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2民终442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应毅。
委托诉讼代理人：过巍，江苏路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陆婷婷。
上诉人（原审被告）:曹海沧。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伟星，江苏居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单科琳，江苏居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应毅，陆婷婷、曹海沧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分别不服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法院（2016）苏0203民初20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应毅的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陆婷婷、曹海沧共同偿还应毅借款844万元；2.本案诉讼费用均由陆婷婷、曹海沧承担。事实与理由：本案起诉后，双方在2016年5月的录音中，陆婷婷认可了欠款的事实，其中陆婷婷自认了有一笔400万元未还，一笔150万元未还，一笔50万元未还，上述款项不包括84万元的利息和360万元的借条等，上述录音结合本案借条可以确认陆婷婷、曹海沧的欠款总款不少于1044万元，远远超过844万元，因此，应毅主张844万元借款，应当得到法院的支持。
陆婷婷、曹海沧共同辩称：本案不是借贷关系，而是合伙关系，涉案债务也不是夫妻共同债务，且经对账，双方认可的金额为600万元，也与本案金额不一致。
上诉人陆婷婷、曹海沧的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2.本案诉讼费由应毅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超出审限作出判决，违反法定程序；二、本案诉讼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原审法院应当驳回应毅的诉讼请求；三、涉案款项为应毅通过陆婷婷向其他人提供的借款，且相应的款项都已经归还给了应毅。从应毅在2015年4月向陆婷婷转账可以看出，在此之前陆婷婷已经将相应款项还清，否则应毅完全可以扣下该部分款项抵偿债务；四、涉案款项并不属于民间借贷，也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综合涉案证据可以看出，涉案款项系应毅与陆婷婷合伙归并款项后出借给他人，属于合伙出资关系，故原审法院判决陆婷婷承担还款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即使涉案款项为民间借贷，曹海沧也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第一，应毅在初次起诉时，并未将曹海沧作为本案被告，即应毅明知曹海沧无举债合意；第二，从录音记录可以看出，涉案款项是通过陆婷婷出借给其他人的，应毅对于陆婷婷只是中间人地位以及陆婷婷不收取利差的事实的明知的；第三，涉案款项数额巨大，明显不是用于夫妻共同生活，陆婷婷的签字超出了家事代理权的合理范畴。
应毅辩称：一、关于诉讼时效问题，应毅一直在追讨相应款项，双方的银行往来也一直持续到2015年。应毅还提供了一份陆婷婷于2015年7月15日发给应毅的电子邮件，虽然应毅不认可邮件内容，但是也说明了应毅一直在催讨的事实。二、关于款项的性质，录音中明确反映出双方的关系为民间借贷，对账过程中提到了84万元的欠条是利息。另外，曹海沧也参加了对账并发表了意见，所以曹海沧对涉案债务不知情是不能成立的。
应毅向一审法院提出起诉请求，要求判令：1.陆婷婷、曹海沧共同偿还借款844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陆婷婷、曹海沧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2013年，陆婷婷向应毅出具借据1份，载明：“兹有陆婷婷女士因资金周转，特向应毅先生暂借人民币叁佰陆拾万元整(3600000元)。借款日期至2012年6月30日。借给蒋伟”、“兹有陆婷婷女士因资金周转，特向应毅先生暂借人民币肆佰万元整(4000000元)。借款日期至2013年4月30日。其中100万杨军”、“兹有陆婷婷女士因资金周转，特向应毅先生暂借人民币捌拾肆万元整(840000元)。借款日期至2013年4月30日。”
