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惠中法民二终字第13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惠州广惠能源有限公司（原惠州瑞威环保再生能源有限公司）。
委托代理人：姚纪宁，广东伟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郭毕华，广东伟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瑞威环保发展有限公司。
委托代理人：张宪忠，上海市锦天城（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费翼云，上海市锦天城（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惠州广惠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惠能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瑞威环保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威环保公司）企业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12）惠城法民二初字第1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郭志文担任审判长，审判员沈巍、陈金升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当事人原审的意见
2012年2月13日，瑞威环保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1、判令被告支付欠款390万元，并支付自欠款之日起至判决生效日的银行同期利息；2、本案的诉讼费及其它合理支出由被告承担。
主要事实和理由是：被告原名为惠州瑞威环保再生能源有限公司（现更名为惠州广惠能源有限公司），被告分别于2005年8月1日向原告借款100万元，经被告于2005年8月3日出具借据给原告，书面确认被告欠原告100万元；2005年12月24日向原告借款150万元；2006年1月27日向原告借款140万元，至今尚未归还。原告曾多次以传真以及快递等方式发催款函至原告，要求归还原告拖欠借款，但迄今为止被告未履行其还款义务。
被告广惠能源公司答辩称：原告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依法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双方发生资金往来后，被告从未收到过原告通过快递方式寄送的催款函。原告提交的快递单据只能证明原告曾经向地址为“惠州市火车西站共联管理区马洞口”的地方寄送过相关资料，不能证明其向被告所在的办公地点送达过资料，也不能证明其送达的材料是关于催还款项的信函，本案诉讼时效应从2006年1月28日起算，不存在任何中断时效的情形，原告在2012年2月10日才提起诉讼明显已经超过诉讼时效，而且原告一直未向被告送交主张债权的文书，故不存在中断的情形，因此，原告的起诉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法院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告并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双方存在事实借贷关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原告诉称被告分别于2005年8月1日向其借款人民币100万元、2005年12月24日向其借款150万元、于2006年1月27日向其借款140万元，但仅向法院提供了几份银行结算业务委托书予以证明，上述结算业务委托书只能证明双方之间存在资金往来，并不能证明是双方的借贷资金。事实上，原告与被告是营运同样项目的关联公司，双方在早期存在密切的联系和合作关系，而且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刘某曾在被告处担任高级管理人员，原告诉称的借款实际上是双方正常交易活动中的资金往来，而且早在2006年度就已经结算核销，根本不存在借款的事实，原告提交的单一证据并不能证明双方存在事实的借贷关系，其主张不应得到法院支持。
被告通过往来款的形式向原告支付部分款项，分别是2003年8月19日支付84万、2003年9月12日支付5万、2003年10月31日支付200万、2003年11月18日付55.1521万元、2003年12月24日付30万、2004年1月17日付69.798108万元；2005年12月18日付50万元；2007年1月22日、2月7日、3月13日各支付0.3613万元。合计付款495.034324万元。退一步而言，即使双方存在借贷关系，但原告提交的证据材料，既不能证明借款还款期限，也不能证明双方约定了借款利息，原告请求被告支付借款之日起至还款之日止的利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
被告是有国有股份的公共服务业务特许经营企业，原告与被告实际上是同一投资人的关联企业，全面核查相关帐务及经济往来，严格审查慎重处理。被告为惠州市垃圾焚烧处理的企业，市环卫局在本企业拥有股份。而原告与被告同为“瑞威”企业名称，是由同一投资人加拿大瑞威公司设立的、原告法定代表人刘某即为被告高层管理人员负责公司的经营管理。后原投资人将股权转让。被告接手公司后发现公司帐目十分混乱，并且公司资金通过各种方式转让深圳市的系列公司银行账户上，而上述公司与惠州瑞威公司并不存在任何的经济往来。被告认为，不能排除个别人利用股权变更、新股东无法了解公司财务资金流向的机会，恶意制造诉讼。综上所述，原告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双方存在事实的借贷关系，原告要求被告偿还借款本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而且原告的诉讼请求显然已经超过诉讼时效，请法院查清事实，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原告起诉被告三笔借款共390万元，第一笔为2005年8月3日100万元；第二笔为2005年12月14日150万元；第三笔为2006年1月27日140万元。