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明光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明刑初字第00016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明光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明光市花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
住所地：明光市池河大道明光街道办事处花园居工委*楼。
诉讼代表人马祥连，男，1978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明光市人民医院医生，现任明光市花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责人。
辩护人马侃，安徽华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马家祥，男，1953年4月9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明光市花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安徽省明光市女山路55-7号。2013年4月8日因涉嫌犯逃税罪被明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5日因涉嫌犯逃税罪、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该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安徽省来安县看守所。
辩护人韦文津，安徽华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王芒子，安徽百协律师事务所律师。
明光市人民检察院以明检刑诉（2013）20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明光市花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花园公司”）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告人马家祥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3年12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诉讼过程中，明光市人民检察院又以发现被告人马家祥新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事实于2014年1月9日向本院追加起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2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明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高国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的诉讼代表人马祥连及其辩护人马侃，被告人马家祥及其辩护人韦文津、王芒子等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明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非法占用农用地罪
2007年9月，明光市花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经其法定代表人被告人马家祥同意，与明光市明东街道办事处蔡安村村民卢某均等9户村民签订“征用土地协议书”，征用土地6.59亩；2009年7月，与魏岗村村民卢某田等20户村民签订“征用土地协议书”，征用土地25.87亩；另征用小卢村集体土地32.14亩。2009年11月，该公司在未取得用地批准手续土地上动工建设住宅小区，并取名“卢家花园”，后建成两层半楼房33栋150套，并对外销售。经明光市国土资源和房产管理局实地测绘核查，花园公司动工建设土地42.06亩，其中一般耕地18.84亩。不符合土地利用总体规划。
