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302刑初1268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蔡勇，于江西省宜黄县，无业。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3年4月15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因犯故意伤害罪、非法持有枪支罪于2005年12月27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11年8月3日被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12年12月24日被浙江省乐清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2015年5月23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5年7月16日被取保候审，于同年10月29日再次被取保候审，于2016年6月20日经本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鹿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李政（法援），浙江人民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检察院以鹿检公诉刑诉〔2016〕126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蔡勇犯聚众斗殴罪，于2016年8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8月15日立案，适用普通程序，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金全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蔡勇、辩护人李政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7月13日23时许，杨某（已判刑）、肖某（另案处理）因债务问题发生争执，二人通过电话联系相约到本区双乐住宅区老人活动中心门口斗殴。被告人蔡勇受肖某纠集，伙同肖某、“阿勇”（另案处理）等人持砍刀、匕首、啤酒瓶等，赶到约定地点与持有砍刀的杨某、骆某（已判刑）斗殴。期间，被告人蔡勇一方拿出匕首，杨某、骆某见状逃跑，被告人蔡勇一方持砍刀、匕首、啤酒瓶等追打杨某、骆某至本区双乐住宅区东北饭店门口，后杨某、骆某逃走。经法医鉴定，被告人蔡勇左颧部、右下颌、左上臂、左前臂、左手掌、前胸、右指环累计缝合创达61.0cm伴左前臂多发屈肌断裂缺损、正中神经断裂伴缺损、尺动脉尺神经断裂行修复植皮术后，右环指远节指骨、部分中节指骨缺如，其伤势构成轻伤一级；杨某左上臂14.7cm单一缝合创，骆某双上肢多出缝合创累计达18.0cm，其伤势均构成轻伤二级。案发后，被告人蔡勇于同年7月14日被抓获归案，因取保候审期间经传唤不到案，又于2016年6月20日被抓获归案。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蔡勇伙同他人持械聚众斗殴，致二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提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予以处罚。
被告人蔡勇对指控的聚众斗殴罪名无异议，自愿认罪，但辩称：其接到肖某电话后是去劝架并非打架，在杨某、骆某冲来之际，其无处可逃才看到并拿起白纸袋中的金属物上前对打，其受伤后欲寻出租车而朝杨某、骆某二人逃跑方向跑去，之后双方并无打斗。
辩护人李政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持异议，辩称：一、起诉书指控的内容不符合事实。本案系杨某、骆某赶赴现场并主动持刀砍被告人而造成的；被告人不认识“阿勇”，亦未伙同“阿勇”犯罪；被告人未持啤酒瓶，其所持物品至今未找到，是否砍刀无法认定。二、本案罪名应为故意伤害罪。被告人蔡勇没有聚众斗殴的犯罪故意，被告人虽随身携带匕首，但其当时是去说情，并非主动参与犯罪；公诉机关未举证证明“阿勇”和另一男子主观上有聚众斗殴的故意。恳请按存疑有利于被告人原则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5年7月13日23时许，杨某（已判刑）、肖某（另案处理）因债务问题发生争执，二人通过电话联系相约到本区双乐住宅区老人活动中心门口斗殴。被告人蔡勇受肖某纠集，伙同肖某、“阿勇”（另案处理）等人持砍刀、匕首、啤酒瓶等，赶到约定地点与持有砍刀的杨某、骆某（已判刑）斗殴。期间，被告人蔡勇一方拿出匕首，杨某、骆某见状逃跑，被告人蔡勇一方持砍刀、匕首、啤酒瓶等追打杨某、骆某至本区双乐住宅区东北饭店门口，后杨某、骆某逃走。经法医鉴定，被告人蔡勇左颧部、右下颌、左上臂、左前臂、左手掌、前胸、右指环累计缝合创达61.0cm伴左前臂多发屈肌断裂缺损、正中神经断裂伴缺损、尺动脉尺神经断裂行修复植皮术后，右环指远节指骨、部分中节指骨缺如，其伤势构成轻伤一级；杨某左上臂14.7cm单一缝合创，骆某双上肢多出缝合创累计达18.0cm，其伤势均构成轻伤二级。案发后，被告人蔡勇于同年7月14日被抓获归案，因取保候审期间经传唤不到案，又于2016年6月20日被抓获归案。
