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东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惠东法埠民初字第224号
原告：文德健，男，1974年10月28日出生，土家族，四川省宣汉县人，住宣汉县，
原告：黄富琴，女，1972年2月2日出生，土家族，四川省宣汉县人，住宣汉县，
两原告的委托代理人：郭立文，广东三环汇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叶立委，男，1970年4月11日出生，汉族，广东省陆河县人，户籍所在地陆河县，现住广东省惠东县，
委托代理人：王子建，广东翔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卢宝池，男，1975年9月27日出生，汉族，广东省中山市石岐区人，住中山市石岐区，
委托代理人：黄炳星、李国恒，广东ＸＸ海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
被告：陈贤才，男，1977年10月5日出生，汉族，广东省五华县人，户籍所在地五华县，现住惠东县，
原告文德健、原告黄富琴诉被告叶立委、被告中山市东凤镇银豪电器燃气具厂、被告陈贤才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5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审理。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中山市东凤镇银豪电器燃气具厂被其投资人卢宝池解散，并于2015年5月26日注销了工商登记，原告方于2016年1月18日向本院申请追加卢宝池为本案被告，本院依法将被告中山市东凤镇银豪电器燃气具厂变更为被告卢宝池，于2016年3月3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文德健、原告黄富琴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郭立文，被告叶立委及其委托代理人王子建，被告卢宝池的委托代理人黄炳星、李国恒，被告陈贤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已审理终结。
原告文德健、原告黄富琴诉称：两原告是夫妻关系，原告文德健与文某2是姐弟关系。死者文某1是两原告的女儿，生前就读于惠东县吉隆镇XX学校，文某2从2013年12月起承租陈贤才位于惠东县吉隆镇××号的房屋，由于离死者文某1就读的学校较近，且也因两原告工作关系，两原告将死者文某1寄居于文某2家中。被告一在惠东县吉隆镇XX路X号经营一家鸿达电器行，出售热水器等家用电器，但没有办理工商营业执照。2014年3月21日，文某2向被告一购买了一台方太牌热水器，价格为人民币300元，由该行负责送货及安装，该热水器上特别忠告处注明“热水器必须安装在浴室、卧室、地下室、客厅以外空气流通的地方”，由于文某2使用的卫生间较小，且没有通风设备，文某2在被告一安装时曾多次提出要求将热水器安装在卫生间外面，但被告叶立委却不予理会，在明知不能在该卫生间安装热水器的情况下，仍按其意愿进行安装；另，据原告向惠东县吉隆派出所了解，被告一安装热水器没有取得相关的安装证件，没有从业资格。2014年12月7日，两原告女儿文某1在洗澡过程中煤气中毒而死亡，其死亡是由于被告一对热水器的违规安装导致煤气泄漏而造成的，被告一对于文某1的死亡具有重大的过错，其应对文某1的死亡承担主要责任。被告二是方太牌热水器的生产商，该热水器安全注意事项的标示有“热水器安装间必须安装进气和排气百叶窗”，由于热水器是由经销商负责安装的，被告二对被告一的安装行为具有监督、教育等义务，由于被告二的疏忽及未尽该义务，导致了文某1的死亡，被告二对文某1的死亡具有过错，其应对死者文某1的死亡承担相应的责任。此外，被告三陈贤才是涉案房屋的出租方，其交付使用的房屋的卫生间面积较小，且没有通风设备，存在诸多安全隐患；虽购买、提供热水器不是陈贤才，但其对出租房屋的安全隐患具有监督、安全警示等义务，现由于其未履行上述义务，造成了文某1的死亡，被告三对文某1的死亡具有过错。为此，被告三也应对死者文某1的死亡承担相应的责任。女儿的死亡对两原告精神打击极为严重，据此诉请：1、判令三被告连带赔偿原告损失共计772794.35元（医疗费421元、丧葬费16399.35元、死亡赔偿金651974元、交通费2000元、住宿费2000元、精神损失费100000元）；2、判令三被告连带承担案件受理费。