2010年起至2015年止，应毅、陆婷婷各自通过各自，以及邵宇的银行帐户向对方转帐。其中，应毅分别于2013年4月27日、2013年5月14日、2013年5月27日、2015年4月7日、2015年4月24日通过银行向陆婷婷转帐80万元(2笔，分别为50万元、30万元)、20万元、3.25万元、12万元、3万元；应毅分别于2013年2月4日、2013年2月28日、2013年3月19日、2013年4月8日、2013年5月31日通过邵宇的银行帐户向陆婷婷转帐9000元、42.5万元、450万元(3笔，分别为100万元、210万元、140万元)、3200元、35.53万元。陆婷婷分别于2013年1月29日、2013年2月27日、2013年2月28日、2013年3月15日、2013年3月27日、2013年4月15日、2013年5月4日、2013年5月24日、2013年5月27日、2013年5月28日、2013年6月28日、2013年9月18日、2013年9月25日通过银行向应毅转帐8.72万元、10.52万元(2笔，分别为1.8万元、8.72万元)、10.2万元、1.8万元、8.72万元、4.8万元、14.4万元、123.95万元(2笔，分别为103.75万元、20.2万元)、8.72万元、4万元、5万元、68.15万元(2笔，分别为18.15万元、50万元)、138.4万元；陆婷婷于2013年9月26日通过邵宇的银行帐户向应毅转帐57.6万元。应毅于2013年3月19日、2013年4月8日通过邵宇的银行帐户向陆婷婷转帐的100万元、140万元，3200元，均是由仁瑞公司通过银行转帐给邵宇，再由邵宇通过银行转帐给陆婷婷。
另查明，陆婷婷与曹海沧系夫妻关系。一审法院受理的(2016)苏0203财保13号案件中，依法查封了陆婷婷名下8套房屋。
再查明，2015年7月15日，陆婷婷向应毅发电子邮件1份，内容为《债权债务确认书》，该《债权债务确认书》载明，“甲方：无锡高银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乙方：应毅；鉴于王振骁及其控制的公司需要资金向乙方借款，考虑到乙方的公职身份，乙方通过甲方将款项出借给王振骁及其控制的公司，为此甲方向乙方出具了多张借条（或借款合同），为了明确债权债务关系，经甲乙双方协商达成如下确认书：一、双方确认，甲方虽然出具了借条或借款合同给乙方，但实际借款人为王振骁和其控制的公司，还款义务由王振骁和其控制的公司负责。甲方与乙方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双方签署本确认书后乙方将所有借条或借款合同的原件归还甲方。经双方核对，确认乙方总的出借金额为874万元。二、2012年乙方向甲方合作购买金太湖店面房，乙方出资307万元，双方对房产各占50%权益，甲方以无锡盈和瑞物资有限公司名义向乙方出具了收据。另乙方确认，之前甲方代王振骁还款给乙方306.55万元。现乙方同意将购房款与收到的还款折抵，上述房产归甲方单独所有，与乙方无关，签署本确认书后乙方将收据原件归还甲方。本确认书一式二份，经双方签字后生效。”
审理中，应毅陈述，应毅与陆婷婷是多年朋友关系，所以才出借给陆婷婷、曹海沧。借款的用途应毅不是很清楚。应毅与陆婷婷、曹海沧除案涉借款外还有其他借款，双方之间没有借据的借款都已经清了。应毅与陆婷婷之间关于房屋的事情确实没有处理，但是两码事。当时，双方对账时间是在2013年10月份，对账的截止日期肯定也是在2013年10月，应毅和陆婷婷就没有争议的844万元通过借据的形式予以确认。案涉借据上的日期是当时陆婷婷答应的还款日期，也是为了方便以后计算利息比较好算。当时，陆婷婷还在案涉借据上面手写借给蒋伟和杨军，意思是陆婷婷告诉应毅其借了钱之后资金的去向。至于陆婷婷是不是把对应的款项自行出借给了上述人员，应毅并不清楚。而且，陆婷婷已经向法院起诉杨军，案号为（2013)锡滨商初字第0159号，这也说明陆婷婷抗辩其系与应毅共同出借的理由不能成立。
陆婷婷陈述，应毅与陆婷婷朋友关系，双方一起在做资金出借生意。陆婷婷以前是高银公司总经理。案涉借款是出借给蒋伟和杨军。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往来很多的，但陆婷婷认为现在其个人与应毅的债务都结清了，如果没有结清，应毅为何还将相关租金给陆婷婷。另外，大概在2012年还有一笔307万元的购房款也应该扣除。陆婷婷只记得是在2013年的春节前后，大概是2013年的1、2月份出具的金额为844万元案涉借据，是因为当时欠款没有结清，另外为了方便结算利息，其实并不是借据，而是对账。过后，陆婷婷就把该笔款项还清了。案涉借据上除了打印之外的手写字体均由陆婷婷所写。案涉借据并不是一张真正的借据，陆婷婷出具该借据时，应毅并没有向陆婷婷交付任何款项，只是双方对之前的借贷作了一个对账。之前双方有相应的借款合同，案涉借据上面有三个内容，上面均有还款日期，最迟的在2013年4月30日，故应毅起诉已经过了诉讼时效。另外，所谓的应毅出借款项给陆婷婷不是一个事实，其实是陆婷婷和应毅共同在做资金的拆借生意，由应毅将款项归并到陆婷婷处，然后再出借给应毅所指定的人。案涉借据中的360万元、400万元，陆婷婷是收到的，但84万元是之前的利息。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应毅持有陆婷婷出具的借据，且陆婷婷认可收到案涉借据中所载明的360万元、400万元，并认为案涉借据中的一笔84万元为利息，故应毅与陆婷婷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依法成立、合法有效。应毅认为案涉借据的出具时间为2013年10月，陆婷婷予以否认，应毅也未提供其他证据加以证明，故一审法院对应毅主张的案涉借据出具时间不予认定。陆婷婷认为双方是在2013年春节前后，大概1、2月份对账后出具的案涉借据，根据2013年2月10日是春节，加上民间通常在阴历年前讨债结账的日常生活经验，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借据出具时间在2013年1月底至2月10日前。结合应毅与陆婷婷（包括通过邵宇）在此之后至2015年4月24日相互频繁的银行资金往来情况，一审法院认为，应毅要求陆婷婷归还借款844万元有误，经过计算确认陆婷婷应归还应毅借款786.2万元。