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沪0110刑初784号
公诉机关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某某，男，1971年5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在江苏省宿迁市，住上海市普陀区。
辩护人卢健，上海市华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仲为春，男，1971年2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在江苏省。
辩护人冯贇、张勤，上海市竞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杨检公诉刑诉〔2017〕75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某某、仲为春犯盗窃罪，于2017年7月3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简易程序，本院于2017年9月15日决定转为普通程序审理，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罗宾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某某及上海市杨浦区法律援助中心为其指派的辩护人卢健，被告人仲为春及辩护人冯贇、张勤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7月，被告人仲为春租赁本市国权北路XXX号北侧区域楼房经营公司，仲为满足公司用电需求，约定向被告人刘某某支付钱款，由刘安装该处的电力设施。后被告人仲为春在未办理合法的用电手续的情况下，使用从国家电网电表内私拉电线取得的电力资源。同年11月18日，国网上海市电力公司市北供电公司(以下简称“市北供电公司”)以窃电对上述区域处以罚款，并切断了私接的供电设施。被告人仲为春为使自己的公司正常运营，在明知无法合法使用电力资源的情况下，让被告人刘某某私自将电力设施重新接通使用。后市北供电公司工作人员多次至上述区域检查并切断电源。被告人刘某某多次私自将电力设施接通后供被告人仲为春的公司使用。
2017年3月16日，上海市公安局杨浦分局新江湾城派出所协同市北供电公司、上海市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电力处、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政府新江湾城街道办事处等单位至上述区域检查，撤除了用电设施。经市北供电公司认定：上述区域自2016年11月19日至2017年3月16日间，盗用的67,647度电能折合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7万余元。
同年5月15日，经上海市公安局杨浦分局新江湾城派出所民警电话通知，被告人仲为春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主要事实。次日，民警至本市共和新路、临汾路抓获被告人刘某某。
该院认为，被告人刘某某、仲为春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盗窃国家电力，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均应当以盗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仲为春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刘某某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刘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但辩解，2016年7月，经约定仲为春向他支付11万元用于申请合法用电手续及安装电力设施，只是因为无法申请，他才私拉电线窃电，他收取仲为春的7万元是合法收入，不是违法所得。
被告人仲为春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但辩解，他本意是委托刘某某申请合法用电手续，直到第一次被处罚后才怀疑刘某某存在窃电行为，他因为经营需要，并没有深究和制止，他为此已经支付近50万元的电费和罚款，请求对他从宽处罚。
被告人刘某某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并认为，被告人刘某某虽有窃电行为，但窃电的收益属于仲为春而不是刘某某，刘某某系初犯，主观恶性不大，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仲为春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并认为，被告人仲为春出于生产经营目的，委托刘某某申请合法用电手续，虽然最后被刘某某演变成私拉电线窃电，但仲为春本意并不是让刘某某窃电，仲并非为了贪念盗窃国家电能，也不是窃电行为的实施者，主观恶性较小，仲为春为此已经支付近50万元的费用，仲为春具有自首情节，系初犯，已退出违法所得，具有深刻的认罪悔罪态度，请求对仲为春从宽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6年7月，被告人仲为春租赁本市杨浦区国权北路XXX号北侧区域楼房经营公司，仲为满足公司用电需求，约定向被告人刘某某支付11万元，由刘负责申请用电手续及安装电力设备。其后，被告人刘某某在未能帮助被告人仲为春申请合法用电手续的情况下，从国家电网公共电表箱内私拉电线窃取电力资源。同年11月18日，市北供电公司至上址检查时发现该处有私拉电线的窃电行为，遂对被告人仲为春的公司进行处罚，并切断了私接的电线。被告人仲为春为使公司正常运营，在明知无法合法使用电力资源的情况下，指使被告人刘某某私自将切断的电线重新接通。后市北供电公司工作人员多次至上述区域检查并切断电源，被告人刘某某又多次私自将电力设施接通后供被告人仲为春的公司使用。其间，被告人仲为春陆续向被告人刘某某支付7万元。
2017年3月16日，上海市公安局杨浦分局新江湾城派出所会同市北供电公司、上海市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电力处、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政府新江湾城街道办事处等单位至上述区域检查，撤除了用电设施。经市北供电公司认定，上述区域自2016年11月19日至2017年3月16日间窃电67,647度，共计7万余元。
