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闽02民终313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龙岩市永定区天子温泉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龙岩市永定区城郊镇东溪村箭滩。法定代表人：陈信孝，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泉，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中良，福建永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义道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万寿路6-8号二层225C。法定代表人：陈宁，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彭靖钦，北京昆泰（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龙岩市永定区天子温泉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福建义道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义道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6）闽0203民初43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天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天子公司原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根据双方签订的《协议》、《补充协议》和协议附件即活动执行方案PPT（以下简称为PPT方案），义道公司应提供协议约定的项目设施以及配备约定数量的工作人员负责园区主题娱乐项目，但在协议实际履行过程中义道公司在上述两方面上都存在不符合协议约定的违约行为，天子公司在原审庭审中已提供大量的现场照片、视频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2、由于义道公司的违约行为，天子公司已于2015年10月21日发函给义道公司决定停止合作，解除合同，上述解除合同的通知义道公司也已收到。根据我国《合同法》第96条的规定，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也规定：当事人对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九条规定的合同解除或者债务抵销虽有异议，但在约定的异议期限届满后才提出异议并向人民法院起诉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当事人没有约定异议期间，在解除合同或者债务抵销通知到达之日起三个月以后才向人民法院起诉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义道公司对上述合同解除的通知虽有异议，但却没有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上述解除合同的通知的效力，因此该解除合同的通知依法已于2015年10月21日起生效，双方的协议于当日已经解除。天子公司在原审中的第一项诉请是请求确认该解除合同的《告知函》合法有效，而不再是另行请求解除合同，但原审法院反而以天子公司要求解除合同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为由不予以支持，适用法律明显错误。被上诉人义道公司答辩称，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天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天子公司于2015年10月21日所发的解除合同的《告知函》合法有效；义道公司返还天子公司已支付的票务分成款59720元，并赔偿天子公司因本案所支出的律师费6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9月16日，天子公司与义道公司签订《委托合作协议》一份，协议约定：1、天子公司与义道公司在天子公司园区合作开展“‘爸爸去哪儿’动漫亲子嘉年华”项目，并授权义道公司对此项目进行策划、运营。项目合作开展时间为2015年9月26日—2015年11月25日，合计60天；2、义道公司将投入大量资金用于游乐项目及大型造景建设，利用“爸爸去哪儿”明星效益吸引游客购票进入园区游玩；3、义道公司负责提供此项目全套工作流程和节目工艺，包含施工操作所需的平面设计稿（LOGO、宣传海报、ＤＭ单、现场大型造景的设计、施工等）（具体以合同附件即活动执行方案PPT为准），如有需要调整部分，可与义道公司协商后修改；4、义道公司负责提供项目总体方案所需人员、器材，包括：合作项目负责人、美术设计制作、工作人员；5、在项目运作期间，天子公司同意每售出一张天子国际旅游度假区门票，义道公司享有6元票务分成的权利，天子公司度假区住店客（含无限次温泉）每位住客按6元享有票务分成；6、任何一方没有充分、及时履行义务的，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给对方造成损失的，应赔偿对方由此所遭受的直接和间接经济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等合理支出）。2015年10月6日，天子公司与义道公司签订《委托合作补充协议》一份，协议约定：1、项目合作开展时间变更为2015年10月1日—2015年11月30日，合计61天；2、义道公司将继续投入资金用于项目进行完善补充，完善修改具体项目包含如下：（1）树屋城堡、（2）大型充气气模哪鹅、（3）明星背景板、（4）草原小射手、（5）安全训练营、（6）售卖亭，项目修改完善标准以双方认可的效果图为准；3、义道公司在国庆期间（2015.10.1-2015.10.7）将配备5名以上工作人员负责园区主题娱乐项目，国庆后到合约终止期间不得少于4名工作人员，但如遇到员工单方面临时离职等因素，义道公司要在一定时间内及时补充人员到岗（园区开放和到岗时间为每日的10：00-18：00），不影响园区的正常开放；4、天子公司应自2015年10月1日起每7日给义道公司结算一次票务分成，首次结算日为2015年10月7日；天子公司如需延付结算款，应在3日内支付完毕……逾期付款超过15日，义道公司可以不经通知单方面终止协议的执行并解除本协议、拆回相关设施，天子公司还应向义道公司支付违约金10万元整。2015年10月9日，天子公司向义道公司支付票务分成款59720元。2015年10月21日，天子公司向义道公司发出《告知函》，以义道公司违约为由要求解除上述协议。2015年10月31日，天子公司再次向义道公司发出函件，要求义道公司于2015年11月2日前办理清偿手续。2015年11月11日，义道公司委托律师向天子公司发出《律师函》，要求天子公司支付票务分成款并承担违约责任。2015年11月30日，天子公司向福建省龙岩市永定区人民法院提起本案诉讼（之后移送原审法院审理），并支出律师费6000元。2015年12月3日，义道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案号（2015）思民初字第18550号］，要求天子公司支付票务分成款等。2015年底，义道公司将园区内的设备拆除撤离。