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6）豫08刑终400号原公诉机关焦作市解放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世萍，女，1960年1月29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原系焦作市改革委员会资源节约与环境保护科科长，原籍河南省温县，捕前住焦作市文化巷市。因涉嫌玩忽职守，于2014年8月21日被焦作市解放区人民检察院刑事拘留，因涉嫌玩忽职守、受贿犯罪，于2014年9月2日经焦作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年9月3日由焦作市公安局焦南分局执行逮捕。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宋继庆，男，1963年5月3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原系焦作市改革委员会资源节约与环境保护科主任科员，原籍吉林省德惠县，捕前住焦作市。因涉嫌玩忽职守，于2014年8月21日被焦作市解放区人民检察院刑事拘留，因涉嫌玩忽职守、受贿犯罪，于2014年9月2日经焦作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年9月3日由焦作市公安局焦南分局执行逮捕。焦作市解放区人民法院审理焦作市解放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世萍犯受贿、玩忽职守、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宋继庆犯受贿、玩忽职守罪一案，于2016年11月26日作出（2015）解刑初字第4号刑事判决。被告人李世萍、宋继庆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被告人李世萍系焦作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资源节约和环境保护科科长，宋继庆系主任科员。二人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在负责审核、验收金牛公司2011年申报的《制革节水改造示范项目》过程中，违反相关规定，对企业申报项目审查把关不严，未到项目现场进行实地考察，未组织竣工验收组到项目现场进行验收，致使金牛公司骗取中央基建投资补助资金500万元。该公司将其中的450万元投资到河南顺远投资有限公司，50万元用于偿还银行贷款和缴纳税金。案发后金牛公司将骗取的500万元资金中的100万元予以退还。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告人李世萍的供述：焦作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资源节约和环境保护科的主要职责有编制资源节约与综合利用的中长期规划，组织实施资源节约和综合利用项目。我负责科里全面工作，宋继庆负责科室主要业务。金牛公司申报的《制革节水改造示范项目》是省发改委刘某打电话让我们报的，我和宋继庆都参与了，我俩对申报资料可研报告、土地、环评、资金证明、备案、能评、企业承诺表都进行了审查，宋继庆起草了给省发改委的请示报告，我审核后经领导审批上报省发改委。我们在审查申报资料时都没有去金牛公司项目现场检查。金牛公司项目补助资金批下来后，按照省发改委的要求，由市发改委组织验收，市发改委不得再委托县（市）验收。金牛公司项目验收由我们科组织，在焦作迎宾馆开的验收会，主要看企业提交的审计报告、工程合同、发票、还有很多附表，审查后没发现有啥问题就以会议的形式验收了。验收报告上虽然有两名专家签名，但没有组织他们去现场看。金牛公司实际上是否进行了这个项目，我们不知道。这个项目是工业项目，主要是企业投资，当时国家给企业的补助资金正好是500万元，我们也没有要求企业招投标。2、被告人宋继庆的供述：我们科负责全市节能降耗、资源综合利用、循环经济等工作,其中包括申报项目争取国家资金。科室工作由李世萍科长安排，小工作科长叫谁干谁干，大工作我们一块干。金牛公司申报的《制革节水改造示范项目》，听李世萍科长说是省发改委刘某催办的项目，在整个申报及验收过程中，刘某一直催促我们抓紧时间审批上报，我们在审查时就不是特别严格，对申报资料真实性没有审查，没有去现场核实。按照省发改委的要求，由市发改委来组织验收，当时省发改委还专门下文，要求市发改委不得再委托其他人验收。金牛公司项目验收，我们主要是让企业按要求提交了资料，聘请专家开会，我们都没有去现场。3、证人丁某1（金牛公司实际控制人）的证言：金牛公司申报的《制革节水改造示范项目》资料，我们交给了李世萍科里。其中的环评报告，是我们将2008年建制革废水深度处理工程时作的环评表变造而来的。节水工程验收时没有人来现场检查，就在焦作迎宾馆开了一次评审会就通过验收了。金牛公司提交的验收资料、工程发票等是从假票贩子处购买的。