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
2000年6月，明光市花园村富民合作基金会被依法清理关闭，在基金会清收工作结束后，被告人马家祥继续以基金会名义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并以投资入股的方式向投股人出具股权证据，约定月息6厘，承诺按年结算，返本付息。被告人马家祥将吸收公众资金用于其投资房地产开发及高息借贷他人。2008年3月至4月，被告人马家祥以此种方式吸收公众资金40户共计1128500元。2009年3月至4月，被告人马家祥以此种方式吸收公众资金48户共计1079076元。2012年5月至2013年5月，被告人马家祥以此种方式吸收公众资金45户共计3318250元，且尚未兑付。
2014年1月9日，明光市人民检察院追加起诉：指控被告人马家祥采取上述方法非法吸收李某举、王某珍、李某梅存款84250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明光市花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耕地18.84亩建房，造成耕地种植条件严重毁坏，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三百四十六条之规定；被告人马家祥非法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追究被告单位明光市花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及被告人马家祥的刑事责任，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被告人马家祥的刑事责任。
当庭公诉机关出示了有关占用农用地的测绘报告、征地协议书、股权证明、企业注册信息、搜查笔录、证人周某芹、戴某玲、李某琴、王某民、共某民、崔某义、苏某新、卢某玉等证言、被告人马家祥供述等证据予以佐证。
明光市花园房地产有限公司辩称：明光市花园房地产有限公司不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的主体，该公司是在明东街道办事处的邀请下到明东街道办事处魏岗村进行新农村建设的，非法用地的主体是明东街道办事处。
其辩护人认为：1.本案中花园公司的征用地在当时的背景下是符合上级有关新农村建设的政策和法律规定的；2.被告单位花园公司并非是征用、占用土地的主体，不用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卢家花园”新农村建设工程是明东街道办事处具体负责和推进的，根据公诉机关提供的《明东街道办事处“卢家花园”新农村建设用地协议书》等证据，可以证明：明东街道办事处经上级政府批准，是魏岗村小卢示范点新农村建设的主管单位和责任主体；花园公司是受明东街道办事处的邀请，作为施工单位进行开发施工的；工程建设过程中的征地、规划、设计等均是明东街道办事处授权和同意下实施的；建设土地也是明东街道办事处提供的；“卢家花园”作为不同时期的“形象工程”、“亮点工程”、“民生工程”，其立项、建设均由明东街道办事处和“小卢”指挥所负责，2011年明光市国土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更进一步明确了非法批准占地的主体是明东街道办事处，而不是本案的被告单位；在卢家花园工程开工建设的过程中征地、用地以及负责报批的主体资格是明东街道办事处而不是被告单位，被告单位连报批的资格都不具备，当然也不应当承担非法用地的法律责任。综上，被告单位花园公司不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
