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滦南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倴刑初字第225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滦南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春海，2005年9月至2010年11月任滦南县农业服务中心副主任、党总支委员兼新能源办主任，2010年11月至2011年11月任滦南县农牧局副局长、党委委员兼新能源办主任，2011年11月至案发任滦南县农牧局主任科员、党委委员（期间2011年11月至2013年4月分管新能源工作）。2014年7月26日因涉嫌犯受贿罪经滦南县人民检察院决定，由滦南县公安局执行刑事拘留，同年8月7日经唐山市人民检察院决定，次日由滦南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滦南县看守所。
辩护人周存鹏，河北存鹏律师事务所律师。
滦南县人民检察院以滦南检公诉刑诉（2014）17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春海犯受贿罪，于2014年10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1月26日召开庭前会议，同年12月5日、12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滦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国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春海及其辩护人周存鹏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滦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09年初至2012年初，被告人李春海在担任滦南县农业服务中心副主任、农牧局副局长兼新能源办公室主任、滦南县农牧局主任科员分管新能源办公室工作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在全县安装沼气池过程中，先后六次非法收受沼气罐安装方人民币共计152290元。
案发后，所受贿款项已全部追缴。
公诉机关就起诉书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春海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不正当利益，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的规定，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在法庭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李春海辩解称，1、郭某甲给我钱时一直说是他自己的钱，而不是沼气罐厂的钱，他给我送钱的原因是我儿子出国留学，要赞助一些钱给我儿子上学；2、新能源办公室主要承担户用沼气池项目，沼气罐厂只是建沼气池的施工方，只要该企业有相关的手续就可以干这个项目，我没有卡他们的职权，也没有那么大的权利让沼气罐厂给我送礼；3、我没有为他谋取利益，郭某甲没必要给我送钱；4、郭某甲给我的钱全部用于公家了，我个人没花一分钱。综上，我不构成受贿罪。
在法庭审理过程中，辩护人周存鹏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李春海的行为不符合受贿罪的构成要件。受贿罪的客观方面表现为行为人具有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向他人索取财物或者收受他人财物并为他人谋取利益的行为。被告人李春海并未向郭某甲等人经营的宏鑫沼气罐厂索要过钱物，更没有实施为他人谋取利益的行为。郭某甲等人在给被告人送钱时没有提出过任何合法或非法的要求，而被告人也没有作出任何承诺或许诺行为，表示为郭某甲经营的罐厂提供帮助，为其谋取利益。2、被告人李春海收受的款项全部用于公家（用于单位跑办项目、年节慰问上级单位、给本单位员工发放福利或者已经上交财务）。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春海上交财务的钱不是收受的郭某甲的钱而是其他款项，但如果想证实该观点是否正确，只能通过查账，通过公诉机关提交的现有证据无法否认被告人李春海交钱的事实。所以认定被告人李春海犯罪数额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综上，本着罪刑法定、疑罪从无的原则，应对被告人作出无罪的判决。
