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津02民终11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告）：尚金敏，女，1964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南开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彬（尚金敏之夫），男，1962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南开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被告）：天津市天海海员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空港经济区中心大道华盈大厦802号。
法定代表人：喻斌，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侯纯，男，该公司职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惠君，女，该公司职员。
上诉人尚金敏因与被上诉人天津市天海海员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员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15）滨功民初字第20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尚金敏上诉请求：依法判令海员公司：1、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347822元；2、支付2014年年终奖9680元并加付25%经济补偿金；3、支付2014年10月被扣发的绩效工资201.6元并加付25%的经济补偿金；4、支付2015年1月1日至判决生效之日工资收入损失，对其中2015年1月1日至2月26日工资收入损失加付25%的经济补偿金；5、支付2014年未休年休假工资524.32元；6、支付上诉人看病就医产生医药费用的自费部分4892元；7、支付因违法解除劳动合同，使上诉人不能到55岁正常退休，而造成的工资损失150000元。事实和理由：1、询问笔录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关于给予尚金敏解除劳动合同处分的通报》（以下简称通报）中依据的《奖惩规定》相关内容与通报认定事实不符；《奖惩规定》为被上诉人上级公司制定，被上诉人适用该规定没有法律依据；且该规定未经民主程序，未告知上诉人；与上诉人解除合同也未依规履行相关程序；2、被上诉人扣发上诉人绩效奖金，上诉人通过正常程序解决问题，《通报》认定“寻衅滋事”、“纠集家属”、上诉人对家属“未加劝阻、阻拦”、“拒绝到公安机关接受询问”没有证据，“视频”并未显示产生严重后果。3、解除劳动合同时间是2015年2月26日，上诉人符合2014年年终奖金发放条件，被上诉人已经将上诉人2014年年终奖金计入上诉人2015年社保缴费基数。4、被上诉人扣发201.6元绩效奖金没有依据。5、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2月26日劳动关系存续，应支付期间的工资以及至判决生效期间的工资。6、上诉人解除劳动合同之前12个月平均工资5702元，未休年假工资应予调整。
海员公司辩称，1、不同意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公司依据《奖惩规定》和《劳动合同法》对上诉人做出解除劳动关系处理属于合法解除。2、不同意支付年终奖金及赔偿金，2014年12月31日公司已经与上诉人解除劳动关系，上诉人不在2014年年终奖考核范围之内，且不能不考虑实际考核情况，依据上一年度标准发放。3、不同意支付绩效工资及补偿金，上诉人绩效工资经过公司有关部门调查审核，扣发依据充分，程序合法。4、不同意支付工资补偿金，同意支付一审判决确定的2014年12月16日至12月31日的工资。5、不同意支付医疗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合法解除劳动关系，上诉人可以享受各种保险待遇。6、不同意支付工资损失，双方合法解除劳动关系，上诉人请求提前退休损失没有依据。
海员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不支付尚金敏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347822元；2、不支付尚金敏2014年年终奖9680元；3、不支付尚金敏2014年12月16日至31日期间工资1775元；4、不支付尚金敏2014年未休年休假工资786.48元。
尚金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海员公司支付：1、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347822元；2、2014年年终奖9680元并加付25%经济补偿金；3、2014年12月16日至31日期间工资1868元并加付25%的经济补偿金；4、2014年10月被扣发的绩效工资201.6元并加付25%的经济补偿金；5、2015年1月1日至判决生效之日工资收入损失，对其中2015年1月1日至2月26日工资收入损失加付25%的经济补偿金；6、2014年未休年休假工资786.48元；7、自2014年12月11日至今看病就医产生医药费用的自费部分3015元；8、因其违法解除劳动合同，使尚金敏不能到55岁正常退休，而造成的退休金损失150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尚金敏于1986年10月到天津海运有限公司从事出纳工作。后因公司安排被调动到海员公司继续从事出纳工作，双方签订了自2010年4月1日起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