被告叶立委辩称：一、无证据直接证明伤害与热水器安装、漏煤气有直接因果关系。二、没有直接证据证明热水器存在质量问题和存在安装错误的问题。首先，没有相关部门的鉴定结论，认定热水器确实存在质量问题；其次，没有相关部门作出鉴定，认定热水器安装存在违规，存在泄漏煤气的事实存在。三、反过来，从安装技术和质量来看，不存在有漏气可能。热水器从2014年3月21日购买及安装，一直使用到2014年12月7日发生事故前近九个月均不会出现煤气泄漏，由此证明安装热水器是没有问题的。至于安装热水器的人本身有无所谓安装证件和从业资格，这仅仅是涉及到行政管理的问题。只要安装的热水器符合使用条件，不会产生泄漏煤气，各零部件装卸正确的情况下，就不会因此与从业资格存在直接因果关系，所以，从安装角度上讲，也不存在过错的事实发生。四、从本身洗澡使用热水器的过程中，到底会不会泄露煤气而产生伤亡事故的角度上来看，也无证据证明。综上所述，答辩人在本案中没有过错，不存在承担民事责任的问题，请求法庭依法查明后驳回其诉请。
被告卢宝池辨称：一、原中山市东凤镇银豪电器燃气具厂是专业热水器生产企业，经国家批准合法生产热水器。中山市东凤镇银豪电器燃气具厂（以下简称“银豪厂”）是燃气热水器的专业生产企业，中华人民共和国质量监督检疫总局于2010年12月17日向银豪厂颁发了《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批准答辩人生产的产品为“燃气热水器”，证书编号为XK21-005-00042号，证明银豪厂的是合法产品。二、银豪厂已履行了法定义务，在本案中没有任何过错。《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二十七条第五款规定：“使用不当，容易造成产品本身损坏或者可能危及人身、财产安全的产品，应当有警示标志或者中文警示说明”。银豪厂的产品是烟道式热水器，该热水器的安装和使用必须符合规范，否则会危害人身安全。银豪厂已按法律规定，在热水器的《使用说明书》及主机外壳，反复向用户作了警示：首先，银豪厂在热水器外包装作了醒目的“安全警示”。银豪厂在热水器的外包装纸箱中，以“安全警示”的方式，提示“本产品必须安装在室外使用”。并同时提示“使用前请详细阅读说明书”，对安装和使用作了警示。其次，银豪厂在热水器《使用说明书》中以“特别忠告”方式对安装使用作了警示。再次，银豪厂在《使用说明书》中详列了安装方法。应当特别指出的是，银豪厂在热水器主机外壳反复对安装使用作了警示。三、叶立委严重违反热水器的安装规范，应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银豪厂在热水器《使用说明书》上，以图示及文字标列了热水器的安装方式，明确指出该热水器属烟道式热水器，必须安装在室外，并安装排烟管。但从原告提供的现场照片清楚看到，热水器安装在浴室内，且没有安装排烟管，严重违反了热水器的安装规范，这是导致汤某2一氧化碳中毒的唯一原因。涉案热水器严重违反安装规范，导致事故发生的主要过错在于叶立委，应由其承担70%责任。四、文某2明知违反安装规范仍让文某1使用热水器，应承担30%的责任。五、原告以银豪厂“疏忽未尽义务”，主张答辩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倘若热水器是银豪厂的产品，银豪厂在热水器的《使用说明书》及主机外壳，均对安装和使用作了详细的说明，并标列了安装图。叶立委只要严格按《使用说明书》进行安装，就不会发生安全事故。银豪厂的产品只批发给总经销商，不直接对零售商。因此，银豪厂不认识叶立委，没有与其建立经销关系或其他关系，也不清楚叶立委的进货途径。银豪厂不知道文某2向叶立委购买热水器，更无法预料文某2向叶立委购买热水器，也就无法监督教育叶立委，且法律也没有规定银豪厂对叶立委的安装行为承担监督、教育义务，原告主张答辩人承担本案赔偿责任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指出的是，银豪厂的《使用说明书》不仅有厂名、厂址和联系电话，还附有《保修证明书》《保修联络书》《意见反馈卡》《保修记录卡》。文某2购买热水器后没有将《保修联络书》寄回银豪厂，更没有与银豪厂联系，致使银豪厂不知道文某2购买使用银豪厂的产品，这是文某2的责任，原告不应将文某2的责任转嫁给答辩人。六、原告主张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文某1死亡赔偿金失当，应以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文某1是农村居民，在事故发生地入学仅半年，是小学一年级学生，不符合“有固定收入”的规定，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此外，精神损害抚慰金应为50000元。
