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73民终10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畅悦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太平镇广从北路483号动漫城南路3313号自编1305房，组织机构代码560219350。法定代表人：王炜。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小燕，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玩家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龙城街道中心城鸿基花园3栋B2316，组织机构代码568548968。法定代表人：陈如鑫，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辉旋,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畅悦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畅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玩家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玩家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6）粤0104民初97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畅悦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6）粤0104民初9704号民事判决，驳回玩家公司的诉讼请求;2、玩家公司承担本案一审和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查明事实不清。涉案图片权属有争议，玩家公司对涉案图片无著作权，无权起诉。玩家公司提供的证据有重大瑕疵，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1、玩家公司并无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涉案图片由摄影师“陈如鑫”拍摄，亦无法证明拍摄委托书的真实性，因而委托书并不具有任何的法律效力。2、玩家公司提供的底片和正片均无玩家公司的署名或者任何标识，不能证明玩家公司享有涉案图片的著作权。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畅悦公司符合《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第22条规定的免责条件。1、畅悦公司未在网站首页或主要页面对涉案图片主动推荐，也未在涉案图片上插播广告或收取任何经济利益。2、畅悦公司网站上明确标明了“联系我们”等，已经明确公开了玩家公司的联系方式,但玩家公司在发现涉嫌侵权信息后绕开了法律规定的版权通知的保护途径，从未向畅悦公司网站发出通知。畅悦公司在收到诉讼材料时已经移除了涉嫌侵权信息，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如有损失，玩家公司应当自行承担。三、一审判决确定的赔偿金额过高。1、玩家公司未提供足够证据证明畅悦公司侵权，畅悦公司对涉案图片并无侵权行为，已经尽到了网络服务提供者应尽的义务，依法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2、玩家公司不能证明因涉案图片出现在畅悦公司网站而遭受的实际损失，亦无证据证明畅悦公司因此而获利。事实上，畅悦公司并未从中获取任何经济利益。3、本批案件相互之间的场景和人物一样，人物的姿势动作、表情也极度相似，其创作成本极低，经济价值很小，应当认定对玩家公司造成的影响非常小，一审判决并未考虑图片创作成本及经济价值，判决畅悦公司承担的赔偿数额过高。玩家公司未答辩。玩家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畅悦公司立即停止侵犯玩家公司对涉案摄影作品享有的著作权；2、畅悦公司赔偿玩家公司经济损失和维权支出共计5000元；3、畅悦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关于涉案摄影作品的著作权利问题。2013年10月26日，摄影师陈如鑫出具《拍摄委托书》，确认同意接受玩家公司委托，为模特进行拍摄BNS(Blade&Soul)游戏《南素柔》主题照片和视频，并且不可撤销地同意本次主题拍摄的所有图片（包括一切底片、后期创作正片）的所有权利都归属于玩家公司。玩家公司称摄影师陈如鑫系其法定代表人，并确认系参考Blade&Soul游戏中人物形象的着装、发型拍摄了涉案摄影作品。玩家公司提交的《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载明：“文件名称：南素柔.zip，申请人深圳市玩家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申请时间2014年5月26日11时28分37秒，数字指纹：5516FEB7D323CA37262CEB5701C6E1DAE9076D5F，文件说明本组图片为BNSCOS摄影作品—‘南素柔’，已申请TSA可信时间戳数字版权保护，其著作权归属于深圳市玩家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所有，未经授权，不得使用。”玩家公司提交的经可信时间戳认证的“南素柔TSA”电子文档内有文件名为“南素柔8596D”的摄影图片，内容为：一位女模特身着南素柔游戏角色服装，扮演游戏角色形象。图片的左上角有“2014玩家世界杯”字样，右下方显示“南素柔”字样。另玩家公司提交的“南素柔TSA”电子文档内存储有在同一地点、同一时间，同一模特身穿同一服装连续拍摄的多幅摄影图片。二、关于涉案侵权问题。广东省深圳市深圳公证处于2014年7月14日出具的(2014)深证字第95370号《公证书》证实：畅悦公司经营的游戏通网站（网站首页网址：www.yzz.cn）上存在标题为“剑灵玩具俱乐部COSPLAY：绝世佳人南素柔”的图片，该图片下方标有“叶子猪游戏网www.yzz.cn”等字样。玩家公司主张该图为涉案被控侵权图片（公证书附件五第15页）。经当庭比对，玩家公司、畅悦公司均确认涉案被控侵权图片与玩家公司主张权利的“南素柔8596D”图片内容一致，是同一张图片。畅悦公司确认上述公证书所记载的网址为www.yzz.cn的网站是其主办及经营。三、关于其他事实。玩家公司以畅悦公司侵犯其摄影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为由，就“南素柔”系列作品向一审法院提起25件诉讼案[案号为：（2016）粤0104民初96959719号]。