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绵高新民初字第1161号
原告四川省海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宏，经理。
委托代理人杨帆，四川真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马军，四川真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长春一汽建设工业有限公司绵阳分公司。负责人陆信，经理。
委托代理人郑泽，四川联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文庆，公司职员。
被告长春一汽华阳建设工业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尹彦利。
被告绵阳高新区新瑞机械产业投资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祁玉民。
委托代理人方定文，四川蜀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四川省海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天公司”）诉被告长春一汽建设工业有限公司绵阳分公司（以下简称“长春一汽绵阳公司”）、长春一汽华阳建设工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春一汽华阳公司”）、绵阳高新区新瑞机械产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瑞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由代理审判员刘坤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海天公司代理人杨帆、马军，被告长春一汽绵阳公司代理人郑泽、李文庆，被告新瑞公司代理人方定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长春一汽华阳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海天公司诉称：2008年3月20日，原告海天公司与被告长春一汽绵阳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原告承建第一被告发包的第三被告发包的室外道路工程。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完成了全部工程量，工程通过验收并实际投入使用。后原告多次要求第一、第二被告支付工程款，但两被告均以种种理由予以拒绝。第三被告作为发包方应在未向第一、第二被告支付工程款的范围内向原告承担责任，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请：1、判令第一被告、第二被告连带向原告海天公司工程款约1008316元（具体金额以庭审查明的为准）并支付自应付工程款之日起至付清前述款项之日至按照同期商业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资金利息；2、判令第一被告、第二被告向原告支付自应付工程款之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每日按照合同总价0.05%计算的违约金；3、判令第三被告在未支付第一被告、第二被告的工程款范围内向原告承担责任；4、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保全费等因诉讼产生的全部费用。
被告长春一汽绵阳公司辩称：1、2008年3月20日，被告长春一汽绵阳公司没有与原告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公司公章使用记录上并没有记录，特申请司法鉴定。2、原告并未依照合同履行义务，2009年4月10日被清除出场。原告存在没有按施工纪要及整改通知进行施工，护栏、反光镜、电缆未完工，分部分项存在质量问题，场地换填不达标，被告只能委托第三人整改，整改费用应由原告承担，海天公司已完成部分存在质量问题，需要维修和完善的工程款（第三人刘波650000元、张荣富85000元、54000元）应抵扣。3、涉案工程竣工验收的证据存在瑕疵，李文政没有进行竣工验收及结算的权限，他只是公司的普通技术员。4、2009年4月10日被清场，2013年10月9号才起诉，已过诉讼时效。5、原告的施工人员操作压路机时在没安装胶轮的情况下，违规行驶，造成路面损坏，被告新瑞公司罚款20000元（工程款结算时扣除）应由原告承担
被告长春一汽华阳公司未答辩也未提交证据。
被告新瑞公司辩称：1、新瑞公司已向长春一汽华阳公司全额支付了工程款26561679元。2、长春一汽华阳公司、长春一汽绵阳公司违法分包工程，应认定合同无效。
经审理查明：2008年3月18日，原告海天公司与被告长春一汽绵阳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由第一部分协议书、第二部分专用条款组成。第一部分协议书：一、工程概况，工程名称：绵阳新瑞机械产业投资公司室外道路工程，工程地点：绵阳新瑞机械产业投资公司厂区内，工程内容：厂区内2、3、5、6、8、9、11、12号道路及与之相连的通向厂房的道路的挖土方、道路基层铺筑、道路面层铺筑、路沿石工程，其具体工序及做法按设计施工图要求。本承包内容不含道路结构基层以下的软土换填、道路排水、人行道、绿化、土方集中堆放及土外运工程项目。承包范围：为包工、包料、包机械。二、合同工期，开工日期：2008年3月20日，竣工日期：2008年6月20日，合同工期：2、3、5、9号路由发包人交给承包人起30天内交工；三、工程质量标准：合格，本工程路面施工误差不超过1.5公分；四、合同价款，本工程综合按167元／㎡包干。暂定合同价款为：壹仟零壹拾万叁仟伍佰元整。