被告人马家祥辩称：关于非法占用农用地罪：1.花园公司系明光市明东街道办事处邀请到该街道进行新农村建设活动，公司没有非法受让农用地；2.“卢家花园”系明东街道办事处设立的“卢家花园”新农村建设工程指挥部组织建设的，其仅仅是该指挥部的副指挥；3.花园公司在该地块上没有私自建房、也没有出售任何房屋，所建房屋均是“卢家花园”新农村建设工程指挥部按照与村民签订的代建协议代建的；4.2011年至2013年期间，该代建用地申请的补办，均是明东街道办事处通过该办事处魏岗村向市政府申报的，其根据与明东街道办事处签订的协议，向明东街道办事处支付了50万元管理费、向魏岗村支付了5万元管理费；5.纪检机关只是对明东街道非法用地的相关责任人员进行了处分；6.2012年“卢家花园”工程建设过程中，一名建筑工人在施工中坠落受伤，明光市人民法院判决明光市花园房地产有限公司不负连带责任，由明东街道办事处承担该民事纠纷的连带责任，以上理由足以说明花园公司不是该地块的建设用地主体。关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1.其没有以花园基金会的名义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2.花园富民公司、花园公司内部职工以及亲朋好友主动上门要求入股，实际上是民间借贷；3.2008年至2009年期间投资入股的股民都已经兑现股金本息；4.2012年至2013年5月份投资入股的资金，由于其被限制人身自由，不知是否得到兑付；5.其没有采取任何宣传手段吸收社会资金；6.其吸收的资金没有用来高息转贷他人。综合以上理由，其认为公诉机关指控其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不能成立。
其辩护人认为：1.花园公司吸收存款的事实存在，当庭公诉机关出具的股权证明以及证人证言证实吸收存款的主体是公司而非被告人马家祥个人；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客观要件之一是行为人吸收存款时要通过媒体、推介会、传单、手机短信等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本案中被告人马家祥及其花园公司并没有采取上述公开宣传吸收存款，公诉机关也没有提供证据证实被告人采取上述公开手段吸收了存款；3.花园公司以及被告人马家祥也没有针对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仅仅在本公司职工、本社区居民中筹集资金。4.被告人马家祥没有扰乱金融秩序，其与共某民等人民间借贷的行为不具有社会危害性。综上，被告人马家祥的行为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同时同意被告单位的辩护人关于被告单位明光市花园房地产公司以及被告人马家祥的行为不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一、非法占用农用地罪
2007年上半年，被告人马家祥经明光市明东街道办事处同意，以给该办事处魏岗村（与原蔡庵村合并）小卢村民组农户“拆旧建新”的名义，从事小产权房屋开发。为此，被告人马家祥以其经营的明光市花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名义，未经有关国土部门审核批准，在明东街道办事处的支持以及该办事处魏岗村村民委员会、小卢村民组的共同配合下，先后与村民、小卢村民组签订征用土地协议，征用了耕地、林地、坑塘水面、集体建设用地等，其中非法征用耕地18.84亩，动工建设住宅小区。具体事实如下：
2007年9月9日，经明东街道办事处同意，花园公司与该街道办事处原蔡庵村（2008年并入魏岗村）卢某均等9户村民签订《征地协议书》，征用土地6.59亩，支付村民土地补偿款10.512万元，明东街道办事处作为鉴证单位并盖章。
2007年9月14日，经明东街道办事处同意，花园公司与原蔡庵村村民委员会主任邱某林、小卢村民组长卢某玉、卢某宣，分别与37户村民签订了《拆旧建新兑换房屋合同书》，根据该一系列合同，花园公司共计征用小卢村民组村庄集体建设用地52.0995亩（3.4733公顷），对被征土地上村民自建房屋，约定“拆一还一”，宅基地按照每亩1.6万元补偿农户。同时还约定，凡是小卢村民组的农户每购买另外一套100平米新房，每平米可享受200元优惠，即使该农户不再购买，凡是以该农户名义购买或者该农户介绍购买的，仍可享受该优惠，这样宅基地的实际补偿标准为每亩3.6万元。
2008年上半年，明东街道办事处将花园公司以“拆旧建新”名义征用的小卢村民组52.0995亩村庄集体建设用地逐级申报拟变更为国有建设用地，2008年7月31日，安徽省人民政府批复同意征收明东街道办事处小卢村民组集体土地52.0995亩（3.4733公顷）用于城镇建设。鉴于该地块已经变更为国有建设用地，花园公司如继续在该地块上开发建设房屋，必须严格按照用地程序挂牌拍卖，而这项用地程序繁杂、时间跨度长，导致被征土地上房屋长时间处于既不能拆除建设，也不能新建或者修缮的问题。同时，小卢村民组的部分农户在和花园公司签订拆旧建新兑换房屋合同后，由于花园公司长期未能进行所谓房屋代建，致使部分村民因子女结婚、房屋修缮等问题不能正常自建房屋或者修缮，住房条件得不到改善，不断向上级党政部门反映情况。为此，明东街道办事处决定在52.0995亩村庄建设用地之外，安排花园公司另行征用小卢村民组集体土地用于《拆旧建新兑换房屋合同》的履行。
