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张家界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湘08民终1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宝成，男，1958年8月28日出生，土家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铁路（集团）公司。
法定代表人：武勇，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俊鸿，湖南云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宝成因与被上诉人广州铁路（集团）公司（以下简称广铁集团）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人民法院（2016）湘0802民初14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宝成、被上诉人广州铁路（集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俊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宝成上诉请求：1、确认张家界车务段冒充用工主体与上诉人签订的劳动合同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对用人单位主体资格的强制性规定无效；2、确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已存在事实上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关系；3、请求确认被上诉人伪造重要证据妨碍司法，予以处罚；4.自2014年7月10日解除上诉人与张家界车务段之间的非法劳动合同关系，被上诉人支付经济补偿金30.4万元；5、被上诉人支付1997年8月18日至2014年7月10日期间限制工作侵犯劳动权利的工资收入损失费324.8万元，及25%的赔偿费81.2万元，合计406万元；6、被上诉人支付1997年8月至2014年7月期间的防暑、防寒和劳保待遇损失费2.55万元，及同期传统节日福利待遇损失费5.1万元，合计7.65万元；6、被上诉人支付2008年2月1日至2014年7月10日期间因违法不与上诉人订立书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124.8万元。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对劳动合同用人单位的主体资格问题未查清，张家界车务段冒充用工主体与其签订的劳动合同因单位主体资格无效；2.对广铁集团伪造重要证据的诉讼请求未判决；3.对�家界车务段限制工作的协议侵权未查清；4.对张家界车务段剥夺岗位的通知侵权未查清；5.对广铁集团协议侵权所造成的损害赔偿请求未调查；6.对广铁集团违法过错支付解除劳动合同补偿金的请求未调查；7.对广铁集团不签订书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支付两倍工资的请求未调查。
广铁集团辩称，1.广铁集团下属单位张家界车务段依规章、依职权与李宝成签订的劳动合同有效；2.广铁集团已完全履行《外出劳务协议》约定的义务；3.李宝成的劳动权利未受到损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李宝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原告与张家界车务段于1996年6月3日签订的劳动合同因不具有用人单位主体资格无效；2、确认原告与被告已存在事实上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关系；3、自2014年7月10日开始，解除原告与张家界车务段之间的非法劳动合同关系，被告支付经济补偿金30.4万元；4、被告支付1997年8月18日至2014年7月10日期间限制工作侵犯劳动权利的工资收入损失费324.8万元，加付25%的赔偿费81.2万元，合计406万元；5、被告支付1997年8月至2014年7月期间的防暑、防寒和劳保待遇损失费2.55万元，及同期传统节日福利待遇损失费5.1万元，合计7.65万元；6、被告支付2008年2月1日至2014年7月10日期间因违法不与原告订立书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124.8万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宝成系广州铁路集团怀化铁路总公司原固定工人。1996年6月3日，李宝成与怀化铁路总公司张家界车务段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合同约定：合同期限自1996年1月1日开始，乙方（李宝成）同意根据甲方（怀化铁路总公司张家界车务段）生产（工作）需要，担任管理岗位（工种）工作。李宝成自1996年3月25日开始担任综治办主任干事。1998年6月18日，李宝成与怀化铁路总公司张家界车务段签订《外出劳务协议书》及《劳动合同变更协议》，外出劳务期限为1998年6月18日至2008年6月17日止共十年。该协议规定：在协议期内李宝成停止享受工资、奖金及各种津补贴等待遇，不参加在岗职工的各项工资性活动，不享受各种有薪假期，怀化铁路总公司张家界车务段为李宝成代�养老保险、失业保险、医疗保险及住房公积金，发给李宝成一次性奖励三万元并为其计算连续工龄。《外出劳务协议书》被湖南省张家界市中级人民法院（2002）张民一终字第100号民事判决及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09）湘高法民申字第0086号民事裁定确认为合法有效的协议。2008年6月17日，李宝成被广铁集团张家界车务段聘为张家界北站主任干事。2009年7月31日，广铁集团张家界车务段向李宝成发出《限期返回单位通知书》，限李宝成于2009年8月5日到张家界北站上班。李宝成认为广铁集团没有理由变更其工作岗位，且未与其进行协商，拒绝上班。
2009年9月18日，李宝成向张家界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1、确认�请人（李宝成）与张家界车务段于1996年6月3日签订的劳动合同无效；2、确认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广铁集团）存在无固定期限劳动关系；3、被申请人向申请人支付1997年8月18日至2014年7月10日期间因限制工作侵犯劳动权利的损失费262.6万元及25%的赔偿费65.65万元，合计328.25万元；4、被申请人向申请人支付1997年8月至2014年7月期间的防暑、防寒和劳保待遇损失费2.55万元及同期节日福利待遇5.1万元，合计7.65万元；5、被申请人向申请人支付2008年2月1日至2014年7月10日期间双倍工资差额100.1万元；6、自2014年7月10日开始，解除与张家界车务段之间的违法劳动合同关系，被申请人向申请人支付经济补偿金24.7万元。2016年5月20日，张家界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裁决驳回申请人的仲裁请求。李宝成不服该裁决，遂向法院起诉。
