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东中法民二终字第42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华富。
委托代理人：蒲松涛，广东蓝天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红秀。
委托代理人：陈刚，广东桥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华贵。
原审第三人：魏英。
委托代理人：蒲松涛，广东蓝天柱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华富因与被上诉人林红秀、陈华贵、原审第三人魏英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3）东二法民二初字第6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林红秀向原审法院起诉称：林红秀、陈华贵以夫妻共同财产投资并以陈华贵为名义股东，与魏英共同创办东莞市博今五金塑胶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博今公司）。林红秀、陈华贵与陈华富约定将陈华贵所持博今公司12%的股权以700000元的价格转让给陈华富。博今公司于2012年4月23日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股东由陈华贵、魏英变更为陈华富、魏英。双方于2012年6月20日就上述款项的支付时间及违约责任签订《股权转让合同书》，约定陈华富已付40000元，剩余660000元在该合同书签订日起一年内全部付清，若不按约定支付转让款，应自逾期之日起每日按拖欠总额的3%支付违约金。合同签订后，陈华富仅于2013年1月10日向陈华贵支付港币137000元（折合人民币110000元），尚欠550000元未付，林红秀多次催讨无果。陈华富是林红秀丈夫陈华贵的亲兄，长时间拖欠的股权转让款不支付，严重损害了家庭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令：1.陈华富向林红秀、陈华贵支付股权转让款550000元，并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550000元（以550000元为本金，从2013年6月20日起按照每日3%计算，以550000元为限）；2.陈华富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
陈华贵没有于本案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但亦没有明确表示放弃实体权利。其向原审法院陈述称：陈华贵原持有博今公司的股权是以其与林红秀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财产出资的，夫妻双方没有财产分割协议。在与陈华富口头约定股权转让事宜后，为配合博今公司进行工商变更登记，先于2012年4月16日签署了博今公司股东会决议，并于同日与陈华富签订股权转让出资协议。后于2012年6月20日就真实的股权转让价款与陈华富补签了一份股权转让协议。
陈华富向原审法院答辩称：一、林红秀不是博今公司的股东，没有股权，不存在股权转让的问题，不是本案适格原告。本案是股权转让纠纷，不是财产分割纠纷，陈华贵与林红秀在本案中不是必要的共同诉讼人。二、陈华富于2012年4月16日将其所有的博今公司12%的股权以60000元的价格转让给了陈华富，陈华贵也于当日办理了股权变更的工商登记，该股权转让手续已经办理完毕，从此陈华贵已经没有博今公司的股权，故2012年6月20日已经没有任何股权可以转让，该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是无效的。且该协议是在陈华富酒后不清醒的状态下签订的，协议约定的股权转让价款和违约金都不合理。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并且应就股权转让事项书面通知其他股东，在其他股东不愿意受让的情况下才可以将股权转让给股东以外的人。2012年6月20日陈华贵、林红秀与陈华富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没有经博今公司股东魏英的同意，因此该股权转让协议无效。
原审第三人魏英向原审法院陈述称：同意陈华富的答辩意见。此外，2012年6月20日的股权转让协议是林红秀、陈华贵、陈华富在没有通知魏英的情况下签订，是无效的。且该协议约定了每日3%的违约金，一个月本金就翻倍，显然陈华富不是在正常情况下签订的。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陈华贵与林红秀于2007年3月2日登记结婚，双方确认没有对夫妻共同财产进行过分割。诉讼期间夫妻关系存续。陈华富与魏英确认双方为夫妻关系，双方亦确认没有对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割。陈华贵与陈华富为兄弟关系。
2009年6月9日，博今公司成立，成立之初的股东及持股比例为魏英50%、陈华贵50%。2010年7月27日，博今公司的股东及持股比例经核准变更登记为魏英88%、陈华贵12%。2012年4月16日，陈华贵与陈华富签订《东莞市博今五金塑胶制品有限公司股东转让出资协议》一份，约定陈华贵同意将持有博今公司12%的股份共60000元出资额，以60000元的价格转让给陈华富，转让款在合同签订后十五日内一次性现金支付。协议最后一条记载，该合同正本一式4份，陈华富、陈华贵各执一份，报工商行政管理机关一份。同日，魏英与陈华富亦签订《东莞市博今五金塑胶制品有限公司股东转让出资协议》一份，约定魏英同意将持有博今公司48%的股份共240000元出资额，以240000元的价格转让给陈华富。同日，博今公司召开股东会并决议，同意股东由陈华贵、魏英变更为陈华富、魏英；同意陈华贵将所持公司12%股份以60000元作价转让给陈华富，批准了陈华贵与陈华富关于股权转让事宜签订的协议；同意魏英将所持公司48%股份以240000元作价转让给陈华富，批准了魏英与陈华富关于股权转让事宜签订的协议。陈华贵、魏英、陈华富在股东会决议上签名。2012年4月23日，博今公司核准变更登记股东及持股比例为陈华富60%、魏英40%。
