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遂中民终字第48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税某某（曾用名税某），男，生于1999年1月13日，汉族，居民。
法定代理人黄章菊（税某某之母），生于1977年9月20日，汉族，居民。
法定代理人税国伟（税某某之父），生于1974年11月19日，汉族，居民。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陈伟，四川远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袁良源，四川远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邓某甲，女，生于1999年2月3日，汉族，居民。
委托代理人谭清宇，射洪县大榆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邓成学（邓某甲之父及其法定代理人），生于1973年1月10日，汉族，居民。
上诉人（原审被告）周丽华（邓某甲之母及其法定代理人），生于1979年9月9日，汉族，居民。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董建军，男，生于1971年6月15日，汉族，居民。
委托代理人杨坤，四川泽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美青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射洪县太和镇文化路302号。
法定代表人牟海波，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马书地，四川君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射洪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射洪县太和镇太和大道南段。
负责人文其斌，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陈君，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税某某，上诉人邓某甲、邓成学、周丽华因与被上诉人董建军、四川美青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青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射洪支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保射洪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射洪县人民法院（2015）射洪民初字第9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0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1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税某某的法定代理人黄章菊，法定代理人税国伟的委托代理人陈伟、袁良源，上诉人邓某甲及其委托代理人谭清宇，上诉人邓成学、周丽华，被上诉人董建军及其委托代理人杨坤，被上诉人美青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马书地，被上诉人人民财保射洪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税某某及其父税国伟、母黄章菊均系农村居民户口。黄章菊自2012年9月1日起便租赁何聪位于人民街48号的住房一套居住生活至今。2013年5月25日，黄章菊租赁税菊华位于太和镇恒达东路南段13号的营业用房（即门面房）用于经营服装生意，租期为3年。税国伟于2007年在青岛建筑工地务工，于2013年8月13日至今在江油城建建筑劳务开发有限公司担任木工组长。税某某于2011年9月至2014年3月在射洪县太和镇第一初级中学校读书，于2014年3月至2014年8月在四川省射洪县职业中专学校读书。董建军于2013年8月23日与美青公司签订期限为5年的劳动合同，在美青公司从事销售工作。2014年8月28日至2014年8月30日美青公司派董建军出差联系业务。肇事小型轿车系美青公司所有，该车在人民财保射洪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200000元），保险期限从2014年7月15日起至2015年7月14日止。
2014年8月30日，董建军因执行美青公司的工作任务，驾驶肇事小型轿车从盐亭县驶往射洪县城。当日23时55分行驶至涪江一桥中段时，与相对方向由邓某甲驾驶的电动自行车（载乘税某某、邓某乙）相撞，致税某某、邓某甲、邓某乙受伤，两车受损。事故发生后董建军弃车逃逸现场。事故当晚税某某被送至射洪县中医院急救，用去门诊费2132.91元。2014年8月31日，税某某被送至绵阳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至2014年10月13日主动要求出院，出院诊断为：车祸致多发伤：1.失血性休克；2.左下肢毁损伤；3.左胫腓骨开放性粉碎性骨折；4.左股骨开放性粉碎性骨折；5.左下肢多处皮肤软组织裂伤；6.骨盆开放性损伤：耻骨联合分离；7.左腹股沟区皮肤软组织裂伤；8.尿道挫伤；9.失血性贫血；10.呼吸衰竭。出院医嘱：1.院外继续治疗，定期换药、拆线；2.休息叁月，住院及休息期间需陪护一人，适当加强营养；3.门诊随诊，每月一次，如有不适，随时门诊随诊，根据随诊情况决定下一步处理意见，如：后续治疗、负重、功能训练、复查等；4.