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宝鸡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4）宝中刑一终字第00119号
上诉人（原审自诉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建民，男，54岁，汉族，初中文化，1960年6月18日出生于山东省烟台市，系宝鸡市眉县齐镇五金厂下岗职工，住眉县首善镇。
原审被告人姜玮，男，35岁，1979年5月22日出生于陕西省宝鸡市，汉族，高中文化，宝鸡钛业股份有限公司职工，住宝钛家园。
原审被告人姜琨，男，28岁，1986年8月26日出生于陕西省宝鸡市，汉族，高中文化，宝鸡钛业股份有限公司职工，住宝钛家园。
原审被告人姜玉宝，男，61岁，1953年12月24日出生于陕西省宝鸡市，宝鸡钛业股份有限公司退休职工，住宝钛家园。
原审被告人张巧莲，女，60岁，1954年10月10日出生于陕西省宝鸡市，汉族，高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宝钛家园。
宝鸡市渭滨区人民法院审理原审自诉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建民诉原审被告人姜玮、姜琨、姜玉宝、张巧莲犯故意伤害罪并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4年10月23日作出（2014）渭滨刑初字第0016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自诉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建民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了上诉人，听取了原审被告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0年2月23日晚9时许，自诉人宋建民与其兄宋建刚、其弟宋建康在本市宝钛社区30栋楼附近发动汽车并转向，被告人姜玉宝骑摩托车带其妻子即被告人张巧莲途经此处，双方发生争执。被告人姜玮后至现场，之后有多人参与殴斗。事后，经法医鉴定，自诉人宋建民之伤构成轻伤、十级伤残。据此，原审法院认为，自诉人宋建民控诉被告人姜玮、姜琨、姜玉宝、张巧莲犯故意伤害罪，经查，相关证据不能证明被告人张巧莲对自诉人宋建民实施伤害行为，自诉人宋建民亦当庭认可被告人张巧莲在事发过程中并未殴打其，故自诉人对被告人张巧莲的控诉不能成立；被告人姜琨辩称其不在案发现场，除其兄即被告人姜玮予以证明，证人杜三虎的当庭证言亦能印证，并有辨认笔录进行佐证，故自诉人对被告人姜琨的控诉证据不足、不能成立；关于被告人姜玮、姜玉宝是否具有殴打自诉人宋建民的行为，自诉人宋建民提供的证据中，宋建民之兄宋建刚的证言虽有证实，但自诉人提供的其他现场证人均不能明确证明该二被告人对自诉人宋建民具有伤害行为，和宋建刚的证言不能够相互印证，总体对二被告人的控诉亦属证据不足，控诉不能成立。同时据上对自诉人附带民事诉讼的请求予以驳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六十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姜玮、姜琨、姜玉宝、张巧莲无罪；驳回自诉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建民对四被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
原审自诉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建民上诉认为，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追究原审被告人姜玮、姜琨、姜玉宝故意伤害罪的刑事责任、并赔偿其经济损失。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有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王太斌（系宝钛集团职工）证言证实，案发当晚8时30分许，王太斌从家出来回厂新区，走到24栋楼2单元处，看到前边电话机房处有一堆人，走到1单元处听到有打架的声音，再往前走看到宋建刚站在出租车门边，前边有一男的往邮局南方向跑，后边有三个20多岁的年轻人在后追。王太斌走到出租车处问怎么了，有一小伙说有人打他妈了，王太斌说快看病，小伙则说司机呢、司机呢，是个胖子。有几个人把女的扶进出租车内，宋建刚把车钥匙也找到了，后厂里的120车来把病人拉走。王太斌在现场听到民警喊你们干什么、在制止。并看到现场有八、九个人围着三、四个人打，看不清谁打谁。现场有30多人围观，王太斌只认识宋建刚。