被告陈贤才口头辩称：房屋是我出租给汤某2的父亲的，签订有租赁合同，以前是56号，后来装了门牌××，地址是一样的，是同一栋房屋。租赁合同中写明在经营期间与我无关，我不承担责任。
经审理查明：被告陈贤才有位于惠东县吉隆镇××号的房屋需出租，于2014年9月7日与签订了《商铺租赁合同》，将92平方米的一间商埔出租给汤某1。汤某1与文某2是夫妻关系，（2015）惠东法埠民初字第276号案的原告汤某2系汤某1、文某2夫妇的女儿。文某2与文德健是姐弟关系，文德健与妻黄富琴将女儿文某1寄宿在文某2夫妇租住的商铺。该商铺一楼与二楼的连接楼梯段有一约3平方米的楼梯间，用作洗澡、卫生间，该楼梯间正对门在墙高1.6米处安装了一小型铝合金窗，用作通风、采光。
原中山市东凤镇银豪电器燃气具厂是被告卢宝池投资设立的个人独资企业，生产的燃气热水器符合取得生产许可证的条件，于2010年12月17日取得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颁发的《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生产的“fomitai”牌烟道式家用燃气快速热水器的外包装上标列的安全警示为“本产品必须安装在室外使用！”，并提示“保证书在内使用前请详细阅读说明书”。所附的《使用说明书》标明的特别忠告为“热水器必须安装在浴室外通风良好的地方。注意：热水器内的热水不得饮用。”特别警告为“本热水器必须安装在空气流通良好的地方，使用配套的专用烟道，将废气排至室外，以防一氧化碳中毒。用户必须使用热水器铭牌上规定使用的燃气种类，因为热水器对不同种类的燃气是不能互换使用的，否则会造成火灾。”原中山市东凤镇银豪电器燃气具厂没有在惠东县设立售后服务点。
被告叶立委在惠东县吉隆镇XX路X号经营一家鸿达电器行，出售热水器等家用电器，但没有办理工商营业执照，也未取得《职业技能岗位证书》或《资质证书》。2014年3月21日，汤某1夫妇向被告叶立委购买了一台原中山市东凤镇银豪电器燃气具厂生产的“fomitai”牌烟道式家用燃气快速热水器，并要求其负责安装，被告叶立委在安装热水器时，没有尽到告知安全使用热水器的义务，该热水器安装在楼梯间入门右边墙1.6米高处，没有安装排烟管，也没有安装抽风机。
2014年12月7日，文某1与汤某2一同在安装热水器的楼梯间里洗澡，因一氧化氮中毒，导致文某1死亡、汤某2双眼视力受损的事故。惠东县第二人民医院经抢救后（原告方花费医疗费421.7元），出具《死亡医学证明书》证实文某1于事发当日死亡。
2014年12月10日，文某2向惠东县公安局吉隆派出所报案，惠东县公安局吉隆派出所分别对文某2和被告叶立委作了询问笔录。文某2在询问笔录中陈述：事发当晚，女儿汤某2和文某1说要去洗澡，自己就带第三女儿睡觉，大约10多分钟后听到哭声，又过了几分钟后才去叫门、破门进入。
原告方因索赔未果，诉至本院，本院受理后，在审理期间，原告方申请对涉案热水器的质量进行鉴定，本院依法委托有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上海华碧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于2015年7月24日接受委托后，因原告方没有缴费，该鉴定机构于2015年9月2日终止鉴定。原告方继续申请鉴定，本院选定广东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作为鉴定机构，因鉴定费问题，原告方于2015年10月9日申请撤回鉴定申请。被告叶立委于2015年10月30日申请继续选定广东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作为鉴定机构，因鉴定费用问题，被告叶立委于2015年12月25日撤回鉴定申请。
死者文某1的户口性质属农业家庭户口，原告方提供户口簿、《出生医学证明》、宣汉县漆树土家族乡乘龙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文德健与文某1系父女关系的《证明》（加盖漆树土家族乡人民政府公章和宣汉县公安局樊哙派出所户口专用章予以证实）、惠东××××学校出具的《证明》，用于证明两原告是死者文某1的父母亲，及死者文某1生前在惠东××××学校读书。被告方对上述证据不持异议。原告方提供广东省居住证、《劳动合同》、惠州市建筑工程总公司出具的《证明》，用以证明事故发生前原告文德健在城镇工作居住一年以上，且有稳定收入。被告叶立委、被告卢宝池对上述证据有异议，认为真实性难以确认。
庭审时，对于热水器为何按照在浴室内的问题，原告表示是被告叶立委要安装在浴室内，被告叶立委表示其卖热水器本身不安装，是应客户要求才安装。
原告方明确表示不起诉文某2夫妇，不要求其承担赔偿责任。