公诉机关在法庭上出示了下列证据：情况说明、通话记录、伤势照片、刑事判决书、罪犯档案资料、情况说明、报案记录、人口信息、证人杨某、骆某、苏某、胡某的证言、归案经过、被告人蔡勇的供述和辩解、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人员辨认笔录、地点辨认笔录、监控录像。
上述证据经法庭质证。辩方提出以下质证意见：杨某、骆某系本案的相对方，很可能为降低过错而抬升被告人过错，故对二人证言真实性存疑；杨某证言中提到其呵斥“阿勇”，“阿勇”即站在旁边，说明“阿勇”可能是来劝架的，故不能认定聚众斗殴；被告人蔡勇的供述提到系肖某来电称自己被打让被告人过去一下，被告人蔡勇当庭供述过去可能会打架，但是在杨某等二人持刀过来时，自己才有打架的心态。关于本案定性的问题。经查：被告人侦查阶段及当庭供述证实，肖某致电其称自己被打，让其过来帮忙打架，其到现场后发现肖某和两外两名男子已到，其中一人拿着的白色袋子里有一刀状金属物，其在杨某、骆某二人持刀前来时，其持刀状金属物向二人冲去并砍向杨某，互砍中刀状金属物落地，其被砍伤后与杨某二人周旋时拿出匕首，二人见状逃跑之际，其方四人一起追赶并围堵杨某二人已乘上的出租车，迫使杨某二人下车后分别刺伤杨某左侧手臂、骆某肩部，杨某二人朝不同方向逃去。证人苏某证言，证实其看到杨某、骆某持砍刀跑来，蔡勇从“阿勇”所提袋子里拿出一把五六十公分长马刀朝杨某、骆某冲去，“牛逼东”、“阿勇”及另一男子跟上，蔡勇持马刀砍伤骆某左手后去砍杨某，二人互砍时蔡勇的马刀落地，蔡勇的左手被砍伤，杨某、骆某和蔡勇抱在一起，后杨某、骆某逃跑时，蔡勇和持啤酒瓶的“阿勇”、“牛逼东”等人追赶。证人胡某证言，证实其系小卖部老板，“牛逼东”和几人来店里买水时一人说“对方拿家伙来了”，“牛逼东”方一挎包白衣男子和对方两名持刀男子打在一起，后对方二男子逃跑时“牛逼东”从其店里拿了两个啤酒瓶追出去，其看到地上都是血且有一把六十公分左右的马刀。证人杨某证言和辨认笔录，证实“阿东”来电约斗，其致电骆某让骆某帮忙并带砍刀，后其与骆某一起持刀赶赴约定地点，挎包男子持刀砍伤骆某左手，其砍落挎包男子砍刀后砍伤挎包男子左手，挎包男子拿出匕首后其与骆某逃跑，包括持啤酒瓶的“阿东”在内三四名男子追赶其二人，在双乐住宅区马路上挎包男子持匕首刺伤其左手，后“阿东”、挎包男子拦住其二人所乘出租车，挎包男子持匕首刺伤骆某身上一刀，后其二人逃跑；其辨认出“阿东”是肖某，挎包男子是蔡勇。证人骆某证言和辨认笔录，证实杨某来电称因肖某要搞他，让其到足浴店，后在足浴店中杨某告知其肖某约架之事，杨某让其回家拿砍刀，其拿来砍刀后和杨某一起赶赴约定地点，挎包男子持刀砍伤其左手，杨某砍落挎包男子砍刀后砍伤挎包男子左手，挎包男子拿出匕首后其与杨某逃跑，对方几人追赶其二人，在双乐住宅区马路上挎包男子持匕首刺伤其左手臂，后“阿东”等人拦住其二人所乘出租车，后其二人下车逃跑；其辨认出“阿东”是肖某，挎包男子是蔡勇。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杨某左上臂14.7cm单一缝合创，骆某左手背至左腕背12.5cm缝合创、左拇指背侧1.6cm缝合创、右上臂3.9cm缝合创，均构成轻伤二级。综上，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被告人蔡勇系受肖某纠集，持械参与聚众斗殴并砍伤杨某、骆某。被告人、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与在案证据及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本案证据取证程序合法，内容真实、客观，均可依法予以确认并采纳，辩方提出的质证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蔡勇持械聚众斗殴，致二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应予惩处。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蔡勇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鉴于被告人蔡勇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系坦白，可依法从轻处罚。辩护人就被告人上述罪轻情节发表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公诉机关建议判处被告人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至四年六个月的量刑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蔡勇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6月20日起至2020年6月19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天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庄千千
人民陪审员 郭宝乐
人民陪审员 叶建武
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九日
代书 记员 郭韦玮
附：本判决所依据的法律及司法解释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一）多次聚众斗殴的；
（二）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
（三）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
（四）持械聚众斗殴的。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