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湘09刑初30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益阳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女，汉族，1936年4月4日出生。系被害人易某之母。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曹某1，男，汉族，1987年1月27日出生。系被害人易某之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曹某2，女，汉族，1987年10月7日出生。系被害人易某之女。
上述三原告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曾佩，湖南德宽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告人黄佑伏，男，1950年10月1日出生，汉族，文盲，湖南省南县人。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2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9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县看守所。
辩护人胡晓坤，湖南银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益阳市人民检察院以益检公二刑诉[2016]1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佑伏犯故意杀人罪一案，向本院提起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曹某1、曹某2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益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周玉莲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委托代理人曾佩，被告人黄佑伏及其辩护人胡晓坤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王某、曹某1、曹某2均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1月，被告人黄佑伏经余某介绍认识了在南县三仙湖镇油库旁曹某3家从事实淫活动的被害人易某，并多次与易某进行卖淫嫖娼活动。在此期间，被告人黄佑伏对被害人易某产生了感情。
2016年2月21日，被害人易某给被告人黄佑伏打电话索要5000元钱，并表示不给钱的话就不跟黄佑伏过日子了。被告人黄佑伏随后产生了自己在易某身上花了钱投入了感情，而易某却对其没有感情只知问自己要钱的想法。被告人黄佑伏认为被害人易某欺骗了自己，遂产生了杀死易某的念头。
2016年2月23日，被告人黄佑伏从家里拿出一把羊角锤放在夹衣口袋内来到南县三仙湖镇油库旁易某卖淫处。为不耽误被害人易某接客做生意且一直没找到合适的下手杀死被害人易某的机会，被告人黄佑伏白天在三仙湖镇街上闲逛，晚上回到易某处过夜，并与被害人易某发生了性关系，2月23日、24日连续两天如此。2016年2月25日6时许，被告人黄佑伏起床开始寻找杀死易某的机会。当被害人易某蹲在蹲便器旁刷牙时，被告人黄佑伏拉开棉袄拉链，将手伸进里面夹衣的左下方口袋处，右手拿着羊角锤的木制把柄并举起锤子，用锤子的平头锤面朝被害人易某的天灵盖位置用力锤了一下。被害人易某开始惨叫并用双手捂着头顶，黄佑伏马上用锤子的平头锤面往易某的两边太阳穴分别锤了一下。易某开始喊救命并趴在地上往卫生间外爬，黄佑伏遂左手抓住易某的衣服帽子往外面拖，并继续锤击易某头部。这时，在曹某3处卖淫并听到异动的另两名卖淫女开始敲门并喊易某的名字。看到有人过来，黄佑伏把易某拖到厕所外更为宽敞的房间后开始更快速的一顿乱锤。这时另两名卖淫女叫来老板曹某3一起在外面敲门。锤了易某十几下估计她已死亡后，黄佑伏打开了房间的玻璃门，看到曹某3及两名卖淫女站在门口。这时黄佑伏听到易某鼻子发出了声音，意识到易某可能还没死，黄佑伏再次来到易某身旁拿起锤子朝易某右边太阳穴锤了一下，后被曹某3扯住。向曹某3谎称自己会去自首后，曹某3离开了现场，黄佑伏将锤子丢弃在床底下后逃离了现场。经鉴定，被害人易某系头部外伤致颅骨开放性粉碎性骨折、左侧蛛网膜下腔出血、右侧脑挫裂伤而死亡。
