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6）豫03行终30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蔡淑红，女，汉族，1967年11月21日出生，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偃师市，现住洛阳市瀍河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洛阳市公安局老城分局。住所地：洛阳市老城区建安街**号。
负责人李小崇，该分局局长。
应诉负责人胡全超，该分局副局长。
委托代理人赵建忠，该分局民警，一般代理。
委托代理人宿承军，该分局民警，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洛阳市公安局。住所地：洛阳市西工区体育场路*号。
法定代表人李保兴，局长。
委托代理人王治乐，该局民警，特别授权。
委托代理人陈智强，该局民警，一般代理。
原审第三人王桂云，女，汉族，1978年1月10日出生，住洛阳市老城区。
委托代理人刘勇，男，汉族，1978年1月10日出生，住洛阳市老城区。一般代理。
上诉人蔡淑红因与被上诉人洛阳市公安局老城分局（以下简称老城公安分局）、洛阳市公安局、原审第三人王桂云治安行政处罚一案，不服洛阳市瀍河回族区人民法院（2016）豫0304行初2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蔡淑红，被上诉人老城公安分局的委托代理人赵建忠、宿承军、被上诉人洛阳市公安局的委托代理人王治乐，原审第三人王桂云及其委托代理人刘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经审理查明：（一）被诉行政行为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询问王桂云笔录三份，询问蔡淑红笔录二份，询问刘勇笔录一份，询问李进良笔录一份，询问陈某笔录一份，询问齐某笔录一份，摊位情况图片四幅。在公安机关询问时，原告蔡淑红及其丈夫李进良均主张，损毁物品的行为人是王桂云及其丈夫刘勇，王桂云把原告家的肉串扔到地上，刘勇用手砸坏了原告家放肉串的箱子（格架）；关于被损毁的物品及其数量，蔡淑红与李进良陈述基本相同，也略有不同：蔡淑红称，王桂云丈夫刘勇用拳头砸坏了原告家放肉串的箱子，有五六千串肉串被王桂云扔到地上，肉串大概有二十多斤，价值八百多元；李进良称，被刘勇砸坏的放肉串的是有机玻璃框架，价值七八百元，被扔到地上的肉串价值一千元左右。第三人王桂云及其丈夫刘勇均不承认刘勇有砸原告家物品的行为，王桂云对自己拿原告家肉串砸原告的事实无异议，还认可是自己用盘子砸烂了原告家摊上盖肉的塑料板；刘勇则全部否认这些事实；关于肉串的数量，王桂云称，大概两百多串鸡肉串，零售价大概25元，成本大概10元。陈某称，王桂云用手拍“闪电烤肉”的托盘架子，并拿肉串砸蔡淑红没砸住。齐某称，小肉串摊卖的东西（扔的满地都是）不知道是谁扔的。诉讼过程中，原告主张陈某是第三人亲戚，不能作证人作证；砸原告的架子应有证据，（手和托盘）砸痕不同；原告交给被告有书面材料，卷里没有；110有录像，应提交；第三人承认刘勇是陈某弟弟的连襟。（二）原告提交以下证据：1.签子500根；2.进入市场卖肉串的证明；3.照片。第三人及二被告均认为，格架照片认可；证明与本案无关。第三人不承认损坏原告灯箱，另主张签子上肉串跟空签子不一样，不会有那么多肉。老城分局另主张，询问笔录中无灯箱的问题；签子串上肉与空签子不一样，现场肉串有散落地上的，也有在货架上的，询问笔录中说过“鸡肉二十多斤，价值八百余元”。洛阳市公安局另主张：灯箱照片与卷宗中的不一样；询问笔录中原告及丈夫陈述了损失价值，签子不能证明（肉串数量）。（三）被告洛阳市公安局主张，在复核过程中审查了老城公安分局提交的卷宗材料。原告、第三人均无异议。
原审认为：（一）老城公安分局询问当事人、证人的笔录，均经过被询问人签字确认，笔录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当事人陈述、证人证言相互印证部分，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原告蔡淑红、其爱人李进良、证人陈某均指认第三人王桂云将原告肉串撒到地上，第三人承认。老城公安分局认定第三人损毁原告的肉串，证据充分，基本事实清楚。原告方和第三人方在公安机关陈述中，均未提到有灯箱损坏的事实，诉讼过程中原告又主张灯箱被损坏，提交的照片与被告卷宗中的图片不相同，无法确定是不是当时的情形，原告关于灯箱的主张，不予支持。（二）关于损毁肉串的数量和价值，原告、原告爱人、第三人、第三人丈夫、证人陈述不一致，陈某、第三人丈夫刘勇陈述都未涉及肉串数量；公安机关未就此收集、固定证据。二被告认定被损毁的肉串为数百串，证据不足。原告称“放肉串的”箱子被砸坏的，原告丈夫称是“有机玻璃格架”价值约七八百元，第三人陈述是“塑料货架托盘”，证人陈述不涉及该物品；原告、第三人、第三人丈夫均没有陈述该物品价值；原告及其丈夫均主张是第三人丈夫损毁了该物品，只有第三人自认该物品被自己损毁。公安机关未就此进一步收集、固定证据，认定第三人砸坏原告“放肉串的有机玻璃格架”，亦属证据不足。（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盗窃、诈骗、哄抢、抢夺、敲诈勒索、损毁公私财物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五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重的，处十日以上十五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一千元以下罚款。”该条对损毁公私财物的处罚规定有两个尺度，对一般的损毁公私财物行为，“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五百元以下罚款”；对损毁公私财物情节较重的，“处十日以上十五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一千元以下罚款”。