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104刑初417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孙晓惠，绰号“小伟”，男，1985年10月11日出生，浙江省杭州市人，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杭州市富阳区。因本案于2016年11月19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2月26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江干区看守所。
被告人巫开云，绰号“小吴”，男，1981年1月27日出生，浙江省衢州市人，汉族，小学文化，个体户，户籍所在地浙江省衢州市柯城区。因本案于2016年11月22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2月19日被变更为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文莉、李丽，浙江文颂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蒯正满，绰号“胖子”，男，1977年2月25日出生，安徽省长丰县人，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安徽省长丰县。因摆放赌博机营利于2014年6月被决定行政拘留三日。因本案于2016年12月7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2月26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江干区看守所。
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检察院以江检公诉刑诉[2017]44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晓惠、蒯正满、巫开云犯聚众斗殴罪，于2017年5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罗某1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晓惠、蒯正满、巫开云及辩护人李文莉到庭参加诉讼。经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11月9日，被告人孙晓惠与巫开云在本市江干区瑞嘉酒店棋牌房，因感情纠纷发生矛盾，后被告人孙晓惠纠集被告人蒯正满等人，被告人巫开云纠集许某、冯某1等人（均另案处理）前来帮忙，冯某1又联系姚某纠集了易某、马某（均另案处理）前往约定斗殴地点。期间，被告人巫开云逃跑，被告人孙晓惠等人随即予以追赶。后许某、冯某1与姚某、易某等人，误认为被害人徐某1与巫开云被打有关，遂对徐某1及同行的朱某实施殴打，致徐某1轻微伤。案发后，被告人蒯正满主动投案。为证明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视听资料、辨认笔录、扣押笔录、书证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孙晓惠、蒯正满、巫开云的行为均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蒯正满系自首，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三被告人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被告人巫开云的辩护人提出，后续许某等人的殴打行为与被告人巫开云之间没有关联性，被告人巫开云的犯罪情节轻微，且属犯罪中止，未造成危害后果，建议对被告人巫开云免除处罚或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6年11月9日1时许，被告人孙晓惠与巫开云在本市江干区双菱路瑞嘉酒店5楼棋牌房，因与一女子的感情纠纷发生矛盾，孙晓惠遂通过徐某1纠集被告人蒯正满等多人，并与被告人巫开云电话联系，约定在瑞嘉酒店附近斗殴。后被告人巫开云纠集许某、冯某1、郭某（均另案处理）前来帮忙，冯某1又联系姚某纠集了易某、马某（均另案处理）前往约定的斗殴地点。当日3时32分许，被告人孙晓惠、蒯正满等人乘坐牌号沪Ｃ×××××的别克轿车至约定地点，在双某路某2记门口与被告人巫开云等人碰面，因被告人巫开云突然逃跑，被告人孙晓惠等人随即予以追赶，但未追赶成功。被告人巫开云逃离后，被告人孙晓惠、蒯正满及其同伙乘车离开。后许某、冯某1与随即坐车赶来的姚某、易某等人，误认为徐某1与被告人巫开云被打有关，遂对徐某1及同行的朱某实施殴打，致徐某1上唇粘膜破损，经鉴定，徐某1的损伤程度已达轻微伤。
案发后，被告人蒯正满经事先短信联系民警后于2016年12月7日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
认定上述事实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有：
