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浙杭商终字第128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
。住所地：浙江省诸暨市××街道人民中路××号。
法定代表人：周××。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陈甲、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正××家私××有限公司
。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区萧绍××号。
法定代表人：陈乙。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周×。
上诉人浙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诸×
×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浙江正××家私××有限公司（以下简
称正××公司）定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
院（2012）杭萧商初字第24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
本院于2013年7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
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1年6月10日，赵甲代表诸××公
司与杭某某煌轩餐饮娱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餐饮公司）签订
建设工程施某某同1份，约定诸××公司承包餐饮公司位于杭
州市××楼的杭某某煌轩娱乐ktv装修工程，工程承包某围包
括装修装饰、给排水、电气、暖通、消防工程。2011年7月1日
，诸××公司与餐饮公司签订合同变更书1份，约定双方于2011年6月10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某某同承包某围现调整为消防工
程由诸××公司施工，装饰、给排水、电气、暖通工程由餐饮
公司另行分包给其他装饰专业单位施工。此后，赵甲经手刻制
了新××项目部印某1枚。2011年9月28日，正××公司与浙江
××××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新钻石年代项目部（以下简称新×
×项目部）签订定作合同1份，约定新××项目部向正××公
司定制木饰面、衣柜木饰面、线条、硬包饰面、平板柜门、雕
花板柜门等，承揽价款约50万元，最终按现场实际结算。付款
方式为合同签订之日由新××项目部交付总价款20%的预付款
即10万元，用于备料加工；正××公司按双方约定交货日期分
批送货，货到工地现场新××项目部支付该批货物的50%价款
，安装完成后付到80%，业主开张营业作为竣工验收合格，新
××项目部付到总工程甲的95%，其余5%作为质量保证金到一
年全部付清。2011年11月22日，赵甲以诸××公司杭某某煌轩
娱乐ktv工程丙部名义与正××公司签订补充合同1份，约定了
进户门、衣柜门等的价格。2011年12月6日，赵甲以诸××公
司杭某某煌轩娱乐ktv工程丙部名义又与正××公司签订关于6
号包厢服务台等的补充报价单协议1份。2012年1月3日，赵甲
以诸××公司名义与正××公司签订补充合同1份，约定餐饮
公司的装修木门等总工程甲约130万元余，已预付60万元，诸
××公司要求正××公司在1月18日前完成诸××公司所承包
的工程甲，但正××公司要求完成后在春节前诸××公司必须
再付50万元人工工资。正××公司向诸××公司交付了有关定
作材料。2012年3月5日，赵甲聘请的人员俞某某确认正××公司共提供价值1442691.20元的木饰面、衣柜木饰面、走廊平板
双开防火门、走廊雕花双开防火门、走廊雕花双开防火门上帽
等材料。赵甲已支付600000元，余款842691.20元价款至今未
付。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赵甲曾某某诸××公司与餐饮公司
签订建设工程施某某同，此后，虽然诸××公司与赵甲均认为
该合同进行了变更，诸××公司仅负责消防工程丙，但对于此
变更，诸××公司未提供相应证据已对外进行了公示，以提醒
其他有关公司、人员注意此项变更。此后，正××公司与新×
×项目部签订了定作合同。而且赵甲又多次以诸××公司名义
与正××公司签订补充合同。故正××公司有理由相信赵甲有
权代理诸××公司，该代理行为有效，诸××公司应当承担该
代理行为产生的法律后果。俞某某系赵甲聘请的人员，其在正
××公司提供的结算单上签字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故正××
公司要求诸××公司支付价款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正××公司在审理过程戊自愿放弃部分诉讼请求，系正××公