另查明，张家界车务段是广州铁路集团怀化铁路总公司下属的基层单位，后铁路部门改革，广州铁路集团怀化铁路总公司于2005年4月撤销，张家界车务段直接隶属于被告广铁集团，广州铁路集团怀化铁路总公司张家界车务段变成广州铁路（集团）公司张家界车务段。2013年12月18日，广州铁路（集团）公司张家界车务段进行了工商登记。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李宝成与怀化铁路总公司张家界车务段于1996年6月3日签订的劳动合同效力问题。根据劳动部、铁道部关于《国家铁路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的若干规定》第四条�《国家铁路用人单位实行劳动合同制度办法》第四条规定，用人单位的基层单位（指站、段）可受法人代表委托与本单位劳动者订立劳动合同，但必须出具书面委托书。本案中怀化铁路总公司张家界车务段作为怀化铁路总公司的下属基层单位，可以代表怀化铁路总公司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广铁集团虽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在与李宝成签订劳动合同时有书面委托书，但是对怀化铁路总公司张家界车务段与李宝成签订的书面劳动合同其一直予以认可。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也不存在1994年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十八条规定的无效的情形，因此，李宝成与怀化铁路总公司张家界车务段签订的劳动合同合法有效。李宝成诉称怀化铁路总公司张家界车务段在签订劳动合同时没有用工主体资格，且没有法定代表人的书面委托书，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无效的意见，不予采信。
关于李宝成的第二、六项诉讼请求。广州铁路集团怀化铁路总公司被撤销后，张家界车务段直接隶属于广铁集团，广州铁路集团怀化铁路总公司张家界车务段与劳动者签订的劳动合同应当继续有效，劳动合同由承继广州铁路集团怀化铁路总公司权利和义务的被告广铁集团继续履行，且广铁集团认可该劳动合同，愿意承担相应的权利义务，因此，应当视为李宝成与广铁集团之间存在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亦不存在另行确认原、被告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以及支付未签订无固定期限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李宝成的主张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因此，对于李宝成的第二、六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李宝成的第三项诉讼请求。鉴于原、被告之间的劳动关系合法，不存在李宝成诉称的非法劳动合同关系，因此，原告李宝成请求解除非法劳动合同关系，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李宝成若想解除双方的劳动关系，可依照程序自行向用人单位提出。李宝成未提交证据证明被告广铁集团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的情形，因此，对于李宝成的第三项诉讼请求中有关经济补偿金的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李宝成的第四、五项诉讼请求。李宝成与怀化铁路总公司张家界车务段签订的《外出�务协议》经湖南省张家界市中级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及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再审程序确认为合法有效的协议。协议中明确约定：自1998年6月18日起至2008年6月17日止，原告李宝成外出劳务十年。原、被告双方应当共同遵守、全面履行。2008年6月17日至2014年7月10日，原告李宝成以被告不与其协商变更工作岗位为由拒绝到岗上班。被告广铁集团作为用人单位，可以根据工作的需要调整劳动者的工作岗位，且将原告李宝成的工作岗位调整为张家界北站主任干事，符合原、被告之间的劳动合同的约定。因此，原告李宝成诉称被告广铁集团剥夺了其劳动权利，致使原告遭受工资收入和劳保福利待遇的重大损失，被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意见，不予采信。原告李宝成的第四、五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1994年）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李宝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李宝成负担。
二审中，上诉人李宝成提交了一份怀铁劳[1998]118号文件《关于公布〈减员增效，实施再就业工程今后三年规划及1998年具体实施方案〉和〈减员增效若干政策规定〉的通知》，拟证明怀化铁路总公司指使张家界车务段伪造证据的侵权事实。被上诉人广铁集团质证认为，对李宝成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证据已超过了举证期间，且该份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认为，广铁集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虽然予以认可，但该份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广铁集团对李宝成造成侵权的事实，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一条的规定，李宝成提交的证据发生在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其来源于永定区法院档案室，在李宝成与广铁集团已经终结的其他案件中已对该份证据予以质证认证，并不属于二审程序中“新的证据”。故对该份证据，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答辩情况，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关于李宝成与怀化铁路总公司张家界车务段于1996年6月3日签订的劳动合同效力问题；2.被上诉人广铁集团是否应承当上诉人的经济补偿金、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期间的两倍工资差额、工资收入损失及其他损失等款项。
一、关于李宝成与怀化铁路总公司张家界车务段于1996年6月3日签订的劳动合同效力问题。
