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三中民终字第138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省泸县恒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泸县云锦镇。
法定代表人杨虹，经理。
委托代理人徐建国，四川思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金通远建筑工程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平谷区平谷镇新平北路75号。
法定代表人刘庆元，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马计旺，男，1972年7月23日出生。
上诉人四川省泸县恒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安公司）与被上诉人北京金通远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金通远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2013）平民初字第037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恒安公司委托代理人徐建国、金通远公司委托代理人马计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恒安公司在一审法院起诉称：2007年，我公司和金通远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明确约定：项目工程名称为：山东龙口南山黄金海岸1#地住宅工程，项目工程规模为50000平方米。合同计划开工日期为2007年10月18日，竣工日期为2008年10月18日。合同对工程款支付进行了约定：“合同范围工程结构（含三层）以上的工程价款，按月支付，支付至合格工程量价款的60%，装修安装阶段按每月完成合格工程量价款的65%支付进度款，全部工程完工时，支付至完成工程量价款的85%，竣工验收合格备案后3个月内支付至结算价的95%，”合同对“甲方未按合同约定向乙方支付工程款，每延误一天应付未付款项的千分之一支付违约金”。合同约定争议解决：“甲方注册地人民法院管辖”。合同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并都盖章予以确认。我公司按照合同的约定和金通远公司的要求完成了合同约定施工任务和合同外的增量工程。我公司和金通远公司于2010年5月20日、2011年12月16日就合同外的售楼处增量工程和合同内的工程办理了确认和结算，总计工程款为53706021.29元。2010年1月1日，工程竣工验收移交后，按照合同的约定，金通远公司应在3个月内支付工程结算款的95%，但是，金通远公司严重违约。2010年2月3日至2013年2月3日，金通远公司共计支付4413447元。金通远公司至今仍拖欠工程款近1822272.29元。按照合同的约定，金通远公司应依法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金责任。2010年1月1日，金通远公司出具了工程移交单，我公司安排相关的水暖、电等施工保修人员完成了合同约定的保修义务。工程的保修期于2012年1月2日期满。金通远应按照合同约定的保修期规定支付到期的工程保修款5%为2599700元。金通远公司逾期支付到期应付而未付的保修款，应依合同的约定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金通远公司逾期支付工程款和到期的保修款，应依法承担同期银行贷款利息。综上，为维护我公司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要求：1、金通远公司立即支付工程款4421972.29元；2、金通远公司承担逾期付款的同期银行贷款利息845857.8元；3、金通远公司承担逾期支付工程款和保修期满后应付而未付的保修款的违约金1358055.5元。
金通远公司在一审法院答辩称：我公司不同意恒安公司的诉讼请求，请法院依法驳回，具体理由如下：一、双方订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属无效，应根据所形成的客观事实各自履行基本权利义务。2007年10月16日，双方就山东龙口南山黄金海岸1#地住宅工程项目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但恒安公司隐瞒其无建设工程施工资质的事实，我公司审查不严，导致双方订立合同并已实际履行完毕。鉴此，依据国家建设法律法规和最高人民法院相关司法解释规定，该合同为无效合同，双方不存在追究违约民事责任，可就双方约定的基本权利义务约束双方的民事行为。恒安公司于本案请求保护所谓违约金及利息损失于法无据，应于驳回。二、恒安公司请求支付工程尾款的条件尚未成就，我公司暂无需支付该款项。依据合同法及相关司法解释规定，合同的有效与否不影响相关条款的效力。本案中，恒安公司主张的工程尾款按约定应于竣工验收合格备案后3个月内支付至结算造价的95%，但由于恒安公司未按约定提供竣工验收备案所需资料，迟延至今仍未取得竣工备案手续的过错完全在恒安公司。