司对其诉讼权利的处分，原审法院予以准许。诸××公司辩称
从未与正××公司形成过任某某揽合同法律关系与原审法院经
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原审法院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
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三条之规定，判决：诸××公
司支付正××公司价款842691.20元，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
付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
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226元，由诸××公司负担。
宣判后诸××公司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
提起上诉称：一、一审判决未客观、全面表述真实情况，对证
据是否采纳及采纳的理由亦未进行阐明。一审中，诸××公司
所提交的相关证据可以证明杭某某煌轩娱乐ktv内装工程的装
修单位为杭州万圣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而非诸××公司；赵甲
在调查笔录中否认了正××公司提交的2011年9月28日的定作
合同上的签字“赵乙”为其所签署；正××公司已收款项是由
赵甲支付，诸××公司未向正××公司支付过任何款项。原审
法院对以上事实均未认定，也未按相关规定对证据进行认证。
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本案基本事实情况。1、
诸××公司与餐饮公司签订及履行合同情况的事实：（1）201
1年6月10日诸××公司与餐饮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某某同》
，赵甲为合同签订的委托代理人。后餐饮公司为少交税，变更
诸××公司承接的工程范围，诸××公司只承担消防工程。（
2）2011年7月1日，诸××公司与餐饮公司签订《合同变更书
》，明确除消防工程外的项目由餐饮公司另行分包给其他装饰
专业单位施工，2011年6月10日签订的合同作废。（3）2011年
7月20日，诸××公司与餐饮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某某同》
，约定承包某围为杭某某煌轩娱乐ktv的火灾报警系统、消火
栓系统、喷淋系统、防排烟系统。（4）2011年12月12日，诸
××公司完成的消防工程乙过验收。（5）“浙江××××建
设集团有限公司新钻石年代项目部”章系赵甲私自刻制，诸×
×公司仅向项目部提供过“浙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非经济合同章某某悦煌轩娱乐ktv工程丙部技术资料专用章”一
枚。（6）2012年4月20日，餐饮公司整体工程乙过消防验收。
根据消防验收报告内容，其中消防工程由诸××公司完成，装
修工程由杭州万圣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完成。2、正××公司提
供的证据反映的情况：（1）2011年9月28日签订《定作合同》
，甲方处盖章是“浙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新钻石年代
项目部”，签名是“赵乙”。后赵甲证实“新钻石年代项目部
”章是其私自刻制，而合同中的“赵乙”签名也不是他本人签
名。（2）2011年11月22日，《杭某某煌轩餐饮娱乐有限公司
（ktv固装）补充合同》（实为报价单）上有赵甲签名并加盖
“浙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非经济合同章某某悦煌轩娱
乐ktv工程丙部技术资料专用章”。后赵乙证实之所以加盖“
非经济合同章某某悦煌轩娱乐ktv工程丙部技术资料专用章”
是因为正××公司一定要盖章，其本人签字不行。（3）2011
年12月6日，《杭某某煌轩餐饮娱乐有限公司（ktv固装）补充
报价》上有赵甲签名加盖了“浙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
非经济合同章某某悦煌轩娱乐ktv工程丙部技术资料专用章”
。原因同上。（4）2012年1月3日，《杭某某煌轩餐饮娱乐有
限公司（ktv固装）补充合同》有“赵甲”签名。（5）2013年
3月5日，杭州涌金广场新钻石年代ktv总结算汇及清单中仅有
“俞某某”签字。（二）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之处。1、一
审判决书对案件同一证据的采信作出了仅对正××公司有利的
认定，而否定了对诸××公司有利的客观事实。（1）原审法
院认定赵甲的调查笔录、赵甲曾某某诸××公司与餐饮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某某同、俞某某与赵甲之间的关系及赵甲在正×
