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浙绍刑初字第87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绍兴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裘冠军，系绍兴县（现为绍兴市柯桥区）恒远塑业有限公司、绍兴县冠华塑业有限公司负责人，住绍兴市柯桥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4年3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看守所。
辩护人何正桥，浙江点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高旭东（曾用名高翔），原系中国银行绍兴市分行城西支行行长，户籍地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2013年5月31日因犯受贿罪被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六万元，现于浙江省乔司监狱服刑。因涉嫌犯违法发放贷款罪于2014年5月13日被押回重审，现羁押于绍兴市看守所。
辩护人孔天喜、陈慧红，浙江杰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绍兴市人民检察院以绍检公一刑诉（2014）105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裘冠军犯诈骗罪、信用卡诈骗罪，被告人高旭东犯违法发放贷款罪，于2014年10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绍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章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裘冠军及辩护人何正桥，被告人高旭东及辩护人孔天喜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一、诈骗、违法发放贷款
被告人裘冠军系绍兴县恒远塑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远公司”）、绍兴县冠华塑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冠华公司”）负责人，因经营管理不善，负有巨额债务无法偿还。2012年9月，被告人裘冠军以冠华公司名义向中国银行绍兴市分行城西支行申请贷款授信，期间，伪造支付土地款定金的银行汇款凭证，虚构已着手向他人购买土地的事实。同月16日，被告人裘冠军明知自己无归还能力，仍以购买土地缺少资金为由，经时任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绍兴市分行城西支行（以下简称“中行城西支行”）行长的被告人高旭东介绍，向被害人王某借款人民币500万元，并承诺以购得的土地向上述银行抵押贷款后立即归还，骗取王某与其签订借款协议。随后，被告人裘冠军、高旭东及王某商定，由王某以其担任法定代表人的绍兴市隆汇纺织印染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隆汇公司”）向上述银行贷款人民币500万元转借给裘冠军。9月18日，被告人高旭东违反国家规定，将500万元贷款审批发放给隆汇公司，后于次日转入恒远公司账户。被告人裘冠军随即将骗得的上述款项用于归还个人债务。
二、信用卡诈骗
2012年10月19日，被告人裘冠军因经济拮据，明知自己无还款能力，仍使用其个人所有的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白金信用卡在绍兴市越城区南华轩茶庄内分三次刷卡透支共计人民币5万元，逾期经该银行多次催讨后，裘冠军为逃避催债更换原手机号码，拒不归还。
被告人裘冠军于2014年3月19日在绍兴市柯桥区碧水金柯12幢302室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提交了相应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裘冠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恶意透支进行信用卡诈骗，数额较大；被告人高旭东违反国家规定发放贷款，数额特别巨大。对被告人裘冠军应以诈骗罪、信用卡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数罪并罚，对被告人高旭东应以违法发放贷款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高旭东在刑罚执行完毕前，被发现漏罪，应予以并罚。提请本院对上述被告人分别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款、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的规定处罚。
