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京知民初字第24号
原告北京世纪百强家具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牛栏山镇牛汇南一街5号。
法定代表人陈晓涛，副总裁。
委托代理人王国华，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维维，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宣毅（天津）家具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北辰区北仓镇王秦庄村。
法定代表人叶显官，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黄建清，天津云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天津东升家俱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北辰区青光镇京福公路104国道114公里处西侧红光粮库内。
法定代表人叶小东，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罗欣，北京世纪（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杜圣永，北京世纪（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北京法莱德富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东大街66号102室。
法定代表人宋军，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李梦赏，北京市海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北京世纪百强家具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世纪百强公司）诉被告宣毅（天津）家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宣毅公司）、被告天津东升家俱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升公司）、被告北京法莱德富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法莱德富公司）侵犯外观设计专利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12月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被告宣毅公司在答辩期内向本院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于2015年2月17日裁定驳回宣毅公司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宣毅公司不服该裁定，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7月7日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院于2015年10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世纪百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国华、王维维，被告宣毅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黄建清，被告东升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罗欣，被告法莱德富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梦赏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世纪百强公司诉称：世纪百强公司成立于1994年，是一家集研发、生产、销售、服务为一体的大型综合性家具企业。2009年4月29日，世纪百强公司向国家知识产权局申请了“写字台（NB2-02）”外观设计专利，并于2009年11月4日取得授权，现专利权有效。2014年初，世纪百强公司发现宣毅公司和东升公司未经许可，制造、销售的型号为“Hh3-1字台”产品的外观与涉案专利外观相同，法莱德富公司还在红星美凯龙家居商城销售上述产品，上述被告的行为构成对世纪百强公司专利权的侵犯，故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宣毅公司和东升公司停止制造、销售涉案侵权产品；2、判令法莱德富公司停止销售涉案侵权产品；3、判令宣毅公司和东升公司共同赔偿世纪百强公司经济损失574万元，以及合理费用支出27314元。