所以我公司支付工程尾款的条件尚未成就，恒安公司此时主张支付工程尾款的请求应予驳回。三、恒安公司主张的售楼处增量工程款无事实依据。恒安公司在诉状的事实和理由中陈述“恒安公司与我公司于2010年5月20日、2011年12月16日就合同外的售楼处增量工程和合同内的工程办理了确认和结算”。但客观事实是售楼处增量工程双方从未做过任何确认和结算（该工程尚需双方结算），恒安公司如此主张售楼处增量工程款没有依据，更不应将该款项一并列入工程尾款请求保护。所以恒安公司的该项陈述理由依法不应采纳。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恒安公司的主项资质等级为砌筑作业劳务分包壹级，金通远公司主项资质等级为房屋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壹级。
2008年7月28日，烟台海基置业有限公司与金通远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金通远公司总承包东海黄金海岸福海阁4#-7#住宅楼工程，工程承包内容：土建工程、电气工程、部分装修工程、部分给水工程及室外配套附属工程，合同价款51098300元。
2007年10月16日，金通远公司将其承包的东海黄金海岸福海阁4#-7#住宅工程转包给恒安公司施工，双方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内容包括：“第一条，项目工程概况，1.1项目工程名称：山东龙口南山黄金海岸1#地住宅工程。1.2项目工程建设地点：山东龙口南山黄金海岸1#地块。1.3项目工程规模：50000平方米，包括山东龙口市南山黄金海岸福海阁1#地4#、5#、6#、7#楼和售楼处；第二条，本工程施工承包方式、范围，2.1承包方式：恒安公司包工包料，对工程质量、进度、安全文明施工全面负责。2.2承包内容及范围：2.2.1图纸范围内的土建、基础、结构、装修、水电、采暖工程（包括本工程其它相关专业工程的预留预埋项目）。2.2.2住宅装修标准、水、电安装、弱电安装标准以施工图纸及洽商变更为准；第三条，合同文件适用规范标准和适用法律，3.1本合同文件，适用国家及属地现行施工、验收规范、标准。3.2适用中国和国家及属地有关法律和行政法规；第四条，合同工期，4.1本工程计划开工日期：2007年10月18日；本工程计划竣工日期：2008年10月18日。4.2本工程完工后，经相关部门验收合格并取得竣工备案，即为工程实际竣工日期。4.3重要节点的完成时间：1.完成1#地块内楼座所占位置内的树木砍伐工作。2.完成临时用房搭建。3.2008年1月31日前完成合同范围内结构基础±0.00以下的施工；第五条，工程价款的确定支付和结算，5.1本工程价款支付5.1.12007年开工的工程，恒安公司在2008年1月31日前完成合同范围工程±0.00施工，金通远公司支付完成合格工程量价款的65%。5.1.22008年2月以后开工的及复工的工程，恒安公司完成合同范围工程地上二层顶板时，金通远公司支付完成合格工程量的60%（含其它专业工程的预留预埋）。5.1.3合同范围工程结构三层（含三层）以上的工程量价款，按每月支付，支付至合格工程量价款的60%。5.1.4装修安装阶段按每月完成合格工程量价款的65%支付进度款，全部工程完工时，支付至完成合格工程量价款的85%。5.1.5竣工验收合格备案后3个月内支付至结算造价的95%。5.1.6留5%保修金（质保金），保修期内恒安公司履行了保修责任义务后，保修期满时无息支付恒安公司（保修期限执行国家建设部保修期限规定）。5.1.7本合同5.1.1条所述的工程款支付时间部位，如因金通远公司桩基础施工或施工图纸未到位等金通远公司原因致施工未按约定时间完成到约定部位，按恒安公司实际完成的合格工程量价款的65%支付工程款。5.1.8本合同金通远公司任何时间结算的工程款支付，均应以双方确定的节点工期，恒安公司并实现了节点工期为支付的前提条件。5.2本工程结算方式5.2.1执行2003年山东省预算定额及相关文件，材料、设备价格执行当地市场价格，人工费综合单价为45元／工日（以实际图纸面积工程量为准）。5.2.2按双方确认的工程造价金通远公司收取总造价的8.5%（含税金、管理费、让利）后，作为恒安公司承包本项工程的全部价款。5.2.3恒安公司须对金通远公司直接专业分包的项目统一管理，全面配合施工，恒安公司不计取配合费。5.2.4恒安公司负责承担现场管理责任，负责施工资料的整理（含专业分包），材料的检验试验。5.3恒安公司申请工程款的支付、结算、应按金通远公司的工作程序，提交相应表格签证，金通远公司在收到并确认后10日内支付恒安公司工程款。因恒安公司未提交完整的请款资料造成的支付、结算迟延由恒安公司自行承担责任。5.4本合同项下，任何一次的付款都不应理解为是对恒安公司部分或全部履行合同的认可；任何付款都不应理解为对恒安公司缺陷工作或质量瑕疵的认可；第十一条，工程质量和技术要求11.1施工技术、质量满足项目工程设计及国家及属地现行规范要求，满足项目工程安全施工要求，各项质量达到合格标准。11.2恒安公司必须依照国家及属地相关的规范组织施工，并在工程施工完成后提交符合国家及属地规定要求及金通远公司要求的技术资料，并对其提交的资料负全部责任；第十四条，工程竣工验收14.1恒安公司在完工后3日内书面向监理和金通远公司申报竣工，金通远公司将安排有关单位进行检测验收，竣工日期以验收合格、备案完成的日期为准。