2016年2月26日14时许，被告人黄佑伏在常德市西湖区电力公司附近被民警抓获归案。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出示了物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勘验、辨认笔录、通话详单、视听资料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黄佑伏使用暴力手段故意杀害他人，犯罪情节特别恶劣，手段特别残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被告人黄佑伏赔偿经济损失共计355879元，其中丧葬费26944.5元，交通费1000元，死亡赔偿金21986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8075元，精神抚慰金100000元。
被告人黄佑伏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愿意赔偿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但没有赔偿能力。
被告人黄佑伏的辩护人提出本案被害人易某骗取钱财在前，黄佑伏故意杀人在后，系事出有因，可对黄佑伏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5年1月，被告人黄佑伏通过余某介绍，认识了在南县三仙湖镇油库旁曹某3家从事实淫活动的被害人易某。之后黄佑伏多次与易某进行卖淫嫖娼活动，并对易某产生了感情。2016年2月21日，被害人易某给被告人黄佑伏打电话索要5000元钱，并表示不给钱的话就不跟黄佑伏过日子了。黄佑伏认为自己在易某身上花了钱投入了感情，而易某却对其没有感情，欺骗了自己，遂产生了杀死易某的想法。
2016年2月23日，被告人黄佑伏从家里拿出一把羊角锤放在夹衣口袋内来到南县三仙湖镇油库旁易某卖淫处。23日、24日，黄佑伏为不耽误被害人易某接客做生意且一直没找到合适的下手杀死被害人易某的机会，被告人黄佑伏白天在三仙湖镇街上闲逛，晚上回到易某处过夜，并与被害人易某发生了性关系。2016年2月25日6时许，黄佑伏起床开始寻找杀死易某的机会。当易某蹲在蹲便器旁刷牙时，黄佑伏拉开棉袄拉链，将手伸进里面夹衣的左下方口袋处，右手拿着羊角锤的木制把柄并举起锤子，用锤子的平头锤面朝易某的天灵盖位置用力锤了一下。易某开始惨叫并用双手捂着头顶，黄佑伏马上用锤子的平头锤面往易某的两边太阳穴分别锤了一下。易某开始喊救命并趴在地上往卫生间外爬，黄佑伏遂左手抓住易某的衣服帽子往外面拖，并继续锤击易某头部。此时，在曹某3处从事卖淫活动的两名女子敲门并喊易某的名字，黄佑伏见有人来，便将易某拖到厕所外更为宽敞的房间后开始更快速的一顿乱锤。后曹某3过来，与两名卖淫女一起在外面敲门。黄佑伏锤了易某十几下后，打开了房间的玻璃门，看到曹某3及两名卖淫女站在门口。这时黄佑伏听到易某鼻子发出了声音，意识到易某可能还没死，黄佑伏再次来到易某身旁拿起锤子朝易某右边太阳穴锤了一下，后被曹某3扯住。黄佑伏对曹某3谎称自己会去自首后，曹某3离开了现场，黄佑伏将锤子丢弃在床底下后逃离了现场。经鉴定，被害人易某系头部外伤致颅骨开放性粉碎性骨折、左侧蛛网膜下腔出血、右侧脑挫裂伤而死亡。
2016年2月26日14时许，被告人黄佑伏在常德市西湖区电力公司附近被民警抓获归案。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曹某1、曹某2的直接物质损失丧葬费为26944.5元。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发破案报告书，证明2016年2月25日7时许，曹某1报警称其母亲曹某3所开按摩店内一名女子被杀死在店内房间里，南县公安局于2月26日对易某被杀案立案侦查，继而侦破的情况。