避免外伤，专科医生指导下进行功能锻炼，避免过早、过度锻炼。税某某在绵阳市中心医院用去住院费112366.84元，用去门诊费973.5元。2014年10月13日，税某某被送至射洪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4年11月19日好转出院，出院诊断为：1.骨盆开放性损伤外固定支架术后；2.左下肢残端修整术后。出院医嘱：1.注意保暖，预防跌倒，防烫伤；2.门诊继续康复治疗；3.康复科、骨科随访；4.出院带药：血塞通分散片100mgbidpo。税某某在射洪县人民医院用去住院费9486.27元，用去门诊费213元。射洪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4年9月22日作出射公交认字（2014）第026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董建军承担该事故主要责任；邓某甲承担该事故次要责任；税某某、邓某乙不承担该事故责任。2014年12月25日，税某某到四川省肢体伤残康复中心安装七轴2000型液压大腿假肢（骨骼式大腿）一具，用去72000元。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受射洪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委托，于2015年1月20日作出川求实鉴（2015）临床鉴489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税某某的伤残等级为V（五）级；2.税某某伤后的护理期限为180日。税某某用去鉴定费1500元。四川华川假肢矫形器司法鉴定所受税某某委托，于2015年1月23日作出四川华川司鉴所（2015）临鉴字第00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税某某适合安装左下肢大腿假肢；2.税某某一生共安装八次下肢大腿假肢；3.税某某安装左下肢大腿假肢每次费用为49800元人民币，假肢费用包括对假肢的安装和维修费。税某某用去鉴定费1500元，复印费118元。交通事故发生后，董建军为税某某垫付费用共计204686.27元。税某某于2015年3月13日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美青公司、邓成学、周丽华连带赔偿税某某医疗费、续医费、药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鉴定费合计969941.19元，品迭美青公司垫付的202486.27元，还应赔偿767454.92元；2.人民财保射洪支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3.诉讼费由美青公司、邓成学、周丽华承担。邓某甲、邓某乙于2015年3月9日分别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董建军、美青公司、人民财保射洪支公司赔偿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2015年4月16日，邓某甲、邓某乙撤回起诉，法院裁定准许。
原审审理中，税某某按照2014年统计数据增加赔偿金额24156元。此次交通事故亦造成邓某甲及其弟弟邓某乙受伤，二人在肇事小型轿车交强险限额内有权获得赔偿，法院告知邓某甲、周丽华、邓成学于2015年5月22日前对邓某甲、邓某乙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向人民法院起诉主张权利，逾期不起诉，税某某将在肇事小型轿车交强险限额内优先受偿。邓某甲、周丽华、邓成学及邓某乙至今未向法院提起诉讼维护其权益。2015年5月6日，射洪县人民检察院对被告人董建军涉嫌交通肇事罪向射洪县人民法院提起公诉。
原审法院认为，税某某因交通事故受伤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射洪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该事故的责任认定恰当，予以采信。董建军因执行美青公司的工作任务驾驶小型轿车发生交通事故致税某某受伤，美青公司应承担该次事故80%的赔偿责任。肇事小型轿车在人民财保射洪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人民财保射洪支公司应当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因董建军在发生事故后弃车逃逸现场，人民财保射洪支公司按照第三者责任险保险合同的约定对第三者责任险不予赔偿。邓某甲系未成年人，驾驶电动自行车搭乘其弟邓某乙、税某某发生交通事故致税某某受伤，邓某甲有过错，其监护人邓成学、周丽华应承担该次事故10%的赔偿责任。《四川省非机动车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六）款规定：“自行车、电动自行车限载1名12周岁以下未成年人，12周岁以上16周岁以下的未成年人驾驶自行车不得载人”。事故发生时税某某系15周岁的未成年人，本不应搭乘也系未成年人邓某甲驾驶的电动自行车，税某某却自愿搭乘电动自行车发生交通事故导致其受伤，税某某有过错，其监护人税国伟、黄章菊应自行承担该次事故10%的责任。税某某虽系农村居民户口，自2012年9月1日起税某某便与其父母在城镇租房居住生活至今，并在城镇读书，其父母亦在城镇务工，应当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税某某主张残疾辅助器具费420600元，因四川华川司鉴所（2015）临鉴字第00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税某某一生共安装八次下肢大腿假肢，每次费用为49800元人民币，故对税某某的残疾辅助器具费确定为398400元即49800元∕次×8次。