×公司提供的补充合同上的签字等，正××公司提供的证据与
当事人的陈某能相互印证；但认定赵甲所称的诸××公司与餐
饮公司签订补充合同后诸××公司的施工范围及赵甲刻制了“
新××项目部”印某等，仅在诸××公司与赵甲之间发生效力
，对其他第三方不具有约束某。部分认定与事实不符。首先，
诸××公司与餐饮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某某同与正××公司提
供的任一证据并无相互印证，无证据证明正××公司知道赵甲
曾作为委托代理人与餐饮公司签订过建设工程施某某同。其次
，赵甲所称的诸××公司与餐饮公司签订补充合同后诸××公
司的施工范围一事，合同变更书、诸××公司提交的2011年7
月20日签订的施某某同及消防工程验收报告已充分证明了诸×
×公司承包某围发生变更的事实。而赵甲承认的私自刻制“新
××项目部”印某一事，也与诸××公司提交的赵甲的检讨书
内容一致。赵甲并非诸××公司员工，与诸××公司之间系独
立法律关系。所以，一审法院不应以赵甲陈某的合同变更及私
自刻制“新××项目部”印某一事对其他第三方不具有约束某
为由而否定赵甲所陈某的这一对诸××公司有利的事实。何况
，该两项事实本身就无须对第三方某某是本案正××公司有约
束某。2、一审判决未依法以当事人提供的证据认定相关事实
。为证明诸××公司承包的工程范围，诸××公司提交了施某
某同、单位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建筑工程竣工消防验收报告，
再加上原审法院向赵甲调查时赵甲的陈某及诸××公司与餐饮
公司签订的变更合同书，都充分证明了诸××公司承包的仅为消防工程，没有装饰装修工程。同时，无证据证明诸××公司
与餐饮公司之间除消防工程以外还有其他施工内容。3、一审
判决陈某、认定的事实与客观事实不符。（1）“新××项目
部印某”并非简单地由赵甲“经手刻制”，而是赵甲“私自刻
制”。原审判决相关认定与事实不符。（2）2011年11月22日
、2011年12月6日的补充合同中仅盖有“浙江诸乙设建设集团
有限公司乙经济合同章某某悦煌轩娱乐ktv工程丙部技术资料
专用章”，故不存在以项目部名义签订合同。2012年1月3日的
补充合同中仅有“赵甲”签名，故不存在以诸××公司名义签
订合同。原审法院相关认定与事实不符。三、一审判决书适用
法律错误，赵甲依法并不构成对诸××公司的表见代理，其行
为后果不应由诸××公司承担。1、诸××公司和餐饮公司变
更承包某围时间为2011年7月1日，而正××公司和赵甲签订合
同的时间是2011年9月，合同变更时正××公司尚未和赵甲订
立合同，正××公司不属于“有关公司、人员”，诸××公司
无从通知正××公司。2、不论是赵甲客观上是否形成具有代
表权的表象，还是正××公司主观上是否是善意且无过失，结
论都是赵甲的行为依法不构成对诸××公司的表见代理。综上
，请求判决撤销原判，驳回正××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并承
担案件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
正××公司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1、诸
××公司认为该印某是赵甲私自刻制的，诸××公司的说法与
事实不符：（1）诸××公司于2011年6月10日与餐饮公司签订
《建筑工程施某某同》，该施某某同第三条对工程承包某围进行了明某某定。赵甲为施某某同签订的委托代理人，也是诸×
×公司任命的工程实际负责人。赵甲当时作为项目部的负责人
完全有条件有资格合法刻制项目部印某，没有必要私刻印某。
（2）诸××公司在2012年1月18日收到赵甲的检讨没有及时报
警，也没有及时通知正××公司等合同相对方也说明赵甲私刻
项目部印某的说法不足为信。诸××公司作为一个专业的建筑
单位，不追查赵甲利用该印某与其他单位或个人发生业务关系
所造成的后果就让人非常某解。2、诸××公司认为赵甲不存
在以其名义签订合同与事实相悖。正××公司在一审中向法院
提供了三份合同，这三份合同分别是赵甲于2011年11月22日与
正××公司签订的《杭某某煌轩餐饮娱乐有限公司（ktv固装
）补充合同》、同年12月6日与正××公司签订的《杭某某煌
轩餐饮娱乐有限公司（ktv固装）补充报价》、2012年1月3日
与正××公司签订的《杭某某煌轩餐饮娱乐有限公司（ktv固
装）补充合同》，这三份合同中都有赵甲的亲笔签名，诸××
公司对该签名的真实性都是无异议的。2011年11月22日的补充
合同和12月6日的补充报价协议不仅有赵甲的签名还盖有诸×
×公司在杭某某惶轩娱乐ktv工程丙部的技术资料专用章，如
果合同上仅有技术资料专用章而没有赵甲的签名那么对合同的
效力的确有影响，或者说在司法实践中存在一定的争议，但合
同上既然加盖了技术资料专用章就证明了赵甲以项目部名义签
订合同这一点应该是毋庸置疑的。2012年1月3日这份补充合同
虽然仅有赵甲的签名，但是与正××公司相对应的合同主体非
常明确地写明是诸××公司，这就排除了赵甲是以自然人的身份与正××公司签署合同的。因此，以上三份合同充分证明赵
甲是以诸××公司或诸××公司项目部名义与正××公司签订
合同的，一审法院对该项事实的认定正确。3、赵甲曾某某诸