2009年7月15日，经明东街道办事处同意，花园公司与明东街道魏岗村（2008年蔡庵村并入魏岗村）支部书记许某明、主任张某礼、村民组长卢某玉，以及20户村民作为征地协议的三方，分别签订《征用土地协议书》，根据该一系列征地协议，花园公司征用集体土地25.87亩，支付土地补偿款41.392万元。
2009年8月6日，明东街道办事处又与花园公司签订了“卢家花园新农村建设用地协议书”，协议约定：明东街道办事处邀请花园公司在魏岗村小卢村民组规划建设新农村住宅小区用于安置土地置换拆迁户（即小卢村民组37户农户），明东街道办事处提供建设用地27000平方米（约为40.5亩，包括上述已经征用的25.87亩土地），该公司出资承付小区土地的村民土地补偿费、青苗补偿费、安置补偿费等，并由花园公司直接支付给农户。小区施工期间发生的一切事故由花园公司承担。小区命名为“卢家花园”，并成立明东街道“卢家花园”指挥部，明东街道办事处副主任担任指挥，被告人马家祥为副指挥。此后，花园公司经明东街道办事处同意，在魏岗村、小卢村民组的配合下，又陆续征用了小卢村民组集体坑塘、沟渠以及部分村民耕地，经明光市国土局测绘中心实地测定，花园公司共计非法征用土地42.06亩，其中一般耕地18.84亩。
2009年11月，花园公司占用上述42.06亩已征用的土地，开始进行“卢家花园”工程项目施工，至案发前，已经建成33栋150套上下两层半住宅，除按照“拆旧建新兑换房屋合同”交付小卢村民组农户的安置房屋外，被告单位花园公司及被告人马家祥以明东街道卢家花园新农村建设工程指挥部的名义与购房户签订所谓“房屋代建协议”将下余的一百余套房屋对外销售，房屋销售款由被告人马家祥收取。案发前，大部分房屋已经入住。
2009年11月5日，明光市国土局向明东街道办事处下达了“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同年11月23日，明光市国土局又向花园公司下达了“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
2009年11月11日，明东街道办事处向明光市国土局上报了《关于魏岗村小卢新农村示范点工作汇报》，该报告明确该示范点系明东街道办事处党政2009年4月30日会议决定，由魏岗村邀请花园公司投资建设。
2010年5月18日，魏岗村委会以52.0995亩集体建设用地已经安徽省人民政府于2008年7月批准为国有土地，需要安置该地块上38户农户为由向明光市国土局申请村庄集体建设用地。
2011年5月8日，明光市国土局以明东街道办事处非法批准占用建设土地为由，对明东街道办事处进行了行政处罚，该处罚决定认定：明东街道办事处邀请花园公司投资建设，与花园公司签订了《卢家花园新农村建设用地协议书》，明东街道办事处负责供地，花园公司负责资金和建设。经实际勘查明东街道实际违法批准占用土地37.74亩，其中耕地20亩，其余为沟渠、村庄建设用地。处理结果为：责令收回小卢村民组集体土地37.74亩。
2011年5月15日，明东街道办事处魏岗村民委员会，向明光市国土局发函称违法行为已经纠正，占用的土地已经由该村收回。
2012年12月8日，明光市国土局测绘中心工作人员对卢家花园项目非法占地情况进行实地测量，确认该项目实际非法占用集体土地71.81亩，不符合土地利用总体规划。
2013年4月17日，明光市国土局以花园公司未经批准非法占用集体土地71.81亩，已动工建设土地42.06亩，其中非法占用耕地18.84亩改作他用，数量较大，其行为已经触犯刑律，移送至明光市公安局立案侦查。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征地协议书：2007年9月9日明光市花园房地产开发公司征用蔡安村村民卢某均0.69亩、卢某洲0.97亩、卢某江0.2亩、卢克章0.47亩、卢某宽1.22亩、卢某宣0.98亩、卢某如1.22亩、卢某超0.51亩、卢某言0.31亩（共计9户6.57亩）村庄内空闲地开发建设商品房。上述协议书，明东街道办事处均作为鉴证方签字盖章。
2.征地协议书：证实2009年7月15日，明光市花园房产公司征用魏岗村村民卢某田、卢某培等20户25.87亩土地建设住宅小区，明东街道办事处作为鉴证方在协议书上签字盖章。
