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
p t ; ” >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晋11刑初14号
公诉机关山西省吕梁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白某，出生于山西省临县，汉族，小学文化，临县人，捕前住北京市马驹桥镇。
辩护人冯某，山西泰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西省吕梁市人民检察院以吕检刑一刑诉（2018）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白某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3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山西省吕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某、任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白某及其辩护人冯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09年10月8日、9日，山西三兴煤焦有限公司保卫科长李保明（已判）欲利用社会闲散人员驱赶驻矿村民，打电话通知了张云平（已判）等人。张云平纠集了被告人白某等人待命，后李保明因故临时取消行动。2009年10月11日，李保明再次通知张云平等人，让尽量多找上些人，次日上午到临县白家峁煤矿驱赶驻矿村民。
2009年10月12日上午，张云平等人在离石区南关一日杂五金门市部买了60根镐把。张云平受李保明指使，纠集王岳飞、高红卫、郭丑丑（三人均已判）、被告人白某等人在离石纪念碑附近聚集，后分乘不同车辆前往临县林家坪白家峁村驱赶驻矿村民。当车队行驶至××县段时，成勇鸣指使郭丑丑、王岳飞、被告人白某等人将本田CRV车上的镐把和橡胶棒分发给“出工”人员，在镐把数量不够的情况下，成小明带着成勇鸣、被告人白某又去南庙墕村购买了部分镐把进行分发。
中午12时许，李保明、被告人白某及上述同伙到达临县白家峁煤矿进矿路口时，白家峁村村民拿起事先准备的铁锹、镢头、木棍等工具，冲出帐篷，来到丁字路口的公路上，双方发生对峙。被告人白某随成勇鸣等人进入公路旁成侯元饭店的空房内，找到耙子、铁锹、镢头等凶器殴打村民。成小明（巳判）驾驶×××东风大力神货车冲向聚集在丁字路口公路上的村民，致郝兔照当场死亡后，村民向煤矿方向四散逃离。被告人白某等人持镐把、砍刀、耙子等凶器对村民穷追猛打，从丁字路口追到煤矿新井架下，致多人伤亡。村民穆某在丁字路口的公路上，被白某等人持镐把轮番殴打，致其颅骨多处骨折，肝、脾破裂，经抢救无效于次日死亡。村民郝某1躲到拐向煤矿的稀泥滩处，被白某等人追上后，持械轮番殴打，致其颅骨骨折、四肢及肋骨多发性骨折，被送往吕梁市人民医院抢救时已死亡。村民郝某2、李某1、李某2在煤矿新井架附近的石子堆上，被白某等人殴打，致三人轻伤。后白某及其同伙相继离开现场。经法医鉴定，被害人穆某系颅脑损伤合并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害人郝某1系颅脑损伤合并挫伤性休克死亡，被害人郝某2、李某1、李某2的损伤为轻伤。
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白某在聚众斗殴的犯罪过程中，伙同成小明等人购买锹把，爬窗进入成侯元饭店找凶器，在成小明驾车冲撞村民后，积极追赶村民至井架下，并参与对村民的殴打，致村民穆某、郝某1死亡，郝某2、李某1、李某2受轻伤，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白某在聚众斗殴中起了主要作用，是主犯，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进行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白某在庭审中辩称，他只打过一个女村民，其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
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白某主观上无杀人的故意，不应定故意杀人罪；2、起诉指控白某参与殴打致死穆某、郝某1，致伤郝某2、李某1、李某2的证据不足；3、被告人白某在犯罪中并非起了主要作用，不是主犯。