应毅认为其与陆婷婷除案涉借款外还有其他往来，但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其主张，故对此不予支持。陆婷婷辩称其已经将案涉借款款项还清的意见，因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对此亦不予采纳。审理中，应毅、陆婷婷均表示案涉借据系对账而产生，且双方之后的银行资金往来一直到2015年4月24日，故应毅于2016年5月23日提起诉讼并不超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陆婷婷、曹海沧辩称应毅诉讼已超诉讼时效的理由，没有法律依据，不予采纳。案涉借款发生在陆婷婷与曹海沧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曹海沧、陆婷婷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该债务确系陆婷婷的个人债务，而且陆婷婷所借案涉借款目的是将款项转借他人获取收益，故应毅主张案涉借款系陆婷婷、曹海沧的夫妻共同债务，应由陆婷婷、曹海沧共同清偿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对陆婷婷、曹海沧抗辩称案涉借款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且应毅知道所出借的款项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的意见，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于应毅诉讼请求中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陆婷婷、曹海沧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给付应毅借款786.2万元。案件受理费70880元、诉前保全申请费5000元，二项合计75880元，由应毅负担5200元，陆婷婷、曹海沧负担70680元。
陆婷婷、曹海沧对一审判决书中应毅的陈述部分均不予认可，且认为一审法院遗漏查明了对方对账的录音文字内容。对于其他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议部分，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中，根据应毅的申请，本院向无锡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出具调查令，查知陆婷婷名下的房产有：1、万科城市花园一区xx-xxx、xx-
xxx，发证日期2009年8月26日；2、梁清苑xx-xxx，发证日期2010年2月3日；3、朗诗未来之家xx-
xxx，发证日期2010年12月23日；4、金域蓝湾花园xx-xxx，发证日期2011年1月4日；5、长广溪花园xx-xxx、xx-
xxx，购买日期是2009年12月19日；6、绿色家园xx-xxx，购买日期2012年6月18日；7、绿色家园xx-
xxx，购买日期2012年8月30日。应毅认为，陆婷婷在本案借款发生期间在无锡购置了数套房产，因此可以推定本案借款用于了夫妻共同生活或共同生产经营
二审另查明：双方当事人均向一审法院提供了录音对账的文字记录，虽然文字略有不同，但意思基本一致。根据陆婷婷、曹海沧提供的文字记录：应：来龙去脉是这样的：我钱给你，你钱给奇奇（王振骁），奇奇（王振骁）给你多少利息你一分不扣的给我应毅。陆：是个。……陆：一笔400万的，一笔250万的借款。……应：一个400万，400万是个整数，从来没还过。还有个200万元的过桥资金，你还给我150万元，加50万，还有个150万。陆：150万我知道的，他是250万还了100万的。应：对。陆：……还有个利差84万，你现在也没加里面了，这个当初跟你讲清楚的。……应：你现在400万加150万这个是定的，是250万你还我100万，然后再加50万，这个数字先定下来。陆：按你的算法就是600万。应：事实就是讲我们协商的话，84万的问题，可以让个……我在诉讼上这笔是加在上面，我和你说好了。你有借条给我的。……这个600万定下来了，我和你讲，按照他们的意见有两笔要加进去，360万蒋伟的放边上慢慢说，杨军100万要加进去个。陆：杨军100万老早还给你了，按照5.5个利息结给你。……
本案二审时的争议焦点：一、本案诉讼是否已过诉讼时效；二、涉案款项是否属于民间借贷关系；三、陆婷婷的还款金额如何确定；四、曹海沧是否应承担夫妻共同债务；五、一审是否因超审限而违反法定程序。
本院认为：
一、关于诉讼时效。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陆婷婷与应毅之间交易往来密切、资金流转频繁，银行的资金往来一直持续到2015年4月24日。依常理，涉案款项金额巨大，在双方的往来过程中不可能全然回避涉案款项的处置问题。况且，录音对账的谈话也显示，双方在该次对账之前也就涉案款项进行过沟通。因此，对于陆婷婷、曹海沧提出的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涉案款项的性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的规定，“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本案中，陆婷婷向应毅出具的三张借据均明确涉案款项为“因资金周转”而向应毅的借款，虽然陆婷婷在录音中提到涉案款项实际转借给了第三人，但这并不影响应毅与陆婷婷之间构成借款关系的性质，不足以推翻涉案三张借据的直接证明效力。因此，陆婷婷、曹海沧认为涉案款项不构成民间借贷关系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
