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六刑终字第00156号
原公诉机关霍山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田发木，男，汉族，1959年7月25日出生，安徽省霍山县人，高中文化，霍山县黑石渡镇杜家冲村党总支书记，住霍山县。2013年12月30日因涉嫌犯贪污罪被霍山县人民检察院刑事拘留，2014年1月13日被霍山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5月20日被霍山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胡相华，安徽大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霞，女，汉族，1970年1月17日出生，安徽省霍山县人，初中文化，霍山县黑石渡镇杜家冲村委会主任兼计生专干，住霍山县。2013年12月29日因涉嫌犯贪污罪被霍山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4年5月20日被霍山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方宝，安徽英锐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王广友，安徽英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周某甲，男，汉族，1969年1月1日出生，安徽省霍山县人，大专文化，霍山县黑石渡镇杜家冲村党总支副书记、村委会文书，住霍山县。2013年12月29日因涉嫌犯贪污罪被霍山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4年5月20日被霍山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陆某甲，男，汉族，1962年2月16日出生，安徽省霍山县人，高中文化，霍山县黑石渡镇杜家冲村委会民兵营长，住霍山县。2014年1月2日因涉嫌犯贪污罪被霍山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5月20日被霍山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李某某，男，汉族，1951年4月21日出生，安徽省霍山县人，初中文化，霍山县黑石渡镇杜家冲村党总支委员，住霍山县。2014年1月2日因涉嫌犯贪污罪被霍山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5月20日被霍山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张某甲，女，汉族，1982年1月9日出生，安徽省霍山县人，初中文化，霍山县黑石渡镇杜家冲村委会计生专干，住霍山县。2013年12月29日因涉嫌犯贪污罪被霍山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4年5月20日被霍山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霍山县人民法院审理霍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田发木、张霞、周某甲、陆某甲、李某某、张某甲犯贪污罪一案，于2014年6月11日作出（2014）霍刑初字第0004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田发木、张霞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1年至2012年，被告人田发木、张霞、周某甲、陆某甲、李某某、张某甲在担任村基层组织人员期间，协助政府从事行政管理工作时，利用职务便利，采取虚报、截留等手段贪污公款207559.6元。其中，田发木分得32926.6元、张霞分得34126.6元、周某甲分得36826.6元、陆某甲分得36426.6元、李某某分得32926.6元、张某甲分得34326.6元。具体如下：
1、2011年4月份，霍山县黑石渡镇杜家冲村获二十三户危房改造项目指标，田发木、张霞、周某甲、陆某甲、李某某、张某甲共谋以村两委中四户村干部家属的名义顶名上报危房改造项目，套取国家危房改造资金。后张霞以其丈夫杨某某的名义申报了10000元危房改造资金、张某甲以其婆婆张某乙的名义申报了10000元危房改造资金、周某甲以其父亲周某乙的名义申报了10000元危房改造资金、陆某甲以其父亲陆某乙的名义申报了20000元危房改造资金。2012年1月份，危房改造资金拨付到位后，六人还另向该村五名危房改造户收取危房改造资金26000元，分别收取韩某某家5000元、周某丙家4000元、杜某某家5000元、龚某某家5000元、陆某乙家7000元（包含在危房改造资金20000元中）。后六人将上述套取、收取的危房改造资金共计69000元私分，其中田发木分得10000元、李某某分得10000元、张霞分得11200元、周某甲分得13400元、陆某甲分得13000元、张某甲分得11400元。
2、2011年4月份，杜家冲村申报了民生工程沼气池建设，由杜家冲村两委的田发木、张霞、周某甲、陆某甲、李某某、张某甲负责实施100户沼气建设工程项目。霍山县农委能源办通过县财政局实际拨付沼气池建设资金184634.7元，杜家冲村在实施完沼气建设工程后，除去各项开支，余款存放在周某甲个人账户中滚动使用。2012年5月份，六人通过对账计算出该沼气池建设资金结余78560.36元，遂共谋将该款私分，其中田发木、张霞、张某甲、李某某每人分得12926.6元，周某甲、陆某甲负责项目实施，每人分得13426.6元。
3、2010年夏季，黑石渡镇政府委托杜家冲村实施修建仓房路桥工程，该工程由该村村民范某某施工，陆某甲具体负责，杜家冲村与范某某约定工程款为50000元。2011年1月20日，杜家冲村以仓房路桥工程款名义从黑石渡镇农经站支出工程款67517.95元，当日陆某甲经手从周某甲处领取工程款30000元，转手交给范某某，余款37517.95元存于周某甲处。2011年12月8日，杜家冲村又以仓房桥梁工程款名义从黑石渡镇农经站支出工程款20000元，由陆某甲经手领取现金支票，提现后交给施工人范某某。至此，范某某修建仓房路桥工程款全部结清。2011年春节期间，田发木、张霞、周某甲、陆某甲、李某某、张某甲共谋从结余款37517.95元中拿出36000元私分，每人分得6000元。