2012年6月20日，陈华贵、林红秀作为甲方与陈华富作为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合同书》一份，约定甲方同意将其占有的博今公司12%股权以700000元的价格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按此价格及金额购买上述股权；乙方按照预定金额支付股权转让款给甲方，第一期款已付40000元，剩余660000元在协议签订日起1年之内全部付清，在2012年12月30日付剩余股权款的其中任何一部分金额；如乙方不按约支付转让款的，应自逾期之日起每日按拖欠总金额的3%支付违约金给甲方，并赔偿由此给甲方造成的一切损失，包括但不限于直接经济损失、间接经济损失和主张权利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等）及损失。
林红秀、陈华贵主张，2012年4月16日的两份《东莞市博今五金塑胶制品有限公司股东转让出资协议》及博今公司股东会决议是为配合陈华富到工商局办理股东变更登记签订的，而后于2012年6月20日就约定的真实转让款与陈华富补签了《股权转让合同书》，签订该合同书时有口头通知魏英，且魏英对此知情。陈华富对林红秀与陈华贵的主张不确认，称2012年6月20日的《股权转让合同书》是其在酒后不清醒的状态下签订的。魏英亦不确认有收到签订该合同书的通知。
原审法院另查明：2012年2月21日、2012年3月30日，陈华贵出具两份《收据》，确认分别收到陈华富支付的转让款20000元，共计40000元。陈华富确认有支付转让款40000元给陈华贵，但认为前述两份《收据》所载款项并非转让款。2013年1月陈华贵又出具《收据》一份，确认收到陈华富支付的转让款110000元，林红秀、陈华贵主张该款项是兑现陈华富出具的金额为港币137000元（折合109723.3元）的支票后通过汇款取得的，相对应的中国银行小额汇结成功凭条显示打印时间为2013年1月10日。陈华富称曾有开具一张港币支票给陈华贵用于开店做生意，但不确认是否为林红秀提交的汇款凭证所显示的金额。
以上事实，有林红秀提交的博今公司工商登记资料、《股权转让合同书》、结婚证、收据、汇款凭证，陈华富、魏英提交的《东莞市博今五金塑胶制品有限公司股东转让出资协议》、股东会决议及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等附卷为证。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为股权转让纠纷。
关于林红秀是否为本案适格原告的争议。陈华贵与林红秀系夫妻关系，陈华贵原持有博今公司的股权是两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的财产性权利，双方均确认没有对夫妻共同财产进行过分割。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的规定，陈华贵原持有的博今公司股权应属陈华贵与林红秀夫妻共同财产。林红秀与陈华贵在2012年6月20日的《股权转让合同书》作为共同一方签名。因此，林红秀有权就该《股权转让合同书》提出主张，是本案适格原告。
关于对陈华贵出让所占博今公司12%股权的价格及付款条件真实意思表示如何认定的争议。根据查明的事实，就出让陈华贵在博今公司所占12%股权份额，本案各方先后签订了两份股权转让协议，一份是陈华贵与陈华富于2012年4月16日签订的《东莞市博今五金塑胶制品有限公司股东转让出资协议》（以下简称“4月16日协议”），另一份是陈华贵、林红秀与陈华富于2012年6月20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书》（以下简称“6月20日协议”）。两份股权转让协议在股权转让价格、付款方式和违约条款等方面约定均不相同。陈华富声称6月20日协议是在酒后不清醒的状态下签署，但不能提供任何证据加以证明，原审法院不予采信，陈华富签署6月20日协议是在对协议内容有真实认知的情况下进行的。原审法院认为：（一）从签署时间考虑。签署6月20日协议的时候，陈华贵在博今公司的登记股权已经变更为陈华富名下。假如4月16日协议已经将双方的权利义务约定完整，则当事人无需于2012年6月20日再签订一份股权转让协议。而且4月16日协议的尾部清楚显示合同正本一式4份，报工商行政管理机关一份。故原审法院采信林红秀、陈华贵的陈述，4月16日协议是作为到工商局办理股东变更登记之用。（二）从陈华富向陈华贵、林红秀付款时间及付款数额方面考虑。林红秀提交的陈华富付款凭证显示，陈华富依次于2012年2月21日付20000元、于2012年3月30日付20000元、于2013年1月10日付港币137000元（折合109723.3元）。将该实际付款情况与两份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付款方式相比较，4月16日协议约定陈华贵原持有博今公司12%股权转让款60000元的支付方式为在合同订立后十五日内一次性支付。但前两笔实际付款日期早于4月16日协议的日期，该协议约定的付款方式与实际付款情况明显不同。相反，6月20日协议载明陈华富已付第一期款40000元，与实际付款情况相符。对2013年1月10日支付的港币137000元（折合109723.3元），陈华富认为不是股权转让款而是给陈华贵做生意用的，但未举证证明，故原审法院采信林红秀、陈华贵的主张，认定该款为股权转让款。由此可见，陈华富实际已经支付的股权转让款明显超出4月16日协议约定的股权款60000元，与陈华富主张已经依约支付完毕股权转让款并不相符。综上理由，原审法院认定6月20日协议约定的付款数额及条件是案涉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