三、关于陆婷婷的还款金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的规定“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本案中，陆婷婷、曹海沧认为，应毅于2015年4月向陆婷婷转账，可以证明陆婷婷已经将双方前期的款项清偿完毕。对此，本院认为，应毅与陆婷婷之间除本案借款外，尚有其他交易往来，仅凭应毅向陆婷婷转账不足以证明陆婷婷已经归还了前期借款，故对于陆婷婷、曹海沧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根据双方资金往来情况，经核算陆婷婷的应还款金额为786.2万元，并无不妥，故对于应毅提出的陆婷婷应还款金额为844万元的上诉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
四、关于曹海沧是否应承担夫妻共同债务。
本院认为，涉案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理由是：
第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陆婷婷向应毅出具的借条上明确款项的用途为“因资金周转”，且在两张借据上分别注明“借给蒋伟”、“其中100万杨军”，即陆婷婷作为借款人又将涉案款项出借于他人，并未将涉案款项直接用于家庭日常生活。而且，在对账录音中，应毅亦表示“我钱给你，你钱给奇奇（王振骁），奇奇（王振骁）给你多少利息你一分不扣的给我应毅”，双方还明确了第三张借据84万元为前期借款的利息。综上，可以确认陆婷婷的本案债务并非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
第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应毅认为，曹海沧在与应毅的对账过程中积极参与，并发表意见，可以确认本案借款为夫妻共同意思表示；且陆婷婷在本案借款发生后购置了数套房产，可以推定本案借款用于了夫妻共同生活或共同生产经营。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曹海沧参与对账发生于本案原告应毅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之后，曹海沧作为案件当事人，积极参与解决纠纷符合人之常情，并不能以此推断其在陆婷婷借款时就具有共同借款的意思表示，且曹海沧在对账时，也没有作出其愿意承担本案借款的意思表示，因此，仅凭曹海沧参与对账过程就确认本案借款为夫妻共同意思表示缺乏法律与事实依据。其次，正如上文所分析的，本案借款的去向是明确的，即由陆婷婷再转借给他人，虽然陆婷婷在本案借款发生后购置房产，但陆婷婷本人经营公司，具有较强的经济实力，且所购房产均在陆婷婷个人名下，曹海沧并非陆婷婷所购房产的共有人，因此，仅凭陆婷婷购置房产的行为尚不足以证明本案借款被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夫妻共同生产经营。
五、关于一审是否因超审限而违反法定程序。《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九条规定，“人民法院适用普通程序审理的案件，应当在立案之日起六个月内审结。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由本院院长批准，可以延长六个月；还需要延长的，报请上级人民法院批准。”本案一审的审理时间虽然超过了六个月，但经核实，一审法院因证据材料较多、取证困难等原因延长审限已经取得一审法院院长的批准，手续齐全，并没有违反法律之规定。故对于陆婷婷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应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陆婷婷、曹海沧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因在本案二审时，最高人民法院出台了新的司法解释，对夫妻共同债务认定的裁判规则有所改变，本院据此对一审判决中曹海沧承担夫妻共同债务的部分予以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法院（2016）苏0203民初2019号民事判决；
二、陆婷婷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归还应毅借款786.2万元；
三、驳回应毅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70880元、诉前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75880元，由应毅负担5200元，陆婷婷负担70680元。
二审案件受理费80460元，由应毅负担9580元，陆婷婷负担7088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潘志江
审判员 酆 芳
审判员 李 骏
二〇一八年二月十二日
书记员 苏楚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