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泸民终字第11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田恩怀，男，1982年5月25日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县福集镇。委托代理人熊彬，四川泸县福集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万勇，男，1981年2月14日生，汉族，住重庆市九龙坡区火炬大道。委托代理人谢春，四川九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万莉，女，1986年8月13日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县福集镇。委托代理人赵静，四川蜀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田恩怀因与被上诉人万勇、万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泸县人民法院(2015)泸泸民初字第11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田恩怀及其委托代理人熊彬，被上诉人万勇的委托代理人谢春，被上诉人万莉的委托代理人赵静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万勇与万莉系兄妹。万莉与田恩怀原系夫妻，双方于2011年5月30日登记离婚。万莉与田恩怀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为购置房产向万勇及其父母借款，2010年7月22日，万勇通过其在中国银行的账号向田恩怀在中国农业银行账号的账户转账50000元。后万莉向万勇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万勇现金（人民币）大写：伍万元整，小写￥50000元整，借款利息按每月2%计算”，借款人处填写“田恩怀、万莉”，借款时间处填写“2010年7月23日”。2011年5月31日，万莉与田恩怀签订离婚协议，约定“男方补偿女方人民币拾万元，在2017年5月之前付清”、“男女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债务由男方承担”。同日，万莉向田恩怀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田恩怀伍万圆人民币（5万元人民币）现金，即这5万元人民币是包含在赔偿款的协议书10万元人民币以内的，这5万元人民币也是作为在买房子的时候田恩怀向万莉的父母借的5万元人民币，也是作为还万莉父母的钱，其余剩下的5万元人民币在3年以内必须还清（即在2014年5月30日以内）。在还款时的金额限制最少都以万元人民币作为单位（即1万元人民币以上）”，万莉在收款人处签名并捺印。2015年3月20日，万莉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田恩怀支付剩余补偿款20000元，并以上述离婚协议和收条为证据在庭审中出示。2015年9月21日，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以检材及样本字迹墨迹中特定成分含量低于中心目前采用技术可判断阈值为由不能确定上述万莉出具的借条的形成时间。经一审法院依职权向万莉、万勇的父母核实，万莉的母亲王显华确认其出借了30000元和万勇出借了20000元组成了万勇借给田恩怀的50000元，并确认了田恩怀将该50000元包含在应支付给万莉的离婚补偿款100000元内。庭审中，万莉确认自己在借条上的借款人处签名“田恩怀”。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在庭审中对借款事实的确认以及万勇向田恩怀转账50000元的支付凭证足以认定万勇与万莉、田恩怀之间的借款合同成立并生效，借款应当偿还。结合万莉之母王显华关于万勇出借给田恩怀购房的款项的组成情况以及万莉于离婚当天向田恩怀出具的收条，足以认定收条上所涉向万莉父母借款买房子的50000元与万勇账户转入田恩怀账户的50000元系同一笔款项。关于借条证明力的问题，虽然借条上载明月息按2分计算，但双方当事人对借条的出具时间以及利息的约定存在争议，万勇与万莉均主张借条上关于利息约定是真实的，且借条载明的时间即借条的出具时间，但田恩怀对万勇与万莉的主张均予以否定。一审法院认为，虽然鉴定机构因技术原因未能确定借条的形成时间，但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本案借条是由万莉单方向万勇出具的，借条上的所有文字包括田恩怀的签名均系万莉单方书写，且万莉与万勇是兄妹具有亲属关系，在万莉与田恩怀离婚后，就本案讼争的借款及利息，万勇与万莉之间存在着利害关系；同时，从万莉出具的收条看，该收条对田恩怀支付的5万元为本案所涉借款，以及该借款包含在离婚补偿款内的性质均进行了详细的说明，但却未对该借款存在的利息以及对利息的处理情况予以表述；再有，该笔借款发生2010年，万莉与田恩怀于2011年5月30日离婚，在万莉、田恩怀连续未支付利息的情形下，万勇时隔近五年后才提起诉讼主张权利，明显不合符常理。