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贵民一终字第235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卓悦祥。
上诉人（一审被告）张渭铭。
委托代理人马彬华。
委托代理人李明强。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卓斌祥。
委托代理人黄宏勇。
上诉人卓悦祥、张渭铭因与被上诉人卓斌祥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平南县人民法院（2014）平民初字第1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8月1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施军勇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周小杨、何鹏参加的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卓斌祥与卓悦祥是同胞兄弟，卓悦祥与张渭铭是夫妻关系。卓悦祥于1997年至1999年间先后借到吴x105261元、120000元、30000元；2007年至2008年间先后借到卓斌祥共80000元。卓斌祥先后分三次代卓悦祥连本带息归还了其向吴x的借款：30000元的本息45000元、105261元的本息256618元、120000元的本息273060元。1995年8月5日，张渭铭借到廖x200000元，该200000元实际是农业银行平南支行的借款，卓斌祥未代张渭铭归还该笔借款。2010年2月18日，卓斌祥与卓悦祥就上述借款签订了《还款计划书》，计划书中的8笔借款合计本金536261元及产生的利息1460000元包含了张渭铭向廖x借的200000元及产生的利息530800元，并包含2005年2月7日代付陈x坤1000元及产生的利息1231.46元。2011年4月14日卓悦祥归还卓斌祥30000元、2011年9月6日卓悦祥归还卓斌祥10000元。2014年2月10日，卓斌祥诉至法院，请求卓悦祥、张渭铭连带偿还欠款196万元及利息（利息以196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0‰从2010年2月28日起计算至还清之日止）。卓悦祥、张渭铭则答辩称，其与卓斌祥之间确实存在8万元的债权债务关系，至于其他债务纠纷，卓斌祥既不是出借人，也不是担保人，故无权向卓悦祥、张渭铭追偿。即使这些债权债务真实存在，但早已超过诉讼时效。《还款计划书》是卓悦祥在被逼无奈的情况下签的，不能证实实质内容。关于利息的计算，200万元已经包含有利息，若再以此为本金计算利息，便形成复息计算，不应支持。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卓悦祥向吴x借款105261元、120000元、30000元以及卓斌祥代卓悦祥向吴x归还上述借款、卓悦祥向卓斌祥借款80000元，上述借贷关系合法有效。根据卓斌祥与卓悦祥于2010年2月18日签订的《还款计划书》，截至2010年2月20日，被告尚欠原告借款本金335261元（105261＋120000＋30000＋40000＋10000＋30000）、利息642037.8元（316975.95＋238320＋37070＋29469.25＋7322.6
＋12880）。卓悦祥仅于2011年4月14日归还卓斌祥30000元、2011年9月6日归还卓斌祥10000元，合计40000元，该40000元应当视为归还利息。故卓悦祥、张渭铭应偿还借款315261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截至2010年2月20日的利息为602037.8元，从2010年2月21日起至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止的利息以本金315261元按月利率20‰计算）给卓斌祥。关于卓悦祥提出的，卓斌祥提交的吴x所书的收条是否真实，其未委托卓斌祥代还借款，卓斌祥要求其还款没有依据的辩解，因卓悦祥向吴x出具的借据、借条、吴x向卓斌祥出具的收条以及《还款计划书》等证据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充分证实了卓悦祥与吴x间存在借贷关系、卓斌祥已代卓悦祥归还吴x借款及卓悦祥对卓斌祥的代还行为进行确认的事实，故对此辩解不予采信。卓悦祥辩称《还款计划书》是其在被胁迫的情况下，为了避免发生家庭斗殴事件而签订的，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但经庭审查明，签订《还款计划书》时双方只发生了口角，并未打架，达不到胁迫的程度，故对该辩解不予采信。
关于利息的问题，截至2010年2月20日卓悦祥、张渭铭欠卓斌祥的利息642037.8元，计算该利息的利率均未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4倍，没有违反法律的规定。双方约定的“从签订计划书之日起，超过计划期还款的，所实欠金额则按月利率20‰计付利息”，该月利率20‰亦没有违反法律的规定，予以支持。但卓斌祥请求以196万元为基数计算利息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卓悦祥、张渭铭实欠卓斌祥的借款本金为315261元，应以借款本金315261元按月利率20‰计算利息。
关于诉讼时效，双方于2010年2月18日签订《还款计划书》对借款进行结算，后卓悦祥于2011年4月14日归还卓斌祥40000元、2011年9月6日归还卓斌祥10000元，卓斌祥于每年的家庭聚会、清明节当面或平时多次电话向卓悦祥催收债务，故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因卓悦祥与张渭铭是夫妻关系，上述债务发生在其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属夫妻共同债务，故卓斌祥请求卓悦祥与张渭铭连带偿还借款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的规定，予以支持。一审判决如下：被告卓悦祥、张渭铭偿还借款335261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截至2010年2月20日的利息为642037.8元，自2010年2月21日起至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的利息以本金335261元按月利率20‰计算，已支付的利息40000元予以扣减）给原告卓斌祥。案件受理费37219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42219元，由原告卓斌祥负担28776元，被告卓悦祥、张渭铭负担13443元。
