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5民终74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市开发区支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大同市城区南环路云锦里6号商铺二层。负责人王宇峰。委托诉讼代理人：晋忠，山西晨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雷。委托诉讼代理人：汪俊，上海欣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涛。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江龙集团华硕汽运有限公司万载分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宜春市万载县罗城镇罗城街28号店面。法定代表人：况月亮，该公司经理。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白云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政通路41号二楼。负责人：刘家庆，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市开发区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雷、李涛、江西江龙集团华硕汽运有限公司万载分公司（以下简称华硕汽运公司）、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白云支公司（以下简称联合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太仓市人民法院（2016）苏0585民初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寿保险公司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第二项并依法改判人寿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金额331335.52元，案件受理费由王雷、李涛、华硕汽运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李涛在事故发生后驾车自行驶离现场，应当属于逃逸行为，××保险合同约定人寿保险公司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王雷辩称：服从原审判决。李涛、华硕汽运公司、联合保险公司辩称：二审未答辩。王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王雷所受损失包括医疗费23402.24元、伙食补助费750元、营养费3000元、护理费14400元、误工费17000元、残疾赔偿金412152元、残疾辅助器具费及修护费及安装假肢期间的食宿费合计8598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02840.4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交通费2000元、施救费1100元、车损费1700元、鉴定费2520元，合计人民币896844.64元。要求联合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赔偿，超出交强险范围外的部分由人寿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再有不足部分由李涛、华硕汽运公司共同承担50%的赔偿责任；事故责任比例为王雷、李涛各承担50%。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6月7日21时8分左右，王雷驾驶皖K×××××轻型普通货车在太仓市境内沿浏昆线由东往西行驶至区中路交叉路口，避让对向行驶至该路口左转弯往北的李涛驾驶的赣C×××××重型自卸货车过程中，皖K×××××轻型普通货车左侧翻在地，致王雷受伤，皖K×××××轻型普通货车损坏，事发后李涛驾驶赣C×××××重型自卸货车驶离现场。王雷伤后立即被送至医院进行抢救治疗。太仓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调查并认为：王雷夜间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车速较快，行径有交通信号灯控制的交叉路口违反交通信号灯指示通行，是造成本起道路交通事故的原因之一；李涛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行径有交通信号灯控制的交叉路口违反交通信号灯指示通行，且左转弯时未靠道路中心点左侧转弯，是造成本起道路交通事故的另一原因；王雷、李涛应负该起事故的同等责任。本起交通事故发生时，李涛驾驶的赣C×××××重型自卸货车登记车主为华硕汽运公司，该车辆在联合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保险期间为2014年9月29日起至2015年9月28日），并在人寿保险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为500000元、附加不计免赔条款，保险期间为2015年1月2日至2016年1月1日）。苏州市立医院司法鉴定所于2015年10月28日出具鉴定意见：被鉴定人王雷因交通事故致左上肢毁损伤，遗留左上肢肘关节以上缺失，构成交通事故五级伤残，误工时限掌握在伤后至定残前一日（2015年6月7日-2015年10月19日），伤后综合予以120日1人护理及60日营养支持。王雷为此次鉴定支付苏州市立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费2520元。2015年11月3日，上海精博假肢矫形器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王雷配置残疾辅助器具（假肢）的证明”一份，其主要内容为：××患者实际情况，建议安装普通适用型上臂肌电假肢，该假肢价格为57000元；正常使用情况下，使用寿命约为四年，假肢每年的维修费为假肢价格的8%-10%。王雷为此向该假肢配置机构交纳上臂肌电手假肢费用57000元。同日，上海精博假肢矫形器有限公司出具“王雷住宿及餐费证明”一份，其主要内容为：王雷于2015年10月19日来安装假肢，2015年11月2日安装完毕，共15天，期间有陪护一人；住宿费用为30元/人/天，合计900元；餐费为12元/人/餐（不含早餐），合计720元，以上合计1620元。人寿保险公司不予认可。2016年1月18日，利辛县阚疃镇代圩新村村民委员会、利辛县阚疃镇人民政府民政部门出具的证明一份，其主要内容为：王化金、张可兰岁数大，身体不好，××，无劳动能力，收入很低。另查明：王化金（1933年6月11日生）与张可兰（1934年10月12日生）共同生育长子王朝民、次子王雷两人；王雷与沈丽共同生育长女王晓月（1999年2月20日生）、二女王曼妮（2011年5月8日生）、长子王林丰（2014年5月15日生）。