本暂定合同价款的组成详见《合同价款组成表》附后。第二部分专用条款：六、合同价款与支付23.2本合同价款采用包干单价合同方式确定。（1）采用包干单价合同，合同价款中包括的风险范围：在施工期间人工、材料、机械费的价格涨幅由承包人承担。风险费用的计算方法：已计在包干单价。风险范围以外合同价款调整方法：无。调整方式：在工程竣工时按实际完成的竣工量乘以相应的包干单价予以结算。26、工程款（进度款）支付：每45天支付一次工程进度款，按完成工程进度报表额70%的工程款字符；工程完工5日内付至暂定合同价的80%工程款；工程竣工资料归档后30日内付至结算总价的95%工程款；余5%工程保修款，保修期满付清（本工程保修期为工程完工后一年）。九、竣工验收与结算：工程完工10日内由承包人按合同约定的原则计算编制结算报告并报于发包人，发包人收到结算报告后15日审定。35.1若发包人未按合同约定向承包人支付工程进度款，每延迟一天按工程总价罚0.05%向承包人支付违约金。本合同通用条款第33.3款约定发包人违约应承担的违约责任：若发包人未按合同约定向承包人支付工程进度款，每延迟一天按工程总价罚0.05%向承包人支付违约金。35.2本合同关于承包人违约的具体责任如下：本合同通用条款第14.2款约定承包人违约应承担的违约责任：若承包人无正当理由不按期交工的，每拖延一天向发包人支付按工程总价罚0.05%向发包人支付违约金。48.本工程税金由发包人代扣，其代扣税率为工程价款的3.41%。合同对其他事项作了约定。后海天公司进场施工。
原告海天公司在工程完工后，于2009年9月11日向被告长春一汽绵阳公司递交结算报告，双方验收后确定工程量为26103㎡，合同单价包干为167元／㎡，结算金额为4359201元。被告长春一汽绵阳公司经办人李文政在《工程结算审核表》签署“暂按4359201元挂账，16万（多处路基以下换填沙石、增加16万元）。结算完后再定，税金代扣”字样。
2009年11月13日，新瑞公司试车场及附属工程竣工，2010年12月6日，长春一汽华阳公司在新瑞公司试车场及附属工程《工程造价审核定案表》上加盖长春一汽建设工业有限公司印章，负责人陆信签字，《工程造价审核定案表》审定造价金额为18951697元。新瑞公司已向被告长春一汽华阳公司支付了全部工程款。新瑞公司试车场及附属工程包含本案涉案的室外道路工程。
另查明：1、2009年5月26日，长春一汽建设工业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长春一汽华阳建设工业有限公司。2、2011年4月8日，长春一汽华阳公司绵阳地区负责人李文庆代表被告长春一汽绵阳公司与海天公司签订《抵车协议》，该协议约定将叁辆品牌：西部牛仔、产地：华晨汽车厂，叁辆汽车作价117000元整，该款用以抵扣应付海天公司包括本案在内的三案项目工程款各39000元。3、2012年11月30日海天公司给长春一汽绵阳分公司的回函：“……除以上三个合同，我公司还施工了高杆灯、试车道的基础换填，道路雨排水、2#、3、5#、8#、8#-1路的局部换填。贵公司尚欠我公司工程款220万元。详见贵公司李文庆在科学城公安分局的问讯笔录。以上事情请尽快与我公司联系，协商解决”。4、长春一汽绵阳公司系长春一汽华阳公司设立的分公司。5、长春一汽绵阳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文政代表该公司签订了本合同。6、2009年8月29日长春一汽绵阳公司李文政负责主持会议并形成会议纪要：“1、各班组与公司之间的结算在9月15日前全部做完，在结算资料没有做完以前暂时不付款；5、路面施工质量问题，例如路面不平、路面损坏，边石勾缝、边石损坏等需要返修的9月5日前处理完，为竣工验收做好准备；室外路灯控制箱已到货，9月5日前安装到位……。包括梁琛在内的负责人签字确认，时间2009年8月29日。”；6、2013年11月13日新瑞公司试车场及附属工程项目监理方总监王向荣出具情况说明“绵阳市高新区新瑞机械产业投资有限公司试跑道及附属工程、厂区内Ⅱ、Ⅲ、Ⅴ、Ⅷ、Ⅷ-1号道路工程及室外路灯工程由梁琛负责组织相关人员施工并完成全部工程量，并提供了完整的相关工程资料，至今已竣工验收合格。特此说明！”7、经庭审双方确认：2008年9月1日，新瑞公司代长春一汽绵阳公司向海天公司支付400000元，2008年9月5日，新瑞公司代长春一汽绵阳公司向海天公司支付2000000元，2009年1月21日被告长春一汽绵阳公司支付原告海天公司200000元，2009年1月30日被告长春一汽绵阳公司代原告海天公司支付赵义360000元、赵兵49900元（实际结算金额410000元），2010年7月22日被告长春一汽华阳公司用奥迪车抵工程款240000元。
在诉讼过程中，长春一汽绵阳公司否认《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上的印章及李文政签字的真实性，并申请对其真实性进行司法鉴定。结合长春一汽绵阳公司及其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承认海天公司实际进行施工并向海天公司支付工程款以及长春一汽绵阳公司认可海天公司向其提交《工程结算审核表》的事实，其仅仅依据公司内部管理流程中没有用章记录来否认印章及李文政签字的真实性，其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认可，本院当庭告知长春一汽绵阳公司不予准许就上述事项进行鉴定。
上诉事实有经庭审核实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结算审核表》、《工程造价审核定案表》、《企业机读档案变更登记资料》、《委托书》、《抵车协议》、《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现场治安调解协议书》、《情况说明》、《工程建设监理工作月报》、函、回函、通知、会议纪要、证人证言，各方当事人的陈述等，载卷佐证。
本院认为：原告与三被告争议的主要焦点有四：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效力；二、工程价款结算问题；三、原告的主张是否已过诉讼时效；四责任承担。
