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黑06民终24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再审被告）：大庆市让胡路区喇嘛甸镇富强社区村民委员会，住所地黑龙江省大庆市让胡路区喇嘛甸镇富强村。组织机构代码：79053365-2。法定代表人：刘志然，该村委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孟喜，男，1968年9月25日出生，汉族，大庆市让胡路区喇嘛甸镇富强社区村民委员会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再审原告）：赵淑兰，女，1969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系大庆市龙凤区鑫超越塑钢门窗厂个体业主。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再审被告）：王秀芳，女，1965年8月27日出生，汉族，无职业。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再审被告）：于秋梅，女，1969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交通银行乙烯支行职工。上诉人大庆市让胡路区喇嘛甸镇富强社区村民委员会与被上诉人赵淑兰、被上诉人王秀芳、被上诉人于秋梅承揽合同纠纷一案，黑龙江省大庆市让胡路区人民法院于2010年1月25日作出（2009）让商初字第332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2013年12月25日，大庆市让胡路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让民监字第5号民事裁定，裁定再审本案并中止原判决的执行。大庆市让胡路区人民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9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2014年10月13日，因上诉人就与本案事实认定密切相关的（2012）庆民二终字第134号民事判决向大庆市人民检察院申请检察监督，大庆市让胡路区人民法院依法裁定中止本案审理。后大庆市人民检察院作出庆检民（行）监[2014]23060000066号不支持监督申请决定，大庆市让胡路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2月6日恢复本案审理，并于2016年4月6日作出（2014）让民再初字第4号民事判决。现上诉人大庆市让胡路区喇嘛甸镇富强社区村民委员会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22日受理案件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大庆市让胡路区喇嘛甸镇富强社区村民委员会上诉请求：1.撤销大庆市让胡路区人民法院（2014）让民再初字第4号民事判决的第三项，改判为上诉人对330900元款项及相对应的逾期利息不承担给付责任；2.诉讼费由第一被上诉人赵淑兰负担。事实和理由：原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王秀芳不是合伙关系，原审仅仅依据别的案件认定事实来作为依据是片面的，原审应当根据现有证据来认定上诉人和王秀芳的合伙关系是否成立。被上诉人赵淑兰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三被告给付欠款本金355500元及利息（按照年利率5.31%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被告承担案件诉讼费用。被上诉人赵淑兰向原审法院提出再审请求：1.撤销原审（2009）让商初字第332号民事判决；2.再审后判令三被申请人对拖欠的材料费及报酬355500元及利息承担连带给付义务；3.案件受理费由被申请人负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01年1月，大庆市让胡路区喇嘛甸镇富强村委会将自己所有的土地划拔给被告使用。被告在此土地上进行了富强村铁西12号楼的开发。2007年9月，原告赵淑兰经被告于秋梅介绍为该楼制作并安装塑钢窗，总价款为355500元。原告找到被告王秀芳索要，被告王秀芳为原告出具了欠条一份，认可了欠款数额，并约定还款日期为2009年3月31日。原审法院认为：原告赵淑兰同被告王秀芳之间系加工承揽合同法律关系，虽然双方没有书面合同，但原告履行了安装义务，被告王秀芳也接受了原告的履行，故双方之间的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双方没有约定给付报酬的时间，被告王秀芳应在接收加工成果时一并支付。被告王秀芳没有及时支付，为原告出具了欠条，约定了还款日期，但到期后仍未履行给付义务，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因被告王秀芳迟延给付，给原告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对原告请求付款利息的请求予以支持。原告请求被告于秋梅与大庆市让胡路区喇嘛甸镇富强村委会承担连带责任，其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三被告之间存在合伙关系，对此请求不予支持。