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民事起诉状、身份证、常住人口登记卡、出生医学证明、死亡医学证明书、宣汉县漆树土家族乡乘龙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学校出具的证明、《商铺租赁合同》《劳动合同》《收款收据》，被告方的民事答辩状、被告卢宝池提供的《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热水器外包装箱影印件、《使用说明书》，本院向公安部门调取的询问笔录，以及本院的庭审笔录等在卷为据。
本院认为：本案为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属于侵权之债，对于侵权责任如何划分问题，作如下分析认定：
1、生产厂家应否承担责任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燃气管理条例》第三十二条“燃气燃烧器具生产单位、销售单位应当设立或者委托设立售后服务站点，配备经考核合格的燃气燃烧器具安装、维修人员，负责售后的安装、维修服务。燃气燃烧器具的安装、维修，应当符合国家有关标准。”和第四十九条“违反本条例规定，燃气用户及相关单位和个人有下列行为之一的，由燃气管理部门责令限期改正：逾期不改正的，对单位可以处10万元以下罚款，对个人可以处1000元以下罚款；造成损失的，依法承担赔偿责任；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七）未设立售后服务站点或者未配备经考核合格的燃气燃烧器具安装、维修人员的；（八）燃气燃烧器具的安装、维修不符合国家有关标准的。……。”的规定，原中山市东凤镇银豪电器燃气具厂生产“fomitai”牌烟道式家用燃气快速热水器后，没有设立售后服务站点，没有配备具备安装资质的工作人员负责安装热水器，也没有对热水器的销售方尽到监管义务，具有过错，但其在《使用说明书》及外包装上已尽了如何安全使用热水器的提示，过错程度较小，综合本案案情，原中山市东凤镇银豪电器燃气具厂应承担10%的赔偿责任，因原中山市东凤镇银豪电器燃气具厂已注销工商登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本法所称个人独资企业，是指依照本法在中国境内设立，由一个自然人投资，财产为投资人个人所有，投资人以其个人财产对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责任的经营实体。”及第二十八条“个人独资企业解散后，原投资人对个人独资企业存续期间的债务仍应承担偿还责任，但债权人在五年内未向债务人提出偿债请求的，该责任消灭。”的规定，该10%的赔偿责任应由被告卢宝池承担。
2、作为销售者及安装者的被告叶立委应否承担责任问题。被告叶立委销售涉案热水器并安装，但没有办理工商营业执照，未取得安装所应具备的《职业技能岗位证书》或《资质证书》资质，也未配备具有安装资质的安装工作员工，自行为消费者安装热水器。从原告方及被告叶立委的各自陈述来分析，被告叶立委说应消费者的要求将热水器安装在浴室内的陈述更合符常理，本院对被告叶立委的陈述予以采信。虽然被告叶立委是应消费者的要求安装热水器，但作为经营热水器的销售者及安装者，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该烟道式家用燃气快速热水器安装在浴室内存在安全隐患，不但没有向消费者尽到告知义务，反而仍为消费者安装热水器，具有过错，综合本案案情，应由被告叶立委承担40%的赔偿责任。
3、原告方应否承担责任问题。作为消费者的文某2在购买热水器后，没有了解热水器的使用性能，或者了解了热水器的使用性能，但因疏忽大意，应当预见而未能预见存在的安全隐患，指示被告叶立委将热水器安装在浴室内，且在使用该热水器至事发时长达8个多月的时间段内，明知该浴室通风效果不佳，竟一直没有按《使用说明书》的要求为该烟道式家用燃气快速热水器安装排烟管，另外，文某2接受其弟文德健的委托，代为履行对文某1的监护义务，在浴室空间不大，通风设施不健全的情况下，没有尽到监护义务，让两个小孩一起洗澡，最终导致事故发生。综合本案案情，作为消费者及监护人的文某2，没有按照热水器的使用性能安全使用热水器，不该让两个小孩一起洗澡，导致一氧化氮中毒的事故发生，故其本身具有严重过错，应承担50%的赔偿责任，因本案原告方明确表示不追究文某2的赔偿责任，原告方放弃赔偿部分，应自行承担，即原告方自行承担50%的赔偿责任。
4、被告陈贤才应否承担责任问题。被告陈贤才作为租赁房屋的所有人，将房屋出租给汤某1、文某2夫妇，没有证据证明该出租房屋存在安全隐患问题，本案事故的发生是因热水器应安装在浴室外而安装在浴室内，应安装排烟管而未安装等原因造成的，原告方没有证据证明被告陈贤才在本次事故中存在过错，诉请其承担赔偿责任，证据不足，不予支持。
