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冀01刑终560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武跃文，男，1959年10月18日生，汉族，大学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北省张家口市宣化区中山大街***号院1-5-501，无业。2014年11月26日因涉嫌污染环境罪被石家庄市公安局新华分局取保候审。2016年2月29日经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日由石家庄市公安局新华分局执行逮捕。
辩护人田希国，河北海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牛科伟，男，1969年3月4日生，汉族，大专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北省藁城市开发区，现住：河北省藁城市，无业。2014年8月28日因涉嫌污染环境罪被石家庄市公安局新华分局刑事拘留，2014年9月30日因涉嫌污染环境罪经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石家庄市公安局新华分局执行逮捕，2014年11月20日转取保候审。2016年2月29日经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日由石家庄市公安局新华分局执行逮捕。
原审被告人牛科新（曾用名：牛克新），男，1971年4月18日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北省藁城市开发区南席村新开北街**号，无业。2014年10月15日因涉嫌污染环境罪被石家庄市公安局新华分局刑事拘留，2014年11月7日经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石家庄市公安局新华分局执行逮捕，11月20日转取保候审。2016年2月29日经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日由石家庄市公安局新华分局执行逮捕。
原审被告人牛兵义，男，1954年2月25日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北省藁城市开发区南席村新开北街**号，无业。2014年10月2日因涉嫌污染环境罪被石家庄市公安局新华分局刑事拘留，同日转取保候审。2016年2月29日经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日由石家庄市公安局新华分局执行逮捕。
原审被告人王晓红，男，1966年11月12日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北省藁城市丘头镇丘头村西安大街***号*排***号，无业。2014年11月6日因涉嫌污染环境罪被石家庄市公安局新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2日经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11月13日由石家庄市公安局新华分局执行逮捕，11月20日转取保候审。2016年2月29日经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日由石家庄市公安局新华分局执行逮捕。
原审被告人田荣夫，男，1956年7月12日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北省藁城市开发区南席村新开北街**号付*号，农民。2014年8月28日因涉嫌污染环境罪被石家庄市公安局新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经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石家庄市公安局新华分局执行逮捕，同年10月16日转取保候审。
河北省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牛科伟、武跃文、牛科新、牛兵义、王晓红、田荣夫犯污染环境罪一案，河北省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3月29日做出（2015）新刑初字第28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武跃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4年6月，由被告人牛科伟提供原材料、技术和销售，由被告人牛科新、牛兵义、王晓红负责厂房、生产和设备管理，雇佣田荣夫等人在石家庄市藁城开发区南席村村东租赁厂房开办化工厂。该化工厂在没有办理任何营业手续、环保测评手续的情况下，对牛科伟从被告人武跃文处先后购买的山西省大同市国药集团威奇达药业有限公司的异辛酸纳、异丙醇、水的混合废液进行加工生产，经鉴定，该混合废液属于危险废物，危险特性为T。在加工生产过程中产生的废水未经任何处理，直接排放在院内私挖的渗坑中，该渗坑内水样经石家庄市环境监测中心监测及河北省环境保护厅认可，结论为：总镉1.04mg／L；总铅18.5mg／L；总铬2.58mg／L；pH值仪器测定显示值﹤0，已超出GB／T6920-1986标准方法的检测范围。2014年8月27日该化工厂被公安机关查处。后石家庄市藁城区公安局环安大队督促牛兵义、牛科新、王晓红等人将该化工厂设备拆除，不允许再继续生产，但未说明将设备如何处理。牛兵义、牛科新、王晓红等人将设备处理后得款7000元，已被公安机关扣押并随案移交。现该化工厂内存有200L标准桶装废液84桶（其中81桶为满桶，3桶为非满桶），已被公安机关查封，未随案移交。
2014年10月15日，被告人牛科新、王晓红向公安机关投案自首。
上述事实，有被告人牛科伟、武跃文、牛科新、牛兵义、王晓红、田荣夫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证人田某、郭某、牛某、董某、刘某证言、勘验笔录、现场勘验照片、辨认笔录、交易短信截图、银行流水记录、河北省环保厅复函、石家庄市环境监测中心监测报告、司法鉴定意见书、抓获经过、到案经过、户籍证明、违法犯罪信息查询等证据材料予以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牛科新、牛兵义、王晓红、田荣夫违反国家规定，利用渗坑倾倒有毒物质，严重污染环境。被告人牛科新、牛兵义、王晓红、田荣夫的行为均构成污染环境罪。四被告人系共同犯罪，被告人田荣夫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被告人武跃文、牛科伟明知他人无经营许可证，仍向其提供、委托加工处置危险废物，严重污染环境，以污染环境罪的共同犯罪论处，且无明显主从犯之分。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
