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海盐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嘉盐沈商初字第434号
原告（反诉被告）：海盐娜美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海盐县澉浦镇六里集镇工业园区。
法定代表人：周建伟，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钱建平、王珊珊，浙江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王海锋。
委托代理人：肖福良，海盐县武原法律服务所基层法律服务工作者。
原告（反诉被告）海盐娜美服饰有限公司诉被告（反诉原告）王海锋加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10月2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沈建良适用简易程序于2014年12月30日、2015年5月13日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复杂，依法由审判员沈建良担任审判长，与代理审判员孙晓娟后由于工作原因变更为代理审判员谈其竞、人民陪审员朱全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6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钱建平、被告委托代理人肖福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起诉称，2013年7月2日，原、被告达成F1361A款服装来料加工合同。合同订立当日确定的被告加工的前述服装为5600件，加工单价为22元／件。合同订立后双方又口头约定增加前述服装的生产数量3700件。合同还约定了交货方式及加工价款的支付期限等事项。上述合同订立后，被告向原告提取了生产上述9300件服装的原辅材料（缝纫线除外）。2013年7月底，被告完成了首批5600件服装的生产，但被告并未按合同约定向原告送交货物。经原告催问，被告要求原告带款提货，并以原告不满足其要求就不向原告交货相告。对被告单方变更交货方式与付款时间及条件的无理要求，原告反复作出劝导无果。2013年8月7日，原告委托律师致函被告，规劝被告及时送货至原告住所地并重申原告将按合同约定的条件、时间与比例向被告付款。原告律师函还就被告不在原告指定的期限内向原告交付5600件服装，原告将解除合同的事项通知了被告，并就被告是否愿意继续生产其他3700件服装要求被告作出明示（不愿生产的把原辅材料退回给原告）。2013年8月19日、9月16日、10月18日被告三次复函原告，仍然坚持由原告带款提货的主张，并对其他3700件服装生产未表明态度，也未将相应原辅材料退还给原告。原告认为，原、被告在双方达成的合同中对交货方式及付款条件、时间、比例有明确约定（见合同第十条、第十三条），其中交货方式为被告送货，付款条件及时间与比例为：凭进仓单开具增值税发票一个月后付80%，剩余20%作为质量保证（准）金在第二年的三月份后付清。被告单方变更上述约定，致原告订立合同的目的不能实现，导致合同解除，被告应向原告赔偿已经生产完毕的5600件服装的价款（按原告向采购商的销售价），同时向原告赔偿生产另3700件服装的原辅材料价款。现原告向法院起诉，请求法院判令：1、被告向原告赔偿5600件F1361A款的服装价款504000元；2、被告向原告赔偿3700件F1361A款服装的原辅材料价款166500元；3、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被告答辩称，被告完成的5600件F1361A款服装中含有90件半成品，因原告至今未将5600件服装布料供货到位，缺少里布料及包装袋300个，被告多次电告原告补足，原告答应补上却未行动。因此，答辩人认为90件半成品及300件尚未包装是由于原告尚未将面料补足导致的。其次，原、被告之间达成的协议是口头协议，而非原告所述。当时双方约定带款提货，故被告要求带款提货符合双方约定。原、被告之间尚未约定具体的交货或提货时间，这就意味着待被告将所有服装加工完成之后，在任何时间交货给原告均没有违约。为此，被告要求继续履行带款提的协议，无须赔偿5600件服装的价款504000元。再次，涉及另外3700件F1361A款服装是否需要继续加工的事项。原告虽将面料发给了被告，但一直未明示要求被告加工。被告曾要求明示，但原告仍未明示，故不存在赔偿原告价款165000元。综上，被告要求原告继续履行合同。由于2013年期间，原、被告达成口头服装加工业务，加工费每件22元。待被告将5600件（含半成品）服装加工完成后，多次电话催促原告带款提货及补足辅料和包装袋，并书面函告原告提货，而原告强行要求先提货后付款。在告知无效的情况下，被告从2013年9月份起不得已将5600件（含半成品）服装聘请他人24小时不间断看管，造成被告支付保管费用42000元及造成被告资金周转困难，工人工资无法按时发放、职工陆续离厂、家庭作坊面临瘫痪。原告的行为已经侵犯了被告的合法权益，造成被告不必要的经济损失。为此，被告提起反诉，请求依法判令：1、反诉被告继续履行带款提货的协议；2、反诉被告立即提取已加工完成的5600件（含半成品）服装；3、反诉被告立即支付反诉原告加工费123200元；4、反诉原告将无需加工的3700件服装面料退还反诉被告；5、反诉被告因尚未提货而导致反诉原告支付的服装保管费42000元；6、反诉被告承担反诉案件费用。