被告人裘冠军辩称：其并没有虚构事实骗取他人500万元。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裘冠军没有虚构事实或隐瞒真相；（2）被告人裘冠军没有非法占有为目的，其借款只是为了公司发展；（3）被害人王某借给裘冠军500万并不是基于其被裘冠军所骗，而是其信任高旭东，因此被害人的财产损失并不是因被裘冠军所骗而处分财产的结果。综上，被告人裘冠军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
被告人高旭东辩称：其在前罪受贿罪立案侦查时已如实供述其违法发放贷款的事实，应当认定为自首。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贷款的发放审批权并不是被告人高旭东；（2）是否有购销合同并不是决定发放贷款的实质条件；（3）检察机关在查处被告人高旭东受贿案中，高旭东已经如实供述违法发放贷款的行为，应认定为自首；（4）被告人高旭东主观恶性不深，目的是为了解决企业资金困难；（5）被告人高旭东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综上，请求法庭对被告人高旭东从轻处罚。
五、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
经审理查明：
一、诈骗、违法发放贷款
被告人裘冠军系恒远公司、冠华公司负责人，因经营管理不善，负有巨额债务无法偿还。2012年，被告人裘冠军经人介绍，认识了时任中行城西支行行长的被告人高旭东，并伪造支付土地款定金的银行汇款凭证，虚构已着手向他人购买土地的事实，以冠华公司名义向中行城西支行申请贷款授信。同年9月16日，被告人裘冠军虚构购买土地缺少资金的事实，让被告人高旭东帮忙解决资金困难，被告人高旭东信以为真，遂将中行城西支行的客户即被害人王某介绍给被告人裘冠军，并提出让王某以其担任法定代表人的隆汇公司以支付货款的名义向中行城西支行贷款500万元，再将该500万元贷款出借给被告人裘冠军，被告人裘冠军以购得的土地向上述银行抵押贷款后立即归还该借款。被害人王某基于其公司系被告人高旭东所任行长的中行城西支行的客户关系，同意以上述方法向被告人裘冠军出借500万元。9月18日，被告人高旭东违反国家规定，将500万元贷款审批发放给隆汇公司，后于次日转入恒远公司账户。被告人裘冠军随即将骗得的上述款项用于归还债务。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王某陈述：证明其是隆汇公司法定代表人，2012年9月16日经中行城西支行行长高旭东介绍认识裘冠军，高旭东对其讲，裘冠军在兰亭要买土地缺500万，要向其借款500万，等裘冠军买下土地后，就可以以土地抵押向高旭东所在银行申请贷款，等裘冠军贷款下来再将500万还给其。其相信高旭东以及考虑高旭东的行长身份，最后同意出借500万，裘冠军当时向其和高旭东保证借期不会超过一个月。2012年9月18日，其先到中行城西支行办理该笔贷款业务，后因有事其就让老婆俞某办理剩下的手续，并让俞某按高旭东要求把隆汇公司从中行城西支行贷款出来的500万元汇给裘冠军的恒远公司，后经多次催讨无法讨回该钱款。同年11月13日高旭东开始不接其电话，其就到中行城西支行去找他，但发现高旭东已经辞职，故其向公安报案。
2、证人俞某证言：证明其是王某妻子，2012年9月中旬，隆汇公司在中行城西支行有笔贷款要办，王某因为要出差，他就让其去办理该笔贷款，其拿着隆汇公司印章到中行城西支行找到客户经理吴某甲，其按吴某甲的要求在纸上盖章，但纸上具体内容其不知道。
3、证人吴某甲证言：证明其是中行城西支行客户经理，2012年9月17日，其应行长高旭东要求准备好隆汇公司的500万元贷款材料，次日，隆汇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来办该贷款手续，王某在《借款合同》、《提款申请书》、《借款申请书》上签字并盖上公司印章，王某签完字盖好章后说有事先走，说接下来的手续他老婆俞某会来办的。后俞某带着隆汇公司法人章和财务章来找其，其就让她在《借款借据》上盖上隆汇公司的法人章和财务章。当天上午，高旭东还给了其一张《供货合同》，内容是隆汇公司向恒远公司购买二手设备的购销合同，用以证明该笔贷款的用途。2012年11月中旬，王某到其单位来吵，其才知道该笔贷款借给了恒远公司的裘冠军。贷款按规定是不可以挪作他用的。
4、证人赵某证言：证明其是中行城西支行工作人员，裘冠军是其客户，2012年6、7月份支行行长高旭东让其在给裘冠军所控制的冠华公司贷款授信业务时将裘冠军在兰亭要买的土地一起做上去，申请授信额度从四百万提高到一千四百万，其就打电话给冠华公司的会计，让他们提供土地的相关材料，并和中国银行绍兴市分行的同事以及冠华公司的吴某乙到绍兴立新家纺辅料特艺厂去踏看。吴某乙到了现场后，讲了一下把土地、厂房买下后的方案，没有碰到绍兴市立新家纺辅料特艺厂的老板陈某，吴某乙说老板不在。其就核实了一下土地情况，看到土地在并与协议上相符就走了。最后中国银行浙江省分行中小企业部审批下来冠华公司的授信额度是一千万。贷款授信批下来后因为裘冠军没有取得土地权证，就只能在其银行贷款224万元。其给冠华公司做贷款授信业务是高旭东让其做的，买土地的定金汇款凭证是冠华公司拿来的，汇款凭证的金额和企业并购重组协议上的定金数额是一致的。其没有怀疑过他们提供的材料是假的。