2、证人赵汉成（系宝钛集团职工）证言证实，案发当晚8点多，赵汉成吃完饭转到现场，看到很多人在吵架，当时现场有20多人围观，一个女的用手打另外一个男的，宋建刚在那拉架、说服，赵汉成也劝说，宋建刚把那个男的推走了，女的就自己坐在地上骂。赵汉成和另外一个男的把女的扶起来让她回家、不要吵了，女的起来后又去打那个男的。这时女的的儿子来了，她儿子问谁打他妈呢，女的指着那个男的说就是他，他儿子就去打那个男的，那个男的看事态不对就躲开了。她儿继续追打，这时公安处民警已到现场制止。过了1分多钟，又来了四个青年小伙，在24栋楼1单元前松树边打那个男的，一个小伙抱着那个男的头，另外二个小伙用拳头在那人肚子上打，后被公安民警叫走了。有个男的扶着女的说你去躺在出租车上，那个女的就躺进去了，过了一会救护车就来了。打架过程有5、6分钟，不知道那几个小伙是怎么来的，只知道女的儿子来后有1分多钟他们就来了。赵汉成到现场后只看到那女的打那个男的，她儿子来后就参与打开了，也乱了。
3、证人杜爱平（系宝钛集团职工）证言证实，案发当晚杜爱平看到家属楼下靠邮局路口那块有人在打架，杜爱平就打电话报警了。报警之前杜爱平在家里，听到楼下乱哄哄的，好像不少人吵吵嚷嚷，中间还夹杂啪啪打脸的声音。杜爱平当时判断肯定是楼下发生打架了，就赶快打110报警，随即下了楼。杜爱平看到一个老太太躺在马路地上哭着喊着说被人打了，腿疼站不起来，他儿子手里提块砖说要拍对方打他妈的人，杜爱平劝说你不敢这样，如果把别人拍出来好歹你们不是要担责任吗，老太太想想也是就劝他儿子把砖头扔了。然后杜爱平就和他儿子把老太太扶着坐了起来。后值班民警到了把两边人劝开，随后救护车来把老太太接到了医院，双方当事人也跟随值班民警到公安值班室去了。杜爱平听旁边人说两边都是厂里职工，但杜爱平叫不上名字。杜爱平下楼后只见有人拉拉扯扯的，有人劝解往开分，没看到明显的较为严重的一方打一方的情况。
4、证人宋建刚（系宝钛集团职工）证言证实，2010年2月23日晚8时许，宋建刚和其大弟即自诉人宋建民及四弟宋建康从眉县老家回宝钛厂里，其家车上当时就坐其兄弟三人。大约8时许驾车行驶到30栋楼2单元处，把车靠路右边停下，宋建刚到2单元取了东西后进入车内准备起步走，因前方右边有一辆小汽车停放，起步后就往左打方向，这时后边有一辆摩托车超车（当时速度很快），摩托车司机并回头骂，骂得很难听，车速就慢下来。听到骂声，宋建刚再没向前行驶就停下，宋建刚和其四弟就下了车，摩托车超过后，在30栋楼西头路右边也停下了。听到骂声后宋建刚的四弟回敬了对方一句，也就是骂了他一句。后宋建刚说摩托车司机你这么大年龄怎么骂人呢，宋建刚记不清对方怎么说的，总之不是好话，双方就吵到一块，当时摩托车司机先动手抓住宋建刚四弟的衣领，宋建刚让松手，摩托车司机老婆过来用拳头和脚踢打其四弟，大约4分钟时间，当时双方都没倒地。宋建刚的大弟过来和摩托车司机不知说了什么，摩托车司机就打其大弟，他压在宋建刚大弟的身上，宋建刚过去拉摩托车司机，没有拉起来，当时现场人很多。最后两人都起来了，怎么起来的宋建刚不知道。宋建刚的四弟和那个女的在一块，大弟和摩托车司机在一块，分两块地方发生争吵。宋建刚看到摩托车司机打电话，大约有5分钟左右，他儿子（带着眼镜）就来了，来了后就骂，用拳头打宋建刚的大弟还是四弟宋建刚记不清了。宋建刚看到他儿子打电话，大约3分钟左右来了10人左右，而后宋建刚的弟弟打了报警电话。对方人来了后也参与打架了，来的人宋建刚不认识，看面孔是厂内人。公安处出警人员到现场后，他们来的人还在打，出警人员无法制止。宋建刚说有事到公安处说，他们那一伙人有人说不去，追着打宋建刚的大弟、四弟。最后宋建刚兄弟三人和摩托车司机到了公安处值班室。发生争执的起因是对方说宋建刚的车挡住了他们的车行驶，事后宋建刚才知道对方叫姜玉宝。先是姜玉宝抓住其四弟的衣领，开始时和姜玉宝你推我、我推你，姜玉宝他老婆用拳头打、脚踢。
5、宝鸡市公安局法医学鉴定报告证实，被鉴定人即自诉人宋建民受钝性外力作用致头部左顶部头皮挫伤，右胸第8、9肋骨骨折，CT扫描示左额颞顶硬膜下积液，结论为宋建民受钝性外力作用致伤属轻伤。
6、陕西宝鸡正大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证实，自诉人宋建民受伤致右侧第8、9肋骨骨折，构成十级伤残，需后续治疗费2000元人民币。
7、西安交通大学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宋建民外伤致左额、颞、顶部硬膜下积液，其损伤程度属轻伤。外伤致右侧第8、9肋骨骨折，其损伤程度属轻伤。综合分析，宋建民损伤程度属轻伤。右侧第8、9肋骨骨折属十级伤残。
