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皖03民终9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负责人：李德军陈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魏安成张岩，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崔普强，男，1954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蚌山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ＸＸ，女，1954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永惠，女，1982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崔某甲。法定代理人：邓永惠，女，1982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崔某乙。法定代理人：邓永惠，女，1982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上述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管启飞，安徽乐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海军，男，1991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凤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维顺，男，1990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蚌山区。委托代理人：许晓冬，安徽径桥（蚌埠）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渤海财险苏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崔普强、ＸＸ、邓永惠、崔某甲、崔某乙、王海军、赵维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蚌埠市淮上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4月28日作出的（2016）皖0311民初4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5年11月1日20时50分，王海军驾驶悬挂河北H×××××号农用运输车沿迎宾大道由南向北行驶至合徐高速公路桥下南侧时，在东侧第一条机动车道内将同方向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崔贵飞驾驶的无号牌电动车相碰，致崔贵飞当场死亡、车辆受损。经蚌埠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一大队认定：王海军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崔贵飞负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被告赵维顺垫付丧葬费3万元。原审法院另查明：受害者崔贵飞1977年5月27日出生，与邓永惠系夫妻关系，二人育有崔某甲、崔某乙两名子女。崔普强与ＸＸ育有包含崔贵飞在内的两名子女。受害者崔贵飞生前系城镇户籍。原审法院再查明：河北H×××××号农用运输车实际车主系赵维顺，赵维顺于2015年4月20日以该车向渤海财险苏州公司投保，渤海财险苏州公司收取了保险金5001元，并向赵维顺出具了交强险和30万元商业险（不计免赔率）保单。保险期间均自2015年4月21日0时起至2016年4月20日24时止。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崔贵飞在交通事故中死亡，其近亲属有权获得赔偿。蚌埠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一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原、被告双方均无异议，予以采信。渤海财险苏州公司辩称肇事车辆系套牌车，并非承保车辆，因此拒绝赔偿。原审法院认为，赵维顺就其所有的农用运输车向渤海财险苏州公司投保，渤海财险苏州公司于2015年4月20日收取了保险金并签发了交强险和商业险保单，保险合同由此成立、有效。渤海财险苏州公司在为肇事车辆办理投保手续时，没有严格审查该车辆是否持有合法、有效的证件，自身存在疏漏，由此产生的不利后果由其自行承担。赵维顺没有利用该车从事违法活动，“套牌车”并不必然会增加保险车辆的危险程度，该车在保险期间内发生交通事故，渤海财险苏州公司应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向第三者履行赔偿责任。被告王海军在本次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故原告的合理损失应由渤海财险苏州公司首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超出部分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根据责任比例承担70%的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该车实际车主赵维顺承担赔偿责任，王海军应连带承担不足部分的赔偿责任。被告渤海财险苏州公司辩称肇事车辆超载，且王海军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应扣除免赔率的意见，因其未能举证证明已就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履行了明确的说明、告知义务，不予采纳。原告主张损失中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所主张的赔偿数额以核算的为准：1、死亡赔偿金496780元（24839元/年×20年），按照安徽省2014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2、丧葬费25447元；3、被扶养人生活费306033元（16107元/年×19年），被扶养人崔某甲的被扶养时间为11年，被扶养人崔某乙的被扶养时间为8年，被扶养人崔普强、ＸＸ的被扶养时间均为19年，且以上4名被扶养人均有2名扶养人共同扶养，年赔偿总额累计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消费性支出额，故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安徽省2014年度城镇居民消费性支出标准16107元/年计算19年；4、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支持50000元，以上合计878260元，应由渤海财险苏州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等11万元，余下768260