被告宣毅公司辩称：被诉侵权产品的外观与授权外观设计存在明显差异，即便与之相近似，由于授权外观设计在申请日前已经被原告使用在“新罗马”系列产品上，被告按照该产品外观制造被诉侵权产品的行为构成我国专利法第六十二条的现有设计抗辩。原告在诉前不合理扩大了诉讼支出费用，该部分费用应由其自行承担，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东升公司辩称：东升公司从未参与过被诉侵权产品的制造、销售，也没有与宣毅公司进行过任何合作，被诉侵权产品上的企业名称系被宣毅公司冒用，并就此对宣毅公司提起了诉讼。原告涉及恶意诉讼，所提赔偿请求没有依据，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法莱德富公司辩称：法莱德富公司仅仅是销售被诉侵权产品，且之前不知道是侵权产品，该产品来自宣毅公司，现已停止销售。
本院经审理查明：世纪百强公司成立于2001年1月11日，系主要从事家具制造、销售的企业，注册资金2600万元。涉案授权外观设计名称是“写字台（NB2-02）”（见附件），专利号ZL200930126167.2，专利申请日2009年4月29日，授权公告日2010年2月10日，专利权人是世纪百强公司，现专利权处于有效状态。
2014年6月23日，世纪百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在北京市朝阳区北沙滩1号院35号楼红星美凯龙环球设计博览中心三层“瀚庭传奇”商铺购买了包括“瀚庭传奇书台（HH3-1）”（见附件）、四门衣柜等在内的9件家具，共支付货款69157元。在产品标签上注有“生产日期2014年5月14日；生产商宣毅（天津）家具有限公司；监制天津东升家俱制造有限公司；地址
天津市北辰区京宝工业园区；电话022-26959188022-86819888”。该委托代理人在现场取得《定/销货单》一份、名片两张，其中，在《定/销货单》上注明“瀚庭传奇书台（HH3-1）”，零售价11480元，实售金额6314元。2014年8月19日，世纪百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接收了购买的上述商品，并取得名片一张。北京市长安公证处指派的公证员对上述行为进行了公证，并对购买的上述商品进行拍照，制作了公证书。
本案中，世纪百强公司指控其购买的“瀚庭传奇书台（HH3-1）”为本案被诉侵权产品。将授权外观设计与被诉侵权设计进行比对，二者区别之处仅在于被诉侵权设计的抽屉面板上带有拉手。
世纪百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于2014年8月6日登陆宣毅公司网站（网址www.xuanyijiaju.com）对相关页面进行了浏览，并打印。北京市国立公证处指派的公证员对上述行为进行了公证。该网站相关页面包含以下内容：“2010年初，东升家具有限公司召开了一次意义重大的董事会……面对家具行业不断变化的大环境……董事会一致通过……对公司原有的组织架构进行优化重组……宣毅（天津）家具有限公司应运而生……由原东升家具有限公司董事会成员叶显国先生出任总裁……对原公司“瀚庭传奇”系列产品生产线进行优化升级，推出独立的高端品牌‘瀚庭家居’……”。
宣毅公司成立于2010年8月3日，系主要从事家具制造、批发兼零售的企业，法定代表人是叶显官。东升公司成立于2003年9月，系从事家具制造、销售的企业，法定代表人是叶小东。叶小东与叶显国系父子关系。
东升公司授权法莱德富公司在北京市区域内以加盟店形式使用瀚庭传奇系列产品，授权期限从2013年3月31日至2014年3月30日。经查，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北沙滩1号院35号楼红星美凯龙环球设计博览中心三层“瀚庭传奇”商铺的经营者系法莱德富公司。庭审中，宣毅公司认可法莱德富公司销售的被诉侵权产品来自于宣毅公司；法莱德富公司称现已停止销售被诉侵权产品。世纪百强公司对此均无异议。
另查，2014年12月19日，宣毅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登陆“搜房网（网址Fang.com）”进行了浏览，并对相关页面进行了下载打印。天津市和平公证处指派的公证员对该代理人的上述行为进行了公证。在下载的网页中包括有一篇报道时间为2009年3月26日09:03，题目为《北京家具企业竞推新品欲主动求变抢占内销先机》的文章，文章介绍，“自从3月12日在北京蓝景丽家新上‘新罗马实木家具’以来，百强家具董事长陈晓太对媒体讲的最多的就是新罗马……除了在广州家具展上高调亮相以外，近期将在居然之家、红星美凯龙等全国范围的门店陆续上市……”该文章中还配有一幅家具图片，图片下方注明“百强新罗马’系列家具新品在广东三大家具展上精彩亮相”。同日，宣毅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还登陆“居然之家”官网进行了浏览，并对相关页面进行了下载打印。天津市和平公证处指派的公证员对该代理人的上述行为进行了公证。在下载的网页中包括有一篇报道时间为2009年4月18日，题目为《百强新罗马系列强势登场》的文章，文章介绍，“百强家具为抢占市场大力推行新产品……新罗马实木家具，也在广州展会上高调亮相。而该系列第一家专卖店也于4月4日在居然之家北四环店隆重开业，并且第一天的销售额就达到了20万以上，在全球经济危机下，实属不易。”2014年12月24日，宣毅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登陆“百强家具”官方网站进行了浏览，并对相关页面进行了下载打印。天津市和平公证处指派的公证员对该代理人的上述行为进行了公证。在该网站次页面“产品系列-
