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304民初20646-20653号 原告李伟高，男，汉族，1990年11月3日出生，住址河南省宝丰县， 委托代理人孙高旭，男，汉族，1983年9月15日出生，住址河南省宝丰县，系广州野火公共关系咨询有限公司推荐人员。 被告深圳市维真化妆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八卦四路庆安航空大厦1304，组织机构代码77985162-5。 法定代表人樊辉宇，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饶庆松，北京市大成（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李伟高诉被告深圳市维真化妆品有限公司、佛山市南海屈臣氏个人用品商店有限公司、佛山市南海屈臣氏个人用品商店有限公司星沙通程广场分店产品责任纠纷八案，本院于2016年8月9日立案受理后，原告于2016年10月14日撤回对被告佛山市南海屈臣氏个人用品商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佛山南海屈臣氏）、佛山市南海屈臣氏个人用品商店有限公司星沙通程广场分店（以下简称佛山南海屈臣氏星沙店）的起诉，本院依法予以准许，并于2016年10月19日作出了民事裁定书。后被告深圳市维真化妆品有限公司在答辩期间内提出管辖权异议，认为被告主要办事机构所在地位于上海市黄浦区，请求将本案移送至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管辖，本院于2016年10月28日作出民事裁定书，依法驳回被告的管辖权异议申请。该民事裁定书生效后，本院依法由审判员周显榕、人民陪审员李宏新、张艳荣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6年11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孙高旭、被告委托代理人饶庆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2014年9月10日，原告在佛山南海屈臣氏星沙店购买了由被告生产的魔法医生系列产品（具体产品名称、条码、数量、价格详见附表）。原告购买涉案产品后，在使用过程中发现涉案产品在其包装上存在使用疗效性宣传、虚假宣传的欺骗消费者行为，误导了原告做出购买决定，是属于欺诈消费者的行为。涉案产品外包装使用了“仙草灵芝”、“帝王”、“长生不老”、“仙药”等封建迷信词意；“提升肌肤耐受性”、“被医学领域作为药材使用”、“促进循环”、“改善浮肿”、“加速代谢”等医疗用语，暗示化妆品具有治疗作用，属于虚假宣传。被告的行为违反了《化妆品广告管理办法》第三条、第八条和《化妆品卫生监督条例》第十二条、十三条、第十四条等规定。为维护消费者合法权益，请求法院判令被告：1、退还原告的货款并三倍赔偿（具体金额详见附表）；2、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及退货邮费。庭审过程中，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要求被告赔偿原告交通费447元。 被告答辩称，一、原告不具备起诉主体资格。首先，根据原告提交的由佛山南海屈臣氏星沙店开具的日用品发票，发票抬头并非原告本人姓名，亦没有原告的银行转账记录。按照一般交易习惯，八千多的金额不是小数，通常会采用银行刷卡支付；原告也没有把所购买的化妆品作为证据提交，从这些点上来看不能排除原告通过其他人到相应的商场收集电脑小票开具发票之后进行恶意诉讼的可能。另外在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2014）雨民初字第04825号民事判决书中，查明原告分别于2014年9月4日、6日、14日在长沙屈臣氏购买了价值为17875元的被告生产的货品；而本案中涉案产品购买时间为2014年9月10日，购买地点为佛山巿。从时间上推算，原告是6日在长沙购买产品之后又去了佛山购买，14日又到长沙购买。因为不能排除原告可能进行收集小票开具发票进行恶意诉讼的可能，原告应该对于往返两地的交通票据进行举证。从原告提交的证据来看，完全不能认定是由原告自己购买了本案产品，并非享有诉讼权利的适格主体，法院应当驳回其起诉。二、就算原告补充了相关证据证明自己具备诉讼主体资格，但其也不具备《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上面规定的“消费者”主体地位。《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条规定：“消费者为生活消费需要购买使用商品或者接受服务，其权益受本法保护。”原告多次购买自认为有宣传瑕疵的化妆品，后起诉生产者与销售者，当尝到甜头后又挑选有类似宣传表述的化妆品进行反复购买，起诉索赔牟利，可在中国裁判文书网查到上百起相似案例。