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明光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明民一初字第02428号
原告：李和祥，男，1952年7月18日生，汉族，住安徽省明光市。
原告：李书锋，男，1978年2月8日生，汉族，住址。系李和祥长子。
原告：李书利，男，1979年12月21日生，汉族，住址。系李和祥次子。
原告：李敏，女，1984年8月11日生，汉族，住安徽省明光市。系李和祥女儿。
以上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马敬海，安徽洪武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李丰恋，女，1979年9月16日生，汉族，住安徽省明光市。
被告：明光市人民医院。机构代码48617712-0。
法定代表人：周广明，系该医院院长。
委托代理人：刘敏，安徽俊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杨永彪，系该院医务科长。
原告李和祥、李书利、李书锋、李敏诉被告明光市人民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3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和祥、李书利、李书锋、李敏及其委托代理人马敬海、李丰恋、被告明光市人民医院的委托代理人刘敏、杨永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李和祥、李书利、李书锋、李敏诉称：2013年4月17日，原告的直系亲属罗德琴因患高血压到被告处就诊，经过化验，被告的医务人员为其开具药品别嘌醇服用。罗德琴连续服用该药品一个月时间，全身出现红斑丘疹伴发热，为此，再次到被告处就诊。被告发现病情严重建议到蚌埠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治疗。该院诊断病情为药物超敏综合症，发病原因为别嘌呤醇过敏可能。连续三次住院治疗后病情仍不见好转，罗德琴再次转院到南京市鼓楼医院治疗，后又转入中国医学科学院北京协和医学院皮肤病医院住院治疗。该院确诊为“药物超敏综合症”（“别嘌醇”所致）。住院治疗一段时间后，病情仍没有好转，又转至上海复旦大学附属华山医院治疗。因病情严重，医院两次下达病危通知。因别嘌醇在体内留存时间长，导致罗德琴多器官受损，病情严重。诉讼期间，罗德琴因病情加重，出现呼吸、循环衰竭，于2014年2月7日在被告明光市人民医院死亡。四名原告作为罗德琴的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参加诉讼，将原诉讼请求变更为：医疗费200490.21元、护理费95760元、伙补费15960元、营养费15960元、交通费6000元、住宿费10000元、死亡赔偿金161960元、丧葬费27237元、误工费16651.6元、精神抚慰金元80000元，合计634018.81元。
被告明光市人民医院在庭审辩称：1、原告所述事实已经司法鉴定认定，被告只对本案承担次要责任，原告仍然以全部责任进行请求，超过次要责任部分的请求，请求法院依法驳回；2、被告的赔偿范围仅限于新农合报销之外的部分；3、原告提供的各项赔偿标准没有事实和法律上的依据；4、被告为死者垫付了鉴定费6700元和医疗费42178.9元应当在原告诉讼中抵充。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双方当事人提供证据的证明内容及质证意见如下：
原告李和祥、李书利、李书锋、李敏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成立，提供以下证据：1、死者罗德琴在明光市人民医院、明光市中医院、蚌埠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南京市鼓楼医院、南京市中国医学科学院北京协和医学院皮肤病医院、上海市复旦大学附属华山医院就诊病案材料、医药费票据。证明罗德琴就医及病情，花去医药费200402.74元，其中有预交给被告9700元，双方未结算。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各项缴费凭证基本事实，但部分医药费收据不是原件，其中被告垫付医药费42178.9元；
2、明光市新型农村合作医疗住院补偿结算单，共八张。证明死者已进入新农合医疗费用总数110049元，实际报销58099元。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
3、安徽同德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死者患病及死亡是因为被告的过错造成的。被告对鉴定结论表示认可，愿意承担次要责任；
4、戴巷村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证明死者患病前从事农业生产，并以其作为主要经济来源。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原告的证明目的不认可；
5、死者儿子李书锋及儿媳李丰恋工资单各两份。证明李丰恋的平均工资是196／天，李书锋的平均工资是194／天，要求赔偿护理费按每天俩人各180元计算。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不确定，关于患者的护理费应当根据医嘱的内容执行。
6、明光市人民医院死亡通知书和明光市殡仪馆火化证明。证明罗德琴于2014年2月7日死亡，于2月12日火化。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