14.2工程竣工时，恒安公司无偿向金通远公司、监理方提交全部施工材料试验、检验报告、原材料合格证等原始资料，竣工图及报告两套，金通远公司应及时组织验收。14.3工程完工而未经验收期间，恒安公司负责成品保护并承担费用。14.4工程经验收符合合同规定质量标准竣工备案完成之日起5日内，恒安公司须向金通远公司移交完毕，如不能按时移交，则按拖延工期计算；第十五条，违约责任，15.8由于恒安公司提供资料不符合竣工资料的验收和归档要求，金通远公司有权停止和恒安公司的结算工作，直到恒安公司能保证竣工资料的交付和验收工作。15.9金通远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向恒安公司支付工程款，每延迟一天应按应付未付款项的千分之一支付违约金；第二十一条，合同生效21.1本合同自签订之日起生效，工程完工、竣工备案完成后，双方签订工程保修合同。
2007年11月18日，双方以会议纪要形式约定，售楼处工期2008年3月15日完成（初装修）。
2009年12月31日，福海4#、5#、6#、7#楼工程通过四方验收。2010年1月1日，金通远公司将4#、5#、6#、7#楼移交北京福环房地产开发公司福海物业管理。
2011年12月16日，恒安公司、金通远公司双方就山东东海黄金海岸花园1#地（福海一期）4#、5#、6#、7#楼住宅楼施工进行结算。结算费用金额为51994000元，金通远公司已支付恒安公司工程款48198853元。工程费用结算书中注明：综上结算费用金额中包括税金及金通远公司应提取的总包管理费、让利，金通远公司拨付恒安公司工程款时，由金通远公司财务依照烟台海基置业有限公司（南山集团）代扣代缴相关标准代扣代缴税金，并扣减管理费、让利。
2012年1月8日，恒安公司向金通远公司申请付款2200000元。2012年4月28日，恒安公司向金通远公司申请付款400000元，金通远公司分别按扣减让利3%、税及管理费7.5%后付款，双方经办人分别签名。后金通远公司以未完成竣工备案为理由，不付其他工程款。2013年6月17日，恒安公司提起诉讼。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双方确认4#-7#楼结算费用金额为51994000元，金通远公司已支付恒安公司工程款48198853元。售楼处工程，金通远公司已支付工程款1085000元。双方对下列问题存在争议：
1、关于工程竣工备案完成后付清工程款。恒安公司认为工程竣工验收、工程交付后，恒安公司已将所有档案材料移送金通远公司，金通远公司完成备案是1#地福海阁整体备案，与恒安公司无关，金通远公司应结清工程款。金通远公司认为根据合同约定，本工程完工后，经相关部门验收合格并取得竣工备案，即为工程实际竣工日期。恒安公司在2013年7月28日才将资料移交金通远公司，竣工备案至今尚未完成，金通远公司不能结清工程款。
金通远公司提交的2013年4月28日山东省建设工程档案预验收意见书中记载，由烟台海基置业有限公司建设的东海黄金海岸福海阁1、4-13、31-34、39、51、52、56-59、62、65＃住宅楼及会所共计25个工程，其中预验收意见记载：你单位建设工程档案经审查预验收，符合国家、省和我市的有关规定，现予以认可。特发此文件。备注：2、本意见书是建设单位组织工程竣工验收和申报工程竣工验收备案手续的必备文件之一。3、建设单位在工程竣工验收及备案3个月内，向城建档案管理机构报送移交一套符合规定的建设工程档案。金通远公司提交的1#地福海阁资料交接记录记载，兹有一＃地福海阁监督备案及监督员手续已移交给甲方，如有丢失与资料员无关，期间交送质监站资料如有问题，资料员协同甲方交付监督站，施工单位金通远，楼号为4、5、6、7＃楼等其他施工单位交接的资料，交接日期2013年7月28日。恒安公司认为交接单是1#地工程全部资料的交接，与恒安公司承建楼房交接资料无关。
2、关于结算费用金额中包括税金及金通远公司应提取的总包管理费、让利。恒安公司认为合同约定按双方确认的工程造价金通远公司收取总造价的8.5%（含税金、管理费、让利）后，作为承包本项工程的全部价款。税金应由国家税务机关直接征收，不应由金通远公司代扣代缴。金通远公司按10.5%收取税金、管理费、让利，没有证据。金通远公司认为按双方确认的工程造价收取总造价的8.5%是在结算前的标准，结算书中已经注明综上结算费用金额中包括税金及金通远公司应提取的总包管理费、让利，金通远公司拨付恒安公司工程款时，由金通远公司财务依照烟台海基置业有限公司（南山集团）代扣代缴相关标准代扣代缴税金，并扣减管理费、让利。结算前按5.5%扣减了税金和管理费（4%为税金、1.5%为管理费），没有扣减让利。结算后恒安公司支取的工程款，全部按7.5%扣减了税金和管理费，让利按3%整体扣减，扣减5%的质保金，剩余款项为工程款。并在结算后的2012年1月8日和2012年4月28日付款中开始扣减，有双方经办人签字确认。
恒安公司提供的结算书，其中包括工程费用结算书（双方签字）、结算审核说明（恒安公司签名）、结算单（恒安公司签名）、图纸会审记录、建筑工程做法明细表、工程签证单、图纸、工程洽商记录等。
恒安公司、金通远公司提交的2011年12月16日结算书，工程费用结算书中注明：综上结算费用金额中包括税金及金通远公司应提取的总包管理费、让利，金通远公司拨付恒安公司工程款时，由金通远公司财务依照烟台海基置业有限公司（南山集团）代扣代缴相关标准代扣代缴税金，并扣减管理费、让利。
