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一中民终字第217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中策技术开发中心。
法定代表人常×。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
委托代理人李家祥，北京市汇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北京中策技术开发中心因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3）海民初字第57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北京中策技术开发中心（以下简称中策中心）之法定代表人常×、被上诉人陈×之委托代理人李家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策中心在一审法院诉称：2012年12月26日，中策中心与陈×签订《协议书》，约定由�方出资借陈×的名义购买北京市海淀区某中心1502号房屋，产权归陈×所有，我方对房屋享有三十年使用权（自2004年1月1日起至2033年12月31日止）。之所以借名是因为，根据1999年颁布并于2002年修订的《住房公积金管理条例》，中策中心直接购房得不到贷款支持，故经过集体研究讨论，确定了互助性、福利性、返还性等互助购房的原则，采取员工与单位互助模式解决员工自购房以及单位办公用房的问题，并最终确定借名陈×及常×1两人名义分别购买两套房屋（含1502号房屋）。《协议书》签订后，我方按照约定支付了购房款，购房款部分来源员工有偿集资，部分是单位以转账支票或现金方式支付，公司实际占有、使用该房屋。现陈×在未与我方沟通，且未按照协议书约定一次性付清我方已支付的全部购房款和已偿还贷款的情形下，强行占据该房屋，给我方造成了严重的经�损失。《协议书》是双方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订立的，是合法有效并对双方有约束力的。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诉至贵院，请求判令：1、陈×继续履行《协议书》第二条，即由我方继续占有使用北京市海淀区某中心1502号房屋至2033年12月31日；2、陈×赔偿我方2012年9月1日至其实际向我方交付房屋日止的租金损失，按照每月29000元标准计算。
陈×在一审法院辨称：不同意中策中心的诉讼请求。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并未实际履行。1999年我与中策中心的法人常×相识并开始同居，2002年常×考虑双方30岁的年龄差距，自愿出资为我购买1502号房屋。2002年12月20日去交的购房定金，合同中的购房人是我。2002年12月26日，常×拿给我一份《协议书》让我签，说如果房子归在公司名下，能够避税，我也没多想就签了。实际上，购买上述房屋的所有款项及银行还贷，在我与常×结婚前是我俩个人付款，在我与常×结婚后是以夫妻共同财产支付，在我与常×离婚后，常×用房屋租金代为还款，未在中策中心报销过房款，也未向中策中心借过房款，中策中心账目中也没有支付购房款及偿还贷款的记录，涉案房屋与中策中心没有任何关系。开发商交房后，我们将房屋出租，租金常×都拿回家了。到2009年3月20日，我与常×协议离婚，离婚协议对涉案房屋归属明确约定归我所有，且双方均认可无夫妻共同债务。常×作为中策中心法人在离婚协议中对涉案房屋的自由处分行为及对未欠中策中心债务的确认行为，也证明该房屋与中策中心无任何关系。2010年，我曾与中策中心签订《商用租赁合同》，约定我作为出租方将涉案房屋租赁给中策中心使用，租期自2010年9月1日至2012年8月31日，这也可以证明我与中策中心之间是租赁关系而非《协议书》约定的关系。同时，中�中心也没有证据证明其曾依据《协议书》实际占有、使用涉案房屋。事实上，我曾委托常×个人出租涉案房屋，并将租金收益折抵我向常×个人的借款，有我方提交的便条及中策中心出具的借条为证。本案纠纷实质上不是我与中策中心之间的合同纠纷，而是中策中心法人常×在与我离婚后，就财产分割反悔而引发的纠纷。涉案房屋登记的产权人是我，我对房屋当然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处分的权利，中策中心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予以驳回。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中策中心为1995年成立的集体所有制企业，法定代表人常×。常×与陈×曾系夫妻关系，于2003年12月15日登记结婚，2009年3月20日协议离婚。
中策中心提交了以下证据：