4、2011年度，杜家冲村委会以实施“莲花组道路护堤水毁工程”名义与霍山县水利水电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杜家冲项目部签订虚假施工合同，向县扶贫办争取扶贫资金40000元。2012年1月19日，该40000元扶贫资金由县财政局拨付至黑石渡镇财政所，后被田发木、周某甲签字领回。因该工程并未实际施工，2012年春节期间，田发木、张霞、周某甲、陆某甲、李某某、张某甲从该40000元中拿出24000元私分，每人分得4000元。
另查明：2008年4月10日，田发木任霍山县黑石渡镇杜家冲村党总支书记、村委会主任，张霞、周某甲、李某某、陆某甲任该村党总支委员、村委会委员。2011年8月10日，田发木任霍山县黑石渡镇杜家冲村党总支书记，周某甲任该村党总支副书记，张霞、陆某甲、李某某任该村党总支委员。2011年9月20日，张霞任霍山县黑石渡镇杜家冲村委会主任，田发木、周某甲、陆某甲、张某甲任该村委会委员。此外，2013年12月28日，周某甲接霍山县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电话通知后到案，田发木、张霞、张某甲、陆某甲、李某某在黑石渡镇政府工作人员陪同下主动投案，该六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贪污犯罪事实，并退缴全部赃款。
原判依据相关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证实上述事实后认为，被告人田发木、张霞、周某甲、陆某甲、李某某、张某甲身为农村基层组织人员，在协助政府从事行政管理工作中利用职务便利，采取虚报、截留等手段贪污公款，其行为均已构成贪污罪。六被告人系共同犯罪，各被告人应对其所参与的共同贪污数额负责。在共同犯罪中，六人共同商量、共同研究、共同实施贪污行为，所起作用相当，不易区分主从犯，但周某甲、陆某甲、李某某、张某甲非村基层组织主要负责人，未有最终决定权，所起作用相对较小，可酌情从轻处罚，周某甲在管理上述资金过程中，不能坚持原则，违反财经管理制度，导致贪污行为的发生，所起作用相对陆某甲、李某某、张某甲较大。案发后，周某甲接电话通知后到案，田发木、张霞、陆某甲、李某某、张某甲主动投案，归案后均如实供述其罪行，系自首，且六人均退缴全部赃款，确有悔罪表现，依法减轻处罚。因在共同犯罪中，虽不易区分主从犯，但田发木、张霞为村基层组织主要负责人，有最终决定权，所起作用相对较大，不宜判处缓刑，而周某甲、陆某甲、李某某、张某甲虽为村基层组织成员，但未有最终决定权，所起作用相对较小，判处缓刑不致再发生社会危害性。经霍山县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对被告人田发木、张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二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对被告人周某甲、陆某甲、李某某、张某甲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二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田发木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被告人张霞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被告人周某甲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宣告缓刑四年；被告人陆某甲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宣告缓刑三年；被告人李某某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宣告缓刑三年；被告人张某甲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宣告缓刑三年；违法所得予以追缴。
田发木上诉称：其虽是村里主要领导，但在该次犯罪中并无决定权，涉案款项是否私分、每人分得多少都是集体研究决定的，六人所起作用相当，且其分得款额最少，原判认定其“所起作用相对较大”与事实不符；案发后，其自首、退还全部赃款，有深刻悔罪表现，且系初犯、偶犯，恳请改判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对其适用缓刑。其辩护人提出基本相同的辩护意见。
张霞上诉称：其是2011年9月20日才担任村基层组织主要职务，原判认定的犯罪行为均实施于2011年9月之前，那时其并非村基层组织主要负责人，且此次犯罪是村基层组织人员共同商量、共同决定、共同实施的，并不因职务不同而所起作用不同，原判认定其“起较大作用”与事实不符；案发后其自首，积极配合调查，悔罪态度好，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并对其适用缓刑。
张霞的辩护人除提出上述意见外，还提出案发后张霞积极退赃，且张霞走上犯罪道路是多重原因造成的，一是村干部待遇低，二是村级财务规章制度不完善，三是乡政府疏于指导、管理、监督，四是村干部法律意识淡薄，因此对于村干部犯罪应当采取标本兼治、综合治理的方法，不能一概以法律严惩。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并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上诉人亦无异议，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上诉人田发木、张霞及原审被告人周某甲、陆某甲、李某某、张某甲作为村基层组织人员，在协助政府从事行政管理工作时，利用职务便利，采取虚报、截留、侵吞等手段非法占有国有财产，其行为均构成贪污罪，应依法惩处。在共同犯罪中，六人共同商量、共同决定、共同实施，不宜区分主从犯，应按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田发木、张霞作为村基层组织主要负责人，在相关审批及财务支出中有最终决定权，所起作用相对周某甲、陆某甲、李某某、张某甲较大，故田发木、张霞称原判认定其二人“所起作用相对较大”与事实不符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鉴于田发木、张霞、陆某甲、李某某、张某甲、周某甲均系自首、退缴全部赃款，依法予以减轻处罚。原判对于田发木、张霞的上述量刑情节均已认定，并已减轻处罚，故二人要求改判并适用缓刑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张笑琳
代理审判员 王 欣
代理审判员 李传丽
二〇一四年八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武学谦
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