元根据事故责任比例计算70%即537782元，由其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30万元，两项合计41万元；剩余237782元由被告赵维顺赔偿，扣除已垫付的3万元，还剩207782元，被告王海军在事故中致人死亡，且负主要责任，应对赵维顺的上述赔偿款项承担赔偿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被告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中心支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崔普强、ＸＸ、邓永惠、崔某甲、崔某乙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41万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20日内付清；二、被告赵维顺赔偿原告崔普强、ＸＸ、邓永惠、崔某甲、崔某乙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合计207782元，被告王海军对被告赵维顺的上述赔偿数额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20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崔普强、ＸＸ、邓永惠、崔某甲、崔某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512元，减半收取为5256元，由被告赵维顺负担。一审判决送达后，渤海财险苏州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渤海财险苏州公司上诉称：一、本案事故车主赵维顺伪造机动车行驶证，套用其他车辆号牌，持伪造行驶证投保，保险公司无权对投保人提供的行驶证进行查验，投保人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保险公司有权解除合同，若事故已经发生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二、本案投保单不包括不计免赔，应扣除15%不计免赔，事故车辆超载，应扣除10%的免赔率。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崔普强、ＸＸ、邓永惠、崔某甲、崔某乙答辩称：一、赵维顺缴纳了保险费法，上诉人签发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保单，保险单上记载的车架号、赵维顺持有的行驶证上记载的车架号与事故车辆的车架号一致，虽事故车辆系套牌，但并未套用保险；二、上诉人没有证据证实赵维顺明知行驶证系伪造仍然持该行驶证进行投保，上诉人亦未举证在订立合同时向投保人询问过或核实过投保车辆的信息，上诉人放弃了就保险表多想投保人进行询问的权利；三、交强险属于强制责任保险，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在订立合同时向投保人送达了保险条款并对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和明确告知的义务，免责条款不生效，上诉人应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进行赔偿；四、免赔率条款本质上也是免除责任的条款，因上诉人未履行提示和明确告知的义务，亦不能生效。赵维顺答辩称：一、同意崔普强的答辩意见；二、赵维顺向上诉人投保时支付了保险金费，双方签订了保险合同，在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赵维顺故意隐瞒事实的基础上，该保险合同合法有效，上诉人应承担赔偿责任。王海军未作答辩。经审理查明：渤海财险苏州公司出具的商业险保单不包括不计免赔率。原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规定：“保险合同成立后，投保人按照约定交付保险费，保险人按照约定的时间开始承担保险责任。”本案中，赵维顺与渤海财险苏州公司之间订立了保险合同，赵维顺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支付保险费义务，渤海财险苏州公司对投保车辆审查不严，应当承担由此产生的不利后果，负有按照约定承担相应的保险责任的义务。另，《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六条规定：“投保人的告知义务限于保险人询问的范围和内容。当事人对询问范围及内容有争议的，保险人负举证责任。”本案尚无证据证实经渤海财险苏州公司询问，赵维顺基于故意或重大过失未如实告知本案投保车辆系套牌机动车行驶证。而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及第三款的规定，订立保险合同，保险人就保险标的或者被保险人的有关情况提出询问的，投保人应当如实告知。投保人故意或者因重大过失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足以影响保险人决定是否同意承保或者提高保险费率的，保险人有权解除合同。自保险人知道有解除事由之日起，超过三十日不行使而消灭。另，《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规定：“保险人未行使合同解除权，直接以存在保险法第十六条第四款、第五款规定的情形为由拒绝赔偿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当事人就拒绝赔偿事宜及保险合同存续另行达成一致的情况除外。”故，即使渤海财险苏州公司因即便赵维顺未如实告知投保车辆系持套牌机动车行驶证而享有合同投保系渤海财险苏州公司解除权双方保险合同之事由，但因渤海财险苏州公司尚未并未依法解除双方保险合同，渤海财险苏州公司其不得据此拒绝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规定：“保险人提供的格式合同文本中的责任免除条款、免赔额、免赔率、比例赔付或者给付等免除或者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可以认定为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因渤海财险苏州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已就其就事故责任免赔率条款及因违反法律法规中有关机动车辆装载的规定而免责的条款履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义务，该条款不产生效力。综上，渤海财险苏州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12元，由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中心支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闫 峰审 判 员  罗正环代理审判员  尚春丽二〇一六年八月十九日书 记 员  贾子璇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