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颍上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皖1226民再8号抗诉机关：安徽省阜阳市人民检察院。原审原告：刘坤成，男，1971年3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颍上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孔令民系系安徽慎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国网安徽颍上县供电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国网颍上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颍上县404线北则颍上供电大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226MA2MROHUIB。法定代表人：徐学杰，该公司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海峰，该公司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松，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刘坤成与原审被告国网安徽颍上县供电有限责任公司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05年11月1日作出（2004）颍民一初字第1187号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阜阳市人民检察院作出阜检民（行）监[2015]34120000091号民事抗诉书，向阜阳市中级�民法院提出抗诉。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皖12民抗4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7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安徽省阜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查员许琳、王艳梅出庭。原审原告刘坤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孔令民、原审被告国网安徽颍上县供电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海峰、余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阜阳市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意见，1、（2004）颍民一初字第1187号民事判决认定案件的事实不具有真实性，其中借款15000元，系郝某经办借款量化，站里实际没有收款；2、原颍上供电局新集电力管理站财务管理混乱，存在虚假借款情况。原审中，原告刘坤成诉称，1999年，被告新集电管站因农电网改造资金不足，先后二次向原告借款25000元，约定�款月利率均为1.5%，之后经原告向被告新集电管站催要，被告新集电管站支付给原告利息到2000年底。余下本金及利息被告未付。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被告偿还。原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1、交款条据复印件二份，证明原颍上供电局新集电力管理站欠原告刘坤成25000元；2、国家电力公司国电农[1999]22号文件一份、国务院国发[1999]2号文件一份、安徽电力颍上供电有限责任公司颍电营[2002]15号文件一份、皖电传（2000）41号内部传真电报一份、安徽电力颍上供电有限责任公司颍电用字[2004]42号文件一份，证明根据国家有关规定被告新集电管站与全县其他电管站及原颍上县供电局合并成立颍上县供电公司，原颍上县供电局已撤销；3、安徽电力颍上供电有限责任公司颍电用字[2004]13号、49号文件各一份以及照片一张，安徽电力颍上供电有限责任公司新集供电所（以下简称新集供电所）电费发票三份，证明被告新集电管站已改制为被告颍上供电公司的派出机构即新集供电所；4、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03]阜民二终字第226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被告颍上供电公司应对被告新集农电站原所欠债务承担清偿责任；5、关于新集镇、江店镇农电站自筹资金整改台区进行验收的报告一份，证明原新集电管站向职工借款的合法性以及借款系用于低压线路整改；6、证人郝某出庭证言，证明原新集电管站欠原告本金25000元及利息属实；7、原告申请本院调查核实的被告新集电管站现金流水账目，证明被告新集电管站欠原告债款25000元及部分利息未付属实，且已记入账目。原审中，被告新集电管站辩称，郝某在新集电管站负责期间，无权进行集资，经审计部门审计，新集电管站在1999年借原告10000元，另外的15000元，原告并未向新集电管站实际交款，只是量化在其名下，此后原告已收取利息6750元，我们认为，新集电管站向职工借款系非法集资，原告已领取的利息应退还。