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皖刑再1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亳州市人民检察院。
原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小惠，女，1972年11月20日出生，安徽省阜阳市人，汉族，大专文化，曾任亳州市兴邦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邦公司）总裁秘书、总裁办公室主任、雄鹰团队秘书长、深圳御仙堂生物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御仙堂公司）总裁、海南邦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南邦宇公司)负责人，住阜阳市颍泉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0年8月15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同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1日被逮捕。因犯集资诈骗罪于2011年10月18日被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四十万元，本院二审裁定予以维持。现在安徽省女子监狱服刑。
辩护人王国忠，安徽天宽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曹邓波，安徽天宽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亳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小惠犯集资诈骗罪一案，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1年10月18日作出（2011）亳刑初字第00057号刑事判决，本院于2012年1月13日作出（2011）皖刑终字第00504号刑事裁定。上述裁判发生法律效力后，张小惠不服，提出申诉。本院于2016年1月27日作出（2015）皖刑监字第00115号再审决定，由本院对本案进行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主要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判决认定：
1999年至2008年12月，吴尚澧、石峰（均已判刑）等人以兴邦公司及其下属公司为依托，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通过“增资扩股”等多种方式大肆进行虚假宣传，进行集资诈骗。经审计，截止至2008年12月15日，兴邦公司共计非法集资371685.26余万元，造成集资款244299.76余万元未能返还。2002年至2008年6月，被告人张小惠先后担任兴邦公司总裁办公室主任、雄鹰团队秘书长等多个职务，参与该公司的行政管理、宣传、销售、集资等活动，还通过领取奖金、房屋补贴等形式非法占有集资款。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小惠明知吴尚澧等人实施集资诈骗活动，仍提供帮助，数额特别巨大，且给国家和人民利益造成特别重大损失，其行为构成集资诈骗罪。在共同犯罪中，张小惠系从犯，依法可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百九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集资诈骗罪判处张小惠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四十万元；本案全部违法所得依法予以追缴。
张小惠以原判认定其犯集资诈骗罪错误，其只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原判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
1998年11月17日，吴尚澧、石峰、董正国（已判刑）等人设立兴邦公司经营蚂蚁、土元供种养殖、回收业务。2000年至2008年12月，吴尚澧、石峰等人先后推出“土元寄养”、“仙人掌联合种植”、“全员营销”、“欧莎丽代理”、“万店工程”、“增资扩股”、“清欣片代理招商”、“涞水专家别墅楼”、“雨逅凉茶代理招商”、“窖酒收藏”、“投资管理公司募股”、“红街广场房产转让”、“海南凤景城开发铺面出售”等多种集资模式，以高额回报为诱饵，虚构集资用途、夸大经营业绩、隐瞒亏损真相，大肆进行虚假宣传，进行非法集资。经审计鉴定，截止至2008年12月15日，全国先后有27个省、市、自治区4万余名群众参与兴邦公司集资，兴邦公司共计非法集资371685.26万元，造成集资款244299.76万元未能返还。
