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文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甘1222刑初5号
公诉机关文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某，女，生于1965年9月2日，住文县。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5年3月25日被文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肖平生，四川博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姜某，女，生于1962年2月25日，住文县。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5年3月25日被文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何居方，文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被告人陈某，女，生于1967年1月14日，住文县。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5年3月26日被文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被告人陈某1，女，生于1972年10月1日，住文县。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5年3月25日被文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被告人徐某，男，生于1967年6月1日，住文县。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5年3月26日被文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文县人民检察院以文检公诉刑诉（2015）5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姜某、陈某、陈某1、徐某犯贪污罪，于2015年10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文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靳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某及其辩护人肖平生、被告人姜某及其辩护人何居方、被告人陈某、陈某1、徐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文县人民检察院指控，文县移民安置局水库经济开发公司是隶属于文县移民局下属的国有企业，2008年“5.12”地震后公司由于办公楼损坏，无法进行正常营业，由文县移民局每年给文县移民安置局水库经济开发公司拨付lO7OOO元，加上公司本身的门面租金作为张某1、被告人张某、姜某、陈某、陈某1和徐某六人的养老保险金和基本生活费。在发放2011年11月后的基本生活费时，张某（出纳）、姜某（会计）向陈某、陈某1和徐某提出将张某1的基本生活费不予发放，由五人私分，五人商量均表示同意后，从2011年11月至2012年7月期间，张某、姜某、陈某、陈某1、徐某五人，从文县移民局领取拨付款后除缴纳六人（包括张某1养老保险金）养老保险外，五人在领取自己正常的基本生活费外，利用在造工资表时不将张某1的名字造册手段，将未发放的张某1工资共计10380.31元私分;从2012年8月至2013年11月期间，张某、（姜某于2012年8月退休）、陈某、陈某1、徐某四人，从文县移民局领取拨付款后除缴纳五人（包括张某1养老保险金）养老保险金外，四人在领取自己正常的基本生活费外，利用在造工资表时不将张某1的名字造册手段，将未发放的张某1工资共计15826.4元私分。合计26206.71元。其中张某、陈某、陈某1、徐某四人每人分得6027.53元，姜某分得2096.59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视听资料等。公诉机关认为认为，被告人张某、姜某在发放文县移民安置局水库经济开发公司职工基本生活费过程中，利用职务之便，伙同其公司人员陈某、陈某1、徐某五人在2011年11月至2012年7月期间非法占有公共财产10380.31元；在2012年8月至2013年11月期间，张某、陈某、陈某1、徐某四人非法占有公共财产15826.4元，造成了张某1多次上访，人尽皆知，影响恶劣。五被告人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张某辩称，对起诉书的指控无异议，我从到单位以来就很少见到张某1这个人上班，就是每月被出纳叫来领工资，后来我们公司没有经济来源了，就没钱发了，发工资的钱是我们五个人一起去移民局要的，要了才发，一直没见张某1这个人，我们就没有造他的表了，是谁提出来的我也不记得了，移民局也要求我们将私分的钱退回去，但一直没有钱，我们的工资也一直没有领全，工资表有一些是姜某造的，手工表是我造的。经过这件事，我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但不认为是犯罪了，我不懂法，望法庭给我一次机会；辩护人肖平生的辩护意见是，本案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工资是六个享受局里派发的一笔钱，而最后到五个人手里，有着客观原因，五个人达成了默契，这是因为张某1的特殊身份，虽然在公司却一直未到岗，2008年后公司名存实亡，工资相当于生活费，且这笔钱是五被告人一起去要的，这就给他们造成了可以私分这笔钱的假象，造成了法律的误区；根据被告人徐某的证言，他们不是不想给张某1发工资，而是等朱经理归还借公司的三万元钱后给张某1补发，他们会上也研究过这件事，决定以后给张某1补发；关于这笔钱是否属于共有财产，这笔钱缴纳过六个人的养老保险，剩下的就是六个人的生活费，不属于公有财产。希望法庭综合全案，对张某免除处罚。
被告人姜某辩称，对起诉书的指控无异议，我是公司的会计，但张某也造了工资表的，2011年11月之后工资表上就没有张某1了，因为每次去要钱的时候他都没在，我们决定先把养老保险交了，剩余的钱我们平分了，张某1的钱等要来钱了再给他发，这是张某提出来的，我们就默认了。我认识到自己错了，望法庭从轻处罚。辩护人何居方的辩护意见是，1.地震后文县移民安置局水库经济开发公司名存实亡，移民局每年给他们支付107000元和门面费作为六个人的养老保险和生活费，这笔钱到公司后，也就是张某1的个人资产，五被告人侵占的不是国家的公共利益，而是张某1的个人利益；2.姜某在本案中只分得2096.59元，不够5000元的标准，不属于情节较重，其行为属于一般违法行为；3.被告人姜某认罪态度好，积极配合调查，望法庭对其免于处罚。