被告明光市人民医院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成立，提供以下证据：1、罗德琴三份检验报告单。证明院方在诊断死者病情的时候严格履行了检验制度，根据检验结果确诊病情后才使用了药物别嘌呤。原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
2、2013年12月4日至2014年2月7日死者的住院费用记录及申请，总计42178.9元。证明是应原告申请由院方垫付死者的医药费42178.9元。原告认可医药费，但其中有原告预交的9700元；
3、安徽同德司法鉴定所鉴定费发票6400元。证明根据法院建议，院方为原告垫付了鉴定费。原告认可鉴定费是医院垫付的，具体数额以票据为准。
本院对以上证据的认证意见如下：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2、3、4、6中，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故该证据具有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确认其证明效力，但对其医药费票据，经本院审查核算应为194472.15元，本院予以确认；对证据5，因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定，故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确认。对被告提供的证据1、2、3，原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故该证据具有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确认其证明效力。
经审理查明：2013年4月17日，原告李和祥的妻子罗德琴（原告李书利、李书锋、李敏的母亲）因患高血压到被告明光市人民医院就诊，血液检验示血脂高、血糖高、血钾低、尿酸高（517.2ummo1／L），被告的医务人员诊断“糖尿病、低血钾、痛风”，予以氯化钾、补达秀和别嘌醇口服治疗。罗德琴服用一个月后出现全身皮疹伴发热，并反复发作，自2013年5月31日起先后就诊于明光市中医院、蚌埠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南京市鼓楼医院、南京市中国医学科学院北京协和医学院皮肤病医院、上海市复旦大学附属华山医院等多家医院，诊断为“药疹”、“别嘌呤醇超敏综合症”，给予肾上腺皮质激素抗过敏和抗生素等治疗，病情趋于稳定。2013年10月18日，罗德琴诉讼来院，请求依法判决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120000元。2013年10月29日，罗德琴向本院申请委托鉴定机构对被告的诊疗行为进行医疗过错鉴定。11月5日，罗德琴撤回鉴定申请，12月16日，又再次提出鉴定申请，本院依法定程序委托安徽同德司法鉴定所进行了鉴定。2013年11月，罗德琴因咳嗽、咳痰、发热再次入住上海复旦大学附属华山医院，治疗期间出现“左眼霉菌感染”而行“左眼球摘除术”，发热停止7天出院。2013年12月4日，因“再次发热仍有咳嗽、咳痰”入住明光市人民医院，诊断“肺部多重耐药菌感染”，给予高级抗生素等治疗和抢救，终因出现呼吸、循环衰竭，于2014年2月7日死亡。本院依罗德琴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李和祥、李书利、李书锋、李敏申请，依法变更为原告参加诉讼。
2014年2月20日，安徽同德司法鉴定所做出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一）医疗过错和因果关系：明光市人民医院对罗德琴的医疗行为存在部分违反高尿酸血症诊疗规范的过失，明光市人民医院的上述过失与罗德琴别嘌呤醇超敏综合征和近期死亡的后果之间存在部分因果关系，参与度约为40%。（二）医方过错所增加的医疗费用：明光市人民医院上述过失所增加的医疗费用约为罗德琴别嘌呤醇过敏后至死亡期间相关医疗费用的40%为宜。
死者罗德琴在上述医院共住院治疗168天，共花去医药费194472.15元（明光市人民医院507元＋明光市中医院1677元＋蚌埠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74242.79元＋南京市鼓楼医院942.97元＋南京市中国医学科学院北京协和医学院皮肤病医院6670.28＋上海市复旦大学附属华山医院68253.21元＋明光市人民医院42178.9元），其中在新农合报销63099元，个人自付131373.15元，被告明光市医院为罗德琴垫付医药费32478.9元，垫付鉴定费6400元。
另查明，死者罗德琴，女，1952年12月1日生，生前系安徽省农村居民，其所在明光市苏巷镇戴巷村村民委员会证明，罗德琴生病前在家耕种农田，有劳动能力。原告主张交通费10000元，未能提供相应的交通费票据。原告诉讼请求变更为：医疗费200490.21元、护理费95760（266天×180元／天×2人）、住院伙食补助费15960元（266天×60元／天）、营养费15960元（266天×60元／天）、交通费10000元、住宿费10000元、死亡赔偿金161960元（8098元×20年）、丧葬费27237元、误工费33303.2元、精神抚慰金80000元，合计634018.81元。