新罗马”上，显示有“新罗马”系列的多种家具图片和家具名称、型号，每款家具的名称、型号前都标有“新罗马”字样，如“新罗马-
椅子NQ-03”。其中，包括一款写字台，标注为“新罗马-
字台N**-02a”,该图片能够从正面立体角度显示产品的外观，该外观与被诉侵权产品正面立体角度显示的外观相同。但是，该图片不能从后视图角度显示被诉侵权产品的外观。另外，该网页没有显示时间。
庭审中，宣毅公司认为，根据“搜房网”和“居然之家”官网报道，可以证明世纪百强公司制造的“新罗马”系列家具于2009年3月12日在北京蓝景丽家已经上市；在“百强家具”官方网站中展示了许多“新罗马”系列家具的图片，其中一幅是本案授权外观设计产品，由此推定在2009年3月12日上市的“新罗马”系列家具中包括授权外观设计产品，从而证明授权外观设计在申请日前已为公众所知，属于现有设计，被诉侵权设计与之相近似，构成现有设计抗辩。世纪百强公司则认为，世纪百强公司旗下有许多系列产品，“新罗马”系列只是其中之一，它包含了许多款产品，而且是陆续上市，网站随时进行报道，以上证据不能证明在专利申请日前上市的产品中包括授权外观设计专利产品。
再查，2014年，东升公司以宣毅公司未经许可，擅自在家具标签、外包装上使用“监制：天津东升家具制造有限公司”、“东升家具”字样，侵害其企业名称权为由，向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认定东升公司的上述指控成立，判决宣毅公司停止侵权行为，赔偿东升公司损失。判决后，宣毅公司未上诉，该判决已生效。本案中，东升公司提供了该判决书，以证明宣毅公司在本案被诉侵权产品标签上标注“天津东升家俱制造有限公司监制
”的行为系宣毅公司冒用东升公司的企业名称。世纪百强公司则认为东升公司与宣毅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系父子关系，该诉讼系东升公司为规避法律责任，属于虚假诉讼。
世纪百强公司在本案中的索赔依据是：每个被诉侵权产品零售价是11480元；世纪百强公司估算本企业的产品利润是9.1%；东升公司在其网站上宣传在中国有200多间加盟店，另外，案外人北京博航一统装饰材料有限公司于2015年1月8日出具《说明》称，曾委托宣毅公司生产了电视柜组合、餐椅、书桌、单人位沙发、床头柜。北京博航一统装饰材料有限公司还在其网站上宣称拥有781家直营店、129家大型独立家居体验馆，由此看，东升公司与北京博航一统装饰材料有限公司的店铺共有1100余家，他们都销售宣毅公司的产品；估算每个店2年内销售了5件被诉侵权产品。综上，将被诉侵权产品单价11480元、产品利润9.1%、1100个销售店铺、每店2年内销售5件被诉侵权产品，以上数字相乘，主张经济损失574万元。世纪百强公司还主张诉讼合理支出，包括律师费2万元，公证费1000元，购买侵权产品费用6314元。宣毅公司和东升公司则认为世纪百强公司索赔标准畸高，选择的数据不准确，属于恶意索赔。
本案事实，有授权外观设计证书、公告文件、北京市长安公证处、北京市国立公证处、天津市和平公证处出具的相关公证书、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以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原告世纪百强公司对授权外观设计享有的外观设计专利权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
对于世纪百强公司提供的购买被诉侵权产品的公证书及其所附证物，本案被告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纳。被诉侵权设计与授权外观设计的区别之处仅在于被诉侵权设计的抽屉面板上带有拉手，从整体视觉效果上看，显然二者之间的相同点对整体视觉效果的影响程度更大，二者构成近似的外观设计。
在认定被诉侵权产品的制造者和销售者问题上，首先，被告宣毅公司承认其实施了制造和销售行为，并认可被告法莱德富公司销售的被诉侵权产品来自于宣毅公司，原告世纪百强公司对此亦无异议，故本院结合案件相关证据，认定宣毅公司是被诉侵权产品的制造者和销售者，法莱德富公司销售了被诉侵权产品，且来自于宣毅公司。其次，在世纪百强公司提供的被诉侵权产品标签上还标注有“天津东升家俱制造有限公司监制
”，鉴于监制属于制造范畴，世纪百强公司已完成了证明被告东升公司实施共同制造被诉侵权产品行为的初步举证责任。但是，东升公司提供了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证明其企业名称系被宣毅公司冒用。虽然世纪百强公司认为东升公司与宣毅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之间系父子关系，涉嫌虚假诉讼，以使得东升公司逃避责任，但是，本院考虑到上述判决是在查明两企业之间的关联关系后作出的，现已发生法律效力，目前并无新证据证明该案件存在虚假诉讼之嫌，尤其是该案件的立案时间早于本案的受理时间，故综合上述情况，本院对世纪百强公司提出该案件涉嫌虚假诉讼的主张不予采信。