《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公安机关管辖的刑事案件追诉标准的规定》第三十三条规定，故意毁坏公私财物立案追诉的条件是下列情形之一，“㈠造成公私财物损失五千元以上的；㈡毁坏公私财物三次以上的；㈢纠集三人以上公然毁坏公私财物的；㈣其他情节严重的情形。”根据以上规定，单个人故意损毁公私财物三次以下价值在五千元以下的，不构成刑事案件，应按治安案件处理。所以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九条中的情节严重的数量标准应在五千元以下的合理幅度内确定。本案中第三人损毁的肉串，按原告陈述价值在一千元以内肉，不属于情节严重；处罚决定认定“放肉串的箱子（格架）”也是第三人损毁，按原告陈述，肉串箱子（格架）合计价值在二千元以内，第三人行为也不不构成情节严重。所以，被告未收集、固定损毁物品品种数量的证据的瑕疵，没有影响对第三人行政处罚幅度的确定。原告认为被告对第三人“违法行为认定轻微”，证据不足。（四）原告及其爱人指认“放肉串的箱子（格架）”是被第三人的丈夫刘勇损毁，刘勇不承认，第三人承认是自己损毁。证人陈某、齐某陈述中没有以上事实。现有证据不能充分证明是不是刘勇损毁了放肉串的箱子或格架。《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十七条规定，“共同违反治安管理的，根据违反治安管理行为人在违反治安管理行为中所起的作用，分别处罚。”本案中，认定第三人损毁公私财物证据充分，对其作出处罚决定，程序合法。原告主张本案有共同违法行为人而公安机关未予处理，可以依法另行主张权利，但以此为由要求撤销对第三人的处罚决定，则没有法律依据。（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九条，损毁财物的数量和价值是本案影响确定第三人行为违法程度的主要因素，原告与第三人以前存在矛盾的情节，不是本案的主要因素。本案原告以“分局民警办案不重事实，不看前因”为由，要求撤销被诉行政处罚决定，理由不足。综上，第三人王桂云损毁公私财物，基本事实清楚，老城公安分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九条，对第三人给予“行政拘留五日”的处罚，适用法律正确，处罚适当，符合法定程序。洛阳市公安局的复议结果正确。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判决：驳回原告蔡淑红的诉讼请求。一审诉讼费50元，由原告蔡淑红负担。
蔡淑红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公安机关执法不公，违法者是两个人只处罚王桂云一人；2、脱离事实办案，王桂云扔我肉串7000多串只记录上百串；3、执法断章取义，改变案件性质，王桂云夫妇的行为触犯刑法，属欺行霸市罪；4、公安机关私改违法者口供；5、公安机关混淆是非；6、证人陈某是王桂云夫妇的亲属，其证言对本案正确判决有影响。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支持上诉人原审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老城公安分局答辩称：我单位受理此案后，经过对相关人员及证人询问，对现场拍照，认定王桂云的违法事实清楚，证据确认，已根据我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的有关规定，决定对王桂云拘留五日。上诉人认为处罚结果不当，我单位已告知蔡淑红，因本案中不能确定刘勇在此案件中的违法事实，她可以就民事争议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综上，我分局对王桂云故意损毁公司财物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量罚适当、运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洛阳市公安局答辩称：1、上诉人质疑老城分局执法不公与事实不符，现有证据不能充分证明王桂云丈夫刘勇实施了故意损毁财物的违法行为，老城分局的处罚决定正确；2、上诉人在上诉状中说的改变案件性质一说与本案无关，如果其认为王桂云和刘勇的行为构成刑事犯罪，可依法向老城区检察院提起立案监督。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王桂云称：我已经被处罚过了，公安机关的处罚是符合事实的。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
本院认为：2016年4月29日洛阳市公安局老城分局以王桂云“与同在老城兴华街夜市做烤肉串生意的蔡淑红发生争吵，后将蔡淑红的放肉串的有机玻璃格架砸坏，将蔡淑红的数百串鸡肉串抛洒在地上”为由，作出对王桂云给予行政拘留五日的行政处罚。蔡淑红对该行政处罚不服，向洛阳市公安局提出行政复议，洛阳市公安局作出维持该行政处罚决定的行政复议。蔡淑红对公安机关对王桂云的行政处罚及行政复议程序并无异议，仅认为对王桂云的处罚过轻，且遗漏当事人，王桂云的丈夫刘勇也参与损毁财物，应一并受到处罚。本院认为，洛阳市公安局老城分局接到报警后，经过询问当事人及相关证人，及对现场的拍照取证，对王桂云作出拘留五日的行政处罚；因无证据证明王桂云之夫刘勇有违法行为，因此未对刘勇作出行政处罚。洛阳市公安局老城分局作出的老城公（治）行罚决字[2016]0159号行政处罚决定适用法律正确，处罚适当，符合法定程序。洛阳市公安局的行政复议结果正确。蔡淑红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蔡淑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蕾
审判员 任海霞
审判员 程钰珉
二〇一六年三月三日
书记员 孟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