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二中民终字第893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京科银康医院，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育芳园东里*号楼。
法定代表人吴志成，院长。
委托代理人张欣，男，1962年10月19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晓明，男，1977年11月13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张奇珍，广东环球经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北京京科银康医院因肖像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5）丰民初字第111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北京京科银康医院之委托代理人张欣、被上诉人黄晓明之委托代理人张奇珍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5年5月，黄晓明起诉至原审法院称：我系中国青年演员。2014年10月，北京京科银康医院（下称京科银康医院）在其主办的《京科HEALTH》中未经同意擅自将我的肖像用于名为《脱掉皮衣重塑男人自信》的文章中。侵权页面上附有银康医院经营的医疗服务项目、医院名称、QQ咨询、联系电话、联系地址等信息，具有明显的商业广告属性，涉嫌侵犯我的肖像权、名誉权。我毕业于北京电影学院，在演艺圈迅速走红，在福布斯名人榜上，已连续9年上榜，连续6次位居内地男星之首。其先后发行多张专辑并主演众多影视剧作品，并于2011年成立个人演艺公司黄晓明工作室，先后投资了多部影视作品。我先后主演过《风声》、《赵氏孤儿》、《大上海》、《中国合伙人》、《匹夫》等热门电影及《大汉天子》、《神雕侠侣》、《新上海滩》、《鹿鼎记》等众多热门电视剧。我曾于2013年获中国电影金鸡奖、中国电影华表奖及大众电影百花奖最佳男主角奖。鉴于我在演艺领域的知名度，我应邀担任了“天梭手表”、“百事可乐”、“奔驰汽车”、“Gucci”等诸多著名品牌的代言人，据此，我的肖像已经具有了相当的商业价值。京科银康医院未经我允许擅用其肖像用于商业性宣传，涉嫌侵犯我的肖像权，且京科银康医院使用我的肖像的位置以及涉嫌侵权的内容，使我蒙受了诸多误解，使其社会评价相应降低，京科银康医院的行为同时涉嫌侵犯我的名誉权。京科银康医院的行为违反了我国法律的相关规定，涉嫌同时侵犯我的肖像权、名誉权，是对我的极不尊重；京科银康医院的行为还给我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和精神损害，故起诉要求：一、京科银康医院立即收回并销毁涉嫌侵权杂志；二、京科银康医院在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上向我公开赔礼道歉，要求：致歉内容应包含本案判决书案号以及涉嫌侵犯我的肖像权具体情节，致歉版面面积不小于：6.0cm＊9.0cm（名片大小）；三、京科银康医院赔偿经济损失100000元，精神损失费30000元，维权成本合理开支3000元，以上各项共计133000元；四、由京科银康医院承担本案诉讼费。
京科银康医院辩称：我方质疑黄晓明的诉求，质疑黄晓明代理人的身份；我们医院一直从事皮肤病的诊疗，并未从事过其他方面的诊治；黄晓明提交的证据中的地址和联系方式也不是我们医院的，提供的杂志没有刊号，是不受约束的非法刊物，出处不明，且图片也不能明确认定为黄晓明本人。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虽京科银康医院对黄晓明的诉求及代理人身份提出质疑，但其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故法院对其该项意见不予采信。虽京科银康医院对《京科HEALTH》杂志上刊登的照片是否为黄晓明提出质疑，但综合黄晓明的身份材料、百度图片等可以印证《京科HEALTH》杂志使用的照片系黄晓明的肖像。从《京科HEALTH》的排版设置、刊物内容可以看出，该杂志具有对京科银康医院进行宣传和推广的性质。虽京科银康医院不认可该杂志上刊登的地址、电话等联系方式系其医院的联系方式，但该杂志多处标注其医院名称，且京科银康医院认可其经营地址在北京市丰台区南三环夏家胡同附近，故法院据此足以认定京科银康医院系《京科HEALTH》杂志的主办方。京科银康医院未经黄晓明同意擅自使用其肖像，京科银康医院是直接的受益者，故可以认定京科银康医院的行为侵犯了黄晓明的肖像权。