2017年5月15日，被告人仲为春经民警电话通知至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主要事实。次日，被告人刘某某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
案发后，被告人仲为春退出违法所得69,717.11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宋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3月16日，市北供电公司工作人员会同上海市公安局杨浦分局新江湾城派出所、上海市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电力处、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政府新江湾城街道办事处的工作人员至本市杨浦区国权北路XXX号区域检查，发现该处存在从路面公共电箱中私接电线窃电的情况，共有六家公司及若干群租房使用通过该电缆线供给的电能，窃电总计6万多度，合计电费7万余元。
2、证人陈某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11月18日，他作为市北供电公司工作人员至本市杨浦区国权北路XXX号北侧“烂尾楼”检查，发现圆通公司私自将电缆、电表接在位于国权北路上的一个属于国家电网的分支箱上，他将电缆断开，告知圆通公司不能继续使用，并开出罚单，之后他的同事多次至该单位检查，仍发现私接电线的情况，他的同事将电线剪断后又被该公司重新接上。
3、证人侯某1、侯某2的证言，证明侯某1、侯某2、侯万巨、解振明四人向沈文业租赁本市杨浦区国权北路XXX号北侧区域“烂尾楼”，再转租给仲为春等人，因该处没有电力设施，仲为春主张私拉电线，并找人接通了电力；2016年11月，该处被市北供电公司查出窃电行为，因仲为春称没有钱，侯某1代为缴纳了罚款，之后再向其他用电租户收取电费抵扣罚款；此后，该处被多次断电，每次断电后均由仲为春找来一名40余岁的刘姓男子重新接通，2017年3月16日，该处再次被市北供电公司查处。
4、证人孙某1的证言，证明2016年7月，因仲为春租赁的门面没有电力，他将刘某某介绍给仲，仲、刘二人约定由刘某某帮忙申请及安装电力设施，仲支付费用，同年11月，仲为春告诉他因违章用电被处罚。
5、证人俞某、傅某、孙某2、王某某、赖某、邬某某的证言，证明他们分别租赁了本市杨浦区国权北路XXX号附近厂房用于经营，入住时电力能够正常使用。
6、照片，证明案发现场情况。
7、国网上海市电力公司单据及市北供电公司出具的证明、违约用电(违约、窃电)现场检查单、违约使用电费金额核定表、关于对国权北路XXX号烂尾楼窃电一案相关内容的补充说明、情况说明等，证明2016年11月18日，市北供电公司查处涉案区域的“圆通快递”私接线路进行窃电，并对该单位进行处罚，之后，供电部门先后三次对上述区域采取了停电措施，2017年3月16日，市北供电公司在警方配合下撤除了该处所有违章用电设施；2016年11月19日至2017年3月16日间，“圆通快递”总窃电量为67,647度，合计应收电费71,841.11元，“圆通快递”已补缴69,717.11元，并接受市北供电公司的处罚。
8、租赁合同，证明2016年7月起，被告人仲为春租赁本市杨浦区国权北路XXX号北侧区域楼房。
9、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行出具的个人活期明细查询单，证明2016年至2017年间，被告人仲为春向被告人刘某某支付钱款的情况。
10、上海市公安局杨浦分局新江湾城派出所出具的工作情况记录，证明本案的案发及被告人刘某某、仲为春的到案经过。
11、被告人刘某某、仲为春的供述，均对上述事实予以供认。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属实，足以确认。
庭审后，被告人仲为春将尚未退出的违法所得2,124元交至本院，并提交一份认罪书，对其与被告人刘某某共同窃电的行为表示认罪悔罪。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某某、仲为春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国家电力，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且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对被告人刘某某、仲为春依法应予处罚。对于被告人刘某某、仲为春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危害程度等情况均在量刑中予以考虑。被告人仲为春具有自首情节并自愿认罪，已退出全部违法所得，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刘某某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自愿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为严肃国法，保护公共财产所有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某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罚金人民币八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5月16日起至2021年5月15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仲为春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罚金人民币六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仲为春回到社区后，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监督管理，接受教育，完成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社会的公民。
三、违法所得予以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孙斯汀
人民陪审员 陆金芳
人民陪审员 徐力勤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童晓婧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