被告新集电管站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1、安徽中鑫会计事务所中鑫会[2004]113号关于对新集电力管理站6名职工集资情况的审计报告一份，证明原告刘坤成实际向新集电管站交款10000元，另外15000元是账目上有记录，但实际未交款，账目上记录是虚假的，另外原告已收取利息6750元；2、安徽电力颍上供电有限责任公司颍电农字[1998]34号文件一份，证明郝某于1998年9月14日担任新集电管站副站长，在此之后的集资属郝某个人行为，且属非法集资。原审中，被告颍上供电公司辩称，原、被告之间没有债权债务关系。原告与被告�集电管站集资行为与本公司无关系。被告颍上供电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1、颍上供电局颍电农字[1999]54号文件、104号文件、[2000]36号文件及安徽省人民政府办公厅政秘[1992]109号文件和新集电管站说明各一份，证明：①被告新集电管站未在颍上供电局改制范围之内；②被告新集电管站系县属农村集体事业单位，具有独立法人资格，对外独立承担责任。2、颍上供电局颍农电字[98]34号文件，证明郝某1998年9月14日起担任新集电管站副站长，在此之后其所收原告的集资款属郝某非法集资。3、国务院办公厅国办发[1998]134号文件、安徽省经济贸易委员会电力工业局皖经贸经[1999]368号文件，证明被告新集电管站的债务应由当地政府承担，不应由我公司承担。原审，原、被告进行当庭举证、质证，两被告对原告�据1有异议，认为收款条据未加盖公章，不能证明原告的目的；两被告对原告证据2、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原告目的，被告新集电管站和原告之间是否有债权债务与被告颍上供电公司无关；两被告对原告证据4有异议，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两被告对原告证据5有异议，认为该证据与本案不具关联性，不能证明原告的目的；被告新集电管站对证据6证人证言有异议，认为证人与本案当事人有利害关系，证人证言不真实，被告颍上供电公司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被告新集电管站对证据7有异议，认为该证据不真实，被告颍上供电公司对该证据的形式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内容不真实。原告对被告新集电管站提供的证据1中确认的已付利息6750元以及新集电管站给刘坤成开具的两个收据计款25000元的内容无异议，对其他内容有异议，认为其他内容不真实。对证据2有异议，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其目的。原告对被告颍上供电公司提供的证据1、2、3均有异议，认为证据1不能证明其目的，该证据不具排它性，其只能说明在1992年当时的新集电管站的性质，不能说明该单位改制后的性质；认为证据2与审计结果相互矛盾，认为证据3的部分内容违反《中国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四条规定。被告新集电管站和被告颍上供电公司各自对对方提供的证据均无异议。原审合议庭评议认为，原告所举证据1、2、3、4、6、7相互形成证据锁链，上述证据具有合法性、客观性、关联性，其证明效力予以确认。原告所举证据5及两被告所举证据证明效力不予确认的理由是：原告证据5只有复印件，无原件；两被告所举证据不能证明其目的。根据当事人陈述及有效证据，原审查明的事实是：1999年，被告新集电管站因农电网改造资金不足，以集资方式向单位职工借款，先后分二次向原告借款25000元，约定借款月利率均为1.5%，后经原告向被告新集电管站催要，被告新集电管站支付给原告利息6750元。余下本金及利息被告未付。随后原颍上供电局根据上级有关文件规定对全县各乡镇的电管站进行了改制，统收各乡镇电管站资产，取消各电管站的独立核算资格，并于2001年6月将颍上供电局及各乡镇电管站合并成立了安徽电力颍上供电有限责任公司，实现对全县电力的统管，并将各乡镇的电管站改名为供电所，因当时的被告新集电管站负债务较多，其对外称改制尚未完成，但该电管站对外已挂牌为颍上供电有限责任公司新集供电所，其使用的发票为“安徽电力颍上供电有限责任公司农村电费发票”，发票上的收费单位公章为“安徽电力颍上供电有限责任公司新集供�所”，被告新集电管站已不具备独立的法人资格，在经济上已不单独核算，被告颍上供电公司对被告新集电管站的人、财、物实行了统一管理、统一使用、统一考核、统一核算，当原告再次向被告催要债款时，原、被告发生纠纷，为此原告于2004年5月31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还本付息。原审认为：原告与颍上供电局新集电力管理站成立的民间借贷关系合法有效。因被告颍上供电公司对颍上供电局新集电力管理站进行了合并，颍上供电局新集电力管理站已不具备独立行使民事权利和承担民事义务的能力和资格。故原告要求被告颍上供电公司承担民事责任，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但被告辩称原告已收利息6750元应返还，以及被告颍上供电公司辩称本案与其无关，其主张本院均不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七项、第一百一十六条、第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安徽电力颍上供电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支付原告刘坤成人民币25000元及该款利息（诉讼前已付利息6750元从上述利息中扣除）。案件受理费1500元，其他诉讼费120元均由被告安徽电力颍上供电有限责任公司承担。再审中，原审原告刘坤成诉称、举证均同原审。