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赣01民终88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省高氏置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南昌市东湖区。
法定代表人：高永快，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苑德闽，江西豫章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新平，江西豫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章建平，男，汉族，1966年3月15日生，汉族，南昌市人，住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
委托代理人：王金平，北京大成（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罗国妹，北京大成（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江西中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进贤县城。
法定代表人：罗春华，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吴志勇，公司员工。
原审被告：江西省高氏置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九江分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九江市经济技术开发区。
负责人：龚海泉，经理。
委托代理人：苑德闽，江西豫章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新平，江西豫章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江西省高氏置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氏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章建平、原审被告江西省高氏置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九江分公司（以下简称高氏九江分公司）、江西中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泰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进贤县人民法院（2015）进民二初字第3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高氏公司、原审被告高氏九江分公司委托代理人苑德闽、李新平，被上诉人章建平及其委托代理人王金平，原审被告中泰公司委托代理人吴志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高氏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相关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并无证据证明上诉人是工程的发包方，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为案涉工程的发包人，属“认定事实不清”。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主张支付工程款，应当承担“上诉人为案涉工程的发包人，并负有支付义务”的举证责任，但是被上诉人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诉人是案涉工程发包人，也无证据证明上诉人是本案的适格被告，更何况，中泰公司作为《江西省高氏林牧油茶科技园消防工程施工合同》的合同当事人（签约主体），庭审时明确阐明了本案工程的发包方非上诉人的答辩意见。二、被上诉人未依约履行结算义务，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及利息错误。1、根据合同约定，被上诉人作为承包人在工程验收合格后负有递交结算报告和结算材料的义务，工程价款支付责任主体为该合同的发包人中泰公司高氏林牧油茶科技园项目部，而非上诉人。2、中泰公司庭审阐明，其至今没有收到被上诉人递交的结算报告，被上诉人没有与之进行价格结算。3、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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协议，没有上诉人的印章，协议载明的案涉工程结算款额1792127.63元，没有得到上诉人或者说工程发包方的确认。4、原审过程中，被上诉人既无证据证明其履行了结算报送义务，亦无证据证明案涉工程的结算价款几何？已付和未付工程的多少？