《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效力问题。
《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从其内容来看实为分包合同。长春一汽绵阳公司将长春一汽华阳公司承包的新瑞公司的室外道路部分工程分包给海天公司施工，新瑞公司与长春一汽绵阳公司签订合同是仅同意其可以将绿化工程分包，在庭审中新瑞公司明确请求认定长春一汽绵阳公司违反约定分包合同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九条“建筑工程总承包单位可以将承包工程中的部分工程发包给具有相应资质条件的分包单位；但是，除总承包合同中约定的分包外，必须经建设单位认可。施工总承包的，建筑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有总承包单位自行完成”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的规定，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原、被告双方自愿协商一致达成，但违背法律的强制性规定，结合本案实际，《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为无效合同。由此，原告海天公司依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九条中35.1项的约定要求被告长春一汽绵阳公司、长春一汽华阳公司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工程价款结算问题。
关于长春一汽绵阳公司辩称已于2009年4月10日解除与原告海天公司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海天公司被清场后自行与新瑞公司联系施工，应向新瑞公司主张工程款的问题。结合本案实际，该辩称观点与长春一汽绵阳公司在2009年4月10日后支付款项、双方工程验收及签署《工程结算审核表》的行为存在明显矛盾，且项目监理王向荣证实海天公司项目经理梁琛组织人员已施工完成全部工程，故其辩称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工程质量问题。案涉工程完工后，海天公司与长春一汽绵阳进行了验收，且项目监理王向荣证实海天公司项目经理梁琛组织人员已施工完成全部工程及新瑞公司与长春一汽绵阳公司竣工验收后即投入使用，至今已过合同约定的质量保修期，被告长春一汽绵阳公司所谓案涉工程质量不合格的抗辩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认可。
长春一汽绵阳分公司虽对《工程结算审核表》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辩称李文政只是公司的普通员工，不具有在工程结算时签字的权利，故其越权签字的行为无效，审核表不能作为本案结算依据的理由。首先，本案涉案合同系李文政代表长春一汽绵阳公司与原告签订；其次，在合同履行过程中部分工程款项（刘波650000元、赵义360000元、赵兵49900元）是经过其审核、签字批准后才予以支付；第三，李文政在试车跑道项目中担任发包方派驻项目的工程师代表公司行使合同权利，以及海天公司与王祥一案中，工程量的增加均是由其签字认可；第四、证人张荣福证实李文政为长春一汽绵阳公司的负责人；第五、李文政代表公司组织各承包人进行竣工验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的规定，即使李文政实际上没有长春一汽绵阳公司在结算方面的授权，但合同履行过程中李文政的行为（李文政在《工程结算审核表》上签字后，已经将包括《工程结算审核表》在内的相关资料报送给长春一汽绵阳公司，长春一汽绵阳公司在已经充分知悉该审核表的情况下应在15日内审定，但其没有向海天公司就该审核表的内容提出异议，也没有在支付后续工程款项时就李文政的代理权限提出异议，且仅仅是在诉讼过程中提出异议认为其没有权限，）使海天公司有理由相信其有工程结算的权利。故被告长春一汽绵阳公司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工程结算审核表》可以作为双方结算的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以支持。”的规定，结合本案实际《工程结算审核表》上载明的是暂按4359201元挂账，16万（多处路基以下换填沙石、增加16万元）。结算完后再定，税金代扣”。关于多处路基以下换填沙石、增加16万元工程款的问题。由于长春一汽绵阳公司对此持异议，双方没有达成一致意见，海天公司可就该争议部分另案主张。故本案案涉工程款为4359201元。
长春一汽绵阳分公司辩称于2009年4月10日解除与原告海天公司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另行与案外人刘波签订合同并支付工程款650000元的问题。被告长春一汽公司并未出示与刘波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且其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彭敏证实刘波与被告长春一汽绵阳公司存在承包关系，承包的工程范围为1、4号室外道路工程，1、4号道路与本案涉案的室外道路并不重合，不能证明是1、4号道路之外的工程款。故被告长春一汽绵阳公司的辩解理由，本院不予认可。
长春一汽绵阳公司主张海天公司完成工程质量不合格，于2009年9月10日与张荣富签订《施工协议》进行整改，整改费用54000元应由原告海天公司承担的问题。长春一汽绵阳公司未举证证明经告知海天公司后其拒绝进行维修，从而找张荣富代替其维修。且证人张荣富的证言证实协议内容主要是道路清洗，而道路清洗不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范围内，故被告长春一汽绵阳公司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2011年1月14日原告认可的与张荣福签订的道路维修修补工程85000元应扣减的问题。证人张荣富证实，被告长春一汽绵阳公司负责人李文政通知原告项目负责人梁琛处理道路维修修补事宜，梁琛遂与张荣富及其合伙人另行签订合同，价款为85000元，故应不属于本案处理的范围，证人张荣富自行向海天公司主张即可。