被告人牛科伟、武跃文辩护人均提出的牛科伟、武跃文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所涉危险废物均由武跃文介绍提供，牛科伟联系人员加工处置，该二被告人在与他人共同犯罪过程中所起作用相当，无明显主从犯之分，故牛科伟、武跃文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武跃文辩护人提出，武跃文具有立功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牛科新、王晓红向公安机关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牛科伟、武跃文、牛科新、牛兵义、王晓红、田荣夫均系初犯，认罪态度较好，如实供述犯罪过程，酌情对六被告人从轻处罚。被告人田荣夫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被告人牛科新、牛兵义、王晓红处理犯罪工具所得赃款应予追缴。为了打击犯罪，保护环境资源不受侵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判决：1、被告人牛科伟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2、被告人武跃文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3、被告人牛科新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4、被告人牛兵义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5、被告人王晓红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6、被告人田荣夫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7、被告人牛科新、牛兵义、王晓红处理犯罪工具所得赃款7000元依法予以追缴。8、已被查封的存有200L标准84桶（其中81桶为满桶，3桶为非满桶）桶装废液予以没收。（由公安机关会同相关有资质的处理单位进行后续处理）
原审被告人武跃文上诉提出：上诉人仅仅是在污染物的供需双方之间起到了中介作用，绝非本案污染物的提供者，应认定为从犯，恳请二审根据上诉人犯罪情节、悔罪表现和个人实际情况，改判较轻刑罚。
辩护人提出：1、原审法院未认定武跃文为从犯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武跃文不是本案“三无”化工厂的投资人与受益人，也不是管理人，更不是直接排放污染物的人。武跃文在本案中的作用是在牛科伟与案外人李占芳之间联络，帮助牛科伟通过李占芳获得大同威奇达药业公司的“药渣”，从中获取了中介费。牛科伟在本案中的作用明显大于仅仅是间接提供了原材料的武跃文。武跃文没有参与化工厂的生产活动，没有实际参与排污行为。2、武跃文有坦白情节，原审未作认定。3、原判对武跃文的量刑偏重。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原判认定上诉人武跃文、原审被告人牛科伟、牛科新、牛兵义、王晓红、田荣夫污染环境的犯罪事实正确，有经一审庭审质证的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武跃文明知他人无经营许可证，仍向其介绍、提供危险废物，严重污染环境；原审被告人牛科伟明知他人无经营许可证，仍向其提供、委托加工处置危险废物，并进行生产技术指导，严重污染环境；原审被告人牛科新、牛兵义、王晓红、田荣夫违反国家规定，利用渗坑倾倒有毒物质，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原判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性正确。
关于原审被告人武跃文及其辩护人称系从犯的上诉理由和意见。经查，武跃文虽不是涉案化工厂的管理人和直接排放污染物的人，但其无视牛科伟和加工厂没有经营许可证，没有环保处理设备的事实，仍居间介绍、提供危险废物，从中渔利，故不成为从犯。但考虑到武跃文只是在介绍时没有关注牛科伟和加工厂有没有环保处理设备的事实，故其在犯罪主观恶性上没有直接实施往渗坑排放废水的其他同案犯深，故而在量刑上亦应有所体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拟判决如下：
一、维持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2015）新刑初字第286号刑事判决第一、三、四、五、六、七、八项，即：1、被告人牛科伟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2、被告人牛科新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3、被告人牛兵义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4、被告人王晓红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5、被告人田荣夫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6、被告人牛科新、牛兵义、王晓红处理犯罪工具所得赃款7000元依法予以追缴。7、已被查封的存有200L标准84桶（其中81桶为满桶，3桶为非满桶）桶装废液予以没收。（由公安机关会同相关有资质的处理单位进行后续处理）
二、撤销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2015）新刑初字第286号刑事判决第二项，即：被告人武跃文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武跃文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刑期自本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一日，即自2016年3月29日起至2016年8月28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英辰
审判员 张立新
审判员 裴卫华
二〇一六年八月四日
书记员 高亚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