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渝05民终514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何艳，女。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念，重庆达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小康，男。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富礼，重庆政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琳，女。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富礼，重庆政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何艳因与被上诉人刘小康、朱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2015）南法民初字第102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何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刘小康偿还借款本金952800元，并自2015年8月28日起以欠款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承担利息至本息付清之日止；被上诉人朱琳对刘小康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及律师费30000元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上诉人举示的借款协议、还款记录等证据证明双方剩余的债权金额不止150万元；2.许成林亦未作出放弃剩余债权的意思表示，双方也没有达成150万元结清债务的合意；第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属于处分重大价值财产情形，不属于家事代理的范畴，一审判决认定许成林的行为构成家事代理错误。被上诉人刘小康、朱琳共同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何艳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小康立即向何艳偿还借款本金95.28万元；2、判令刘小康自2015年8月28日起以95.28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承担利息至本息清偿时止；3、判决朱琳对刘小康上述借款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判令刘小康、朱琳承担何艳支付的律师费30000元；5、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刘小康、朱琳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10月31日，刘小康作为借款人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何艳人民币¥556000.00元（大写：伍拾伍万陆仟元整）。”同日，何艳的丈夫许成林代何艳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向刘小康转款50万元。后，刘小康与何艳签订民间借贷协议，约定：刘小康因生产经营的需要，向何艳借款200万元，于订立本协议20日内由何艳给付刘小康；借贷期限为1年，自何艳给付日起计算满12个月，即2012年11月21日起至2013年11月20日止；借款利息按月息1.5%计算，刘小康于每月25日前给付何艳，不得拖欠。刘小康计每月向何艳付息3万元；利息刘小康按月支付，本金在借款期满之日一次性返还，期间不返还本金；刘小康应按本协议约定时间准时向何艳支付利息及本金，逾期支付，每逾期一天，按应付款金额的10%计算罚息，逾期超过10日，刘小康除照付利息及罚息外，何艳可采取一切手段和措施敦促刘小康还款，并按约定利率十倍加计违约金直至刘小康付清为止；因解决本协议纠纷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调查费、诉讼费、律师费、误工费等，由败诉方承担；等其他内容。2012年11月21日，何艳的丈夫许成林代何艳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向刘小康转款17万元；舒郁代何艳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向刘小康转款115万元；两项合计金额132万元。2012年11月21日，刘小康作为借款人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何艳人民币¥1444000.00元（大写：壹佰肆拾肆万肆仟元整）。累计借到何艳人民币¥2000000.00元（大写：贰佰万元整）。”2013年4月10日，何艳作为借款人与刘小康作为贷款人及朱琳作为担保人签订民间借贷协议，约定：刘小康因生产经营的需要，向何艳借款100万元，于订立本协议3日内由何艳给付刘小康；借贷期限为1年，自何艳给付日起计算满12个月，即2013年4月11日起至2014年4月10日止；借款利息按月息1.8%计算，刘小康于每月10日前给付何艳，不得拖欠。刘小康计每月向何艳付息1.8万元；利息刘小康按月支付，本金在借款期满之日一次性返还。期间除何艳急用资金提前10日通知刘小康全部或部分返还本金外，原则上过程中不返还本金。本金部分返还后的剩余部分，其借支利息仍按本协议约定利率计算支付；刘小康应按本协议约定时间准时向何艳支付利息及本金，逾期支付，每逾期一天，按应付款金额的10%计算罚息，逾期超过10日，刘小康除照付利息及罚息外，何艳可采取一切手段和措施敦促刘小康还款，并按约定利率十倍加计违约金直至刘小康付清为止；因解决本协议纠纷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调查费、诉讼费、律师费、误工费等，由败诉方承担；刘小康应觅担保人一名，确保本协议的履行。