（2014）雨民初字第04825号民事判决书查明，原告于2014年9月4日、6日、14日在长沙屈臣氏公司大量购买了与本案完全重合的化妆品，起诉被告虚假宣传；本系列原告在深圳起诉的案件中，案号为(2016）粤0304民初20660-20667的案件将于11月24日开庭，其中原告购买的产品完全与本案重复。原告并不是法律意义上的消费者，涉诉产品适用群体为女性，原告为男性，其购买产品不是为生活消费需要，而是为打官司来非法获利，其购买产品后并未进行使用消费，不应适用消费者权益保护法。《国务院法制办公室关于公布〈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实施条例（送审稿）〉公开征求意见的通知》第二条规定：“消费者为生活消费需要而购买、使用商品或者接受服务，其权益受本条例保护。但自然人、法人或其他组织以牟利为目的购买、使用商品或接受服务的，不适用本条例。”三、被告不存在欺诈行为，原告无权要求被告承担退款与三倍赔偿责任。（一）依照以下事实，可以认定原告的购买行为在主观上绝对不可能受到诱导。(2014)雨民初字第04825号民事判决书查明，原告于2014年9月4日、6日、14日在长沙屈臣氏公司大量购买了与本案完全重合的化妆品，起诉被告虚假宣传；本系列原告在深圳起诉的案件中，案号为粤03**民初20660-20667的案件将于11月24日开庭，其中原告购买的产品完全与本案重复。原告认为被告产品存在虚假宣传，却高频率地多次购买，从其主观上可以判定其不可能被误导从而进行购买。根据《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关于消费者权益纠纷案件的裁判指引》第十条，消费者曾以其购买的商品或者接受的服务存在瑕疵为由向经营者提出赔偿请求，该消费者又再次购买相同商品或者接受相同服务并再次向经营者提出赔偿请求的，视为消费者在再次购买商品或者接受服务前已经知道该商品或者服务存在瑕疵。（二）被告涉案产品具有备案登记凭证和质量检验报告，产品质量无瑕疵，且包装符合备案要求。涉案产品均由深圳市计量质量检测研究院出具检验报告，产品质量包括感官指标、理化指标、有毒物质限量指标、微生物指标、卫生指标各项指标检测结果均为合格。涉案产品均向广东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申请了备案登记，且获得了《国产非特殊用途化妆品备案登记凭证》。根据备案资料相关要求，产品配方信息应当符合以下要求：“3.除复配原料外，化妆品原料（含复配原料中的各组分）应当按《国际化妆品原料标准中文名称目录》使用标准中文名称。无标准中文名称的，应当使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典》收录的名称、化学名称或植物拉丁学名，不得使用商品名或俗名。”产品既然已经通过备案得到批准，就可以认定产品所使用的产品成分、名称、外包装等均符合备案要求，所用语言是经过相关部门认可的，所用词语均是对产品成分、效果、使用方法的客观表述，并不存在虚假宣传的可能。（三）被告在产品包装中并没有使用医疗术语宣传化妆品的治疗作用。内循环、代谢、耐受性为正常生理反应，加速内循环和代谢、提升耐受性为产品相关成分的特征性疗效，例如提升耐受性为“灵芝”的特征性疗效，此疗效已经收入中国药典，产品所用文字对此成分进行特征介绍，并非对系列产品的特征介绍。根据《化妆品标识管理规定》、《化妆品监督管理条例》、《化妆品命名规定》和《化妆品命名指南》的规定，“加速内循环和代谢、提升耐受性”未被收录在《化妆品命名指南》的禁用语范畴，此类描述不构成疗效性宣传。“灵芝”已收入《已使用化妆品原料名录》为常规化妆品原料，产品未违反命名规则。关于“帝王”、“长生不老”等措辞系对产品开发说明，存在广告的艺术效果，不应构成引人误解或虚假宣传。根据《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关于消费者权益纠纷案件的裁判指引》第六条，食品、酒类、化妆品广告用语是否属于医疗用语或者易与药品混淆的用语，应视其是否会使广告受众产生认为该种产品具有治疗某种（类）疾病的功效的效果而定……。本案中涉案产品的相关描述并不会让广告受众产生产品具有治疗效果的错觉。四、由于涉案产品并非缺陷产品，本案应适用谁主张谁举证的一般原则，由原告对产品不具备所描述的功能及对其造成的损害承担举证责任。涉案产品经深圳市计量质量检测研究院检验，为合格产品，本身不存在质量问题，原告诉称产品包装上有违禁语，存在虚假宣传，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所述的明知食品、药品存在质量问题而仍然购买的情况存在本质区别，本案不应适用该条规定，该规定的特定的适用范围为食品、药品、保健品、化妆品等特定商品确实存在质量问题。在类似案例的相关审理意见中，曾经由江平、梁书文、杨立新、尹田、李显冬等五位法学专家联合署名出具的《刘春生诉章华公司产品责任纠纷系列案件法律意见书》，论证了若产品质量良好，仅在宣传上存在问题不能适用最高法院关于知假买假规定；以及职业打假者不应具备法定的消费者身份。本案定性为产品责任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事案件案由规定理解与适用》（2011年修订版），产品责任又称产品侵权责任，是指产品的生产者、销售者因生产、销售缺陷产品致使他人遭受人身伤害、财产损失，或者有使他人遭受人身伤害和财产损失的危险的，应当承担的侵权责任。