节水项目获取的500万元资金，其中450万元我投资到顺远投资公司，现在顺远投资公司资金链断裂，该款至今没有追回。另外50万元用于交税、还银行贷款。4、证人王某1（受聘专家）的证言：我参与了金牛公司《制革节水改造示范项目》的竣工验收，负责审核项目中一些节能数字及相关专业文字表述。参加项目验收按惯例都去现场查看，这次验收是市发改委直接通知我去迎宾馆，听取项目申请单位和申请方所在县发改委和市发改委有关人员介绍情况，然后审核书面资料进行评审，没有去现场验收。当时我给李世萍和宋继庆都提出必须到现场检查，他们都说时间来不及了，再不验收，国家要把钱收回去了。5、证人王某2（受聘专家）的证言：我参与了金牛公司《制革节水改造示范项目》的竣工验收，这次验收没有按以前惯例去现场查看，李世萍科长和宋继庆解释的理由是省发改委催得急。6、证人崔某（市环保局综合计划科科长）的证言：2013年3月，市发改委资源科的李世萍、宋继庆打电话通知我参加他们组织的一个项目会议。李世萍在会上说金牛公司申报的《制革节水改造示范项目》已经实施完毕，因为时间紧，不去现场看了，就在会议室对企业提交的材料提下意见。看过材料后，我发言说，企业提交的材料比较粗糙，不能说明它取得节水的成果，建议组织专业技术人员详细修改后再审验。会后，李世萍让我们当场在验收表上签名。7、证人赵某（河南顺远投资有限公司法人）的证言：2012年5月9日，金牛公司会计丹林霞给我的银行卡上转了500万元，这是丁某1在河南顺远投资有限公司的投资款。8、证人丹林霞（金牛公司会计）的证言：金牛公司所有节水项目单据都是补的，金牛公司节水工程，实际就采购了一台片皮机、一台真空干燥机。项目验收是在焦作迎宾馆开了一次评审会，没人去现场检查。金牛公司获得国家500万元补助资金，其中450万元丁某1让转给赵某了，40万元用于还贷，10万元用于交税。9、证人买某（金牛公司出纳）的证言：金牛公司入账的节水项目支付凭证都是后来补的。10、证人丁某2（金牛公司法人）的证言：因检察院检查公司节水项目，我就让丹林霞补手续，把账走平。案发后金牛公司向市检察院退回100万元，这100万元都是借的，再无能力退款了。11、证人付某（焦作市发改委副主任）的证言：金牛公司申报的《制革节水改造示范项目》竣工验收表中“付某”的名字是李世萍代签的。关于项目验收是否要去项目现场勘察，我没有看见过相关规定，但按照惯例发改委应该组织验收人员去现场勘察。12、证人王某3的证言：2011年上半年我被借调到市发改委资源节约和环境保护科工作。金牛公司项目是在焦作市迎宾馆开的评审会，验收组成员没有去项目施工现场查看。13、证人刘某（省发改委资源节约和环境保护处原调研员）的证言：2010年沁阳市发改委的苗世峰和金牛公司老板丁某1到我办公室找我，说他们当年报一个节水项目，最后国家没有批准，2011年丁某1又报一个节水项目，找我咨询。2011年全省除了焦作市外，其他地市发改委都把申报项目报到了省里，我就催促焦作市发改委的宋继庆上报。后来李世萍给我打两次电话说过金牛公司的项目。金牛公司在刚报项目时我去现场看过，是宋继庆和苗世峰陪我去的。项目报到国家以后，资金还没有批下来，我和李世萍去过现场一次，中午在我战友的部队吃的饭。项目验收是由省发改委委托市发改委来做，省发改委下发有文件，豫发改资源〔2008〕173号关于加快节能减排和循环经济项目竣工验收的函、省发改委关于请抓紧组织中央预算内投资项目和节能奖励项目竣工验收的函，上报的项目都是按照这两份文件的要求验收的。14、焦作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关于申报2012年资源节约和环境保护备选项目的请示证实：拟稿人为宋继庆，核稿人为李世萍；申报项目含金牛公司的节水项目。15、国家发展改革委办公厅关于组织申报资源节约和环境保护2012年中央预算内投资备选项目的通知，省发改委转发的通知，申报承诺表证实：申请补助500万元及以上中央预算内投资项目需要填报招标事项核准意见表；项目实施单位对所附材料的真实性的承诺声明。各地发改委要承诺对申报项目进行现场实地考察，申报资料真实、有效。16、河南省发改委于2008年4月18日下发《关于加快节能减排和循环经济项目竣工验收的函》证实：项目竣工验收的主要内容包括项目建设总体完成情况、项目资金到位及使用情况、施工和设备到位情况、竣工决算情况等。各省辖市发改委在收到竣工验收申请15个工作日内，应组织有关部门和专家组成竣工验收组到项目现场进行验收。竣工验收组通过对项目的全面检查和考核，与建设单位交换意见，对项目建设的科学性、合理性、合法性作出评价，形成竣工验收报告，并同时填报《节能减排和循环经济项目竣工验收表》；各省辖市发改委应将竣工验收组各成员签字同意后的项目竣工验收报告和竣工验收表，在完成每个项目竣工验收的15个工作日内报送至省发改委。17、河南省发改委于2008年4月18日下发《关于加快节能减排和循环经济项目竣工验收的函》证实：验收工作由各省辖市发改委组织，并不得再委托其他单位组织验收。18、《中央预算内投资补助和贴息项目管理暂行办法》第25条规定：凡使用投资补助和贴息资金的项目，要严格执行国家有关政策要求，不得擅自改变主要建设内容和建设标准，不得转移、侵占或者挪用投资补助和贴息资金。第26条，使用500万及以上项目，要严格按照经国家发展改革委核准的项目招标内容和有关招标投标的法律法规开展招标工作。