章建平答辩称：一、案涉工程是高氏九江分公司发包给章建平施工的，高氏九江分公司是发包人，双方签订的消防施工合同虽然是中泰公司与章建平签订的，但根据本案的证据来看，发包方负责人谢志平等人在实施过程中进行工程的签证、定价、验收结算，相关人员的签名均是履行职务行为，代表的是高氏九江分公司。二、工程合同载明的发包方为中泰公司，但加盖的印章是中泰公司高氏林牧茶油科技园项目部，在一审时中泰公司答辩均承认实际对该工程完全不知晓，中泰公司法定代表人万国文明确高氏林牧茶油科技园项目部印章一直在高氏公司的副总谢琛都手上，万国文称其不认识章建平，中泰公司也未签订工程施工合同，更没有支付任何工程款给章建平，与本案工程无实际意义关联。三、从本案工程量的增减相关文件上看，实际操作的人员均是高氏九江分公司工作人员进行审核，在2013年12月26日工作联系单上、审批表上均可以证实。四、工程结算由高氏九江分公司刘美田进行核算，且2015年1月8日协议中高氏九江分公司承认将消防工程发包给章建平，确定工程款为1792127.63元，高氏九江分公司郑维新签名并加盖高氏九江分公司印章，因高氏九江分公司不具有独立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高氏公司承担。
高氏九江分公司答辩称：一、九江分公司在所有的合同里均没有作为合同方签约，从中泰公司高氏林牧茶油科技园项目部加盖公章的施工合同上看，不管是页面还是落款签字盖章的位置均无高氏九江分公司。二、对方认为中泰公司完全不知晓施工合同，涉案当事人不能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仅凭一面之词认为其不知情的观点不能成立，从厂房的施工等来看均涉及到中泰公司。三、从本案工程量的增减相关文件上看，实际操作的人员均是高氏九江分公司工作人员的说法与事实不完全相同，高氏公司是一个大公司，高氏林牧也是高氏集团公司的关联公司，不能因为借用了高氏九江分公司的人员，就以此推定代表的是高氏九江分公司，这种推理不能成立。
中泰公司答辩称：中泰公司高氏林牧茶油科技园项目部的公章只是作为土建主体工程来承接此项目，项目部公章的使用都是由谢琛都管理，至少发包的其他工程，我公司都无任何资质承建，在发包的过程中也是由项目部统一发包给有资质的单位，事发之后，我公司找到高氏林牧公司的负责人，后来高氏林牧公司承诺了工程款的问题由高氏林牧公司支付。
章建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高氏公司立即支付拖欠的工程款704832.63元及利息71048元（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4年1月9日至2015年7月8日止），中泰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所有诉讼费用由高氏公司、中泰公司和高氏九江分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章建平系江西科鑫实业有限公司企业负责人，该公司经营范围：消防工程施工、安装，园林绿化、水电工程设计、施工等；高氏公司系台港澳与境内合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高永快，经营范围：南昌市东湖区阳明东路以南地块、九江市九瑞大道南侧地块的房地产开发、销售，物业管理，建筑装潢，高氏九江分公司是其设立的分公司；中泰公司的经营范围是房屋建筑工程、市政、水电安装、土石方工程等，2011年3月19日其与江西省高氏林牧发展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承建江西省高氏林牧油茶科技园综合楼、高管套房、办公楼和宿舍等土建工程，设立“江西中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高氏林牧茶油科技园项目部”并刊刻印章。章建平称签订《施工合同》时不认识中泰公司的人，是高氏公司郑维新介绍，因报价最低高氏公司决定让其做，高永快和谢琛都说不用以公司的名义签订合同，直接叫其以个人名义签订。当时还解释中泰公司和高氏公司是一套人马，两个公司。《施工合同》是在高氏九江分公司（九江市）签订的，其签字后再拿到进贤来盖章。
2011年5月7日章建平与中泰公司（高氏林牧茶油科技园项目部）签订《施工合同》，第一条、工程名称：江西省高氏林牧油茶科技园消防工程；地点：江西省高氏林牧油茶科技园内；规模：所有办公区和生产厂房区。第二条、承包范围、方式：一、承包范围：1、消火栓系统；2、防排烟系统与通风系统；3、火灾自动报警系统；4、喷淋系统；5、各单体建筑消防报警系统；6、各单体建筑消防水系统；7、各单体建筑防排烟系统及通风系统；……二、承包范围：承包人须完成上述工程承包范围的材料设备供应、工程相关报建报验、工程施工、系统调试、消防设施检测、工程竣工验收、竣工图出图、第三方消防检测验收以及协作相关主体单位完成相关专业的验收等全部内容。三、本工程承包方式：包工包料、包验收、协助发包人报建。第三条、工期管理：1、开工时间：以土建开工为开工时间；2、竣工时间：土建完工后10天；……第四条、质量管理：1、质量标准：1）设备材料按照国家相关规范要求为准，须质量合格。