1、徐某1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小伟被小吴打后心里不舒服，其提议叫人来陪小伟与小吴谈判，后其叫来胖子、黄某、小关，另有毛某、小展前来，后小伟与该5人一同前往，期间其曾劝阻小吴希望和谈，但对方不肯，其见小吴纠集多人亦电话阻止胖子等人前往，但阻止无效，小伟等人仍至瑞嘉酒店附近追打小吴。小伟追打小吴后，小吴一方人员误认为其与朋友与此事有关，对其二人实施殴打。同时其辨认出被告人孙晓惠是小伟、被告人巫开云是小吴，被告人蒯正满就是胖哥，关某是小关、展家华是小展，还辨认处黄某和毛某。
2、被害人朱某的陈述，证明11月9日凌晨3时其与小徐到瑞嘉酒店棋牌房拿手机，看到路口聚集了很多人，后发生打架，具体情况不明，两人下楼后一名叫阿某1的男子及其叫来的人误认为其与小徐跟之前打架的人有关系，遂对二人实施殴打。
3、调取证据清单、监控视频及截图，证明被告人孙晓惠、蒯正满等人于2016年11月9日凌晨在新开元大酒店出入情况。同时证明被告人巫开云及其一方人员共5人在当日3时许聚集在双某路某2记大酒店附近，后被告人孙晓惠及一方人员从马路对面向巫开云一方人员处汇拢，站定后，巫开云突然逃离，孙晓惠一方追赶，接近太平门直街路口附近疑似将巫开云拽倒，后巫开云起身继续逃跑，巫开云一方其他人员无明显追赶、打斗行为。
4、治安监控及截图，证明2016年11月9日3时许，徐某1、朱某从瑞嘉酒店走出欲开车离开，被冯某1、许某、王某等人拦住，后姚某、易某、马某到现场，后许某、易某、姚某等人动手殴打徐、朱二人，警车随即赶到。同时证明被告人孙晓惠等人乘坐沪Ｃ×××××的行车轨迹；姚某等人乘坐滴滴车辆的行车轨迹。
5、证人郭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11月9日凌晨，郭某与许某、冯某1吃夜宵时许某朋友打电话来说自己被打，三人赶到张某记附近后与该朋友碰头，后有七八名男子乘坐一上海牌照车辆到现场，追打许某的朋友，其中一穿绿衣男子拿有手枪，但放置在口袋内未使用。对方离开现场后，有三名男子乘坐越野车到现场，与许某、冯某1殴打了一高一矮两名疑似打人者朋友的男子。同时其能辨认出徐某1是被打的矮个男子，王某是穿白衣服的胖子，被告人蒯正满是穿绿色羽绒衣的男子。
6、证人易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阿狼”电话告知胖哥其朋友被打，后胖哥找了马克和易某坐滴滴赶到现场，并殴打了一高一矮两名男子。同时其辨认出马某是马克，姚某是叫马克打架的胖男子。王某是现场穿花外套的胖男子。
7、证人许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案发当天小吴打电话邀请其去双某路吃夜宵，其叫上郭某、“草包”一同前往，碰到陈某1得知小吴与他人发生纠纷，后一伙人坐车来到现场追打小吴，其上前阻止时被一胖子用甩棍伤到手指。小吴被追打后，其认为一高一矮两男子与此事有关，遂殴打了对方，“草包”也有动手。同时其辨认出被告人巫开云是小吴，冯某1是“草包”、徐某1是被其殴打的矮个男子。
8、证人冯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与许某、胖子前往双某路附近吃夜宵，其又打电话叫小胖一同前往，后在张某记大酒店门口许某、胖子与小吴聊天，得知小吴此前与他人发生冲突，后突然有多人到现场追打小吴，被小吴逃离。其又打电话给小胖告知被打一事，小胖与两名陌生男子共同赶到现场。因有一高一矮两男子现场规劝小吴，其一方误认为对方叫人打小吴，遂与该两人发生冲突，并打了对方。同时其辨认出徐某1是被殴打的矮个男子，被告人巫开云是小吴，姚某是小胖。
9、证人方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事发凌晨其与巫开云在双某路一海鲜店吃夜宵，巫开云接到一电话后去瑞嘉酒店，其至现场后发现有五六个人追打巫开云，但被巫开云跑掉，现场聚集了很多人，并听到有人说是过来打架。同时其能辨认出许某为“阿某2”、陈某1为“陈某2”。
10、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明被告人巫开云、孙晓惠分别是其前任、现任男友，其听说两人于2016年11月9日凌晨在双某路打架。
11、证人高某的证言，证明小吴与小伟在其所开棋牌室内发生了争执，后小伟曾带人来棋牌房找小吴，当日3时左右，其在楼下大厅看到马路上有伙人追打小吴，其中有小伟。
12、证人孙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11月9日其驾驶的滴滴车辆接送了三名男子往返五堡二区和双某路某2记大酒店，在张某记附近该三名男子与别人发生打斗。
13、被告人孙晓惠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其与小吴因与一女子的感情纠纷发生矛盾，并被小吴持啤酒瓶殴打，后其为出气，要求朋友小徐某2叫人，意图殴打小吴，并通过电话与小吴联系，双方约定在瑞嘉大酒店门口见面，当日凌晨3时30分许，其与小徐某3的4个人乘坐别克轿车前往现场，经其指认后，5人追打小吴，但被小吴逃脱。期间小徐曾提议通过谈判让小吴赔钱，但被其拒绝。同时其能辨认出被告人巫开云就是小吴，徐某1就是小徐，蒯正满就是小徐某3打架的胖子。另辨认出毛某参与了打架，展家华不确定是否在场，但次日吃饭是来的。