5、证人卢某证言：证明2012年9月19日，裘冠军给其汇款400万元，这钱是因为原先其在裘冠军处买塑料原材料给他有七八百万元，后裘冠军没有发货，这400万就是裘冠军还他货款的钱。
6、证人吴某乙证言：证明其是冠华公司法定代表人，但实际控制人是裘冠军。冠华公司成立时的资金都是裘冠军借来的，实际裘冠军自己没有多少钱。公司于2009年5月份成立，自投产以来经营一直不理想，从2012年开始生产就不正常，只有一台机器做做来应付银行贷款及债务，到10月份公司彻底停产。2012年4月份，其与裘冠军、驾驶员小戴等人到绍兴立兴家纺辅料特艺厂去谈购买该厂土地的事情，但后来裘冠军没有买该土地，定金也没交，一是没钱，二是裘冠军本来也不想买，只是想通过购买土地的平台到银行申请到贷款。2012年8月份，裘冠军要从中行城西支行申请贷款，他想利用购买土地的事申请到贷款，要其陪银行的信贷人员一起去绍兴立新家纺辅料特艺厂实地去考察，并关照去看的时候，不要碰到绍兴立新家纺辅料特艺厂的陈志良，防止被银行的人知道那块土地裘冠军是不买的，因此其陪银行信贷人员去实地考察时只是草草看了一下，当时银行的工作人员一个是中行城西支行客户经理，一个是中国银行绍兴分行中小企业风险部的人。2012年9月19日裘冠军给其汇20万元，让其还给徐劲华。
7、证人陶某证言：证明2012年4月份其在冠华公司上班，2013年春节前离开，公司还欠其2万元工资，公司实际控制人是裘冠军，2012年9月份公司开始拖欠工资，年底停产，裘冠军的另一家公司恒远公司实际没有业务。
8、证人戴某证言：证明其是裘冠军的驾驶员，冠华公司和恒远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都是裘冠军，2012年底冠华公司因欠债太多而关闭。
9、证人陈某证言：证明其是绍兴立新家纺辅料特艺厂老板，2012年初，其想把该厂卖掉，恒远公司老板裘冠军和其谈过购买事宜，跟他还签了一份企业并购重组协议，因为根据镇里政策，以企业重组形式出卖其还能拿到部分利益，但后来裘冠军一直没有来付定金，该厂也就没有卖给裘冠军。中行城西支行行长高旭东到其那来，反复问其裘冠军有没有向其支付购买该厂的定金，其说没有，高旭东听后脸色有点难看。
10、证人张某证言：证明其和高旭东是初中同学，高旭东做中行城西支行行长后，其介绍企业到中行城西支行做贷款授信业务，贷款成功后就从中拿点中介费。2012年初，裘冠军让其帮忙联系银行贷款，并与其谈好收取的中介费用，这样其就将裘冠军介绍给高旭东认识，后中国银行省分行批复冠华公司1000万元的授信额度，过了没多久，中行城西支行给裘冠军贷款224万元。
11、借据：证明被告人裘冠军及恒远公司于2012年9月17日向隆汇公司借款五百万元，2012年10月9日前归还。
12、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供货合同、提款申请书、借款借据、结算业务申请书、中国银行汇兑支付往账凭证以及中国农业银行入账通知书、账户交易明细以及授信发放核准通知单等材料：证明：①2012年8月24日中行城西支行向冠华公司发放贷款224万元；②2012年9月18日隆汇公司向中行城西支行申请贷款500万元，并委托中行城西支行将该笔贷款直接支付给恒远公司，9月19日中行城西支行将该笔贷款从隆汇公司账户划给恒远公司，恒远公司于同日收到该款。
13、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银行卡账户交易明细、中国农业银行借记卡资料查询：证明2012年9月19日，恒远公司划到卢勇账户400万元，划到裘冠军账户100万元，当日裘冠军又将该100万中的73万划到李某账户，20万元划到吴某乙账户，58300元划到韩雅儿账户。
14、房地产抵押合同、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及房产证、最高额保证合同以及最高额抵押合同：证明上述冠华公司及隆汇公司向中行城西支行贷款的担保情况。
15、企业并购重组协议书、补充协议书：证明绍兴立新家纺辅料特艺厂将土地及厂房以总价28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恒远公司，恒远公司应在签订协议后向绍兴立新家纺辅料特艺厂支付定金800万元，其中300万元为搬迁等补助定金。该份协议签订时间是2012年4月7日。
16、被告人裘冠军个人账户明细：证明被告人裘冠军账户的交易情况。
17、中国农业银行电子银行交易回单（付款方）：证明恒远公司向绍兴立兴家纺辅料特艺厂的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账户转账300万元，经被告人裘冠军辨认，该交易回单系伪造的。
18、中国银行浙江省分行中小企业业务部授信批复：证明中国银行浙江省分行同意为冠华公司一千万元授信额度。
19、中国银行绍兴市分行绍中行任（2010）9号任免通知：证明2010年1月29日被告人高旭东被聘任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绍兴城东支行行长，2011年5月26日被聘任为中行城西支行行长。
20、登记基本情况：证明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绍兴市分行为国有企业分支机构。