关于《工程结算审核表》中备注第四次支付工程款410000元（第四次业主方代付）是否与2009年1月30日长春一汽绵阳公司代海天公司支付（赵义360000元、赵兵49900元）的409900元为同一笔款项的问题。长春一汽绵阳公司认为业主指新瑞公司，所以一笔是新瑞支付的410000元、一笔是其代海天公司委托支付的409900元，故上述两笔款不属于同一笔款项，应计算为已付工程款819900元，但其没有证据证明委托新瑞公司代付该笔410000元的工程款，且新瑞公司的付款记录里并没有410000元的票据金额；反之，结合本案中三方出示的证据来看，海天公司认为委托长春一汽绵阳公司代付给赵义、赵兵和审核表里的业主（审核表中的业主指长春一汽绵阳公司）支付的410000元是同一笔工程款的理由较长春一汽绵阳公司的辩称理由更具有真实性，因此无证据证实上述款项分别为两笔工程款，故对长春一汽绵阳公司的辩称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关于长春一汽绵阳公司要求，原告的施工人员因操作压路机时在没安装胶轮的情况下，违规行驶，造成路面损坏，被新瑞公司罚款2万元及1000元（400元、600元）罚款应由原告承担的问题。新瑞公司的通报确实对长春一汽绵阳公司给予扣除文明施工措施费贰万元的处罚（工程结算时扣除）。因长春一汽绵阳公司将工程还分包给刘波1、4号，违法行为也发生在4号道路上且不能证明是否是海天公司员工所为。1000元罚款的对象同样没有明确为海天公司，故该理由无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长春一汽绵阳公司在庭审中辩称海天公司应按8%缴纳建筑税费的问题。因海天公司与长春一汽绵阳公司在三案案涉合同中就税费的承担都有专项条款约定，只要该约定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按合同约定扣减，故长春一汽绵阳公司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本案合同双方约定按4359201元的3.41%纳税，海天公司承担的税金为148648.75元。
本案被告长春一汽绵阳公司还应支付原告的款项【为4359201元扣减已支付共计3437548.75元（3288900元及代扣税金148648.75元）】921652.25元。
诉讼时效问题。
被告长春一汽绵阳公司辩称原告海天公司已于2009年4月10日被清场，诉讼时效应从此时起算的观点。结合事实来看2011年4月8日长春一汽华阳公司用以车抵款的方式支付海天公司工程款，2012年11月30日海天公司给长春一汽公司回函，函中明确主张长春一汽公司下欠其工程款的2200000余元。2013年8月，原告海天公司向本院提起诉讼。上述行为均达到中断诉讼时效的效果，故其辩称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的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责任承担问题。
经庭审各方核对，被告新瑞公司已向被告长春一汽华阳公司支付了全部工程款，原告海天公司要求被告新瑞公司在未支付被告长春一汽华阳公司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原告主张被告长春一汽华阳公司、长春一汽绵阳公司对上述欠付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14条第1款：“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之规定，本案应由被告长春一汽华阳公司对欠付的工程款承担责任，故原告要求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原告请求支付欠付工程款资金利息问题。因新瑞公司已经向长春一汽华阳公司支付了全部工程款项，但其至今仍未向原告支付下欠工程款的行为存在过错，给原告造成了损失，故应从工程竣工之日起即2009年11月13日起至款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支付资金利息。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长春一汽华阳建设工业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四川省海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921652.25元，并从2009年11月13日起至款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标准支付资金利息；
二、驳回原告对被告长春一汽建设工业有限公司绵阳分公司、绵阳高新区新瑞机械产业投资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及被告长春一汽华阳建设工业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793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2930元，由被告长春一汽华阳建设有限公司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代理审判员 刘 坤
二〇一四年五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朱晓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