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黔04刑终145号
原公诉机关贵州省镇宁布依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伍国辉，男，1950年11月6日出生，户籍所在地贵州省镇宁自治县。曾因犯贪污罪、受贿罪于1998年10月23日被镇宁自治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2014年8月2日又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8日被逮捕，2016年3月30日被镇宁自治县人民检察院存疑不起诉并予以释放，同日镇宁自治县公安局对该案重新侦查，依法对其监视居住。2016年5月23日取保候审。现在家。
辩护人朱泽明，贵州黔策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梁毅，贵州黔策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游志钦，男，1986年6月15日出生，户籍所在地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4年8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8日被逮捕，2016年3月30日被镇宁自治县人民检察院存疑不起诉并予以释放，同日镇宁自治县公安局对该案重新侦查，依法对其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16年5月19日取保候审。现在家。
辩护人王琴，贵州蕴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刘钢，贵州蕴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贵州省镇宁布依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审理镇宁布依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游志钦、伍国辉犯诈骗罪一案，于2016年8月10日作出（2016）黔0423刑初6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游志钦服判，原审被告人伍国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2016年9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1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安顺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丹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伍国辉及其辩护人朱泽明、梁毅，原审被告人游志钦及其辩护人刘钢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镇宁现代医院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镇宁现代医院）于2012年6月21日在镇宁自治县工商局注册成立，公司属有限公司，股东游某某、陈某某，法定代表人为游某某。2012年8月、2013年6月镇宁现代医院与镇宁自治县新型农村合作医疗管理中心签订了定点医疗机构服务协议。在2012年7月至2014年4月期间，镇宁现代医院在履行新型农村合作医疗定点医疗机构管理、服务协议过程中，为套取农合资金，时任镇宁现代医院管理人员兼出纳的被告人游志钦、业务副院长被告人伍国辉安排、授意镇宁现代医院医生及工作人员通过采取虚增患者住院天数、虚构病种伪造病人报销的病案资料、伪造B超、伪造阴道镜检查报告、虚列检查治疗项目等手段，骗取镇宁自治县新型农村合作医疗补偿款共计42625.66元。
同时查明，镇宁现代医院在对病人分泌物进行衣原体检验项目过程中，未对标本进行衣原体培养，该院在向镇宁自治县农合办报销该检验项目费用时，虚增衣原体培养费用，从中骗取1592例检验费用差价共计35820元。
原判据以认定上述事实并经原审庭审逐项举证、质证的证据有：贵州省医疗服务价格（试行）、镇宁县住院补偿结算汇总清单、调取证据通知书、住院补偿结算清单、镇宁自治县农合办报销流水清单、拨付凭证、镇宁自治县公安局网络安全保卫大队电子数据检查报告、情况说明、资金往来结算收据、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镇宁现代医院工资表照片、镇宁自治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关于派遣医务工作人员协助侦办案件的复函、协助工作的医务人员资质证明、《病案资料》技术审核情况表、现代医院核查情况统计表、搜查笔录及扣押物品、文件清单、病历材料、衣原体培养项目使用情况统计表、现代医院患者培养药敏报告单、妇科医生汪某某、吴某、外科医生杨某、妇科治疗室医生助理胡某、李某某、检验室阙某某、薛某、农合办办公室人员肖某某、曾某某、游某某1、医院行政副院长陈某某1、后勤游某某2、游某某3、行政人员潘某、会计黄某某、郭某某、B超室护士韦某、检验室主任薛某、周某某等33名患者证言、被告人游志钦、伍国辉供述、人员基本信息、抓获经过、刑事判决书等。