经审理查明，郭某甲、王某、邸某、郭某乙四人合伙于2006年建沼气罐厂，并于2008年在工商部门注册登记为滦南县宏鑫沼气罐厂。2009年初至2012年初，被告人李春海在担任滦南县农业服务中心副主任、农牧局副局长兼新能源办公室主任、滦南县农牧局主任科员分管新能源办公室工作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在全县安装沼气池过程中，先后六次非法收受沼气罐安装方郭某甲送来的人民币共计152290元。
案发后，被告人李春海所收受款项已全部被滦南县人民检察院追缴。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任职证明、干部任免审批表、滦南县农牧局奔农牧（2011）19号、奔农牧（2013）5号文件，证实被告人李春海任职及工作分工情况。
2、记账凭证、支领条复印件等书证。
3、证人郭某甲证言，证实其与王某、邸某、郭某乙四人合伙经营宏鑫沼气罐厂，其与王某出资多，占的份额大，平时说算。其先后六次共计送给李春海人民币152290元。县新能源办公室能给厂子提供一些需要安装沼气罐的村的信息，获得相关信息后，我们和相关村联系，而当时县里不止我们一家沼气罐厂，互相竞争，李春海是新能源办公室的主任，有他在中间帮忙，我们就能多些业务，李春海确实帮我们联系了不少业务。新能源办有权监管我们，安装完成后由新能源办负责验收。安装沼气罐是国家补贴项目，按规定国家给的补贴款应该由新能源办直接发给农户，然后村里再跟厂子结算。给村子里发补贴款时，李春海通知我们，我们和村里一起到新能源办结算，方便我们和村里结算款项，实际上厂子结算时，新能源办直接从国家的补贴款里拨款给厂子，作为安装沼气罐的费用。如果李春海不是新能源办的主任，我们不会送钱给他。
4、证人王某证言，证实其与郭某甲、邸某、郭某乙四人合伙经营滦南县宏鑫沼气罐厂，给李春海送钱是几个合伙人商量确定的，由郭某甲经手给李春海送钱之后，其与郭某甲打条、下账。另证实给李春海送钱的原因（内容与郭某甲证言基本一致）。
5、证人邸某证言，证实其听郭某甲、王某说过给李春海送钱的事。由于李春海是新能源办的主任，管着沼气罐厂，安装完成后新能源办负责验收，我们有求于他们，才给李春海送钱。
6、证人郭某乙证言，证实郭某甲、王某跟我们说过给别人送好处费的事，但不清楚具体情况，是由郭某甲、王某办的。
7、被告人李春海供述，2014年7月25日，被告人李春海于滦南县人民检察院询问室陈述了收受郭某甲钱款的事实经过、郭某甲送钱的原因及这些钱都被自己花了。
2014年7月26日9时25分-11时13分，被告人李春海于滦南县人民检察院讯问室供述了先后六次收受郭某甲钱款的事实经过，并供述郭某甲送钱的原因是其主管新能源工作，郭某甲开的沼气罐厂需要和新能源办打交道，县里的几家罐厂涉及业务竞争，我们给郭某甲提供信息，他根据信息联系业务，新能源办还负责验收，验收合格才给拨付国家补贴款，郭某甲在业务方面需要我的帮助，才给我送钱。所收的钱都自己花了，具体用途想不起来了。表示积极退赃，愿意接受组织处理，希望从轻处理。
2014年7月27日9时40分-10时6分，被告人李春海于滦南县看守所供述于2014年7月26日12时因涉嫌受贿罪被刑事拘留并表示认罪。
2014年7月30日9时58分-11时5分，被告人李春海于滦南县看守所供述以前的交代属实，另供述了收受钱款的相关情节及收的钱是个人花了，想不起来干什么花了。
2014年8月8日15时38分-15时53分，被告人李春海于滦南县看守所供述，我是2014年8月8日因涉嫌受贿罪被逮捕的，以前交待的都属实，但钱的去向想不起来了。
2014年8月27日15时36分-17时25分，被告人李春海于滦南县看守所供述，我收的钱全部用于公家跑项目了，大约用了十五万元多点。我收了多少钱花出去了多少钱，手里没有钱了。并称李某甲、张某甲等人知道相关情况。
2014年12月5日，在本院第一次庭审中被告人李春海供述，所收的钱除了用于跑办项目送礼外，还有过年过节给单位人员买东西花了一部分，还上交了两笔，第一笔45000元、第二笔30000元。
2014年12月13日10时10分-12时35分，被告人李春海于滦南县看守所供述，我从郭某甲手中收钱是事实，但都上交了，是以现金形式交给局财务人员的，财务人员给了票据，并称局领导知情。
2014年12月22日，在本院第二次庭审中被告人李春海供述，所收受的钱款以现金的形式交到局财务了，交钱后为我出具了八张单据，我手里还余下千八百元钱也是用于公家开支了。交钱时我没有说明钱的来历，但2009年时向李某乙局长说过，后来向现任局长杨某说过。钱都是我自己交的，不存在他人代交后把单据给我的情况。我手中除了这八张单据之外没有其他的单据。（在公诉人出示对于八张单据的核查证据之后，被告人李春海供述）我回忆着在2011年10月到12月还交过一笔30000元，还有小陈庄那笔（2012年5月29日）8600元也是我交的。
8、证人李某甲证言，证实其于2006年初至2014年初在新能源办公室任司机，2012年年底前新能源办公室一直是李春海负责。新能源办公室没有单独发过钱物，过年过节时都是由农牧局统一发放，李春海个人没有出过钱给新能源办公室的人员发放钱物。从其到新能源办公室就有沼气罐这个项目，具体怎么操作的不清楚。
9、证人张某甲证言，证实其于2007年秋天到新能源办公室任副主任，2013年由于身体生病一直在家休养。从其到新能源办公室工作到2012年年底，新能源办公室一直是李春海负责。李春海个人没给过新能源办公室钱，新能源办公室没有给下属人员发过钱物，都是由农牧局统一发，李春海个人也没有出过钱给下属人员发放钱物，也没有个人出过招待上级检查或者给上级买礼品的钱，新能源办公室跑项目和对有关部门的开支，除了从新能源办和农牧局财务列支外，李春海没有从其他地方开支过。
