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东中法民二终字第89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东莞市乔锋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东莞市常平镇田尾村。营业执照注册号：441900000536885。
法定代表人：蒋修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清华，广东尚融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陆连，广东尚融律师事务所辅助人员。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陈利如，男。
委托代理人：陈建国，广东旗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东莞市乔锋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乔锋公司）与上诉人陈利如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2）东一法民二初字第46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乔锋公司向原审法院诉称：乔锋公司与陈利如签订《合同》一份，由乔锋公司依据陈利如要求生产乔锋加工中心机VMC-850、乔锋加工中心机VMC-1165，共计人民币595000元。其中约定余款240000元，从2011年7月15日到2012年7月15日壹拾贰个月平均每月付贰万元，机床款不得延期支付，否则视为违约。但时至今日，陈利如还有100000元尾款未付，其行为已经构成违约。乔锋公司为维护合法权益，特向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陈利如支付乔锋公司货款100000元及利息（根据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2.陈利如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陈利如向原审法院提出反诉及答辩称：2011年3月1日，陈利如与乔锋公司签订《合同》一份，约定由乔锋公司供应给陈利如加工中心机VMC-1165一台，VMC-850一台，价格总计人民币595000元。《合同》第9条约定，全套设备保修一年、控制系统保修两年，合同第10条b项约定，乔锋公司在收到原告陈利如的故障保修电话后四小时内必须作出回应，如电话及传真不能排除故障，乔锋公司应立即派技术维修工程师24小时内到达现场协助解决。陈利如依照《合同》第8条的约定，在合同签订当天支付了定金两万元，在乔锋公司将第一台设备装运前的2011年4月10日支付了货款200000元，在乔锋公司将第二台设备VMC-1165送货当天即2011年6月7日支付了货款135000元，从2011年7月份开始至2011年12月，陈利如每月依约支付20000元。陈利如在使用两台机器的过程中发现如下问题：VMC-1165加工中心机主轴转速为6000转（合同约定为8000转），VMC-1165加工中心机工作台硬度严重不够，两台机器没有打镭射，加工出来的产品小斜度斜面有拉刀现象，弧面有阴阳面现象，VMC-1165加工中心机轴承已坏等问题。2012年元月初，陈利如向乔锋公司反映上述问题并要求其派人履行售后保修义务，乔锋公司迟迟不派人维修，拖延至2012年2月10日（元宵节）之后派师傅调了一下参数，但根本没有解决问题，师傅说过几天来，又拖延至2月29日还是调参数，说没有修好要回去研究，一直到3月18日还没过来修机。由于乔锋公司拖延修机，乔锋公司将2012年1月份的货款顺延至2012年2月份收取，并由其业务员在收据上注明“延期修机，所延期收款”。2012年3月18日，陈利如以书面形式发函给乔锋公司，督促乔锋公司派人上门履行保修义务，乔锋公司对保修之事置之不理，故意不修理机器，给陈利如施加压力，2012年4月18日，因VMC-850加工机的机床系统显示该机器将于2012年4月20日被锁机，陈利如再次发函给乔锋公司，要求乔锋公司履行售后保修义务，如乔锋公司拖延履行，陈利如将顺延支付货款，并告知如乔锋公司强行锁机，由此造成的一切后果将由乔锋公司承担。乔锋公司于2012年4月20日强行对VMC-850加工中心机锁机，乔锋公司的行为给陈利如造成了巨大的损失，既包括因不能使用VMC-850加工中心机引起的直接营业损失，也包括因乔锋公司不履行保修义务及恶意锁机造成陈利如不能如期、按质交货而引起的客户流失、赔偿客户损失等间接损失。为此，陈利如特向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乔锋公司赔偿陈利如损失207000元（按被锁机的VMC-850号加工机每天的营业损失1000元计算，从2012年4月20日起计算至解锁之日止）；2.乔锋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乔锋公司对陈利如的反诉向原审法院辩称：锁机的事实不存在，陈利如没有证据乔锋公司将案涉设备进行锁机，即使存在锁机的事实，也是因为陈利如延期付款所导致。按照合同第13条第2款约定，乔锋公司有权对陈利如的机床停机和脱机处理，买方不得提出任何异议，乔锋公司行使的是后履行抗辩权。陈利如计算损失无事实依据，请求法院驳回陈利如的反诉请求。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3月1日，乔锋公司与陈利如签订《合同》，合同约定：1.陈利如向乔锋公司购买乔锋加工中心机VMC-1165壹台及乔锋加工中心机VMC-850壹台，价格为335000元及260000元，合计595000元。