基于上述理由，一审法院认为，虽然万勇提供了借条，但仅有借条尚不足以证明万勇与万莉、田恩怀在借款时对利息进行了约定，在万勇未举出其他证据证明万勇与万莉、田恩怀之间有利息约定的情形下，一审法院对借条中关于借款利息的内容不予采信，对借条中关于借款50000元的内容，一审法院结合已确定的借款事实予以采信。故一审法院对万勇要求万莉、田恩怀支付借款利息的主张不予支持，本案借款应视为不支付利息。庭审中，双方确认借款未约定还款期限，故万勇可以随时主张权利。在万勇主张还款未果的情形下，可向万莉、田恩怀主张逾期利息，逾期利息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万勇起诉之日起以借款本金50000元为基数计算至借款本金还清之日止。关于还款责任如何确定的问题，万勇主张万莉、田恩怀应连带偿还借款，万莉以离婚协议约定了夫妻共同债务由田恩怀负担为由辩解借款应当由田恩怀偿还，田恩怀已于离婚当天已将该借款作为对万莉的离婚补偿款支付给万莉为由辩解借款应当由万莉偿还。一审法院认为，因本案借款发生在万莉、田恩怀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属于万莉、田恩怀的夫妻共同债务，即使万莉、田恩怀在离婚时对夫妻共同债务的负担作了约定，但该约定不能对抗债权人，仍然应当由万莉、田恩怀对夫妻共同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故离婚协议的约定或者田恩怀已将该借款作为对万莉的离婚补偿款已支付给万莉的行为均不能对抗万勇，对万勇不具有拘束力，在万莉、田恩怀未举证证明已将借款偿还万勇的情形下，万勇有权向万莉、田恩怀主张，要求万莉、田恩怀连带偿还。由此，一审法院对万莉及田恩怀的辩解意见均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万莉、田恩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连带偿还万勇借款本金50000元及逾期利息（逾期利息以5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5年3月20日计算至借款本金还清之日止）。案件受理费2420元，鉴定费2200元，合计4620元，由万勇负担1210元，万莉、田恩怀负担3410元。宣判后，上诉人田恩怀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由被上诉人万莉承担全部借款的偿还责任，一、二审案件受理费，鉴定费由二被上诉人承担。其事实和理由为：1、上诉人已将所欠被上诉人万勇及其父母的借款共50000元在离婚当天支付给被上诉人万莉，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万莉已经将该款偿还给了被上诉人万勇及其父母，上诉人不应再承担还款责任，2、上诉人不应承担逾期利息，一审法院作出判决时依据的《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已经废止，不应适用。被上诉人万勇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万莉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田恩怀就不应承担还款责任、不应支付逾期利息提起上诉。就还款责任的问题，上诉人认为其已将涉案借款50000元支付给被上诉人万莉、故应当由万莉偿还，本院认为，因涉案借款系田恩怀与万莉的夫妻共同债务，应当由二人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就上诉人田恩怀将该款支付给被上诉人万莉的性质，能否可以认定为向上诉人万勇偿还了该笔借款？本院认为，被上诉人万勇系涉案50000元借款的出借人，万勇享有收回借款的权利，其未将该权利指定由他人享有即未指定由被上诉人万莉收回该款，万勇与万莉虽系兄妹、但均是独立的民事主体，故上诉人田恩怀将该款支付给被上诉人万莉、不能视为向万勇偿还借款，仍应由原夫妻双方对债权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综上，上诉人田恩怀、被上诉人万莉应对所欠被上诉人万勇的夫妻共同债务5000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就上诉人田恩怀上诉主张的不应承担逾期利息，本案一审受理时间为2015年3月20日，按《关于认真学习贯彻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通知》，“……（二）本《规定》施行后新受理的一审案件，适用本《规定》；（三）本《规定》施行后，尚未审结的一审、二审、再审案件，适用《规定》施行前的司法解释进行审理，不适用本《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系2015年9月1日起施行，一审法院适用《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判令田恩怀、万莉承担逾期利息并无不当，上诉人田恩怀的该主张不能成立。综上，上诉人田恩怀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00元，由上诉人田恩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朝云审 判 员  卓 波代理审判员  李 霞二〇一六年六月十二日书 记 员  赵连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