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粤01刑终378号
原公诉机关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某甲，出生地广东省广州市，住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因本案于2013年10月29日被公安机关取保候审，2014年6月30日被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5年7月1日被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同年12月11日被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逮捕。现被羁押于广州市黄埔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某乙，出生地广东省广州市，住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因本案于2013年10月30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6日被逮捕。现被羁押于广州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吴家谋，广东正大方略（海口）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黄欣欣，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审理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某甲、陈某乙犯挪用资金罪一案，于2015年12月11日作出(2014)穗萝法刑初字第33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某甲、陈某乙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希瑶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陈某甲，上诉人陈某乙及其辩护人吴家谋、黄欣欣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陈某甲自2006年7月至2013年6月担任广州市挚联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及其全资子公司、关联公司（以下统：称挚联公司）的出纳员，负责妥善保管公司库存现金、银行支票，严格把好收付款最后一关，不得随意付款等工作职责。
2008年5月至2013年6月间，被告人陈某甲、陈某乙合谋共同挪用挚联公司的资金。被告人陈某甲利用其任出纳员管理挚联公司账户资金的职务之便，通过提取现金备用金、银行转账、开具转账支票交给被告人陈某乙兑现等方式将挚联公司资金挪出，给予被告人陈某乙使用，同时采用伪造银行对账单等手段避免被挚联公司发现。经专项审计，至案发时被告人陈某甲挪用单位资金尚有人民币9954345.07元未予归还。
2013年6月14日，被告人陈某甲、陈某乙向挚联公司承认了挪用资金的犯罪事实，被告人陈某乙向挚联公司出具《确认书》，承认其尚欠挚联公司人民币760万元未归还，并承诺还款。2013年10月29日，被告人陈某甲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次日，被告人陈某乙向公安机关投案。
原审判决以原公诉机关提供的证人郑某、陈某甲、谢某、李某乙、徐某、钟某、陈某乙的证言，被害单位挚联公司出具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关于挚联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及其关联公司的情况说明》、报案材料，试用期员工转正评估表、劳动合同、公司财物管理制度、《授权委托书》、《控告书》、相关说明材料及该单位委托报案人朱某的陈述，虚假银行对账单复印件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开发区西区支行出具的《企业存款对账单》、中国银行广州开发区分行出具的《中国银行对账单》复印件、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行出具的《中国工商银行支票》复印件、广州远华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关于陈某甲挪用广州市挚联投资有限公司及关联公司资金专项审计报告》，被害单位挚联公司出具的《确认书》、机动车驾驶证、行驶证复印件，广州市电信局通信值班室出具的IP资料清单，陈某甲工商银行账户（账号36×××27、卡号62×××63）、农业银行账户（账号62×××12）资金往来明细清单，被告人陈某乙平安银行账户（账号20×××61、卡号62×××85）资金往来明细清单，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被告人陈某甲的供述等证据作为认定上述事实依据。
原判认为，被告人陈某甲、陈某乙共同利用被告人陈某甲经手、保管公司资金的职务便利，挪用本单位资金归个人使用，超过三个月未还，且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挪用资金罪。关于被告人陈某乙参与的犯罪数额，虽然单是有证据证实系其联系兑现被害单位转账支票的金额就高达人民币1125余万元，但在无法确证其参与挪用、偿还金额的情况下，根据疑点利益归于被告人原则，仅将其向被害单位书面确认的人民币760万元认定为其犯罪数额，超出部分不予认定。被告人陈某甲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本院依法对其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陈某甲犯挪用资金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二、被告人陈某乙犯挪用资金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四个月。三、责令被告人陈某甲退赔人民币9954345.07元给广州市挚联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被告人陈某乙对上述款项中的人民币7600000元承担连带责任。
上诉人陈某甲上述提出：1、其挪用的资金只有700多万元，并非990多万元。2、其具有自首情节。
上诉人陈某乙及其辩护人提出：认定陈文仲某成挪用资金罪的证据不足，请求判处陈某乙无罪。
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出庭意见：上诉人陈某甲、陈某乙犯挪用资金罪的证据确实充分，原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有证据支持，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应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陈某甲挪用挚联公司资金990多万元，上诉人陈某乙参与挪用挚联公司资金760万元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陈某甲、上诉人陈某乙及其辩护人所提意见，本院综合评析如下：
1、对于上诉人陈某甲提出有自首情节的意见，经查，上诉人陈某甲的供述和证人陈某乙的证言证实，陈某甲是在公司通知其到明珠大酒店商谈还款事宜时，公司的人员带领公安机关将其抓获；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也证实，侦查人员得知陈某甲将会在明珠酒店出现后，通过守候方式将其抓获。故陈某甲是在不明知他人报案的情况下被抓获，并非主动归案，其行为依法不构成自首。
2、关于上诉人陈某甲挪用资金数额问题，经查，广州远华会计师事务所作出的《专项审计报告》，是根据挚联公司真实银行对账单记载的出入账金额计算得出，内容客观真实，计算方法合理有据，且有相关书证予以印证。原判根据该审计报告认定陈某甲挪用资金数额990余万元，并无不当。
3、关于现有证据能否认定上诉人陈文仲某成挪用资金罪的问题，经查，（1）上诉人陈某甲一直稳定供认挪用挚联公司的资金给陈某乙使用，将资金交给陈某乙的方式有：金额不大（一、二万元）的情况下直接拿现金给陈某乙；金额较大时，其将银行卡和U盾提供给陈某乙，陈某乙直接通过网银操作将钱转走；其开具挚联公司转账支票交给陈某乙套现。（2）银行流水清单证实陈某甲的银行账户曾有多笔款项直接汇入陈某乙的账户；IP查询记录显示，陈某甲的U盾曾在陈某乙妻子登记的IP地址上使用，印证了陈某甲关于陈某乙使用其U盾进行取款的供述。（3）证人李某乙等人证实陈某乙曾拿挚联公司的转账发票给其套取现金，再转入陈某甲个人账户，相关书证证实陈某乙持挚联公司的转账支票委托李某乙套现累计的现金高达1000多万元。陈某乙明知是挚联公司的支票而套现，其系陈某甲挪用资金犯罪的共犯。（4）陈某乙于2013年6月14日在派出所签下《确认书》确认“拿到挚联公司760万元，承诺归还上述款项”，作为一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陈某乙应当清楚《确认书》的法律意义及后果。陈某甲以及多名在场证人可证实《确认书》是陈某乙自愿签署的，陈某乙承认收到陈某甲挪用的单位资金760万元的事实。陈某乙称是受到威胁的情况下签了《确认书》，该辩解无证据证实。因此，本院认为本案证据足以证实陈某乙参与挪用挚联公司资金的事实，上诉人陈某乙及其辩护人所提意见，据理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陈某甲、陈某乙共同利用陈某甲经手、保管公司资金的职务便利，挪用本单位资金归个人使用，超过三个月未还，且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挪用资金罪。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陈某甲，陈某乙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辩护意见，经查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梁 敏
审判员 唐军国
审判员 邵军锋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梁智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