10、证人尤某证言，证实其于2005年在农牧局下属的新能源办公室工作，担任现金，期间新能源办公室一直是李春海的负责人。在其担任新能源办公室现金时，仅经手过从农户处收取的建沼气池的押金，有没有其他收入、支出不清楚。新能源办公室搞过国家补贴农村沼气罐安装项目，但没有经手开支过新能源办公室跑办项目、检查、招待、买纪念品、过年过节的礼品等费用。李春海没有给过入到新能源办公室账上、用于新能源办公室开销的钱，也没有个人出钱给新能源办公室的人员发放钱物，过节都是由局里统一发放，新能源办公室没有单独发放过钱物。
11、证人张某乙证言，证实其在新能源办公室工作期间，一直是李春海的负责人。李春海未出过钱入到新能源办公室账上、用于新能源办公室的开销，也没有个人出钱给新能源办公室的人员发放钱物，过年过节由局里统一发放，新能源办公室没有单独发放过钱物。李春海未对其说过跑项目或者过年过节对有关部门的开支，除了从新能源办公室和农牧局财物列支之外的地方开支。
12、证人张某丙证言，证实其于2007年3月起在新能源办公室工作，直到2013年李春海一直是新能源办公室的负责人。新能源办公室过年过节时没有单独发放过钱物。另证实，李春海让其从保管的款项中转给张某丁45000元，其将钱转到了张某丁的银行卡上。
13、证人李某乙证言，证实其于1999年至2009年年底担任农牧局局长，新能源办公室是农牧局下属的副科级组织机构，从2003年新能源办公室合并到农牧局至其退二线，新能源办公室一直是李春海的负责人。李春海没有向其说过跑项目、过年过节的费用自行处理的事，其也没有安排过李春海自行处理相关费用，新能源办公室财务收到局里统一管理后，跑项目、过年过节的费用由局财务统一处理。另证实，李春海未向其讲过收郭某甲钱的事，也未向其说过将收郭某甲的钱入到农牧局账上的事。
14、证人杨某证言，证实其于2009年12月到农牧局任副局长（主持日常工作），新能源办公室是农牧局的下属副科级事业机构，2013年3、4月份以前一直是李春海的负责人。从其到农牧局任职以来，新能源办公室就没有独立财务，其财务归局里统一管理，收入、开支都通过局里财务。新能源办公室没跑过什么项目，有的话，费用也由局里财务负担。新能源办公室没有个人担负费用的情况，李春海没有自行处理过新能源办公室跑项目的费用，也没有向其汇报过跑项目的费用由他自己想办法处理的情况，跑项目的费用都是由农牧局财务统一担负。另证实，李春海未向其讲过收郭某甲钱的事，也未向其说过将收郭某甲的钱入到农牧局账上的事。
15、证人李某丙证言，证实其于1994年-2010年底任农牧局现金出纳，2011年初至今任农牧局会计。经其查看侦查人员出具的八张现金收据复印件，2009年4月17日新能源交来收入4万元，盖的是滦南县农业技术推广中心财物专用章，是每月收的给新能源办发工资及费用的钱，这钱是新能源办的公款，是新能源的工作人员交来的，具体是谁记不清了，但肯定不是李春海交来的。2009年6月9日收据，交来收入3万元，盖的是滦南县禾壮农物种植示范场，这钱是外地一个厂家打到其个人工行卡上的钱。别的收据都不是其经手的。滦南县农业技术推广中心和滦南县禾壮农物种植示范场没有什么区别，都是用这两个单位的名字收新能源办的钱。
16、证人张某丁证言，证实其于2011年初至2013年初任农牧局财务科现金出纳，接的李某丙的手。新能源办的收入基本上都是李春海交给我现金，只有一次是新能源办工作人员张某丙给我通过银行卡转账。我收到钱后，给他们开三联普通收据，一联存根、一联记账、一联给新能源办的人。经其查看侦查人员出具的八张现金收据复印件，2009年收入两笔，一笔3万、一笔4万不是我经手的。2011年3月28日三张收据，每张15000元，就是张某丙转给我的那笔款。2012年5月29日两张收据，收柏二猪场模具使用费13600元和收东梁猪场模具使用费9400元，2012年5月15日收滦南县绿林养殖场模具使用费13400元，我印象中应当是李春海给我的现金，我给他开的收据。通过我查看账目，在2012年5月29日应当同时开出三张收据，除了上述两张外，还有一笔收小陈各庄猪场模具使用费8600元，这三张收据应当同时都给了李春海。每收到一笔新能源办的收入款，都给他们开具普通收据。我给李春海的收据肯定比这六张要多的多，大约有二十张左右。
17、辩护人周存鹏出具的说明及提交给公诉人的现金收据复印件14张，证实被告人李春海持有多张同类型现金收据而并非仅有八张。
18、查账说明及票据复印件、银行卡交易明细及个人业务凭证，证实本案相关情节。
19、河北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证实河北省滦南县人民检察院已追缴案款人民币152290元。
20、户籍证明信，证实被告人李春海出生于1963年3月17日，作案时已经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针对被告人李春海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意见如下：
1、关于被告人李春海所提郭某甲送钱是赞助其子上学且送的钱是郭某甲个人的钱、而不是沼气罐厂的钱以及自己没有权利为他谋取利益，也没有为他谋取利益，郭某甲没必要给我送钱的辩解意见。