2）施工质量要求按国家最新相关技术要求和施工验收标准、规范及规程执行。3）工程质量达到国家规范及相关政府要求，符合招标文件中相关质量要求，政府各专业监督部门一次验收合格。……3、工程验收：1）按国家或地区的相关规范，由发包人、承包人及政府相关管理部门共同验收，并确保工程验收合格，并取得当地消防管理部门验收合格的意见书。2）设备、材料到场验收：由发包人组织相关部门的人员进行设备到货验收、主要包括开箱的检查验收：①外观：设备有无缺陷、损伤损坏、锈蚀、受潮等现象；②随机文件：随机文件与合同是否相符；③数量：设备及零配件的数量是否齐全；④设备的铭牌：型号、规格、机身编号等是否与合同及随机技术文件一致；⑤做好《设备开箱检查记录》:所有参加开箱检查的有关责任人员应签字认可，作为交接资料和设备技术档案依据。经验收合格的设备、材料方可使用到工程上。3）工程施工完毕后，由承包人向发包人提出验收申请，承包人填写《工程竣工验收申请报告》并提供所有加盖承包人公司公章的验收材料，承包人在7个日历天内组织相关部门的人员进行竣工验收：包括设备安装、调试验收；包括竣工资料的移交验收。竣工验收必须按照相关的规范及程序执行。4）上述验收合格后，由承包人报当地消防管理部门验收合格且取得合格的消防验收意见书。5）隐蔽工程在隐蔽前48小时通知发包人驻现场代表进行检查，发包人驻现场代表检查验收签章后方可进行下一道工序。在发包人驻现场代表未检查前承包人不得将工程隐蔽。否则，发包人驻现场代表有权要求承包人返工，并由承包人承担因返工造成的经济损失。……第五条、项目管理人员责任到岗管理项目负责人（由承包人委托专人负责）到岗必须达到每月不少于22天，其他项目班子成员（安装负责人、技术负责人、施工负责人、材料员、安全员、质量员、资料员、分项工种班组长）必须达到每月不少于26天。第六条、三方一般权利和义务：1.承包双方驻现场代表：1）发包人驻现场代表及委托人员名单：熊洪树。2）承包人驻现场代表及委托人员名单：章建平、余玉仲。2.发包人职责：1）“三通一平”即水通、电通、路通。发包人将施工所需水、电线路接至每栋楼号边，其余均由承包人自行解决。2）发包人提供本工程施工图纸一套及相关的技术资料，组织承包人、设计单位进行图纸会审和设计交底，对工程施工组织设计和技术方案提出审核意见，审查施工组织设计中的安全技术措施或者专项施工方案是否符合工程建设强制性标准，并对承包人的进场工作予以必要的协助。3）主持工程建设中有关单位的日常组织协调，重要协调事项应当事先经发包人批准。4）发布开工令、停工令、复工令。5）审查主要建筑材料和设备订货并核定其性能是否满足规范及设计要求，对于不符合设计要求和合同约定及国家质量标准的材料、构配件、设备，有权通知承包人停止使用；监督承包人严格按规范、标准和管理程序施工，控制工程质量和进度，对于不符合规范要求和国家质量标准的工序、分部分项工程和不安全施工作业，有权通知承包人停工整改。……第九条、合同价款及支付：1.合同价款及调整：1）本工程合同价按定额计价、总价让利的方式确定，工程总价执行定额依据为：《江西省安装工程消耗量定额及统一基价表》（2004年版），人工按36.5元/工日，取费标准执行《江西建筑安装工程费用定额》（2004年版）规定的安装工程三类取费；工程量按实计算。本工程合同价按工程总价让利10%。2）承包人按定额计价和定额取费标准所作的总价让利，均包括完成该工程项目所需直接费、间接费、利润、税金、工程检测及材料检测费。……2.工程最终价款以工程验收后，由发包人审核后的价格为准。3.工程款支付：1）本合同不支付预付费，按每月实际进度，经发包人审核签发审定认可后，发包人于次月10日前支付当月完成工程量80%的工程款。2）本合同竣工并经当地消防管理部门验收合格并取得验收合格的消防意见书，且承包人送齐竣工资料后，发包人支付至已审定工程款的90%。3）其余工程款待经发包人审核工程结算，扣除相应的保修金后，由发包人在工程结算后一个月内向承包人付至工程结算总价款98%，保修金于保修期满后一个月内结清。第十条、质量保证金与维修：1.工程质量保证金的数额为工程结算总造价的2%，保修期以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完善验收意见并正式移交发包人，双方在移交书上签字之日起计算。2.保修期满两年不计息返还保证金。……《施工合同》签订后，章建平即组织人员按照施工图纸施工，2011年12月14日，章建平就高氏公司进贤项目部的消防“工作联系函”一份、“工程现场签证单”六份，项目部工程师辛广良，项目部经理谢志平，工程部经理熊洪树等均签署“属实”、“审核”、“同意”等意见，并多数加盖了“江西省高氏林牧发展有限公司科技园项目章”印章；2013年11月17日高氏九江分公司向江西科鑫实业有限公司发送“关于2013年11月17日甲方认质认价材料批价事宜”工作联系单，对鹤问湖一号、二号进贤消防用灭火器、消防报警电缆电线进行批价，该批价作为最后结算价，结算时不再下浮。高氏公司成本管理部经办人曾友元、负责人刘美田、蔡扶油、工程副总刘振宁、常务副总经理郑维新和董事长助理等在审批表和联系单上签名；高氏九江分公司在审批表和联系单上加盖印章。至2013年12月高氏公司通过其分公司即高氏九江分公司和中泰公司高氏林牧茶油科技园项目部陆续支付工程款5619800元。2014年1月9日，成本管理部经理刘美田制作“进贤消防工程结算汇总表”，一、工程结算总价（合同结算、甲供设备费、签证）合计1826719.00元，均备注：“见结算书”；二、扣除款项1151104.00元；三、合计（一）-（二）计675615.00元。