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皖01民终188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合肥市大圩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青年路四公里，组织机构代码14923279-0。
法定代表人：曹守生，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委托代理人：郑飞，公司员工。
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西太华交通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肥东县元疃镇工业聚集区，组织机构代码66949950-1。
法定代表人：黄桂花，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宇汝斌，安徽黄山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合肥市大圩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大圩公司）、安徽西太华交通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太华公司）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安徽省肥东县人民法院（2012）肥东民一初字第001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大圩公司一审诉称：2008年2月18日，原、被告签订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原告承建被告位于肥东县元疃工业聚集区主厂房、综合楼、男生宿舍楼的土建、钢结构及水电安装等工程，合同对工程承包范围、工期、合同价款的计算方法及支付方式等进行了约定；之后，原告完成合同约定工程量和被告要求增加的工程量，工程总价款为3568522元，现该工程验收合格并由被告实际使用；被告仅支付原告952090元，尚欠原告2616432元未付；请求判令被告给付原告工程款2616432元，并自起诉之日起至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庭审中，原告变更请求为被告应给付原告工程款2222025元，计算方式为合同价1073046元＋鉴定价1983574元＋商品砼调价103489元＋钢筋调价14006元-已支付952090元，利息不变。
西太华公司一审辩称：原告未向被告提交竣工验收报告和资料，不是被告拒付工程款，是因为工程未经竣工验收，未结算，按照双方合同约定，工程未经验收结算，被告只支付月进度款，被告实际支付的已超过约定，法院判决时应扣工程质保金。被告在本案安徽百友资产评估司法鉴定所（以下简称百友鉴定中心）鉴定过程中，提出合同约定的项目中原告未做部分，即：综合楼、宿舍楼的塑钢门窗计52518元，综合楼、宿舍楼的楼梯栏杆扶手计6770元，综合楼洗菜除油池计6474元，厂区道路204750元，综合楼、宿舍楼基础回填土计171430元，综合楼、宿舍楼门前砖砌台阶计566元，一个化粪池计18070元，散水计1400元，综合楼、宿舍楼部分门窗未完工油漆计850元，部分甲供材应予扣减，如综合楼、宿舍楼墙、地面陶瓷砖，总计应扣减449850元。后被告确认厂区道路不在双方合同范围内。
一审审理期间，大圩公司申请对其完成的合同约定固定价款以外增加的工程量造价进行鉴定。一审法院院于2012年2月委托百友鉴定中心进行了鉴定。该中心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1#、2#、3#、4#、5#、9#、10#、13#签证工程量造价418712元；2、19#-2、31#签证工程量造价为810655元；3、图纸会审部分、7#、8#、12#、14#、16#、17#、18#、19#、20#、22#、24#、25#、26#、27#、28#、29#、30#、商品混凝土调价、34#签证工程量造价为754207元；1-3项工程造价鉴定金额总计为1983574元。该中心补充说明：双方对部分签证联系单有争议，在鉴定造价中分类统计；在签证审查中，认为无争议的签证单中19#-2单未签具体数量，但费用实际需要发生，其鉴定造价根据实际情况、工程结算等估列；31#单签证手续齐全，但高程标示有瑕疵，对照主厂房施工图纸、实物现状、场区地形图及岩土勘察报告，工程量应实际发生；27#签证单鉴定造价只计列场区道路基础及基层，砼面层未计价；商品混凝土调价签证单只对主厂房地坪、墙体构造柱、压顶砼按商品砼调价。该中心附注：本造价鉴定中商品砼价格调整，未包括主体结构部分砼，计967.196立方米（墙体构造柱除外）；关于合同中变更签证内政策性调整约定，在造价鉴定中未考虑。