被告人陈某辩称，对起诉书指控事实无异议，我是公司的库管员，工资表是谁造的我不知道，我去领钱时表已经造好了，具体钱数都已经算出来了，我是按工资表领的钱。张某1的工资停发是张某和姜某提出来的，当时我有异议，后来也就默认了，我们也一直答应退款的，我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但我不认为我犯罪了。
被告人陈某1辩称，我只是公司的开票员，我只是按照工资表领钱，没有权利去贪污别人的钱，我不管钱，也不管发工资，我也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我愿意退钱。
被告人徐某辩称，我不认为我们构成了贪污罪，每次向局里要钱都是我们五个人去要的钱，没有张某1，是谁提出来不给张某1发工资我不清楚，工资表是姜某造的，但2011年11月份的表是谁造的我不知道，当时也是出于气愤才这样做的，我们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但不认为是犯罪，我也愿意退钱。
经审理查明，文县移民安置局水库经济开发公司是隶属于文县移民局下属的国有企业，2008年“5.12”地震后公司由于办公楼损坏，无法进行正常营业，由文县移民局每年给文县移民安置局水库经济开发公司拨付lO7OOO元，加上公司本身的门面租金作为张某1、被告人张某、姜某、陈某、陈某1和徐某六人的养老保险金和基本生活费。在发放2011年11月后的基本生活费时，张某（出纳）、姜某（会计）向陈某、陈某1和徐某提出将张某1的基本生活费不予发放，由五人私分，五人商量均表示同意后，从2011年11月至2012年7月期间，张某、姜某、陈某、陈某1、徐某五人，从文县移民局领取拨付款后除缴纳六人（包括张某1养老保险金）养老保险外，五人在领取自己正常的基本生活费外，利用在造工资表时不将张某1的名字造册手段，将未发放的张某1工资共计10380.31元私分;从2012年8月至2013年11月期间，张某、（姜某于2012年8月退休）、陈某、陈某1、徐某四人，从文县移民局领取拨付款后除缴纳五人（包括张某1养老保险金）养老保险金外，四人在领取自己正常的基本生活费外，利用在造工资表时不将张某1的名字造册的手段，将未发放的张某1工资共计15826.4元私分。合计26206.71元，其中张某、陈某、陈某1、徐某四人每人分得6027.53元，姜某分得2096.59元。张某1因此事多次上访，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
庭审后，五被告人于2016年1月15日退缴了全部赃款26206.71元。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证实：书证立案决定书、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关于五被告人的相关人事文件、调转介绍信、2014年8月13日、2015年1月7日两次移民局下属公司事务会议记录、朱某情况说明、文县移民局便函、2011年-2013年、2015年水库经济开发公司银行交易凭证，移民局2008年-2013年相关拨款凭证，水库经济开发公司2009年-2013年收支情况说明、水库经济开发公司2008年11月-2011年10月工资表（手工填写）、水库经济开发公司2011年11月-2012年4月工资表(打印)、水库经济开发公司2008年-2014年养老保险及失业保险缴款书复印件、陈某提供公司销货凭据复印件、五被告人的户籍证明，证人张某1、朱某、张某2、邵某的证言，被告人张某、姜某、陈某、陈某1、徐某的供述与辩解。以上证据来源合法，与本案关联，证据间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和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姜某在发放文县移民安置局水库经济开发公司职工基本生活费过程中，利用职务之便，伙同其公司人员陈某、陈某1、徐某在2011年11月至2012年7月期间非法占有公共财产10380.31元；在2012年8月至2013年11月期间，张某、陈某、陈某1、徐某四人非法占有公共财产15826.4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六项之规定，被告人贪污数额在1万元以上不满3万元，造成恶劣影响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较重情节”，故五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了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张某、姜某利用自己职务上便利非法占有公共财产，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陈某、陈某1、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鉴于五被告人案发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积极退缴了全部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故五被告人犯罪情节轻微，可免予刑事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六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某犯贪污罪，免予刑事处罚；
二、被告人姜某犯贪污罪，免予刑事处罚；
三、被告人陈某犯贪污罪，免予刑事处罚；
四、被告人陈某1犯贪污罪，免予刑事处罚；
五、被告人徐某犯贪污罪，免予刑事处罚；
六、赃款26206.71元发还文县移民安置局水库经济开发公司。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陇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高守国
代理审判员 赵 婷
人民陪审员 叶满云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叶 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