1、2002年12月26日，甲方中策中心与乙方陈×签订的协议书。协议书记载“1、为扩大经营，甲方出资购买北京海淀区某中心（空�）号房产，并以乙方名义向银行贷款，该房产权归乙方所有。2、该房为期房，2004年初投入使用，甲方有三十年使用权，即从2004年1月1日起至2033年12月31日止。在使用期内甲方负责相关全部费用：包括支付购房款、偿还贷款、支付房屋改造费、物业费及其它使用费。从2034年1月1日起，该房使用权无偿交付乙方，由乙方负责支付相关的房屋改造费、物业费及其它使用费。3、乙方可以提前提出使用权要求，但应提前三个月向甲方提交书面意见，并一次性付清甲方已支付的全部购款和已偿还的全部贷款···”。陈×认可该协议书的真实性，主张协议书未实际履行。
2、出票日期2002年12月20日金额40000元、出票日期2002年12月27日金额109855元及7550元、出票日期2002年12月31日金额3240元的四张转账支票存根；2002年12月20日定金20000元，2002年12月27日首付65281元、律师费7550元、装修费38655元、外市人费5073元、印花税846元，2002年12月31日补交保险费3240元的七张收据，收据今收到处均为“陈×”，交款人均为常×；付款单位“陈×”的1502号按揭1350000元的发票及借款凭证；2003年3月17日开具的陈×个人抵押贷款房屋保险费7310.25元的发票；装修费38655元换票后的收据；陈×C1502的契税、代办费、维修基金的收据，交款人均为常×；涉案房屋购房发票，金额334588元。
中策中心以上述票证主张：以转账支票形式支付了定金、装修费、外市人费、印花税、四分之一的首付款、律师费、补交保险费、代办费、契税，共计226075元，以现金方式支付了抵押贷款保险费、装修费、剩余首付款，及2004年6-7月的装修费，共计408209.25元。陈×认可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中策中心未就其所提交的转账支票是否已提示付款，若提示付款实际收款人情况，以及公司现金付款时财务出账的账目记录提交证据证明，且经法庭提示释明，中策中心仍未提交前述证明材料。
经查，前述四张转账支票存根均未注明收款人；收据中有两张列明了支票号，且支票号与中策中心提交转账支票存根显示票号相符，金额共计10790元；有五张收据标记“支”，但未列明支票号；有两张列明支票号，但中策中心未提交相对应的转账支票凭证；2004年6-7月装修费未有对应票证佐证。
3、2003年4月至2012年9月（共114个月），涉案房屋在中国民生银行偿还贷款的存款回单，还款金额共计1042050元，月均还款额9140元，部分回单有常×、常×1、苟×1的签名。中策中心主张所有还款金额均为公司现金支取后存入，陈×认可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中策中心未就公司现金付款时财务出账的账目记录提交证据证明。
4、中策中心将涉案房屋出租给北京新联远望科技�限公司的房屋租赁合同（租期自2012年3月3日至2014年3月7日），以及涉案房屋自2005年9月5日至2012年9月2日出租后交纳房产税、个人所得税、营业税的完税证明，中策中心以此证明房屋租金收益标准。陈×不认可租赁合同的真实性，主张完税证明原件本保存在己处，后因委托常×出租房屋而交由其保管，陈×同时提交了保管在己处的六份完税证明。
5、陈×手写的便条，记载“···以上所有欠款（12000元）包括去年的欠条，均由某房租C1502支付，房子交付时间向后延续。2011.4.8上午”；陈×手写的欠条，记载“今借常×肆万元整，2010.10.28”。陈×认可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对欠条的关联性提出异议，主张便条可以证明其委托常×而非中策中心出租房屋的事实。
6、中策中心与常×1的协议书、常×1的购房合同、租赁合同、转账支票存根及收据，证明中策中心为某大厦C1503号房屋支�购房款的事实；北京新联远望科技有限公司与中策中心的退租协议，及退租原因说明书，证明因陈×扰乱租户正常办公而致退租的情形；北京赛科康仑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前台照片及录音资料。陈×不认可该组证据的真实性。
7、陈×此前分别起诉常×、中策中心要求返还涉案房屋并支付房屋使用费的起诉书，陈×对关联性提出异议。经查，两案均已撤诉。
8、常×1购买某大厦C1503号房屋的还款凭条，证明该房屋由中策中心出资购买。陈×认可其真实性，对关联性、证明目的均提出异议。
庭审中，中策中心申请证人任×1、孙×1、常×1、苟×1出庭。证人任×1与孙×2，2002年时自己是中策中心领导小组成员，2002年年底与常×在领导小组讨论中提到为解决中策中心固定工作场所问题，在单位购房无法获得银行贷款的情形下，决定采取员工有偿集资，单位给予支持，员工互助式购房的形式购买房屋。其中，任×1证称自己负责行政业务，常×负责财务审批，不清楚涉案房屋房款在公司财务的具体支出情况，陈×是公司的晒图员；孙×1证称自己负责对外联系业务，部分技术、财务事宜由任×1负责，常×负责财务审批，知道任×1曾两次去银行为涉案房屋还款，不清楚房屋房款在公司财务的具体支出情况，陈×几乎不去公司上班。证人常×2，自己是常×与前妻所生之女，2002年夏天常×曾与其商量因中策中心办公场所不固定，希望公司出钱以个人名义贷款购置一套房屋用作办公场所，且此事宜是经过公司领导班子商量过的，最终以陈×及自己名义分别购买含涉案房屋在内的两套房屋，自己曾在中策中心财务领取现金替陈×偿还房贷，以常×1名义所购房屋均由中策中心出资。证人苟×2，自己2011年到中策中心工作，曾多次在常×处领取现金到民生银行给陈×及常×1的房屋还房贷。中策中心另提交了证人韩×的书面证言，韩×未出庭，其书面证言证称自己2012年到中策中心任职，曾在常×处领取现金，用于支付陈×及常×1名下房屋的房贷。陈×对上述证人证言的证明力均提出异议，对证明内容不予认可，主张证人任×2的职务与孙×1证称职务相矛盾，且证人任×1、孙×1对中策中心财务支出情况均表示并不清楚，证人常×1、苟×1、韩×从常×手中领取现金的证言不足以证明现金是从中策中心公司账目中支领的。