再审中，原审被告国网颍上公司辩称：原审原告提供欠条缺乏真实性，提供现金流水帐是虚假的，请求法庭依法驳回原审原告刘坤成的诉讼请求。原审被告国网颍上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再审中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1、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证明国网颍上公司的主体资格；2、颍建人资[2012]81号文件，证�新集供电所撤并过程。3、颍上县经委9号文件，证明新集电管所在2010年4月13日完成改制。4、安徽光明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会计账册，证明原新集供电所1997年-2000年改制期间出具的会计凭证虚假，记账簿记载不真实。再审查明，原新集电管站因农电网改造资金不足，以集资方式向职工借款，于1999年1月4日向原告借款10000元，约定借款月利率为1.5%，之后经原告向被告新集电管站催要，被告新集电管站支付给原告利息6750元。余下本金及利息被告未付。随后原颍上供电局根据上级有关文件规定对全县各乡镇的电管站进行了改制，改制后新集电管站已不具备独立的法人资格，在经济上已不单独核算，由颍上供电公司对新集电管站的人、财、物实行了统一管理、统一使用、统一考核、统一核算，当原告向颍上县供电公司催要债款时，双方发生�纷，为此原审原告诉讼到院，要求被告还本付息。另查明，原安徽电力颍上供电有限责任公司后更名为国网安徽颍上县供电有限公司，2015年11月26日，原国网安徽颍上县供电有限公司又更名为国网安徽省电力公司颍上县供电公司。再审认为：关于原审原告于1999年1月4日集资10000元的事实问题。该证据原件来源于原审被告的记账凭证，并且与被告的账目相印证，原审中原审被告原颍上供电局新集电力管理站对上述事实也予以认可。原审原告向原审被告原颍上供电局新集电力管理站集资10000元的事实，本院给予确认。关于原审原告集资款15000元的事实问题,原审原告虽提供有财务帐目及集资发票（复印件）记载原颍上供电局新集电力管理站1999年4月13日借其集资款15000元,但原审被告提供的安徽中鑫会计师事务所关于对新集�力管理站6名职工集资情况的审计报告（中鑫会113号）载明,刘坤成集资款15000元只是量化,其并未实际缴款,该证据足以反驳原告的该诉讼请求。故原审原告刘坤成要求原审被告给付该笔集资款本息的诉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新集电力管理站向原审原告刘坤成集资10000元,约定月利率1.5%的事实清楚.刘坤成的该部分诉求，本院予以支持，但刘坤成已取得的利息6750元应从应得利息中扣除。因被告国网颍上公司对新集电管站进行了改制、合并,原审原告要求合并后成立的被告国网颍上公司承担民事责任，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原告诉求中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不合理部分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错误，依法应予纠正。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一百零八条、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安徽省颍上县人民法院（2004）颍民一初字第1187号民事判决；二、原审被告国网安徽颍上县供电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给原告刘坤成人民币10000元及该款利息（利息按约定月利率1.5%计算，自1999年1月4日起至该款履行完毕止，诉讼前已付利息6750元从上述利息中扣除）；三、驳回原审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1500元，其他诉讼费120元，合计1620元，由原审原告刘坤成负担980元，由原审被告国网安徽颍上县供电有限责任公司负担64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刘 光审判员 杨玉美审判员 潘光林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一日书记员 蒋安琪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公民、法人的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第八十四条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享有权利的人是债权人，负有义务的人是债务人。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履行义务。第九十条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第一百零八条债务应当清偿。暂时无力偿还的，经债权人同意或者人民法院裁决，可以由债务人分期偿还。有能力偿还拒不偿还的，由人民法院判决强制偿还。第四十四条企业法人分立、合并或者有其他重要事项变更，应当向登记机关办理登记并公告。企业法人分立、合并，它的权利和义务由变更后的法人享有和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应当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