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海事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甬海法温商初字第86号
原告：胡志兴，男，1963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
委托代理人：项国友，浙江联英（乐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洪震，浙江联英（乐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温州华顺船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洞头区府前路**号；联系地址：浙江省温州经济开发区上江路198号商务广场A幢801室。组织机构代码：67619368-2。
法定代表人：徐松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陈林莲，天册（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张云川，男，1962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
第三人：徐松华，男，1966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潍坊西路*弄*号***室。公民身份号码：3303231966********。
第三人：赵顺和，男，1972年5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
第三人：朱吕武，男，1957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
上述第三人的委托代理人：陈林莲，天册（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胡志兴为与被告温州华顺船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顺公司）船舶经营管理合同纠纷一案，于2014年10月9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同年10月14日，原告申请追加第三人参加诉讼，并申请对涉案船舶营运利润进行审计。本院于同年10月15日通知张云川、徐松华、赵顺和、朱吕武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并于2015年2月10日委托审计。同年5月4日，本院组织庭前会议。同年12月25日，温州瓯江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瓯江会计所）向本院提交审计报告。2016年1月20日，本院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委托代理人项国友和洪震、被告华顺公司及第三人张云川、徐松华、赵顺和、朱吕武的委托代理人陈林莲均到庭参加庭前会议和开庭审理；被告华顺公司法定代表人暨本案第三人徐松华到庭参加开庭审理；鉴定人林贺荣出庭接受质询。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起诉称：2010年12月30日，原告与张云川、徐松华、赵顺和、朱吕武等签订《5500-6600吨油轮项目组股东协议》，约定：各股东共同出资建造5500吨油轮3艘、6600吨油轮2艘，股份构成为各20%。协议还约定：5500-6600吨油轮项目组5艘油轮在欣顺船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欣顺集团）制造，船东挂靠单位为华顺公司；该船在建造过程或建造完毕后，如有销售对象，价格合适对外销售，同等价格的前提下，华顺公司有优先购买的权利；该船建造完毕后，如暂不对外销售以华顺公司搞运输的，体系费、经营行政管理费按华顺公司现有总吨位分摊，5500-6600吨油轮项目组按股份比例承担；自搞运输后，如有合适销售对象，价格合适的对外销售；财务把关由张云川、徐松华（赵顺和）、胡志兴等三人把关。
上述协议签订后，原告依约履行自身义务，向合伙体陆续投入建造船舶款项共计1854万元。合伙体陆续建造完成5500吨油轮3艘，其中2艘建造完毕后挂靠在被告华顺公司名下投入营运，登记船名号分别为“华盛油121”、“华盛油122”；另外1艘船名为“元信5”，建造完毕后尚未交付使用，现仍在制造单位欣顺集团，尚未办理交接手续。
期间，为了减轻合伙体出资和合伙陆续投入建造船舶的款项能早日收回，“华盛油122”轮在挂靠被告华顺公司名下时，即将该船作为融资抵押物，并由被告华顺公司实施融资，于2013年11月取得融资款项1200万元（其中120万元为融资保证金），可用资金为1080万元。上述融资取得后，被告华顺公司按合伙股份比例向张云川、徐松华、赵顺和、朱吕武给付了融资款项。但被告对原告应得的融资款项216万元却予以扣留，并予以占用，至今不予给付。
