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1民终372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优乐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孟迪，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张琳，上海优乐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敏，XX年XX月XX日生，汉族。委托代理人张勇，北京炜衡（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付华华，北京炜衡（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上海快富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何海萍。上诉人上海优乐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优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敏、原审第三人上海快富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快富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5）徐民二(商)初字第100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4月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5年1月4日，李敏分别向优乐公司账户汇款人民币498,000元（以下币种相同）、2,000元。同日，优乐公司向李敏出具收据，载明：交款单位为李敏；收款方式为转账；金额为500,000元；收款事由为借款。2015年2月，孟迪及快富公司共同出具情况说明，载明：孟迪系T+0垫资清算项目的总负责人，该项目实际自始由快富公司运作；孟迪于2014年底、2015年初与李敏、徐某某、陈某某、余某、陆某某等5人商议，由其向该项目投资总计3,550,000元（其中李敏500,000元、徐某某550,000元、陈某某2,000,000元、余某200,000元、陆某某300,000元）；由于孟迪时任优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便捷收款，孟迪曾以优乐公司名义与上述五人签订了所谓的投资协议；后在款项（3,550,000元）到账（最终达到快富公司）并实际用于T+0垫资清算项目后，上述5人又同快富公司签订正式《投资协议》，但因时间匆忙未签订与优乐公司投资协议作废的法律文书；快富公司确认已经收到上述5人的投资款3,550,000元，投资双方的权利义务按照李敏、徐某某、陈某某、余某、陆某某与快富公司签订的《投资协议》履行；等等。2015年9月1日，上海市徐汇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徐劳人仲（2015）办字第1582号裁决书，裁决：一、优乐公司应在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李敏2014年8月11日至12月31日的年度绩效工资70,714.29元；二、优乐公司应在上述期限内支付李敏2015年2月1日至6月23日的工资239,130.43元；三、优乐公司应在上述期限内支付李敏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32,703元；四、对李敏的其他申诉请求不予支持。该裁决书另载明：优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孟迪；李敏于2014年8月11日进入优乐公司处工作，担任技术部总经理一职；优乐公司于2015年6月25日为李敏办理了退工日期为2015年5月31日的退工手续；等等。原审法院另查明：2015年5月8日，快富公司向李敏支付款项30,000元，摘要为“借款”。同年6月3日，快富公司向李敏支付款项40,000元，摘要为“借款”。审理中，李敏本人到庭陈述：李敏未与快富公司签订过涉案《投资协议书》，并愿意承担虚假陈述的法律责任。在500,000元借贷约定的还款期限届满后，经李敏多次催讨，优乐公司迟迟不予归还借款，故李敏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优乐公司返还李敏借款本金500,000元；2、优乐公司支付李敏以本金500,000元为基数，按照0.42%每月标准计算自2015年1月4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暂计至2015年9月14日计16,800元）。审理中，因优乐公司对载明利息标准的收款证明中孟迪签名的真实性不予确认，李敏明确撤回第2项诉讼请求。原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应当受法律保护。在案证据业已证实李敏与优乐公司之间成立借贷关系，且李敏已向优乐公司交付借款本金500,000元，该部分证据较于优乐公司提供的关于李敏与快富公司就涉案款项存在借贷关系的证据，具有明显的证据优势，故原审法院认定涉案500,000元款项系李敏与优乐公司间的借款。此外，涉案《投资协议书》并未涉及快富公司已收到李敏支付的借款本金500,000元，涉案《投资协议书》即使真实，也与本案无涉。故原审法院对优乐公司的辩称意见不予采信。李敏要求优乐公司归还借款本金500,000元，合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审理中，快富公司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诉讼权利，并不影响本案审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优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李敏借款本金人民币50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人民币4,400元（李敏已预缴），由优乐公司负担。优乐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系争款项系优乐公司向李敏所借是错误的。李敏虽然与优乐公司存在劳动合同关系，但其在案外人孟迪转让优乐公司股份后与孟迪一起离开了优乐公司。当时，孟迪是快富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其用在担任优乐公司法定代表人时掌握的优乐公司公章向李敏等人出具了系争伪造的借条。实际上优乐公司提供的李敏与快富公司签订的投资协议能证明系争款项是李敏支付快富公司的投资款，虽然该协议是复印件，但有他们之间的实际关系和快富公司支付过李敏款项为证。因该协议是真实的，故系争借款应是李敏与快富公司之间的借款，而非与优乐公司之间的借款。故请求本院撤销原判，改判驳回李敏的原审全部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李敏不同意优乐公司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答辩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李敏提供的优乐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表明借款人就是优乐公司，故系争借款是发生在优乐公司和李敏之间的。另外，快富公司曾支付给李敏7万元，是因为李敏在优乐公司处工作时，优乐公司发不出工资，而由当时优乐公司法定代表人孟迪以快富公司实际控制人身份支付给李敏工资，并非是归还系争借款。故请求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快富公司未提交答辩意见。各方当事人在本院二审中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正确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李敏作为本案的一审原告起诉优乐公司，主张其借给优乐公司系争款项50万元，并提供了汇款凭证、优乐公司出具给李敏的收据以及时任优乐公司法定代表人孟迪出具的收款证明。这些直接证据相互印证，均直接证明系争款项的出借人是李敏，借款人和收款人是优乐公司，收款事由是借款，借款时间均相符，故李敏已依法尽到了完全的举证责任，证据确凿充分。反观，优乐公司作为一审被告反驳李敏的诉讼请求，主张系争借款是快富公司向李敏所借，而非优乐公司所借，并提供了系争快富公司与李敏签订的《投资协议书》的复印件支持其反驳主张，但该证据的真实性均未得到李敏和快富公司的确认。且优乐公司仅凭李敏与快富公司之间有过款项往来及案外人孟迪同时是优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快富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等情况不足以证明该协议的真实性和系争款项系李敏与快富公司之间借款的事实。故优乐公司未充分举证证明其反驳主张，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优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应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800元，由上诉人上海优乐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顾克强
审判员 孙 歆
审判员 王 敬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钱 滢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