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豫01民终616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少玉。
委托代理人刘红卫，河南赵庆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遂成。
委托代理人王峰，系王遂成之子。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峰。
上诉人吴少玉与被上诉人王遂成、王峰房屋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王遂成、王峰于2015年11月23日向河南省中牟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判令吴少玉：王遂成、王峰和吴少玉于2004年7月26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有效；吴少玉协助王遂成、王峰办理过户。河南省中牟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3月21日作出（2015）牟民初字第4205号事判决。上诉人吴少玉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5月1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吴少玉及其委托代理人刘红卫，被上诉人王遂成的委托代理人王峰，被上诉人王峰于2016年6月29日到庭接受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王遂成和王峰系父子，共同出资购买吴少玉房屋。2004年7月26日，吴少玉与王遂成签订买卖房屋合同。主要内容为：甲方：吴少玉（卖方）乙方：王峰（买方）甲方自愿将人民路工行家属院新楼西单元四楼东户住宅一套、以人民币陆万元将全部产权卖给乙方。乙方自愿将人民路工行家属院新楼西单元四楼东户住宅一套、以人民币陆万元买下全部产权。手续交接，甲方交给乙方三套钥匙、房屋产权证书，乙方将陆万元人民币交给甲方。落款处有甲方吴少玉、乙方王遂成、监证人李某签名。当日，吴少玉收到购房款6万元，并出具收条一份，主要内容为：收到王峰买房款陆万元整。吴少玉向王遂成、王峰交付房屋钥匙三套、房屋产权证书（房屋所有权证号：牟房权字第××号）。王峰实际占有使用房屋至今。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发生纠纷，王遂成、王峰诉至法院。
原审另查明，涉案房屋产权登记的所有权人为吴少玉，所有权性质为私产。
原审认为：1、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涉案房屋系不动产，且已在房屋管理部门登记并办理房屋所有权证，对外具有公示效力。吴少玉作为涉案房屋产权登记的所有权人，对该房屋享有处分的权利。2、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王遂成、王峰与吴少玉达成的买卖房屋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为有效合同。吴少玉辩称其只与王遂成签订过买卖房屋合同，王峰作为原告主体不适格。本院认为，王遂成、王峰系父子，共同出资购买吴少玉房屋，尽管2004年7月26日买卖房屋合同落款处只有王遂成一人签字，但吴少玉对其为王峰出具收条无异议。吴少玉对王峰主体资格的异议与其签字认可收到王峰买房款的事实相矛盾，故吴少玉关于王峰主体不适格的抗辩不能成立。3、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王遂成、王峰已按合同约定支付吴少玉房屋价款6万元，且占有使用该房屋，吴少玉应当履行合同的附随义务。综上，王遂成、王峰要求确认双方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有效，以及要求吴少玉协助王遂成、王峰办理房屋所有权过户登记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王遂成、王峰与吴少玉于2004年7月26日所签订的买卖房屋合同有效；二、吴少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协助王遂成、王峰办理位于人民路工行家属院新楼西单元四楼东户房屋（房屋所有权证号：牟房权字第××号）的产权过户登记手续。案件受理费一千三百元，由吴少玉负担。
宣判后，吴少玉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适用程序错误。吴少玉与王遂成、王峰之间不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吴少玉只与王遂成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从协商至签订合同过程中，只在吴少玉与王遂成之间进行，吴少玉从未接触过王峰，合同签订后，王峰受其父王遂成的委托将房款交付给吴少玉，吴少玉向其出具收条是正常的，一审法院仅据此收条就认定人王峰的诉讼主体适格是错误的人。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吴少玉与王遂成、王峰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应属于无效合同。1、涉案房屋是中国工商银行中牟县支行的职工集资所建家属楼，建房时所占用的土地为政府划拨，在这样的土地上所建造房屋，职工享有的只能是有限产权，对于这样有限产权的房屋吴少玉是无权进行处置的，因此，2004年7月26日吴少玉与王遂成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而无效，王遂成当时是工商行副行长，对以上事实和规定是明知的，在一审中，从王遂成向法庭提交的吴少玉房屋产权证书，从该证书可以看出吴少玉对该房屋享有的是有限产权。2、在一审中，吴少玉就涉案房屋所占用土地的性质向法院提出申请，申请法院到中牟县国土资源局进行查证落实，但是，至判决书发给吴少玉时也未进行该项工作，据吴少玉了解到的情况是：涉案房屋所占用的土地是2002年11月18日进行的土地初始登记，2005年4月21日进行的变更土地登记，将部分土地变更住宅，证号为（2005）067号，使用类型为租赁，因此，2004年吴少玉对涉案房屋享有的是有限产权，与王遂成所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是无效的。三、2005年吴少玉下岗后曾多次要求王遂成尽快办理涉案房屋的过户手续，王遂成明确告诉吴少玉，涉案房屋不能办理过户，要求吴少玉退还房款，解除房屋买卖合同，随后，王遂成利用职务之便，从吴少玉的下岗补贴款中扣与房屋相关的费用5000元。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驳回王遂成、王峰的诉讼请求。
王遂成和王峰答辩称：一、一审法院适用程序正确，王遂成、王峰和吴少玉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王遂成、王峰均为适格的诉讼主体。1、王遂成和王峰系父子关系，2001年7月26日，父子两个共同出资购买房屋。虽然合同签名处只有王遂成一人签字，但王峰为购买该套房屋，向吴少玉交付了6万元的购房款，有吴少玉出具的收条为证。因此，虽然王峰并未在合同处签名，但是却用实际行动履行了支付购房款的合同义务，吴少玉也对王峰履行合同义务支付购房款的行为予以认可。2、一审法院适用程序正确，王峰为购房合同的主体，更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王遂成、王峰与吴少玉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合法有效，一审法院的判决应予维持。1、王遂成、王峰从吴少玉处购买涉案房屋，经依法登记，由房管局办理的房产证，对外具有公示效力，吴少玉作为房屋的所有权人，对该房屋享有自由的处分的权利，不存在吴少玉声称的房屋买卖合同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的情形。2、合同签订后，王遂成、王峰及时履行了合同义务，向吴少玉支付了购房款6万元，而吴少玉却拒绝为王遂成、王峰办理房屋过户手续，拒绝履行合同义务，一审法院判决吴少玉为王遂成、王峰办理房屋过户，其判决所依据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维持。三、针对吴少玉第三点上诉理由，王遂成、王峰认为，这是吴少玉无中生有，吴少玉也没有向法院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主张。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原审判决应依法维持。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王遂成、王峰系父子，共同出资购买吴少玉房屋，尽管2004年7月26日买卖房屋合同落款处只有王遂成一人签字，但吴少玉对其为王峰出具收条无异议。吴少玉称与王峰间不存在买卖关系与其签字认可收到王峰买房款的事实相矛盾，原判认定王遂成、王峰与吴少玉达成买卖房屋合同关系并无不当。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王遂成、王峰与吴少玉达成的买卖房屋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为有效合同。吴少玉上诉称涉案房屋买卖合同无效缺乏法律及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本案王遂成、王峰已按合同约定支付吴少玉房屋价款6万元，且占有使用该房屋多年，吴少玉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全面履行合同义务。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上诉人吴少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童 铸
审判员 刘俊斌
审判员 顾立江
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赵佳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