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长汀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3）汀刑初字第211号
公诉机关长汀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付某某，男，1967年6月17日生，汉族，住福建省长汀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2年4月27日被长汀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5日由长汀县公安局决定并执行取保候审，2013年5月2日由长汀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并由长汀县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
辩护人范某某，福建先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长汀县人民检察院以汀检公刑诉（2013）17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付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3年9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长汀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魏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付某某及其辩护人范某某到庭参加了诉讼。期间，公诉机关分别于2013年12月24日、2014年4月22日依法建议本院对本案延期审理，同日，本院分别决定对本案延期审理。2014年1月23日、5月21日本院分别根据公诉机关的建议对本案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长汀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5月，罗某（另案处理）在福建省长汀县通过互联网加入“得邦商城”，并于同年6月将“得邦商城”介绍给被告人付某某等人，通过罗某介绍，被告人付某某获知了“得邦商城”的运营模式：加入“得邦商城”，需要在该商城的推荐人平台进行注册，并购买人民币（币种下同）300、900、1500、3000、6000元不等的五种套餐之一，成为正式会员后，每位会员会获得“得邦商城”赠送的兑换话费积分、拥有左、右两个消费区用于发展下线，并根据左右两个消费区下所发展下线的积分获得奖金、补贴，该账户名下加入人员越多，所获得的奖金更多。经罗某介绍加入后，被告人付某某以加入“得邦商城”能获得高额奖金、积分可兑换话费为诱饵，在自家或到下线家中采用介绍、演示操作的方式，发展下线胡某某、蒋某某、仇某某、林某某、范某某、沈某某、蒋某某甲、范某某甲、沈某某甲等人加入“得邦商城”，并通过可代为包销话费、假称“得邦商城”经考查属实、通讯运营商经“得邦商城”运作现金流加快故可以五折出售话费等方式，使下线打消疑虑的同时也诱惑下线继续发展他人加入，被告人付某某因此非法获利76332.5元。2011年12月“得邦商城”网站关闭后，被告人付某某与罗某等人经商议后前往广西寻找上线。
2012年4月27日，被告人付某某在长汀县实验小学被公安机关传唤归案。
公诉机关提供了以下证据：1、长汀县公安局经济侦查大队出具的到案经过、长汀县公安局暂扣款通知单、付某某分别与蒋某某、仇某某等人签署的协议书及相应收条、中国电信有限公司长汀分公司、中国移动有限公司长汀分公司、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长汀分公司分别出具的声明、被告人付某某的户籍证明，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等书证；2、证人罗某、黄某某、黎某某、胡某某、蒋某某、仇某某、林某某、范某某、兰某某、蒋某某、黎某某甲、沈某某、邱某某、蒋某某甲、范某某甲、沈某某甲、梁某某等人的证言；3、被告人付某某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以证明被告人的上述犯罪事实。