海员公司《2014年度绩效考核二次分配方案》规定，根据公司每月下发的公司绩效考核系数，由公司各部门经理根据每位员工月考核指标完成情况，提出本部门员工绩效考核二次分配方案后，报公司绩效考核小组审批。2014年11月20日，根据尚金敏所在部门经理王斌的考核意见，海员公司绩效考核委员会评审，认定尚金敏“主管经理布置汇款工作后，态度消极，执行力不强，未能按操作惯例工作”，以此为由扣发了尚金敏0.2系数绩效工资。尚金敏当月绩效奖金发放额度为1008元，经考核发放金额为806.40元，扣发了201.60元。
2014年12月4日，尚金敏发现其2014年10月的绩效奖金被部分扣发后，遂向其部门领导王斌提出异议。2014年12月10日，尚金敏与王斌在公司发生争执，后尚金敏报警称被打。同时，尚金敏电话通知了家属。在民警处理争议期间，尚金敏4名家属到达海员公司。对此，海员公司称其家属在公司恐吓、谩骂、推搡员工，并脚踹多间办公室门，并提供了物业公司的监控视频。同时，申请人民法院调取公安机关对于该报警事件处理的询问笔录及执法记录仪视频，称执法纪录仪能够更全面的体现尚金敏家属的行为。一审法院依法向公安机关进行了调查了解，后公安机关提供了相关询问笔录，对于执法记录仪影像资料，称过保存期限，已不存在。物业公司的监控视频只有影像资料，没有声音，影像画面显示尚金敏家属在现场情绪激动、用手指人等。尚金敏对此称家属行为并没有海员公司所述的那么夸张，同时家属行为并非其本人行为。此后，公安机关对于尚金敏报警一事向当事人王斌及在场人员杨文安、张宏岩、张珍进行了询问，尚金敏本人未配合公安机关了解相关情况。对此，尚金敏称受身体所限，所以未到公安机关接受询问。询问笔录显示，王斌否认打尚金敏，其他在场人员也称未见王斌打尚金敏。公安机关对此事无最终处理结论。
2014年12月23日，海员公司作出奖惩面谈记录表，称：12月4日出纳尚金敏对扣发10月份部分绩效工资向公司领导提出异议，海员公司绩效委员会随即对相关人员进行问询、调查、取证，经绩效委员会讨论确认，扣发尚金敏10月份部分绩效工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有规可依，维持扣发尚金敏10月份部分绩效工资的决定。在公司绩效委员会调查期间，12月10日尚金敏到天津海运记财部对主管经理进行寻衅滋事，称被打并报警，随后纠集家属四人来到公司，家属在公司办公场所恐吓、谩骂、推搡员工，脚踹多间办公室房门，致使全公司人员无法正常办公，人身安全受到侵犯，严重影响了公司正常工作秩序，造成了极其恶劣的影响。鉴于此，根据《天津海运奖惩管理规定》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的规定，为警示教育，严肃纪律，经公司研究决定：给予尚金敏解除劳动合同的处分。同时，在该记录表载明：以上内容已告知尚金敏，尚金敏拒绝面谈签字。2014年12月31日，海员公司向公司各单位发出了《关于给予尚金敏解除劳动合同处分的通报》，通报内容同奖惩面谈内容，并要求尚金敏在下文之日起三个工作日内完成工作交接，并办理解除劳动合同手续。
尚金敏实际工作至2014年12月29日，12月30日、31日休年休假，后尚金敏未再到海员公司工作。2015年2月26日，海员公司向尚金敏出具了《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载明由于尚金敏违反公司规章制度原因于2015年2月26日与其解除劳动合同。此外，海员公司为尚金敏缴纳社会保险至2015年2月26日。对此，海员公司出具《关于尚金敏退工退档的情况说明》解释称：尚金敏未按要求到公司办理离职手续，根据天津市各区县劳动局退工退档窗口相关要求，如解除人员不配合办理离职手续，单位需登报公示一个月后，方可办理退工退档、社险和公积金减少手续。公司于2015年1月7日到今晚报社办理登报手续，要求其3日内到公司办理解除劳动合同相关手续，报社于2015年1月9日刊登通知。因涉及社险调整日期在每月26日后，故公司在2015年2月26日办理了尚金敏的退工退档和社险减少手续。
另查，天津市海运股份有限公司于2011年11月通过职代会制定并下发了《天津海运奖惩管理规定》。该规定在适用范围一节约定适用于天津市海运股份有限公司及下属成员公司全体干部、员工。其中，规定“恶意搬弄是非、破坏团结，严重影响公司正常工作秩序的，公司有权解除劳动合同”。庭审中，海员公司主张系依据该制度与尚金敏解除了劳动关系。
还查，尚金敏2013年12月至2014年11月的工资分别为：4420元、4470元、4470元、5070元、4582元、5270元、5182元、4694元、4470元、5558元、5494元、4676.4元，此外，2013年度年终奖为9680元，上述期间的平均工资为5669.70元。
关于尚金敏2014年12月的工资，工资条显示尚金敏该月应发工资为4806元，实发为3549.71元，该月工资的实际发放日期为2015年1月5日。对此，海员公司称公司的计薪周期为自然月，并在每月中下旬发放当月工资，公司已足额发放尚金敏2014年12月全月工资。尚金敏称公司的计薪周期为上月16号至本月15号，公司所发放的12月的工资为11月16日至12月15日的工资，工资尚欠12月16日至12月31日的工资。
《海员公司的考勤及请销假管理办法》就年假规定，确因工作需要员工无法在规定期限内休年休假的，在每年1月可申请上一年度未休年休假补偿。因个人原因未在规定有效期内申请休假或个人自愿放弃休假的情况，不享受年休假补偿。庭审中，双方确认公司已经批准了尚金敏2014年度15天年休假，尚金敏实际休假14天，剩余1天年假未休。对此，海员公司认为已批准了尚金敏2014年15天的年假，尚金敏系因其个人原因未休完年休假，故不应再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尚金敏称未休完年假系工作太忙，为工作原因。同时，该文件就年终奖规定，按照公平、公正、合理原则，根据员工在岗时间、出勤率及考核成绩等因素确认个人发放额度。各部门在额度范围内，根据考核成绩进行二次分配。考核等级为不合格的，奖金为0。同时规定年终奖的适用对象为截止2014年12月31日在岗的正式人员，2014年12月31日已经离职、解除劳动合同的人员不包含在内。
