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武侯刑初字第232号
公诉机关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吴某某。2013年8月29日因本案被四川省公安厅取保候审，2014年4月28日本院宣判后对其收监。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被告人朱某某。2005年因犯伪造居民身份证罪被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2005年10月9日刑满释放。2013年11月15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四川省广汉市看守所。
被告人陈美英。2013年8月29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2014年4月28日，本院宣判后将其释放，现未羁押。
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检察院以成武检公诉刑诉（2014）13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某某、吴某某、陈美英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伪造居民身份证罪，于2014年3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姜梦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某某、朱某某、陈美英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7月至2013年8月29日，被告人朱某某与被告人陈美英，吴某某共谋制作假证牟利，并商定双方通过互联网、手机联系，并由被告人朱某某在深圳建立办假证网站招揽生意、联系购买假证客户，被告人陈美英、吴某某在本市武侯区簇桥乡南桥村1组的租房内制作假证、送货并收钱，后双方平分收益。2013年8月29日，公安民警在被告人陈美英、吴某某的租房内将二人抓获，并从该出租房内查扣塑封机、钢印机等大量造假工具，以及各类伪造的印章656枚、机动车号牌11个、居民身份证16个和证书、证件4176个。其中，伪造的机动车行驶证2个，学历、学位证明7个。2013年11月15日，公安民警在深圳市龙华区墩背新区1号402房将被告人朱某某抓获。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朱某某、陈美英、吴某某以营利为目的，非法制造、买卖机动车行驶证，使用伪造的高等院校印章制作学历、学位证明后贩卖牟利，非法制造、买卖居民身份证，其行为已分别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的规定，应当分别以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伪造居民身份证罪追究刑事责任。
被告人吴某某、朱某某、陈美英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指控罪名不持异议。被告人朱某某提出，其不应作为第一被告人，请求法庭从轻处罚；被告人吴某某请求法庭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2年7月，被告人朱某某为制售假证，在深圳委托他人建设多个网站，并经常使用“好人办证”、“成都本市高仿证件中心”两个网站。后被告人朱某某通过QQ联系到在成都制售假证的吴某某、陈美英夫妇，三人遂共谋制售假证，并平分收益，并由朱某某在网上招揽客户后，将购买假证人的身份信息通过QQ传给吴某某，由吴某某制作好假证，被告人陈美英负责送货并收取现金。在收益后由被告人陈美英定期将非法营利分成通过无卡存款的方式汇至被告人朱某某持有的卡号为0000000000000000000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联卡上。2013年8月29日，四川省公安厅治安总队民警在成都市武侯区簇桥南桥村1组一出租房内将被告人吴某某、陈美英挡获，当场查获彩色打印机1台、通用平推打印机1台、扫描仪1台、电脑主机1台、塑封机1台、钢印机1台、证书证件4176个、印章656枚、身份证16个、机动车号牌11个以及手机4个、中国农业银行无卡存款凭条5张、办证广告卡片、办证广告不干胶贴若干。
2013年11月15日，公安民警在深圳市龙华区墩背新区1号402房内将被告人朱某某抓获，并当场查获电脑1台，手机5个，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2张，湖南省农村信用联合社银联卡1张，线圈笔记本1本。
另查明，被告人吴某某、陈美英除在被告人朱某某处接单制售假证外，还通过发办证卡片，张贴办证广告方式招揽业务。被告人朱某某于2005年5月30日因伪造居民身份证罪被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2005年10月9日刑满释放。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出示且经法庭质证的以下证据证实：
1、案件来源及到案经过：证实四川省公安厅治安管理总队在网上发现有制售假证犯罪线索并于2013年8月29日将被告人吴某某、朱某某抓获的经过；2013年11月15日，被告人陈美英在深圳市被挡获的经过。
