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惠中法民四终字第66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益珠。
委托代理人王会平，广东人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邹明，广东人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第三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广州大道中303、305号首层西面。
负责人叶健明。
委托代理人汤晓铭、张宇，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一被告郑振武。
原审第二被告唐国强。
上诉人黄益珠、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惠城区人民法院（2014）惠城法民一初字第10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当事人原审的意见
原告黄益珠诉称，2013年9月25日21时55分许，被告一郑振武驾驶被告二唐国强所有的粤＊＊＊＊**号小型轿车由惠州市惠城区花边岭广场经麦岸路往天悦方向行驶，行至麦岸路绿金酒家门前路段时，与相对方向行驶超过双黄实线左转弯由原告驾驶的电动两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原告受伤，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之后被告一郑振武弃车逃逸，于2013年9月26日2时左右到江南交警大队自首。经交警部门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根据《广东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四十五条“发生交通事故后，当事人为了逃避法律追究，驾驶车辆或者遗弃车辆逃离交通事故现场的，逃逸的当事人应当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的规定，被告一负事故全部责任，原告不负事故责任。原告经当日送惠州市中心人民医院抢救，入院诊断为：1、车祸伤：右小腿不全离断伤，2、蛛网膜下腔少量出血，3、右锁骨近端骨折旧右侧髁骨、髋白及耻骨上支粉碎骨折。经过一段时间治疗后，原告曾于2013年9月25日出院。其后，原告按照医嘱又于2014年2月17日再次住院治疗及手术治疗髂骨、髋臼及耻骨骨折，至今未能出院。依照相关法律规定，被告一、二应当向原告支付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后续治疗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等人身损害赔偿金。被告三作为承保人，应当在保险责任的范围内支付保险赔偿金的义务。但经原告多次催促，仅被告二垫付了少量的医疗费，大部分均由原告代为垫付。因原告经复查诊断伤病恶化，已转到广州中山医院进一步手术治疗，医疗尚未终结，并不能确定诊疗终结期限。为了保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请求法院对原告自2013年9月25日至2014年7月21日实际发生的部分费用先行判决，其他项目的赔偿费用另行诉讼。请求判令：1、被告一、二互为连带向原告支付人身损害赔偿金人民币696889.27元，被告三在保险限额内承担先行赔付责任；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第一被告郑振武辩称，一、肇事的粤＊＊＊＊**号车辆已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跟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间在双方上述保险合同关系存续期间内，因此次交通事故给被答辩人造成的损失应先由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才由答辩人承担赔偿责任。二、答辩人的配偶唐国吉在交通事故发生后已代答辩人一共向被答辩人垫付了医疗费用7万元，因此，在判决答辩人承担赔偿责任时应扣除该已付部分的费用。三、被答辩人主张的各项损失过高。第一、被答辩人提供的医疗费票据的金额合计并未达到其诉求539949．27元，超过医疗票据金额部分不应得到支持；第二、被答辩人发生交通事故时已达法定退休年龄，不存在误工损失，其提供的证据也不足以证明其在发生交通事故时有固定收入；第三、住院伙食费100元／天计过高，应按照其住院时间以50元／天计；第四、护理费按l60元／天计过高，应参照惠州市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报酬80元／天计；第五、被答辩人诉求营养费金额过高，应结合其病情酌情降低；第六、住宿费及交通费均未提供相应票据予以证实，依法不应得到支持。
第二被告唐国强辩称，一、肇事的粤＊＊＊＊**号车辆己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间在双方上述保险合同关系存续期间内，因此次交通事故给被答辩人造成的损失应由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予以赔偿。二、答辩人与车辆的驾驶人郑振武之间系借用车辆关系，双方并无雇佣关系，此次交通事故并不属于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情形，因此，答辩人无需对被答辩人因此次交通事故导致的各项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机动车所有人具有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法定情形的，才应当在其过错范围内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答辩人虽系肇事车辆的所有人，但是在将车辆借给驾驶人郑振武使用时并无法定的存在过错的情形。因此，答辩人对被答辩人因此次交通事故导致的各项损失不承担赔偿贡任。四、答辩人对被答辩人因此次交通事故导致的各项损失不承担任何责任，被答辩人对答辩人名下财产采取保全措施缺乏法律依据，且申请保全的数额超过诉讼标的额，于法不符，人民法院应解除对答辩人名下财产的保全措施。
第三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辩称，1、由于原告诉请法院产生的其他费用应由原告自行承担。2、根据第八条规定，我方对原告承担的责任是分项赔偿，且每一项均有最高限额，本案中我方只需要在交强险范围的损失承担责任。3、本案肇事车辆在我方购买了商业险50万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对超出交强险范围的，因根据保险合同内的规定应根据保险公司规定承担相应责任，本案中肇事司机逃逸属于保险公司免责范围，故我方不应承担责任：（1）根据双方签订的保险合同第五条第六项规定，该情形属于免责范围；（2）肇事逃逸违反了道路交通安全法第70条规定，根据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第十条，我方已经作出了提示的义务；（3）原告在事故发生时没有相应驾驶资质同时越过双黄线，存在两处过错。4、我方认为原告请求部分缺乏法律依据，不应得到支持，请法院予以核实。