玩家公司主张其为“南素柔”作品维权系列案支付了律师费15000元、公证费2000元，主张在本案中分摊680元。但玩家公司没有提交律师费、公证费支付凭证。庭审中，玩家公司确认畅悦公司已删除涉案网站上的被控侵权图片。以上事实，有玩家公司提交的涉案摄影作品的数码照片光盘、拍摄委托书、(2014)深证字第95370号《公证书》、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等证据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我国著作权法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为作者。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认定权属的证据。本案中，玩家公司提交了可信时间戳认证的摄影图片电子文件、摄影师的拍摄委托书，以及与涉案摄影作品在同一地点、同一时间，相同模特身穿同一服装连续拍摄的多幅摄影图片的数码电子文件，上述证据可以相互印证，构成证据链，在畅悦公司没有提交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玩家公司是涉案摄影作品“南素柔”的合法著作权人，其有权限制他人以盈利为目的使用其作品。畅悦公司未经许可亦未支付报酬，擅自在其经营的游戏通网站上使用了玩家公司享有著作权的涉案摄影作品，侵害了玩家公司对涉案摄影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依法应承担停止侵权及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鉴于玩家公司确认畅悦公司已删除涉案网站上的侵权图片，其要求畅悦公司停止侵权的诉请已实现，故无必要再判令畅悦公司停止侵权。至于赔偿损失的数额。鉴于畅悦公司未就其使用侵权图片合法来源进行举证，本案玩家公司因被侵权遭受的实际损失和畅悦公司因侵权而获得的利益的具体数额均无足够的证据证明，一审法院综合考虑玩家公司作品系参考Blade&Soul游戏中人物形象进行拍摄，独创性较低，畅悦公司经营的游戏通网站知名度不高，规模及影响力均有限，以及玩家公司针对畅悦公司提起批量诉讼进行维权，所支出的维权费用应在该系列案中进行分摊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为800元。玩家公司诉请金额超过一审法院酌定部分，依法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十二）项、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及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畅悦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玩家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800元。二、驳回玩家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受理费50元，由玩家公司负担42元，由畅悦公司负担8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清楚,畅悦公司对此亦无异议,本院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在于:一、玩家公司是否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二、畅悦公司是否可援引《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免责;三、一审法院判定的赔偿金额是否过高。上述争议焦点亦为上诉人在上诉中的主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对畅悦公司的上诉主张进行审查。一、玩家公司是否涉案图片的著作权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玩家公司在一审时提交的涉案作品著作权权属归于玩家公司的证据，已经一审法院审核；玩家公司为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的事实，亦经一审法院依法认定。畅悦公司在二审庭审时，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议，该事实包含涉案作品的著作权归于玩家公司，本院依法对此确认。即使畅悦公司对涉案作品的著作权权属有异议，其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故本院认定玩家公司是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畅悦公司关于涉案作品著作权权属的异议不能成立。二、畅悦公司是否可援引《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免责。适用《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的不承担赔偿责任的前提是网络服务提供者为服务对象提供信息存储空间，供服务对象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提供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而畅悦公司在本案中实施的侵权行为，系直接使用涉案作品，并非为服务对象提供信息存储空间等，故畅悦公司援引该规定主张免责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支持。三、一审法院判定的赔偿金额是否过高。畅悦公司侵害玩家公司涉案作品著作权的事实，已经一审法院查实并认定，本院确认。畅悦公司应当承担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对畅悦公司所应承担赔偿金额，各方当事人均未举证证实，一审法院根据案情，在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独创性、畅悦公司经营网站的知名度及玩家公司为维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等因素后，所确定赔偿金额并无不当，本院认可。综上所述，畅悦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广州畅悦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庄 毅审 判 员  莫伟坚审 判 员  黄彩丽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井 旌书 记 员  古小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