经审理查明，山西三兴煤焦有限公司保卫科长李保明（已判）欲利用社会闲散人员驱赶驻守在白家峁煤矿的村民，打电话通知了张云平（已判）等人。2009年10月12日上午，张云平等人在离石区南关一日杂五金门市部买了60根镐把，张云平受李保明指使，纠集王岳飞、高红卫、郭丑丑（三人均已判）、被告人白某等人在离石纪念碑附近聚集，后分乘不同车辆前往临县林家坪白家峁村驱赶驻矿村民。当车队行驶至××县段时，成勇鸣指使郭丑丑、王岳飞、白某等人将本田CRV车上的镐把和橡胶棒进行了分发，在镐把数量不够的情况下，成小明带着成勇鸣、白某又去南庙墕村购买了部分镐把进行分发。
中午12时许，李保明、白某及上述同伙到达临县白家峁煤矿进矿路口时，白家峁村村民拿起事先准备的铁锹、镢头、木棍等工具，冲出帐篷，来到丁字路口的公路上，双方发生对峙。被告人白某随成勇鸣等人进入公路旁成侯元饭店的空房内，找到耙子、铁锹、镢头等凶器殴打村民。成小明（已判）驾驶×××东风大力神货车冲向聚集在丁字路口公路上的村民，致郝兔照当场死亡，村民向煤矿方向四散逃离。被告人白某等人持镐把、砍刀、耙子等凶器对村民穷追猛打。村民郝某1躲到拐向煤矿的稀泥滩处，被白某等人持械轮番殴打，致其颅骨骨折、四肢及肋骨多发性骨折，被送往吕梁市人民医院抢救时已死亡。村民郝某2在煤矿新井架附近的石子堆上，被白某等人殴打。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郝某1系颅脑损伤合并挫伤性休克死亡，被害人郝某2的损伤为轻伤。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白某供述，2009年10月12日，他和郭丑丑、高红卫、王岳飞一起在离石世纪广场时，张二小（张树芳）给王岳飞打电话让他们相跟上去临县白家峁煤矿，他们就打车去了离石纪念碑，看到有两个大巴车、十几辆小轿车、近一百多人聚集在纪念碑附近。当时他见李保明在场，王林杰、吴艳军指挥人们上车，车队行至双圪桶村时停下，有人分发镐把，他也拿了一根，走到南庙墕村时，又买了一部分锹把，他也下车帮忙分发锹把。当他们到了白家峁煤矿丁字路口刚停下车，村民们就冲了过来，张云平被村民拿着棍子、锹把打倒，他们看到情况不对，就扔掉镐把跑。他和王岳飞、成勇鸣等人跑到成勇鸣父亲的饭店附近，从一间空房里面拿了些工具，成勇鸣拿着耙子，他拿着铁锹，然后出来和村民互相对峙，互扔石头。在对峙过程中，突然有一辆大车从坡上快速开下来冲向村民，当场将白家峁一男性村民撞死，村民吓得四散逃跑。他们就从丁字路口向煤矿方向追村民，当跑到距离村民搭建的帐篷不远处一条水渠时，他看到有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被五六个人拿锹把殴打，他也跑过去拿锹把朝那个年轻人的小腿位置打了两三下，后来他们这方有人说是自己人，就把这个年轻人扶起来。当打完这名年轻人，看到不远处有几个年轻后生在打一个四十多岁的女村民，他也过去拿着镐把或锹把在女村民身上乱打，女村民疼的叫喊，一直向他们求饶。后来有人让往回走，他们就回到了公路上。李保明给了王岳飞1000元左右，他和王岳飞、郭丑丑、高红卫、二龙等10多人坐着一辆微型面包车离开了白家峁村。
离开白家峁村后，他逃到北京打工度日。2017年11月1日，他在工商银行ATM机上查验银行卡密码时，警察过来对他进行盘查，他称自己叫刘星国并出示了身份证，警察发现身份证头像与本人不符，就把他带回派出所进行审查，他辩称刘星国的身份证是捡的，真实姓名叫温振家，警察询问他家庭成员信息、驾驶证信息，他答不上来。后来警察拿出一张在逃人员信息登记表让他辨认，他一看上面显示的是自己真实信息,就承认了他是在逃人员白某。
2、同案犯张树芳供述，他看见王岳飞和白某从丁字路口进去往井架方向追打村民，就追了过去，当走到石子堆处时，见有十余人拿着镐把打一个男村民，王岳飞、白某也在打。他就对王岳飞、白某说：“李保民让回嘞”，王、白二人就停下手跟上他往回走，当走到稀泥滩处时，见躺一个老头，王岳飞、白某就用镐把打那个老头，他也过去用脚踢老头，除了他们，还有其他人也打过那个老头。
3、同案犯王岳飞供述，2009年10月11日晚上，张二小（张树芳）在离石西崖底一洗浴中心对他和白某、高红卫、郭丑丑说，白家峁煤矿被当地村民挡住不让开，让他们去站一下场子，他们就答应了。次日上午11时许，张二小叫他们到离石西崖底纪念碑附近集合，他就和白某、郭丑丑、高红卫四人到了纪念碑附近，后来坐车往白家峁煤矿走。当走到了庙墕村时，车上的人下车领工具，张二小给了他一根镐把，让他坐到张云平所开的奥迪车上，他看见白某、郭丑丑、高红卫也在该车上，助手座位上坐着李保明。发完工具后，奥迪车带头往白家峁煤矿开去。去了煤矿上，刚把车停在公路边，白家峁村的村民就拿工具在车上乱砸，他就赶紧跑开了，再后来见公路上停着一辆大货车，跟着李保民来的人都冲了下来，过了一会，有人喊“警察来了”，人们就陆续离开现场。李保明给了他1000元，他给了张二小1000元，然后他和白某等人坐上一辆白色的微型面包车离开，他给了微型面包车司机1000元。他在该起案件中什么也没有做，事后听说打死三个村民，就四处逃跑。逃跑期间，他和白某联系过。