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付某某伙同他人以推销商品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购买话费套餐获得加入资格，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并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获取奖金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付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作出如下辩解：1、其只介绍了仇某某、胡某某加入“得邦商城”。蒋某某是胡某某介绍的，林某某、范某某是别人挂在其名下的，沈某某、蒋某某甲、范某某甲、沈某某甲都是蒋某某介绍的，都是蒋某某借他们的身份证加入“得邦商城”的。2、其是代吴某某甲去广西寻找上线的，费用是由罗某、吴某某甲、罗某某甲三人支付。综上，其不是组织者、领导者。并当庭提供了一份有众多参与人签名的《关于“得邦商城”网络诈骗的报告》，欲证明其也是受害者。在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人付某某又提交了一份由长汀县实验小学盖章的《（建议给予被告人付某某免予刑事处罚的）申请》、受害人仇某某、胡某某出具的《谅解书》，欲证明被告人付某某工作上一贯表现好，家有80多岁的母亲，妻子无工作，被告人付某某的工资是家庭主要经济来源，请求对被告人付某某免予刑事处罚。以及被告人付某某得到了受害人仇某某、胡某某的谅解。
被告人付某某的辩护人为被告人付某某作无罪辩护，意见如下：被告人付某某不符合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主体身份。从网络结构图来看，被告人付某某与胡某某、蒋某某等人是上下层关系，在被告人付某某之上还有大量层次的人，被告人付某某只是底层的参与者，也是受害者。被告人付某某不是该起传销活动的发起人、决策人，虽有介绍一些人参与该传销活动，并有给他人演示、帮忙注册，但不能据此认定为是该传销活动的组织者、领导者或者是在该传销活动实施中起到关键作用的人，被告人付某某不符合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主体特征，因此，被告人付某某的行为不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辩护人并提出若认定被告人付某某的行为构成犯罪，在量刑方面具有以下法定或酌定从轻、减轻处罚的情节：1、投案自首；2、系从犯；3、属于底层的参与者，作用及后果相对较小；4、赔偿了下线损失。建议对被告人付某某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1年5月，罗某（另案处理）在福建省长汀县通过互联网加入“得邦商城”，并于同年6月将“得邦商城”运营模式介绍给被告人付某某等人：加入“得邦商城”，需要在该商城的推荐人平台进行注册，并购买人民币（币种下同）300、900、1500、3000、6000元不等的五种套餐之一，成为正式会员后，每位会员会获得“得邦商城”赠送的兑换话费积分、拥有左、右两个消费区用于发展下线，并根据左右两个消费区下所发展下线的积分获得奖金、补贴，该账户名下加入人员越多，所获得的奖金更多。被告人付某某经罗某介绍加入后，于同年10月份开始以加入“得邦商城”能获得高额奖金、积分可兑换话费为诱饵，在自家或到下线家中采用介绍、演示操作的方式，直接或间接发展下线胡某某、蒋某某、仇某某、林某某、范某某、沈某某、蒋某某甲、范某某甲、沈某某甲等人加入“得邦商城”，并通过可代为包销话费、假称“得邦商城”经考查属实等方式，使下线打消疑虑的同时也诱惑下线继续发展他人加入，被告人付某某因此非法获利人民币78232.5元。2011年12月“得邦商城”网站关闭后，被告人付某某与罗某等人经商议后前往广西寻找上线。
2012年1月9日，被告人付某某在长汀县实验小学向前来调查“得邦商城”有关情况的公安民警如实供述了自已的罪行。
同年4月27日，被告人付某某在长汀县实验小学被公安机关口头传唤到案。
另查明：1、2012年4月14日，被告人付某某及其妻子黎某某与付某某乙、仇某某等人签订了《协议书》，协议由被告人付某某及其妻子黎某某共同补偿付某某乙、仇某某等人人民币5000元。次日，被告人付某某及其妻子黎某某支付了补偿款，取得了仇某某的谅解。
2、2012年4月15日，被告人付某某及其妻子黎某某与蒋某某等人签订了《协议书》，协议由被告人付某某及其妻子黎某某共同补偿蒋某某等人人民币61000元，其中在2011年12月份已补偿人民币11000元，余款人民币50000元应在2012年4月20日前付人民币20000元，在6月25日前全部付清。至案发，被告人付某某及其妻子黎某某共付给蒋某某等人人民币31000元。
3、2012年5月25日，长汀县公安局暂扣了被告人付某某及其妻子黎某某的非法所得人民币42232.5元（78232.5元－已发还蒋某某等人31000元－已发还付某某乙、仇某某等人5000元）。