21、冠华公司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税务登记证公司章程等材料：证明冠华公司的基本情况。
22、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高旭东2013年5月31日因犯受贿罪被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的判处刑罚情况。
23、民事判决书、民事调解书、民事起诉书：证明被告人裘冠军及冠华公司、恒远公司在绍兴市柯桥区、越城区人民法院的诉讼情况。
24、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裘冠军的归案情况。
25、被告人裘冠军供述：证明：冠华公司和恒远公司都由其实际控制，这两家公司2012年5月份开始经营就不正常，12月份彻底停产；其想获得银行贷款，经张某介绍认识了中行城西支行行长高旭东；2012年8月份，其在高旭东所在银行贷款224万元，还了其之前的高利贷，9月份，其约高旭东在南华轩茶楼见面，让他再帮其搞点贷款，高旭东打电话让王某过来，王某到茶楼后，高旭东想让王某先从银行贷款500万借给其，其购买土地后再向银行申请贷款还给王某，王某因为相信高旭东以及高旭东支行行长的身份就同意借给其，当时还写了一张借条，因为王某只相信高旭东，所以高旭东在借条的日期下又写上了他的名字，王某不要，借条就由高旭东保管；2012年9月19日，王某从中行城西支行贷款出来的500万从隆汇公司划到其所控制的恒远公司账户名下，拿到钱后其将其中的400万打给卢某，这钱是还卢某以前向其多打的货款，其中73万转给李某账户用于还借款利息，其中20万转给吴某乙还欠款，剩下的钱也都去还以前的利息了；本来高旭东让其将这500万先划到他指定的账户，但其没有听他，直接将500万钱处理掉了；因为这事，高旭东让其写了一张承诺书，内容是其承诺将这500万元用于支付兰亭土地款；其在银行贷款共有3100多万，民间借款有2600多万，总债务大概5000多万，都发生在王某借钱之前，这些负债主要是还高利贷。
26、被告人高旭东供述、借条：证明他是中行城西支行行长，2012年3月经张某介绍，其认识了裘冠军，当时裘冠军想在其银行贷款，但当时考虑裘冠军在其他银行授信较多，就没有答应给他贷款；后裘冠军又来找其，想要贷款，其跟他讲贷款要有抵押物，这样裘冠军就以自己住的房子予以抵押，并让绍兴恒君微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为担保申请400万贷款授信，但这授信省分行中小企业部没有批，后裘冠军跟其讲，其贷款用途是为了购买兰亭的土地，其就问裘冠军能不能把兰亭的土地抵押给银行，这样授信额度可以做的大点，裘冠军表示同意，其就安排赵某具体承办该业务；后其银行给裘冠军的冠华公司申报1400万的贷款授信额度，最后批下来是1000万额度；批下来后因为兰亭的土地尚未落实，银行就先给冠华公司贷款224万元，还有700多万贷款等土地落实了才能继续贷。后裘冠军对其讲兰亭的土地已付了定金，现在还缺700多万资金，让其帮忙介绍可以借钱的人，其就想到王某的隆汇公司在其银行还有510万元的授信额度，当时银行也有存款任务，如果王某把贷款借给裘冠军，裘冠军把土地手续办好后再在其银行贷款700多万，其银行就可以多1000万左右的存款，故2012年9月17日，其打电话给王某叫他到环城北路南华轩茶楼，并把裘冠军要向其借钱的事情给他讲了一下，王某到后裘冠军跟他介绍公司以及公司要购买兰亭土地的情况，后王某同意先从银行贷款500万，再借给裘冠军，裘冠军写了张借条，内容是裘冠军向隆汇公司借款五百万元，并有恒远公司的印章，王某让其在借条上签字，其就在下面签了个字，并由其保管借条，后来其将有其签字的部分裁掉了；第二天，王某到其银行办理500万贷款事宜，9月19日该笔贷款下来就划到裘冠军的公司，该笔贷款的承办人是吴某甲；其为了防止裘冠军乱用贷款，就约裘冠军在南华轩茶楼，让他写了一张承诺书，内容是裘冠军承诺将该笔贷款用于购买兰亭土地；后来裘冠军一直拖着王某的钱不还，其就到陈某厂里，经了解才知道裘冠军根本没有支付购买兰亭土地的800万定金，购买土地的事情是假的；来办理这笔贷款业务时，隆汇公司法人要签字的地方，王某自己来签的，后来王某有事就让他老婆来盖贷款、发放贷款手续上的印章，其中有份购销合同是其填的，内容是该笔贷款的用途是隆汇公司向裘冠军所在公司购买二手设备，其明知王某贷款用途不是购买二手设备仍然予以发放贷款是违规的。
二、信用卡诈骗
2012年10月19日，被告人裘冠军因经济拮据，明知自己无还款能力，仍使用其个人所有的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白金信用卡在绍兴市越城区南华轩茶庄内分三次刷卡透支共计人民币5万元，逾期经该银行多次催讨后，裘冠军为逃避催债更换原手机号码，拒不归还，
被告人裘冠军于2014年3月19日在绍兴市柯桥区碧水金柯12幢302室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钱某证言：证明其是中国银行绍兴分行越城支行个金部工作人员，2012年9月20日裘冠军在其银行办了一张卡号为40×××38的白金信用卡，后在绍兴市南华轩茶叶有限公司透支5万元，经其银行多次催讨，裘冠军未归还，后裘冠军号码为138××××9896的手机无人接或关机。