对原告的护理费参照2014年度全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它服务业平均工资（31642元÷365天）计算180天。结合税某某在绵阳作治疗、两次到成都作鉴定、受伤后其父税国伟乘坐飞机回来护理的情况，对税某某的交通费酌定为2000元。税某某主张后续交通费1484元，结合税某某将来还需安装七次下肢大腿假肢的情况，法院予以支持。董建军虽涉嫌交通肇事罪并已提起公诉，但因其系职务行为，所造成的损害后果由美青公司承担，董建军以此提出不应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意见法院不予采纳，对税某某的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12000元。税某某要求美青公司、邓成学、周丽华对其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税某某因交通事故产生的合理损失为：1.医疗费125172.52元（住院费121853.11元＋门诊费3319.41）；2.残疾赔偿金292572元（24381元／年×20年×0.6）；3.残疾辅助器具费398400元（49800元×8次）；4.住院伙食补助费1600元（20元／天×80天）；5.营养费1600元（20元／天×80天）；6.护理费15606元（31642元÷365天×180天）；7.精神损害抚慰金12000元；8.交通费3484元；9.鉴定费3000元；10.复印费118元；合计853552.52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判决：“一、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射洪支公司在肇事小型轿车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税某某医疗费10000元、护理费15606元、残疾赔偿金7891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2000元、交通费3484元，合计120000元；二、由被告四川美青化工有限公司赔偿原告税某某医疗费92138元、残疾赔偿金170929.6元、残疾辅助器具费31872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80元、营养费1280元、鉴定费2400元、复印费94.4元，合计586842元；品迭被告董建军垫付的204686.27元后，被告美青公司在支付共计586842元赔偿款时，向原告税某某支付382155.73元，向被告董建军支付204686.27元。三、由被告邓成学、周丽华赔偿原告税某某医疗费11517.2元、残疾赔偿金21366.2元、残疾辅助器具费398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0元、营养费160元、鉴定费300元、复印费11.8元，合计73355.2元；四、驳回原告税某某的其它诉讼请求。上列一、二、三项，限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收案件受理费4587元，由原告税某某负担1200元，由被告四川美青化工有限公司负担3000元，由被告邓成学、周丽华负担387元。”
上诉人税某某上诉称，1.一审法院责任划分错误。本案机动车驾驶人董建军肇事后逃逸现场，未采取任何救助措施，其应当承担90%以上责任，而邓某甲作为电动自行车驾驶人，承担的责任应重于税某某，一审给税某某和邓某甲均划分10%责任明显不当；2.一审对护理费认定错误。税某某之父税国伟提供的证据虽不能证明其直接收入，但能够证明其从事建筑行业，其护理费应当按照2014年建筑业平均工资进行计算；3.一审对残疾器具辅助费计算错误。税某某第一次安装假肢时，还未进行残疾器具安装费用的鉴定，且当时安装假肢时，系经过被上诉人的同意后，美青公司汇来假肢安装费用72000元，一审法院按照鉴定标准对第一次假肢安装费用进行扣减明显不当。综上，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并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
上诉人邓某甲、邓成学、周丽华上诉称，一审判决由邓某甲承担本次交通事故10%的责任错误。邓某甲受到税某某的威胁，忍气吞声让税某某搭车，税某某应当对其造成的超载行为承担全部责任，邓某甲不应承担责任，没有赔偿义务。故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并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董建军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责任划分恰当，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美青公司答辩称，一审责任划分恰当，上诉人要求机动车承担90%的责任无依据；一审对护理费的认定符合本案事实及法律规定，税某某要求按建筑业平均工资计算护理费无依据；残疾器具辅助费是依据鉴定结论作出的认定，税某某对鉴定结论是予以认可的，因此一审对残疾器具辅助费的计算恰当。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人民财保射洪支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责任划分恰当，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中，上诉人邓某甲、邓成学、周丽华为证明其上诉主张提供了下列证据：