2、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照片42张、棉签提取物照片3张、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明2016年2月25日9时3分至10时3分，公安民警对南县三仙湖镇博仁加油站西侧胡某家进行勘查，中心现场在最北面客房内。该客房房门呈开启状，靠东北角放有一张双人床，东南角为卫生间，卫生间门呈开启状。在中心现场房门外过道地面上有两枚带血鞋印，足尖朝西南，门框地面上发现一枚带血鞋印。尸体俯卧于客房内地面上，头西南脚东北，双手弯曲置于头部两侧。尸体头部处地面上有一处25×53厘米血泊，在头部右侧地面上有一处30×60厘米朝向西北方向的喷溅状血迹，尸体头部右侧地面上有擦拭状血迹，血迹中间有一枚不完整穿鞋血足迹，此处地面上有一30×l00cm朝向东北方向的喷溅状血迹。尸体左手处地面上至客房门边有擦拭状血迹。在尸体右腹部下方地面上有一条带有血迹的毛巾和一个折断的牙刷头。床铺南端下方地面上有一把木柄铁制羊角锤，锤头和锤柄上均沾有血迹。床铺北端下方地面上有一蓝色塑料桶，桶内有面膜包装和成团的卫生纸。卫生间门口地面上有一红色塑料盆，盆内有血迹。卫生问地面上有成片血迹，便盆处有一把折断的牙刷柄。在南面墙上靠近便盆处有流注状血迹，距地88cm，宽40cm，在东墙上南端有流注状血迹，距地35cm，宽51cm。公安民警在现场提取血鞋印3个、羊角锤1把、卫生纸1坨。
3、物证羊角锤一把，经被告人黄佑伏庭审中辨认，是他作案时所使用的工具。
4、益公物鉴（法物）尸鉴（法）字【2016】163号物证鉴定书，证明现场床铺床尾地面榔头擦拭物上检出的基因型，经比对与受害人易某血样检出的基因型在D3S1358、TH01等15个基因座上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率为6.41(1019；垃圾桶内卫生纸擦拭物上检出的基因型，经比对与嫌疑人黄佑伏血液样本检出的基因型在D3S1358、TH01等l5个基因座上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率为3.55(1019；受害人易某阴道擦拭物上检出一混合基因型，不排除为受害人易某血样与嫌疑人黄佑伏血液样本共同所留。
5、公（南）尸鉴（法）字【2016】011号，证明死者易某头部、双手等全身多处挫裂创，创口均具有创角钝、创缘不整齐等特征，根据其创口形状及以上特征，现场遗留的羊角锤打击可以形成上述损伤。根据损伤部位、程度、数量等，结合现场情况，分析其损伤系他人所为，属他杀。易某系头部外伤致颅骨开放性粉碎性骨折、左侧蛛网膜下腔出血、右侧脑挫裂伤而死亡。
6、证人曹某3的证言，证明2016年2月25日早上7点左右，刘某和袁某到她房间，说好像听到了易某的惨叫声，于是她起床穿衣，刘某和袁某去敲易某的房门，没多久就听到二人喊“老板娘快来，出大事了。”她来到易某的房间，看到“黄佬倌”手拿一把锤子站在门边，易某倒在门边地板上，地板上、浴室里有大量血，易某周围和身上都是血，已没了动静和声响。她估计易某已经死亡，于是扯住“黄佬倌”的衣服领口要拉她去派出所，黄佬倌说自己会去自首，她就松开了。这时刘某和袁某跟她说回房收拾衣服准备回老家，她和“黄佬倌”两人在房间里，突然，“黄佬倌”用手中的锤子对着易某的头部锤了一下。她连忙说：“你怎么这么狠心，人都死了还要打”。“黄佬倌”坐在床铺上说，反正自己也活不成了，就到派出所自首去。她听“黄佬倌”这样讲，就回自己房间穿衣服去了。等穿好衣服出来再到易某房间时，“黄佬倌”已经走了，她就赶紧喊儿子曹某1报警。易某是过完年，2月23日中午的样子到我家来的，“黄佬倌”是2月23日晚上来的，24号早上离开，24日晚上7点多又来了。“黄佬倌”来了就一直在易某房间里没出来直至今天案发。“黄佬倌”拿的是一把羊角锤，一边平一边弯，这把锤子应该是“黄佬倌”自己带过来的，因为她家里没有这样的锤子。
7、证人谢某的证言，证明黄佑伏是她舅舅。2016年2月25日上午8点钟，他在青树咀家中吃早饭时，黄佑伏到她家中讲在升跃村的家里被偷了。她做了饭给黄佑伏吃，这时谢光明给她打电话说黄佑伏在三仙湖杀了名卖淫女，并问黄佑伏是否在这里。黄佑伏朝她摇手，意思是不讲在这里。她就跟谢光明讲黄佑伏不在这里。接完电话，她问黄佑伏是否杀了人。黄佑伏说没有，是另两个人杀的，自己当时在场。说完之后黄佑伏问她要钱，她给了100元，黄佑伏就走了。
8、证人胡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2月26日上午，他跑班车从常德西湖至柳林嘴时，两名公安民警调查一名南县籍约60余岁的老头，他经过查看民警提供的照片，回忆起昨天下午2点左右，有这样一老头搭乘他的班车至西湖去了。今天下午l点30分左右，他在西湖电力公司路旁跑班车，他的同学西湖公安局民警王岳松走上班车和他聊天，聊到1点45分左右，他发现一名与南县民警寻找的老头相似的人路过，他和王岳松赶紧下车，在向王岳松说明情况后，王岳松将老头控制住，询问了相关情况。该老头交待了在南县犯了案的实情，随后他们联系上南县民警，南县民警赶到现场抓获了他。