根据铁道部、劳动部关于《国家铁路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的若干规定》�四条及《国家铁路用人单位实行劳动合同制度办法》第四条规定，用人单位的基层单位（指站、段）可受法人代表委托与本单位劳动者订立劳动合同，但必须出具书面委托书。本案中怀化铁路总公司张家界车务段作为怀化铁路总公司的下属基层单位，可以代表怀化铁路总公司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广铁集团虽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在与李宝成签订劳动合同时有书面委托书，但是对怀化铁路总公司张家界车务段与李宝成签订的书面劳动合同其一直予以认可。在湖南省张家界市中级人民法院（2002）张民一终字第100号生效判决中，已查明李宝成与怀铁公司张家界车务段在1996年6月3日签订了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劳动合同，1998年6月18日又签订的《外出劳务协议》，《外出劳务协议》是对原劳动合同的变更，双方签订的《外出劳务协议》合法有效。同时该劳动合同在双方签订时已报张家界市劳动人事局予以备案，本院经审查认为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十八条规定的无效的情形，故李宝成与怀化铁路总公司张家界车务段签订的劳动合同合法有效。李宝成诉称怀化铁路总公司张家界车务段在签订劳动合同时没有用工主体资格，且没有法定代表人的书面委托书，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意思表示真实，且未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其劳动合同合法有效，双方自劳动合同签订时形成了法律上的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关系，基于劳动合同的效力，不存在另行确认上诉人与被上诉的劳动关系，对上诉人李宝成请求确认双方已存在事实上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关系的诉求，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被上诉人广铁集团是否应承当上诉人的经济补偿金、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期间的两倍工资差额、工资收入损失及其他损失等款项的问题。
张家界车务段直接隶属于广铁集团，广州铁路集团怀化铁路总公司张家界车务段与劳动者签订的劳动合同应当继续有效，劳动合同由承继广州铁路集团怀化铁路总公司权利和义务的广铁集团继续履行，且广铁集团认可该劳动合同，愿意承担相应的权利义务，自1996年6月3日开始，李宝成与广铁集团之间因签订劳动合同形成了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关系。对上诉人请求确认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广铁集团应支付未签订无固定期限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1997年8月18日至2014年7月10日期间，李宝成认为双方签订的协议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事后张家界车务段未与其协商变更工作岗位的通知，侵犯了李宝成的劳动权利。对双方签订的协议问题，本院认为，依据《劳动部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六条规定，“用人单位应与其富余人员、放长假的职工，签订劳动合同，但其劳动合同与在岗职工的劳动合同在内容上可以有所区别。用人单位与�动者经协商一致可以在劳动合同中就不在岗期间的有关事项作出规定。”双方于1997年8月18日签订了《停薪留职协议》、1998年6月18日签订了《外出劳务协议》，两份协议是双方在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基础上对原劳动合同的变更，符合当时的法律规定。其中《外出劳务协议》已被本院（2002）张民一终字第100号民事判决书及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09)湘高法民审字第0086号民事裁定书确认为合法有效的协议。对2008年6月17日张家界车务段下发的关于李宝成职务聘任通知的问题，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书》中第二条规定：“乙方（李宝成）根据甲方工作(生产)需要，担任管理岗位（工种）工作。”在《外出劳务协议》第六条第二款规定：“乙方(李宝成)外出劳务期满后要求复工复职的，甲方可根据其实际情况和岗位需要给予�当安排”。广铁集团作为用人单位，可以根据工作的需要调整劳动者的工作岗位，将李宝成的工作岗位调整为张家界北站主任干事，前后两者的工作性质均为管理型岗位，符合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李宝成与广铁集团之间的劳动关系合法，不存在李宝成诉称的非法劳动合同关系，李宝成请求解除非法劳动合同关系，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同时，李宝成提交的证据未能证明广铁集团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的情形，对李宝成有关经济补偿金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李宝成诉称广铁集团剥夺了其劳动权利，致使其遭受工资收入和劳保福利待遇的重大损失，广铁集团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李宝成的第五、六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对上诉人请求确认广铁集团伪造重要证据防碍司法的诉讼请求问题，本院认为，1998年6月18日，李宝成与怀化铁路总公司张家界车务段签订了《外出劳务协议》和《劳动合同变更协议》。两份协议中明确约定：自1998年6月18日起至2008年6月17日止，李宝成外出劳务十年。双方应当共同遵守、全面履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法院可直接予以认定，若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本案中，上诉人李宝成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劳动合同变更协议》系伪造，且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变更协议》在湖南省张家界市中级人民法院（2002）张民一终字第100号生效判决中已予以查明，该合同中双方约定的事项在《外出劳务协议》中已经予以规定。对上诉人请求确认广铁集团伪造重要证据防碍司法的诉讼请求，不宜在本案中作出具体认定及判决，李宝成可另循其他法律途径予以解决。
综上，李宝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李宝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屈 平
审判员 周小晖
审判� 符兆敏
二〇一七年三月十四日
书记员 张腾文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一条《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的“新的证据”，是指以下情形：
（一）一审程序中的新的证据包括：当事人在一审举证期限届满后新发现的证据；当事人确因客观原因无法在举证期限内提供，经人民法院准许，在延长的期限内仍无法提供的证据。
（二）二审程序中的新的证据包括：一审庭审结束后新发现的证据；当事人在一审举证期限届满前申请人民法院调查取证未获准许,二审法院经审查认为应当准许并依当事人申请调取的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