明：其是长治市第二人民医院口腔科副主任，2012年3月21日，王志斌的诊断证明书是其书写，其是根据王志斌的真实病情所写。
32、证人郝轶军证言证明：其现是潞矿总医院口腔科医生，2012年3月其在长治市第二人民医院口腔科当医生，2012年3月21日，王志斌的门诊手册是其所写，是其根据王志斌真实病情如实填写的，王志斌当天应该拍摄了X线片，其当时应该看了X线片，其不清楚当时为什么其写的门诊手册而没有写诊断证明书。
33、长治县公安局荫城派出所2016年7月4日出具的情况说明、山西潞安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总医院2016年6月28日出具的证明材料证明：原长治市第二人民医院医生郝轶军后调入山西潞安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总医院工作。
34、长治县公安局荫城派出所2016年5月20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长治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长治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所依据的长治市第二人民医院门诊手册、长治医学院附属和平医院门诊手册均是王志斌提供，由于王志斌没有住院，没有病例档案，无法对病例的真实性做出判断。长治县人民医院诊疗建议书是在长治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的建议下，由办案民警携带王志斌提供的相关材料在长治县人民医院作的院外诊断。
35、长治县公安局不予立案通知书、行政复议决定书、长治市公安局刑事复核决定书证明：李燕春2012年3月20日控告的自己煤场的煤被王志斌抢走，经审查，双方属于经济纠纷，不符合立案条件，不予立案，后经长治县公安局复议、长治市公安局复核，维持原决定。
36、长治县公安局荫城派出所2016年5月23日出具的关于李燕春涉嫌故意伤害案视频资料的情况说明、视频光盘证明：2012年3月21日，李燕春伤害王志斌案件发生后，民警在荫城镇工商所的监控资源进行了拷贝，并刻盘。
37、被告人李燕春供述证明：
2012年3月22日供述。其小名“小春”，其昨天驾驶晋D777**号马自达车与侯鹏飞去长治县荫城工商所，其身高一米六左右，穿深色衣服。2012年3月21日11时许，其在车上看见工商所院内争吵，王志斌拿小刀在乱捅，其下车往工商所院里走，还未走进工商所院内，看见有人从工商所院里往外跑，王志斌拿着小刀在后面追，王志斌看见其并喊非杀了其不可，后王志斌拿着刀向其扑来并用刀捅其，在其挡的时候，王志斌的小刀正好捅在其手上，后其跑了。其没有还手，手里未拿任何东西。其不知道李长荣、杨苏珍怎么受伤的，也不知道王志斌的脸部的伤是怎么回事。其没有用手或者其他东西打王志斌的脸。其当时准备进工商所院内时，其妻子郑小丽和其大姑拖其，并让其快跑。在其跑的时候，其没有朝王志斌扔东西。王志斌用刀捅伤其时，王志斌脸部没有受伤，王志斌怎么受伤的其不清楚。
2012年4月23日供述。2012年3月21日，其的家人和亲戚去荫城工商所找王海明说王海明抢煤的事情，刚开始其不知道，10时许，一个亲戚打电话说在工商所说事，把其母亲弄着了，快来看看，十几分钟后，其到荫城工商所，先把车停在工商所附近，当时，其看到工商所院子里没有什么动静，其在车里坐着等了有二十分钟左右，突然，听到工商所院子里的声音大了，看到其父母亲及其他人往工商所大门外跑，但还没有跑出工商所大门，王志斌在后面追，其赶紧下车往工商所走，其走到大门口时，其父母亲还在院子里躲跑，这时，王志斌看见其，就不追其父母亲了，直接追其，并喊“小春，我非杀了你不行”，说这句话时，王志斌跑过来用刀捅其，其用左手挡了一下，其就跑，王志斌在后面追，其没有回头，直接跑了，后面的事情不清楚了。其不知道其父母亲的伤是什么时候造成的，是其走到大门口时，看到其父母亲流血。其沿着路北在路边石内侧往东跑，王志斌紧跟着追其，具体离其多远，其不清楚。
2015年5月8日供述。2012年3月21日上午，记不清是谁给其打电话说王志斌把其父母亲捅伤了，其赶紧过去，刚进大门，王志斌开车准备走，看见其就喊“小春，我弄死你”，他就拿着小刀捅其，其挡了一下，手便破了，其就跑，王志斌追，后面的事情其就不清楚了。
二、附带民事诉讼部分
被告人李燕春的故意伤害行为致被害人王志斌受伤，因此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志斌造成的经济损失有：护理费4553.38元、误工费6529.32元、营养费2250元、交通费500元，以上共计138327.7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长治市第二人民医院诊断证明书、门诊手册，口腔全景片，医院门诊手册等证据。
原判认为，被告人李燕春与被害人王志斌因经济纠纷发生争执，李燕春故意将被害人王志斌面部打伤，造成被害人王志斌牙齿损伤构成轻伤，被告人李燕春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李燕春伤害被害人王志斌面部要害部分，应从重处罚。被告人李燕春持械伤害被害人王志斌，应从重处罚。被害人王志斌先用折叠刀将被告人李燕春父母亲捅伤，后又追打被告人李燕春，激化双方矛盾，且被害人王志斌又追逐厮打李燕春，对本案的发生有过错，可以对被告人李燕春从轻处罚。李燕春对其故意伤害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志斌造成的经济损失承担60%的赔偿责任。依法判处李燕春有期徒刑六个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志斌经济损失8299.62元，驳回王志斌的其他诉讼请求。
原审被告人李燕春上诉，请求改判无罪和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理由是其是在受到王志斌威胁时正当防卫，不构成故意伤害罪。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志斌上诉，请求增加民事赔偿数额，理由是1、其治疗牙齿所花费68000元应当由李燕春赔偿；2、其在被李燕春伤害的过程中没有过错，李燕春应当承担全部民事赔偿责任。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相同，所依证据经原审当庭举证、质证，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上诉人李燕春提出其属于正当防卫的上诉意见，经查，证人赵江、宋志华的证言与现场监控录像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明李燕春故意将被害人王志斌打伤的事实。综合整个案发过程，李燕春砸车挑衅在先，王志斌持刀追打在后，李趁王摔倒之际捡起石头将王砸伤，体现出双方均有斗殴的意图，不构成正当防卫。本案其因系王志斌主动介入双方亲属间的冲突，并持刀扎伤李燕春父母，王志斌对双方矛盾激化有过错，本院可以在量刑时酌情减轻李燕春的刑事责任。李燕春关于其构成正当防卫、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上诉意见，以及王志斌关于其不应承担民事责任的上诉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王志斌提出其治疗牙齿花费的68000元也应当由李燕春赔偿，经查，王志斌在南洋贾掌口腔医疗中心牙科交费单非国家正式发票，也没有其他证据印证该治疗费用的真实性，本院对此上诉意见也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燕春故意伤害上诉人王志斌致王轻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王志斌在本案的发生过程中有过错，依法可以对李燕春从轻处罚；对于王志斌的经济损失，李燕春应当在其责任范围内予以赔偿。原判根据李燕春的犯罪事实及社会危害程度，对其所作判决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量刑偏重。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西省长治县人民法院（2016）晋0421刑初3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
二、撤销山西省长治县人民法院（2016）晋0421刑初3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
三、被告人李燕春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拘役三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0月12日起至2017年1月11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广文
审判员 赵明亮
审判员 张忠利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九日
书记员 王 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