百友鉴定中心于同年12月2日作出《关于对西太华新厂区工程造价司法鉴定报告编制的有关说明》，内容为：鉴定意见中列出的三项内容分别是有争议部分、无争议部分、签证有瑕疵部分；本次鉴定的难点是业主与施工单位均未提供施工过程资料，单元、分部等工程验收资料、获监理批准的施工组织设计，施工日志等能说明具体施工情况的资料；增加工程量签证单仅对增加、变更项目特征、参数及部位等进行文字描述，但没有具体的分部分项工程量及费用原始凭证；由于签证的工程量大多属隐蔽工程，鉴定计量仅根据签证单对项目特征、参数及部位的文字描述，以及常规的施工方法、施工工序来进行计量，至于施工单位如何施工等无依据判定，鉴定中只能按施工单位在施工中已按照签证单中说明进行施工并完成来计量；19#-2签证单中说明场区的施工条件特殊性，需增加二次搬运费，监理单位意见“同意按施工合同有关条款办理”，但未提供详细合理费用清单、资料，在报告中仅是估列；关于31#签证的说明，厂房的尺寸126m×24m，厂房的长边按东西向布置，场区的原状地势东高西低，厂房西山墙位置高程约54.20m，东山墙位置高程约58m，地势起伏较大，均为农田，厂房建成后的室内地坪高程约60m，厂房基础的基坑高程与设计地坪高程相比应当是负高程，经地形图、施工图及地勘探点平面位置图标注的高程与现状场区地面高程相比，签证单标示的基础深度标高与实际数字基本一致，只有正负相差，但施工单位是否按照签证完成，未提供具体凭证，鉴定中只能依据签证单标注的图形，按照正常的施工方法、工序进行计量和计价；关于增加造价是否优惠的说明，施工合同价与施工单位的报价存在一定优惠，但合同条款未载明合同外增加的项目造价需优惠，同时施工单位把合同内钢构部分扣除，没有优惠，鉴定造价没有优惠。
西太华公司于2012年12月28日向一审法院申请对原告施工的被告主厂房基础进行钻井取样，以确认该基础的内容，后对其申请的具体项目明确为：1、主厂房独立柱基础地坪以下回填土是否存在灰土垫层。2、主厂房现有周边线2m范围以内是否存在淤泥情况。一审法院委托安徽建工司法鉴定中心（以下简称建工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中心于2013年10月28日向一审法院出具《安徽西太华交通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主厂房部分基础工程质量鉴定报告》，检测结论为：1、厂房地坪下回填土抽检10个测孔中，除3#、5#、9#测孔中发现局部灰土，其余7个测孔内均未发现灰土垫层。2、根据在主厂房周边线2m范围内钻取得岩土芯样外观来看：除5#测孔中有局部为黑色淤泥质土外，其余9个测孔内均未发现淤泥质土。西太华公司以建工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为依据，于2013年12月3日向一审法院申请补充鉴定原、被告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项下主厂房、综合楼、宿舍楼基础工程量及工程造价。一审法院于2014年1月22日委托安徽恒泰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泰公司）对西太华公司主厂房基础工程量造价进行补充鉴定。该鉴定机构于2015年6月26日出具司法鉴定报告，鉴定意见为：西太华公司主厂房基础工程（31#联系单）造价为427762.79元。附注：因现有资料中地质勘查报告有两份，分别为安徽建工司法鉴定中心建筑工程司法检验报告书与合肥斛兵技术工程开发公司岩土工程勘察报告，鉴定方翻阅两份报告，发现两份勘察报告对于联系单中描述的主厂房原土存在600mm厚耕植土有不同鉴定结论，鉴定方认为在工程施工前出具的，也就是合肥斛兵技术工程开发公司岩土工程勘察报告更具备说服力，因安徽建工司法鉴定中心建筑工程司法检验报告书系施工后进行土质取样，鉴定方无法判定后期施工中厂房四周上层耕植土是否已挖除，故本单第一条计入；安徽建工司法鉴定中心对西太华主厂房基础回填土质进行钻孔取样，检测结论中明确表示“厂房地坪下回填土抽检10个测孔中，除3#、5#、9#才测孔中发现局部灰土，其余7个测孔内均未发现灰土垫层”，灰土处于土层上部，且灰土厚度仅为150mm左右，据此可知，虽灰土回填实际发生，但部分回填土为素土，鉴定方依据现有资料无法准确判定基础回填土中灰土工程量，现按照30%面积计取灰土，灰土垫层厚度为150mm；按照实际情况，厂房的基坑高程与设计地坪高程±0.000相比应该是负高程，但31#联系单中图纸所标示高程为正高程，存在一定瑕疵，本次鉴定视作此高程为负高程；对于工程造价优惠，投标报价与合同价之间存在的差额，一般认定为优惠，但合同中未提及相关优惠说明，且施工单位把合同内钢构部分分包于甲方，分包价为报价，没有优惠，考虑公平原则，本次鉴定的31#单不予以计取优惠。
百友鉴定中心于2015年8月24日向本院出具《关于“皖百友（2012）资鉴字第051号鉴定意见书中第19#－2签证”补充鉴定意见的》，鉴定意见为：第19#－2签证单建材二次搬运费补充鉴定金额总计104314.08元。