1.证人杨某某、邓某乙的当庭证言，拟证明发生事故时是税某某强行搭乘邓某甲所驾驶的车辆；
2.射洪县大榆镇古井口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和邓成学、周丽华的残疾人证，拟证明上诉人邓成学、周丽华系残疾人和低保户；
3.射洪县职业中专学校初中校区教务处出具的证明，拟证明邓某甲既是未成年人，又是学生；
4.涪江一桥照片、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拟证明桥头有警示标志标明不准超车，限速20km／h，董建军明显违章驾驶；
5.四川正刚机动车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拟证明发生事故时董建军超速行驶；
6.射洪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对董建军的两次询问笔录，拟证明发生事故时董建军是闭着眼在开车；
上诉人税某某质证认为，证据1中证人邓某乙与邓某甲系亲属关系，其证言不应采信，证人杨某某的证言不能证明税某某强行搭车；对证据2-6均无异议。
被上诉人董建军质证认为，证据1中证人证言不能证明税某某强行搭车；对证据2-6均无异议。
被上诉人美青公司质证认为，证据1中证人邓某乙与邓某甲系亲属关系，其证言不应采信，证人杨某某的证言不能证明税某某强行搭车；对证据2-6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观点有异议。
被上诉人人民财保射洪支公司质证认为，证据1中证人证言不能证明税某某强行搭车；对证据2-6均无异议。
被上诉人美青公司为证明其上诉主张提供了以下证据：
7.董建军为处理交通事故在美青公司领款的凭证和借条共9份，拟证明本次交通事故后是由美青公司垫付伤者费用，而非一审认定的董建军垫付，一审判决美青公司在支付赔偿款时向董建军支付204686.27元错误。
上诉人税某某质证认为，美青公司提供的9份凭证共27万余元，其中用于垫付包括本次事故的其他伤者邓某甲、邓某乙的费用，税某某只收到了204686.27元。
上诉人邓某甲、邓成学、周丽华认为该证据与其无关，不予质证。
被上诉人董建军、人民财保射洪支公司对该证据无异议。
本院经审查上列证据认为，证据1中证人杨某某仅陈述其目睹税某某坐上了邓某甲驾驶的电动自行车，未目睹税某某强行搭车的过程，证人邓某乙系邓某甲胞弟，仅凭其一人的证言不能达到证明目的；证据2-6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证据7能够证实本次事故发生后，董建军通过借款、领款的方式在美青公司借支了27万余元用于处理本次交通事故，但该款项系由董建军从美青公司借出后直接支付给伤者，一审认定董建军为本次事故税某某受伤已垫付204686.27元并无不当，董建军和美青公司可在对税某某支付完赔偿款后对该款项自行结算。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是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税某某受伤的责任应如何划分。董建军驾驶机动车与邓某甲驾驶并搭乘税某某、邓某乙的电动自行车相撞，造成税某某、邓某甲、邓某乙受伤的交通事故，交警部门对此次事故作出责任认定：董建军承担主要责任，邓某甲承担次要责任，税某某、邓某乙不承担责任。该认定合法有效，符合本次交通事故发生的实际情况，本院予以采信。因此，本案税某某因交通事故受伤产生的各项损失应由各责任人按照各自过错承担赔偿责任。《四川省〈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办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机动车与非机动车、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超过责任限额的部分，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但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机动车一方按照下列方式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负事故主要责任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80%的赔偿责任；……”董建军驾驶机动车未按照交通信号通行、超过限速标志标明的最高时速行驶、并在发生交通事故后逃逸现场，其违法行为是造成本次交通事故的主要原因，一审判决由其承担80%的责任符合上述规定和本案的实际情况，税某某认为董建军应当承担90%以上责任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次交通事故作为非机动车一方的驾驶人邓某甲，其过错是驾驶电动自行车违反规定载人、超过核定的载人数，而税某某明知其搭乘行为导致超载的后果，依然自愿搭乘邓某甲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其自身亦存在过错。邓某甲、税某某同为未成年人，其认知能力一致，二人对于超载的行为过错程度相当，一审认定由邓某甲、税某某的监护人各自承担10%的责任并无不当。邓某甲、邓成学、周丽华上诉称税某某强行搭乘邓某甲驾驶的电动自行车，但邓某甲对此问题的说法与其在一审中的陈述完全不一致，且与证人证言亦存在矛盾之处，本院对其上诉理由不予采信。