19、焦作市财政局关于下达2012年节能重点工程循环经济和资源节约重大示范项目及重点工业污染治理工程（第一批）中央基建投资预算（拨款）的通知、相关会计凭证证实：2012年4月27日焦作市财政局将金牛公司制革节水改造示范项目中央基建投资预算拨款500万元转到该公司。20、金牛公司账目、银行对账单等证实：2012年4月28日金牛公司收到制革节水改造示范项目中央基建投资预算拨款500万元，之后金牛公司将其中的450万元通过丹林霞的账户转给赵某，其余款项用于银行还贷和缴纳税金。21、焦作市检察院收据证实：案发后金牛公司退回非法所得100万元。22、金牛公司资金评估报告、抵押合同、抵押清单以及（2014）512号起诉书证实：金牛公司已无力退款，造成400万元资金无法挽回。23、建筑工程承包合同书、发票、收据，河南宏盛建筑有限公司等公司出具的证明，税务机关发票鉴定书，扣押决定书、扣押财务清单，痕迹检验报告，焦作市人民检察院检验鉴定文书，金牛公司会计凭证证实：经检验，侦查机关扣押的《中华人民共国环境保护法》书背面压痕字迹，与金牛公司记账凭证71、72号所附字条上的字迹相一致，金牛公司入账的合同、发票系伪造。24、并有金牛公司项目申请报告、竣工验收申请报告以及关于沁阳市金牛皮业有限公司制革废水深度处理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的批复意见（焦环评表字【2008】73号）等证据。（二）被告人李世萍、宋继庆利用担任焦作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资源节约和环境保护科科长、主任科员的职务便利，在审核金牛公司《制革节水改造示范项目》过程中，先后两次非法收受金牛公司所送现金，总计10万元。其中2011年12月21日被告人李世萍、宋继庆在郑州开会期间，金牛公司实际控股人丁某1让司机司某送给李世萍、宋继庆现金7万元；在金牛公司项目资金拨付到账后，丁某1又送给二名被告人现金3万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告人李世萍的供述：金牛公司项目报上以后，老板丁某1怕项目批不下来，就给我和宋继庆打电话，希望我们帮助一下，他管出费用。我和宋继庆在郑州开会，金牛公司的人到我们住的宾馆（省发改委培训中心）给我们送了7万元。后来又给我们了3万元。这些钱由宋继庆保管，我拿走2万元用于个人消费，科室招待花了一部分，过年过节给科室人发福利、充手机费花了一部分，大约还剩4、5万元，放在宋继庆那儿。大概2011或2012年秋末冬初，刘某来金牛公司看项目，中午在部队食堂吃饭期间，我将一个装有2万元钱的信封，放到刘某的一个深蓝色简易文件袋里，在给他敬酒时告诉他材料放到他的文件袋里了，刘某点了点头。给刘某的2万元，是我从宋继庆那里拿的2万元，之前我没有说给刘某，是怕刘某不承认。宋继庆的儿子宋欢去美国上学，我给了1万元，是让宋继庆从他保管老丁给的钱里拿的，后来我对宋继庆说回头我把1万元钱给他，宋继庆说不用了。宋继庆出车祸住院，我以看望他的名义在病房给了他1万元钱。2、被告人宋继庆的供述：金牛公司项目报上去后，老板丁某1想尽快拿到国家补助资金，让我们帮着说说，当时我和李科长都在郑州学习，丁某1让人到我们住的省发改委培训中心给我们送了7万元。国家资金拨下来后，丁某1以感谢的名义到我们办公室给了我们3万元，我和李科长都在办公室。这些钱都由我保管。李世萍拿走2万元，有3万元作为我们几个人注册成立的咨询公司的流动资金花了，科里过年过节办福利，包括给领导办福利花了3万元，我儿子出国学习，李世萍让我拿了1万元，算是李世萍送的，李世萍女儿结婚我给了1万元。金牛公司送的7万元，李科长拿走2万元，往省发改委和国家发改委跑事用了，我们科办福利花了15000元，剩下的都作为科室的小金库了。后来金牛公司得到国家资金以后，丁某1又给我们送的3万元，也进入了我们的小金库。我们科过年过节办福利花了大约3万元，我们自己过年过节每次发1000元，剩下5万元还在科室的小金库里。3、证人丁某1证言：节水奖励资金指标下来后，焦作发改委李世萍向我要了7万元，说是专家评审费，当时李世萍在郑州开会，我的司机司某在郑州办事，我就把7万元打到司某卡上，司某把钱送给李世萍。项目验收后，李世萍还是宋继庆又打电话向我要3万元，这3万元是宋继庆收下的，地点是在他们办公楼楼下还是在迎宾馆的院内，我记不清了。刘某没有帮忙说过情，我找过他几次，都是向他咨询申报资料的事。4、证人司某（金牛公司司机）的证言：大概是2011年或者2012年的某一天下午，老板丁某1吩咐我到郑州送钱，具体几万元、具体地点记不清了，可能是6万元，也可能是8、9万元。接钱的是一位四五十岁的女的。5、证人丹林霞的证言：我听司机司某说他在郑州修车，老板丁某1安排他给发改委李科长送了7万块钱。6、证人拜克礼、贺某的证言证实丁某1给被告人送的3万元资金的由来。7、证人刘某的证言：李世萍过年过节来省发改委送过福利，李世萍没有因为金牛公司项目给过我钱，我没有对该项目给予特殊照顾，没有给李世萍说过让她关照丁某1。2011年8月15日，省发改委向国家发改委上报了中央预算内投资备选项目名单，包括金牛公司的制革节水改造示范项目，省发改委在给国家发改委上报项目名单之前，先委托相关协会对项目进行专家评审，评审后对符合条件的行文上报国家发改委。