2002年，上诉人张小惠应聘进入兴邦公司，至2008年6月，张小惠先后任该公司董事长吴尚澧秘书、深圳御仙堂公司总裁、兴邦公司总裁助理、兴邦公司总裁办公室主任、雄鹰团队秘书长等职，从事领导指令传达，监督领导指令完成情况，协调部门关系，公司会务安排，后勤保障，进行人员培训等工作。作为董事会成员，参与吴尚澧等人以“增资扩股”模式诈骗群众集资款。2008年6月张小惠任兴邦公司下属海南邦宇公司负责人，负责公司日常工作，参与“凤景城项目”，组织集资群众参观“凤景城项目”、“沙洲岛项目”等。张小惠还数次配合吴尚澧等人组织周年庆典等大型活动，在明知经营项目无法产生效益，甚至亏损的情况下,不断营造公司繁荣的声势,进行多方位的虚假宣传，制造公司经营效益良好的假象,吸引群众投资以骗取更多的集资款。张小惠还通过领取奖金、房屋补贴等形式非法占有集资款。上述事实，有被告人张小惠及同案犯吴尚澧等人供述、证人证言、书证、审计报告等证据证实。
对张小惠提出不构成集资诈骗罪的上诉理由，经查：张小惠2002年进入兴邦公司后，先后担任吴尚澧秘书、深圳御仙堂公司总裁、兴邦公司总裁助理、兴邦公司总裁办公室主任、雄鹰团队秘书长等职，参与公司管理等活动，对吴尚澧等人以各种模式进行集资及兴邦公司生产经营状况是明知的，仍为吴尚澧等人进行集资诈骗提供帮助，其行为构成集资诈骗罪。张小惠的此节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二审认为：上诉人张小惠明知吴尚澧等人在没有偿还能力的情况下进行集资活动，为吴尚澧等人实施集资诈骗提供帮助，其行为构成集资诈骗罪。在共同犯罪中，张小惠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可对其减轻处罚。一审判决根据张小惠的犯罪事实、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张小惠量刑适当，张小惠关于原判量刑过重的理由不能成立。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1996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八十九条第（一）项之规定，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再审中，张小惠提出：其行为不构成集资诈骗罪；原判量刑畸重，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张小惠的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张小惠认罪态度好，建议酌情对其从轻处罚。
经再审审理查明：1998年11月17日，吴尚澧、石峰、董正国（已判刑）等人设立兴邦公司经营蚂蚁、土元供种养殖、回收业务。2000年至2008年12月，兴邦公司先后推出“土元寄养”、“仙人掌联合种植”、“全员营销”、“欧莎丽代理”、“万店工程”、“增资扩股”、“清欣片代理招商”、“涞水专家别墅楼”、“雨逅凉茶代理招商”、“窖酒收藏”、“投资管理公司募股”、“红街广场房产转让”、“海南凤景城开发铺面出售”等多种集资模式，向社会公众募集资金。经审计鉴定，截止至2008年12月15日，全国先后有27个省、市、自治区4万余名群众参与兴邦公司集资，兴邦公司共计集资355743.18万元。
2002年，原审上诉人张小惠应聘进入兴邦公司，至2008年6月，张小惠先后任该公司董事长吴尚澧秘书、深圳御仙堂公司总裁、兴邦公司总裁助理、兴邦公司总裁办公室主任、雄鹰团队秘书长等职，从事领导指令传达，监督领导指令完成情况，协调部门关系，公司会务安排，后勤保障，进行人员培训等工作。作为董事会成员，参与兴邦公司以“增资扩股”模式吸收群众集资款。2008年6月张小惠任兴邦公司下属海南邦宇公司负责人，负责公司日常工作，参与“凤景城项目”，组织集资群众参观“凤景城项目”、“沙洲岛项目”等。张小惠还配合吴尚澧等人组织周年庆典等大型活动，进行多方位宣传，吸引群众投资。张小惠还从兴邦公司领取奖金、住房补贴等,获取违法所得。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第一组：兴邦公司进行集资的证据
1、安徽宝申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审计报告证明兴邦公司集资的数额、资金去向等。
2、同案犯吴尚澧、石峰等供述证明兴邦公司以“土元寄养”等多种集资模式，进行非法集资的事实。
第二组：张小惠的基本情况及其在兴邦公司任职的证据
1、户籍证明证实张小惠的基本情况。
2、兴邦公司关于张小惠任职的通知等相关书证证明其进入兴邦公司后任职情况。
3、原审上诉人张小惠及同案犯吴尚澧、王玉梅、单开堂供述证实张小惠进入兴邦公司后先后担任总裁助理、深圳御仙堂公司总经理、兴邦公司总裁办主任、雄鹰团队秘书长等职。
第三组：张小惠任总裁助理、深圳御仙堂公司总经理、兴邦公司总裁办主任等职期间对兴邦公司集资所起作用的证据