关于陈华富签署6月20日协议是否排除了魏英的合法权益的争议。魏英主张6月20日协议的签署没有征得其同意，属于无效。原审法院认为，首先，从魏英认可的4月16日协议内容可知，魏英对陈华贵将股份转让给陈华富是知晓并同意的。其次，魏英确认与陈华富为夫妻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夫或妻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对共同财产作出重要处理决定，夫妻双方应当平等协商取得一致意见。他人有理由相信其为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另一方不得以不同意或不知道为由对抗善意第三人”的规定，林红秀、陈华贵无论是作为陈华富、魏英的亲属，还是基于陈华贵此前是博今公司的股东，均有理由相信陈华富在6月20日协议上的签名行为是魏英、陈华富夫妻双方的共同意思表示。最后，魏英与陈华富亦确认两人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没有对夫妻共同财产进行过分割，故无论是魏英原持有的博今公司88%的股权，还是陈华富现持有博今公司60%的股权、魏英现持有博今公司40%的股权，均属于魏英、陈华富夫妻共同财产。因此，魏英相关抗辩意见缺乏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纳。
承前所述，6月20日协议是林红秀、陈华贵与陈华富的真实意思表示。按照该协议约定，陈华贵原持有博今公司12%的股权转让价款为700000元。林红秀、陈华贵确认已收到陈华富支付的股权转让款150000元，陈华富还需向陈华贵、林红秀支付股权转让款550000元。按《股权转让合同书》的约定，陈华富应于该合同书签订之日起1年内（即2013年6月19日前）向林红秀、陈华贵支付股权转让款余款550000元。陈华富未按期支付该款项已构成违约，6月20日协议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按每日3%从逾期之日起支付，从2013年6月20日起计算至林红秀起诉之日的违约金已超过逾期付款本金550000元，林红秀主张违约金以该本金为限。陈华富认为违约金约定过高不合理，但未举证证明。林红秀主动减少违约金至以逾期付款本金为限，且该违约金调整适当，原审法院予以支持。陈华贵作为本案的必要共同诉讼人，虽然没有提出诉讼请求，但未明确放弃案涉股权转让款，故该股权因转让所得转让款应当由陈华贵与林红秀共同享有。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原审判决如下：一、限陈华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林红秀、陈华贵支付股权转让款550000元；二、限陈华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林红秀、陈华贵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550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减半收取为4650元，由陈华富负担。
上诉人陈华富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将本案案由定性为股权转让纠纷，所以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而非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二、2012年4月16日陈华富、魏英、陈华贵三人所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二条规定向股东以外第三人转让股权的法定程序，经政府工商管理部门依法核准，并已经据此变更了股权登记，此协议合法有效，原审判决既不认定此协议无效，也不认定此协议有效，回避此协议，程序违法。三、2012年6月20日林红秀、陈华贵、陈华富三人背着魏英所签股权转让协议无效。1.陈华贵在2012年4月16日已将其股权以60000元的价格转让给了陈华富，并早已在东莞市工商局核准，并办理完毕股权转让工商登记手续，故其于2012年6月20日在公司已经没有任何股权可供转让。2.林红秀不是公司工商登记的股东，在工商注册登记档案中没有公司股权，故没有股权可供转让。3.此协议没有经公司原股东魏英同意，也没有书面通知魏英，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二条之规定。4.原审判决依据陈华富与魏英是夫妻就认定陈华富同意等同于魏英也同意，是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二条之规定。5.向股东以外转让股权要书面通知原股东“股权转让事宜”，这里的“股权转让事宜”包括就出资额转让份额和转让价格等事项，没有书面通知的转让就是无效。四、陈华贵之所以同意以60000元价格转让12%股权给陈华富，是因为公司面临倒闭。博今公司2010年、2011年、2012年连续三年亏损。2012年4月16日的股权转让价格60000元，没有让陈华贵承担公司三年亏损。综上，陈华富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判令陈华富不需支付林红秀、陈华贵股权转让款550000元、逾期付款违约金550000元及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陈华贵、林红秀承担。
