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浙杭商终字第330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池军，男，1954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王星火，江苏法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楼贵舜，男，1970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姜云，江苏三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大寅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余杭经济开发区北沙西路*号。法定代表人：楼贵舜，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徐兴旺，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威海宝滩旅游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荣成市港西镇大岚头村。法定代表人：楼贵舜。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金百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荣成市成山镇六村。法定代表人：楼贵舜。上诉人池军、楼贵舜为与被上诉人杭州大寅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寅公司）、威海宝滩旅游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海宝滩公司）、山东金百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金百利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2015）杭余商初字第11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2月2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楼贵舜未在规定期限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不依法履行二审诉讼义务，视为自动撤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4年4月11日，大寅公司为甲方、池军为乙方签订《参加“共赢百利”财务计划协议书》一份，约定：甲方为百利集团下属子公司，是一家融投资参股和资本管理并提供整体资本运营与管理服务的专业机构，鉴于乙方系同为百利集团下属子公司所开发建设的洲际项目的业主，为感谢和回馈广大客户，双方经平等友好协商，就乙方参加“共赢百利”财务计划、甲方按照本协议约定退还本金及支付收益，达成如下协议，以资共同遵守：一、乙方房款转入321262.15元（最低为人民币5万元，本计划累计达人民币叁仟万元时拟终止），乙方自愿以上述资金参加“共赢百利”财务计划，甲方在其经营范围内进行财务运作，以达到资金保值增值的目的；二、乙方选择的投资期限为一年，预期年化收益率为14%，同时选择按季计付收益，甲方同意在相应的收益计付期限届满后五个工作日内[按月支付的，每月的18日为甲方的收益支付日，按季度支付的，每年3、6、9、12四个月的18日为收益支付日，资金到帐日在支付月18日之前的，当月18日支付，资金到账日在支付月18日之后（含）的，下一个支付月18日支付]向乙方支付收益,收益计付期限自本计划资金转入甲方账户之日起开始循环起算，具体以甲方开具的收款收据等凭证的记载为准；三、乙方资金由甲方负责转入以下账户，甲方收到相应款项后，即根据入账时间向乙方开具记载有乙方姓名、入账金额、收益计付期限、年收益等信息的收款收据，作为乙方参加“共赢百利”财务计划的凭证，由乙方妥善保管；四、乙方在收益支付日前通知甲方的，可选择将资金收益转入本计划本金，转入后的收益自本协议第二条约定的最后支付期限次日起根据该部分收益选择的收益计付期限计算收益，甲方就转入的收益再行开具收款收据；五、乙方在所选的投资期限届满后可申请退出本财务计划，乙方如需提前退出本财务计划的，应向甲方提出书面申请，并交付参加凭证，乙方的申请在经甲方内部审批及财务支付流程完成后，甲方一次性退还乙方的参加资金及支付利息，甲方承诺上述审批手续及支付手续在乙方提出申请后三个月内完成，利息按照同期银行活期存款基准利率自乙方资金入账之日起计算至甲方实际退还乙方参加资金之日止，乙方申请提前退出本财务计划前甲方已支付的收益，甲方有权从上述退款中自行扣除；六、本协议关于甲方支付收益和退还本金的约定，甲方应严格遵守履行，如甲方未按照协议约定的期限和金额履行，且经乙方书面催告十日内未纠正的，乙方在三十日内有权要求解除本协议退出本财务计划及结算收益，无论乙方是否解除本协议，均有权要求甲方按照应付款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叁倍承担违约责任；七、甲方及百利集团下属的威海宝滩公司、山东金百利公司以其所有的国有土地使用权、未售房产、在建工程、固定资产、银行存款、投资股权等全部财产为甲方在本协议中的义务和责任设定连带担保，甲方法定代表人楼贵舜先生以其个人所有的房产、银行存款、投资股权等全部资产为甲方在本协议中的义务和责任设定连带担保，并作为以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代表上述公司在本协议上签章；八、本协议自甲、乙方双方签字盖章并经乙方加摁指印之日起生效，乙方实际参加的资金金额与本协议约定不一致的，以甲方实际收到的参加资金为准。