再查，尚金敏在双方争议发生后向天津市滨海新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海员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485405元；支付2014年年终奖9681.6元及25%的赔偿金2420.4元；支付2014年12月16日至12月31日的工资1775元及25%的经济赔偿金444元；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之日至仲裁裁决生效期间的工资损失并加付一倍的赔偿金；返还2014年10月的绩效工资313.6元；支付2014年12月11日起至今就医自费部分2696.93元；支付因违法解除劳动合同造成提前退休而产生的退休金损失150000元；支付2014年未休年休假工资786.48元。后该委裁决海员公司支付尚金敏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347822元；支付2014年年终奖9680元；支付2014年12月16日至31日期间工资1775元；支付2014年未休年休假工资786.48元；驳回了尚金敏的其他请求。
一审审理过程中，海员公司坚持其与尚金敏解除劳动合同行为合法，但表示考虑尚金敏在公司工作多年，自愿支付尚金敏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150000元，并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书面的说明。
一审法院认为，劳动者严重违反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同时，《最高人民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的规定，用人单位根据《劳动法》第四条之规定，通过民主程序制定的规章制度，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及政策规定，并已向劳动者公示的，可以作为人民法院审理劳动争议案件的依据。本案中，尚金敏系因奖金扣发事宜与其主管及海员公司发生矛盾，而奖金的发放在很大程度上系公司内部经营管理的判断范围。对此，即便尚金敏存在异议，其应通过正常程序理性解决。而从现有事实来看，相关人员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均表示未看到王斌打人，尚金敏自行报案后却拒绝到公安机关接受询问，而公安机关最终对尚金敏报警所称的被打一事未做认定。可见，尚金敏称其被打的主张难以成立。在无被打事实的情况下，其电话召集家属，客观导致其家属的后续行为。从其家属到达单位的相关后果来看，尽管海员公司提供的物业公司视频没有声音，但能够显示其家属四人到场后存在情绪激动等不理智行为，客观上影响了海员公司的正常工作秩序。对此，尚金敏未加劝导、阻拦。综上，尚金敏的行为已严重超出了劳动者维护自身权益的合理范围。在该情形下，海员公司根据集团公司统一制定并下发的规章制度与其解除劳动合同，并不违反法律规定。进而，海员公司无需就劳动合同解除支付尚金敏赔偿金。海员公司自愿认可支付尚金敏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150000元，系其自身权利处分，一审法院予以照准。
关于双方劳动合同解除时间的认定，应根据海员公司作出解除意思表示的时间以及双方劳动合同项下权利、义务的履行情况据实认定。海员公司于2014年12月23日即作出了奖惩面谈记录，但之后尚金敏仍继续工作，海员公司未提出异议，故12月23日并非双方劳动合同解除的时点。12月31日，海员公司作出处分通报，明确与尚金敏解除劳动合同，此后尚金敏未再到岗，故12月31日应为海员公司与尚金敏解除劳动合同的日期。至于2015年1月至2月海员公司仍为尚金敏缴纳社会保险，且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的日期为2015年2月26日，前述行为系海员公司在解除劳动合同后基于行政部门要求和自身认识所履行的劳动合同解除后相关义务，该时点并非认定劳动关系解除时间的依据。
关于双方争议的2014年12月16日至31日期间的工资，尽管海员公司主张公司当月中下旬发放当月的全月工资，但对此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同时，海员公司向尚金敏发放12月工资的实际时间为2015年1月5日，故海员公司的主张与实际情况并不一致。据此，一审法院认定尚金敏的主张成立，海员公司应支付尚金敏12月16日至31日的工资。参照尚金敏最近一个月的金额3549.71元计算，海员公司应支付尚金敏的数额不低于尚金敏主张的1868元，尚金敏的该主张成立，予以支持；对于海员公司的相应请求，不予支持。对于尚金敏主张的拖欠工资25%的补偿金，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关于双方争议的未休年休假工资一审法院认为，年休假系劳动者休息休假的法定权利，海员公司主张尚金敏因个人原因未休完年休假，对此应承担举证责任，否则承担不利后果。现海员公司不能证实尚金敏剩余的1天年假未休系因为其个人原因，故其应根据《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的相关规定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据此计算，海员公司应支付尚金敏未休年休假工资521.35元（5669.7÷21.75×200%）。