2.发货时间：VMC-1165在2011年4月10日前发货到客户工厂，VMC-850在2011年3月25日发货到客户工厂。3.付款方式：合同签订后，买方即向卖方支付定金20000元，第壹台设备在卖方工厂装运前买方付卖方200000元，在两台设备全部安装定位和安装调试后当天付135000元，余款240000元从2011年7月15日到2012年7月15日12个月平均每月付20000元，机床款不得延期支付，否则视为违约。4.质量保证：卖方保证本合同货物系用最好的材料和头等工艺制成，完全与本合同所规定的质量、规格和性能相符，卖方保证本合同货物在正确安装，操作得当和维修及时的条件下能正常、良好地运行；全套设备以签署验收确认书之日始保修壹年。（控制系统保修贰年）。5.服务保证：a）包装、设备清单、设备调试、售后服务及业务培训完全由乔锋（东莞）有限公司技术服务中心直接对买方负责。承诺：设备到买方工厂并于2天内安装调试完毕，卖方应保证至少1天的技术培训，让买方有两人以上能熟练操作该设备，并签署验收确认书。其中的技术培训还须包括设备的使用技巧、注意事项、操作要点、故障诊断方法及技巧、维修保养方法及要点等等内容。b）东莞市乔锋机械有限公司技术服务中心在收到买方的技术咨询电话及故障报修传真后四小时内必须作出回复响应，如电话及传真未能排除故障，卖方应立即派技术维修工程师二十四小时内到达现场协助解决。6、机床所有权：买方在未付完机床全款时该机床的所有权归卖方所有，买方不得转让或抵押。若买方未按规定的时间支付机床款，卖方有权停机或拖机处理，买方不得提出任何异议。合同签订后，乔锋公司于2011年4月8日将型号为VMC-850的加工中心机一台交付给陈利如，型号为VMC-1165的加工中心机则于2011年6月7日交付给陈利如。陈利如依约分别于2011年3月1日支付20000元、于2011年4月7日支付200000元、于2011年6月7日支付135000元、于2011年7月18日支付20000元、于2011年8月22日支付20000元、于2011年9月30日支付20000元、于2011年10月22日支付20000元，于2011年11月21日支付20000元，于2011年12月17日支付20000元，于2012年2月21日支付20000元，合计支付495000元，余款100000元至今未付。
在庭审过程中，陈利如承认至今仍拖欠乔锋公司货款100000元，但主张由于乔锋公司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及时履行售后保修义务，陈利如延迟支付货款属于不安抗辩权，并提供以下证据：1.2012年2月21日收款收据，拟证明陈利如延期支付货款合理，该收款收据显示乔锋公司的员工杨家兴在收据载明“延期修机，所延期收款”。2.催促修机意见函及短信通知，拟证明陈利如于2012年3月18日向乔锋公司发出催促修机意见函，要求乔锋公司于2012年3月19日到陈利如处维修案涉机器，该意见函于2012年3月19日送至乔锋公司处。3.2012年3月14日的录音公证，陈利如在该录音中多次催促乔锋公司的员工履行维修服务。4、2012年4月27日公证录音，杨家兴在该录音中承认2012年2月21日收款收据中“延期修机，所延期付款”系其所写。乔锋公司承认收到收据中的20000元，但表示收据中记载的“延期修机，所延期收款”不是其员工杨家兴所写的，所以对2012年2月21日的收款收据真实性不予确认；乔锋公司表示并无收到催促修机意见函，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对2012年3月14日及2012年4月27日的公证录音形式真实性确认，但表示对其通话内容真实性不予确认。陈利如提供2012年4月27日的公证录音、关于锁机的函件、快递单，拟证明乔锋公司无故锁机。其中杨家兴在该录音中承认在2012年4月20日因陈利如不按期支付货款，因而乔锋公司锁机。乔锋公司对2012年4月27日的公证录音形式真实性确认，但表示对其通话内容真实性不予确认；对关于锁机的函件、快递单的真实性不予确认，乔锋公司主张没有锁机。陈利如主张损失是按照其给客户的报价加工费50元／小时，其每天加工时间为20小时，即一天的营业损失为1000元。从2012年4月20日被锁机起计至2012年11月12日共计207天，所以其损失为207000元。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陈利如提出案涉VMC-850加工中心机存在质量问题，且乔锋公司无故锁机，向原审法院申请质量鉴定，鉴定事项如下：1.设备按照乔锋公司提供的使用说明书操作能否开机使用；2.设备正常运转情况下，加工产品是否会出现阴阳面（弧面有的地方圆顺，有的地方起级）现象；3.设备正常运转情况下，加工产品是否会出现圆度不圆现象。4.该机器无质量缺陷且正常运转的情况下产品出现阴阳面及圆度不圆的现象。原审法院于是委托广东省质量监督机械检验站对案涉机器进行质量鉴定，结果如下：1.设备现状不能正常开机使用。2.设备在未经调整的情况下，设备加工式样的圆度未达到出厂检验标准。3.设备在未经调整的情况下，加工半球面的样件未发现阴阳面（弧面有的地方圆顺，有的地方起级）现象。4.该机器无质量缺陷且正常运转的情况下，在未正确选择切削用量，未充分冷却加工表面及刀具的情况下，对于加工较软的红铜及类似材料容易粘刀，会导致加工表面粗糙，与设备质量无关；加工产品圆度不圆的现象，除了与机床精度有关外，切削用量选择不恰当也是影响产品圆度不圆的因素。该报告送达给双方后，乔锋公司、陈利如均对报告有异议，乔锋公司提出如下问题：1.机台经过长期使用、累计加工件数达17289件，没有做应有的维护保养工作。有可能出现机械松脱影响精度、如润滑不良可能造成轨道面的磨损影响精度。2.机床在没有达到出厂要求的条件来做加工、其结果不能作为对机床加工的鉴定条件。陈利如提出：1.在鉴定过程中乔锋公司的员工擅自操控机器；2.加工的样件存在阴阳面的情况。广东省质量监督机构检验站出具质量鉴定业务联系函并对双方的异议回复如下：1.报告中的相片为开机第一时间拍摄与后面的乔锋公司人员未经同意擅自操控该设备面板的情况无关联。并且鉴定组在现场听取陈利如反映此事后，对案涉设备进行核对，确认系统显示信息未发现变化。2.案涉机器加工的样件未发现“阴阳面”情况。陈利如认为从鉴定报告可以得知案涉机器不能正常开机使用，且加工式样的圆度未达到出厂标准。乔锋公司则认为案涉机器已交由陈利如使用超过一年，因陈利如的使用不当导致圆度未达出厂检验标准与机器质量无关。