另外，“华盛油122”轮在挂靠被告华顺公司名下实施经营以来，每月均产生利润，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利润，被告对原告应享有的利润分成同样予以扣留，并予以占用，至今不予给付。按照初步统计，预计利润总额在200万元左右，原告应得“华盛油122”轮利润约为40万元左右（具体以委托审计结论为准）。
综上所述，根据《5500-6600吨油轮项目组股东协议》的约定，“华盛油122”轮由原告与张云川、徐松华、赵顺和、朱吕武共同出资建造，属于合伙共有财产，原告对“华盛油122”轮享有20%的共有权；原告与被告之间系挂靠合同关系，“华盛油122”轮融资所取得款项应属于原告与张云川、徐松华、赵顺和、朱吕武共同按比例享有，“华盛122”轮经营期间所取得的利润应属于原告与张云川、徐松华、赵顺和、朱吕武按比例享有，被告扣留原告应得的融资款项和利润分成，已经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请求判令：一、确认登记在被告名下的“华盛油122”轮原告享有20%份额的共有权；二、被告给付原告应得的“华盛油122”轮融资款项216万元，并承担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按日息万分之六计算，从2013年12月1日开始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三、被告给付原告应得的“华盛油122”轮利润40万元（具体以委托审计结论为准）；四、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将诉讼请求第三项确定为：被告给付原告应得的“华盛油122”轮利润1691489.79元及其利息（按月息1.5%累计至2015年12月31日止）。
被告华顺公司未作书面答辩，在庭前会议中口头答辩称：一、本案主体错误。本案是确认共有权纠纷，应由共有人提起。原告以非财产共有人为被告，再追加共有人为第三人，但从现有证据来看，华顺公司仅仅是挂靠单位，应由第三人作为被告，而华顺公司才是第三人。二、协议书约定的合伙份额不是涉及每艘船的份额，是合伙的份额；合伙期间合伙财产由合伙人共有，合伙份额无法确认。三、融资不是项目组而是华顺公司去贷款，以油轮作抵押，并非合伙人共同享有，华顺公司贷款后是否出借给合伙人，是另一个民间借贷关系。以项目组名义贷款需股东签字，因原告不同意签字，才以华顺公司名义贷款的。四、合伙人是共担盈亏的，利润不能独立于合伙财产单独分配。
第三人张云川、徐松华、赵顺和、朱吕武同意被告华顺公司的答辩意见。
原告为证明其诉称理由，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
证据一、原告身份证，用以证明原告主体资格；
证据二、被告工商登记及其组织机构代码证，用以证明被告主体资格；
证据三、5500-6600吨油轮项目组股东协议，
证据四、会议纪要，
以上证据三和证据四，用以证明原告与张云川、徐松华、赵顺和、朱吕武共同出资建造5500吨油轮和股东结构，以及油轮挂靠在被告处经营的事实；
证据五、借用船台协议，
证据六、欣顺船业集团管理标准补充规定，
以上证据五和证据六，用以证明原告与张云川、徐松华、赵顺和、朱吕武共同出资，油轮由欣顺集团承建的事实；
证据七、财务核对情况说明，用以证明被告及张云川、徐松华、赵顺和、朱吕武诉前在法院组织下的财务核对情况，以及被告对原告应得的融资款项和利润予以扣留的事实；
证据八、5500吨油轮财务材料，用以证明支付给远东国际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东公司）的贷款服务费都是欣顺集团支付的。
经当庭质证，被告及第三人除认为证据七真实性存在问题不确认外，对原告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对证据八的关联性，被告和第三人异议认为：2011年时，准备用三艘油轮去贷6000万元，但因原告不同意，该笔服务费还在远东公司，可以退还的；现在的贷款是华顺公司以“华盛油121”轮和“华盛油122”轮去贷的，每艘船贷了1200万元，实际每艘船拿到1140万元，其中部分用于支付项目组的对外借款，部分由华顺公司在用，还有一部分借给股东；两者不是同一笔贷款。
本院经审查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一至证据六以及证据八，被告和第三人对真实性均无异议，予以认定；证据七由原告单方出具，被告不确认，且船舶利润已另行委托审计，不予认定；至于证据八的关联性，另作评述。
