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1民终1047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红展包装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纪鹤路2号第4幢D142室。法定代表人：王龙欢，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良清，上海元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中豹，男，汉族，1987年7月18日出生，户籍地安徽省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少军，上海申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红展包装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展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孙中豹挂靠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6）沪0112民初92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红展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孙中豹原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遗漏以下案件重要事实：孙中豹于2015年8月24日与案外人上海XX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签订《转让协议》，约定将系争车辆装让给XX公司，故系争车辆应为XX公司所有，而非孙中豹所有。孙中豹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故不同意红展公司的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孙中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牌号为沪DXXX**的重型普通货车所有权归孙中豹所有；2、解除双方就牌号为沪DXXX**车辆签订的机动车辆挂靠合同、保证书；3、红展公司协助孙中豹办理该车辆过户手续至孙中豹名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3月，孙中豹从案外人XX公司处购得系争车辆。2014年4月21日，孙中豹与红展公司签订机动车辆挂靠合同。合同约定，红展公司同意孙中豹将车牌号为沪DXXX**的江淮牌货车登记在红展公司名下运营；孙中豹登记的车辆由红展公司统一办理车辆保险投保事宜，保险费用由孙中豹承担，红展公司本着经济务实原则对该车辆投保，并对所投保的保险公司，对车辆投保的险种及各险种的最高投保金额有决定权，但对每一台登记车辆至少要投保交强险、第三者商业责任险（不低于人民币50万元）、乘员险、不计免赔率，特约等险种，（车辆损失险孙中豹自定）孙中豹向红展公司交纳车辆投保费用的具体日期和方式为该车初始运营前十日或于上一个保险年度届满前十日一次交清；孙中豹登记经营期间车辆的所有权归孙中豹所有，（分期付款和红展公司为其担保所购的车辆，在孙中豹未还完分期前红展公司保留车辆所有权），孙中豹在登记经营期间红展公司既不参与车辆的运营也不从车辆的运营中获取收益，孙中豹自主经营，自负盈亏，自行对车辆保养维护，自行雇佣驾驶员（并保证驾驶员的上岗证和驾驶证齐全有效）自行与他人签订货物运输协议，经营期间因以上条件下登记车辆发生的任何债权债务（包括交通事故赔偿、处理费用）均由孙中豹承担，红展公司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该车辆运营期间所发生的任何法律纠纷被司法机关和仲裁机关裁决，因车辆登记在红展公司名下，由红展公司承担的任何法律责任均由孙中豹最终承担（包括诉讼费、律师费、实际支出费用等）；孙中豹车辆在登记经营期间只能从事普通货物运输，严禁从事易燃、易爆、易腐蚀、放射、剧毒等国家严禁的危险货物运输；孙中豹车辆登记在红展公司名下运营的有效期限为捌年，即自本合同签订日始（新车自官方要求的所有运营手续办完开始）至第捌年的同月同日止；孙中豹每年向红展公司交纳服务费、验车及营运证年审等费用共计人民币2,800元，保险费另算。同日，孙中豹出具保证书，保证因系争车辆发生的一切经济纠纷、交通事故及交通规费、税费等纠纷事宜，均由孙中豹承担法律责任。该保证书作为上述合同之附件。上述合同在履行过程中，孙中豹已全额支付从2014年4月21日起的第一年度及第二年度应承担的各项费用。2016年2月，红展公司为系争车辆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及机动车商业险，保险期限均为从2016年3月14日起至2017年3月13日止。为此，红展公司共缴纳保险费人民币5,841.32元。一审诉讼中，红展公司表示上述保险费等在本案中不予处理。另，系争车辆登记在红展公司名下，车辆使用性质登记为非营运。2012年8月21日，红展公司取得沪交运管许可闵字第310112006360号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有效期至2016年6月6日。2014年3月，上海市闵行区城市交通运输管理所出具通告，要求货运车辆行驶证使用性质非营运的，必须到交警车管所办理变更为货运。系争车辆未办理变更通告事项。系争车辆之道路运输证有效期至2015年11月30日。之后未进行审验。一审法院认为，孙中豹于红展公司之间签订的机动车辆挂靠合同、保证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于法不悖，故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恪守。孙中豹从他处购得牌号为沪DXXX**的重型普通货车，并通过合同的方式将系争车辆挂靠于红展公司名下。车辆虽登记于红展公司名下，但车辆的所有权属于孙中豹。对此，红展公司亦无异议。因此，孙中豹要求确认上述牌号为沪DXXX**的车辆归其所有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关于孙中豹要求解除与红展公司间的挂靠关系并将车辆过户至孙中豹名下的诉请，红展公司经行政许可取得普通货运之经营范围，孙中豹与红展公司订立挂靠合同的目的是从事系争车辆的营运，但系争车辆登记的使用性质为非营运，孙中豹客观上存在非法营运的风险，造成孙中豹的合同目的难以实现，故孙中豹要求解除机动车辆挂靠合同、保证书并由红展公司协助将系争车辆过户至孙中豹名下的诉讼请求，于法不悖，亦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双方如有未了之事，可另寻他途予以解决。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牌号为沪DXXX**的重型普通货车所有权归孙中豹所有；二、解除孙中豹与红展公司于2014年4月21日签订的机动车辆挂靠合同、保证书；三、红展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牌号为沪DXXX**的重型普通货车协助过户至孙中豹名下。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人民币25元，由红展公司负担。二审中，红展公司提交《转让协议》一份，以证明系争车辆所有权现已归XX公司所有。孙中豹经质证认为，该协议并非新的证据，红展公司应当在一审中提供；孙中豹于2015年8月才付清剩余车款及保险费，不可能同时又将系争车辆再转让给XX公司；从协议本身看，该协议可能系由孙中豹在空白协议上签字，协议内容由红展公司事后添加，故存在甲、乙方前后不一致等多处矛盾之处。因此，孙中豹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予认可。红展公司对此又作补充称，该转让协议签订时孙中豹确实已将车款付清，XX公司系红展公司的关联公司，该协议的实质是车辆回购，该协议签订后XX公司并没有付款，孙中豹也没有将车辆交付给红展公司。孙中豹二审期间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在于系争车辆的所有权归属。红展公司在二审中提供了其于2015年8月24日与案外人XX公司签订的《转让协议》，欲证明系争车辆的所有权于2015年8月24日之后归XX公司所有。对此，本院认为，首先，该证据形成于一审诉讼之前，而红展公司在一审中并未提及，且红展公司在原审中对系争车辆所有权归孙中豹所有并没有提出异议；其次，从协议本身而言，甲方、乙方名称前后不一，内容亦不合常理，且在车款未清，车辆未交付的情况下，依法亦不发生系争车辆所有权转移的效力。因此，本院对红展公司提供的《转让协议》的真实性及关联性均不予认定。根据涉案合同关于孙中豹经营期间车辆所有权归孙中豹所有的约定，以及孙中豹已付清车款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系争车辆所有权归孙中豹所有，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同时认定由于红展公司怠于履行车辆登记相关义务造成孙中豹的合同目的难以实现，而判令涉案挂靠合同关系解除，并由红展公司履行协助办理车辆过户义务，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亦予认可。综上所述，孙中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上海红展包装材料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严耿斌
审判员 刘 雯
审判员 季伟伟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陈天豪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