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3年9月25日晚，第二被告和朋友吃饭喝了点酒。21时30分许，第二被告叫第一被告送其回去。21时55分许，第一被告驾驶第二被告所有的粤＊＊＊＊**号小型轿车在接送第二被告回去后，由惠州市惠城区花边岭广场经麦岸路往天悦方向行驶，行至麦岸路绿金酒家门前路段时，与相对方向行驶超过双黄实线左转弯由原告驾驶的电动两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原告受伤，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之后第一被告弃车逃逸，于2013年9月26日2时左右到江南交警大队自首。2013年10月9日，惠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江南大队作出441302（2013）第B1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第一被告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原告不承担事故责任。
事故发生后，原告先被送往惠州市中心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第一次住院期间从2013年9月25日至12月25日，住院91天。
入院被诊断为：1、车祸伤：右小腿不全离断伤；2、蛛网膜下腔少量出血；3、右锁骨近端骨折；右侧髂骨、髋臼及耻骨上支粉碎骨折。出院医嘱：1、循序加强右膝等锻炼，防止关节僵硬；2、注意钉道口护理；3、皮瓣修复术后叁月返院行钢板内固定置入术；4、专科随诊。原告第一次住院期间花费医疗费335375.27元。第二次住院期间从2014年2月17日至5月27日，住院99天。入院诊断：1、右小腿不全离断伤术后；2、右胫腓骨骨折；3、右髂骨、髋臼及耻骨骨折。出院遗嘱：1、定期复查，骨科及手足外科专科随诊（术后第4个月计出院后每年均需返院复查1次）；2、注意休息，避免剧烈运动，避免患髋关节过度屈曲，患肢保护性，渐进性功能锻炼，术后2个月患肢避免负重；3、坚持抗骨质疏松治疗，按医嘱服药。原告第二次住院期间花费医疗费204574元。
第一被告已支付70000元医疗费给原告。原告住院期间部分时间由其子女进行护理，部分时间雇佣护工进行陪护。原告事故发生时，已满55周岁。
粤＊＊＊＊**号小型轿车登记车主为第二被告。第二被告为该车辆在第三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投保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保险限额为5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
原告申请先予执行。原审法院于2014年7月1日作出（2014）惠城法民一初字第1072-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第三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应在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及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合计120000元内，向原告黄益珠先予支付赔偿款120000元。
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申请财产保全。2014年7月21日，原审法院作出（2014）惠城法民一初字第1072-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查封第二被告唐国强名下位于惠州市麦地黄田岗光耀城市广场3单元1702号房［房产证号：粤房地权证惠州字第11000640**号，建筑面积：122.80平方米）价值35万元的房地产权（查封期限为二年）。二、查封第二被告唐国强名下位于惠州市东平东晖苑B栋205房（房产证号：C55587**，建筑面积：112.84平方米）价值30万元的房地产权（查封期限为二年）。三、查封第二被告唐国强名下别克牌粤LVV1**号小轿车价值5万元（查封期限为一年）。四、查封案外人黄永鑫名下的位于惠州市花边岭南路11号益鑫大厦2单元19层01号房（房产证号：粤房地权证惠州字第11000558**号，建筑面积：144.94平方米）的房地产权（查封期限为二年）。
原审法院判决理由和结果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各当事人应按照事故责任大小和法律规定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惠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江南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第一被告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不负事故责任。该责任认定并未违反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采信。第二被告通知第一被告帮忙开车送其回去，第一被告在送其回去后返回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的规定，为他人无偿提供劳务的帮工人，在从事帮工活动中致人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第一被告无偿帮第二被告开车，第二被告作为受益人，应对第一被告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第三被告主张第一被告事故发生后逃逸，商业第三者险应予以免责，对此第三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已明确行使了告知义务，故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第三被告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直接承担赔偿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有关规定，参照《广东省2014年度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有关项目计算标准》计算，截至2014年7月21日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原告的损失有：1、医疗费539949.27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9000元（100元／天×190天）；3、营养费10000元（酌情）；4、护理费22800元（120元／天×190天）；5、交通费4000元（酌情）；以上五项合计595749.27元。原告主张的误工费，因原告已满55周岁，已达法定退休年龄。因此，其误工费主张不予支持。住宿费，因原告两次住院均在本地，且均有住院条件。因此，其住宿费主张不予支持。本次交通事故，第一被告负事故全部责任，原告不负责任。则第三被告应在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12万元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50万元的限额内予以赔付。原审法院已作出惠城法民一初字第1072-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第三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应在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向原告黄益珠先予支付赔偿款120000元。对于该先予执行的裁定所确定的金额应予以扣减，超出的部分，由第三被告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500000元范围内予以赔付。第一被告已支付的70000元，应予以扣减。因此，原告截至2014年7月21日因本次交通事故可获得的赔偿金额为405749.27元（595749.27元-120000元-70000元），该款由第三被告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500000元内予以赔付。因原告治疗尚未终结，后续产生的费用需另行主张权利，因此，对于本案产生的保全费用，待另案予以一并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第三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500000元内赔付原告黄益珠405749.27元。
