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川民终1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学明，男，1966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丽，四川炜烨（乐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莉佳，四川炜烨（乐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管淑群，女，1938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崇新，四川洪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仲华，男，1938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上诉人李学明与被上诉人管淑群、李仲华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9月12日作出的（2017）川11民初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2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学明以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丽，被上诉人管淑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崇新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李仲华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学明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管淑群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管淑群、李仲华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管淑群享有股权错误。（一）管淑群的股东身份未经工商登记、股东名册、注资证明书确认。（二）股权归属的判断应当遵循外观主义原则，应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对案外人提出的排除执行异议，人民法院应当审查下列内容：（一）案外人是否系权利人；…….”、第二十五条第四款“股权按照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的登记和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公示的信息判断”之规定认定本案股权归属。但原审法院依据婚姻法的相关规定确认股权权属，属适用法律错误。（三）管淑群享有的是股权代表的经济利益，不能基于原配偶身份取得股东身份，也无权直接分割股权。二、管淑群对案涉股权不享有阻止执行的实体权利。（一）李仲华是为债务人四川荥经川王宫电力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川王宫公司）提供的担保，管淑群作为川王宫公司的股东和李仲华的配偶，理应知情，且本案主债务和担保债务均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本案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管淑群应当对夫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承担责任。（二）退一步讲，本案（2015）乐民初字第46号案中，李学明没有将管淑群作为被告；也没有生效裁判文书将本案债务确认为夫妻共同债务，如上诉人另行诉讼请求确认本案债务是否是夫妻共同债务，必将浪费司法资源和增加上诉人的诉讼成本。（三）管淑群、李仲华涉嫌恶意逃债。被上诉人管淑群答辩称：一、原审法院认定管淑群享有股权正确。李仲华享有的大唐雅安水电开发有限公司的股权是李仲华、管淑群夫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财产。二人离婚后，协议分割给了管淑群15%，且经大唐雅安水电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股东确认其股东身份。虽然管淑群曾起诉要求变更股权登记，但因李仲华名下的股权自2010年前后因涉诉被法院冻结，变更登记的条件不具备。二、李仲华为川王宫公司提供的担保，原配偶管淑群不知情，本案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管淑群不应就李仲华提供的担保之债承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民事审判指导和参考2016年第一期（第65辑）以及最高法（2015）民他字9号复函明确，夫妻一方对外担保，不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关于夫妻共同债务的认定。三、本案尚无生效裁判文书确认本案债务属李仲华、管淑群的夫妻共同债务，而（2015）乐民初字第46号案没有将管淑群作为被告，当然没有判定管淑群就李仲华所负债务承担责任，故管淑群不应作为被执行人。四、虽然目前没有证据推翻（2015）乐民初字第46号民事判决，管淑群仍坚持认为该案涉及的债务是虚假的。