原审认为，镇宁现代医院与镇宁自治县新型农村合作医疗管理委员会办公室签订了定点医疗机构管理、服务协议后，在履行管理、服务协议过程中，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增患者住院天数、虚构病种伪造病人报销病案资料、伪造B超等手段骗取镇宁自治县农合报销资金42625.66元，虚增衣原体培养费用，从1592例检验费用中骗取差价35820元，诈骗金额共计78445.66元。被告人游志钦系镇宁现代医院管理人员兼出纳，负责管理该院的各项事务，属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应对镇宁现代医院骗取镇宁自治县农合报销资金78445.66元负责，属数额较大；被告人伍国辉系该院业务副院长，负责该院业务、病历审查、医疗安全工作，属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应对镇宁现代医院骗取镇宁自治县农合报销资金78445.66元负责，属数额较大；被告人游志钦、伍国辉的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游志钦、伍国辉犯诈骗罪，因该诈骗行为系镇宁现代医院在履行管理、服务协议过程中，为套取农合资金，相关医务人员采取虚假手段骗取镇宁自治县农合报销资金，所骗资金归医院所有，不属被告人游志钦、伍国辉个人占有，应定性为合同诈骗罪，属单位犯罪，故公诉机关指控罪名不当，应予更改。被告人游志钦的辩护人提出本案系单位犯罪，属合同诈骗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提出指控犯罪金额无法确定，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游志钦无罪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伍国辉系镇宁现代医院管理者有证人汪某某、吴某、陈某某1、韦某、薛某证言，被告人游志钦供述等证据证实，被告人伍国辉称其不是医院管理者的辩解，与查明事实不相符，不予采纳。被告人伍国辉具有犯罪前科，可从严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第二百三十一条、第七十二条之规定，判决：1、被告人游志钦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2、被告人伍国辉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伍国辉以本案属单位犯罪，其不具有主体资格，不属于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不存在非法占有的故意，也未指示或授意他人参与镇宁现代医院合同诈骗案为由提出上诉。庭审中，上诉人伍国辉辩称其虽系业务副院长，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但不应该承担主要责任，请求从轻或减轻处罚。其辩护人对定性不持异议，提出伍国辉虽系业务副院长，但未安排或参与合同诈骗，也未获益，只是未能认真履行职责，在本案中起次要作用、辅助作用，系从犯；当庭认罪，有悔罪表现，主观恶性不大；伍国辉已年满66周岁，可从轻或减轻处罚，建议对其单处罚金，或从轻或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游志钦对一审判决不持异议。其辩护人认为，本案历时太久，占用大量资源，建议尽快裁决，维持原判对游志钦的判决。出庭检察员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建议维持原判。
经审理认为，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游志钦在任镇宁现代医院管理人员、上诉人伍国辉任业务副院长期间，该医院在履行新型农村合作医疗定点医疗机构管理、服务协议过程中，主使该院医生及工作人员通过采取虚增患者住院天数、虚构病种伪造病人报销的病案资料、伪造B超、伪造阴道镜检查报告、虚列检查治疗项目等手段，骗取镇宁自治县新型农村合作医疗补偿款共计42625.66元；虚增衣原体培养费用，从中骗取1592例检验费用差价共计35820元的事实清楚。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伍国辉、原审被告人游志钦均未提供新的证据，二审依据原判均经原审举证、质证的证据确认前述事实。
对于上诉人伍国辉所提及其辩护人所提伍国辉在本案中起次要作用、辅助作用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单位犯罪案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是否区分主犯、从犯问题的批复》，经审理认为，刑法区分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实际上已经区分了其各自的责任范围。本案系镇宁现代医院内部成员为了医院的利益实施的单位犯罪，应对参与实施的直接责任人员均以各自所起作用判处刑罚，故不再区分主、从犯。
本院认为，镇宁现代医院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履行新型农村合作医疗定点医疗机构服务协议过程中，采取虚增患者住院天数、虚构病种伪造病人报销病案资料、伪造B超等手段骗取镇宁自治县农合报销资金42625.66元，同时采取虚增衣原体培养费用的方式骗取1592例检验费用差价35820元，诈骗金额共计78445.66元。原审被告人游志钦作为镇宁现代医院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应对镇宁现代医院骗取镇宁自治县农合报销资金78445.66元负责；上诉人伍国辉作为该院业务副院长，属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亦应对镇宁现代医院骗取镇宁自治县农合报销资金78445.66元负责。二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合同诈骗罪。伍国辉虽在二审当庭认罪，但其具有犯罪前科，主观恶性较大，应酌情从重处罚，原判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七个月并无不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杨 波
审判员 陈 丽 馨
审判员 董 菲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七日
书记员 余次继（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