本案争议焦点二是税某某的护理人员税国伟的护理费计算问题。税国伟对于其工作和实际收入，在一审中仅提供了江油城建建筑劳务开发有限公司的收入证明，未提供劳动合同、工资支付凭证、完税凭证或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因此其认为护理费应当按照2014年建筑业平均工资进行计算明显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参照2014年度全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它服务业平均工资计算护理费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
本案争议焦点三是税某某的残疾器具辅助费计算问题。虽然四川华川假肢矫形器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四川华川司鉴所（2015）临鉴字第00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税某某安装左下肢大腿假肢每次费用为49800元人民币，但美青公司二审中提交的借条、领款凭证载明董建军在事故发生后先后两次从美青公司共借支人民币70000元用于税某某假肢费用垫支，据此能够认定税某某第一次安装假肢需要花费人民币72000元是经过董建军、美青公司同意，并且第一次安装假肢产生的费用人民币72000元已经实际发生，应该纳入税某某的赔偿费用一并予以计算。一审依据鉴定意见书对税某某第一次安装假肢的费用计算为48000元明显不当，亦与本案查明的客观实际不符，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上诉人邓某甲、邓成学、周丽华提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上诉人税某某提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部分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部分支持。据此，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实体处理部分不当，本院予以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射洪县人民法院（2015）射洪民初字第92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一、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射洪支公司在肇事小型轿车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税某某医疗费10000元、护理费15606元、残疾赔偿金7891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2000元、交通费3484元，合计120000元；”和第四项，即“四、驳回原告税某某的其它诉讼请求。”；
二、变更四川省射洪县人民法院（2015）射洪民初字第92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二、由被告四川美青化工有限公司赔偿原告税某某医疗费92138元、残疾赔偿金170929.6元、残疾辅助器具费31872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80元、营养费1280元、鉴定费2400元、复印费94.4元，合计586842元；品迭被告董建军垫付的204686.27元后，被告美青公司在支付共计586842元赔偿款时，向原告税某某支付382155.73元，向被告董建军支付204686.27元。”为：由四川美青化工有限公司赔偿税某某医疗费92138元、残疾赔偿金170929.6元、残疾辅助器具费3364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80元、营养费1280元、鉴定费2400元、复印费94.4元，合计人民币604602元，品迭董建军垫付的204686.27元后，向税某某支付399915.73元；
三、变更四川省射洪县人民法院（2015）射洪民初字第92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三、由被告邓成学、周丽华赔偿原告税某某医疗费11517.2元、残疾赔偿金21366.2元、残疾辅助器具费398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0元、营养费160元、鉴定费300元、复印费11.8元，合计73355.2元；”为：由邓成学、周丽华赔偿税某某医疗费11517.2元、残疾赔偿金21366.2元、残疾辅助器具费420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0元、营养费160元、鉴定费300元、复印费11.8元，合计人民币75575.2元。
上列给付款项限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付清。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587元，由税某某负担200元，四川美青化工有限公司负担4187元，邓成学、周丽华负担2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533元，由税某某负担200元，四川美青化工有限公司负担1133元，邓成学、周丽华负担2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董华路
审 判 员 廖琼英
代理审判员 姚梓佳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赖 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