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李仲华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状称：一、原审法院的执行依据（2015）乐民初字第46号民事判决确认的债务是虚假的。李学明据以起诉的《担保借款协议》不是2004年5月9日所签，签订时间是2010年3月，是李显超出于不正当目的，与他人串通而为。二、李仲华向原审法院承办人和省高院立案庭分别邮寄了上诉状和缓交上诉费的申请。三、管淑群享有大唐雅安水电开发有限公司15%的股权。管淑群与三个子女设立川王宫公司，后来由李仲华代持全部记在李仲华名下。财产分割后，大唐雅安水电开发有限公司承认管淑群持有的15%的股权，故管淑群享有15%股权。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管淑群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定：一、确认李仲华在大唐雅安水电开发有限公司享有的30%（原始出资280万元）的股权中有一半属于管淑群；二、停止对管淑群在大唐雅安水电开发有限公司的15%的股权的执行；三、案件受理费由李仲华、李学明承担。原审审理查明：李仲华与管淑群原系夫妻关系，李显超、李志成、李碧霞三人是二人的子女。川王宫公司于2003年7月29日成立，李显超、李志成、李碧霞、管淑群为川王宫公司股东。2008年2月5日，川王宫公司召开全体股东大会并形成股东大会决议：同意股东将各自持有的川王宫公司全部股权转让给李仲华。2008年3月，李显超、李志成、李碧霞、管淑群（甲方）与李仲华（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李显超将持有的川王宫公司40%股权作价480万元转让给李仲华，李志成、李碧霞、管淑群分别将持有的川王宫公司各20%股权分别作价240万元转让给李仲华。之后，李仲华成为川王宫公司唯一的自然人股东，但未办理工商变更登记。2008年2月，李仲华将川王宫公司的资产即川王宫电站作为出资与大唐雅安电力开发有限公司共同设立大唐雅安水电开发有限公司，李仲华作为自然人股东占公司30%的股权，大唐雅安电力开发有限公司作为法人股东占公司70%的股权。2012年7月18日，李仲华与管淑群在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民政局登记离婚，并于当日签订《协议书》，关于共有财产的分配双方确认：李仲华以家庭财产投资在大唐雅安水电开发有限公司拥有30%的股权双方平均分配，各分得15%。2014年8月15日，大唐雅安水电开发有限公司形成股东会决议：同意李仲华将其持有的公司30%股权中的15%分割给管淑群，其余股东放弃该部分优先购买权，分割后，李仲华持有公司15%的股权、管淑群持有公司15%的股权，大唐雅安电力开发有限公司持有公司70%的股权。落款处签字的有李仲华、大唐雅安电力开发有限公司、大唐雅安水电开发有限公司。2015年6月3日，管淑群起诉大唐雅安水电开发有限公司要求办理股权登记，后于2015年7月13日撤诉。2015年7月20日，大唐雅安水电开发有限公司向管淑群出具《确认函》，内容有：在同时满足如下条件情况下，我公司同意协助你与李仲华办理15%股权的过户手续；1.股权权属无争议且法院确认属于你所有；2.股权未被法院查封；3.法院未通知我公司或我公司其他股东协助执行该股权；4.能够合法办理股权过户。2010年3月，李学明向原审法院起诉川王宫公司、李显超、李仲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要求川王宫公司、李显超归还借款1000万元本金及利息，李仲华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李学明于2010年5月17日申请撤诉。2010年5月6日，李学明、川王宫公司、李仲华在乐山市嘉州公证处为该1000万元债务签订《分期还款协议》，李学明于2010年6月12日向四川省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公证债权文书，该院裁定由四川省荥经县人民法院执行。四川省荥经县人民法院于2013年12月4日以执行内容与该院查明事实不符为由裁定不予执行，李学明提出异议，四川省荥经县人民法院于2014年2月14日裁定驳回李学明提出的异议；李学明对此向四川省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四川省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4月18日以公证处未对借款事实进行必要审查程序存在错误为由裁定驳回李学明的复议申请。2015年1月14日，李学明向原审法院起诉李仲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要求李仲华为川王宫公司的上述1000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原审法院认定李仲华为川王宫公司1000万元借款债务连带保证人，并于2016年1月11日作出（2015）乐民初字第46号民事判决，判决李仲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李学明借款本息2400万元及相应的利息。该判决于2016年2月4日送达，李仲华超过上诉期限于2016年3月29日向原审法院邮寄上诉状。判决生效后，李学明向原审法院申请执行，原审法院冻结了登记在李仲华名下的大唐雅安水电开发有限公司30%的股权，管淑群提出执行异议，原审法院裁定驳回了管淑群的异议请求。管淑群遂提起案外人异议之诉，引发了本案纠纷。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管淑群在大唐雅安水电开发有限公司是否享有15%的股权；二、应否停止执行管淑群在大唐雅安水电开发有限公司享有的15%的股权的问题。