原告要求赔偿损失，需要证明产品存在缺陷，造成其人身伤害或财产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规定，原告向食品生产者、销售者主张侵权责任，其应举证证明其食用诉争食品后受到损害、并提供初步证据证明其所受损害与食用食品具有因果关系。本案中，原告没有使用涉案产品的相关证据，更没有因此受到损害的证据。原告亦未能对产品不具备所描述的功效及对其造成的损失举证，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2014年9月10日，原告向被告佛山市南海屈臣氏个人用品商店有限公司星沙通程广场分店购买了由被告生产的涉案产品（具体产品名称、条码、数量、价格详见附表）。涉案产品在其包装上标注“肌肤美丽的根本，取决于健康度和抵抗力。当肌体脆弱，抵抗力不足，便难以抵御外界侵蚀，引起干燥、脱皮、泛红等敏感现象。Dr.magic从源远流长的养生之道获取灵感，荟萃‘仙草’灵芝、冬虫夏草、松茸、银耳等综合菇菌，配合洋甘菊成分，舒缓敏感不适，重建及巩固肌肤屏障功能，更强化肌底结构及调理肤质，提升肌肤耐受性，令肌肤重获健康活力”、“生长在高山峻岭之上的灵芝，集天地之灵气，历来被古代帝王视为长生不老之仙药，素有‘仙草’之美誉，经现代科研证实，灵芝对增强人体健康机能有显著功效，并可延缓衰老，被医学领域作为药材使用”、“透明质酸及维生素A、C，持久润泽，促进循环，一并改善黑眼圈、眼袋、浮肿等老化现象，重塑青春明眸”;在外包装“植物成分和美肌功效”一栏中有“灵芝、冬虫夏草……强健肤质、提高耐受性、对抗氧化和衰老”、“透明质酸……锁水保湿、舒缓眼部眼袋、浮肿、延缓老化”、“维生素A、C……强韧眼部肌肤、促进循环、淡化细纹、明亮肤色”等宣传用语。原告认为上述宣传用语存在虚假、夸大宣传，且利用医疗术语、封建迷信语等虚假宣传治疗作用，误导消费者购买。原告并提交了重庆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九龙坡区分局于2014年10月13日出具给原告的九龙坡食药监函【2014】136号《关于回复李伟高举报屈臣氏重庆杨家坪西城天街店等三家单位所经营“魔法医生”牌化妆品违规情况的函》、盐城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亭湖分局于2014年10月15日向原告出具的《关于对魔法医生和锐度系列化妆品涉嫌包装标识不符合规定举报的回复》、中山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于2014年12月23日向原告出具的《关于对广州屈臣氏个人用品商店有限公司魔法医生系列化妆品投诉的回复》，显示被告生产的上述涉案产品包装及说明书上标有的“非凡”、“仙草”等部分用语违反了《化妆品命名指南》、《化妆品标识管理规定》的规定，并责令销售涉案产品的经营者限期整改。 另查，被告提交了上述涉案产品的检验报告及国产非特殊用途化妆品备案登记，显示涉案产品经深圳市计量质量检测研究院检验合格，并于2013年8月即取得了广东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国产非特殊用途化妆品备案。被告对此不予认可，认为该检验报告与涉案产品属于不同批次，且并未对其外包装用于是否合规进行检验鉴定；被告通过国家食药局官网无法查询到涉案产品的备案信息。 上述事实，除当事人陈诉外，另有原告提交的相应产品实物、购物票据、产品外包装图片等证据及开庭笔录证明。 本院认为，原告在长沙星沙通程广场店购买了被告生产的涉案产品，并开具了发票，被告抗辩称该发票并无原告名称，且原告未能提交刷卡单等证据证明其实际支付了相关款项，原告并非消费者。对此，本院认为，原告有购物小票及发票原件核对，商家开具发票的行为即是对于消费者已经实际购买产品并支付相应对价的确认，被告对其抗辩主张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被告的该项抗辩不予采信。 本案系产品责任纠纷，原告称其基于被告所生产的产品外包装的描述而购买涉案产品，该产品外包装存在虚假宣传，构成欺诈。则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涉案产品包装上的文字是否存在虚假宣传等行为，且足以使人误解而构成欺诈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68条的规定，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可以认定为欺诈行为。本案中，原告称涉案产品外包装上有“帝王”、“长生不老”、“仙药”等用语，属于庸俗、封建、迷信的用语虚假和夸大宣传灵芝的功效作用，让消费者误解其产品质量和性能。“被医学领域作为药材使用”则通过灵芝具有治疗作用，误导消费者以为其产品具有治疗作用，属于虚假宣传。本院认为，灵芝确有部分药用功效，民间对灵芝亦有“仙草”俗称，原告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能够判断上述标签内容系对于产品的广告宣传，并非使用涉案产品即会有“长生不老”的效果，该宣传用语并不足以误导消费者构成欺诈。 