2、证人李某证言：证明其是裘冠军原先的女朋友，南华轩茶庄是其开的，2012年下半年，裘冠军在其开的绍兴市南华轩茶叶有限公司刷卡套现过，具体情况其不怎么清楚。
3、中国银行信用卡查询系统查卡户资料：证明卡号40×××38的信用卡持卡人为裘冠军。
4、中国银行信用卡交易明细：证明上述信用卡于2012年10月19日在绍兴市南华轩茶叶有限公司支出5万元。
5、银行卡透支登记簿：证明上述信用卡超过规定期限透支经中国银行绍兴越城支行多次催收，持卡人裘冠军未归还。
6、中国银行信用卡系统影像平台：证明被告人裘冠军申请该信用卡时预留联系电话是138××××9896，透支额度为5万元。
7、被告人裘冠军供述：证明2012年下旬，其办了一张中国银行白金信用卡，当时因为缺钱用，其就在其女朋友李某开的绍兴市南华轩茶叶有限公司刷卡套现5万元，超过规定期限一直没有归还，期间其收到过中国银行的催讨信，还接到过中国银行催讨电话两三次，当时因为催讨要钱的人太多，到2013年7、8月份其就把原来在用的138××××9896的手机关机了。
关于被告人及辩护人的意见，经查：
1、被告人裘冠军在客观上以虚构购买土地、已支付购买土地定金的事实，通过骗取被告人高旭东，继而骗取被害人王某的信任，使被害人王某同意向银行贷款500万元并出借给其，最终骗得该笔款项。在主观上，被告人裘冠军明知自己无归还能力，仍实施上述行为，应认定为具有非法占有为目的。综上，被告人裘冠军的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
2、被告人高旭东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2年12月6日被刑事拘留，在这期间虽然其能如实供述其违法发放贷款的犯罪事实，但侦查机关已于2012年11月16日立案侦查被告人裘冠军涉嫌犯诈骗罪一案时，已掌握了被告人高旭东违法发放贷款的犯罪事实，故被告人高旭东的行为不属于在采取强制措施期间如实供述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不应认定为自首。
本院认为，被告人裘冠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财物，数额特别巨大；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恶意透支，数额较大，其行为已分别构成诈骗罪、信用卡诈骗罪；被告人高旭东违反国家规定发放贷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违法发放贷款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裘冠军、高旭东的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裘冠军一人犯数罪以及被告人高旭东在刑罚执行完毕前，发现有漏罪，均依法予以数罪并罚。被告人高旭东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如实供述罪行，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并采纳辩护人提出的相应辩护意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款、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裘冠军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信用卡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六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3月19日起至2030年9月18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高旭东犯违法发放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与前罪因犯受贿罪所判处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六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六万元，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2年12月5日起至2021年12月4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三、被告人裘冠军五百零五万元违法所得，继续予以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应华姿
代理审判员 阮凤权
人民陪审员 徐瑞桢
二〇一五年一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傅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