陈×提交了以下证据：
1、涉案房屋所有权证及购房合同，登记的产权人为陈×，购房合同签订日为2002年12月27日，中策中心认可该组证据的真实性。
2、陈×与常×的离婚调解书及离婚协议，协议记载常×、陈×、双方之子常×3各得房屋一套，其中陈×所得房屋即涉案房屋。中策中心认可该组证据真实性，对关联性提出异议。
3�2012年常×手写的协议，协议内容“···原定陈×所得的海淀区某1502号公寓，仍归陈×所有，并由常×代管。双方约定，从2009年3月20日起，所收房款，在扣除税款、物业费、采暖费、维修费及出租中介等成本后，由常×、陈×和常×3各得三分之一。在常×百年之后，其应分数额由陈×与常×3平分···”。陈×主张，因自己不能完全接受协议条款，而未在协议中签字。中策中心认可协议的真实性，主张协议未经双方签字，不具有法律效力。
4、常×2010年10月手写的字条，记载“财智大厦C座1502所有租金归常×管理，时间为2010年10月到2014年4月底截止，到时移交陈×。”中策中心认可字条的真实性，对关联性与证明目的提出异议。
5、两份出租人为陈×（委托代理人常×）的房屋租赁合同复印件，中策中心不认可合同真实性。
6、出租方陈×与承租方中策中心签订的《商用租赁合�》，租期自2010年9月1日至2012年8月31日，中策中心认可该合同的真实性。
7、六张涉案房屋出租的完税证明，中策中心认可证据的真实性。
8、中国民生银行2012年11月26日出具的涉案房屋贷款清偿证明，中策中心不认可证明的真实性，但认可陈×已于2012年年末清偿房屋剩余房贷。
9、涉案房屋在中国银行偿还房贷的的存款凭条，期限自2004年1月至2012年9月，共有101次还款，其中陈×本人签字40次，常×签字38次，其余为苟×1、常×1等人代签。中策中心认可凭条的真实性，主张陈×只是经办人，不能证明真实还款关系。
另，中策中心未就单位员工有偿集资情况提交证据证明。
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协议书、商品房买卖合同、房屋产权证、收据、发票、转账支票存根、银行还款回单、租赁合同、完税证明、离婚调解书、离婚协议、便条、借条、协议、证明、证人�言，以及本案庭审笔录等证据材料在案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主张所依据的事实负有举证责任，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中策中心与陈×签订的协议书是否实际履行，中策中心是否支付了涉案房屋的购房款及房屋贷款。根据举证责任分配原则，中策中心应就其实际出资情况进行举证。
转账支票存根是出票单位单方保管的财务记账凭证，存根本身不能体现转账支票是否已实际提示付款，现中策中心提交的存根“收款人”未填写具体单位名称，且：1、金额40000元及109855元的两张存根号在其所提交的收据中未有体现；2、收据注明支票号的金额仅10790元；3、虽有两张金额共计51738元的收据注明了支票号，但中策中心未提交相对应的转账支票证明。关于现金付款部分，中策中心主张部分来自公司员工有偿集资，但未就此主张提交证据证明；中策中心主张部分由公司财务直接支出，根据《现金管理暂行条例》的规定，企业财务应账款相符，但中策中心未提交现金出账的财务记录，本案仅有中策中心员工以及常×的女儿常×1的证人证言，基于常×是中策中心法人与陈×前夫双重身份的特殊性，常×本人签字交纳的钱款不能直接认定为中策中心的财产处分行为，且仅凭证人常×1、苟×1、韩×的证言也无法证实其从常×处领取的还贷现金是从中策中心账目中支出的。
同时，庭审中，中策中心未就下列问题做出合理解释：1、公司以解决固定办公场所的初衷购买涉案房屋，但绝大部分时间用于发租，且未提交证据证明租金收益已入公司账目；2、主张公司领导班子讨论以互助方式解决员工购房及办公用房问题，但未提交证据证明陈×在中策中心实际�作过，符合享受员工福利购房的条件；3、证人孙×1陈述任×1负责财务事宜，而证人任×2负责行政事宜，证言自相矛盾；4、主张公司享有涉案房屋租金收益，而常×却自行亲笔书写协议将涉案房屋自2009年3月20起扣除各项税、费后的租金收益由常×、陈×、双方婚生子常×3各得三分之一。此外，常×还手写便条注明涉案房屋2010年10月至2014年4月底的租金收益由自己管理，此后移交陈×；5、主张公司对涉案房屋有占有、使用权，却于2010年与陈×签订商用租赁合同，从陈×处承租该房屋；6、中策中心提交陈×手写便条记载陈×欠常×的个人债务却以涉案房屋租金折抵。