金通远公司提交的2010年9月30日工商服务业收款收据，恒安公司确认了该收据的真实性。二份收据记载，恒安公司交纳的税金包括管理费为5.5%。
金通远公司提交的烟台海基置业有限公司2010年10月12日作出的关于合作开发的相关规定，其中工程款具体规定，拨工程款时需暂扣6%税金（用于缴纳代扣税，待施工单位开具的工程款发票返还后退还相应的税差）。
金通远公司提交的福海4＃、5＃、6＃、7＃楼工程款计量、支付审批单四份，其中2012年1月8日工程款计量、支付审批单中记载：4＃、5＃楼合同结算金额为25270000元，其中4＃、5＃楼已支付金额为22263447元；6＃、7＃楼合同结算金额为26724000元，其中6＃、7＃楼已支付金额为23235406元。在合同预算审核说明中记载，福海4＃、5＃楼已竣工，完成总产值25270000元，扣3%让利后24511900元，已支付22263447元，未支付22484500元，本次申请支付1000000元。扣除税及管理费7.5%，实际支付925000元；福海6＃、7＃楼已竣工，完成总产值26724000元，扣让利3%后25922280元，已支付23235406元，未支付2686824元，本次申请1200000元，扣除税及管理费7.5%，实际支付1110000元。
2012年4月28日工程款计量、支付审批单中记载：4＃、5＃楼合同结算金额为25270000元，其中4＃、5＃楼已支付金额为23263447元；6＃、7＃楼合同结算金额为26724000元，其中6＃、7＃楼已支付金额为24435406元。在合同预算审核说明中记载，福海4＃、5＃楼已竣工，完成总产值25270000元，扣3%让利后24511900元，已支付23263447元，未支付124853元，本次申请支付200000元。扣除税及管理费7.5%，实际支付185000元；福海6＃、7＃楼已竣工，完成总产值26724000元，扣让利3%后25922280元，已支付24435406元，未支付1486874元，本次申请200000元，扣除税及管理费7.5%，实际支付185000元。四份审批单领款人签名为恒安公司单位向勇、陈世秀。恒安公司承认审批单中领款的数额，但否认合同预算审核说明的内容。
3、关于质量保修金。恒安公司认为建设工程质量保修期限，自工程竣工验收之日起计算。恒安公司承建的工程的质量保修年限，除防水工程外均已期满，金通远公司应无条件退还质量保修金。金通远公司认为质量保修期没有届满，届满后无息退还质量保修金。
恒安公司根据金通远公司提交的建筑工程预（结）算，其中按建筑工程费用表计算防水工程直接费为631628.52元。
4、关于售楼处结算，双方确认金通远公司已支付售楼处工程款1085000元。恒安公司认为金通远公司代理人的当庭陈述与金通远公司制作的售楼处编制说明、审核说明直接证明售楼处工程造价为1710000元，金通远公司尚欠售楼处工程款625000元。金通远公司在庭审中曾承认该欠款数额，后认为经过核对，恒安公司施工的售楼处与所建楼房属于同一工程范围。恒安公司提交的编制说明、审核说明属于金通远公司单方制作，售楼处工程双方并未结算。恒安公司主张所欠售楼处工程款625000元，没有结算依据。金通远公司对此未提交否定性证据。
恒安公司提交的金通远公司制作的2008年6月19日福海项目售楼处工程款计量、支付审批单记载：1、售楼处主体、装修工程已全部完成，并交付使用。2、质量合格。合同预算审核说明：售楼处主体结构及装修工程完成。
恒安公司提交的金通远公司制作的售楼处编制说明内容包括：一、本工程造价合计1568735.19元，二、编制依据为售楼处施工图、部分材料定价单。三、预算编制的计价范围：1、本预算为售楼处内线工程，不含基础结构加深变更工程和外线工程。2、砼工程基础梁（不含基础梁）以下按现场搅拌，以上按商砼。3、模板为胶合板，钢支撑。并附单项工程费汇总表、单位工程费用表、措施项目计价表。
恒安公司提交的金通远公司制作的审核说明内容包括：一、编制依据，设计院盖章施工图及变更洽商。二、预算编制的计价范围：1、福海售楼处室外给排水、道路、围墙、化粪池及零星工程（附洽商）。2、砼按商品砼考虑，砼价格包含汽车泵费用。三、审核结果：1、售楼处外线造价121008.13元。2、假山给水及洽商：15869.58元。3、基础加深6408.39元，合计造价143286.10元。并附建筑工程预算表、单位工程费用表、单位工程人材机汇总表、施工图。
一审法院查明上述事实，有恒安公司提交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山东东海黄金海岸花园1#地一期4#、5#、6#、7#住宅楼施工结算书、编制说明、审核说明、违约金的计算说明、福海4#、5#、6#、7#楼工程的工程移交单、山东东海黄金海岸花园1#地暖施工方案变更、工程移交单、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开工报告、工程验收报告、银行利息清单；有金通远公司提交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山东东海黄金海岸花园1#地一期4#、5#、6#、7#住宅楼施工结算书、1#地福海阁资料交接记录、山东省建设工程档案预验收意见书以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