4、2014年1月13日，胡某某出具《谅解书》，认为自己经黎某某及付某某夫妇介绍加入了“得邦商城”，是自愿加入的，自己也有责任，对付某某表示谅解，请求对付某某免予刑事处罚。
认定上述事实有如下证据：
（一）书证
1、长汀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证实长汀县工商局发现罗某、罗某某甲、钟某某等人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1年10月24日移送长汀县公安局立案侦查的事实。
2、长汀县公安局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公安人员于2012年1月9日到实验小学对付某某进行了询问了解，并于2012年4月27日到长汀县实验小学将付某某传唤到案的事实。
3、长汀县公安局暂扣款通知单，证实长汀县公安局暂扣了被告人付某某现金人民币42232.5元的事实。
4、中国电信有限公司长汀分公司、中国移动有限公司长汀分公司、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长汀分公司分别出具的《声明》，证实三通讯公司与“得邦”公司及其下属机构无任何业务往来，没有委托其销售任何本公司业务产品的事实。
5、黎某某、付某某分别与蒋某某、仇某某等人签署的《协议书》、《收条》、《谅解书》，证实付某某、黎某某与蒋某某等人达成补偿协议，由黎某某、付某某共同补偿蒋某某等人61000元，至今被告人付某某及其妻子黎某某尚有人民币30000元未支付给蒋某某等人；付某某、黎某某与仇某某达成补偿协议，由黎某某、付某某共同补偿仇某某5000元，仇某某已收到补偿款人民币5000元的事实，以及付某某取得了仇某某、胡某某谅解的事实。
6、被告人付某某提交的其有签字及其他400多名参与人签字的《关于“得邦商城”网络诈骗的报告》，证明了“得邦商城”传销组织的情况及社会危害性。
（二）证人证言
1、证人黄某某（罗某某乙直接发展）的证言，证实其于2011年7月经罗某某乙介绍加入“得邦商城”，开了2个6000元的户头，其发展了黄某某甲、林某某甲、邹某某、张某某，邹某某刚开始做的时候有经常叫其过去给他们讲如何加入“得邦商城”，其共获得18万多的奖金。其是刚开始做“得邦商城”的时候认识罗某的，开始做的时候，罗某有请大家喝了三四次酒后，认识了罗某某甲、付某某，还有其他连城人。2011年12月21日“得邦商城”网络关闭后，有好多下线找上线，瑞金有4-5人过来，其联系罗某，罗某叫其去卧龙商城一个套房做安利的地方，当时是23号左右，有好多人在那里，商量如何办，在场人有罗某、吴某某甲、罗某某甲、付某某，其他好多人其不认识，大家商量由罗某、付某某及其三个人去广西找上线杨某某丙，第二天我们三个人就去广西找到了杨某某丙，并抄写了他的身份证号码回来的事实。
2、证人黎某某的证言，证实其是付某某的妻子，当时是罗某到其家，向其和付某某介绍，然后到罗某某丙的安格网购注册的，罗某说加入“得邦商城”，可以充值话费，对碰还有奖金，所以付某某将其身份证也拿去注册开了三个账户，都是6000元的顶级套餐，挂在付某某的下面，有发展下线黎某某乙、廖某某甲。付某某开的卡上获得5万元多的奖金，其卡上有2万多元，“得邦商城”都是以“贷款、劳务、网络”的形式转入奖金的事实。
3、证人胡某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10月份一天，其到付某某家，当时只有黎某某在家，她说自己正在做话费，比较适合其做，并打开电脑，向其介绍，其听了不清楚，后来付某某回家了，付某某在电脑上向其讲加入“得邦商城”充值话费，分300元、900元、1500元、3000元、6000元五种套餐，存多少送多少，分几个月返还，发展两个下线对碰还有奖金，而且卖话费也可以赚钱，其说没有地方可以销售电话费，付某某说会帮其包销，就由付某某带其到工商银行开了卡，并由他在电脑上注册了。第一个月的电话费付某某帮其按8.5折卖了。2011年11月份，蒋某某从广东回来到其家里玩，其对她说在做电话费，存6000元话费，每个月有1000返还，分12个月返还。后来，其告诉黎某某蒋某某从广东回来了，其就发了蒋某某的电话号码给黎某某，之后，黎某某和蒋某某联系了，并告诉其蒋某某会过去，叫其也过去，其到了付某某家里，蒋某某先到了，黎某某向蒋某某介绍“得邦商城”的事，但黎某某讲不清楚，后由付某某讲。第二天蒋某某就加入了，其听黎某某说蒋某某加入了三个6000元套餐的。