另查明，陈利如于2012年1月13日以乔锋公司延迟交货为由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原审法院于2012年4月11日作出（2012）东一法民二初字第43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乔锋公司应于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支付陈利如违约金58000元。后乔锋公司不服并上诉至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7月27日作出（2012）东中法民二终字第53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案已生效。陈利如主张乔锋公司因该案怀恨在心，故意不向其履行保修义务。乔锋公司承认逾期交货，但主张该案与本案无关。
本案在诉讼过程中，原审法院依乔锋公司的申请，于2012年10月12日作出（2012）东一法民二初字第4618号民事裁定书，依法查封了陈利如在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的债权58000元及冻结了陈利如银行存款42000元。
以上事实，有乔锋公司提供的合同、送货单、（2012）东一法民二初字第433号民事判决书、（2012）东中法民二终字第537号民事判决书，陈利如提供的合同、送货单、收款收据、意见函、短信通知、协议书、公证录音、（2012）东中法民二终字第537号案件的材料、证据清单、民事判决书、证明、送货单、加工成品，鉴定报告以及原审法院庭审笔录、质证笔录等附卷为证。
原审法院认为：乔锋公司与陈利如双方签订的《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陈利如是否达到付款条件；二、乔锋公司应否向陈利如赔偿损失。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首先，原审法院对广东省质量监督机构检验站出具的《鉴定报告》真实性予以认定。从鉴定报告可知案涉VMC-850加工中心机现在不能正常开机使用。其次，虽然乔锋公司对2012年2月21日的收据真实性不予确认，但该收据显示系由杨家兴出具的，而杨家兴系乔锋公司的员工，结合乔锋公司承认收到收据中款项的客观事实，原审法院对收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加上杨家兴在录音中承认收据中的记载“延期修机，所延期收款”系其本人书写，故原审法院认定表示收据中记载的“延期修机，所延期收款”是乔锋公司员工杨家兴所书写的，推定案涉货款的支付时间为修机后支付。再次，虽然乔锋公司对陈利如提供的公证录音的真实性不予确认，但公证录音是陈利如在公证处的见证下作出的，故原审法院对公证录音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公证录音表明陈利如在2012年3月14日已多次要求乔锋公司维修案涉机器。而案涉机器仍在质保期内，乔锋公司有义务对案涉机器进行维修。在乔锋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已对案涉机器进行维修的前提下，原审法院推定乔锋公司没有对案涉机器进行维修。综上，因乔锋公司没有对案涉机器进行维修，并同意机器款延期支付，故乔锋公司请求陈利如支付货款100000元未达付款条件，陈利如以此为由拒绝付款，于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首先，原审法院对公证录音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乔锋公司杨家兴在录音中已承认锁机，故原审法院对乔锋公司锁机的事实予以认定。其次，原审法院已认定陈利如在乔锋公司未尽维修义务前不付款合理，因而乔锋公司锁机属于无理锁机。再次，虽然乔锋公司无理锁机，但陈利如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受到的损失，其提出的损失属于预期损失，故原审法院对其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驳回乔锋公司的诉讼请求。二、驳回陈利如的反诉请求。本案一审受理费2354元，保全费1020元，反诉费2203元，合计5577元，由乔锋公司承担3374元，陈利如承担2203元。鉴定费36000元，由乔锋公司承担。
乔锋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的2012年2月21日收款收据系乔锋公司的员工杨家兴所写，并对“延期修机，所延期付款”真实性的认定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原审法院对广东省质量监督机构检验站出具的《鉴定报告》的真实性认定不全面，不客观，只关注表面，不注重内因。综上，请求本院：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要求陈利如支付货款100000元。2.本案上诉费用由陈利如承担。