省发改委将名单上报国家发改委后，对这些项目没有其他评审了，省里边就评审一次。8、证人王某4（宋继庆妻子）的证言：2012年5月24日我的建行卡存入现金3万元，当天又将这3万元转给了王某2，我记不清楚是老宋拿我的卡转的还是我跟他一起去转的。宋继庆住院，李世萍去医院看他，给了1万元。我儿子出国上学，李世萍送了1万元，这些我都记在工作手册上。9、证人王某2的证言以及书写的证明：我和李世萍、宋继庆等人以家属名义投资成立了焦作市泰和节能咨询评估有限公司，验资后，李世萍让把投资款借给孟州奥森人造板有限公司的老板王红。由于公司注册资金抽走，缺少流资支付日常费用，后来宋继庆说李世萍让先用节能协会的会费，2012年5月24日通过王某4账户汇到我账户上3万元作为公司日常费用。10、证人王某3的证言：科里没有小金库，开验收评审会，给参会专家发过钱。11、证人付某的证言：我主管李世萍他们资源科的时候，不知道科里边有没有小金库，大多数都是委里边办公室出面接待，也有少数情况是李世萍他们科自己接待。前些年科里逢年过节去省发改委拜访，送过土特产、钱，这都是李世萍准备好的，不知道这些费用是怎么解决的。12、河南省资源综合利用与节能协会出具的说明证实：金牛公司制革节水改造示范项目属于中央预算内投资项目，由河南省资源综合利用与节能协会统一组织评审。2009年该项目已经按程序参加了专家组现场评审，专家组出具了评审意见，评审费用由地市协调企业支付。该企业材料上报国家后，未下达投资计划。2011年金牛公司制革节水改造示范项目再次申报，该协会于2011年7月31日—8月2日组织召开了2012年备选项目评审会，因金牛公司项目重新申报时建设规模、工艺技术路线变化不大，没有再参加评审会，之后也未再召开过评审会。其资金申请报告相关材料经完善后2011年8月15日随其他项目上报国家。2011年11月，国家发改委复函同意该项目建设内容。河南省发改委也未为此项目召开过评审会。13、河南省发改委关于报送2012年河南省资源节约和环境保护中央预算内投资备选项目资金申请报告的请示证实：2011年8月15日省发改委将包括金牛公司项目在内的项目上报国家发改委。14、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办公厅关于2012年第三批资源节约和环境保护项目的复函证实：2011年11月30日，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批准同意金牛公司制革节水改造示范项目。15、证人司某农业银行卡账单证实：2011年12月21日司某卡转存7万元并当日予以支取。16、王某2建设银行卡账单以及王某4给王某2转账的材料证实：2012年5月24日由王某4的卡转入王某2卡3万元。本案综合证据有：1、焦作市发改委焦发改组字（2010）27号文件证实：被告人李世萍于2010年8月27日任资源节约与环境保护科科长。2、焦作市发改委焦发改组字（2008）3号文件证实：被告人宋继庆于2008年1月23日任发改委资源综合利用科主任科员。3、焦作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焦作市发改委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的通知证实：发改委资源节约和环境保护科的职能包括组织开展重大建设项目节能评估审查工作。4、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证实：侦查机关扣押被告人李世萍建设银行存折一本、商业银行存折一本、建设银行卡一张、现金5925元以及大张惠利佳VIP卡、百货楼VIP卡、蓝波湾贵宾卡、三维一卡通、丹尼斯购物卡等。5、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等证实冻结被告人李世萍银行存款共计人民币26798.3元。6、二名被告人的户籍证明、视听资料、发破案经过等证据。根据以上事实和证据，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世萍、宋继庆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在金牛公司《制革节水改造示范项目》组织申报、验收等环节中玩忽职守，致使金牛公司骗取中央基建投资补助资金500万元，造成国家财产遭受重大损失，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玩忽职守罪。被告人李世萍、宋继庆在金牛公司申报《制革节水改造示范项目》中，收受金牛公司现金10万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世萍犯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所指控罪名不能成立。被告人李世萍作为科长、被告人宋继庆作为主任科员，二人的职位不同，在玩忽职守犯罪中的作用不同，在量刑时予以考虑。