经原告申请，并经本院委托，瓯江会计所于2015年12月25日向本院提交温瓯江会审（2015）290号审计报告。经质证，原告对审计报告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开票税额是测算得出的，说明华顺公司至今未交税，是预提的，应以实际发生为准；审计报告所列未确定支出部分，不应列为支出；对贷款未审计，影响资金流的完整性。被告和第三人对审计报告无异议，同时认为：存油不能在应付款中直接抵扣；税收测算是双方确认过的，是必须要缴的；工资个税和管理费，已实际发生。本院经审查认为：审计意见及审计报告应予认定，至于双方关于审计报告所列未确定支出部分及应付款、税款等争议，另作评析。
本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以及本院确认的有效证据，认定下列事实：2010年12月30日，胡志兴与徐松华、赵顺和、张云川、朱吕武（以下合称油轮项目组）签订《5500-6600吨油轮项目组股东协议》，约定共同出资建造5500吨油轮三艘、6600吨油轮二艘，各20%股份。股东协议还约定：欣顺集团同意帮助油轮项目组以欣顺集团名义向远东公司争取部分融资贷款，利息费用由全体股东负责。如需担保由华顺公司提供担保融资贷款，在办理船舶所有权登记后，油轮项目组融资贷款转入华顺公司，本金、利息由全体股东承担。2011年元月15日前，油轮项目组全体股东要投入资金2000万元，各股东按股份比例投入，逾期按民间利息计算。油轮在欣顺集团制造，船东挂靠单位为华顺公司；建造过程或建造完毕后，如有销售对象，价格合适对外销售，同等价格前提下，华顺公司有优先购买权；建造完毕后，如暂不对外销售用于华顺公司搞运输的，体系费、经营管理费用按华顺公司现有总吨位分摊，油轮项目组按股份比例承担；自搞运输以后，如有合适销售对象，价格合适的对外销售，同等价格下，华顺公司有优先购买权。协议签订后，油轮项目组借用欣顺集团船台，陆续建造完成5500吨油轮三艘。其中两艘于2013年5月20日登记并挂靠在华顺公司运营至今，船名分别为“华盛油121”和“华盛油122”，另一艘现船名“元信5”轮于2013年3月份试航后，仍停泊在欣顺集团附近，至今未完成船舶证书手续办理。
上述油轮建造期间，因船舶融资需要，欣顺集团于2011年期间共向远东公司支付融资服务费360万元。2013年11月，华顺公司以“华盛油121”轮和“华盛油122”轮作抵押，向远东公司借款2400万，每船1200万元，部分款项交给了除胡志兴外的油轮项目组股东，其余部分由华顺公司占用。
经原告申请，并经本院委托，瓯江会计所对“华盛油122”轮自2013年3月1日起至2015年6月30日止的营运财务账目进行审计。审计报告认定：1.收入总额22277314.91元，其中运费22776266.94元，运输赔偿收入-498952.03元。2.已确定支出19074960.44元，其中包括按测算得出的开票税费1099186.42元。3.未确定支出，包括华顺公司计提的管理费和代缴个税及社保支出共计419297.51元。其中管理费337500元，已入账个税及社保76229.03元，未入账2015年6月份个税及社保5568.48元；个税及社保由于未提供具体个人工资纳税申报明细，无法确定，建议由法院审查后依法裁定；应收款1554128.39元，应付款240196.80元，其中应付油款6277.50元，已扣除存油作价540897.50元。
对审计报告未确定的支出以及当事人争议的税款和应付款，分别分析认定如下：
一、关于船舶管理费。审计报告认定，华顺公司已计提管理费337500元，建议由法院审查确定。本院经审查认为，油轮项目组股东协议约定，油轮由华顺公司搞运输的，体系费、经营行政管理费用按华顺公司现有总吨位分摊，但各方当事人均未举证证明具体分摊金额。庭审中，被告和第三人均陈述，“华盛油121”轮和“华盛油122”轮管理费约定每年各15万元，尚为合理，可予确认。自2013年3月1日起至2015年6月30日止，共28个月，华顺公司计提的“华盛油122”轮管理费未超过按此计算的金额，管理费337500元应予确认，并列入“华盛油122”轮支出费用。
二、关于代缴个税及社保支出。审计报告认定，华顺公司已入账个税及社保76229.03元，未入账2015年6月份个税及社保5568.48元，但未提供具体个人工资纳税申报明细，故无法确定。本院经审查认为，华顺公司未向鉴定单位提供个人工资纳税申报明细，也未在诉讼中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已实际为“华盛油122”轮缴纳工资个税，此项费用不予认定，不列为“华盛油122”轮支出费用。
三、关于开票税费。审计报告认定，应缴增值税及附加税经测算为1099186.42元，其中包括水利税20162.62元和印花税11190.26元。鉴定人出庭接受质询时解释，税款按财务要求是要交纳的，但华顺公司未实际交纳，审计报告是经过测算得出的；如有进项税额，增值税可以抵扣。本院经审查认为：除水利税和印花税外，其余税款可以抵扣，华顺公司未实际交纳过前述税款，上述经测算确定的1099186.42元增值税及附加税，扣除不能抵扣的水利税20162.62元和印花税11190.26元后，计1067833.54元，本案中不列为“华盛油122”轮确定支出费用。