本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赔偿权利人因生命、健康、身体遭受侵害的，可以要求赔偿义务人进行赔偿。死者罗德琴的权利义务应由其继受人李和祥、李书利、李书锋、李敏享有和承担。一、关于本案民事赔偿责任的认定及承担。死者罗德琴因病到被告处就诊，被告存在部分违反高尿酸血症诊疗规范的过失，但另一方面，罗德琴别嘌呤醇超敏综合征和后期死亡的后果也与其自身疾病、自身体质和医疗风险相关。安徽同德司法鉴定所做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系本院以法定程序委托专门的司法鉴定机构做出，故对司法鉴定意见书的意见予以采信。本院依据该鉴定结论来划分责任，故被告明光市人民医院应承担与其过错程度相适应的部分，即40%。二、关于赔偿的标准和具体数额。原告的诉讼请求中关于赔偿数额的计算不准确，由本院予以重新核定为：1、原告主张死者罗德琴的医疗费总额为200490.21元，经核算应为194472.15元，在明光市新农合管理中心报销63099元，个人实际花去医疗费131373.15元。罗德琴获得新农合管理中心的补偿，系罗德琴按政策享受的社会福利，被告作为实际侵权人，依法应承担其相应的赔偿责任，不能据此减免其赔偿义务，故对原告该项损失予以确认，即194472.15元；2、死亡赔偿金153862元（8098元／年×19年）；3、护理费，因罗德琴病情严重，生病期间确需护理，对原告主张护理费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但原告主张需两人护理，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本院依法确定护理人数为一人。其护理期限应为2013年5月22日罗德琴首次住院日至2014年2月7日死亡时止共262天。参照上一年度安徽省居民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计算护理费，故其护理费为25545元（97.5元／天×262天）；4、丧葬费20320元（40640元／年÷2）；5、住院伙食补助费5940元（省内123天×30元／天＋省外45天×50元／天）；6、营养费，因罗德琴营养天数无医疗机构的意见或司法鉴定意见为依据，其营养标准参照住院伙食补助费标准即5940元；7、鉴定费6400元；8、原告主张交通费、住宿费损失，其虽未能提供相应的票据，但基于罗德琴的病情严重，行动不便，且多次到蚌埠、南京、上海等地长时间检查、治疗的事实，本院依法酌定为5000元；9、误工费，自2013年5月22日罗德琴首次住院日至2014年2月7日死亡时止共262天，故误工费为16401.2元（62.6元／天×262天），以上1-9项费用合计为433880.35元，由被告承担40%，即173552.14元。因罗德琴在诊疗过程中受到损害，并多次、长时间外出治疗，直至死亡，被告及其医务人员存在一定的过错，给其近亲属造成极大的精神痛苦，故对原告主张精神抚慰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但其要求赔偿80000元的数额较高，本院依法酌定为32000元。因被告明光市人民医院为原告垫付医药费32478.9元和鉴定费6400元，故原告应从赔偿款中扣除38878.9元。故被告明光市人民医院应当赔偿原告上述各项经济损失166673.24元（173552.14元＋32000元－32478.9元-64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明光市人民医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李和祥、李书利、李书锋、李敏医疗费等各项损失166673.24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院收款人名称为明光市人民法院，开户行为中国农业银行明光支行，账号12×××05）
案件受理费3387元，由原告李和祥、李书利、李书锋、李敏负担2287元，被告明光市人民医院负担11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江 泓
审 判 员 王超纲
人民陪审员 李 峰
二〇一四年五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王 莉
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五十四条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
第三十五条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
“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
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
（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
（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
（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
（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
（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
法律、行政法规对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有明确规定的，适用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
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