大圩公司于2015年10月12日提出变更诉讼请求申请并提交西太华公司《证明》一份，申请将利息起算时间变更为2008年11月25日，西太华公司《证明》内容为“宿舍楼、综合楼、主厂房于2008年11月25日未完全竣工，暂时移交我公司使用，未办理竣工验收手续，我公司暂时使用期间，如有安全问题，我公司自行负责。”西太华公司对大圩公司提出此申请的时间及提交此证据的时间提出异议。大圩公司此申请不符合法律对提出变更诉讼请求的期限要求，一审法院对此申请不予准许，对大圩公司逾期提交的证据不予采信。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8年2月18日，大圩公司与西太华公司签订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大圩公司承建西太华公司位于肥东县元疃工业聚集区主厂房、综合楼、男生宿舍楼的土建、钢结构及水电安装工程，合同价款为2523046元，承包人在工程变更确定后14天内，提出变更工程价款的报告，经工程师确定后调整合同价款，否则视为该项变更不涉及合同价款的变更，工程具备竣工验收条件，承包人向发包人提供完整竣工资料及竣工验收报告，合同价款采用固定价格方式确定，（1）采用固定价格合同，合同价款中包括的风险范围：劳务、施工材料、制造、安装、试验、管理、利润、税金、风险金、政策性文件，（2）采用可调价格合同，合同价款调整方法为执行合同通用条款，合同价＋变更签证＋变更签证内政策性调整，（3）采用成本加酬金合同，执行合肥市2000年综合估价表、合肥市1999年装饰定额、2000年安徽省安装定额，主材参照合肥地区建设工程材料2007年12月市场价格信息，发包人要求变更的工程项目，按签证调整价款，发包人按工程形象进度承包人支付该部分工程款的70%，竣工验收合格后付至总额的90%，竣工结算后付至总额的95%，余额5%作为质保金，期满后一周内一次性付清，工程变更按设计、建设、监理单位认可的变更通知实行，竣工验收合格后，一月内办理结算手续，工程量按实结算（固定价＋变更签证价），承包人于竣工后10日提供竣工图；同年5月11日，原告向被告出具承诺，称其自愿将主厂房钢结构部分让出给业主，其同意从合同价款中让出145万元作此工程款，其他按合同执行；西太华公司同意此承诺；大圩公司承建西太华公司工程的合同价即为1073046万元；西太华公司在庭审中称大圩公司未按约交付案涉工程，其于2009年12月才逐步使用案涉工程；大圩公司至今未按合同约定提供完整的竣工资料、竣工验收报告及竣工图；案涉工程至今未能验收；西太华公司应当支付给大圩公司的工程款为合同价1073046元，1#、2#、3#、4#、5#、9#、10#、13#单造价152956元，抽水费用4191.33元，二次搬运费60000元，31#单工程量造价427762.79元，图纸会审部分、7#、8#、12#、14#、16#、17#、18#、19#、20#、22#、24#、25#、26#、27#、28#、29#、30#、商品混凝土调价、34#单签证工程量造价754207元，合计2472163.12元，西太华公司已付大圩公司工程款952090元，西太华公司尚欠大圩公司工程款1520073.12元。
原判认为：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为有效合同；大圩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向西太华公司提交完整的竣工资料、竣工验收报告、竣工图，西太华公司在本案中未提起反诉，西太华公司可另行主张权利；大圩公司已将案涉工程交付给西太华公司使用，大为公司可以主张与西太华公司进行工程款结算；大圩公司要求西太华公司自起诉之日起支付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该院应予支持；大圩公司提出商品砼调价和钢筋调价，鉴定意见均未支持，大圩公司对鉴定意见无异议，该院对大圩公司两个调价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双方未明确约定按比例优惠，且在扣除钢构部分时未考虑优惠，对增加的工程量不能考虑优惠；西太华公司提出扣除合同内未做部分价款，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判决：一、安徽西太华交通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合肥市大圩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给付工程款1520073.12元，并自2011年12月12日起至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向合肥市大圩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利息。