被告王秀芳提出原告安装的塑钢窗有质量问题要求鉴定，因其没有提出质量方面有问题的证据，不予准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王秀芳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赵淑兰欠款355500元；二、被告王秀芳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赵淑兰欠款利息（自2009年4月1日起至判决指定履行期满,按中国人民银行金融机构贷款基准利率六个月至一年期年利率5.31%计算）；三、驳回原告赵淑兰对被告于秋梅及被告大庆市让胡路区喇嘛甸镇富强村民委会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再审认定事实：2001年1月，原审被告王秀芳依法取得富强村委会集体所有的位于让区富强工业园区地号为04-30-02-11使用权面积为3894平方米集体土地的使用证。2007年9月，原审原告赵淑兰经原审被告于秋梅介绍为富强村铁西12号楼制作并安装塑钢窗。2008年5月1日，王秀芳为赵淑兰出具欠条一份，内容为：大庆市中方粮油经销有限公司法人代表王秀芳在大庆市让胡路区富强村投资建设富强12#楼一栋，整楼建筑所用塑钢窗由大庆市龙凤区鑫超越塑钢厂赵淑兰提供制作安装，塑钢窗平方米数以实际发生为准为190元/㎡，合计人民币355500元整，包括喇嘛甸二楼安装款项24600元。王秀芳在欠条中承诺还款日期为2009年3月31日，同时签名并加盖了手印。后因索款未果，赵淑兰于2009年9月4日将王秀芳、于秋梅及富强村委会诉至本院，请求本院判令王秀芳、于秋梅及富强村委会给付赵淑兰欠款本金及相应利息。同时查明：赵淑兰的姐姐赵淑芬曾于2008年4月6日购买本案所涉富强村铁西12号楼6单元102室，后因该房屋买卖发生合同纠纷，赵淑兰于2010年4月7日将王秀芳、于秋梅及富强村委会诉至本院。本院于2011年7月7日作出（2010）让民初字第802号民事判决，认定“原告赵淑芬与被告王秀芳、于秋梅、富强村委会之间签订的合同可以认定大庆市让胡路区喇嘛甸镇富强村铁西12号楼是由三被告共同合作开发，集资承建，三被告任何一方的行为对外均代表三被告”。本院据此对原告赵淑芬要求三被告返还购房款及赔付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该判决作出后，富强村委会提起上诉，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于2012年6月8日作出（2012）庆民二终字第134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另外再查明：2007年7月20日，王秀芳与于秋梅签订协议书一份，其中约定由王秀芳提供现有土地2000平方米给于秋梅开发建设住宅楼1栋；开发建设楼盘由于秋梅一人出资，王秀芳无权干涉于秋梅开发建设及出售楼房。2007年8月20日，富强村委会为于秋梅出具《授权委托书》和《证明》各一份，其中《授权委托书》中载明富强村铁西12号楼由富强村开发，于秋梅出资，富强村全权委托于秋梅办理房屋承建、销售等相关事宜；《证明》中载明富强村铁西12号楼是于秋梅以富强村的名义开发的，实际所有权应归于秋梅所有。2007年9月4日，王秀芳为富强村委会出具保证书一份，内容为“让区富强铁西12号楼的建设、施工、质量、经济如果出现问题跟富强村无关，如出现问题由大庆中方粮油经销有限公司负责法律责任，承担一切后果。”王秀芳在保证人落款处签名并加盖了大庆市中方粮油经销有限公司的公章。2014年3月18日，让胡路区喇嘛甸镇人民政府为富强村委会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让胡路区政府和喇嘛甸镇政府于1998年经研究决定，将富强村的部分土地规划为富强工业园区用地，对外招商引资将王秀芳招商到该地，并将富强工业园区内3894平方米土地给王秀芳使用，并给王秀芳发放了该地的使用权证，王秀芳以中方粮油公司名义进行开发、建设工作，经调查喇嘛甸镇富强村村民委员会没有参与开发、建设工作。原审法院再审认为：原审原告赵淑兰为富强村铁西12号楼建设工程提供塑钢窗的定作及安装，虽未签订书面加工承揽合同，但事实合同关系已成立并生效，其有权就已实际交付的工作成果向合同相对方主张合同价款的给付。关于相对一方合同主体的认定，虽然本案欠条系由原审被告王秀芳个人出具，王秀芳与富强村委会在再审庭审中均主张12号楼的开发建设系王秀芳个人行为，富强村委会还提交喇嘛甸镇政府的书面证明用以说明王秀芳的开发建设行为与其无关，但根据已发生法律效力的本院（2010）让民初字第802号民事判决及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庆民二终字第134号民事判决所作出的有效认定，大庆市让胡路区喇嘛甸镇富强村铁西12号楼应是由本案原审三被告共同合作开发、集资承建。故原审三被告作为该项工程的合作建设开发人，应对其中任何一方就工程建设对外所欠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审三被告之间有关责任承担的相关内部约定，不能对抗合同外的第三人。喇嘛甸镇人民政府在后为富强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与富强村委会最初在赵淑芬购房协议书及为于秋梅出具的授权委托书、证明中的自认相互矛盾，且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本院对该证明不予采信。综上，富强村委会及于秋梅在本案原审及再审审理中关于自身与王秀芳开发建设12号楼行为无关的抗辩并无充分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信。