原判认定以上事实，有双方当事人提交的《委托合作协议》、《委托合作补充协议》、《合同附件活动执行方案PPT一份》，天子公司提交的《现场照片》、《告知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境内汇款查询单》、《委托代理合同》、《发票》，义道公司提交的《园区照片》、《排班表》、《员工签到表》、《律师函》、《案件受理通知书》等证据及当事人陈述为证。原审法院认为，天子公司和义道公司签订的《委托合作协议》、《委托合作补充协议》、《合同附件活动执行方案PPT一份》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可认定天子公司与义道公司存在合法有效的合作合同法律关系。根据《委托合作补充协议》的约定，完善修改具体项目包含（1）树屋城堡、（2）大型充气气模哪鹅、（3）明星背景板、（4）草原小射手、（5）安全训练营、（6）售卖亭，项目修改完善标准以双方认可的效果图为准，对此双方均提交了相应的证据佐证。原审法院认为，有关树屋城堡，天子公司认为用木头支撑，做工粗糙，用细木条固定不牢固，存在安全隐患，因效果图上标明系钢/木结构，对于木条的粗细并未明确，天子公司主张存在安全隐患从现场照片上并未能体现；有关大型充气气模哪鹅，天子公司称义道公司并未提供，但义道公司提供了大型充气气模哪鹅的照片，对天子公司该主张原审法院不予确认；有关明星背景板、草原小射手、售卖亭，从照片上看，义道公司提供的这些设施外形上与效果图基本吻合，天子公司主张的材质差、破损严重原审法院不予采纳，退一步说，即使该设施存在瑕疵亦不影响设施的使用及合同目的的实现。此外，对于天子公司提出的义道公司在园区内配备的工作人员不充足，未遵守工作纪律等意见，根据协议的约定园区内项目设施的投入及开展均由义道公司负责，人员亦由义道公司聘请及管理，义道公司仅应保证国庆后到合约终止期间不得少于4名工作人员，天子公司提交的视频资料并不能完整证明义道公司工作人员配备不足，现义道公司提交了《排班表》、《员工签到表》予以佐证，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对天子公司该主张不予支持。综上，天子公司以义道公司存在违约行为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要求解除合同、返还票务分成款并赔偿律师费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龙岩市永定区天子温泉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查，双方当事人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天子公司二审中明确其主张解除双方合作协议的理由为义道公司的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天子公司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的规定有权解除合同。本院认为，天子公司和义道公司签订的《委托合作协议》、《委托合作补充协议》、《合同附件活动执行方案PPT一份》均合法有效。1、天子公司于2015年10月21日向义道公司发出的《告知函》是否已产生解除双方合作协议的效力。该《告知函》提出义道公司已多次违反双方合约精神并给天子公司造成经济上和名誉上的损失，对此天子公司经董事会商议决定停止双方合作，截止至发现义道公司工作人员在工作场所打牌之日起（10月19日）取消双方的合作分成。义道公司即于当日回函称《告知函》中所述情形与客观事实不符，不符合合同解除条件，另请天子公司按约支付尚欠分成。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九条规定的合同解除或者债务抵销虽有异议，但在约定的异议期限届满后才提出异议并向人民法院起诉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当事人没有约定异议期间，在解除合同或者债务抵销通知到达之日起三个月以后才向人民法院起诉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天子公司在2015年10月21日的《告知函》中明确要停止双方合作，但义道公司当日即回函提出异议，虽然义道公司未在解除合同的通知到达之日起三个月以内向人民法院起诉，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研究室对《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24条理解与适用的请示的答复”中关于“当事人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的规定通知对方要求解除合同的，必须具备合同法第九十三条或者第九十四条规定的条件，才能发生解除合同的法律效力”，即天子公司所主张解除合同的事由必须符合合同法第九十三条或者第九十四条规定的条件，其《告知函》才能发生解除合同的法律效力。天子公司提出义道公司没有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上述解除合同的通知的效力，因此该解除合同的通知依法已于2015年10月21日起生效，双方的协议于当日已经解除的上诉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对于天子公司要求解除合同的事实和法律依据进行审查并无不当。2、天子公司主张解除合同的理由是否成立。天子公司主张义道公司的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天子公司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的规定有权解除合同。根据《委托合作补充协议》的约定，完善修改具体项目包含（1）树屋城堡、（2）大型充气气模哪鹅、（3）明星背景板、（4）草原小射手、（5）安全训练营、（6）售卖亭，项目修改完善标准以双方认可的效果图为准；义道公司对相关项目进行补充与更改，对已施工项目天子公司未提出意见的，义道公司将视为天子公司默认已通过，验收方式以补充条款项目为准；义道公司在国庆期间（2015.10.1-2015.10.7）将配备5名以上工作人员负责园区主题娱乐项目，国庆后到合约终止期间不得少于4名工作人员。天子公司主张完善修改的项目中树屋城堡存在安全隐患，明星背景板、草原小射手、售卖亭的材质差、破损严重，但其所提交的照片无法证明上述主张。至于大型充气气模哪鹅，义道公司已提供了照片予以证明。天子公司提出的义道公司在园区内配备的工作人员不充足且不遵守工作纪律，但其提交的视频资料并不能确认实际拍摄的时间，义道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亦提出异议，故对天子公司该主张不予支持。另，即使义道公司在履行合同时有一定的瑕疵，天子公司也未能证明义道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因此，天子公司于2015年10月21日向义道公司发出的《告知函》不能产生解除双方合作协议的效力，原判驳回天子公司要求解除合同、义道公司返还票务分成款并赔偿律师费的诉讼请求，判决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天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44元，由上诉人天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 仲审 判 员  陈 杰审 判 员  师 光二〇一六年十月三十一日代书记员  陈玉梅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