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10民终115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威海市环翠区统一路438号四层。
代表人：闫智美，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建春（系该公司员工），男，1984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威海市环翠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宫兆强，男，1958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乳山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英豪，乳山建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振铎，男，1995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乳山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瑞玉（系杨振铎之母），女，1967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乳山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瑞玉，女，1967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乳山市。
上诉人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宫兆强、杨振铎、马瑞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乳山市人民法院(2016)鲁1083民初37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都邦保险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改判一审判决，重新计算都邦保险公司应承担的宫兆强的合理损失。本案诉讼费由宫兆强、马瑞玉、杨振铎承担。事实与理由：1、乳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记载杨奎波驾驶的车辆在发生事故时存在超载的情形。按照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中第十四条规定，发生保险事故时，违反法律规定中有关机动车辆装载规定的，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一审法院在商业险判决中并未扣赔10%，属于认定事实不清。2、都邦保险公司对一审中宫兆强提供的误工证明、工资表等证据的真实性存疑，法院并未就原告提供的证据进行调查核实，就认定宫兆强的残疾赔偿金以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并按照其提供的工资表计算其误工费及护理费，实属不当。3、乳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杨奎波在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故都邦保险公司应承担70%的赔偿责任，而一审法院判令都邦保险公司承担90%责任过高，属于适用法律错误。4、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及《机动车商业保险条款》中责任免除规定，保险公司不承担因交通事故产生的仲裁或诉讼费用。
马瑞玉、杨振铎辩称：1、根据我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合同凭证上做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口头的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的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的说明的，该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根据该规定，都邦保险公司主张根据保险条款规定属于免责条款，但都邦保险公司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双方之间有该保险条款的约定，也没有证据证明就该保险条款的责任免除部分向杨奎波进行了明确说明。都邦保险公司与杨奎波签订保险合同时，若除了合同文本外，仍需签署保险条款，都邦保险公司作为商业保险合同的提供者应该提供具体的保险合同责任条款，但是都邦保险公司并没有提供。并且即使都邦保险公司已经提供保险条款，也应该履行明确的告知义务，否则都邦保险公司所称的条款因具有格式性而归于无效。2、在一审中宫兆强并未提供有力证据证明其工作情况及护理人员宫兆芬、周飞的收入情况，一审法院按照城镇标准计算误工费及护理费不符合事实情况。3、乳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道路事故认定书中认定的杨奎波的车辆在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机动车与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机动车承担主要责任的，机动车应该承担80％的责任，一审判决要求马瑞玉、杨振铎承担的赔偿责任过高，有失公允。4、对于诉讼费的承担应看保险公司和诉讼发生之间是否存在关联性，因保险公司无正当理由拒不赔偿而致诉讼的发生，都邦保险公司应当赔偿相应的诉讼费用。依法诉讼费由败诉方承担，都邦保险公司作为败诉方理应承担诉讼费用。
宫兆强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依法驳回都邦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宫兆强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判令都邦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宫兆强经济损失120000元，在第三者商业险范围内赔偿宫兆强经济损失360809.37元，杨奎波赔偿宫兆强经济损失2340元，扣除已垫付的医疗费20000元，共计463149.37元。诉讼过程中，宫兆强变更诉讼请求如下：要求都邦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范围内赔偿原告各项损失410000元，杨奎波赔偿损失53419.37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2月13日17时25分，杨奎波驾驶鲁Ｋ×××××中型货车顺309国道由西向东行驶，行至青山石化加油站西时，与步行的宫兆强相撞，致宫兆强受伤。该事故经乳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杨奎波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宫兆强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宫兆强伤后先后在乳山市人民医院、乳山市崖子镇中心卫生院、文登整骨医院治疗，共计花费医疗费218177.8元，其中在文登整骨医院三次住院治疗共计142天。宫兆强诉前自行委托威海威明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等级、误工、护理时间及后续治疗费进行了鉴定，该所于2016年7月5日出具鉴定意见书，其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宫兆强其多发肋骨骨折构成八级伤残；其神经功能障碍构成十级伤残；其左下肢活动障碍构成十级伤残；其左上肢活动障碍构成十级伤残；2、被鉴定人宫兆强外伤后前1个月需2人陪护，其后住院期间需1人陪护，其休治时间为8个月（含三次住院期间）；3、被鉴定人宫兆强外伤后，其后续治疗费约需10000元或以实际发生为准。宫兆强支付鉴定费2600元。