协议落款的甲方处盖有“楼贵舜”的印章和大寅公司的合同专用章，池军在乙方处签名并捺印。同日，大寅公司向池军出具《百利集团“共赢百利”财务计划收款凭证》，载明：认购日期为2014年4月11日，认购人为池军，认购期限为一年，投资红利率为年化率14%，认购金额为321262.15元，计息时间为2014年4月1日。上述协议签订后，大寅公司未向池军支付利息。投资期限届满后，大寅公司也未退还本金，故池军起诉至原审法院，请求上判。另认定，楼贵舜系大寅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同时系威海宝滩公司、山东金百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原审法院审理认为：《参加“共赢百利”财务计划协议书》系签约各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该协议约定，池军以购房款321262.15元参加“共赢百利”计划，大寅公司应根据年化14%的标准向池军按季支付利息，投资期限届满后，池军有权退出该财务计划，大寅公司应一次性退还池军参加资金，并支付利息至实际退还参加资金之日，故该协议名为财务计划，实为按期付息、到期还本的借贷合同。在协议书约定的认购期间内，大寅公司未按约支付收益，认购期间届满后，其亦未返还借款本金，故对池军要求大寅公司返还投资款321262.15元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池军主张大寅公司支付自2014年4月11日至2014年12月31日期间按月利率2.25%计算的收益及违约金，因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在投资期间已依法行使合同解除权，其主张的月利率2.25%过高，原审法院调整为按年利率14%计算为32654.32元，对其余收益及违约金不予支持。大寅公司关于投资期限届满后池军应申请退出财务计划并给予一定合理期限、年化收益14%不是固定利率的抗辩意见，理由不成立，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参加“共赢百利”财务计划协议书》第七条约定“甲方及百利集团下属的威海宝滩公司、山东金百利公司以其所有的国有土地使用权、未售房产、在建工程、固定资产、银行存款、投资股权等全部资产为甲方在本协议中的义务和责任设定连带担保，甲方法定代表人楼贵舜先生以其个人所有的房产、银行存款、投资股权等全部资产为甲方在本协议中的义务和责任设定连带担保，并作为以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代表上述公司在本协议上签章”，该条款明确楼贵舜意思表示的方式为“签章”，即并不以楼贵舜本人签字为必要，且池军作为合同相对方，无法区分落款处“楼贵舜”的印章系其作为大寅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印章还是私人印章，故有理由相信落款处“楼贵舜”的印章系其本人意思表示。《参加“共赢百利”财务计划协议书》的条款系大寅公司拟定，楼贵舜作为大寅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自然人股东，对协议所载条款应当知晓，楼贵舜在该协议上盖印章，也即对协议内容包括上述第七条设定楼贵舜对大寅公司的担保责任内容的认可，故楼贵舜以其在协议落款处的印章确认了其个人的担保义务，理应对大寅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楼贵舜关于其并非协议主体、法人名章不能作为个人意思表示、楼贵舜本人未作任何提供担保的意思表示、无需承担担保责任的相关抗辩意见，理由不成立，原审法院不予采纳。楼贵舜虽系威海宝滩公司、山东金百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其在协议落款处的印章并不足以代表该两家公司，且池军也未能提供其他有效证据证明该两家公司具有提供担保的意思表示，故池军要求威海宝滩公司、山东金百利公司对大寅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综上，池军的诉讼请求，对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其余部分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原审法院于2015年11月4日作出如下判决：一、杭州大寅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池军投资款321262.15元；二、杭州大寅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池军收益及违约金32654.32元；三、楼贵舜对上述第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池军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275元，减半收取3637.50元，由池军负担406元，杭州大寅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3231.50元，楼贵舜对杭州大寅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应负担的案件受理费负连带责任。上诉人池军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第二条没有依据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确定池军的收益和各被上诉人应承担的违约金。