反诉被告答辩称，反诉原告的反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反诉原告关于反诉被告因带款提货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交货方式是引起本案纠纷的核心，也是判决原、被告诉讼胜负的立足点。反诉被告有合同证实本案原、被告之间关于付款条件的约定，是在反诉原告向反诉被告送货后凭增值税专用发票在一定时间里支付一定比例的加工费，余款是在二年里付清。正是因为反诉原告违背了合同约定，利用其手上有反诉被告的服装，所以逼反诉被告带款提货，才导致双方纠纷产生。由于反诉原告关于带款提货的主张没有事实根据，因此基于这些前提而产生后面的一系列问题，反诉原告的一系列主张均不能成立，请求法庭一并予以驳回。
原、被告双方争议的焦点是：被告应否赔偿原告服装价款504000元和原辅材料价款166500元？反诉原告的反诉请求是否符合法律规定或者双方有关约定？
原告为证明自己主张的事实，向法庭出示如下证据材料：
一、加工合同及附件一份（复印件），用以证明原、被告约定的服装加工相关权利义务，对服装交付方式、报酬结算方式和期限作了约定，交付时间没有约定，但第12条约定乙方必须按甲方的要求随时送货。
二、服装任务单及送货单一组，用以证明被告接受了3700件服装加工及原辅材料的事实。
三、律师函及快递凭证和查询单各二份，用以证明原告2013年8月7日、同年8月23日二次催促被告按合同约定方式交货。
四、提货通知书二份，用以证明被告具备了交付5600件服装的条件，被告于2013年8月19日、同年9月16日二次向原告发出提货通知书，单方要求变更交付方式。
五、律师函一份，用以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加工合同关系，被告单方变更合同的事实。
被告质证意见：对证据一有异议，加工合同是复印件，原、被告之间从未签订过书面的加工合同，对于原告称原件在被告处，被告不予认可。该合同是由原告起草的，从该合同中可以看出双方并没有约定具体的交货时间。对于合同附件，被告也未看到过。证据二中订单号20133423的任务单，被告没有签字，也没有收到过，对其不予确认。送货单中由被告签字的部分予以认可。证据三中2013年8月7日的律师函，被告已收到，但上面没有明确交货日期，2013年8月23日的复函中要求制订具体的交货时间及被告提出带款提货的合同履行要求。对证据四没有异议，被告二次函告原告，要求明示3700件服装是否需要加工，但原告均未作出任何答复。其中5600件服装包含半成品，被告函告原告要求支付加工价款。从证据三、证据四来看，原、被告双方均未明确过具体的交货时间。对证据五没有异议。
被告（反诉原告）提供了工资清单一份，用以证明反诉原告支付保管员工资，到2014年10月份共计是42000元。
原告（反诉被告）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以及反诉原告主张的事实之间的关联性均有异议，反诉被告均不认可，不能作为主张的依据。
根据原告鉴定申请，本院委托鉴定机构对原告申请鉴定的事项（即涉案服装及有关原辅料价款）进行了鉴定，庭审中出具了价格鉴定评估报告一本，鉴定评估意见为2013年7月2日春装F1361A款成衣单价为57.5元／件，每件原辅料材料价格为28元；2015年3月23日春装F1361A款成衣单价为72.5元／件，每件原辅料材料价格为28元。
原告质证意见：对价格鉴定评估报告本身的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没有异议，但对报告中关于涉案服装成衣的单价有意见。特别是2013年7月2日为定价时点的价格明显过低，评估报告确认了原料价格每件为28元，双方关于加工费的约定没有争议，每件为22元，加起来是50元，但目前评定的价格是57.5元，这是不合理的。评估机构可能没有考虑到作为定作方为了履行合同，对运输成本、管理成本、财务成本、销售成本也应该作一定考虑，评估机构说的合理利润原告认为不合理，而且评估机构考虑的成本也是不全面的。对2015年3月23日为基准日的定价，虽然比前面高了15元，但具体怎么构成原告也不知道。原告认为评估的价格低了。为此，原告申请鉴定机构鉴定评估人员到庭接受质询。庭审时，鉴定评估人员到庭发表了质询意见。
被告质证意见：对价格鉴定评估报告没有异议。成衣57.5元，被告认为加工费加上包装、整理，全部是属于被告在做的，对于原告来说成本基本上是没有的。反而加工费起初约定为22元，实际上达到27元。针对价格评定，被告认为还是比较合理的。
本院认证意见：
原告提供的证据一为复印件，被告提出了异议，而原告又没有提供原件供本院核实真实性，故本院无法予以认定。证据二中订单号20133423的任务单，被告提出了异议，认为其没有签字也没有收到过，本院认为该任务单上没有被告签字确认，本院亦无法确认。其中的送货单，尽管被告也提出了异议，但结合庭审中被告的陈述，对该部分证据，本院可予以认定。证据三，被告对原告发送律师函的事实没有异议，对此本院予以认定。证据四和证据五，被告均没有异议，本院予以认定。
被告提供的工资清单，原告提出了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对其真实性无法予以核实，故不予认定。