陈利如亦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被锁的案涉VMC-850加工中心机系陈利如支付260000元从乔锋公司处购买用于生产经营的。由于乔锋公司非法锁机，使得机器在2012年4月20日至今长期无法使用，处于空闲状态，造成陈利如购买目的落空，必然导致陈利如的损失，该损失属于常识性问题，不需要陈利如举证，陈利如仅需举证损失的数额。二、陈利如已经提供被锁案涉VMC-850加工中心机营业收入的证据。三、即使陈利如没有申请对停产损失进行司法鉴定，法院应当主动委托鉴定机构进行鉴定，已查清事实，原审法院没有行使释明权，也未主动委托鉴定机构进行鉴定，违反法律规定。四、原审法院判决停产损失属于预期损失没有法律依据。五、原审判决引起不好社会效果。综上，请求本院：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乔锋公司立即对案涉VMC-850加工中心机解锁，赔偿非法锁机给陈利如造成损失207000元（按照每天经营损失1000元标准，从2012年4月20日起计至解锁之日，暂计至一审立案之日2012年11月12日）。2.维持原审判决第一项。3.本案一审反诉、本诉诉讼费用、鉴定费用，二审诉讼费用由乔锋公司承担。
乔锋公司针对陈利如的上诉向本院答辩称：陈利如的上诉请求及答辩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其上诉请求。
陈利如针对乔锋公司的上诉向本院答辩称：一、原审法院认定2012年2月21日收款收据上的“延期修机，所延期收款”系乔锋公司业务员杨家兴出具给陈利如所写，具有充分的事实依据。二、原审法院关于乔锋公司对VMC-850加工中心机非法锁机的认定，有理有据。综上，请求本院驳回乔锋公司的上诉请求。
经审理，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乔锋公司上诉请求改判陈利如支付货款100000元，陈利如上诉请求改判乔锋公司立即对案涉VMC-850加工中心机解锁，赔偿非法锁机给陈利如造成损失207000元。《中华人民共和国》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院依法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
乔锋公司交付给陈利如的案涉VMC-850加工中心机现在不能正常开机使用，陈利如在2012年3月14日已多次要求乔锋公司维修案涉机器，事实清楚。合同约定乔锋公司负有在收到买方的技术咨询电话及故障报修传真后四小时内必须作出回复响应，如电话及传真未能排除故障，应立即派技术维修工程师二十四小时内到达现场协助解决的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六十七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乔锋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已对案涉机器进行维修，又起诉要求陈利如支付2012年3月份以后货款，原审法院驳回乔锋公司的诉讼请求，符合上述法律规定。
陈利如一审提供2012年4月27日的公证录音、关于锁机的函件、快递单，拟证明乔锋公司无故锁机。其中杨家兴在该录音中承认在2012年4月20日因陈利如不按期支付货款，因而乔锋公司锁机。乔锋公司一审质证时对2012年4月27日的公证录音形式真实性确认，但表示对其通话内容真实性不予确认，对关于锁机的函件、快递单的真实性不予确认，乔锋公司主张没有锁机。鉴于杨家兴在录音中并未确认自己参与锁机，也未对具体由什么人实施锁机的行为、通过什么方式进行锁机作出说明，而是凭经验认为没交钱肯定锁机，或者是听其他人说锁机，原审法院依据公证录音中杨家兴通话内容认定乔锋公司对陈利如的机器实施锁机，证据不够充分，依法应予纠正。陈利如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乔锋公司实施锁机行为导致案涉VMC-850加工中心机不能正常开机使用，原审法院驳回陈利如的反诉请求，并无不当。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乔锋公司上诉请求改判陈利如支付货款100000元，陈利如上诉请求改判乔锋公司立即对案涉VMC-850加工中心机解锁，赔偿非法锁机给陈利如造成损失207000元，均未提供确实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乔锋公司、陈利如的上诉请求证据不足，依法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受理费6705元，由乔锋公司负担2300元，陈利如负担440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邓潮辉
代理审判员 邹凤丹
代理审判员 万思露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三日
书 记 员 黄志峰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六十七条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第五条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主张合同关系变更、解除、终止、撤销的一方当事人对引起合同关系变动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
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
对代理权发生争议的，由主张有代理权一方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