14、被告人蒯正满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小徐以被人打为由打电话让其叫人，其分别叫了浩子、小波，浩子又联系了展、小关，一同前往新开元大酒店与小徐碰头，后了解到系小徐朋友小伟被打，该四人经小伟与对方联系后，共同前往事发棋牌房附近并追打对方男子，但被对方逃离。期间小徐提议找对方谈判，并曾劝阻不要打架。另，其从车上拿一玩具枪在手，经小关劝阻后，将该玩具枪放于衣袋内未拿出。同时其辨认出徐某1是小徐，被告人孙晓惠是小伟，毛某是浩子，黄某是小波，展家华是展，关某是小关。其还确认在张某记大酒店门口追打小伟，在解放路142号新开元大酒店与小徐碰头。
15、被告人巫开云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其与小伟发生纠纷后，对方打电话告知要找人打架，遂其打电话给许某要对方叫人来现场，后许某带两名男子前来，三人在聊天时小伟带人突然出现并对其追打，其逃离，许某等人未来得及动手。同时其辨认出陈某1就是其前女友，被告人孙晓惠就是陈某1现任男友小伟，徐某1是小徐，冯某1是许某的朋友，并能准确辨认出许某。
16、检验结果告知单，证明徐某1的损伤程度已达轻微伤标准。朱某全身未检见明显损伤，未达轻微伤。
17、接受证据清单及滴滴行程记录照片，证实2016年11月9日3时21分从五堡二区至太平门直街的滴滴行程。
18、扣押笔录、清单及照片，证明从被告人孙晓惠、巫开云及徐某1、许某、冯某1、易某处扣押的手机及其特征。
19、接受证据清单及照片，证明被告人蒯正满向公安机关上交玩具枪一把。
20、仿真枪认定书及情况说明、上交收据，证明送检枪支系因具备枪支外形特征，具有与制式枪支、功能相似的机构之一而被认定仿真枪。该仿真枪已上交江干区公安分局。
21、调取证据清单，乘客信息，证明司机孙某2016年11月9日3时21分从五堡二区到太平门直街的乘客手机号为17858600883。
22、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许某、冯某1因本案以寻衅滋事均被行政处罚及被告人蒯正满的劣迹情况。
23、抓获经过、到案情况经过、投案短信，证明被告人孙晓惠、巫开云系被动到案。被告人蒯正满于2016年12月7日先行通过短信向民警投案，后主动至派出所投案。
24、户籍证明，证明三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上述证据，均系依法取得，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且与本案事实相关，本院均予确认。
关于被告人巫开云的辩护人所提后续许某等人的殴打行为与被告人巫开云之间没有关联性的辩护意见，经查，据在案证据证实，许某等人系被告人巫开云为与他人斗殴而纠集，被纠集的许某等人正是基于被告人巫开云斗殴的犯意而积极参与并实施对徐某1、朱某的殴打，许某等人殴打他人致伤的行为并未超出被告人巫开云纠集多人实施斗殴的主观犯意，被告人巫开云应当对被纠集者许某等人实施的殴打行为承担责任。故辩护人所提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孙晓惠纠集被告人蒯正满等多人与被告人巫开云纠集的多人在公共场所进行斗殴，破坏公共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孙晓惠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巫开云在聚众斗殴期间被追打而逃跑的行为并非自动放弃犯罪，且被告人巫开云也未自动有效地防止其纠集人员实施殴打他人致伤的行为，在犯罪过程中并不存在犯罪中止形态，故被告人巫开云的辩护人所提巫开云的行为属犯罪中止，未造成危害后果，建议对被告人巫开云免除处罚或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巫开云认罪态度较好，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蒯正满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罪行，是自首，本院予以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孙晓惠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1月19日起至2018年2月18日止）。
二、被告人巫开云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1月3日起至2019年1月5日止）。
三、被告人蒯正满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2月7日起至2017年12月6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ＸＸ辰
人民陪审员 都力军
人民陪审员 钱华英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三日
代书 记员 张滨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