本院出示的价格鉴定评估报告，被告没有异议，原告对证据“三性”没有异议，虽对鉴定评估意见有异议，却没有提供有关证据予以推翻鉴定评估意见，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认定。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
2013年7月2日，原、被告双方签订加工合同一份，约定由被告代为加工5600件款号为F1361A的服装，加工费每件22元，合计加工价款123200元。加工合同签订后，原告向被告交付了加工服装所需的面料、弹力网、里料、粘衬、英文扣，棉织带和条形牌。被告收到加工服装所需的原辅料材料后，完成了上述款号5600件服装的加工任务。另，原告又向被告交付了3700件服装加工所需的面料、弹力网、里料、粘衬、英文扣，棉织带和条形牌。对于原告提出的加工服装每件的核定用料，被告予以确认。
2013年8月7日，原告向被告发出律师函，要求被告在收到函件后三日内按合同约定条件向原告交货，原告将按合同等承诺向被告支付加工价款；并要求被告在收到函件后三日内对是否继续生产并交付后一批3700件服装作出答复，并称对被告先付款后再交货违反合同约定的行为不可能接受等等。同年8月19日，被告向原告发出提货通知书，称为原告制作的款号F1361A女装5600件已加工完成，要求原告接到通知单后到被告方验收提取，并要求原告同时支付加工价款134400元；对后一批3700件女装是否需被告继续加工予以明示。8月23日，原告再次向被告发出律师函，称通知7月2日双方达成的F1361A服装加工合同已经在8月7日全部解除。被告于次日收到函件。9月16日，被告再次向原告发出提货通知书，称为原告加工制作的款号F1361A女装5600件已加工完成，要求原告接到通知单后到被告方验收提取；对后一批3700件女装是否需被告继续加工予以明示。10月18日，被告委托律师向原告发函，称被告在接到订单后已按时完成加工定制的服装，要求原告在收函后七天内到被告方提货。
但直至原告向本院起诉时，原告也没有到被告方提取被告已加工完成的款号F1361A女装5600件；被告也没有将已加工完成的款号F1361A女装5600件向原告交货。对后一批3700件女装是否需被告继续加工，原告没有作出明示，被告也没有将已收取的3700件女装的原辅料材料（其中面料4958米，弹力网2442米，里料1406米，粘衬777米，英文扣29600颗，棉织带10656米，条形牌3700个）退还给原告。双方为此引发纠纷，原告于2014年10月29日诉至本院，后被告向本院提起反诉。
另外，涉案服装及有关原辅料经本院委托鉴定评估，意见为2013年7月2日春装F1361A款成衣单价为57.5元／件，每件原辅料材料价格为28元；2015年3月23日春装F1361A款成衣单价为72.5元／件，每件原辅料材料价格为28元。
本院认为，原、被告之间存在服装加工关系，双方并无异议。双方存在的加工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本案中，双方均称2013年7月2日签订过一份加工合同，但原告提供的是一份复印件，没有得到被告确认。而被告也没有提供加工合同，使本院对加工合同内容无法进行确认。原告不能提交加工合同原件，举证证明责任首先在于原告，原告提交原件后，被告提出异议的，举证证明责任再转移给被告。根据庭审的情况分析，交货方式是引起本案纠纷的核心，原告认为是交货验收合格一个月后付款80%，被告认为是先付款后交货。在双方均没有证据证明自己主张的情况下，本院应根据合同法中规定的履行方式确定本案中所涉及的交货方式。我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五）项规定，履行方式不明确的，按照有利于实现合同目的的方式履行。所谓按照有利于实现合同目的的方式，就是合同的债权人能完全实现自己债权的方式，而不使债权的利益受到损害。就本案来说，本院认为交货方式为由被告在完成工作后，即向原告交付工作成果，符合本地相同类似企业对加工交货的习惯，在此被告显然违约。但由于双方对原告支付报酬的期限没有约定，按照合同法中规定的合同约定不明的补救方法仍不能确定，则原告应当在被告交付工作成果时，及时向被告支付报酬；工作成果部分交付的，原告应当相应支付报酬。原告未向被告支付报酬的，被告可以对完成的工作成果享有留置权，在此原告在支付价款的方式上也违约。综上所述，本案加工合同履行过程中，原、被告双方均有违约行为，即原告以被告交货验收合格一个月后付款80%履行合同存在违约，被告以先付款再交货履行合同也存在违约，应当以被告先交货验收合格后，原告及时向被告支付价款履行合同。综合分析考虑原、被告对加工合同不能得到全面履行的原因，原、被告双方都存在过错，但被告的责任是主要的，原告没有按照规定支付价款，对合同的违约也应该承担一定的责任，本院现确定原告承担30%的责任，被告承担70%的责任。
由于原告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又在加工合同中原告作为定作人可以随时解除合同。本案中，原告向被告发出了解除合同的通知，2013年8月23日原告发送给被告的律师函，实质上就是一份解除合同通知，该律师函于次日由被告收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第二百六十八条规定，定作人可以随时解除承揽合同，…。第九十六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本案中，原告因不能实现合同目的，通知被告解除合同，本院经审查认为原告发出的解除合同通知符合有关法律规定，通知到达被告即2013年8月24日时合同解除。