一、关于管淑群在大唐雅安水电开发有限公司是否享有15%的股权的问题。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下列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二）生产、经营的收益；…”李仲华于2008年用川王宫公司的电站资产出资成为大唐雅安水电开发有限公司的股东，其所享有的公司30%的股权是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生产、经营的收益，应为夫妻共同财产；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规定：“离婚时，夫妻的共同财产由双方协议处理；协议不成时，由人民法院根据财产的具体情况，照顾子女和女方权益的原则判决。”2012年7月18日，李仲华与管淑群所签《协议书》确认双方平分大唐雅安水电开发有限公司30%的股权，各分得15%。且大唐雅安水电开发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同意15%的股权分割给管淑群，因此，李仲华名下的大唐雅安水电开发有限公司30%的股权是管淑群与李仲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夫妻共同共有财产，双方于2012年离婚后管淑群分得15%的股权，应当确认管淑群在大唐雅安水电开发有限公司享有15%的股权，该股权目前登记在李仲华名下。二、关于应否停止执行管淑群在大唐雅安水电开发有限公司享有的15%的股权的问题。（2015）乐民初字第46号民间借贷纠纷案件认定的借款债务人是川王宫公司，李仲华是连带保证人，李学明在该案中未起诉债务人川王宫公司，仅起诉李仲华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该判决也是基于李仲华作为保证人应承担保证责任，李学明未起诉管淑群要求其承担夫妻共同债务，没有生效判决认定案涉债务属夫妻共同债务，管淑群不是（2015）乐民初字第46号民事判决确定的债务人，不应执行管淑群的财产，应当停止对管淑群在大唐雅安水电开发有限公司享有的15%股权的执行。综上，管淑群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三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确认大唐雅安水电开发有限公司股东李仲华名下15%的股权属于管淑群所有；二、停止（2015）乐民初字第46号案对管淑群在大唐雅安水电开发有限公司的15%的股权的执行。一审案件受理费7600元，李仲华、李学明各自负担3800元。二审审理中，李学明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无异议，但认为原审判决漏查管淑群与李仲华2009年签订了离婚协议书的事实，该事实能够证实管淑群自2009年就可以申请办理股权登记，其自身存在过错。管淑群、李学明认为（2015）乐民初字第46号民事判决确定的债务是虚假的，不应作为执行依据，对原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无异议。针对各方有争议的事实，本院认为，截至目前，没有生效裁判文书推翻（2015）乐民初字第46号民事判决的合法有效性，依据现有证据，李学明、管淑群主张该案确定的债权是虚假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同时，虽然2009年管淑群与李仲华签订了离婚协议书，但不能以此证明管淑群、李学明对股权未过户登记有过错。本院经审查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审理期间，李学明向本院提交了其从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到的李仲华名下的大唐雅安水电开发有限公司30%股权的被人民法院冻结的情况。证明自2009年11月起，李仲华名下的股权因涉诉被人民法院多次冻结，目前尚未解除冻结。李仲华、管淑群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采信。二审审理补充查明以下事实：一、眉山市东坡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因与四川省眉山西城纸业有限公司、川王宫公司、李显超、管淑群、李碧霞、李仲华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向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案件审理过程中，眉山市东坡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申请诉讼保全，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1年10月29日冻结了李仲华名下的大唐雅安水电开发有限公司30%股权，至今未解除冻结。本案原审审理中，李学明向原审法院申请诉讼保全，原审法院于2015年3月17日轮候冻结了李仲华名下的大唐雅安水电开发有限公司30%股权。二、（2015）乐民初字第46号民事判决查明事实部分载明:2004年5月9日,李学明作为贷方，川王宫公司作为借方，李仲华作为担保方，签订《担保借款协议》，主要约定川王宫公司向李学明借款1000万元，李仲华为川王宫公司归还借款本息和违约责任提供担保。2010年5月6日，三方签订《分期还款协议》，约定李仲华与川王宫公司就前述债务连带承担责任。