4、同案犯郭丑丑供述，他们去往白家峁煤矿的半路上停了车，成小明让他、岳飞、永强给人们发了五六十根镐把。后来，在去往煤矿的分岔路口（一辆微型面包车西侧）躺着一个四十多岁的白家峁村男村民，有五六个年轻人拿着镐把围着打那村民，他也过去打了几下。在稀泥滩处见有五六个年轻人围着打一个五六十岁的男村民，他没有理会一直往煤矿方向走。打完架后，他和白某、王岳飞一起离开的。
5、同案犯冯强强供述，他们冲到煤矿路口时见公路上躺着一个被货车撞死的村民，该村民不远处还有一个还没来得及跑走的三十来岁村民，被临县永强、锤子和永强带的十来个人持镐把乱打了一顿，直至打的动也不动。他走在稀泥滩处时，见锤子、永强和跟永强的四个后生持橡胶棒、镐把打一个五十多岁的白家峁男村民，打了十来分钟后锤子等人自己停下来走了，那个村民看见打他的人走了，就掏出手机来打电话，让永强看见了，永强就过来把手机夺下扔了，又召集锤子等人将这个村民乱打了一顿。他走在煤矿井架对面的土坡下方时，看见永强和离石口音的两个后生，还有四五个像离石来的后生，在一石子堆上打一个四十来岁的女村民，那个女村民被打的睡在地上，一个劲喊“不要打了，救命”。这时在石子堆右侧方向来了一个四十来岁的男村民要救那个女村民，被不断涌来追村民的后生打倒在石子堆上，成三楞、锤子、永强又过来打那个男村民。
6、同案犯张云平供述，案发当天他开车拉着李保民去往白家峁煤矿时，白某和王岳飞也在他车上。
7、同案犯高红卫供述，案发当天，他看见白某、二小等四五个后生在一石子堆旁用镐把打一个三四十岁的女村民，也过去用力打了女村民七八下。
8、同案犯成勇鸣供述，参与殴打石子堆旁的三个女的、一个男子的人中，有跟他在一起的永强、丑丑、岳飞，都是拿镐把打的，具体如何打的，打什么部位没注意看。
9、同案犯高飞飞供述，他和其他人在拐矿区路口那一片洼地，挡住一个跑得慢的大约四十岁左右穿土色带扣上衣的男村民（手里拿把铁锹），先是临县刘家山村的岳飞、永强（他俩经常在一起）上前用镐把将男村民打倒，他也上去用镐把朝那人腰胯部打了三四下。
10、证人郝某3（被害人郝某1之子）证言，证明他当时被大货车（成小明驾驶）碾伤脚，见穆某在路上躺着，他跑到山上时，见有伙人围着打他父亲郝某1，看不清这些人的面貌特征。
11、证人郝某4（被害人郝某1之子）证言，证明他弟弟郝某3被大货车碾伤脚后，他扶着郝某3跑到山上，看见他父亲郝某1被一伙人围着打，还看见在石子堆处，郝某2、李某2、李某1被围着打，成虎虎跑下来护住其妻李某2时，被一伙人围着打晕在地。这伙人往回返时，看见他父亲郝某1拿出手机准备打电话，其中一个后生就过去夺下手机，紧接着又围过来一伙人持镐把将他父亲打倒在地，打他父亲的人中，他就认识成三愣（成勇鸣）。
12、证人李某2、成某证言，证明李某2、成某二人被打，其中成某被打的地点在村民搭建的帐篷边公路上，李某2被打地点在白家峁煤矿路口处。打人者了，除了成龙平的儿子外，其他人他俩不认识。
13、证人李某1证言，证明她被成勇鸣等人打伤，其他打人者，她不认识。
14、被害人郝某2证言，证明大货车撞倒郝兔照后，村民们就逃跑，她逃跑到新井架附近时，被一伙人打倒在地。刚开始是两个人用木棒、砍刀打，后来又过来四个人用木棒打。她被打的位置附近，还有李某2、李某1、成虎虎被打。
15、现场勘查笔录，证明案发现场的具体方位，现场遗留物品、痕迹以及尸体状况等具体情况。
16、辨认笔录，证明经郝某2辨认，4号（成勇鸣）、37号（王江宏）、49号（李强）就是打过她的人，其中李强拿砍刀砍过她。经李某2辨认，4号（成勇鸣）、45号（赵淑斌）是伤害她的人。
17、辨认笔录，证明经被告人白某辨认，9号（郝某2）很像他打过的那名妇女。
18、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白某的身份情况。
19、前科劣迹调查表，证明被告人白某除参与白家峁煤矿械斗一案外，并无其他违法犯罪记录。
20、在逃人员登记表，证明被告人白某因参与白家峁煤矿械斗于2009年11月24日被公安机关上网追逃。
21、北京市公安局通州分局马驹桥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明该所于2017年11月1日14许，通过图像识别系统发现网上逃犯白某在通州区金马商场附近，后民警立即赶到现场开展工作，将白某当场抓获。