3.领取土地补偿款表：证实2009年9月15日，小卢村民组20户村民从花园公司领取土地补偿款。
4.房屋代建协议：证实被告人马家祥以明东街道卢家花园新农村建设工程指挥部名义与卢广金、李庭训等签订房屋代建协议。
5.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2009年11月5日、11月23日明光市国土局责令明东街道、花园公司停止在明东街道魏岗村小卢村民组非法占用农用地进行非农业建设。
6.情况说明：明东街道魏岗村村民委员会向明光市国土局出具关于明东街道批准占用魏岗村小卢组37.74亩土地已经由该村收回的证明。
7.情况说明：2013年3月14日，花园公司对卢家花园项目建设情况的说明。
8.卢家花园新农村建设用地协议书：2009年8月6日，明东街道与花园房产协议约定，明东街道邀请花园房产在魏岗村小卢村民组规划建设新农村住宅小区用于安置土地置换拆迁户。
9.中共明光市明东街道工作委员会明工委字（2009）18号文件：2009年4月30日，明东街道办事处决定成立明东街道新农村建设工程指挥部以及小卢指挥所组成人员名单，小卢指挥所指挥是该街道办事处副主任苏某新，副指挥是马家祥。
9.用地申请：2010年5月18日，明东街道魏岗村民委员会向市国土局申请在村庄西侧，渠道以北，通往农科所路东村庄集体建设用地上规划安置原38户拆迁户。
10.安徽省人民政府建设用地批复：2008年7月31日同意明东街道魏岗村小卢村民组3.4733公顷土地用于新农村规划建设。
11.明东街道办事处关于魏岗村小卢新农村示范点工作汇报：2009年11月11日，明东街道办事处向明光市国土局汇报，为了安置38户拆迁户，申请在小卢村民组村庄边利用稻谷场等共计25.87亩土地用于小卢新农村示范点建设，示范点由魏岗村邀请明光市花园房产投资建设。
12.会议纪要：2012年5月6日，在花园公司五楼办公室，马家祥及村民代表卢某玉等人参会商议小卢村民组征地事宜。研究决定将小卢村民组“乌龟塘”北段1.8亩土地拉到卢家花园征地范围之内，给“卢家花园”使用。
13.拆旧建新兑换房屋合同书22份：2007年8月18日花园公司与原蔡安村小卢村民组村民签订该合同，对该村村民住宅拆旧建新，并邀请花园公司开发建设，明东街道办事处在每一份合同书上以鉴证方名义签字盖章。
14.渠道改造协议：2009年11月18日花园公司与魏岗村签订改造小区内渠道事宜。
15.行政处罚决定书：2011年5月8日，明光市国土局以明东街道办事处非法批准占用建设土地为由，对明东街道办事处进行了行政处罚，该处罚决定认定：明东街道办事处邀请花园公司投资建设，与花园公司签订了《卢家花园新农村建设用地协议书》，明东街道负责供地，花园公司负责资金和建设。经实际勘查明东街道实际违法批准占用土地37.74亩，其中耕地20亩，其余为沟渠、村庄建设用地。处理结果为：责令收回小卢村民组集体土地37.74亩。
16.情况说明：2011年5月15日，明东街道办事处魏岗村民委员会，向明光市国土局发函称违法行为已经纠正，占用的土地已经由该村收回。
17.测绘报告：2012年12月8日，明光市国土局测绘中心工作人员对卢家花园项目非法占地情况进行实地测量，确认该项目实际非法占用集体土地71.81亩，不符合土地利用总体规划。
18.明光市国土局行政处罚告知书，明国土资房处（告）字（2013）51号，2013年4月17日，该告知书告知：花园公司未经批准非法占用集体土地71.81亩，其中已动工建设土地42.06亩（其中耕地18.84亩），不符合土地利用总体规划。
19.明光市国土局明国土（2013）117号文件：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2014年4月17日，该局以花园公司非法占用耕地改作他用，数量较大，其行为已经触犯刑律，移送至明光市公安局立案侦查。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卢某玉证实：2007年左右，马家祥到明东开发卢家花园小区建设项目，征用小卢村民组土地用于建设，先找到其和卢某宣商量征用土地事宜，因为该项目是明东街道办事处支持的新农村建设项目，所以经被征地农民同意后，愿意将卢家花园小区建设需征用的土地给马家祥开发，约定土地价格为每亩1.6万元。后马家祥与小卢队被征地户签订拆旧建新兑换房屋合同书，开始时与村民签的征地价格为1.6万元每亩征用一部分土地，后来村民将征地价格抬高到3.6万元每亩。这些征地合同上有其本人、卢某宣、邱某林作为甲方代表签字，征地方马家祥签字，明东街道办事处作为鉴证方。被征地涉及个人的，他们直接与马家祥结算，涉及到队集体土地的，由其本人、卢某宣、卢某保、卢某丰、卢克连、卢广安、卢克杰、卢炳战作为集体代表与马家祥结算。花园房产支付队里集体土地的款项按小卢队的村民户头平均分发的，由小卢队村民直接去花园房产找会计周某芹领取。每人领取4500元，共274个村民领取了这个款项。