李仲华不认可该债务实际发生时间是2004年，认为发生时间是2010年，是为了对抗眉山市东坡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因与四川省眉山西城纸业有限公司、川王宫公司、李显超、管淑群、李碧霞、李仲华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制造的假案。三、李仲华、管淑群均认可案涉30%的股权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根据当事人的上诉理由和答辩意见，本案二审当事人争议的焦点归纳为：一、管淑群是否享有大唐雅安水电开发有限公司15%的股权；二、如认定管淑群享有大唐雅安水电开发有限公司15%的股权，该权利能否阻却本案执行。一、管淑群是否享有大唐雅安水电开发有限公司15%的股权。上诉人李学明认为管淑群不享有大唐雅安水电开发有限公司15%的股权，仅享有该股权对应的经济利益，不能基于配偶身份取得股东身份，也无权直接进行股权分割。被上诉人管淑群认为案涉股权属夫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二人离婚后，协议分割给了管淑群15%，且经大唐雅安水电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股东确认其股东身份，管淑群享有该15%的股权。对此，本院认为：（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规定：“对被执行人与其他人共有的财产，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并及时通知共有人。共有人协议分割共有财产，并经债权人认可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有效。查封、扣押、冻结的效力及于协议分割后被执行人享有份额内的财产；对其他共有人享有份额内的财产的查封、扣押、冻结，人民法院应当裁定予以解除。共有人提起析产诉讼或者申请执行人代位提起析产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准许。诉讼期间中止对该财产的执行。”案涉30%的股权属李仲华、管淑群二人夫妻存续期间的共同共有财产，现案涉30%的股权被人民法院冻结后，管淑群、李仲华二人离婚,管淑群有权提起本案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要求析产，管淑群应依法分得李仲华名下的该30%股权的一半（即15%）的财产权益。同时，本案股权被人民法院冻结后，李仲华与管淑群协议约定管淑群分得大唐雅安水电开发有限公司15%的股权的财产权益的内容，符合法律规定，故，本案股权被冻结不影响管淑群要求析产的权利，本院对双方协议分割股权的财产利益的内容的效力予以确认。（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涉及分割夫妻共同财产中以一方名义在有限责任公司的出资额，另一方不是该公司股东的，按以下情形分别处理：（一）夫妻双方协商一致将出额部分或者全部转让给该股东的配偶，过半数股东同意、其他股东明确表示放弃优先购买权的，该股东的配偶可以成为该公司股东；…。用于证明前款规定的过半数股东同意的证据，可以是股东会决议，也可以是当事人通过其他合法途径取得的股东的书面声明材料。”结合本案事实，2014年8月15日，大唐雅安水电开发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同意管淑群成为该15%股权的股东，管淑群据此享有大唐雅安水电开发有限公司15%的股权。（三）针对上诉人李学明主张的本案股权应依据登记情况确认权属的问题，本院认为，执行异议程序是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前置程序，人民法院对于两种程序中审查执行标的的权属的标准不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规定：“对案外人提出的排除执行异议，人民法院应当审查下列内容：（一）案外人是否系权利人；…。”;第二十五条规定：“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四）股权按照工商行政管理的登记和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公示的信息判断。”上述内容是人民法院在执行异议程序中判断执行标的的权属的标准和依据，是以形式审查为原则，但并非是对案外人权利进行最终确权，案外人是否享有实体权利应经执行异议之诉作出最终判断。换言之，本案登记在李仲华名下的15%的股权的归属，应结合本案案件事实进行评判，并非仅凭登记在李仲华名下而认定。上诉人李学明认为李仲华、管淑群恶意躲债，但结合二审查明事实来看，从2011年10月29日起至今，股权被法院冻结，客观上管淑群无法完成股权过户，依据现有证据，上诉人李学明的该主张依据不足。原审判决认定管淑群享有大唐雅安水电开发有限公司15%的股权正确。二、如认定管淑群在大唐雅安水电开发有限公司享有15%的股权，该权利能否阻却本案执行。上诉人李学明认为李仲华持有的30%的股权属夫妻共同财产，李仲华是为债务人川王宫公司提供的担保，管淑群作为川王宫公司的股东和李仲华的配偶，管淑群理应知情，本案债务是夫妻共同债务。被上诉人管淑群答辩称，李仲华为川王宫公司提供的担保，原配偶管淑群不知情，本案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夫妻一方对外提供担保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也无生效裁判文书认定本案债务属李仲华、管淑群的夫妻共同债务。对此，本院认为：（一）本案应将本案债务是否是夫妻共同债务纳入审理范围。