李世萍、宋继庆当庭如实供述了犯玩忽职守罪的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案发后金牛公司退款100万元，对二名被告人犯玩忽职守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李世萍、宋继庆在受贿过程中，系共同犯罪，均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二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六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李世萍犯玩忽职守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合并后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二、被告人宋继庆犯玩忽职守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合并后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三、被告人李世萍、被告人宋继庆受贿所得100000元，予以追缴。四、检察机关扣押金牛公司退还的案款1000000元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上缴国库。原审被告人李世萍上诉认为原判认定其构成玩忽职守罪和受贿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主要理由：第一、其对金牛公司的申报项目没有决定权和否定权，不负责审查申报材料的真实性，只是申报项目的转呈环节，原判认定犯玩忽职守罪没有事实依据，不能成立；第二、金牛公司所送的7万元，其送给了评审组成员，没有收受丁某13万元贿赂，不构成受贿罪。原审被告人宋继庆上诉请求改判其无罪。主要理由：第一、其在科长李世萍领导下做具体事务工作，不具有决策权，不能承担对申报材料真实性的审查责任；第二、在金牛公司项目申报和验收过程中，按上级要求，履行了工作职责；第三、收受金牛公司7万元经费用于支付专家和有关人员，自己没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和客观事实，所起作用是次要的，情节非常轻微；第四、没有收受金牛公司3万元经费。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的认定相同，原判所列证据已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经二审核查无误，应予确认。关于被告人李世萍、宋继庆上诉的理由，根据已查明的事实，综合评判如下：首先，河南省发改委于2008年4月18日下发的《关于加快节能减排和循环经济项目竣工验收的函》，要求各省辖市、省直管县（市）及扩权县（市）发改委对企业上报材料真实性进行审核；对项目申报内容进行现场实地考察；省辖市发改委在收到竣工验收申请后15个工作日内，应组织有关部门和专家组成竣工验收组到项目现场进行验收。李世萍作为市发改委负责此项工作的资源节约与环境保护科的科长，应当按照要求正确履行职责，但李世萍对金牛公司申报项目未进行现场实地考察，在项目验收时未组织竣工验收组到项目现场进行验收，其对工作严重不负责任，不正确履行职责的行为属于玩忽职守。宋继庆作为该科的主任科员，参与了金牛公司项目的审查申报、验收工作，其虽不是部门领导，但作为工作人员，同样应当按照要求正确履行工作职责，其未按照省发改委的要求对金牛公司申报项目审查、验收，同样属于玩忽职守。二上诉人的行为给国家造成了重大损失，均已构成玩忽职守罪。因此，二上诉人认为其不构成玩忽职守罪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第二、现有证据足以证明李世萍、宋继庆先后收受金牛公司贿赂共计10万元的事实。河南省节能项目评审会于2011年7月31日—8月2日组织召开，二人收受金牛公司7万元的时间是2011年12月21日，此时省发改委已经进行过项目评审，不具有支付专家评审费的时间条件。况且，如何处置受贿款项不影响其受贿罪的构成。因此，二上诉人认为其不构成受贿罪的上诉理由也不能成立。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上诉人李世萍、宋继庆犯玩忽职守罪、受贿罪的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李世萍、宋继庆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二条、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蔡有安审 判 员  原树林代理审判员  谢 芳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卢卯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