4、证人蒋某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11月20日，黎某某挂电话给其，说要介绍一个很好的生意给其，其就于20日下午到黎某某家，她说她在做电话费，但黎某某讲不清楚，其没有注意听，胡某某也差不多时间到黎某某家，因为她讲不怎么清楚，其就想走，黎某某说付某某讲的比较清楚并打了电话给付某某，付某某说在龙岩就回来，我们就没走，付某某回来后向我们介绍了“得邦商城”，分300元、900元、1500元、3000元、6000元五种套餐，存多少送多少，分12个月返还，“得邦商城”是在香港开的公司，其问钱交给谁，付某某说打到陈某某甲户头，其说公司的钱，怎么打到私人账户，他说因为是香港注册公司，钱不好过境，所以在大陆开了一个户头，便于大家打到账户。付某某还打开电脑演示，输入网址，介绍加入“得邦商城”的方法，当天其还是有疑问，并上网查了电脑，有什么问题就打电话问付某某。付某某说这个一定不会有假，是移动、电信、联通高层和“得邦商城”做电话费生意，其还打电话去1****咨询，说没有这回事，其问付某某，他还说高层机密，下面那些人怎么会知道。付某某说长汀最上线罗某还到香港考察了这个公司，公司是真的，其后来就相信了，2011年11月21日上午，黎某某带其到长汀工商银行开了自己的账户，交给了黎某某17400元，他帮其注册，具体是不是当天注册的其不知道，当天其用电脑进入“得邦商城”，就有一组卡号密码，其就用手机帮其姨姨和姨丈充话费40元，还充了50元给其妹妹，都可以充到，其就相信了。
其帮沈某某甲充值了电话费后，沈某某甲觉得可以，就问其能不能加入，其说没有什么把握。2011年11月的晚上，其和范某某丙、沈某某甲和他女儿陈某到了付某某家里，付某某打开电脑，向他们介绍“得邦商城”的事，付某某说“得邦商城”讲诚信，有实力，沈某某甲觉得有话费，可以加入，打了钱给付某某总共6个6000元的，其中用陈某某丙的名注册了三个。其充值话费后，就到新桥村找到其父亲，叫他加入二个6000元的，他问其怎么回事，其说让你赚钱，其就用他身份证在工商银行开户，帮他注册，其还叫了其妹妹蒋某某甲拿了钱注册了6000元的三个户头，是付某某帮忙注册的。其还有叫其婆婆加入两个6000元套餐，叫小姑子范某某甲三个6000元，小姑子范某某丁注册两个6000元，其母亲加入一个6000的，梁某某注册两个6000的，其弟弟蒋某某丁注册了一个300的，黎某某某加入一个300元的套餐、一个1500套餐的事实。证人蒋某某甲并对自己名下的结构图进行了书面描绘。
5、证人仇某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7月份，付某某的老婆黎某某到其家里，说介绍一个赚钱的生意给其，其没有说什么。2011年11月份，付某某带了手提电脑到其家里，向其介绍“得邦商城”，说加入6000元套餐，当月可以返还1000元话费，分12个月可以返还有12000元，这个不会假，“得邦商城”和电信、移动、联通公司都有签订合同，半年可以拿回本钱。2011年11月21日，其加入两个3000元套餐，用其和儿子谢某某的身份证开了两个账户，都是付某某帮其注册的。2011年11月25日，其又加入四份6000元的套餐，用其和儿子身份证各开了两个户头，总共6个户头，都是付某某帮其操作的。付某某当时还讲除了有话费，发展了下线，还有奖金，叫其做一边，他会做另一边的事实。
6、证人林某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7月份，杨某某到其水东街报刊亭向其介绍“得邦商城”，说“得邦商城”有300元、900元、1500元、3000元、6000元五种套餐，加入后存多少送多少，分12个月返还，发展两个下线对碰有奖金。杨某某还拿了资料给其，刚开始其不相信，杨某某就叫了罗某、付某某等人到其店里介绍，罗某还带了手提电脑，向其展示他每天有4000多元奖金，杨某某还去电脑上取了卡密，帮其充值了150元话费，其看能充值话费，就相信了。2011年8月28日，其就给了杨某某6000元，加了一个套餐，由杨某某帮注册的事实。
另证实其还有叫其弟媳加入一个6000元的套餐、其父亲加入三个6000元的套餐、其妈妈加入三个6000元的套餐，还叫其朋友刘某某、范某某、兰某某分别加入了一个6000元的套餐的事实。
7、证人范某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11月份，其在林某某水东街报刊亭玩，杨某某向其介绍加入“得邦商城”如何好，加入3000元、6000元套餐，存多少送多少，分12个月返还，发展下线还有奖金，最高奖金有120万元，说其可以不要帮别人顾店，买手提电脑向别人介绍，就可以挣好多钱，并由杨某某带其和林某某到了付某某的家里，付某某在电脑上介绍如何挣钱，有多少奖金，其一看心里感觉可以，付某某还说发展下线，如果其讲不清楚，他可以帮其解决，其听他们讲完，就决定参加，其和杨某某、林某某还到工商银行开了户，将6000元交给杨某某和林某某，他们抄了卡号，后其有得到1000元的话费，第二个月网络就关闭了的事实。
8、证人兰某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12月8日，其经林某某介绍，将6000元和身份证交给林某某，由林某某交给杨某某去开户和注册，加入了“得邦商城”的事实；
9、证人蒋某某的证言，证实其是2011年11月份经其女儿蒋某某的介绍加入了“得邦商城”，注册了6个6000元的套餐，其只将自己和老婆的身份证给了蒋某某，都是蒋某某操作，后来才充值了一个月的话费，网络就关闭了。事发后，付某某总共退了三万一千元给我们，还出具了三万元欠条的事实。