章建平完工验收后一直催收工程款，至2015年1月8日高氏公司作为甲方（发包方）与章建平作为乙方（承包方）签订“协议”：甲方将江西省高氏林牧油茶科技园消防工程、江西省高氏林牧油茶科技园园林绿化工程中的水电工程发包给乙方，现经外审机构对该工程进行决算，工程决算总价分别为1792127.63元、777731.87元，甲乙双方对此决算价格均无异议。甲乙双方决算总价又进一步磋商达成如下协议：一、乙方自愿同意在外审价格基础上予以适当减免，最终确定：江西省高氏林牧油茶科技园消防工程价格为人民币1792127.63元，江西省高氏林牧油茶科技园园林绿化工程中的水电工程人民币624413.87元；二、本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三、本协议自签字或盖章之日起生效。乙方章建平签名，甲方郑维新签名，高氏九江分公司加盖印章。该协议签订后，章建平经多次协商未果，故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判令高氏公司立即支付拖欠的工程款704832.63元及利息71048元（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4年1月9日至2015年7月8日止），中泰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的所有诉讼费用由高氏公司、高氏九江分公司、中泰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为，章建平作为江西科鑫实业有限公司企业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中泰公司（高氏林牧茶油科技园项目部）签订《施工合同》，组织施工并经验收结算，现已交付使用，该合同章建平已履行完毕；中泰公司承建高氏林牧茶油科技园的土建工程，本案消防工程等工程不是其承建项目，其与本案《施工合同》无实际的权利义务关系，故在本案中依法不承担工程款的支付责任，但对引发本案的诉讼应承担一定的诉讼费用；本案《施工合同》在具体的实施过程中，章建平均是与高氏九江分公司工作人员联系，包括施工图的审核、设备种类价格的确定、工程量的增加、验收结算、支付工程款等到最后与章建平签订“协议”确定本案消防工程价款，故本案《施工合同》的实际发包人是高氏九江分公司，因高氏九江分公司是高氏公司设立的分公司，其在本案中所承担的民事责任依法由高氏公司承担。章建平诉请高氏公司支付工程款中的消防工程价款应以双方签订“协议”的数额确定，支付工程款利息应按合同约定“在28天内向承包人付清工程结算价款”即自2014年1月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高氏公司、高氏九江分公司辩称其不是工程的发包方，未履行合同相关义务，工程未进行决算等，中泰公司辩称该工程是江西省高氏林牧发展有限公司发包给中泰公司再转包给章建平，未拖欠章建平工程款，故对章建平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限江西省高氏置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章建平人民币704832.63元及利息（以人民币704832.63元为本金自2014年1月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还清之日止）。案件受理费11559元，由江西省高氏置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承担11000元，江西中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559元。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高氏公司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三组新证据，第一组证据：1、江西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文件《关于江西省高氏林牧发展有限公司增资新建油茶加工及科研基地项目（一期）核准的批复》，2、土地使用权证，3、建设用地批准书，4、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5、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6、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第二组证据：《高氏林牧厂房建设工程总承包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第三组证据：付款凭证12笔16页。以上三组证据证明高氏公司并非本案工程的发包人，并非本案适格被告。