经查，证人郭某甲的证言可以证实，给被告人李春海送钱是经郭某甲、王某、邸某、郭某乙商量后确定的，因为李春海是新能源办的主任，在销售和结算上帮了很多忙，也帮我们联系了不少业务。如果李春海不是新能源办主任，不管这项工作，我们也不会给他送钱。其第一次给李春海送7万元现金，是打电话把李春海叫到三丰小区门口，李春海开车过来后，其把钱放到李春海车里，说：“李局这一年你帮了我们不少忙，我们就这点意思，感谢了啊。”李春海说：“你们咋还这么客气啊。”证人王某、邸某、郭某乙的证言能够印证给被告人李春海送钱的原因及相关事实经过。综上，被告人李春海的该项辩解缺乏事实根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李春海的行为不符合受贿罪的构成要件，被告人李春海并未向郭某甲等人经营的宏鑫沼气罐厂索要过钱物，更没有实施为他人谋取利益的行为，郭某甲等人在给被告人送钱时没有提出过任何合法或非法的要求，而被告人也没有作出任何承诺或许诺行为，表示为郭某甲经营的罐厂提供帮助，为其谋取利益的辩护意见。
经查，在案证据可以证实，被告人李春海利用担任新能源办公室主任或者主管新能源办公室的职务便利，为郭某甲等人经营的沼气罐厂在销售、结算等方面提供了帮助，并收受了郭某甲给予的现金人民币152290元。根据刑法规定，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即构成受贿罪。故被告人李春海为他人提供帮助的行为本身是否正当，在谋利当时双方是否已有收受财物的约定，均不影响对被告人李春海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行为性质的认定。综上，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3、关于被告人李春海及其辩护人所提收受款项全部用于公家花费的辩解意见及认定被告人李春海犯罪数额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
经查，被告人李春海在侦查阶段开始供认所收受钱款全部用于个人花费；之后又供述所收受钱款用于公家跑办项目、逢年过节慰问上级、为本单位人员发放福利等；在第一次庭审中又供述上交财务两笔，第一笔45000元、第二笔30000元；在第二次庭审中供述全部以现金形式上交财务且财务为其出具了现金收据八张，且将钱款上交财务之前和相关领导说过此事。被告人李春海自己对所收受钱款去向的供述前后矛盾，对于此类钱款的去向应当记忆深刻，但被告人李春海的供述多次反复，不符合常理。在案证据能够证实，新能源办公室跑办项目的花费和对有关部门的开支均从新能源办或者农牧局财务列支，单位员工的福利均由农牧局统一发放，被告人李春海个人没有出钱办理过相关事宜。被告人李春海持有的八张单据系农牧局收新能源办收入后出具的现金收据，相关证据已经证实这些现金收据的具体情况，能够证实被告人李春海以现金形式将收受钱款上交财务的供述不真实。在案证据能够证实被告人李春海持有多张（超过八张）现金收据，其供述的仅有八张单据不真实。证人李某乙、杨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李春海未向其讲过将收受郭某甲钱款上交财务之事，在案证据也不能证实被告人李春海向何人说过上交钱款的事。综上，被告人李春海对所收受钱款的去向多次反复且自相矛盾，不能举证证实所收受的钱款用于公家开支，故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该项辩解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春海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滦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春海犯受贿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所指控的罪名成立，适用法律意见正确，予以采纳。被告人李春海受贿所得款已被全部追缴，对被告人李春海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本院为维护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事业单位、人民团体的正常活动及国家工作人员职务行为的廉洁性，根据被告人李春海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李春海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7月26日起至2024年7月25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王晓菊
审判员 张建功
审判员 刘振祝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高伟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