二、驳回合肥市大圩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27731元，由合肥市大圩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9251元，安徽西太华交通工程技术有限公司负担18480元；鉴定费112540元，由合肥市大圩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50000元，安徽西太华交通工程技术有限公司负担62540元（合肥市大圩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已向鉴定机构支付鉴定费40000元，安徽西太华交通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已向鉴定机构支付鉴定费72540元，合肥市大圩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应向安徽西太华交通工程技术有限公司支付鉴定费10000元）。
大圩公司上诉称：1、一审判决在认定事实方面存在部分错误，首先，建工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检测报告书及恒泰公司出具的鉴定报告不能作为本案审理依据。其次，一审法院违法扣除了不应扣除的费用。包括：一审法院以2#、3#、4#、5#、9#、10#、13#签证单只有张传桂签字为由，只认可了152956元，违法扣除265756元。对于19#-2、31#签证单所涉鉴定费用，一审法院违法扣除19#-2签证单中二次倒运费44314.08元，31#签证单以恒泰公司的鉴定报告只认定427762.79元，均与客观事实不符。再次，一审法院对应当增加的钢筋价格调整差价14006.81元及商品砼调价103489.972元没有依法增加，请予以增加。2、一审法院在适用法律方面也存在错误。一审判令西太华公司自起诉之日起计算利息系适用法律错误。本公司要求自2008年11月25日（工程移交之日）起计算利息，有充分理由。本公司一审变更诉讼请求时间没有超出法律规定期限，本公司提出西太华公司出具的《证明》足以认定案涉工程于2008年11月25日移交给其使用。综上，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本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由西太华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
西太华公司二审辩称：1、建工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报告属实，能够作为本案的依据，在一审中，双方对基础工程中是否存在开挖、是否使用了二八灰土的事实，原审法院经我方申请，依法委托了建工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鉴定结果反映基础中开外基础时并没有出现淤泥的情况，通过钻孔并没有发现有二八灰土，该鉴定是本案的关联证据。大圩公司认为该鉴定报告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是错误的。2、百友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我方认为不能作为本案的证据使用。该鉴定书存在鉴定意见违反施工合同的约定，以及采用了不具有代表西太华公司授权的张传桂签字的联系单。该鉴定违反了客观公正的鉴定原则，竟然在鉴定意见书中使用暂估价等不确定的文字。我方认为原审法院采用百友鉴定中心的意见书是错误的。3、关于大圩公司认为一审扣除了不该扣除的费用。百友鉴定中心出具的意见中关于1、2、3、4、5、9、10、13号签证单，认定发生签证费用152956元，大圩公司认为发生418712元。我方认为一审法院认可152956元是正确的。这些联系单中，大部分都是大圩公司私自找到张传桂在联系单上签字，而张传桂不代表我公司，没有签字权利。大圩公司认为19-2、31号签证单，百友鉴定中心鉴定共计810655元，一审法院支持了其中二次倒运费6万元，大圩公司认为该部分认定是错误的。我方也认为一审法院对此项判决错误，因为事实上并没有发生二次倒运费。31号签证单其实是一个基础平面图，不属于增加造价。4、一审法院对钢筋调整差价没有支持是正确的。双方在合同中已经约定结算按照固定价和变更签证价为基础，对于商品混凝土调价，一审法院的该项判决没有异议。大圩公司在涉案工程中仅有部分采用商品砼，大部分是人工自拌。5、关于利息计算方面，截止目前，本工程因大圩公司不配合移交竣工资料，导致本工程至今不能办理竣工验收手续。根据双方合同约定以及我公司实际支付工程款数额，能够反映我公司至今已多付了工程款35000多元，因此大圩公司要求我公司支付利息不应得到支持。