当时与马家祥签订征用村集体土地时，其和六个村民代表去花园房产谈的，当时形成会议纪要，没有与马家祥签订征地协议的，该份会议纪要由双方参加会议的人员签名认可。
2.证人苏某新证实：其是明东街道办事处副主任。2007年5月份其到明东街道分管城建工作，那时马家祥已经开始联系明东魏岗村蔡郢队的一个村民组，协商征地，最后没谈好。马就打算征用小卢队的村民宅基地建新房，并对被拆房屋拆一补一，当时明东街道认为是旧农村改造，建设新农村的事情，明东街道办事处党委就同意马家祥征地，并让其作为办事处代表在征地合同上签字，并加盖明东街道公章，作为合同鉴证方。
开始马家祥征用了小卢村民组52亩多的宅基地，2008年省政府将这些土地批准为国有土地，国有土地要经挂牌拍卖才能建设，后经协商拍卖了27亩的宅基地面积。鉴于这种情况，明东街道同意马家祥再征用小卢队10亩多的“鸡口地”和村庄隙地进行建设，打算让拆迁户搬入建好的新房后，再将未挂牌的宅基地部分挂牌出让。结果马家祥又继续征有30多亩地，这些土地没有建房，就是单纯的土地征用。
3.证人卢某丰证实：马家祥征用了其家0.97亩的耕地，按每亩3.6万元支付的征地费。马家祥还征用了小卢村民组集体土地，其作为村民代表之一与马谈征地事宜，当时形成了会议纪要。小卢村民组村民按有地人口数每人分得4500元。
4.证人卢某江证实：2007年9月9日，2009年7月15日，马家祥先后两次征用其家3.67亩的耕地，协议约定每亩1.6万元，另约定再购买马家祥在建的新房，后其没打算购马建的新房，马实际按每亩3.6万元的征地费支付征地款，已经付清了。
马家祥还征用了村集体土地，其作为村民代表签字的，具体征地费用不清楚，后来村民按有地人口每人分得4500元。
5.证人卢某均证实：2007年9月9日，花园房地产公司与其签订征地协议征用其家0.69亩的荒地，2009年7月15日征用其家0.35亩的耕地，协议约定每亩1.6万元，另约定再购买马家祥在建的新房，后其没打算购马建的新房，马实际按每亩3.6万元的征地费支付了土地款。
马家祥还征用了村集体土地，具体征地费用不清楚，后来村民按有地人口每人分得4500元。
6.证人卢某培证实：马家祥征用了其家1.17亩的老房子宅基地，协议约定每亩1.6万元，另约定再购买马家祥在建的新房，后其没打算购马建的新房，马实际按每亩3.6万元的征地费支付了土地款。
马家祥还征用了村集体土地，具体征地费用不清楚，后来村民按有地人口每人分得4500元。
7.证人卢某保证实：马家祥征用了其家1.42亩的耕地，协议约定每亩1.6万元，另约定再购买马家祥在建的新房，后其没打算购马建的新房，马实际按每亩3.6万元的征地费支付了土地款。
马家祥还征用了村里一些水塘、田埂、“鸡口地”共40多亩，共140多万，每户分了4500元。
8.证人卢某宣证实：花园房产征用其家0.98亩耕地，协议约定每亩1.6万元，另约定再购买马家祥在建的新房，后其没打算购马建的新房，马实际按每亩3.6万元的征地费支付土地款。
马家祥还征用了村集体土地，共140多万，每户分了4500元。
9.证人卢某言证实：马家祥两次征用其家2.57亩耕地，协议约定每亩1.6万元，另约定再购买马家祥在建的新房，后其没打算购马建的新房，马实际按每亩3.6万元的征地费支付的。马家祥还征用了村里一些水塘、田埂、鸡口地共40多亩，共140多万元，每户分了4500元。
10.证人卢某礼证实：马家祥征用了其家0.69亩耕地，协议约定每亩1.6万元，另约定再购买马家祥在建的新房，后其没打算购马建的新房，马实际按每亩3.6万元的征地费支付的。他还征用了村集体土地。马家祥征用其弟弟卢鹏家2.03亩耕地是其代签的。
11.证人卢某洲证实：马家祥征用其家0.97亩耕地，按每亩3.6万元的征地费支付的，已经付清了。他还征用了村集体土地，每户分了4500元。
12.证人卢某田证实：马家祥征用其家1.37亩耕地，按每亩3.6万元的征地费支付的，已经付清了。他还征用了村集体土地，每户分了4500元。
13.证人卢某州证实：马家祥征用了其家0.77亩耕地，按每亩3.6万元的征地费支付的，已经付清了。他还征用了村集体土地。
14.证人卢某超证实：马家祥征用了其家0.51亩耕地，按每亩3.6万元的征地费支付的，已经付清了。他还征用了村集体土地，每户分了4500元。