一审法院审理后认为：建筑法规定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转包给他人或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本案中恒安公司为砌筑作业劳务分包壹级资质劳务企业，金通远公司为房屋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壹级资质建筑企业，双方明知恒安公司无建筑企业资质而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该合同无效。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双方均有过错，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
关于工程竣工备案完成后付清工程款，施工合同约定本工程完工后，经相关部门验收合格并取得竣工备案，即为工程实际竣工日期，竣工验收合格备案后3个月内支付至结算造价的95%。2009年12月31日，恒安公司施工工程福海4#、5#、6#、7#楼工程通过四方验收。根据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应当具备的条件，完成建设工程设计和合同约定的各项内容；有完整的技术档案和施工管理资料；有工程使用的主要建筑材料、建筑构配件和设备的进场试验报告；有勘察、设计、施工、工程监理等单位分别签署的质量合格文件，证明该工程具备了竣工备案的条件，但双方并未约定竣工备案的具体时间，导致诉讼期间仍未完成竣工备案，双方均有责任。本案合同虽为无效合同，但并不免除金通远公司向恒安公司支付工程款的义务。
关于结算费用金额中包括税金及金通远公司应提取的总包管理费、让利。本案合同虽然无效，但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金通远公司应参照合同约定向恒安公司支付相应工程折价补偿款。根据双方合同约定按双方确认的工程造价金通远公司收取总造价的8.5%（含税金、管理费、让利）后，作为恒安公司承包本项工程的全部价款和双方在工程费用结算书中注明的综上结算费用金额中包括税金及金通远公司应提取的总包管理费、让利，金通远公司拨付恒安公司工程款时，由金通远公司财务依照烟台海基置业有限公司（南山集团）代扣代缴相关标准代扣代缴税金，并扣减管理费、让利。以及烟台海基置业有限公司作出的关于合作开发的相关规定对税金预收的调整，结合双方结算后实际付款情况，金通远公司扣减6%税金、1.5%管理费和3%的让利后为其应付工程款，符合合同约定。金通远公司提出的辩解，符合合同约定，予以采纳。恒安公司主张不应扣除该款项，没有证据，该项诉讼请求，合理部分应予支持。
关于质量保修金，施工合同约定留5%保修金（质保金），保修期内恒安公司履行了保修责任义务后，保修期满时无息支付恒安公司（保修期限执行国家建设部保修期限规定）。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规定，建设工程的最低保修期限为：基础设施工程、房屋建筑的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工程，为设计文件规定的该工程的合理使用年限；屋面防水工程、有防水要求的卫生间、房间和外墙面的防渗漏，为5年；供热与供冷系统，为2个采暖期、供冷期；电气管线、给排水管道、设备安装和装修工程，为2年。其他项目的保修期限由发包方与承包方约定。建设工程的保修期，自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本案涉案工程于2009年12月31日通过竣工验收，工程保修期除防水部分外，其他部分工程保修期均已届满，金通远公司应按合同约定无息退还到期部分质量保修金。其提出的不退还保修金的辩解，不符合有关规定，不予采纳。恒安公司要求金通远公司支付质量保修金利息的请求，不符合合同约定，不予支持。
双方争议的售楼处工程虽未实际结算，但根据恒安公司提供的金通远公司编制的售楼处编制说明和审核说明，以及双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能够确定售楼处工程的工程款数额，金通远公司应当支付所欠该项工程款。金通远公司事后否认对售楼处工程款的认可，但未提供足以推翻的相反证据，其辩解不予采纳。恒安公司以金通远公司违约而请求的违约金，因施工合同无效，其支付违约金的请求，不予支持。恒安公司提出的金通远公司应支付逾期付款的同期银行贷款利息的主张，因金通远公司应付款基本为质量保修金，故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判决：一、北京金通远建筑工程公司支付所欠四川省泸县恒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工程价款、保修金（不包括防水工程保修金五万元）共计二百六十一万一千四百二十七元，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付清。二、驳回四川省泸县恒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法院判决后，恒安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金通远公司支付工程款4421972.29元；2、金通远公司承担逾期付款的同期银行贷款利息845857.8元；3、金通远公司承担逾期支付工程款和保修期满后应付而未付的保修款的违约金1358055.5元；4、二审的诉讼费用由金通远公司负担。