四、关于应收款和应付款。审计报告认定，应收款1554128.39元，应付款240196.80元，其中应付油款6277.50元，已扣除存油作价540897.50元。本院经审查认为，因“华盛油122”轮至今仍由油轮项目组挂靠在华顺公司经营，应收款和应付款陆续发生，本案中不作处理。
综上，本院认定：截止2015年6月30日止，除应收应付外，“华盛油122”轮总收入22277314.91元，总支出经调整开票税费（不包括水利税和印花税）和管理费后为18344626.90元（19074960.44+337500-1067833.54），计利润3932688.01元。
另认定：胡志兴系欣顺集团法定代表人；徐松华和赵顺和系华顺公司股东，其中徐松华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油轮项目组股份调整为徐松华和赵顺和共50%；张云川和胡志兴各20%，朱吕武10%。
再认定：原告胡志兴为本案诉讼，支付鉴定费5万元。
本院认为：原告胡志兴与第三人徐松华、赵顺和、朱吕武、张云川，协商一致组成油轮项目组，构成合伙关系。合伙体在“华盛油122”轮建造完毕后，按合伙协议约定，将油轮登记并挂靠在被告华顺公司名下经营，双方之间构成船舶挂靠经营合同关系，均应确认有效。
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院对本案的争议焦点归纳并评析如下：
一、关于本案案由和诉讼主体的问题。对此，原告认为：“华盛油122”轮登记在被告华顺公司名下，原告要求确认股份，应将华顺公司作为被告起诉；被告认为：华顺公司仅是挂靠单位，列为被告，主体错误。
本院认为：本案以船舶共有纠纷作为案由立案，但审理过程中已经查明并确认，原告与四位第三人之间构成合伙关系，合伙体与被告之间构成船舶挂靠经营合同关系。“华盛油122”轮登记在华顺公司名下，并挂靠在华顺公司经营，运营收入和支出及其财务均由华顺公司在实际操作，款项也从华顺公司进出，且华顺公司法定代表人徐松华及其股东赵顺和同时又系油轮项目组股东，原告胡志兴作为油轮项目组股东，系合伙人之一，自当有权行使合伙人的权利，起诉要求确认登记在被告名下船舶的实际共有份额，并要求被告分配利润，但本案争议发生在合伙人与船舶经营人之间，案由因此应确定为船舶经营管理合同纠纷。
二、关于原告胡志兴对“华盛油122”轮共有份额的问题。对此，原告认为：每艘油轮是独立分开的，船舶证书也是分开的，可以单独确认共有份额；被告认为：油轮项目组股东协议约定的合伙份额不是每艘船的份额，而是合伙份额；合伙期间合伙财产由合伙人共有，合伙份额无法确认。
本院认为：原告胡志兴作为油轮项目组股东，是合伙人之一，对合伙体享有20%的合伙份额。三艘油轮建造后，合伙体依油轮项目组股东协议约定，将已建造完毕的“华盛油121”轮和“华盛油122”轮登记在华顺公司名下，并挂靠华顺公司经营，但船舶实际所有权仍为全体合伙人合伙共有。“华盛油122”轮已经船舶所有权登记，无论所有权登记以及使用、支配、收益或处分，都不依赖于合伙人合伙共有的其他船舶，具有独立的所有权权能，原告胡志兴作为该轮的实际共有人，对该轮享有共有权。油轮项目组股东协议约定胡志兴占20%股份，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四条规定，原告胡志兴对“华盛油122”轮的共有权，也应依此确定为20%，但该项共有权未经登记，依《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第十条的规定，不得对抗第三人。原告胡志兴要求确认其对登记在被告华顺公司名下的“华盛122”轮原告享有20%份额的实际共有权的诉讼请求，在此限度内予以支持；被告及第三人认为不能单独就每艘油轮确认共有份额的抗辩，于法无据，不予采纳。
三、关于是否应给付原告胡志兴融资款的问题。对此，原告认为：其依比例享有“华盛油122”轮的融资款216万元，被告应当给付并承担资金占有期间的利息损失；被告和第三人认为：华顺公司融资贷款与胡志兴无关，胡志兴不享有该笔融资款。
本院认为：油轮项目组股东协议约定，欣顺集团同意帮助油轮项目组以欣顺集团名义向远东公司争取部分融资贷款，利息费用由全体股东负责；如需担保由华顺公司提供担保融资贷款，在办理船舶所有权登记后，油轮项目组融资贷款转入华顺公司，本金、利息由全体股东承担。欣顺集团于2011年期间向远东公司支付了融资服务费共360万元。华顺公司2013年11月以“华盛油121”轮和“华盛油122”轮作抵押，向远东公司借款2400万元。原告胡志兴要求被告华顺公司按股份比例给付融资款项并承担利息损失的主张不成立。理由如下：第一，胡志兴尽管系欣顺集团法定代表人，但欣顺集团支付融资服务费并不等同于胡志兴支付了该笔服务费，并参与了融资行为，何况欣顺集团支付融资服务费在2011年，而华顺公司向远东公司借款是2013年，时间上已相去甚远，且原告提供的证据八附件也记载，两个油船项目无胡志兴个人担保；第二，油轮项目组股东协议仅约定由谁帮助或出面融资以及利息如何承担，而并未约定融资款项应按股份比例分配给各股东，被告和第三人也均未要求胡志兴分担该笔借款利息；第三，华顺公司以登记在自己名下但实际由胡志兴等人共有的船舶作抵押向远东公司借款，借款来源于华顺公司与远东公司之间的约定，主债务人本身并不及于原告胡志兴，至于华顺公司以胡志兴等人实际共有的“华盛油121”轮和“华盛油122”轮作抵押进行融资，是否因此损害了船舶实际共有人的利益，不属本案争议，不作审查。综此，原告胡志兴要求被告华顺公司给付“华盛油122”轮融资款项216万元，并承担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诉讼请求，缺乏证据和理由，不予支持；被告和第三人对此抗辩有理，予以采纳。