第一笔2005年8月2日100万元借款，有银行转款凭证以及2005年8月3日100万元被告出具的《借据》，《借据》上内容为：今向深圳市瑞威环保发展有限公司借款人民币100万元，以下是我公司的帐户资料（本公司已于2005年8月3日收到深圳市瑞威环保发展有限公司汇来100万元正）。《借据》上注明的汇款单位、银行帐号与2005年8月2日100万元银行转款凭证相吻合。第二笔2005年12月14日150万元，仅有银行转款凭证，银行转款凭证上标明的用途为“货款”，无借据。第三笔2006年1月27日140万元，仅有银行转款凭证，银行汇款凭证上注明用途为“往来款”，无借据。原告提供被告公司股东加拿大瑞威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董事李某、陈某某证人证明以及被告公司员工的录音证明三笔款项是借款的事实。
另查一，原、被告双方在2006年之前均有资金往来、代向第三人支付款项、代付社保费等往来转帐业务。
另查二，广惠能源公司前称为惠州瑞威环保再生能源有限公司（2011年1月30日变更），企业登记地址：惠州市龙丰共联村湖洋坑、直坑。2006年3月1日之前法定代表人为LEONARDL.LI（李某），2006年3月1日至2010年2月3日前法定代表人为郑某某，之后法定代表人为段某某，2012年9月27日时，广惠能源公司股东分别是：惠州市垃圾处理场2.15%、加拿大瑞威投资管理有限公司40.85%、惠州能源PTE有限公司57%。
另查三，加拿大瑞威投资管理有限公司2011年申报的股东分别是：HUIZHOUENERGY（S）PTE.LTD（惠州能源PTE有限公司）、RICHWAYENERGYHOLDINGSLIMITED（瑞威能源发展有限责任公司）。董事成员分别是：CHENMOXIAN（陈某某）、LILEONARDL（李某）、古某某（GUYUWEN）等人。
原审法院裁判理由和结果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二个焦点问题，焦点一，原告于2005年8月2日、2005年12月14日、2006年1月27日分别通过银行转帐100万元、150万元、140万元是借款还是企业间往来款。焦点二，本案是否超过法律规定的二年诉讼时效。
关于三笔款项是属借款还是企业间往来业务款问题，原审法院认为，2005年8月2日100万元，有银行汇款凭证以及原告出具给被告的100万元借据组成证链，而且，借据上也表明已收到100万元借款以及汇款银行帐号，该100万元款项原、被告借贷意思表示真实、清晰，故原审法院对原告主张的该100万元借款事实予以确认。对于原告诉请另二笔2005年12月14日150万元、2006年1月27日140万元，银行汇款凭证注明“货款”、“往来款”，没有借据，借款意思表示不明确。被告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及经理、被告股东加拿大瑞威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董事成员李某、陈某某陈述证明二笔是属借款，但没有明确依据可判定系公司借款还是股东借款，股东（李某）向原告借后投入被告公司的投资款还是被告公司向原告借款，被告公司没有清楚的意思表示，该二笔银行汇款，公司借贷法律关系不明确，原告以借贷法律关系向被告主张返还，依据不足，不予支持。
此外，被告公司称向原告支付了部分款项，从双方提供的证据看，100万元借款发生之后即2005年8月2日之后双方的往还款分别有：被告向原告汇款2005年12月16日50万元、2007年1月22日3613.72元、2007年2月7日3613.72元。50万元银行汇款单上注明“往来款”，二笔3613.72元银行汇款单上注明是“支付其公司员工刘德安等9人2007年1月份、2月份社保费”，三笔均没有偿还借款的意思表示。原告向被告汇款，除2005年8月2日100万元借款外，之后原告和被告发生的银行汇款和代被告向第三人支付各项款项共计413万元（包含本案诉争的2005年12月14日150万元、2006年1月27日140万元）。被告主张偿还部分借款，依据不足，不予采信。
关于本案是否超过法律规定二年诉讼时效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双方的借款没有约定借款期限或还款期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08）11号）第六条规定，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可以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但债务人在债权人第一次向其主张权利之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原、被告100万元借款没有约定借款期限，不能确定履行期限，原告提供快递邮单主张其于2009年2月24日、2009年5月5日（退回）、2009年12月1日、2011年6月21日、2011年9月26日、2011年11月11日、2011年12月30日向被告寄送《催款函》，但被告公司否认收到上述《催款函》，而上述的快递邮单显示，原告寄送《催款函》的收件人姓名分别为“何某某”或“马某某”，在被告公司否认收到上述催款函邮件的情况下，不能作为原告向被告公司有效主张权利的依据，被告公司称原告曾于2006年向其催收过，但没有相关证据证明。鉴于原、被告双方均没有证据证明原告向被告公司第一次要求履行还款义务之日，原告于2012年2月10日向被告公司提起诉讼主张权利应第一次主张权利之日，故被告公司提起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理由不充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此外，原告公司是不具体金融借贷资格的企业，借款给被告公司，该借款行为违反相关我国的金融法规定的规定，应属无效的行为，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被告公司应当向原告返还借款本金以及资金占用期间的银行利息。