理由是：1、恒安公司与金通远公司之间的合同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法律规定，应为有效合同；2、本案中的售楼处不在双方合同约定的施工范围内，恒安公司不应承担售楼处工程的保修义务；3、金通远公司已经明确承认欠款金额为4420147元；4、金通远公司最终扣减3%让利是重复扣减；5、一审法院既认定双方之间的合同无效，二审法院应判决金通远公司返还恒安公司其扣除的管理费和让利，或追缴该不当利益；6、金通远公司与烟台海基置业有限公司做出的关于税金预收的调整违反税法的规定，一审法院予以采信错误；7、金通远公司应依法提交代扣代缴施工工程的税金与税金发票给法庭确认和处理；8、一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
金通远公司未提起上诉，在庭审前期表示同意一审法院判决，不认可恒安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后又表示就本案中6#、7#楼的税金并未依照双方约定完全扣除，要求在最终给付时将相关税金再行扣除。
二审审理中，恒安公司提交如下票据以证明金通远公司就4#、5#楼的扣减税金、管理费、让利情况：1、2009年12月8日，编码为005355的工商服务业统一收款收据收款联，管理费和税金50万元；2、2009年12月8日，编码为005354的工商服务业统一收款收据收款联，管理费和税金50万元；3、2010年1月21日，编码为0108485的工商服务业统一收款收据收款联，管理费和税金1.65万；4、2009年12月30日，编码为005068的工商服务业统一收款收据收款联，管理费和税金2.75万；5、2009年12月8日，编码为0005353的工商服务业统一收款收据收款联，管理费和税金1.65万元；6、2010年8月4日，编码为3049313的收据，管理费和税金1.65万；7、2010年5月26日，编码为0108815的工商服务业统一收款收据收款联，税金2.75万元；8、2010年9月30日，编码为0108496的工商服务业统一收款收据收款联，管理费和税金2.75万元；9、2010年8月5日，编码为3049315的收据，税金2.9868万元；10、2010年9月30日，编码为2807847的收据，管理费和税金1.65万元，上面标注了扣除工程款税金的比例为5.5%；11、2012年1月8日，编码为3968231工商服务业统一收款收据，税金7.5万；12、2011年1月13日，编码为6392653工商服务业统一收款收据，管理费和税金3.75万，上面标注扣除管理费和税金的比例为7.5%；13、2011年1月13日，编码为6392655工商服务业统一收款收据，税金47.039万元；14、2012年4月29日，编码为2568109的工商服务业统一收款收据，管理费及税金1.5万元。
恒安公司表示以上系4#、5#楼扣除管理费、税金及让利的全部票据，以证明金通远公司扣除的费用总计为1776258元，恒安公司就4#、5#楼总领款是23563447元，恒安公司实际收到的工程款为21787189元，金通远公司的扣除比例为8.15276%。
金通远公司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表示认可，但不认可恒安公司的证明目的，并认为前述证据材料恰好证明金通远公司在以往的付款中只扣除了管理费和税金，没有扣除让利。并认为金通远公司就4#、5#楼扣除管理费及税金的比例基本为7.5%。
恒安公司提交如下票据以证明金通远公司就6#、7#楼的扣税、管理费、让利情况：1、2009年11月30日，编码为0006789的工商服务业统一收款收据收款联，管理费和税金50万元；2、2009年11月30日，编码为0006788的工商服务业统一收款收据收款联，管理费和税金60万元；3、2010年2月2日，编码为0108494的工商服务业统一收款收据收款联，税金0.275万；4、2010年5月21日，编码为0288825的工商服务业统一收款收据收款联，管理费和税金2.9101万；5、2010年8月4日，编码为3047231的收据，数额为1.1万元；6、2010年8月4日，编码为3047232的收据，数额为1.1万元；7、2010年9月30日，编码为2807848的收据，税金1.1万元，标注比例为5.5%；8、2012年1月8日，编码为3968229的收据，税金9万元；9、2012年4月29日，编码为2568110的收据，税金及管理费1.5万元；10、2010年5月26日，编码为0108816的工商服务业统一收款收据，税金2.75万元。
恒安公司表示6#、7#楼扣除管理费、税金及让利的票据不全，金通远公司也提交了部分票据，另外2011年1月13日，恒安公司支付了70.6305元，加上金通远公司提供的部分恒安公司不持有的票据显示的数额，证明金通远公司扣除的费用总计为2108406元，金通远公司的扣除比例为8.558%。金通远公司不认可恒安公司的主张，表示2011年1月13日，恒安公司并未70.6305元，6#、7#楼的扣款整体并未达到7.5%，该未扣得相应款项应继续扣除。