××公司与餐饮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某某同》，此后，诸×
×公司与餐饮公司签订了《合同变更书》，虽然诸××公司与
赵甲均认为《建设工程施某某同》对施工范围进行了变更，诸
××公司仅负责消防工程丙，但是正××公司认为《合同变更
书》内容的真实性存在诸多疑点：（1）《合同变更书》明确
载明2011年6月10日签订的合同作废，如果合同真的作废了，
那为什么赵甲手上的《建设工程施某某同》原件诸××公司不
将其收回。再说，变更后消防工程合同金额为898700元，按照
赵甲在萧山法院调查笔录中陈某，其向诸××公司交2个点的
管某某，那么本案消防工程的管某某不到18000元，而且一审
中诸××公司代理人也陈某诸××公司指派专职工作人员到施
工现场进行监督管理。诸××公司承接这个消防工程高付出低
回报不符合商业操作惯例。（2）施某某同总标的1200万，除
了消防工程898700元，其余工程总量还有1100多万元，如果施
某某同承接主体变更为赵甲，和餐饮公司不与赵甲签订施某某
同则有悖常理。（3）事实真相是餐饮公司为少交税，与诸×
×公司协商只签消防合同，装饰装修、给排水、电气、暖通工
程不签正式合同，系为了规避税收，但这些工程实际仍然是诸
××公司承接。以上事实有赵甲在法院的调查笔录予以印证。
赵甲在调查笔录中还证实了装修、水电、暖气通风工程是他个
人负责、代管的，说明合同的承接主体并没有发生变化，赵甲是职务行为，真正承接装饰装修等工程的主体就是诸××公司
。二、一审判决认定赵甲的行为构成对诸××公司的表见代理
，该认定适用法律正确。根据我国合同法以及最高院对因工程
建设引发的纠纷提出了正确把握法律构成要件、稳妥认定表见
代理行为的意见。其中提出认定表见代理不仅强调合同相对人
的合理注意义务和举证责任，同时还强调应当结合合同缔结地
和履行过程戊的各种因素来综合判断。据此，本案赵甲的行为
完全构成表见代理。1、正××公司在客观上有理由相信赵甲
有代理权。（1）赵甲是杭某某煌轩娱乐ktv工程的实际施工负
责人，其联系正××公司定做木门所披露的身份就是诸××公
司单位的项目部负责人，明确表示木门是诸××公司承建的杭
某某煌轩娱乐ktv装修工程所需，而且与正××公司签订定作
合同盖有新钻石年代项目部的印某，之后签订的三份补充合同
中有两份盖有诸××公司单位的技术资料专用章，并且都有赵
甲的亲笔签名。因此，赵甲能够代表诸××公司的代理人身份
是显而易见的。（2）诸××公司对施工范围有异议，但杭某
某煌轩娱乐ktv工程是其承建的也是不争的事实，在施工现场
这个特定的场合，赵甲有办公场地，项目部负责人的身份也是
公开的，定作的木门正××公司也是依约送往该项目部现场安
装的，因此正××公司当然有理由认为赵甲具有代理权的客观
表象。2、正××公司主观上是善意且无过失的。（1）赵甲与
正××公司在整个交易过程戊披露的身份就是诸××公司在杭
某某煌轩娱乐ktv工程的负责人并且在施工现场设置了项目部
的办公室，在施工现场没有任何人质疑赵甲的这个职务身份，特别是诸××公司派驻施工现场的管理人员也没有对正××公
司予以说明。在双方签订合同时，赵甲手上既有新钻石年代项
目部的印某又有技术资料专用章，按照建筑行业的通常要求，
正××公司已经尽到了审慎注意义务，诸××公司要求正××
公司对相关事实进行调查核实过于苛求。（2）装修工程另有
其他单位完成，与其承建的消防工程无任何关系，但是正××
公司已提供证据证明赵甲以诸××公司的名义与正××公司签
订定作合同，双方存在定作合同法律关系，正××公司并没有
和其他单位发生业务往来或者说存在其他法律关系。即使诸×
×公司实际承建的是消防工程，对赵甲超出工程范围与正××
公司签订的合同所产生的法律后果也应由诸××公司承担，诸
××公司监管失职具有重大过错，这个过错是不能强加于正×
×公司。（3）即使诸××公司与餐饮公司签订了《合同变更
书》是双方某实意思表示，是合法有效的，诸××公司也有义
务通知正××公司。诸××公司没有及时通知正××公司，未
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赵甲代表诸××公司与餐饮公司签订《
建设工程施某某同》，因此赵甲正是基于此份合同才与正××
公司发生业务关系，并披露自己的身份就是诸××公司的杭某
某煌轩娱乐ktv项目部工程的负责人。诸××公司与餐饮公司
对工程范围进行变更，但正××公司不是该《合同变更书》的
合同相对人，无法知晓《合同变更书》的客观存在。因此诸×
×公司对于此变更，应对外进行公示，以提醒其他公司、人员
注意此项变更。正××公司已提供证据证明赵甲是根据《建设
工程施某某同》对外披露自己是诸××公司项目部负责人的职务身份，合同发生变更诸××公司的通知义务就是由此所派生
的。变更了《建设工程施某某同》的合同内容，但是诸××公
司未提供相应证据外进行了公示，以提醒其他公司、人员注意
此项变更。诸××公司对项目部负责人赵甲存在监管失职的重
大过失。基于以上理由，诸××公司存在明显的过错，正××
公司主观上善意且无过失。三、一审判决对证据采信规则的运
用并无不妥。一审法院根据双方提供证据审查认定其证据能力
上的可采性、证据力的大小与强弱并决定是否采信以及如何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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