卓悦祥、张渭铭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还款计划书》存在重大欺诈，应属无效。上诉人在《还款计划书》上签字时就已经注明“还款时凭原始借据，若有与原始借据不相符的即以原始借据内容为准”，意思是还款时由债权人凭原始借据来主张，数额以原始借据为准。上诉人只借有被上诉人8万元，而在债权没有发生转移的情况下，被上诉人却拿着上诉人写给吴x的借条要求上诉人还钱，明显没有根据。此外，吴x向被上诉人出具的三份《收条》的真实性也有待验证。利息的计算应按照原始借据上约定的为准，吴x借给上诉人的105261元，没有约定利息，应按法律的规定，待债权人主张权利时，才能计算利息，一审判决按照《还款计划书》上的2%来计算利息是错误的。上诉人已还被上诉人的4万元，应认定为还本金，而不是一审认定的还利息。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判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卓斌祥辩称，一审法院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提供了吴x的证人证言欲证实：被上诉人卓斌祥已代上诉人卓悦祥连本带息归还了其向吴x借的所有借款，吴x收到还款后，写了三张收条给卓斌祥收执，并将借条原件一并交给卓斌祥。
上诉人对上述证据质证如下：上诉人自从2003年之后就再没有见过吴x，被上诉人与吴x之间存在利益关系，吴x做伪证，其所说的不是事实。
本院查明，上诉人卓悦祥向吴x、被上诉人卓斌祥借款出具的借据上约定的利息分别为：1997年10月5日出具给吴x的105261元借据，未约定利息；1999年4月4日出具给吴x的12万元借据，月息1.5%；1999年12月25日出具给吴x的3万元借据，月息1%；2007年2月-2008年5月17日借卓斌祥共计8万元，月息2%。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卓斌祥已代卓悦祥向吴x归还卓悦祥欠吴x的所有借款的事实，有卓悦祥向吴x出具的借条及借据、吴x向卓斌祥出具的收条、吴x的问话笔录等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对上诉人提出的吴x向卓斌祥出具的收条有伪造之嫌，被上诉人没有代上诉人偿还向吴x的借款的上诉意见，上诉人没有证据证实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依据上诉人卓悦祥与被上诉人卓斌祥于2010年2月18日签订的《还款计划书》，截至2010年2月20日，被告尚欠原告借款本金335261元（105261＋120000＋30000＋40000＋10000
＋30000），签订《还款计划书》之前的利息应按照原始借据上约定的利息来计算，所以利息为325061.85元（238320＋37070＋29469.25＋7322.6＋12880）。从签订《还款计划书》之日起，超过计划期还款的，所实欠金额按月利率20‰计付利息，不计复息。对上诉人提出的其向吴x借款105261元时未约定利息，而一审却错误的按月利率20‰来计算自借款起至2010年2月20日之前的利息的上诉意见，经查，105261元的借款在签订《还款计划书》之前并没有约定利息，对该上诉意见，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已归还被上诉人的40000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因此该40000元应当视为支付利息。对上诉人提出的其已归还被上诉人的40000元应认定为还本金，而不是一审认定的还利息的意见，与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上诉人应偿还被上诉人借款335261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截至2010年2月20日的利息为325061.85元，从2010年2月21日起至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止的利息以本金335261元按月利率20‰计算）。对上诉人提出《还款计划书》存在重大欺诈，应属无效的上诉意见，因无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变更平南县人民法院（2014）平民初字第147号民事判决为：上诉人卓悦祥、张渭铭偿还被上诉人卓斌祥借款335261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截至2010年2月20日的利息为325061.85元，自2010年2月21日起至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的利息以本金335261元按月利率20‰计算，已支付的利息40000元予以扣减）。
本案一审受理费37219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42219元，由上诉人卓悦祥、张渭铭负担19776元，被上诉人卓斌祥负担2244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7220元，由上诉人卓悦祥、张渭铭负担17493元，被上诉人卓斌祥负担19727元。
上述债务，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平南县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施军勇
代理审判员 周小杨
代理审判员 何 鹏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陈丽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