金通远公司就4#、5#楼提供以下票据以证明工程款发放及扣除税金、管理费情况：1、2009年12月8日的收据、工商服务业统一收款收据记账联、中国工商银行转账支票存根，显示2009年12月8日付款30万，扣除管理费及税金16500元，扣除比例为5.5%；2、2010年1月19日的福海项目4#、5#楼工程款计量支付审批单、2010年1月21日收据、工商服务业统一收款收据记账联、中国工商银行转账支票存根，显示2010年1月21日付款30万，扣除管理费及税金16500元，扣除比例为5.5%；3、2010年2月3日的福海项目4#、5#楼工程款计量支付审批单、2010年2月3日收据、工商服务业统一收款收据记账联、中国工商银行转账支票存根，显示2010年2月3日付款50万，扣除管理费及税金27500元，扣除比例为5.5%；4、2010年9月30日的收据、工商服务业统一收款收据记账联、中国工商银行转账支票存根，显示2010年9月30日付款30万，扣除管理费及税金16500元，扣除比例为5.5%；5、2011年1月13日的收据、工商服务业统一收款收据记账联、中国工商银行转账支票存根，显示2011年1月13日付款50万，扣除管理费及税金37500元，扣除比例为7.5%；6、2012年1月8日的福海项目4#、5#楼工程款计量支付审批单、2012年1月8日工商服务业统一收款收据收款联、工商服务业统一收款收据记账联、中国工商银行转账支票存根，显示2012年1月8日付款100万，扣除工程款税金75000元，扣除比例为7.5%；7、2012年4月28日的福海项目4#、5#楼工程款计量支付审批单、2012年4月29日收据、工商服务业统一收款收据记账联、中国工商银行转账支票存根，显示2012年4月29日付款20万，扣除工程款税金15000元，扣除比例为7.5%。
金通远公司表示其提供的票据不全，但可以证明历次支付工程款时只扣除了管理费及税金，未扣除让利。恒安公司对金通远公司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
金通远公司就6#、7#楼提供以下票据以证明工程款发放及扣除税金、管理费情况：1、2009年11月27日的福海一期6#、7#楼进度工程款计量、支付审批单、2009年11月30日工商服务业统一收款收据记账联、工商服务业统一收款收据收款联，显示2009年11月30日付款20万，扣除管理费及税金11000元，扣除比例为5.5%；2、2010年1月6日的福海项目6#、7#楼进度工程款计量、支付审批单、2010年1月19日收据、工商服务业统一收款收据记账联、中国工商银行转账支票存根，显示2010年1月19日付款100万，扣除管理费及税金55000元，扣除比例为5.5%；3、2010年1月26日的福海项目6#、7#楼进度工程款计量、支付审批单、2010年2月4日收据、工商服务业统一收款收据记账联、中国工商银行转账支票存根，显示2010年2月4日付款5万，扣除税金2750元，扣除比例为5.5%；4、2010年5月20日的福海项目6#、7#楼进度工程款计量、支付审批单、2010年5月20日收据、工商服务业统一收款收据记账联，显示2010年5月21日付款529101元，扣除管理费及税金29101元，扣除比例为5.5%；5、2010年9月30日收据、工商服务业统一收款收据记账联、中国工商银行转账支票存根，显示2010年9月30日付款20万，扣除管理费及税金11000元，扣除比例为5.5%；6、2012年1月8日的福海项目6#、7#楼工程计量支付审批单、2012年1月8日工商服务业统一收款收据收款联、工商服务业统一收款收据记账联、中国工商银行转账支票存根，显示2012年1月8日付款120万，扣除工程款税金90000元，扣除比例为7.5%；7、2012年4月28日的福海项目6#、7#楼工程计量支付审批单、2012年4月29日收据、工商服务业统一收款收据记账联、中国工商银行转账支票存根，显示2012年4月29日付款20万，扣除工程款税金15000元，扣除比例为7.5%。
金通远公司表示其提供6#、7#楼的相关票据不全，但可以证明历次支付工程款时只扣除了管理费及税金，未扣除让利，金通远公司就6#、7#楼扣除管理费及税金的比例尚未达到7.5%，后续支付中应当继续扣除。恒安公司对金通远公司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
就售楼处的扣税问题，金通远公司表示其公司按照5%的比例代扣税金，恒安公司庭审之初表示不予认可，后又表示对售楼处没有异议。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以上事实有当事人在二审期间的陈述及前述票据等材料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建筑法规定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转包给他人或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也禁止建筑施工企业超越本企业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承揽建筑工程。本案中，恒安公司为砌筑作业劳务分包壹级资质劳务企业，金通远公司为房屋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壹级资质建筑企业，双方明知恒安公司无建筑企业资质而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该合同无效。一审法院认定正确。
