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冀刑终278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唐山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凯书，男，1973年11月20日出生于河北省涉县，汉族，中专文化，无职业，户籍所在地及住址天津市河东区。2006年9月11日因犯诈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2015年2月18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非法持有毒品罪于2016年3月4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运输毒品罪于同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唐山市丰南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张亮，河北信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唐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赵凯书犯运输毒品罪一案，于2017年3月28日作出（2017）冀02刑初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赵凯书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2016年3月4日10时许，被告人赵凯书从天津市汉沽区租乘其使用滴滴打车软件呼叫的汽车，来到河北省唐山市丰南区金盛小区。赵凯书下车进入该小区后欲离开时，被侦查人员当场缴获其携带的甲基苯丙胺共1691.04克，经检验甲基苯丙胺的含量分别为72.6%、73.2%。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王某1证言，2016年3月4日10时21分，其通过滴滴打车软件接单，在天津市汉沽区百货大楼公交站拉载一名男乘客，他设定的目的地是唐山市丰南区银丰小区。他上车后抱着一个棕黑色的鼓鼓的皮质手提包坐在副驾驶，途中有人给他打电话问他到了哪里。到丰南后他没去银丰小区，让其到丰南另一小区附近停车，并走进该小区，那人通过微信支付其车费84.2元。其在车内看导航准备返回时，公安人员把其带到了公安机关。
2．证人张某证言，其称呼赵凯书为“二哥”。2016年3月初的一天，赵凯书说从天津出来中午到其家。临近12时，赵凯书拿一棕黑色包到其家，并从包内拿出一个粉红色塑料袋，从塑料袋内又拿出两个纸盒打开，询问其是否有人要这个东西，约1000余克，其看到是毒品，便说不能卖，遂把他推出门外。后其在楼上看见刚离开的赵凯书被警察抓获。当时其朋友王某2在场。
3．证人王某2证言与张某证言基本一致。另证，“二哥”从“新之源”塑料袋里拿出毒品。后其为“二哥”按了电梯。
4．唐山市丰南区公安局扣押决定书和扣押物品清单载明：2016年3月4日，从持有人赵凯书处扣押银行卡2张（尾号为1290建行卡、尾号为2371农行卡）、手机4部（手机号为188××××0609、151××××1700、150××××6911、155××××0212、170＊＊＊＊0812）、毒品疑似物7包、“新之源”字样的塑料袋和带有“衡水老白干”字样的手提袋、棕黑色包各1个。
5．辨认笔录及照片载明：（1）王某1辨认出赵凯书是2016年3月4日坐其车的男子。（2）张某辨认出其朋友赵凯书。（3）王某2辨认出赵凯书是其所说的“二哥”。（4）张某、王某2、王某1分别确认照片中扣押的棕黑色包是案发当时赵凯书拿的包。（5）张某、王某2分别确认照片中粉红色“新之源”塑料袋是案发时赵凯书从包里拿出来的装有毒品的粉红色塑料袋。
6．唐山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理化检验报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物证检验报告、唐山市丰南区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1）在所送检“衡水老白干”袋内毒品和粉红色印有“新之源”字样的塑料袋内的毒品中均检出毒品甲基苯丙胺成分。重量分别为398.41克、199.10克、49.90克、50克、397.65克、196.45克、399.53克。（2）从送检检材留检重量15.95克的“衡水老白干”包装内白色晶体、留检重量10.94克的粉红色塑料袋内白色晶体中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甲基苯丙胺含量分别为72.6%、73.2%。
7．调取手机通话记录详单、中国电信官方网站信息、证人王某2、张某证言及被告人赵凯书供述载明：（1）2016年3月4日10时9分、10时43分、11时16分，王某2使用的手机号177＊＊＊＊3141主叫赵凯书使用的手机号170＊＊＊＊0812。（2）2016年3月4日7时42分、9时48分、10时15分，张某使用的手机号133××××4884主叫赵凯书使用的手机号170＊＊＊＊0812。
8．照片载明了王某1驾驶的车辆信息情况、2016年3月4日10时21分滴滴打车软件订单和收取84.2元车费的相关情况。
9．唐山市丰南区公安局现场检测报告书载明：王某1、张某、王某2的尿液检测均呈甲基苯丙胺（冰毒）阴性。
10．上交毒品登记表载明：唐山市丰南区公安局2016年3月4日在丰南区金盛小区查获赵凯书7袋无色透明塑封袋的甲基苯丙胺1691.04克（公安部鉴定耗26.89克）。
11．调取证据通知书、经当庭播放录像和出示物证，并经被告人赵凯书辨认确定：2016年3月4日11时38分许，赵凯书携带一装有红色袋子的棕黑色包进入金盛小区电梯内，11时41分许其再次携带棕黑色包和粉红色的袋子进入电梯内，同时有一男子为其按电梯，赵凯书确认该帮其按电梯的男子系在金盛小区602室其见到的男子。棕黑色包是其在案发当天从天津上车时携带并被其带入金盛小区后被公安机关查获时所拎的包。
12．侦查实验笔录及照片载明：（1）犯罪嫌疑人赵凯书携带的棕黑色包，在装有“衡水老白干”手提袋的情况下可以放入装有二个纸盒的粉红色“新之源”塑料袋。（2）在不放入粉红色“新之源”塑料袋的情况下，犯罪嫌疑人赵凯书携带的棕黑色包不会出现视频内皮包鼓起的情况。
13．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载明：2006年9月11日，赵凯书犯诈骗罪被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2015年2月18日释放。
14．抓获经过载明：2016年3月4日，唐山市丰南区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接群众匿名举报：一名叫赵凯书的天津籍男子将在丰南区银丰金盛小区内进行毒品交易，可能携带大量毒品。当日12时40分许，侦查人员在金盛小区305栋楼下发现一名与举报人所称男子体貌特征相似的男子。将该男子截获并盘问，确定该男子系赵凯书，当场在其携带的包内和其携带的手提塑料袋内查获甲基苯丙胺疑似物，后经称毛重1700余克。经当场讯问，其对自己持有的物品是甲基苯丙胺予以供认。遂将其带回进行讯问，抓捕过程中，赵凯书无反抗拒捕行为。