15.证人卢某和证实：马家祥征用其家1.9亩耕地，协议约定每亩1.6万元，另约定再购买马家祥在建的新房，后其没打算购马建的新房，马实际按每亩3.6万元的征地费支付的，已经付清了。马家祥还占用村集体土地，他是先占的，后来村里派代表去谈的，最终每户分得4500元。
16.证人余某维证实：马家祥征用其家1.53亩耕地，协议约定每亩1.6万元，另约定再购买马家祥在建的新房，后其没打算购马建的新房，马实际按每亩3.6万元的征地费支付的，已经付清了。他还征用了村集体土地，每户分了4500。
17.证人卢某兰证实：马家祥征用其家0.39亩耕地，协议约定每亩1.6万元，另约定再购买马家祥在建的新房，后其没打算购马建的新房，马实际按每亩3.6万元的征地费支付的，已经付清了。他还征用了村集体土地，每户分了4500元。
18.证人卢某如证实：马家祥两次征用其家1.73亩耕地，协议约定每亩1.6万元，另约定再购买马家祥在建的新房，后其没打算再购新房，马家祥实际按每亩3.6万元的征地费支付的，已经付清了。他还征用了村集体土地，每户分了4500元。
其弟弟卢广祥家被征0.53亩地，是其代签的协议。
19.证人卢某宽证实：协议是其儿子卢广扣代签的，听说是3.6万每亩征的。
20.证人钱某贵证实：其是卢广扣家属，其家征地协议是其签字的。马家祥征用了其家2.42亩耕地，协议约定每亩1.6万元，另约定再购买马家祥在建的新房，后其没打算购马建的新房，马实际按每亩3.6万元的征地费支付的，已经付清了。他还征用了村集体土地，每户分了4500元。
21.证人卢某璋证实：马家祥征用其家0.47亩“鸡口地”，补偿了其家1.6万元，还给了一套“卢家花园“的房子，其已经住进来了。马家祥还征用了村集体土地，每户分了4500元。
22.证人崔某义证实：其在“卢家花园”小区工地负责为小区住户联系安装水电。卢家花园的地是马家祥从小卢队征的集体和村民的，签的有征地协议。
（三）被告人供述
被告人马家祥供称：2007年上半年，其以给明东街道魏岗村小卢村民组村民拆旧建新的名义，进行开发建设，其以花园房产公司名义开始和小卢村民组村民协商，以每亩3.6万元价格从村民手中购买耕地20多亩，以同样的价格从小卢村集体购买水渠、池塘、晒场等农用地40多亩，上述征地当时经过明东街道同意的，但没有土地管理部门的审批手续。2009年12月开始动工建设，至今已建成住宅150多套，已销售140余套。2008年，其以代建为名，把已经先占的小卢村民组原宅基地52.99亩，申报变更为国有土地，2013年元月，经过定向挂牌，其经营的花园房地产公司取得其中27亩多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在购买小卢村土地时，和村民签订的有征地协议，明东街道作为鉴证方。购买土地的资金都是其个人支付的，没有走花园公司的账，销售款2800多万元也都是其个人保管的，没入公司账。
辩护人当庭出示了以下证据：
1.书证：明光市人民法院（2012）明民一初字第01127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张加忠受雇在“卢家花园”工程施工过程中，人身遭受意外伤害，本院判决该工程木工工程雇主戴荣宝承担侵权责任，明东街道办事处成立的明东卢家花园新农村建设指挥部是该工程的发包人，由于其不具备承担民事责任的能力，应当由成立其的明东街道办事处承担民事责任。据此，证明卢家花园新农村建设的责任主体是明东街道办事处，而不花园公司。
2.中共明光市委办秘字（2010）75号文件，关于印发《关于进一步加强土地整治安置小区建设的意见》的通知，该通知提出了支持和鼓励新农村建设坚持走社会化、市场化、多元化的路子，吸引社会投资参与安置小区建设的意见。
以上控辩双方提交的证据，均经庭审质证，真实、合法、有效，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
2000年6月，原明光市花园村富民合作基金会被依法清理关闭，在基金会清收工作结束后，被告人马家祥继续以明光市花园富民公司的名义，并以投资入股出具股权证明的方式变相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约定固定月息6‰，承诺按年结算，返本付息，所吸收的公众资金均由被告人马家祥安排专人负责资金存取业务，并开立专门的个人存折存储吸收的资金。被告人马家祥将所吸收的公众资金用于其经营的花园房地产有限公司房地产开发项目以及按照月息15‰的利率借贷他人牟利。2008年3月至4月，被告人马家祥以此种方式吸收公众资金40户共计1128500元。2009年3月至4月，被告人马家祥以此种方式吸收公众资金48户共计1079076元，以上所吸收的资金均已兑付。至2013年5月，被告人马家祥以此种方式吸收贾某春、王某民、王某庄、陈某珍、陈某松、李某举、孙某伟、苑某玉等48户公众资金共计3402500元，其中3302500元尚未兑付。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花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花园富民工贸有限公司工商注册信息，法定代表人均为马家祥。