鲁Ｋ×××××号车辆在都邦保险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限额为3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该车辆驾驶人杨奎波已于2017年2月20日去世。马瑞玉、杨振铎分别系杨奎波的妻、子。事发后都邦保险公司及杨奎波各为宫兆强垫付医药费10000元。宫兆强伤后由其妻子宫兆芬、女婿周飞护理，宫兆强及妻子宫兆芬系威海青山包装有限公司员工，二人事发前月均工资3450元，2014年12月份的工资二人均已领取。周飞系威海市新宇安装队员工，其事发前月均工资3400元。另查明，2015年度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1545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双方当事人对乳山市公安局交警大队作出的事故责任认定书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根据法律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本案系机动车与行人相撞，杨奎波负事故主要责任，结合双方过错程度，一审法院认定杨奎波以承担90%的赔偿责任为宜，对都邦保险要求承担70%赔偿责任的意见不予采纳。对于宫兆强的损失，宫兆强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14200元（100元×142天）、残疾赔偿金227124元（31545元×20年×36%）、鉴定费26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符合法律规定和本案实际情况，一审法院予以确认。都邦保险公司主张宫兆强的残疾赔偿金应该按照农村户口标准计算，但宫兆强系威海青山包装有限公司员工，其事发前有稳定的工资收入来源，宫兆强残疾赔偿金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更符合本案实际情况，故都邦保险公司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宫兆强主张医疗费218245.3元，与其提供的医疗费单据不符，其医疗费本院应计算为218177.8元。宫兆强主张后续治疗费10000元，有鉴定意见书为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宫兆强主张误工费27600元（3450元×8个月），但宫兆强所在单位已将其2014年12月份的工资3450元足额发放，故其误工费应计算为24150元（27600元-3450元）。宫兆强主张护理费19730元（3450元÷30天×142天+3400元），但护理人员宫兆芬2014年12月份的工资3450元已足额领取，故其护理费应计算为16280元（19730元-3450元）。宫兆强以上损失共计513931.8元（不含鉴定费），因杨奎波所驾驶车辆在都邦保险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该公司应在交强险医疗、伤残项目限额范围内先行赔偿宫兆强1200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应由杨奎波承担90%的赔偿责任，即354538.62元〔（513931.8元—120000元）×90%〕。因杨奎波所驾驶车辆在都邦保险公司处投保了限额3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故该公司应在商业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宫兆强损失30万元。超出保险限额的损失54538.62元及鉴定费2340元（2600元×90%），共计56878.62元由杨奎波予以赔偿。因杨奎波于诉讼过程中去世，其所负的赔偿责任应由其法定继承人马瑞玉、杨振铎在继承杨奎波遗产的范围内承担。都邦保险保险公司及杨奎波各为宫兆强垫付的10000元医疗费应在各自赔偿数额中予以扣除。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判决：一、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宫兆强各项损失共计410000元；二、马瑞玉、杨振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继承杨奎波遗产的范围内赔偿宫兆强各项损失共计46878.62元；三、驳回宫兆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247元，由宫兆强负担112元，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中心分公司负担7300元，马瑞玉、杨振铎负担835元。
二审中，都邦保险公司提供其与威海益祥电气设备安装有限公司就涉案鲁Ｋ×××××号机动车签订的商业三者险的投保单、保险单（副本）、保险条款，以及威海益祥电气设备安装有限公司投保时的组织机构代码证复印件、法定代表人刘德彬的身份证复印件、涉案鲁Ｋ×××××号机动车行驶证复印件，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质证，宫兆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其内容持有异议，认为：1、一审中都邦保险公司并未提出在商业险范围内免赔10%，说明其认可对宫兆强的经济损失全额赔偿，2、该保险条款是都邦保险公司与杨奎波之间的约定，并不能约束第三方。马瑞玉、杨振铎质证认为，都邦保险公司在投保时并未对超载免赔明确告知投保人，投保时交钱后收到一份保单，但是杨奎波是否收到保险条款不清楚。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关于杨奎波驾驶肇事机动车是否超载的问题，根据乳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交通事故认定书，应认定杨奎波驾驶机动车超载的事实。2、杨奎波驾驶的涉案鲁Ｋ×××××号机动车挂靠在威海益祥电气设备安装有限公司名下，双方当事人于一审中均放弃追加该公司为当事人参加诉讼。3、威海益祥电气设备安装有限公司在都邦保险公司提供的投保单投保人声明处盖章确认，该声明系都邦保险公司提前打印形成的格式条款，内容为：投保人兹声明以本投保单为投保要约,并同意以此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贵公司对保险条款，特别是该条款中已做特别提示的字体加粗的部分，包括有关保险责任，免除保险人责任和投保人、被保险人的义务、赔偿处理等内容，已经向投保人进行了明确的说明和解释。投保人对保险合同没有异议，同意按照约定交付保险费……本人确认已经收到贵公司与投保单同时向本人提供的完整的、与投保单之间加盖贵公司骑缝章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和《机动车商业保险条款》。