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第六十二条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原审法院判决如下：被告惠州广惠能源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原告深圳市瑞威环保发展有限公司返还借款本金100万元及利息（从2005年8月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至偿清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53007元，由被告惠州广惠能源有限公司负担13800元，原告深圳市瑞威环保发展有限公司自行负担39207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当事人二审的意见
宣判后，上诉人广惠能源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请求：1、请求上级人民法院依法撤销（2012）惠城法民二初字第191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主要的事实和理由是：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认定的部分事实错误，判决不当，依法应予改判。具体事实与理由如下：原审法院对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100万元借贷关系的事实认定不准确，而且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不足。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存在借贷关系的证据是一份真实性有瑕疵的“借据”以及意思表达不一致的银行汇款凭证，两项证据之间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根据被上诉人在―审庭审时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李某（上诉人原董事）的陈述，被上诉人提交的上述借条实际上是李某为其出具的，款项也是李某向被上诉人借的。但是在李某出具借款时，李某已经不是上诉人的董事并且与上诉人的关系已经恶化。也就是说，该“借条”是李某利用其职位上的权利，私自向被上诉人出具的，其真实性根本无法确认。另外，对于被上诉人提交的2005年8月2日的银行汇款凭证，该项凭证明确表明所汇款项的用途是“往来款”，并非借款。而且，款项的汇款时间是2005年8月2日而不是“借据”反映的2005年8月3日。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的上述两项证据不仅无法相互印证，而且证据本身也存在瑕疵，根本无法正确反映客观事实。
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100万元借贷关系的事实有违市场交易的正常逻辑。双方并没有就借贷事宜进行任何形式的约定，被上诉人就在2005年8月2日先将款项以往来款的形式汇给上诉人，然后再由上诉人在8月3日出具借据。也就是说，被上诉人是在双方没有确定借贷关系的基础上，就将高达壹佰万元的款项直接支付给上诉人，这完全是不符合交易逻辑的。更奇怪的是，对于高达壹佰万元的借款，被上诉人竟然没有对借款利息、还款日期等重要的事项进行约定。
事实上，双方之间存在的仅仅是正常交易活动中的资金往来关系，而且早在2006年度就已经结算核销（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的往来款为413万元，包括被上诉人诉称的全部借款，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的往来款大约为495万元），并不存在被上诉人所说的借贷关系。
被上诉人的起诉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依法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根据被上诉人在起诉状和“情况说明”（一审庭审时提交的补偿材料）中的陈述，被上诉人明确表明其在2006年就已经向上诉人追讨债权并遭到拒绝。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但债务人在债权人第一次向其主张权利之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的规定，本案诉讼时效应当从2006年起算，而且不存在任何中断时效的情形。
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如果上诉人拖欠被上诉人100万元的借款，被上诉人最迟也应在2008年起诉，被上诉人在2012年2月10日才提起的本案诉讼明显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恳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认定。
退一步而言，即使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存在100万元的借贷关系，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借款利息也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的，二审法院应予纠正。被上诉人提交的“借据”并没有对借款的利息问题进行说明和约定。根据《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的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如双方之间确实存在借款关系，该项借款也应当视为无息借款，故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从2005年8月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被上诉人支付借款利息显然违反了上述规定，二审法院依法应予改判。