2、检查笔录及扣押清单：证实2013年8月29日，在抓获被告人吴某某、陈美英的现场查获彩色打印机1台、通用平推打印机1台、扫描仪1台、电脑主机1台、塑封机1台、钢印机1台、证书证件4176个、印章656枚、身份证16个、机动车号牌11个以及手机4个、中国农业银行无卡存款凭条5张、办证广告卡片、办证广告不干胶贴若干，并将上述物品扣押在案。2013年11月15日在抓获被告人朱某某的现场查获电脑1台、手机5个、卡号为0000000000000000000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联卡（被告人陈美英将赃款存入该银行卡内）、湖南省农村信用联合社银联卡1张、线圈笔记本（账本，记录了购买假证人的联系方式及出售假证的价格）1本。
3、证人王敏证言、辨认笔录及扣押清单：证人王敏证实其在网上搜到办假证的QQ联系方式，并将其女友李萍芝的个人资料通过QQ传给对方，以220元的价格要求制作四川国际标榜职业学院人物形象设计专业的大专毕业证，网上谈价格的人是个年龄不大的女子；送假证的为中年男子，并辨认出就是本案被告人吴某某。同时其购买的假证已扣押在案。
4、证人叶婷证言、辨认笔录及扣押清单：证人叶婷证实其在网上通过QQ联系需要制作假证，其以人民币550元的价格制作了四川大学本科毕业证、学士学位证、教师资格证各一本；并辨认出送货的女子就是本案的被告人陈美英；其所办的假证已扣押在案。
5、证人ＸＸ证言、辨认笔录及扣押清单：证实ＸＸ帮助朋友唐明慧以人民币350元的价格制作了刘彪的四川大学成人高等教育毕业证和会计从业资格证书；并辨认出送假证的人就是本案被告人陈美英；所作假证已扣押在案。
6、证人唐磊证言、辨认笔录及扣押清单：证实唐磊通过网上搜索到办假证的QQ号码，并要求对方办理假身份证，对方是个将普通话的年轻女性，电话号码为1598287****；后来送假证的是个中年女子，电话号码为1582867****，并辨认出就是本案的被告人陈美英；后因为价格原因唐磊未将其办的假身份证拿走，在公安民警抓获被告人吴某某和陈美英时将该身份证查获并扣押在案。
7、鉴定意见：四川省公安厅治安管理总队出具鉴定意见证实从被告人吴某某、陈美英家中搜出的16张身份证均为伪造的。
8、情况说明：四川大学教务处和档案馆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在被告人吴某某、陈美英家中搜出的叶婷的毕业证、学位证以及刘彪的四川大学2000届成人教育学院毕业证为伪造证件。四川国际标榜职业学院证实四川省公安厅治安管理总队送检的李萍芝的毕业证系伪造证件。
9、现场平面图、现场照片以及指认照片：证实被告人吴某某、陈美英被挡获的现场，现场查获的物证以及被告人吴某某、陈美英对扣押物品的指认。
10、聊天记录截屏：证实在被告人吴某某、陈美英家中查获的电脑中，昵称为“宋坤”网友与昵称为“五星级”的网友就办理假证的问题进行联系，由“宋坤”将资料传给“五星级”，并指示“五星级”收多少钱；以及就其共同制作销售假证的销售金额进行对账情况。
11、书证：证实在挡获被告人吴某某、陈美英的现场查获了记载有证人李萍芝、叶婷、唐磊等人个人基本信息、联系方式、制证要求以及价格的纸条。
12、物证：公诉机关随案移送了在挡获被告人吴某某、陈美英的现场查获的部分证件，其中有毕业证、学位证7本，居民身份证16个。
13、被告人朱某某的供述：证实朱某某通过建立网站发布制作假证的信息，招揽客户。并通过网络QQ（昵称为宋坤）将所接的购买假证人的资料信息传给吴某某，由吴某某制作。同时也证实了其持有的1598287****手机号码是吴某某在成都购买后邮寄给她的，此后她就用这个号码与被告人吴某某的1581867****联系。庭审中，被告人朱某某在查获的16张身份证中指认出金维珍、安娜、刘婷婷的身份证是由她接的单子，并转给吴某某制作的。其接单制作的假证还有毕业证、学位证、结婚证、房产证、驾驶证、行驶证、身份证、户口本等，制售假证所得赃款是她和吴某某夫妇各得一半，并打到其持有中国农业银行0000000000000000000银联卡上的，每份证件在200元左右，总共大概有五万。
14、被告人吴某某的供述：证实其为制作假证购买了电脑、打印机、扫描仪、塑封机、钢印机以及各类假证的外壳、印章，其制售假证的范围包括毕业证、驾驶证、行驶证、身份证、结婚证、机动车号牌等，并通过昵称为“五星级”的QQ与昵称为“宋坤”的被告人朱某某联系，“宋坤”通过QQ将客户的资料传给他后，由他制作假证，并由其妻子陈美英将假证送到指定地点并收钱，并定期将应该分给朱某某的赃款汇至卡号为0000000000000000000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联卡上，具体金额不清楚。
15、被告人陈美英的供述：证实三被告人的分工与前两被告人的供述基本一致，能够相互印证。同时证实其在送假证的过程中也张贴不干胶广告招揽生意，不干胶上的电话号码为1388196****、1355874****，该两部手机在公安民警挡获被告人陈美英时在其上身上查获。