10、证人黎某某甲的证言，证实2011年11月份，其女儿蒋某某到家里，说她的一个老师在网上有充值电话费、送电话费，其就将18000元给了蒋某某，由蒋某某注册了三个6000元的套餐的事实。
11、证人沈某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11月份，付某某夫妇提了电脑到其家向其儿媳蒋某某讲充值话费怎么好，还到那里去考察了，后来其妹妹沈某某甲到其家问充值话费的事，蒋某某说讲不清楚，就带沈某某甲和他女儿陈某到付某某家讲。蒋某某说可以挣钱，其就拿了12000给蒋某某注册了二个6000元的套餐，都是蒋某某操作，蒋某某还向其小女儿范某某甲介绍了，后范某某甲参加了两个6000元的套餐的事实。
12、证人邱某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12月，其经弟媳蒋某某甲介绍加入“得邦商城”，蒋某某甲是经其姐姐蒋某某介绍加入的事实。
13、证人蒋某某甲的证言，证实2011年11月21日，蒋某某打电话给其，说有个“得邦商城”充值话费，有多少送多少，分12个月返还，其说会不会骗人，蒋某某说那你先将话费拿去卖掉，其去福州卖掉一些话费，蒋某某叫其和黎某某联系，黎某某把卡密发给其，其去福州卖掉大部分，其觉得可以，就于2011年11月22日加入三个6000的套餐。2011年11月24日，蒋某某打电话给其，说付某某说其电话费销的那么快，叫其回来，他会教其怎么操作，2011年11月25日其从福州回来，26日其和蒋某某两个人到付某某家里，付某某挂了一个白板在墙上，他向其讲，中国移动、联通、电信经过省、市代理、县代理到消费者经过12个月现金流才能到，由于经过“得邦商城”更快流回，“得邦商城”向三大公司购来话费是2折，“得邦商城”让利到5折给代理商消费者，还有3折用于发放奖金和其他业务。其回来前打电话问1****、1****问这合作模式，他们都说不知道，其问姐姐蒋某某，她说不知道，其问付某某是怎么回事，他说这是三个公司高层的事，所以其就很相信，当晚叫其老公投入了三个6000元套餐的事实。
14、证人范某某甲的证言，证实2011年11月份，其嫂嫂蒋某某跟其讲起加入“得邦商城”充值话费很好赚，并说电话费有五折，带其到她老师付某某那儿听他讲课，其和小姨沈某某甲、陈某、蒋某某到了付某某家中，听付某某介绍“得邦商城”，其在去付某某家之前加入了三个6000元套餐，其相信蒋某某。其将钱交给蒋某某，蒋某某将钱交给付某某注册的，电话费是由付某某、黎某某夫妇下载下来给蒋某某，再由她给其的事实。
15、证人沈某某甲的证言，证实2011年11月份，蒋某某（我姐姐的儿媳）说有一种电话费有五折优惠，其说其有用电话可以加入，问具体情况，蒋某某说具体情况不清楚，带其到她老师付某某家中，她说付某某是她老师一定不会骗人，2011年11月25日，其和女儿陈某、范某某甲、蒋某某到了付某某家，付某某家中挂了一块白板，向我们介绍“得邦商城”充值话费，存多少送多少，分12月返还，还有奖金。其问为什么这么便宜，付某某说“得邦商城”充值话费，节省人员，店租等费用，买6000元套餐利润最大，一个人最多可注册3个户头，他讲了好多，其就相信了，其就把钱给了付某某，用自己和其老公的身份证分别注册了三个账号，一共6个6000元的套餐。是付某某帮操作注册，包括购买卡和密码，后来是蒋某某帮操作购卡密充值话费。付某某还说有到香港考察，“得邦商城”在香港有实体。付某某在白板上讲课后，在电脑上打开“得邦商城”网络图，还讲发展下线有奖金等的事实。
16、证人梁某某的证言，证实其是2011年11月经其姐姐蒋某某介绍加入的，蒋某某说她以前的老师，又是朋友付某某介绍给她的，“得邦商城”充值话费，有送话费，叫其参加，其相信蒋某某，其说没有钱，后来其小姐姐蒋某某甲说她会帮其出钱，让其赚钱，其就用身份证去注册了“得邦商城”两个账户，加入了6000元的套餐，都是其小姐姐蒋某某甲帮其操作，其用到一个月的话费，“得邦商城”网络就关闭了。其没有直接接触付某某，是姐姐蒋某某介绍其加入的，我们全家人都信任蒋某某的事实。
（三）共同作案人的供述和辩解
1、共同作案人罗某供认：杨某某丙向我介绍“得邦商城”后，我有和吴某某甲做一些研究，认为是通过移动、电信、联通充话费平台，应该没有问题，吴某某甲也注册了一个6000元套餐；还发展了付某某，挂在黄某某丁下线。具体是：我们充入钱后，成为会员，就可以得到积分，利用积分在得邦商城购得呱呱通卡密码，比如我当时充入6000元，得6000积分，总值12000元，分12次返还，每月1000元，我就可以在电脑上用积分换得密码，为任何人充值。加入3000元和6000元的会员才能帮人注册，我成为会员后，如果我发展两个300元，我可以得到奖金50元，扣掉5%的税，将300元当做1分，计酬方式1：1=50元，发展两个会员交300元，就是左右两个消费区，所以，发展的人越多，上面的人得到的钱越多，比如我发展了两个6000元，我可以得到1000元。我加入“得邦商城”发展了两个下线，一个是罗某某甲，一个是钟某某。一个人只能发展两个下线，就是左右两个消费区，我如果叫人加入，就要将下线挂到罗某某甲和钟某某下面，一个人只能有两个消费区。我还发展了梁某某甲，付某某，这两个人都挂在罗某某甲下面。“得邦商城”有级别，我们达到一定的奖金要出局，初级套餐300元的，最高奖金4万，中级套餐900元的，最高8万，高级套餐1500元，最高12万，超级套餐3000元的，最高32万，顶级套餐6000元的，最高120万。一个身份证可以办3个户头，我后来挂了3个户，一个是6000元的，有二个3000元的，还将3000元的户卖给钟某某，一个卖给林宝玉。