对于富强村委会、于秋梅及王秀芳合作建设开发富强村铁西12号楼的法律事实，本院依法予以认定。关于本案欠条中所涉及的“喇嘛甸二楼安装合计款项24600元”，因不属于本案富强村铁西12号楼工程建设所发生的欠款，原审原告也无证据证实富强村委会及于秋梅应对该笔欠款承担付款责任，故该24600元款项虽可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但应由王秀芳个人承担给付责任，富强村委会及于秋梅无需就此款项承担连带付款责任。关于原审被告王秀芳提出的原审原告安装的塑钢窗存在质量问题一事，因无相关证据证实，本院不予认定。综上所述，原审原告向富强村12号楼建设工程提供了塑钢窗的制作安装，原审三被告系该项工程的合建方，故应就该楼房建设工程所涉塑钢窗欠款及相应的逾期付款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审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有误，再审应予纠正。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四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撤销本院（2009）让商初字第332号民事判决；二、原审被告王秀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审原告赵淑兰塑钢窗款355500元，并自2009年4月1日起按当时中国人民银行金融机构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5.31%计算给付逾期付款利息直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三、原审被告于秋梅、原审大庆市让胡路区喇嘛甸镇富强社区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对上述第二判项塑钢窗款中的330900元款项及相对应的逾期付款利息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四、驳回原审原告赵淑兰对原审被告于秋梅及原审被告大庆市让胡路区喇嘛甸镇富强村民委会的其他诉讼请求。原审案件受理费6774元，由原审被告王秀芳负担2368元，由原审被告于秋梅负担2203元、由原审富强村委会负担2203元；原审邮寄费66元由原审三被告各自负担22元。本院二审期间，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上诉人大庆市让胡路区喇嘛甸镇富强社区村民委员会、被上诉人赵淑兰、被上诉人王秀芳、被上诉人于秋梅均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基于原审及二审期间各方举证、质证情况及诉辩意见，本院二审查明的法律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认为，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黑龙江省大庆市让胡路区人民法院（2010）让民初字第802号民事判决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王秀芳系合伙关系，黑龙江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庆民二终字第134号民事判决对前述判决予以维持。现两份判决均已发生法律效力，且本案中上诉人亦未提供相反证据足以推翻该事实的认定，故原审依据该两份判决认定上诉人承担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大庆市让胡路区喇嘛甸镇富强社区村民委员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264元，由上诉人大庆市让胡路区喇嘛甸镇富强社区村民委员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智源审 判 员  赵 楠代理审判员  张和平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七日书 记 员  申晓明附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一）众所周知的事实；（二）自然规律及定理；（三）根据法律规定或者已知事实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能推定出的另一事实；（四）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五）已为仲裁机构的生效裁决所确认的事实；（六）已为有效公证文书所证明的事实。前款（一）、（三）、（四）、（五）、（六）项，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意见》75、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1）一方当事人对另一方当事人陈述的案件事实和提出的诉讼请求，明确表示承认的；（2）众所周知的事实和自然规律及定理；（3）根据法律规定或已知事实，能推定出的另一事实；（4）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定的事实；（5）已为有效公证书所证明的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