被上诉人林红秀向本院书面答辩称：一、林红秀是本案的适格原告。陈华贵原持有博金公司12%的股权，系其与林红秀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以夫妻共同财产投资所持的股权，性质应属夫妻共同共有股权。林红秀和陈华贵共同以股权转让方的名义与陈华富签订了6月20日协议，林红秀应为适格原告。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三、原审判决结果正确。4月16日协议只供陈华富向工商部门办理股东变更登记手续之用，并没有客观真实地反映陈华贵与陈华富之间股权转让的全部权利义务，因此双方才签订了6月20日协议。魏英已在4月16日召开股东会时放弃行使购买陈华贵所持博今公司12%股权的优先权利，且6月20日协议的转让款高于4月16日协议。并且陈华富向林红秀和陈华贵共支付了150000元股权转让款，远高于其主张的60000元。6月20日协议中明确约定了违约金，原审法院据此支持林红秀关于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是正确的。陈华富称其是酒后签订的6月20日协议，并无证据证明，请求法院驳回其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陈华贵向本院口头答辩称：与林红秀意见一致。
原审第三人魏英向本院陈述称：与陈华富的上诉意见一致。
本院经审理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陈华富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2010年1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的《博今公司企业所得税汇算清缴鉴证报告》，拟证明博今公司3年来一直亏损，因此陈华富不可能以700000元购买股权，林红秀对前述报告形式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不确认内容的真实性，主张该内容是根据企业的外账作出，与公司的真实经营情况不符。林红秀于二审期限向本院提交《博今公司2011年固定资产折旧清单》、《收据》、银行取款回单、银行进账单、个体户机读档案登记资料，拟证明博今公司的前身博今厂于2004年11月4日已经成立，林红秀至少投入了230000元。陈华富主张前述固定资产折旧清单不是原件，《收据》、银行取款回单、银行进账单及个体户机读档案登记资料均与博今公司无关。陈华富二审庭审时确认并无证据证明其于2013年1月向陈华贵支付的110000元款项中包括90000元的借款。
以上另查事实，有2010年1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的《博今公司企业所得税汇算清缴鉴证报告》、《博今公司2011年固定资产折旧清单》、《收据》、银行取款回单、银行进账单、个体户机读档案登记资料及本院二审庭审笔录附卷为证。
本院认为：本案为股权转让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之规定，本院依法对陈华富的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6月20日协议是否有效。
结合双方的诉讼主张以及相关的证据材料，本院认定6月20日协议有效，理由如下：首先，虽然林红秀不是博今公司的股东，但其与陈华贵系夫妻关系，林红秀和陈华贵并未进行财产分割，因此陈华贵名下的股权应为夫妻共同财产的一部分，夫妻双方作为共同共有人，对共同财产享有平等的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况且林红秀在6月20日协议的甲方一栏签名，其也是6月20日协议的相对方，因此林红秀是本案的适格主体。其次，双方均确认4月16日协议已经约定了股权转让相关事宜，并通过股东会决议，在东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进行了变更登记，陈华富也支付了部分股权转让款，双方有关4月16日协议约定的权利义务基本上已经履行完毕，如非出于真实意思表示，双方无需另行签订6月20日协议。陈华富主张其于醉酒后神志不清签订了6月20日协议，但未能举证证明，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采信，而认定6月20日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实际是对4月20日协议作出的变更及补充。再次，4月16日协议中约定了陈华富需在该协议订立十五日内以现金形式一次性支付陈华贵股权转让款60000元，但陈华富于2012年3月30日前已向陈华贵支付了40000元，该付款事实与6月20日协议中约定的已付款40000元相符。6月20日协议中还约定了余款660000元在该协议签订之日起一年内全部付清，陈华富于2013年1月向陈华贵付款110000元，虽然陈华富主张该110000元包含90000元的借款，但未能举证证明，本院同样不予采信。由此可见，6月20日协议中约定的付款情况与事实相符，可以证明6月20日协议为双方协商一致的结果。最后，魏英与陈华富系夫妻关系，魏英已同意4月16日协议，原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第二款之规定，认定陈华贵、林红秀有理由相信6月20日协议是陈华富和魏英共同意思表示、魏英知晓并同意6月20日协议，具有法律依据。综上所述，6月20日协议为合法有效的，陈华富应受其约束，并按约履行合同义务。陈华富以酒醉后所签为由反悔，以魏英不知情为由主张6月20日协议无效，理由均不充分，原审不予采纳，并无不当。原审法院判令陈华富应依照6月20日协议向林红秀、陈华贵支付股权转让款及逾期付款违约金，具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陈华富的上诉请求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诉讼费14700元，由陈华富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邓潮辉
代理审判员 邹凤丹
代理审判员 万思露
二〇一四年七月四日
书 记 员 卢婕婷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建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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