担保人愿与刘小康负无限连带返还本利及违约金的责任，并放弃先诉抗辩权；等其他内容。2013年4月12日，何艳的丈夫许成林代何艳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向刘小康转款100万元。上述借款合同履行期间，刘小康向何艳支付了如下款项：于2012年12月22日支付3万元，于2013年1月25日支付3万元，于2013年2月28日支付3万元，于2013年3月26日支付3万元，于2013年4月30日支付3万元，于2013年5月10日支付1.8万元，于2013年6月11日支付1.8万元，于2013年6月14日支付3万元，于2013年7月3日支付3万元，于2013年7月13日支付1.8万元，于2013年7月30日支付3万元，于2013年8月13日支付1.8万元，于2013年8月30日支付3万元，于2013年9月12日支付1.8万元，于2013年9月30日支付3万元，于2013年10月12日支付1.8万元，于2013年10月30日支付3万元，于2013年11月14日支付1.8万元，于2013年11月18日支付100万元，于2013年11月30日支付2.4万元，于2013年12月5日支付6000元，于2013年12月12日支付1.8万元，于2013年12月30日支付1.8万元，于2014年1月13日支付1.8万元，于2014年2月17日支付3.6万元，于2014年3月3日支付1.8万元，于2014年3月13日支付1.8万元，于2014年3月31日支付1.8万元，于2014年4月11日支付1.8万元，于2014年4月30日支付1.8万元，于2014年5月13日支付1.8万元，于2014年5月30日支付1.8万元，于2014年6月11日支付1.8万元，于2014年7月4日支付1.8万元，于2014年7月17日支付1.8万元，于2014年7月30日支付1.8万元，于2014年8月21日支付1.8万元，于2014年9月3日支付1.8万元，于2014年9月12日支付1.8万元，于2014年9月30日支付1.8万元，于2014年10月21日支付1.8万元，于2014年11月3日支付1.8万元，于2014年11月13日支付1.8万元，于2014年12月2日支付1.8万元，于2014年12月12日支付1.8万元，于2014年12月30日支付1.8万元，于2015年1月13日支付1.8万元，于2015年2月2日支付1.8万元，上述款项合计199万元。后,许成林作为甲方与刘小康、重庆上水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作为乙方及重庆融锦建设有限公司作为丙方达成《委托代收代付协议书》，约定：乙方刘小康系重庆建工集团住宅建设有限公司项目经理，重庆上水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因承接融汇半岛五期D组团，Ⅱ期A标段建设工程总承包施工，向甲方借款本金贰佰万元正（该处“本金贰佰万元正”为手动修改内容，原打印内容为：“截至今日本息共计150万元”），就还款委托丙方代收代付事宜达成以下协议：乙方重庆上水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2015年8月24日以网银转账方式向丙方划款150万元，委托丙方将款项打入甲方银行卡上；丙方承诺该款项到账后，无条件配合甲方在8月28日前全额打到甲方个人银行卡上；各方开户行、银行账号信息如下：甲方：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重庆南坪支行，账号：6228460478002953174，收款人许成林；乙方：开户行华夏银行重庆中山支行，账号5441200001819100071129；丙方：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重庆市南城支行，账号31060501040008777；以上内容为甲乙丙三方真实意思表达，各方信守承诺，严格按协议履行。委托代收代付事宜完整履行完毕后本协议自动失效。刘小康在该协议乙方处签字，重庆上水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在该协议乙方处盖章，重庆融锦建设有限公司在该协议丙方处盖章，许成林在该协议书甲方处书写“借款本金贰佰万元及15年8月之前利息未结。”并签字加盖指印。该协议下方注明日期:2015年8月19日。一审庭审中，许成林陈述上述《委托代收代付协议书》中手动修改部分是其修改的，修改时重庆上水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刘小康已经签字盖章了，刘小康签字及盖章时的内容为150万元本息结清。2015年8月24日，重庆上水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根据上述《委托代收代付协议书》向重庆融锦建设有限公司转款150万元。后重庆融锦建设有限公司将该150万元支付给许成林。2015年8月24日，许成林与刘小康因上述债权债务发生争议，重庆市公安局巴南区分局李家沱派出所民警分别对其二人进行了询问。许成林的询问笔录中记载：“问：你们今天到派出所来是为了什么事？答：事情的经过是这样的。刘小康（居民身份证号码：421023198306125712）于2012年11月与我老婆签订了一份民间借贷合同，他在我老婆何艳那里借了200万元，月利息3万。借贷合同期间为2012年11月21日至2013年11月20日。刘小康2012年至2013年12月份按时支付了我月利息3万元，并且在2013年11月份还了我本金100万元。还款时刘小康和担保人刘伟口头提出剩余的100万元续借，利息按月利息1.8%。在2013年4月份我们又签订了一份合同，他又在我老婆何艳那里借款100万元，月利息1万8千元。借款合同期间为2013年4月至2014年4月份。2014年4月份合同到期时，刘小康及担保人朱琳又提出续借，两笔借款合计本金200万元于2013年11月20日一次性归还。11月份到期时未按时还款，并且在以后的多次接触中都说好了还款但是都没有履行承诺，利息也有8个月多没有支付。他前后一共还差我们200万元本金，及8个月的利息。