9、证人余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6月，他将自己嫖宿过的易某介绍给了黄佑伏，直到20l6年2月25日，他才听说黄佑伏在三仙湖将易某杀害了。
10、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2月25日10时许，曹某3辨认出黄佑伏就是25日7时许在其店内杀害易某的人。
11、南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现场目击证人即曹某3店内两名卖淫女子未查找到。
12、黄佑伏辨认作案现场、作案工具及逃跑路线视频、现场指认照片5张，证明被告人黄佑伏在公安民警的参与下，对作案现场、作案工具、逃跑路线进行了现场确认。
13、黄佑伏通话详单，证明2016年2月21日至24日，黄佑伏与易某1500737****手机号有多次通话记录。
14、情况说明，证明提取物证名称中的“羊角锤”与益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报告书《益公物受（法物）字（2016）163号》上物证名称中的“榔头”为同一物品。
15、到案说明、关于发现黄佑伏的情况说明，证明2016年2月26日，常德市公安局西湖公安分局民警王岳松在西湖电力公司路旁发现黄佑伏后将其控制住并移至南县公安局。
16、关于黄佑伏被抓交谈时的思想状况说明，证明黄佑伏被抓获时承认自己杀人的犯罪事实。
17、常德市公安局西湖分局证明，证明王岳松系西湖分局职工。
18、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立案决定书、拘留证，证明易某曾因卖淫被行政处罚，曹某3因涉嫌容留卖淫罪已被立案侦查。
19、曹某3、易某、胡某、余某、谢某户籍资料，证明曹某3、易某、胡某、余某、谢某的基本身份信息情况。
20、黄佑伏户籍资料，证明被告人黄佑伏的基本身份信息情况。
21、被告人黄佑伏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5年1月中旬，余某介绍他认识了卖淫女易某，刚认识时关系相处很好，他为易某花了不少钱，互相均表示过结婚的意愿。2016年2月21日晚9点多，易某打电话要他后天过去，并带5000元钱。他说没那么多钱。易某讲“那必须带5000元过来，不然就要你晓得”。他很气愤，对易某所讲的最后一句话的理解是，如果不给易某就会跟别的男子生活，不与他过日子了。同时想起之前他把易某当妻子对待，并用完了自己的积蓄，而易某却这么现实，只知道要钱，对他没有感情。他当时越想越气愤，心中杀死易某的念头越来越浓，他想起农村杀牛就是用的锤子打牛脑壳，牛一下就可以打死，他家里电视机下面刚好有个羊角锤，可以用它打死易某，打脑壳顶和太阳穴位置可以致命，打死易某后能跑就跑，多活一天是一天。2016年2月22日晚7点多，易某要他明天去易某处，他同意了。2月23日下午5点多，他出门时从家里电视机下面柜子抽屉里拿出羊角锤带在身上，当时羊角锤是放在上衣左下边口袋里的，外面再穿了件棉袄，这样放在里面的，锤子别人就看不见了，收好锤子后就骑单车出门了。出门时想着是去杀易某的，心里烦躁，就买了包精品自沙烟带在身上了。到了三仙湖镇易某卖淫的地方后，易某说店老板认为他来早了耽误做生意，要他晚点来。晚上9点多，他到了易某卖淫的地方，并给屋老板曹某3递了跟白沙烟，接着和易某一起到了曹某3家一楼北方的第一间房子。他在易某房间抽了三根烟，把烟蒂丢在了床下的蓝色塑料垃圾桶，并在房间内与易某发生了性关系。放有锤子的夹衣他是用棉袄包裹住的，易某未发现。2月24日上午7点多，他和易某起床，他马上把放有锤子的夹衣和最外面的棉袄穿起来。接着易某问他要钱，他给了200元，易某说少了，并讲反正要给5000元，不然他就没好日子过，他当时心里很气愤，并问易某未必还准备把他杀死啊。易某回答那也不排除。他就气愤的讲：“你想杀死我我就要先把你杀死。”他讲完这句话心里就下了必须杀死易某的决心。他把外面棉袄的拉链拉到了一半，手就往放有锤子的夹衣里准备拿锤子，由于下手的机会不好，手就在放有锤子的口袋里伸了三到四下的样子，接着易某没跟他吵了。因为易某白天还要接待嫖客，他就到三仙湖街上随便乱逛。