在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加工合同被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从本案的情况来看，被告应赔偿原告款号F1361A女装5600件的损失，而对3700件女装的原辅料材料，则可以是恢复原状的，可由被告退还给原告。关于5600件服装的价格，应按本院委托鉴定评估机构确定的估价时点即2015年3月23日的价格计算，即每件为72.5元，此价格中包含了应支付被告的加工价款。由于原告至今并没有向被告支付加工价款，每件为22元，故原告每件服装的损失数额实际上应为50.5元，原告5600件服装的损失合计为282800元。因当事人双方都违反合同，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因此，原告的上述损失，应由被告承担70%的赔偿责任，计197960元，故对于原告第一项诉讼请求中的该部分，本院予以支持，超过部分不予支持。另外，关于3700件女装的原辅料材料，则可由被告退还给原告，以恢复原状，因此对于原告的第二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反诉部分，由于本案所涉的加工合同，反诉被告已依法行使了合同解除权，且已经通知了反诉原告，故反诉原告要求继续履行带款提货的协议，于法无据，且双方实际上并未约定带款提货，对反诉原告的第一项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反诉原告的第二项反诉请求，涉及反诉被告本诉部分的第一项诉讼请求，本院已在上述作出了处理。虽然反诉被告可以随时解除加工合同，但根据有关法律规定，造成反诉原告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反诉原告在本案中的损失为未收取的加工价款123200元。结合反诉原、被告双方在违反合同中各自应承担的责任，反诉原告的上述损失，可由反诉被告承担30%的赔偿责任，计36960元，因此反诉原告第三项反诉请求中的该部分，本院予以支持，超过部分不予支持。在本案所涉加工合同解除后，对于3700件女装的原辅料材料的处理，则可由反诉原告退还给反诉被告，以恢复双方在加工合同订立前的状态，故反诉原告的第四项反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反诉原告主张的服装保管费，证据不足，本院无法查实该事实，故对反诉原告的第五项反诉请求，不予支持。
被告提出的5600件F1361A款服装中含有90件半成品及缺少里布料及包装袋300个的主张，缺乏证据证实，原告对此也持有异议，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五）项、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百六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王海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海盐娜美服饰有限公司款号F1361A女装5600件的价款197960元；
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反诉被告海盐娜美服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反诉原告王海锋加工价款36960元；
四、反诉原告王海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未加工的3700件女装的原辅料材料（其中面料4958米，弹力网2442米，里料1406米，粘衬777米，英文扣29600颗，棉织带10656米，条形牌3700个）退还给反诉被告海盐娜美服饰有限公司；
五、驳回反诉原告的其他反诉请求。
如被告与反诉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本诉案件受理费10505元，由原告负担7403元，被告负担3102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802元，由反诉原告负担1399元，反诉被告负担403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次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生效后，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在判决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内向本院申请执行。
审 判 长 沈建良
代理审判员 谈其竞
人民陪审员 朱全法
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陶沈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