原告称涉案产品外包装标注“提升肌肤耐受性”、“促进循环”、“改善浮肿”等内容，属于医疗术语，被告存在疗效性宣传和虚假宣传行为。对此，本院认为，该描述并非药品专业术语，不能直接据此认定涉案商品属于药品，同时，结合上下文，该产品描述应理解为系对于灵芝、冬虫夏草、松茸、银耳等成分的功效所进行的描述，且属于产品外包装的标签标识问题，并未对产品质量问题造成实质性影响，原告未举证证明涉案产品存在质量缺陷，故原告主张被告的行为构成欺诈，依据不足。 原告提交了行政机关对于被告生产的上述涉案产品包装及说明书上部分用语因违反《化妆品命名指南》、《化妆品标识管理规定》的相关规定，责令销售涉案产品的经营者限期整改的回复，用以证明被告销售涉案产品外包装用语不当，构成欺诈。对此，本院认为，行政行为与民事法律行为系不同的法律行为，受到行政处罚并不必然导致需要承担民事法律责任，本案中，原告的商品外包装标注有具体成分、许可证号、批号、生产厂家及地址等内容，符合外包装标注规范，被告的上述宣传用语即使有不妥之处，亦不足以构成对消费者的误导从而导致消费者作出错误的意思表示。综上所述，本院认定，原告起诉被告存在欺诈，并请求被告退还货款、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没有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条、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李伟高的诉讼请求。 各案案件受理费均为50元（已由原告预交），均由原告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应在收到预交上诉费通知之日起七日内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预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周  显  榕 人民陪审员 李  宏  新 人民陪审员 张  艳  荣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韦伟庆（代） 书 记 员 陈  娟  玲                            附表                               序号                       案号                       购买产品                       商品条码                       数量（瓶）                       单价（元）                       优惠后总价（元）                       请求被告赔偿金额（元）                       诉讼标的（元）                       受理费（元）                               1                       20646                       200ml魔法医生灵芝菇菌舒缓健肤洁面乳                       6939126931537                       9                       110.5                       844.5                       2533.5                       3378                       50                               2                       20647                       40mlml魔法医生灵芝菇菌健肤养分精华素                       6939126931575                       6                       189                       984                       2952                       3936                       50                               3                       20648                       50ml魔法医生灵芝菇菌密集修护晚霜                       6939126931568                       9                       168                       1272                       38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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