2.2000年明光市政府清理关闭花园富民基金会的相关书证。
3.股权证据：2008年3月至4月，被告人马家祥以此种方式吸收杨木林等40户资金共计1128500元。2009年3月至4月，被告人马家祥以此种方式吸公颜昆等48户资金共计1079076元。2010年至2013年4月，被告人马家祥以出具股权证明的方式吸收王某民、李某举等48户公众资金共计3402500元。
4.搜查笔录：2013年7月15日，公安侦查机关对被告人马家祥之兄马某友住宅进行搜查，在其住宅二楼阳台发现被烧毁的花园富民公司股权证据若干。
5.书证：被告人马家祥的户籍证明、自然身份等。
6.证人戴某玲证实：其2007年开始接手花园基金会会计账目并负责记账，如果有股民存钱，其就以借款的名义开一张收据给他，然后其把钱交给马家祥，其留着收据存根，如果股民兑换的话，其就拿当初开的收据，加上所留的存根，去找马家祥，由马把钱给其，其再还给股民，然后马家祥把两张收据收起来，至于他怎么处理的其不清楚。
其将收据存根交给彭兴业一部分，是2010年6月份以后的，自从马家祥出事后，其将2012至2013年存根票据交给马儿子马祥连了。花园基金会实际上就是马家祥自己的，其只是帮忙收下钱。其刚接手的时候，资金保管在以其名义开的信用社存折上，后来就存在马的信用社存折上了。
7.证人李某琴证实：其自2012年8、9月份开始记花园基金会会计账目，出纳会计是戴某玲负责。直至2013年3月份马家祥出事其不再记账了。其帮马家祥记账期间，负责将股民的股权证票据等会计凭证装订成册，记录基金会收取股民入股的资金及资金兑付、使用情况，其每月报一份会计报表给马家祥，基金会上资金由戴某玲管理，开始是用戴某玲在信用社开设的存折保管的，后来是以马家祥的信用社存折保管的，其负责保管会计凭证和会计账簿。2013年3月份，马家祥出事后，其把这些凭证全部交给马家祥的儿子马祥连了，当时没有移交手续。
其移交时账面上还有股民的一千五六百万元本金没有兑付，这些募集的股民资金大部分被马以个人名义打借条借出用于房地产投资了，还有少部分大约几十万被马以个人名义借出再借给一些个人使用了，借贷给个人的资金是按月利息一分五收取的，这些借条及收取利息都被其记入基金会会计账目了，平时每月账目现金结余也就在10万元左右。基金会募集资金大都是花园村村民，还有亲戚朋友。
8.证人钦某美证实：2012年4、5月份，其因为做生意缺少资金，通过马家祥借了50万元，约定利息是月息一分五，当时马家祥在借条上写同意借，然后我拿着借条给富民公司的会计戴某玲，后他收下我写的借条，将钱转到其银行卡上，之后其按月将利息打入戴会计的信用社账户上。2013年2月份，其又找马家祥借了20万，也打借条找马签字通过戴会计办的借口手续，利息月息一分五，之后转入其银行卡的，其按月将利息打入戴的信用社账户。2013年3月其还了10万本金到戴会计账户上，今年4月份马家祥出事，马祥连找其，其又还了10万。目前其还差50万元借款没有还。
9.证人胡某刚证实：去年其因资金周转先后几次共计向马家祥借款180万，约定利息月息一分五，每次都是马家祥在借条上签字，其找戴会计转账到其爱人张树芳银行卡上，利息都是张树芳通过她的银行卡转到戴的银行卡上的。
10.证人戴某凤证实：花园基金会被关闭后，2006年左右，其听别人说马家祥的基金会又能存钱，基金会是花园村集体的，存款利息高，其就按别人说的到花园社区办公楼四楼找戴某玲会计存款，因为听别人说戴会计专门负责办理基金会存款手续。其去的时候，戴会计没问什么，只需报姓名即可存款，约定月息为5厘，后来是6厘，按年支取利息，存款期限为1年，到期可以继续存。戴会计出具一张股权证据，上面盖花园富民公司、马家祥印章，另有戴会计签字。存款到期时，需要把该股权证据退回，如果继续存，就需要再换一张股权证据，如果支取本金，需要马家祥的签字同意。其交给戴2万元，她给其开了股权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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