二、驳回原告黄益珠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350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郑振武、唐国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负担。
当事人二审的意见
上诉人黄益珠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上诉人是否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并不影响其在此之后能继续工作并取得收入的事实，二者之间并无因果关系。上诉人受伤前的工作及收入问题，上诉人在原审已提交了相应证据予以证实，上诉人的误工费应该予以支持。综上，请求依法改判，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无理，应予驳回。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黄益珠并无起诉伤残赔偿金，原审判决将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部分予以一并赔偿不当。二、根据上诉人与投保人的保险条款，肇事司机逃逸的，商业险不予赔偿。综上，请求依法改判，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黄益珠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无理，应予驳回。
其他当事人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与诉讼，不影响本案审理。
本院查明的事实
本院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判决理由和结果
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受害人的合法权益应予以保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的规定，误工费应否支持应以受害人是否应误工实际减少收入为标准，不应以是否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为准，上诉人黄益珠提交了固定收入的证明，每月工资为3000元，予以采信，原审以其已经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不予支持误工费不当，予以纠正，误工时间从住院之日起即2013年9月25日暂计至2014年5月27日，合计242天，误工费为24200（242天×3000元／30天）元。受害人仍有误工的可以另案索赔。综上，上诉人黄益珠的总损失额为619949.27元。
本案的关键是肇事司机逃逸，保险公司承保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应否赔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的规定，上诉人商业险的赔付应依据保险合同确定。经查实，保险公司在原审庭审时提交的保险格式合同明确约定驾驶人交通肇事后逃逸的属于责任免除的情形。虽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之规定明确了对于交通肇事逃逸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仅要求提示（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就可以免责，但上诉人没有任何证据显示其将格式保险合同交由投保人唐国强签收，甚至保单上都没有唐国强的签字，故投保人唐国强不知晓保险条款的相关免责事由，因此，保险条款的免责规定没有生效，上诉人应依据保险法的规定直接向第三者赔付损失。
原审判决没有将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和伤残赔偿费用限额划分，一并笼统处理不当，予以纠正。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赔付黄益珠医疗费10000，伤残费用赔偿限额110000元赔付黄益珠护理费、交通费、误工费计51000元，伤残费用赔偿限额余额为59000元。黄益珠可以获得的赔偿余额部分558949.27元，扣减郑振武已经支付的70000元，仍有488949.27元由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内赔付。鉴于原审法院先行执行了120000元，交强险部分依法应赔付61000元，余下部分应该计算到商业险赔付部分，商业险赔付限额为441000（500000-59000）元，故保险公司应在商业险赔付限额441000内承担赔付责任。超出部分即47949.27元，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的规定，为他人无偿提供劳务的帮工人，在从事帮工活动中致人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唐国强作为被帮工人，应赔付黄益珠47949.27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惠城区人民法院（2014）惠城法民一初字第107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和诉讼费用分担部分。
二、变更惠城区人民法院（2014）惠城法民一初字第107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441000元内赔付黄益珠441000元。
三、原审被告唐国强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付黄益珠47949.27元。
本案二审受理费4572元，由上诉人黄益珠负担2000元，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负担1000元，由唐国强负担1572元。上诉人黄益珠预交3500元，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预交1072元，待执行时当事人自行结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曾求凡
审判员 邹 戈
审判员 卫书平
二〇一五年一月六日
书记员 吴芝仪
附：法律条文
《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