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对于本案部分事实认定不准确，并且在证据明显不足、适用法律错误的情况下作出不当的判决。而且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显然已经超过诉讼时效，请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对原审判决予以改判，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被上诉人瑞威环保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借贷100万元的事实清楚，应当予以偿还，请求二审予以维持。
本院查明的事实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裁判理由和结果
本院认为，本案系企业借贷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综合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一）、借贷关系是否真实成立；（二）、借款债权是否超出诉讼时效；（三）、借款利息如何计算。
关于借贷关系是否真实成立的问题。瑞威环保公司主张100万元借贷关系成立，并实际出借了100万元，提交了2005年8月2日用于银行转账的《结算业务委托书》、2005年8月3日《借据》各一份，均与原件核对无异，属于证据中的直接证据。从《结算业务委托书》注明的用途“往来款”来看，属于财务记账中的常见备注方式，并不能作为确定汇款用途的唯一依据。2005年8月3日《借据》意思表示明确，广惠能源公司（原惠州瑞威环保再生能源有限公司）向瑞威环保公司借款100万元，并且已于当日收到了借款。因此，两份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证明借贷关系成立，瑞威环保公司出借100万元的事实，双方之间形成债权债务关系，广惠能源公司应当予以偿还。广惠能源公司上诉所称双方资金往来在2006年度已经核销，提交了支付凭证若干，仅能证明广惠能源公司曾经向瑞威环保公司汇款的事实，并且汇款凭证中注明的用途各不相同，并不能证明双方之间已经核销全部债权债务。因此，广惠能源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已经偿还了本案所涉的100万元借款，应当予以偿还。
关于借款债权是否超出诉讼时效，以及借款利息如何计算的问题。双方之间并未签订书面的借款合同，约定还款时间，以及利息的计算方式，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履行期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但债务人在债权人第一次向其主张权利之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诉讼中，瑞威环保公司提交了七份快递邮单，主张曾经向广惠能源公司寄送《催款函》，广惠能源公司对此予以否认。因此，瑞威环保公司第一次主张权利之时为提起本案诉讼之日，本案诉讼时效应当从本案起诉之日起计算。由于未约定借款期限及利息，结合借款之时双方之间的关系，借款利息应当从起诉之日起计算。
综上所述，原审认定的事实正确，适用法律略有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广惠能源公司的上诉主张部分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成立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变更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12）惠城法民二初字第191号民事判决正文为：上诉人惠州广惠能源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上诉人深圳市瑞威环保发展有限公司返还借款本金100万元及利息（从2012年2月1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至偿清之日止）。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负担按照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3007元，由上诉人惠州广惠能源有限公司负担40000元，由被上诉人深圳市瑞威环保发展有限公司负担13007元，执行中进行抵扣。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郭志文
审判员 沈 巍
审判员 陈金升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二日
书记员 林楚侨
附：相关法律指引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
（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
（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
（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
（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
（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四条合同法实施以后，人民法院确认合同无效，应当以全国人大及其常委会制定的法律和国务院制定的行政法规为依据，不得以地方性法规、行政规章为依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