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本案中，涉案合同虽然无效，但恒安公司施工的福海4#、5#、6#、7#楼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金通远公司应参照合同约定向恒安公司支付相应工程折价补偿款。另外，恒安公司与金通远公司之间就工程进行了结算并形成了相应的《结算书》，双方之间的《结算书》也是处理本案纠纷的重要依据。
就恒安公司施工的4#-7#楼，双方确认结算费用金额为51994000元，并确认金通远公司向恒安公司已经支付工程款48198853元，现双方当事人的矛盾集中在金通远公司向恒安公司已支付及应支付的款项应如何计算扣减项问题上。
现恒安公司主张该扣减项中应按3%计算让利、按1.5%计算管理费，按照国家税率计算应扣税金，或对于该扣减项的扣减比例径直按照双方合同中约定的8.5%计算。而金通远公司则主张工程款的扣减项包括总工程款3%的让利、扣减让利后再扣减7.5%的管理费及税金。本案中，恒安公司与金通远公司在合同中约定，按双方确认的工程造价金通远公司收取总造价的8.5%（含税金、管理费、让利）后，作为恒安公司承包本项工程的全部价款；在后来形成的工程费用结算书中注明的综上结算费用金额中包括税金及金通远公司应提取的总包管理费、让利，金通远公司拨付恒安公司工程款时，由金通远公司财务依照烟台海基置业有限公司（南山集团）代扣代缴相关标准代扣代缴税金，并扣减管理费、让利；烟台海基置业有限公司做出的关于合作开发的相关规定显示“拨付工程款时需暂扣6%的税金（用于缴纳代扣税、待施工单位将开具的工程款发票返还后退还相应的税差）。”结合前述材料及双方在施工过程中及结算后金通远公司的付款方式及实际付款情况，金通远公司的抗辩成立，金通远公司的主张计算方式符合双方约定，本院予以采纳。
依据双方当事人一审及二审举证，金通远公司就4#、5#、6#、7#楼已经向恒安公司支付款项的扣减部分中不包括让利，该扣减部分仅为税金及管理费。对于4#、5#楼的扣减比例基本为7.5%。对于6#、7#楼，双方当事人票据均不全，但依照现有证据可以证明，扣减比例不高于7.5%。恒安公司虽对已经扣减的项目是否包括让利及扣减比例不予认可，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因此，对于金通远公司主张未支付的款项应按照双方约定先行按3%的比例扣除整个工程的让利后再按照7.5%的比例扣除税金、管理费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正确。
因涉案工程除防水部分保修期未满之外，其他部分的保修期已满，金通远公司应将保修金扣除防水工程保修金外的部分支付给恒安公司。对于售楼处工程部分，双方并未实际结算，经本院核查，一审法院依据双方当事人提供的相关材料核算的金通远公司所欠售楼处工程款的数额无误。对于售楼处工程款应扣税金的比例，金通远公司表示双方口头约定为5%，恒安公司在二审之初表示不同意，后又表示没有异议。
依据以上计算方式，结合本案中已经查明的各个数据，经过本院核算，一审法院对金通远公司应向恒安公司支付的工程价款、保修金总数额的计算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就恒安公司主张金通远公司应支付违约金的主张，因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合同无效，对恒安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恒安公司主张金通远公司应当支付逾期付款的同期银行贷款利息，因金通远公司所欠款项中大部分为工程保修金，另一部分则为未结算的售楼处的工程款，对于恒安公司的该项主张，法院也不予支持。
恒安公司与金通远公司对扣税问题存在争议，本院虽对恒安公司的主张不予采信，但依照烟台海基置业有限公司2010年10月12日作出的关于合作开发的相关规定，金通远公司拨工程款时需暂扣6%税金，该用于缴纳代扣税，待施工单位开具的工程款发票返还后退还相应的税差。因此，恒安公司与金通远公司可就退还税差问题另行解决。
金通远公司在二审期间表示就6#、7#楼的税金及管理费尚未足额扣除，未扣除部分在未付款中应予扣除一节，因双方均为提供全部的票据，且依据金通远公司一审提供的工程款计量、支付审批单，金通远公司表示对6#、7#楼的已付款部分已核实无误。另外，金通远公司一审期间提供的数据计算情况说明也系肯定6#、7#楼已付款无误的情况下出具，因此，对金通远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62620元，由四川省泸县恒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31310元（已交纳），由北京金通远建筑工程公司负担31310元（本判决书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二审案件受理费31310元，由四川省泸县恒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宋少源
审 判 员 王 成
代理审判员 刘建刚
二〇一四年七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梁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