本案审理过程中，华硕汽运公司提交一份融资租赁合同，主要内容为：华硕汽运公司应李涛要求为李涛融资购买涉案车辆一辆，租赁期限自2013年12月23日至2016年12月22日，租金总金额141000元；租赁期间，租赁汽车由李涛完全占有和使用，如发生交通事故等造成本人或他人的伤亡或财产损失，一切费用和赔偿责任全部由李涛承担，华硕汽运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租赁期间，租赁汽车的所有权归华硕汽运公司所有。庭审中，人寿保险公司举证机动车辆保险条款证明间接损失不赔、鉴定费不赔、交通肇事逃逸不赔，但并未提交向李涛或华硕汽运公司履行明确告知义务的证据。以上事实有王雷提交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交强险和商业险保单、门诊病历、出院小结、医疗费票据（含收据）、用药费用清单、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票据、劳动合同及误工证明、居住证、太仓市娄东街道陆渡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居住证明、太仓市陆渡派出所出具的居住证明、家庭关系证明及家庭关系人员户口和身份信息、定损检查单及修理费发票、事故车作业单及施救费发票、残疾辅助器具（假肢）配置证明及配置机构的主体信息及配置机构出具的食宿证明、假肢发票，华硕汽运公司提交的融资租赁合同，人寿保险公司提交的机动车辆保险条款，当事人陈述等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法承担侵权责任。王雷因本起交通事故遭受损失，其作为被侵权人有权获得相应的赔偿。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同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事故当事人有权请求承保肇事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保险公司向王雷直接承担赔偿责任。故××交警部门的事故责任认定，一审法院确定由王雷、赣C×××××肇事车辆方各承担事故责任比例为50%。针对人寿保险公司辩称李涛系交通肇事逃逸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事故认定书认定李涛系“驶离现场”，并未明确认定李涛系肇事逃逸，人寿保险公司并无证据证明李涛主观上有交通肇事逃逸的意思，故一审法院对人寿保险公司的该辩称意见不予采纳。关于王雷主张的各项损失，一审法院依法核定如下：1．医疗费。王雷主张医疗费23402.24元，扣除王雷自愿放弃的2015年6月10日收据金额200元、2016年6月19日收据金额100元外，均有相应的票据证明，一审法院依法核定王雷的医疗费损失为23102.24元；人寿保险公司辩称应扣除20%的非医保用药，但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对其相应答辩意见不予采纳。2．住院伙食补助费。王雷按照50元/天计算15天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750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3．营养费。王雷按照50元/天计算60天主张营养费3000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4．护理费。王雷按照120元/天计算120天主张护理费14400元，人寿保险公司认可46797元/年的计算标准明显高于王雷主张的120元/天的计算标准，且王雷主张的护理费计算标准也在司法实践范围内，故一审法院对王雷主张的护理费损失金额予以确认。5．误工费。王雷按照3400元/月计算5个月主张误工费17000元，因王雷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误工计算标准，故结合王雷提交的劳动合同、误工证明及王雷的陈述和其他各方的质证意见，一审法院结合质证意见并××司法鉴定意见书中王雷误工时限截至定残前一日的意见，酌定王雷的误工费损失为14000元。6．残疾赔偿金。王雷按照34346元/年乘以20年乘以残疾系数0.6主张残疾赔偿金412152元，人寿保险公司认为应适用江苏省农村标准14958元计算；一审法院认为，结合王雷的陈述、太仓市娄东街道陆渡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居住证明、太仓市陆渡派出所出具的居住证明，在人寿保险公司并无反证的情况下，一审法院确认王雷的生活、工作轨迹在苏州太仓，收入来源主要来源自苏州太仓，现苏州市行政区域范围内推行城乡一体化建设，因王雷伤前于苏州太仓行政区域范围内居住超过1年，故王雷主张的残疾赔偿金应依照江苏省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王雷的残疾赔偿金计算无误，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王雷另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302840.40元（父亲王化金：23476*5/2*0.6=35214；母亲张可兰：23476*5/2*0.6=35214；长女王晓月：23476*2/2*0.6=14085.60元；二女王曼妮：23476*14/2*0.6=98599.20元;长子王林丰：23476*17/2*0.6=119727.60元），因王雷的残疾赔偿金适用江苏省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相应地其所需要扶养的人员所产生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也应依法适用江苏省城镇标准计算，王雷对每个被扶养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标准及计算方式正确；鉴于王雷的被扶养人有多人，按照法律规定“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的要求，一审法院计算后依法核定王雷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总额合计218326.80（23476*0.6*14+23476*0.6*3/2）。综上，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通知》要求将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王雷的残疾赔偿金损失总额为630478.80元。7．残疾辅助器具费、维修费、安装假肢期间的食宿费。王雷主张残疾辅助器具费57000元、维修费27360元、安装期间的食宿费1620元，合计85980元。