综合本案现有证据及已查明的案件事实，法院认为，中策中心未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其已履行协议书中的付款义务，且未就其主张与证据、证人证言相矛盾的问题做出令人信服的合理解释，法院对双方2002年12月26日签订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已实际履行的主张，不予采信，对中策中心要求陈×继续履行协议书约定义务并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北京中策技术开发中心全部诉讼请求。
中策中心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继续履行协议书。中策中心的上诉理由是：中策中心的决议符合当时的政策，出资是中策中心出资的，常×代表中策中心支付购房款；虽然账目开支未列在财务账中，但是还贷现金是中策中心出的；常×与陈×离婚后没有改变协议书，我方从2002年到2013年均依据协议占有诉争房屋；陈×在法律诉讼期间非法夺取诉争房屋的占有权是不当的。
对此，陈×答辩称，不同意对方的上诉请求，要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判。
在二审法院审理期间，中策中心向法庭提交记账凭证等证据，对方对该证据不予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中策中心未在一审程序中提交，且上述证据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一条所规定的二审程序中“新的证据”情形，故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上述事实有当事人在二审审理期间的陈述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主张所依据的事实负有举证责任，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中策中心与陈×签订的协议书是否实际履行，中策中心对其主张实际出资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
诉争房屋的房价款可分为三部分：首付款及相关税费、贷款、提前还贷款。关于首付款和偿还贷款的支付，上诉人提供的转账支票存根是出票单位单方保管的财务记账凭证，中策中心在合法的举证期内未提供充足的证据证明支票“收款人”的具体单位名称，且支票存根本身亦不能证明资金的流向。虽有两张金额共计51738元的收据注明了支票号，但中策中心未提交相对应的转账支票证明。中策中心主张的首付款现金付款部分，中策中心主张部分来自公司员工集资或公司财务支出的，但未就此主张提交证据证明，中策中心未提交现金出账的财务记录，其提交证人常×1、苟×1、韩×的证言，因证人身份与上×的利害关系，也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实其从常×处领取的还贷现金是从中策中心账目中支出的，常×本人签字交纳的钱款不能直接认定为中策中心的财产处分行为。而关于提前偿还贷款亦并非中策中心偿还。
另外，根据已经质证的证据可以证明以下事实：中策中心以解决固�办公场所的初衷购买涉案房屋，但绝大部分时间用于发租，且未提交证据证明租金收益已入公司账目；中策中心主张公司享有涉案房屋租金收益，而常×却自行亲笔书写协议将涉案房屋自2009年3月20起扣除各项税、费后的租金收益由常×、陈×、双方婚生子常×3各得三分之一，而陈×与常×之间的离婚协议记载诉争房屋归陈×所有；上诉人主张公司对涉案房屋有占有、使用权，却于2010年与陈×签订商用租赁合同，从陈×处承租该房屋。上述事实均有充足的证据加以证实，从另一侧面反映出诉争房屋没有作为中策中心所有的财产处理，常×亦一直将诉争房屋作为家庭财产处理。
综合上述事实，本院认为，中策中心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已履行协议书中的付款义务，该协议书并未实际完全的履行，故对中策中心要求陈×继续履行协议书约定义务并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本�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中策中心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一千九百七十五元，由北京中策技术开发中心负担（已交纳九百八十八元，剩余九百八十七元于本判决书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二审案件受理费一千九百七十五元，由北京中策技术开发中心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辛 荣
代理审判员 詹 晖
代理审判员 朱文君
二〇一四年三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杜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