1、总裁办人事组织架构及工作方案证明总裁办及张小惠的职责。
2、总裁办2006年度工作总结、2007年度工作计划、行政中心六月份工作总结，证明张小惠任职部门及张小惠本人所作的具体工作。
3、部门正职例会会议记录、生产经营例会会议记录、尚元集团部门负责人第一次会议纪要、2006年第五次总裁办公会议纪要、2007年度第二次总裁办公会的通知等证明：张小惠多次参与兴邦公司高层会议并担任记录工作，提出经营建议等。
4、用款申请、更改申请、关于成立保健品项目部的申请证明张小惠对各项申请签署意见情况。
5、合作开发海外市场的协议证明：该协议甲方签字人为张小惠。
6、原审上诉人张小惠及同案犯吴尚澧、王玉梅、王正君、单开堂、蔡德文、范国强的供述证实：张小惠任董事长助理、总裁办主任期间主要负责收发文件，协调各部门关系，参加会议，负责总裁办的日常管理等；任深圳御仙堂公司总经理期间，负责公司全面管理工作。
第四组：张小惠在任雄鹰团队、海南邦宇公司总经理等期间对兴邦公司集资所起作用的证据
1、兴邦公司临时董事会首次会议记录证明：张小惠参加了吴尚澧等人召开所谓临时董事会，会议研究兴邦公司增资扩股项目、雄鹰团队的组建以及公司内部管理等问题，张小惠就公司内部管理提出建议。
2、总裁办公会议纪要、文件处理卡片、雄鹰团队秘书处工作总结及工作计划、雄鹰团队第二批入队人员目录等书证证明：张小惠任雄鹰团队秘书长，制订雄鹰团队工作计划、明确团体职责等。张小惠还参与增资扩股模式的讨论会议。
3、兴邦公司创立筹备大会会议记录、兴邦公司（筹）董事会成员、兴邦公司第一次股东大会（草案）及会议议程安排证明：张小惠为首届临时董事会成员及吴尚澧、张小惠等人出资等情况。
4、上海尚元实业有限公司首届（临时）董事会第四次会议、（2008）临董决字第（002）号兴邦公司（筹）董事会决议证明：会议研讨了增资扩股的分红问题以及河北涞水华美公司股份制改造等事宜；张小惠作为董事出席。
5、（2008）临董决字第（001）号兴邦公司（筹）董事会决议证明：张小惠作为第二次股东大会领导小组成员参与大会，本次会议决定了增资扩股分红的利润率等。
6、关于兴邦七周年庆典筹备领导小组成员的补充通知、关于“七周年”庆典表彰奖励的决定、参加八周年庆典筹备工作人员名单、关于召开2007年度第九次总经理办公例会的通知证明：张小惠参加兴邦公司多次周年庆典。
7、尚元实业十周年庆典活动方案（草案）、海南风光时代会议展览服务有限公司致张小惠的传真、服务协议书、会议服务协议、会议消费总账、委托拍卖合同证明：张小惠负责十周年庆典会议场地的租赁、会场布置、会议所需物品的采购供应及事务协调等。
8、协议书证明：2007年4月16日，张小惠以兴邦公司的名义与亳州剧场签订协议。
9、关于成立公司危机公关小组的决定证明：2007年7月5日，兴邦公司成立危机公关小组，张小惠为小组成员。
10、关于征编稿件出版《崛起的兴邦》一书的通知证明：张小惠系该书编辑之一。
11、海南弘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企业档案、股权转让协议、延迟付款的说明证明：张小惠参与签订协议等。
12、海南弘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居间合同、确认函、收据证明：2008年7月21日，张小惠参与签订居间合同。
13、广告发布合同、福利房预订合同书、收据、银行转账证明证实邦宇公司以24万元费用委托洋浦雅仕维广告有限公司发布“上元投资楼盘”宣传广告，为集资项目进行宣传，被害人缴款购买“安徽省御仙堂日化用品公司福利房”的有关情况。
14、沙洲岛土地评估报告、股权转让协议、居间合同、转让款支付备忘录证明：吴尚澧、张小惠、阮怀程等人对海南沙洲岛的购买情况、开发前景作出说明；琼海大德房地产有限公司管三元和海南邦宇公司吴尚澧等人签订转让沙洲岛土地协议等。
15、海南邦宇公司向徐日雄购买红街广场项目的相关证据、合同补充协议证明张小惠作为买受人方的收件人，参与了红街广场的房产买卖。
16、关于海南项目投资情况的说明证明：该项目的投入资金及来源等。
17、证人刘某某的证言：海南泓海房地产有限公司的总工程师阮怀程说房子都是销售给内部人的，要来参观，定于2008年11月5日在凤景城项目工地举行开工庆典，要求其配合。他们组织了内地三百多人参观。
18、证人吴某某的证言：海南邦宇公司的法人是李扬洋，总经理是张小惠。其主要是接待全国各地市场上来海南考察、参观的人员。邦宇公司的主要资金是外面来的，基本上所有项目都没有收益，红街广场也没有销售出去。
19、证人韩某某的证言：2008年11月初，朋友沈某某对其讲上海尚元实业集团公司在海南的“海口凤景城”房产要出售，形式是其出资购下房产，一年后返回房款50%，再一年返回另外50%，同时允诺在2009年10月底交付房屋，二次返利后，房屋产权属其本人，可自行支配。其后来汇给公司365000元，签了两份福利房预定合同书。
20、证人徐某某的证言：其以仁和投资公司的名义与邦宇公司的吴尚澧签订的协议，以6000万元的价格将红街广场商铺出售给邦宇公司。邦宇公司支付其2100万元购房款，因为没有付清房款，所以红街广场的房屋所有权还在祥阁房产公司名下。