5、应承担责任的被告方应否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被告叶立委与被告卢宝池应互负连带赔偿责任。
原告方家庭户口性质属农业家庭户口，原告所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受害人李秋婷生前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且一直在城镇工作，结合当地用工不规范的实际，原告诉请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相关赔偿款，理由充分，予以支持。
根据原告的诉请范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至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和《广东省2015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规定，原告方获赔的事项有：1、医疗费，凭有效证据计为421元；2、丧葬费，原告方诉请按16399.35计，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照准；3、死亡赔偿金，原告方诉请按32598.7元∕年×20年＝651974元计，理由充分，予以支持；4、关于办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住宿费问题：原告方没有提供交通费票据，诉请按2000元计交通费，综合考虑处理丧葬事宜的人员从四川省到当地确实需来回费用，本院酌情予以支持；原告方未能提供住宿费发票，但考虑处理丧葬事宜的人从外地赶来本地，确实需要解决住宿问题，按3人7天每人每天所需住宿费340元来计，原告方诉请按2000元计住宿费，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照准。5、精神损害抚慰金，两原告因本次事故丧女，对其的精神创伤是巨大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的规定，原告诉请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过高，根据本案被告侵权的过错程度及负担能力等实际情况，本院酌情予以支持50000元。
以上1至4项合计金额为672794.35元，按责任划分，原告方自行应承担50%，计为336397.18元，被告叶立委应承担40%的赔偿责任，计为269117.74元，被告卢宝池应承担10%的赔偿责任，计为67179.43元；对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由被告叶立委承担40000元的赔付责任，被告卢宝池承担10000元的赔付责任。
综上，被告叶立委应赔付金额合计为309117.74元，被告卢宝池应赔付的金额为77179.43元，并由被告叶立委与被告卢宝池互负连带赔偿责任。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及上述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叶立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一次性赔偿309117.74元给原告文德健、原告黄富琴。
二、被告卢宝池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一次性赔偿77179.43元给原告文德健、原告黄富琴。
三、被告叶立委，被告卢宝池对上述两项判项所确定的赔偿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四、驳回原告文德健、原告黄富琴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1530元（缓交），由原告文德健、原告黄富琴连带负担5765元，由被告叶立委负担4612元，由被告卢宝池负担1153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杨光辉
代理审判员 张鉴洋
代理审判员 王科丰
二〇一六年六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郭庆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