关于尚金敏主张的2014年10月绩效工资差额的请求，一审法院认为，用人单位有权根据员工的工作表现通过考核来确定绩效工资的发放，该权利性质为用人单位的经营自主权，对于考核的标准、程序、合理性，司法权不宜干预过多。本案中，海员公司根据公司绩效工资分配支付的规定，经过绩效委员会评审，按公司的规定发放尚金敏的绩效工资并无不当，故对于尚金敏的该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尚金敏主张的2014年年终奖，同上述，公司有权根据公司效益情况及员工的考核情况发放年终奖，系用人单位的经营自主权。本案中，海员公司有权根据公司规定决定年终奖的发放与否及发放金额。从该公司的规定来看，无论是从年终奖的发放对象，还是从年终奖发放的考核要求来看，海员公司均有权不予支付尚金敏2014年年终奖。故对尚金敏的该请求不予支持，对于海员公司不予支付年终奖的请求，予以支持。
关于尚金敏主张的就医自费部分，一审法院认为，海员公司在双方劳动合同履行期间已为尚金敏缴纳了各项社会保险，尚金敏可依法享受各项社会保险待遇。故尚金敏的该主张，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关于尚金敏主张的2015年1月1日至判决生效之日的工资损失及相应补偿金、支付退休金损失等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法律后果为继续履行或是支付经济赔偿金，故尚金敏的前述请求，均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一审判决：“一、原告（被告）天津市天海海员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原告)尚金敏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150000元；二、原告（被告）天津市天海海员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原告）尚金敏2014年12月16日至12月31日期间工资1868元；三、原告（被告）天津市天海海员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原告）尚金敏2014年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521.35元；四、驳回原告（被告）天津市天海海员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被告（原告）尚金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天津市天海海员服务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的，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元，由天津市天海海员服务有限公司承担10元，由尚金敏承担10元。”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与上诉人解除劳动合同系源于被上诉人扣发上诉人2014年10月的绩效奖金。上诉人对扣发绩效奖金存有异议，在与部门领导交涉中产生冲突，上诉人称被打并报警，继而召集多名家属至被上诉人公司，从在案证据看，上诉人家属在被上诉人公司采取了一系列不理智行为，而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并没有上诉人被打的记载。可见上诉人及其家属的一系列行为客观上严重影响了被上诉人公司正常工作秩序，造成了不良影响。被上诉人公司根据集团公司统一制定并下发的规章制度与上诉人解除劳动合同，并不违反法律规定。该规章制度虽为集团公司制定，但制度的制定履行了相关民主议定程序且在被上诉人公司内向劳动者公示和告知，被上诉人公司适用该规章制度并无不当，故被上诉人与上诉人解除劳动合同属合法解除，无需向上诉人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被上诉人公司自愿支付上诉人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150000元，系对其自身权利处分，一审法院予以照准，并无不当。基于此，上诉人主张的医药费自费部分以及未能正常退休的损失无法律依据，二审不予支持。
对于扣发上诉人2014年10月的绩效工资问题，上诉人提出异议后，公司绩效委员会再次进行评审确认，认为扣发上诉人10月份部分绩效工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有规可依，维持扣发上诉人10月份部分绩效工资的决定。这是用人单位行使经营自主权的体现，用人单位有权根据员工的工作表现通过考核来确定绩效工资的发放，在程序正当的前提下，法院不予干涉，故上诉人关于2014年10月的绩效工资诉请二审不予支持。
关于被上诉人与上诉人解除劳动关系的时间认定，被上诉人于2014年12月31日作出处分通报，明确与上诉人解除劳动合同，此后上诉人未再到岗工作，故一审法院认定2014年12月31日双方解除劳动关系时间正确。基于此，上诉人所主张的2015年1月1日至判决生效之日工资收入损失，以及2015年1月1日至2月26日工资收入损失加付25%的经济补偿金的诉请不应得到支持。
关于上诉人主张的2014年年终奖，根据上诉人公司的年终奖发放方案，公司有权根据公司生产经营情况及员工的工作业绩进行考核后决定年终奖的发放。从被上诉人公司的规定看，无论是从年终奖的发放对象，还是从年终奖发放的考核条件看，上诉人均不符合发放2014年年终奖的条件，上诉人依据2015年社保缴费基础推算，主张沿用上一年度的年终奖标准没有依据，二审难以支持。
一审关于未休年假工资的计算正确，二审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尚金敏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志宏
代理审判员 王孟璐
代理审判员 滕光鑫
二〇一七年三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刘 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