刘小康一直还利息还到2014年12月份就没有再还了。一直到2015年8月24日我们约到了一起，刘小康说一次性还我150万元，然后我们就没有任何就分了，并且拿了一份协议给我叫我签，并且说说不好就一分钱都不还给我了。我怕他不还我钱了，我就签了字。刘小康就给我说出的账户打了150万元。后来我觉得这样对我太不公平了，有点黑吃的感觉，我就把协议撕掉了。然后我们就扯到派出所来了。”刘小康的询问笔录中记载：“问：你把当时的情况详细地说一遍？答：……2013年4月份的时候，许成林又找到我说借款一百万元给我用，我们当时谈了将全部的本金计息改为月息1.8%，这次借款之后，我还是每月二十几号的时候转账三万六的样子给何艳的账户。”一审另查明，刘小康与朱琳系夫妻关系，于2009年11月9日登记结婚。何艳与许成林系夫妻关系，于1994年6月22日登记结婚。何艳以刘小康、朱琳未按约返还上述借款为由诉至法院，并提出前述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何艳与刘小康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何艳应按约定履行提供借款的义务，刘小康应按约定履行还本付息的义务。本案中，虽然双方当事人对借款部分事实存有争议，但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双方当事人就本案所涉借款产生的债权债务是否已经结清。何艳认为刘小康尚欠借款本金95.28万元及利息未付。刘小康辩称其与何艳的丈夫许成林已经达成以150万元结清双方债权债务的协议，且刘小康已经按约定支付150万元，故其与何艳之间因本案借款产生的债权债务已经结清。一审法院认为，首先，何艳与许成林系夫妻关系，本案所涉借款均由许成林予以办理，何艳对许成林的付款、收款行为亦予以认可，故许成林在本案所涉借款中的民事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对何艳具有法律约束力。其次，当事人订立合同，采取要约、承诺方式。承诺生效时合同成立。本案中，刘小康认为其与何艳之间的债权债务以150万元结清，许成林在询问笔录中亦陈述“刘小康说一次性还我150万元，然后我们就没有任何就分了，并且拿了一份协议给我叫我签，并且说说不好就一分钱都不还给我了”，许成林的该部分陈述与刘小康所称的以150万元结清债权债务相符，能够认定刘小康提出了以150万元结清双方之间债权债务的要约。而许成林在询问笔录中的陈述“我怕他不还我钱了，我就签了字。刘小康就给我说出的账户打了150万元”，该部分陈述意见能够认定许成林对刘小康的前述要约以签字确认的方式作出了承诺。如前述，许成林的民事行为对何艳具有法律约束力。至此，双方之间以150万元结清债权债务的意思表示已经达成一致，产生相应的法律效力，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当事人应按此约定行使权利和履行义务。此后，许成林撕掉协议的行为并不影响已经成立的法律关系。最后，刘小康已经按约定履行了支付150万元的付款义务，且何艳已经收到相应的款项，故刘小康与何艳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已经结清。何艳认为刘小康在上述还款过程中有胁迫行为，但并未对此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一审法院认为，何艳与刘小康之间因本案借款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已经结清，何艳主张的欠款事实不能成立，故对其提出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何艳的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388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18880元，由何艳负担。二审中，何艳向本院提交了《还款协议》打印件一份，拟证明许成林并无放弃剩余债务的意思表示。本院认为，该协议并非一审庭审后新发现的证据，依法不属于二审新证据，并且该证据内容对本案的处理并无影响，故本院对该证据不组织质证和采信。本院认为，刘小康主张其与何艳之间的债权债务已经协商以150万元结清，该主张与《委托代收代付协议书》未修改之前载明“向甲方借款截至今日本息共计150万元”以及双方在公安机关形成的询问笔录中记载的内容相符，刘小康亦按照该协议约定履行了支付150万元的义务，故一审判决认定双方之间债权债务已经结清，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何艳上诉认为双方未达成150万元结清债权债务合意的上诉理由，与许成林在公安机关陈述的“刘小康说一次性还我150万元，然后我们就没有任何就分（应为纠纷）了，并且拿了一份协议给我叫我签，并且说说不好就一分钱都不还给我了。我怕他不还我钱了，我就签了字”相矛盾。关于上诉人何艳上诉认为许成林的行为不能构成家事代理的理由。何艳与许成林系夫妻关系，在何艳与刘小康的借款合同履行过程中，许成林多次代理何艳支付、收取借款，何艳在一审庭审中亦表示认可许成林与刘小康就借款事宜达成相关协议，故即使何艳主张对150万元结清借款本息的合意不予认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获知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的规定，仍应认定许成林以何艳的名义与刘小康达成的合意对何艳有效。故上诉人何艳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何艳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3880元，由上诉人何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熊学庆审 判 员  夏东鹏代理审判员  王雪飞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罗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