被上诉人章建平质证认为，对第一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工程的建设单位只能说明该工程的建设单位是高氏林牧发展有限公司，不能证明涉案的消防工程发包人是谁。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合同的中泰公司签约代表不是法定代表人万国文，而是本案上诉人的公司副总谢琛都，该补充协议也不能证明工程的发包人是高氏林牧发展有限公司，该协议内容有很多空白的地方，如合同协议第11条第二款甲方的工程代表及监理公司都没有明确，中泰公司法定代表人万国文在一审时也否认签订过承包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只是与高氏林牧签订过主体工程建设的施工合同。第三组证据的第一笔2013年2月1日的章建平104000元的一张记账凭证，这笔款不是我们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第二笔收据编号为60012836，2011年12月2日的20万款项是转给陶火金的工程款，而不是我们的，三性均有异议，第三笔收款编号2004627，2012年6月1日的33万元款项是中泰公司出具给高氏林牧发展有限公司的收款收据，不是章建平出具的收款收据，第四笔2013年7月1日的63809元的检测费是强电的，与消防工程是没有关系的，对其他票据需回去核对后再以代理词的形式答复法院。
原审被告高氏九江分公司质证认为，对高氏公司提供的所有证据均予以认可，第二组证据中涉及到消防工程，签约主体是高氏林牧公司和中泰公司。
原审被告中泰公司质证认为，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所有的备注及分包的内容均是我们的主体工程，不涉及园林、绿化、消防以及水电工程。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当时谢琛都是我们公司原来项目部公章的管理人，是高氏九江分公司的工作人员。对第三组证据没有异议，与我方也无关。
原审被告中泰公司提交了一份新证据,高氏林牧公司的承诺书,证明高氏林牧公司承诺如果法院判决中泰公司支付工程款,将由高氏林牧公司直接支付工程款给章建平。
上诉人高氏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要回去核实，关联性有异议，从承诺书来看高氏林牧公司是本案的发包方，也可以证明补充协议是客观存在的，否则承诺书从何而来，中泰公司和高氏林牧公司之间是发包方和承包方。
被上诉人章建平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承诺书一审时并没有作为证据来进行质证，真实性无法证实，高氏林牧公司是建设单位，当时考虑合同的相对性，九江分公司作为实际的发包人在与章建平2015年1月8日签订的协议里已经明确合同的消防总价款进行了减免，且该协议已经非常明确地说明高氏公司将消防工程发包给章建平，我方认为与本案无关。
原审被告高氏九江分公司质证认为，真实性、合法性要回去确认，其他同意上诉人的观点。
经庭审举证质证，对上诉人提交的三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中泰公司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定。
本院经审理查明，涉案工程的工程款是陆续支付至中泰公司或中泰公司指定的账户。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根据2015年1月8日的协议，原审被告高氏九江分公司以上诉人高氏公司的名义与被上诉人章建平就涉案消防工程进行了决算，并最终确定决算总价为1792127.63元，高氏九江分公司在协议中盖章确认，根据该协议内容，一审判决高氏公司承担付款义务并无不当。高氏公司与章建平就涉案工程的已付款有争议，高氏公司主张已付款为1151104元，章建平主张已付款为1087295元，二审审理期间，章建平认可高氏公司主张的已付款金额，故涉案消防工程未付工程款金额为641023.63元（1792127.63元-1151104元）。
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变更江西省进贤县人民法院（2015）进民二初字第345号民事判决为“限江西省高氏置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章建平人民币641023.63元及利息（以人民币641023.63元为本金自2014年1月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还清之日止）”。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11559元，由上诉人江西省高氏置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承担10000元，被上诉人章建平承担155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裴重芳
代理审判员 曹 渊
代理审判员 邓 晖
二〇一七年九月七日
书 记 员 滕漪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