15．被告人赵凯书主要供述：2016年3月4日，其通过手机滴滴软件打车从天津市汉沽区，来到唐山市丰南区金盛小区4单元602室后，欲离开时被公安机关抓获，并查获两袋毒品。
16．常住人口登记表载明了赵凯书的身份信息情况。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赵凯书非法持有甲基苯丙胺类毒品，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持有毒品罪，且非法持有数量大。公诉机关指控赵凯书的部分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指控赵凯书犯运输毒品罪定性不妥。证人王某1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不能证实赵凯书自天津上车时携带的棕黑色包内装有毒品；证人张某、王某2证言、金盛小区的电梯监控录像、侦查实验笔录及照片亦不能证实赵凯书携带的毒品来源，赵凯书虽在侦查阶段曾供述其从天津出发携带毒品，但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对于赵凯书所提其从天津来时未携带毒品、其辩护人所提公诉机关指控赵凯书构成运输毒品罪的事实不清，证人证言与被告人供述相互矛盾，不能排除合理怀疑，不能认定其构成运输毒品罪的辩解、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对于赵凯书辩解被公安机关查获的毒品来源于案发小区的意见，经查，该辩解无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故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无罪的意见，经查，赵凯书被公安机关抓获后，当场查获其随身携带毒品1600余克，该事实有证人证言、抓获经过和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赵凯书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八条、第六十五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之规定，以被告人赵凯书犯非法持有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赵凯书上诉主要提出：金盛小区的电梯监控录像可以推翻他在侦查阶段的虚假供述和证人证言；其是被王某2、王某1等人陷害的；其系邯郸公安人员的特情人员，还未来得及汇报他人的贩毒线索。其辩护人辩护主要提出：一审判决认定赵凯书非法持有毒品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赵凯书供称自己系涉县公安局刑侦大队的特情人员，“新之源”塑料袋内毒品系“超利”所给，证人王某1与本案有重大利害关系；原判量刑过重。
经审理查明，原判决认定上诉人赵凯书于2016年3月4日非法持有毒品甲基苯丙胺共1691.04克，经检验两部分甲基苯丙胺含量分别为72.6%、73.2%的事实清楚。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主要有从赵凯书随身携带的皮包中查获的甲基苯丙胺等物证，物证鉴定所理化检验报告、公安部物证检验报告、现场检测报告书、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手机通话记录详单、中国电信官方网站信息、手机滴滴打车软件的订单信息、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等书证，证人王某1、张某、王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案发时的电梯监控录像，侦查实验笔录及照片，被告人赵凯书关于案件经过的相关供述等。上述证据均经第一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且相互印证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查证情况：关于赵凯书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所提“金盛小区的电梯监控录像可以推翻非法供述和证人证言；赵凯书是被王某2、王某1等人陷害的，王某1与本案有重大利害关系，‘新之源’塑料袋内毒品系‘超利’所给；赵凯书系邯郸公安人员的特情人员，还未来得及汇报他人的贩毒线索即被抓获。一审判决认定赵凯书非法持有毒品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理由和意见。经查，涉县公安局刑警队王正平等人出具了相关办案说明证明赵凯书确曾主动向公安机关提供了他人有贩卖毒品嫌疑的线索，接报后该局刑警大队予以立案，但相关人员仍在侦查之中，对赵凯书尚未确立为刑事特情；且赵凯书此次行动，该队并未接到其举报，并不掌握此案线索。赵凯书诉称因受到监视没有时间给公安人员汇报情况的理由，理据不足。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赵凯书与张某、王某2之间存在毒品交易关系，也没有证据证明滴滴快车司机王某1与赵凯书之间存在毒品关联。赵凯书被捕获后从其身上搜出1600余克冰毒是客观事实，有现场抓获的录像、物证、鉴定报告等证实。上诉及辩护所提赵凯书系受到他人陷害、证人王某1与本案有重大利害关系的理由理据不足，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案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视听资料之间能够相互印证，赵凯书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所提电梯监控录像可以推翻其非法供述和证人证言，一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赵凯书携带的毒品系当场被查获，侦查人员出具了无刑讯逼供的办案材料、调取了入所体检表，均经第一审法庭当庭质证，赵凯书又不供认犯罪事实，故赵凯书所提供述系侦查人员用非法手段取得的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赵凯书违反国家对毒品的管理法规，明知甲基苯丙胺是毒品仍非法持有，且数量大，其行为已经构成非法持有毒品罪，应依法惩处。赵凯书又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原判决根据赵凯书的犯罪事实、情节、性质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法裁量的刑罚并无不当。上诉及辩护所提量刑过重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判决认定赵凯书非法持有毒品的事实清楚，定罪准确，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陈庆瑞
审判员 赵成燕
审判员 袁 航
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刘志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