据此，本院认定杨奎波已收到保险条款。但都邦保险公司于一审中未提交上述证据，属于故意或重大过失提交证据，但上述证据与本案基本事实相关，本院予以采信，但由此支出的诉讼费应由都邦保险公司承担。4、都邦保险公司提供的保险条款中关于赔偿处理章节的第十二条第（二）项规定：被保险人或保险车辆驾驶人根据有关法律法规规定选择自行协商或由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处理事故未确定事故责任比例的，按照下列规定确定事故责任比例，保险车辆方负主要事故责任的，事故责任比例不超过70%；第十四条规定，发生保险事故时，违反法律法规中有关机动车辆装载规定的,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5、原审卷宗第149页至152页，系一审法院对威海青山包装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宫家宾、财务人员于美香调查询问笔录，其内容为宫兆强及妻子宫兆芬系威海青山包装有限公司员工及该确认公司工资发放情况，一审庭审经质证，双方当事人对该调查笔录均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都邦保险公司主张的在商业三者险中超载增加免赔率10％应否支持的问题。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又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本案中，车辆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系道路交通安全法禁止的行为，都邦保险公司将该行为作为增加免赔率的情形应属合理，该超载10%免赔率的约定系都邦保险公司的责任减轻条款，都邦保险公司依法应履行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根据都邦保险公司提交的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条款来看，商业三者险合同约定的免责条款以红色字体打印，与合同其他条款的文字颜色有明显区别，应足以引起投保人的注意，且都邦保险公司提供的投保单投保人声明处由威海益祥电气设备安装有限公司盖章确认。现马瑞玉、杨振铎否认都邦保险公司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本院不予采信。都邦保险公司据此主张增加免赔率10%，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诉争的残疾赔偿金及误工费标准问题。首先，需要确定的是，残疾赔偿金是对伤者未来收入损失的财产损害性质的赔偿，故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应根据受害人的职业、主要收入与生活来源及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综合考量。如果受害人通过相对较为稳定的务工收入或者有稳定的收入来源作为其本人及家庭成员的主要收入与生活来源；亦或并非以务农为主业，其主要收入来源于非农业或明显高于农业，即使受害人系农村居民并居住于农村，根据残疾赔偿金的基本属性，从公平合理的角度，亦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认定其残疾赔偿金。本案中，受害人宫兆强虽系农村居民并居住于农村，但现有证据表明宫兆强系威海青山包装有限公司员工，其收入来源于非农业，并明显高于农民人均纯收入，故一审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并以宫兆强实际收入情况计算其误工费，于法有据，应予维持。
关于宫兆强的护理费计算标准，宫兆强主张伤后由其妻子宫兆芬、女婿周飞护理，并提供了威海市新宇安装队、威海青山包装有限公司出具的护理证明及工资表证实其护理人的误工损失情况，都邦保险公司未能举证推翻上述证据，故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其护理费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责任比例，本案是机动车与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经乳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杨奎波负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宫兆强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一审判决根据双方的过错程度，综合认定杨奎波承担90%责任、宫兆强承担10%责任，并无明显不当，应予维持。
关于一审诉讼费的负担问题，根据《诉讼费用缴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的相关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承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据此，在审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中，亦应按照该规定确定各方当事人应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都邦保险公司主张根据保险条款之约定，诉讼费不属于保险理赔范围，该主张及约定与现行法律相悖，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合理有据，应予支持，原审判决有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乳山市人民法院（2016）鲁1083民初3761号民事判决；
二、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医疗、伤残项目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宫兆强110000（含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扣除已垫付10000元）；
三、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宫兆强各项损失共计270000元〔300000元×（1-10%）〕；
四、马瑞玉、杨振铎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继承杨奎波遗产的范围内赔偿宫兆强各项损失共计76878.62元〔（513931.8元-120000元）×90%-270000元+2340元（2600元×90%）-10000元〕；
五、驳回宫兆强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8247元，由宫兆强负担112元、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负担7300元、马瑞玉、杨振铎负担83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247元，由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金永祥
审 判 员 潘 慧
代理审判员 姜雅群
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唐亚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