晚上9点10分左右，易某打电话叫他去房间，在房间里，易某要他想办法搞5000元。他当时答应了，心里想明天早上起来就杀死易某，同时还想在杀死易某之前再发生下性关系。他坐在床上拿出精白沙抽了一根，抽完后将烟蒂扔到了床下垃圾桶，接着就和易某发生了性关系。2月25日上午7点左右，他将易某叫醒，易某穿好衣服后开始敷面膜，他没找到下手机会，易某敷完面膜后，站在蹲便器旁刷牙，他意识到时机到了，于是他边从床上起身边拉开棉袄的拉链，右手伸到里面夹衣的左下方口袋处，用右手拿出并举起锤子，用锤子的平头锤面朝着易某的脑壳顶即天灵盖的位置用力锤了下去，易某很大声的叫了一下，脑壳上的血就往外溅了一点并开始流血，易某双手捂着头顶，他锤了第一下后杀红眼了，心里想着必须要杀死，他就马上用锤子的平头锤面对着她右边的太阳穴处又锤了一下，脑壳上的血又往外溅了一点，血就流得更多了，易某倒在地上，双手捂着脑壳并大喊了一声救命，他马上用锤子的平头锤面对着易某左边太阳穴处锤下去，血流得更加厉害。易某趴在地上往卫生间外爬，他就用左手抓住易某的衣服帽子往外拖，又用锤子的平头锤面对着她的脑壳锤，具体锤的什么位置不清楚，易某用手捂住脑壳时，可能还锤到了手。这时外面有人过来敲门。一边敲门一边喊桃子，他见有人过来，就将易某往厕所外的房间拖，为了确保杀死，他锤得更急了，反正对着脑壳的天灵盖和两边太阳穴这三个地方一段乱锤。锤了大约十几下后，感觉易某没动静了，他就把房间的玻璃门打开了，看见老板娘和另外两名女子站在门口。这时他还听见易某发出声音，意识到可能还没死，又来到易某旁边，拿起锤子对着她右边太阳穴又锤了一下。老板娘也进来了，一只手扯住他的手，另一只手把锤子抢了过去，把锤子放到门旁的墙边。他跟老板娘讲会去投案自首。他想起逃跑，便上了三仙湖大堤往三仙湖桥方向走，在桥渡口处的河边水泥板上把溅在鞋子和手上的血洗掉。后沿着大堤走到了青树嘴街上谢某家中并借了100元。谢某的堂哥打电话来告诉谢某他在三仙湖杀人的事，他跟谢某讲人是别人杀的，他只是在现场，谢某相信了。之后逃到了常德。作案工具是一把羊角锤，长约30公分，木柄，锤头为铁质，锤头一头为平头面一头为v口羊角面。这把锤子是他七年前在吉首的高速工程上打工时从施工队带回来的，他在逃跑前把锤子扔床底下了，好让警察找不到，逃避责任。
全案的证据还有：
1、易某、曹某1、曹某2的身份证复印件及沅江市公安局出具的证明资料，证明曹某1、曹某2系易某的儿女。
2、王某身份证复印件及沅江市黄茅洲镇志成垸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资料，证明王某系易某的母亲。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佑伏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黄佑伏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直接物质损失丧葬费26944.5元依法应予赔偿，超出法律规定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黄佑伏的辩护人提出，本案被害人易某骗取钱财在前，黄佑伏故意杀人在后，系事出有因，可对黄佑伏从轻处罚。经查，被告人黄佑伏蓄谋杀人，乱锤多次猛击被害人头部，在他人发现欲阻止时，仍实施杀人行为，直至杀死被害人，犯意坚决，犯罪手段特别残忍，依法应判处死刑。故对该辩护理由，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黄佑伏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由被告人黄佑伏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曹某1、曹某2物质损失26944.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叶 青
审 判 员 吴林波
人民陪审员 蒋国云
二〇一六年十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周 莹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四十八条第一款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三十八条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