关于王雷主张的残疾辅助器具费57000元，有相应的票据佐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针对王雷主张的维修费27360元（57000＊12%*4次），一审法院××上海精博假肢矫形器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王雷配置残疾辅助器具（假肢）的证明”中年维修费在假肢总额的“8%-10%”，酌定王雷的假肢维修费用为20520元（57000*9%*4）；针对王雷主张安装假肢期间的食宿费1620元，人寿保险公司不予认可，因王雷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实际支出该笔费用，在现有证据下，一审法院对王雷的该项主张不予核定。综上，王雷残疾辅助器具费、维修费合计77520元。8．交通费。王雷主张交通费2000元。一审法院综合考虑王雷就医必然发生合理交通费用的具体情况、王雷的病情及质证意见，酌定王雷的交通费损失金额为800元。9.车损费。王雷主张车损费1700元，有相应的定损检查单及修理费发票佐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10.施救费。王雷主张施救费1100元，有相应的事故车作业单及施救费发票佐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11．鉴定费。王雷主张司法鉴定费2520元，有相应的票据佐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综上，本案王雷物质损失包括医疗费23102.2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50元、营养费3000元、护理费14400元、误工费14000元、残疾赔偿金630478.80元（含被扶养人生活费）、残疾辅助器具费及修理费77520元、交通费800元、车损费1700元、施救费1100元、司法鉴定费2520元，合计人民币769371.04元。本案王雷还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王雷因交通事故受伤构成五级伤残，对其精神造成一定伤害，应由肇事方赔偿其一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综合考虑事故责任认定、双方过错程度、本案案情、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酌定赣C×××××肇事车辆方赔偿王雷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据此，依照交强险规定，××王雷损失与交强险内各分项赔偿限额的对应关系，应当由联合保险公司在财产赔偿限额内赔偿王雷人民币1700元，在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王雷人民币10000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王雷人民币110000元（已包含精神损害抚慰金），以上合计121700元。交强险之外的部分662671.04元，一审法院××交警部门的事故责任认定确定由赣C×××××肇事机动车方按照50%的责任比例赔偿王雷331335.52元，其余损失由王雷自负；鉴定费系确定事故损失所必须的合理费用，保险公司应当承担；人寿保险公司并未就商业三者险间接损失不赔的范围及不赔的法律后果举证向李涛或华硕汽运公司履行了明确告知义务，故施救费应由人寿保险公司承担；现肇事车辆赣C×××××重型自卸货车在人寿保险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500000元、附加不计免赔条款），一审法院据此确定赣C×××××肇事机动车方应承担的该赔偿金额331335.52元由人寿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全额承担。综上，联合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王雷121700元，人寿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王雷331335.52元。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白云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王雷121700元。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市开发区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王雷331335.52元。三、驳回王雷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款项直接给付王雷或汇入太仓市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银行太仓分行，账号：45×××14。案件受理费3466元，由王雷负担819元，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白云支公司负担711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市开发区支公司负担1936元。案件受理费王雷已预交，一审法院不再退还，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白云支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市开发区支公司在履行本判决时按照负担额一并支付给王雷。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事实与原审法院一致。本院认为，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认定书仅认定李涛系驶离现场，未明确认定李涛系肇事逃逸，人寿保险公司上诉认为李涛该行为属于逃逸行为，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李涛存在肇事逃逸的主观恶意，故本院对人寿保险公司该上诉主张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人寿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应予驳回，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66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市开发区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顾 平审 判 员 陈 斌代理审判员 柳 璐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七日书 记 员 韩泽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