四、关于“华盛油122”轮利润分配问题。对此，原告认为：被告应给付原告“华盛油122”轮利润1691489.79元及其利息（按月息1.5%累计至2015年12月31日止）；被告认为：合伙人是共担盈亏的，利润不能独立于合伙财产单独分配。
本院认为：原告胡志兴是油轮项目组股东之一，既是该合伙体的合伙人，也是“华盛油122”轮的实际共有人。“华盛油122”轮挂靠在华顺公司经营，经营所得应归合伙人所有，合伙人与华顺公司之间未具体约定利润支付方式，华顺公司应及时支付。原告胡志兴作为合伙人，有权要求被告华顺公司及时支付“华盛油122”轮经营收入盈余。“华盛油122”轮自投入运营开始至2015年6月30日止的收入和支出已经审计，计经营收入盈余3932688.01元，原告胡志兴占20%股份，可分配786537.60元。鉴于原告于开庭之日才主张船舶利润利息损失，为简化计算，利息酌情自2015年7月1日起计算，至原告主张的2015年12月31日止。当事人未具体约定利率，油轮项目组股东协议关于逾期投资按民间利息计算的约定可资参照，确定为月利率1.5%。经计算，上述利润2015年7月1日起至2015年12月31日止的利息计70788.38元。利润本金加利息，两项合计857325.98元。原告胡志兴要求被告华顺公司给付“华盛油122”轮2015年6月30日前利润及其利息的诉讼请求，以此为限，予以支持，超过部分，不予保护。因“华盛油122”轮仍在运营，此后的利润以及上述利润之后发生的利息损失，各方当事人庭审中均表示待今后确定后另行解决，本案中不作审查。
综上，原告诉讼请求有理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原告胡志兴对登记为被告温州华顺船务有限公司所有的“华盛油122”轮享有20%的实际共有份额，该份额未经登记不得对抗第三人；
二、被告温州华顺船务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付原告胡志兴“华盛油122”轮自2013年3月起至2015年6月30日止的利润收入及其利息共857325.98元（利息按月利率1.5%，已计算至2015年12月31日）；
三、驳回原告胡志兴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30390元，由原告负担21555元，被告负担8835元；鉴定费50000元，由原、被告各负担25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上诉案件受理费30390元（具体金额由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确定，多余部分以后退还），应在递交上诉状时预交，上诉期届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款汇浙江省财政厅非税收入结算分户，账号：19000101040006575401001，开户行：农行杭州市西湖支行]。
审 判 长 吴勇奇
审 判 员 吴胜顺
代理审判员 王智锋
二〇一六年三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郭临瓯
【附页】
《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
第一百零四条按份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享有的份额，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出资额确定；不能确定出资额的，视为等额享有。
《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
第十条船舶由两个以上的法人或者个人共有的，应当向船舶登记机关登记；未经登记的，不得对抗第三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三十二条合伙人投入的财产，由合伙人统一管理和使用。
合伙经营积累的财产，归合伙人共有。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
第一百五十三条人民法院审理案件，其中一部分事实已经清楚，可以就该部分先行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