另，京科银康医院使用黄晓明照片所在页的文章涉及男科诊疗项目，且黄晓明照片上标有检查项目及费用，其行为容易使人将诊疗项目与黄晓明的健康及隐私情况相联系，降低对其的社会评价，从而对黄晓明的名誉造成损害，故京科银康医院构成对黄晓明名誉权的侵犯。综上，黄晓明要求京科银康医院停止侵害、赔礼道歉、赔偿经济损失及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具体形式及数额由法院根据京科银康医院的过错程度、侵权杂志的内容、侵权照片的大小、位置及黄晓明的知名度等因素依法予以确定。关于黄晓明主张的维权成本，因缺乏相关证据，法院不予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于2015年7月判决：一、北京京科银康医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将使用黄晓明照片的《京科HEALTH》杂志全部收回并销毁；二、北京京科银康医院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全国发行的报纸上刊登对擅自使用黄晓明肖像一事赔礼道歉的声明，致歉内容由法院审核，如北京京科银康医院逾期未履行上述义务，法院将在全国范围内公开出版发行的报刊上登载判决书主要内容，费用由北京京科银康医院负担；三、北京京科银康医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黄晓明经济损失七万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五千元；四、驳回黄晓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判决后，京科银康医院不服，上诉至本院称：《京科HEALTH》侵权页面上所附我方经营的医疗服务项目、医院名、QQ咨询、联系电话及地址等信息，具有明显的商业广告性质，但该联系电话已停止服务，QQ号为个人空间，联系地址未注明单位的门牌号码；我院从建院就以治疗皮肤病为技术特色，从未开展包皮手术等外科治疗，不可能开展推广包皮手术的商业行为；故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黄晓明的全部诉讼请求。黄晓明同意原判。
经审理查明：黄晓明系我国国内知名演员，京科银康医院系依法成立的企业法人。
《京科HEALTH》杂志第30页刊登文章《脱掉“皮衣”重塑男人自信》，并使用了一张黄晓明的照片作为配图，且在该照片上标有“包皮手术费60元”，该照片右侧标有京科银康医院专家提醒包皮切割手术的注意事项和包皮过长治疗先进技术推介，该页右上角标注“北京京科”，该页下方标注“院址：北京市丰台区南三环夏家胡同万年花城售楼处旁，男科热线010-57235869，QQ1165668832”。该杂志刊登了京科银康医院的名称、电话及地址，并且对京科银康医院的一些诊疗业务做了介绍和宣传。
京科银康医院不认可该杂志上刊登的电话、地址等联系方式，但认可其经营地址在北京市丰台区南三环夏家胡同附近。
上述事实，有《京科HEALTH》杂志、图片网页打印件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京科银康医院虽不认可《京科HEALTH》杂志系其发行，但该杂志多处标注其医院名称，且京科银康医院认可其经营地址在北京市丰台区南三环夏家胡同附近，京科银康医院亦未提供有效的反驳证据证明《京科HEALTH》杂志系第三人所发行，故本院认定京科银康医院系《京科HEALTH》杂志的主办方。
公民依法享有肖像权，未经本人同意，不得以营利为目的使用公民的肖像。公民肖像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赔偿损失。京科银康医院未经黄晓明同意使用其肖像进行宣传，其行为侵害了黄晓明的肖像权，应承担该侵权行为造成的不利后果。原审法院根据京科银康医院的过错程度、侵权杂志的内容、侵权照片的大小、位置及黄晓明的知名度等因素依法予以确定，并无不妥，应予维持。
综上，京科银康医院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483元，由黄晓明负担211元（已交纳），由北京京科银康医院负担272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至原审法院）；二审案件受理费550元，由北京京科银康医院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明磊
代理审判员 刘永民
代理审判员 王军华
二〇一五年十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张晓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