8、住院病历、门诊病历、诊断证明书等书证证实，自诉人宋建民分别在宝钛集团职工医院和宝鸡市中医医院进行治疗的情况。
9、相关票据证实，自诉人宋建民的医疗费、鉴定费、交通费等费用的具体数额。
10、户籍证明证实，自诉人宋建民系非农业户口，相关书证证明自诉人宋建民的误工以及陪护人员等情况。
11、证人杨红卫证言证实，案发当晚杨红卫在案发现场看到有四、五个人争吵，听双方吵架的意思是出租车在行驶过程中影响了摩托车，摩托车司机骂了出租车司机一句，出租车司机就不干了，质问为什么骂人，口气比较粗硬，摩托车司机也不示弱，吵着吵着相互推搡起来。两辆车是怎么相互影响的杨红卫没看到，据说骑摩托车的是夫妻俩，妻子开始在边上站着，后看到出租车上三个人对付他丈夫一个人，就冲上来了，嘴里喊着三个人咋打一个人呢，同时伸手向对方人又抓又挠，有二、三个过路人劝了一下劝不开就走了，这时就打开了。出租车司机较胖将这妇女推倒在地抡拳打。出租车上的另外两人对摩托车司机打，将摩托车司机打倒在地。杨红卫见妇女被按在地上打很看不过去，就过去把这男人一脚蹬了下去，说你一个大男人怎么打妇女呢，丢人不？这男的没吭声转身又到摩托车司机那边去，后被人拉开了。这妇女从地上起来见丈夫挨打又冲了上去抓挠对方，二次又被出租车司机打倒了，之后打架的才被拉开。倒地的男的起来后打电话把他儿子叫来，这时围观劝解的人数已有二、三十人，他儿子见此情景说，宝鸡的出租车到咱们地盘上打咱厂的人，厂里人咋不帮忙呢，说着找了一块砖头，说非要把打他妈的人拍倒不行，但在别人劝说下没动手把砖头又扔了，过来扶他妈起来时，他妈说腿疼的很站不起来，随后他儿子又给他同学打了电话叫来了几个人，双方又发生了冲突。值班民警来到现场极力劝阻，由于人多场面乱，费了好大劲才把局面控制住。本来是安排出租车送这妇女去医院的，但有人打电话把职工医院的救护车叫来了，把这妇女又从出租车上转到救护车上，他儿子陪同去了医院，后双方当事人被民警带走。杨红卫证明摩托车司机他儿子打电话叫来的人杨红卫都不认识，从情形上看有三、四个人，来了以后追打出租车上的人，有人撕扯有人抡拳头，但没看到很严重的殴打，有二、三次冲突都被拉开了。杨红卫并证明其在厂里辞职比较早，双方人都不认识，事后听说双方都是本厂的。
12、辨认笔录证实，2010年11月10日，宋建民和涉案人宋建康在渭滨区人民法院经混杂辨认，辨认不出被告人姜琨。
13、证人杜三虎2010年11月10日当庭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姜琨在杜三虎家喝酒至9点多，打牌至12点左右，后睡在杜三虎的家里，第二天听说姜琨他爸妈被打。
上述证据，经一审法院当庭举证、质证，来源合法，内容真实可信，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自诉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建民对原审被告人姜玮、姜琨、姜玉宝、张巧莲犯故意伤害罪的控诉，其提供的相关证据不能证明张巧莲对宋建民具有伤害行为，一审中宋建民也当庭认可张巧莲在事发过程中并未对其进行殴打，故宋建民对张巧莲的控诉不能成立；姜琨称其当时并不在案发现场，有其兄姜玮可以证明，且有证人杜三虎的证言能够印证，并有辨认笔录进行佐证，故宋建民对姜琨的控诉证据不足，亦不能成立；关于被告人姜玮、姜玉宝是否有伤害行为，宋建民虽提供了其兄宋建刚的证言予以证实，但其提供的其他现场证人均不能明确证明该二被告人对宋建民具有伤害行为，与宋建刚的证言不能相互印证，且因宋建刚与宋建民系兄弟，其证言效力较低，在没有其他证据相印证的情况下，该证言系孤证，不足以单独证明案件的事实，故宋建民对姜玮、姜玉宝的控诉亦证据不足，不能成立。综上，上诉人宋建民对原审被告人姜琨、姜玮、姜玉宝、张巧莲犯故意伤害罪的控诉，均证据不足，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原审各被告人亦不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上诉人宋建民上诉认为，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追究原审被告人姜玮、姜琨、姜玉宝故意伤害罪的刑事责任、并赔偿其经济损失的上诉意见及理由，经查，原审因证据不足，所做的判决并无不当，故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处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齐国胜
审判员 洪 军
审判员 廖晓刚
二〇一五年二月四日
书记员 王晓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