22、临时寄押证明书、出所登记表，证明被告人白某于2017年11月2日被临时寄押于北京市公安局通州分局看守所，11月6日被吕梁市公安局带走。
23、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1）晋刑一终字第8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证明同案犯李保明、成小明等42人的判决情况，其中被告人白某的同伙郭丑丑被本院以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同伙高红卫被以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维持了该判决。
24、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3）晋刑二终字第258号刑事裁定书，证明同案犯王岳飞被本院以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维持了该判决。
25、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3）晋刑二终字第58号刑事裁定书，证明同案犯张树芳被本院以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维持了该判决。
26、吕梁市公安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被害人郝某1系颅脑损伤合并挫伤性休克死亡，被害人郝某2的损伤为轻伤。
本院认为，被告人白某积极参与聚众斗殴，持械殴打他人并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白某直接参与殴打村民郝某1、郝某2，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在聚众斗殴中起了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但指控被告人白某参与殴打致死穆某，仅有同案犯冯强强的供述，证据并不确实充分，本院不予支持；指控白某殴打致郝某2、李某2、李某1轻伤，经查，同案犯冯强强、高红卫证明被告人白某在石子堆处打过一名妇女，被告人白某亦只供认打过一名妇女，故公诉机关指控白某殴打致三名妇女轻伤的证据并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应按殴打致一名妇女轻伤认定。被告人白某及其辩护人关于白某主观上无杀人的故意，不应定故意杀人罪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吕梁市公安局的法医鉴定证明被害人郝某1系颅脑损伤合并挫伤性休克死亡，由此分析被告人白某及其同伙打击过被害人头部，且打击次数多，打击力度大，行为无节制，事后也无救治的言行，故作为聚众斗殴犯罪的积极参加者，被告人白某的行为由聚众斗殴罪转化为故意杀人罪，该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起诉指控白某参与殴打致死郝某1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同案犯张树芳、冯强强、高飞飞的供述可证实被告人白某在稀泥滩处打过一个老头，而被害人郝某1被殴打致死的地点即在稀泥滩，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白某在犯罪中并非起了主要作用，不是主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白某积极参加聚众斗殴，持械殴打村民，致一死一伤的严重后果，在犯罪中起了主要作用，依法应认定为主犯，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指控被告人白某殴打致死穆某、殴打致伤李某2、李某1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白某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1月1日起至2030年10月31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判长康照明
人民陪审员冀明林
人民陪审员李方方
二○一八年六月六日
书记员王晓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