西太华公司上诉称：1、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大圩公司起诉时工程没有完工、没有提供验收资料、没有进行综合验收，本公司已按约支付了工程进度款且多付，大圩公司主张的工程变更增加造价2495476元的依据是工程技术联系单，一审法院对此委托司法鉴定，但双方存在众多争议：包括开工、竣工时间，是否完成施工任务、交付房屋，工程联系单作为增加工程证据的真实、合法、关联性是否存在、变更工程新增造价、临时道路是谁修建、雨天抽水是否真实存在、主厂房及综合楼、宿舍楼的基础开挖是否属于增加工程两量、是否存在材料二次运输、增加的工程造价应否优惠等问题。对以上问题一审法院均没有查明。2、一审判决证据不足，大圩公司一审仅就变更工程进行举证，没有履行和完成证明责任。百友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3、一审判决错误，案涉工程总价为1073046元，而变更增加部分为1399177.12元，超出总价。一审法院错误的认定事实、采信证据。大圩公司提供的工程联系单、图纸会审纪要等证据不符合签证单一般形式要件，不符合合同约定的条件。一审按大圩公司提供的2008年4月18日的27#联系单判决本公司承担厂区临时道路修筑费用，又依照2008年6月15日提交的19-2联系单判决本公司承担因厂区临时道路差而导致所有施工材料二次运输费用错误。29#、30#、31#联系单不是工程变更签证，一审法院据此判决本公司承担增加工程造价错误。29#、30#、31#联系单是主厂房、宿舍楼、综合楼基础工程，按照设计要求，基础回填应使用2：8灰土，从总工程款中扣减，但一审法院不仅没有扣减反而判决本公司增加该部分工程款错误。施工用水电应由施工单位承担，如施工时未装表，应按总工程款一定比例计算并扣还。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
大圩公司二审辩称：1、我公司是总承包方，合同约定本工程的计价方式是按实结算，因此存在合同价加变更签证、政策性调整。关于对方提出的商品混凝土问题，在18号签证中已经明确了调差，业主和监理公司已经予以说明，按合同应该予以计入。2、对方提出的工程完成程度，在鉴定报告及一审法院判决中已经做出详细说明，在此不再赘述。3、对方称本工程未完成的依据是本工程没有竣工验收，竣工验收属于行政审批范畴，是对方的责任，对方已经投入使用，应视为我公司完成全部内容。4、对方称百友鉴定中心的鉴定人与我公司人员是亲戚关系，不属实。5、关于对方提出的签证单不符合签证的要件。工程签证的定义在法律中有明确规定，具有签证的法律属性就是签证，因此对方的陈述不能成立。6、对方提出19-2联系单发生的倒运与27号联系单存在冲突。我公司在2008年4月18日就通过27号签证说明现场道路的修建情况，但对方迟迟不予答复，直到2008年11月25日工程完工以后，才对现场临时道路修筑范围予以约定，约定了施工道路长度及宽度，否则道路如何施工。这客观上要求我方在施工过程中要对施工材料进行二次搬运。3号签证中明确说明了关于淤泥等清运，监理单位对此做了明确说明，施工现场差、不具备三通一平条件，为二次搬运提供了事实依据。7、对方称29、30、31号联系单是隐蔽验收记录，不是签证。但根据签证的定义，签证包含了工程联系单等。8、对方针对签证中提到的基础回填采用二八灰土，增加的不合理。我公司认为基础灰土施工是事实，在建工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检测结论中也是检测出有灰土的存在，灰土施工过程，监理施工单位也签证认可，且建工司法鉴定中心抽检本身有局限性，不能代表真实情况。基于以上事实，对方提出的上诉理由不充分，请求法院明断。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大圩公司与西太华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
大圩公司依据上述合同承建了案涉工程，并已施工完毕并交付西太华公司实际使用，虽然案涉工程至今未办理竣工验收手续，但鉴于西太华公司已实际使用案涉工程，大圩公司据此主张应得工程价款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
对于大圩公司主张的增加的工程量及造价的问题，一审法院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及大圩公司、西太华公司的鉴定申请，依法委托了鉴定机构对增加的工程量进行了司法鉴定，一审法院对于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的采纳理由，符合本案客观实际，本院予以确认。大圩公司、西太华公司针对鉴定意见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于法无据，本院均不予采信。
大圩公司在一审变更诉讼请求的时间系在一审法院三次庭审结束以后，一审法院未予准许，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5462元，由大圩公司负担27731元，西太华公司负担2773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勇
审 判 员 马枫蔷
代理审判员 余海兰
二〇一六年七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胡梦云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