21、证人王某某的证言：2008年9月份，其与李扬洋、张小惠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居间合同等情况。
22、证人管某某的证言：2008年11月16日，其以大德房地产公司法人代表身份同海南邦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琼海大德房地产有限公司管三元、管达100%股权转让协议》等。
23、同案犯吴尚澧的供述：张小惠任雄鹰团队秘书长时，负责雄鹰团队开会、培训的召集。张小惠在海南邦宇公司任总经理时负责邦宇公司的全面工作，全程参加了凤景城项目的谈判购买过程。在海南举办兴邦公司十周年庆典等重大活动中，张小惠具体负责筹备和接待。张小惠不参与各种投资方案的决策。同案犯单开堂、王玉梅、蔡德文、王正君、吴斌、石峰、范国强、廖开祥、衡一友、席长彬、徐华伟的供述与吴尚澧的供述相印证。
24、原审上诉人张小惠对其任雄鹰团队、海南邦宇公司总经理等期间工作有供述在卷。
第五组：张小惠违法所得的证据。
1、兴邦公司-分公司、办事处、专营店非法集资业务提成汇总表证明张小惠在海南项目、全员营销、仙人掌项目中分别获得集资提成52000元、4000元、3000元。
2、关于高层管理人员工资发放办法的建议证明：2005年6月9日张小惠提出对公司高层管理人员工资发放的建议，其本人工资建议年薪为8万元。
3、同案犯吴尚澧的供述：张小惠在总裁办担任主任时，年薪8万元或者9万元，到海南后年薪10万元。
4、同案犯王玉梅、王永贵供述证实：2007年，兴邦公司给一部分员工住房补贴奖励，折成现金为27万元。
5、原审上诉人张小惠对其进入兴邦公司后收入情况有供述在卷。
上述证据，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兴邦公司违反国家金融法律规定，扰乱国家金融秩序，以联合种植、入股等方式，公开向不特定的社会公众募集资金，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张小惠在单位犯罪中起较大作用，应系单位犯罪中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因公诉机关未起诉兴邦公司单位犯罪，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八十三条规定，应对张小惠按照单位犯罪中的其他直接责任人员追究刑事责任。原判认定吴尚澧等人进行集资诈骗，张小惠为吴尚澧等人实施集资诈骗提供帮助证据不足。对张小惠及辩护人提出张小惠不构成集资诈骗罪，而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理由及意见予以采纳。张小惠与吴尚澧等人属共同犯罪，根据张的犯罪事实、情节及认罪态度较好等，对张小惠从轻处罚的请求及辩护人相关意见予以采纳。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四）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1）皖刑终字第00504号刑事裁定和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亳刑初字第00057号刑事判决；
二、原审上诉人张小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三十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0年8月15日起至2016年8月14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纳。)
三、原审上诉人张小惠个人违法所得予以追缴。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沈世所
审 判 员 张祝坤
代理审判员 范兴杰
二〇一六年五月九日
书 记 员 薛琪茹
附：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三十条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
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四十五条第一款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重新审判的案件，由原审人民法院审理的，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如果原来是第一审案件，应当按照第一审程序进行审判，所作的判决、裁定，可以上诉、抗诉；如果原来是第二审案件，或者是上级人民法院提审的案件，应当依照第二审程序进行，所作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四）项依照第二审程序审理的案件，原判决、裁定事实不清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