夫妻共同债务的认定是对当事人实体权利义务的判定，为充分保障当事人的实体权利与诉讼权利，未经审判部门的实体审理，执行部门不宜径行对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进行审查判断，进而直接执行非被执行人的夫妻另一方名下的财产。但是，本案是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审理的核心内容是申请执行人对特定执行标的进行强制执行的主张与案外人对该执行标的的权利主张之间的冲突问题，不仅需要审理认定案外人对该执行标的是否享有实体权益，还需要认定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所享有的权益与申请执行人在执行依据项下请求权的优先效力问题，解决的是当事人之间实体权利义务的争议。本案中，管淑群基于其对李学明申请执行的标的所享有的权益，主张阻止李学明实现债权的强制执行行为，其实质系对执行标的财产概括地主张实体权利，而执行依据所确定的债务是否为管淑群与李仲华的夫妻共同债务，则是处理认定管淑群所享有的实体权益能否排除李学明申请强制执行的权益所必须解决的问题。因此，在本案管淑群提起的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中，对李学明据以申请执行的民事判决确定的债务是否为管淑群与李仲华的夫妻共同债务依法进行审理，并不与我国法律的规定相违背，也不会损害管淑群的实体权利与诉讼权利；李学明在原审审理中、二审上诉中均提出本案债务属夫妻共同债务的主张，如要求李学明还需另行提起诉讼确认案涉债务是否为管淑群与李仲华的夫妻共同债务，反而不符合诉讼经济的原则，增加当事人不必要的诉累。故，本案二审中对案涉正在执行的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进行审理认定，并无不当。（二）本案债务属于夫妻共同之债，管淑群要求停止执行该15%的股权不应支持。管淑群抗辩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的答复和复函的内容，夫妻一方对外提供担保的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之债，但相关答复和复函是针对个案情况作出的处理意见，不具有普遍约束力。对于夫妻共同债务的认定，仍应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之规定，并结合案件具体情况予以认定。换言之，就个案处理而言，并非夫妻一方对外担保之债一概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重点还应考量担保的主债务与夫妻共同生活的关系。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以及生效的（2015）乐民初字第46号民事判决载明的事实，本案债务的形成和李仲华提供担保均发生在李仲华、管淑群二人的夫妻存续期间，李仲华于2004年5月9日为债务人川王宫公司的借款提供连带保证时，管淑群持有川王宫公司20%的股权，川王宫公司基于李仲华提供担保获取的担保利益直接归属于夫妻共同财产；随即李仲华通过受让川王宫公司的股权持有川王宫公司的100%股权，并将川王宫公司的资产作为出资注入大唐雅安水电开发有限公司，从而取得该30%的股权，换言之，作为夫妻共同共有财产的案涉30%股权的取得对价是川王宫公司的资产，相应的，川王宫公司基于李仲华提供担保获取的担保利益亦归属于夫妻共同共有财产。故，根据风险共担、利益共享的原则，李仲华提供的担保之债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李仲华、管淑群应当就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李学明有权要求执行该15%的股权偿还本案债务。上诉人李学明主张本案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本案不应停止执行，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虽然管淑群享有大唐雅安水电开发有限公司15%的股权，但本案债务属夫妻共同债务，管淑群应当就离婚前的夫妻共同债务承担清偿责任，李学明要求执行管淑群所有的15%的股权，合法有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川11民初5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确认大唐雅安水电开发有限公司股东李仲华名下15%的股权属于原告管淑群所有”；二、撤销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川11民初5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停止（2015）乐民初字第46号案对原告管淑群在大唐雅安水电开发有限公司的15%的股权的执行”；三、驳回管淑群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600元，由李学明、管淑群各自负担3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600元，由李学明、管淑群各自负担38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莉审 判 员  兰 娟审 判 员  熊卫纲二〇一八年七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李悦韬书 记 员  贾春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