2011年8月31日，池军夫妇与威海宝滩公司签订购置位于威海市的联建协议书，并交付308000元购房款。协议约定威海宝滩公司于2013年6月30日交付房屋。但池军夫妇一直等到2013年年底，威海宝滩公司并未按照合同约定交付房屋，并让池军将购房款转为投资款转到大寅公司。池军因此要求退房，但威海宝滩公司不同意退款，只能将购房款321262.15元转为投资款与大寅公司于2014年4月11日在南京市淮海路50号百利集团办公室签订“共赢百利”财务计划书，约定投资期限为一年，预期收益率为14%，同时在计划书第六条明确约定如违约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三倍承担违约责任。大寅公司未付分文收益，足以确认其违约行为，故应按照合同约定给付收益和违约金。二、免除威海宝滩公司和山东金百利公司的连带责任违反协议第七条的约定。第一、威海宝滩公司和山东金百利公司虽然没有在协议书上盖章，但有楼贵舜的印章，而楼贵舜是本案各被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其行为符合表见代理的法律特征。第二、池军的投资款321262.15元原是向威海宝滩公司交纳的购房款，因威海宝滩公司无法按期交房才转给大寅公司作为投资款，实际上是被迫借给大寅公司。显然威海宝滩公司清楚该担保条款，该款项也由威海宝滩公司使用。第三、本案各被上诉人不但法定代表人是同一人，也属百利集团，更有共同的办公地点。综上，原审判决不应免除威海宝滩公司和山东金百利公司的担保责任。故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判令大寅公司按照约定的银行利率的三倍承担违约金和给付约定的收益至实际还款之日，其余被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由各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用。楼贵舜答辩称：对原审判决楼贵舜承担连带责任有异议，没有法律依据。楼贵舜没有意思表示，仅以楼贵舜的法人名章判定责任有异议。楼贵舜作为担保方，不是直接的经办人员，对于池军主张的违约金，应以实际结算为准，且池军在原审中提出的收益明显超出法律规定的范畴，一审判决没有不当之处。对于池军要求威海宝滩公司以及山东金百利公司承担法律责任，该两家公司都没有在案涉合同中明确担保人身份，更没有加盖公章确认，事后也未就担保行为进行追认。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池军的上诉。大寅公司答辩称：一、原审判定的收益期间是池军于一审庭审时确认的期间。原审判决在池军的诉请范围之内进行判决是正确的。二、关于收益的标准问题，池军诉请的月利率2.25%的标准，明显超过了国家法律及相关司法解释规定的最高标准，且没有任何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依据合同约定的年化14%的标准判决，处理正确。三、关于池军要求改判威海宝滩公司与山东金百利承担连带责任。涉案合同最初是大寅公司与客户商量确定的，协议中涉及的相关担保约定也系客户提出，客户要求楼贵舜本人签字以及山东金百利公司、威海宝滩公司盖章，大寅公司已明确告知无法操作，只能以大寅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印章代替楼贵舜的个人印章，当时已就可能产生的法律后果与客户进行了沟通。综上，大寅公司尊重一审法院对威海宝滩公司、山东金百利公司不承担连带责任的判决。威海宝滩公司、山东金百利公司均未作答辩。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池军应当取得的收益及违约金计算标准问题。原审法院依据合同约定以及现有证据判令大寅公司按照年利率14%的标准向池军支付收益及违约金，该处理符合本案事实。池军在原审期间仅就2014年4月11日至2014年12月31日期间的收益及违约金主张权利，对于二审期间超出上述期间的主张，本院不予处理。关于威海宝滩公司和山东金百利公司是否应当承担保证责任的问题。从池军与大寅公司订立的《“共赢百利”财务计划协议书》内容来看，尾部当事人栏未见威海宝滩公司与山东金百利公司的名称，也未见两公司加盖印章以示参与合同的订立。楼贵舜虽系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楼贵舜仅在合同甲方即大寅公司法定代表人处加盖了字样为“楼贵舜”的印章，该行为不足以认定楼贵舜此外还代表威海宝滩公司和山东金百利公司订立了合同，该协议书对威海宝滩公司及山东金百利公司并不具有法律约束力。威海宝滩公司与池军之间的款项往来，也不足以证明威海宝滩公司具有明确的提供担保的意思表示。故池军要求前述两公司承担担保责任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池军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订立合同时未采取有效措施明确合同相对方及其权利义务，由此造成的法律风险应当自行承担。池军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16元，由上诉人池军负担。池军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来本院退费。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江平审 判 员  崔 丽代理审判员  夏文杰二〇一六年四月二十日书 记 员  张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