我们一般通过沟通方式，帮下线解决问题，下线一般打电话沟通，有时会到家里，有时去街上看到的当面给下线讲清楚，没有定点授课；
我加入“得邦商城”开了6个户头，我用自己身份证开了三个户头，一个是518918，一个是666998，一个是33116688，另外三个户头是用我老婆涂四妹开的，一个是666988，一个是3331988，一个是331188，那个331188的是3000元套餐，其他5个户头都是6000元套餐的。……51918的下线挂了罗某某甲（右边），吴某某丙（左边），吴某某丙下线有付某某和涂某某，罗某某甲下面有付某某、梁某某甲，怎么挂的我不知道。
2011年12月份，网站关闭的第二天，我在付某某家里，还有黄某某丁，吴某某甲、涂某某甲、罗某某甲等人商量怎么办，大家认为还是找到广西杨某某丙来，我就和黄某某丁、付某某三个人到了广西，和杨某某丙联系。
2、共同作案人罗某某甲供认：2011年6月1日，罗某到我家中，告诉加入“得邦商城”，帮人充值话费，他将具体情况向讲了一遍，我觉得可以，就参加了。用我儿子罗某某甲的身份证加入“得邦商城”3000元的套餐。我介绍了梁某某甲和付某某参加，左消费区是付某某，梁某某甲是右消费区。他们二个加入是6000元的套餐，我儿子介绍了一个姓邓的人参加。我会员编号336688，一级密码123456，二级密码是保密的。我参加“得邦商城”的开户是在工商银行，是我儿子的名字，具体账号我不记得。我这账户因为加入“得邦商城”得到的奖金有22万元左右。我当时加入“得邦商城”的3000元钱是汇到一个叫陈某某甲的账号。我只开了二个户头。我6月21日又开了一个户头，我后面开的户头是6000元套餐的，会员号码ISD6699，这个户头现有13万多元。加入“得邦商城”有级别，初级套餐300元的，最高奖金4万，中级套餐900元的，最高8万，高级套餐1500元，最高12万，超级套餐3000元的，最高32万，顶级套餐6000元的，最高120万，达到最高奖金就要出局。一个人身份证可以开三个户头。我们一般是发展朋友，我碰到的朋友梁华辉和付某某时跟他们讲起来的。
罗某是长汀最上线，他左边的位置我不知道有谁，我是直接挂在罗某下线右边位置，就是336688。（在网络结构图描述中，罗某某甲描述自己挂在罗某名下，其用儿子名字注册的LSD6699挂在罗某某甲名下第四层，付侨生挂在LSD6699名下。在网络关闭后，罗某有打电话叫我到付某某家中商量怎么去找广西上线，当时在场的有吴某某甲、黄某某丁、付某某。最后由黄某某丁、罗某、付某某去广西找下线杨某某丙，费用由大家分担，我还出了1000元钱。
（三）被告人付某某的供述和辩解、被告人付某某手书的“得邦商城”网络示意图，供认2011年6月28日左右，罗某拿了一份关于“得邦商城”的资料及带了手提电脑，到我家，他打开电脑向我演示“得邦商城”充值话费，通过1380013****当面给我充了50元话费，打开他的编号518198账户，得到奖金4万多元，我不太相信，还一起到工商银行查询了罗某工行卡上的钱，我看到了有那么多奖金，就相信了，我就在2011年7月3日加入了“得邦商城”，我将6000元直接打入广东陈琼的户头，由罗某注册的，挂在黄某某丁下线的左消费区。我用自己的身份证注册的，编号FZX668899，还在大概10月的时候还开了一个，是6000元的顶级套餐，我还用我老婆黎某某的身份证开了三个户头，都是顶级套餐，这三个户是7月份开得，我在工商开了两张卡，卡号记得不清楚，总共获得三万六千元左右奖金，我发展了一个南平人下线杨某某，挂在左边，还发展了黎某某、廖某某甲、胡某某。大概2011年8月初，罗某叫我一起去瑞金，是由吴某某甲开的车，那时我做“得邦商城”不久，没经验，他们叫我一起去，到瑞金找一个叫黄某某乙的人，叫他加入，但他不加入，就没有介绍成。在“得邦商城”2011年12月网络关闭后，我和罗某、黄某某丁到广西找到罗某的上线杨某某丙。
我工商银行账户获得奖金有5万多，黎某某账户有2万多元，是通过贷款、劳务、网转形式转到我户头。我的网络有一个下线胡某某，我将蒋某某挂在胡某某的右边，是胡某某叫我挂的，蒋某某注册的是6000元的套餐。我仔细核对了一下，我的账户返还奖金是57902.5元，黎某某账户上的奖金是20330，总共是78232.5元。