16、三被告人身份证明材料：证实三被告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17、前科材料：证实2005年被告人朱某某因伪造居民身份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2005年10月9日刑满释放。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吴某某、朱某某、陈美英为伪造证件，准备大量的虚假的国家机关、事业单位、人民团体的印章，伪造并出售高等院校学历学位证明、身份证，其行为已分别构成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伪造居民身份证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吴某某、朱某某、陈美英犯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伪造居民身份证罪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公诉机关指控三被告人伪造机动车行驶证2本，进而构成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的指控与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与盗窃、抢劫、诈骗、抢夺机动车相关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伪造、变造、买卖机动车行驶证、登记证书，累计3本以上的依照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定罪”的规定不符，因此，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人朱某某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和伪造居民身份证罪的数量认定问题，本院认为，现有证据只能证明被告人朱某某参与制作四川大学的叶婷本科学历证明和学位证明和参与制作唐磊、金维珍、安娜、刘婷婷的居民身份证，且被告人吴某某、陈美英也曾供认通过粘贴不干胶广告的方式招揽业务，因此，本院按照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进行定罪量刑，而不应认定被告人朱某某对全案承担责任。被告人朱某某当庭供述其制售假证收益五万元左右，因无法区分具体是制售哪一类证件所得，且与吴某某、陈美英的供述不符，因此，只能作为量刑情节予以考虑。从被告人吴某某、陈美英家中搜出的印章656枚、机动车号牌11个、证书证件4176个，虽不能计入犯罪数量，但量刑时应作为酌定从重处罚的情节。三被告人系共同犯罪，在犯罪过程中分工不同，但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但本案中被告人陈美英负责送证、收钱，其作用要小于具体实施制作行为的被告人吴某某和利用互联网发布制作假证信息的被告人朱某某，本院决定对其适用缓刑。三被告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三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并当庭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朱某某有伪造身份证罪的犯罪前科，再次犯本罪，主观恶性较大，量刑时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吴某某、陈美英系初犯，量刑时酌情予以从轻处罚。据此，为了维护社会管理秩序，惩罚犯罪，判决如下：
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被告人吴某某犯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犯伪造居民身份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合并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4年4月28日起至2015年10月27日止。）
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被告人朱某某犯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犯伪造居民身份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数罪并罚，合并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3年11月15日起至2014年11月14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缴纳。）
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被告人陈美英犯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犯伪造居民身份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数罪并罚，合并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伪造的各类证件全部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贾龙军
代理审判员 施洪波
人民陪审员 顾志凤
二〇一四年四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岑霜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