据此，本院认定被告东升公司不是被诉侵权产品的制造者和销售者，对原告世纪百强公司针对东升公司提出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被告宣毅公司提出的现有设计抗辩问题。我国专利法第六十二条规定，“在专利侵权纠纷中，被控侵权人有证据证明其实施的技术或设计属于现有技术或现有设计的，不构成侵犯专利权。”现有设计应理解为专利申请日以前在国内外为公众所知的设计，包括在国内外以出版物形式公开和以使用等方式公开的设计。以上为公众所知的方式仅仅是一个列举，本案中，宣毅公司举证的现有设计是网络媒体对世纪百强公司在授权外观设计申请日前展示或销售“新罗马”系列家具的报道以及世纪百强公司官网展示的包括授权外观设计在内的“新罗马”系列家具的图片。首先，如果世纪百强公司将授权外观设计产品在申请日前进行了展示或销售，则属于为公众所知的范畴，成为现有设计；加之如果被诉侵权产品的外观与之相同或相近似，宣毅公司制造、销售被诉侵权产品的行为构成现有设计抗辩。其次，对于被诉侵权行为人提出的现有设计抗辩，应当提供证明授权外观设计在申请日前为公众所知的直接证据。本案中，对于宣毅公司提供的“搜房网”和“居然之家”官网报道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力，本院予以确认。该证据能够证明世纪百强公司在专利申请日以前确实销售了“新罗马”系列家具，但是，不能同时证明销售的“新罗马”系列家具中包括授权外观设计产品。而带有“新罗马”系列家具照片的网页证据没有显示时间，几份证据的来源也不同，即使将以上证据组合在一起，也不能当然证明世纪百强公司在专利申请日以前既销售了“新罗马”系列家具，且在销售的“新罗马”系列家具中包括授权外观设计产品。在这种情况下，不能凭借推断认定在专利申请日前世纪百强公司销售的“新罗马”系列家具中必然包括授权外观设计产品。而且，对于世纪百强公司作出的“新罗马”系列家具陆续上市，在专利申请日前授权外观设计产品还未上市的解释凭借日常生活经验判断确有合理之处，故综合现有证据，本院认为宣毅公司证明授权外观设计在申请日前为公众所知的直接证据不足，其提出的现有设计抗辩不能成立。
在此前提下，鉴于被告宣毅公司制造、销售的被诉侵权产品与授权外观设计构成近似，二者系同类产品，宣毅公司构成对原告世纪百强公司外观设计专利权的侵犯，应依法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对世纪百强公司提出的判令宣毅公司停止制造、销售被诉侵权产品，赔偿损失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其中，对于经济损失赔偿一节，对于原告世纪百强公司提出的损失赔偿计算依据进行审查后发现，虽然被诉侵权产品在《定/销货单》上注明零售价是11480元，但是与销售者在实际经营中的实售价格6314元相去甚远，说明不同的经营者制定产品单价的随意性较大。鉴于被告东升公司与本案无关，其宣称的200间加盟店不应计算在内；案外人北京博航一统装饰材料有限公司出具《说明》所称委托宣毅公司生产了相关家具产品，但其中并不包括本案被诉侵权产品；虽然北京博航一统装饰材料有限公司在其网站上宣称拥有781家直营店、129家大型独立家居体验馆，但是，从文字表述上看不出其销售包括被诉侵权产品在内的宣毅公司的产品，故世纪百强公司提出的赔偿额计算依据存在明显瑕疵，在宣毅公司不予认可的前提下，本院亦不予认可。对于本案的经济赔偿数额，本院将参照被诉侵权产品实售价格、侵权行为持续时间、外观设计发明创造在整个商品价值中所占比重等因素酌定。对于原告世纪百强公司主张的诉讼合理支出，本院经审查后认为合理，予以支持。鉴于原告世纪百强公司认可被告法莱德富公司已经停止销售被诉侵权产品，本院根据案件实际情况不再判决其停止侵权行为。
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七）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十一条第二款，第五十九条第二款，第六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宣毅（天津）家具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制造、销售本案被诉侵权产品；
二、宣毅（天津）家具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北京世纪百强家具有限责任公司经济损失十万元，以及合理诉讼支出二万七千三百一十四元；
三、驳回北京世纪百强家具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五万二千一百七十一元二角，由北京世纪百强家具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二万二千一百七十一元二角（已交纳），由宣毅（天津）家具有限公司负担三万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芮松艳
审 判 员 何 暄
人民陪审员
郭艳芹
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五日
法官 助理 张凌博
书 记 员 郭小贺
书 记 员 邢 芮
（授权外观设计视图）
（被诉侵权产品视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