公诉机关还提供了被告人的户籍证明、拘留证、取保候审决定书，证明了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年龄及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
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取证程序合法，证据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存在关联性，证据间能互相印证，能证明本案的事实，可以做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采信。长汀县实验小学出具的《申请》不能证明本案的事实，不做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采信，但在量刑时予以考虑。
本院认为，被告人付某某伙同他人以推销商品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购买话费套餐获得加入资格，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并以发展人员的数量、购买套餐金额等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以“下线发展越多及购买套餐金额越大，返利越多”来诱骗新的人员参与传销活动，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付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依法应当判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关于被告人付某某及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付某某不是该起传销活动的发起人、决策人或者是在该传销活动实施中起到关键作用的人，不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付某某积极参与该组织，并为他人传授传销方法、帮忙注册，直接或间接发展下线胡某某、仇某某、蒋某某、林某某、范某某、沈某某、蒋某某甲、范某某甲、沈某某甲等人加入“得邦商城”，该传销组织内部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在三十人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被告人付某某符合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主体特征，其行为构成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告人付某某及其辩护人的该项辩解及辩护意见与事实、法律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认为被告人付某某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付某某积极参与该组织，并在自家或到下线家中采用介绍、演示操作的方式积极发展下线，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辩护人的该项辩解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但被告人付某某在该传销组织中作用及后果相对较小，且退出了非法所得，赔偿了下线的经济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付某某在案发后主动投案自首，犯罪较轻，依法可以免除处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与事实、法律相符，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六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付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免予刑事处罚。
二、已扣押被告人付某某的非法所得人民币42232.5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本判决生效后由暂扣机关长汀县公安局直接上交）。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叶 青
审 判 员 黄田火
人民陪审员 曹兰煌
二〇一四年七月二日
书 记 员 钟复亮
附注：本案所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