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2）威民一终字第40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海燕，女，1952年8月31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刘吉华，男，1980年9月26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姜保良，山东德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吕翠华，女，1949年6月2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汤天奇，山东成山海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海燕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荣成市人民法院（2011）荣石民初字第3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00年8月8日，被告因购楼缺少资金委托原告向他人借款。原告接受被告的委托向案外人吕某借款3万元，原告又委托吕某向租赁吕某房屋的案外人王秀娟为被告借款3万元。原告将上述款项6万元给付被告后，被告于2000年8月8日出具借据一张，载明：“今借到存单三张转人民币共计60000元￥陆万元整，其中，吕某中行3年存单一张，日期为1999年11月18日至2002年11月18日30000元；王秀娟工商行存单两张，分别为日期1999年12月22日至2002年12月22日20000元及1999年12月30日至2002年12月30号10000元，按照存单日期算起使用日期3年，年利率为5％即每元5分（5厘计算）”。案外人张某作为保证人、原告作为证明人均在该借据上签名。后王秀娟向吕某索要借款，吕某未与原、被告协商便为被告垫付了应偿还王秀娟的借款本息。2004年5月31日，吕某向原告索要其已垫付的该笔借款，原告告知被告后，被告无款偿还，要求原告为其垫付，原告遂为被告向吕某垫付其已偿还给王秀娟的借款及利息36653.3元。2004年6月19日，被告给付吕某借款本息36880元，原告将被告出具的上述借据中除“存单三张转人民币共计60000元￥陆万元整”（该部分字迹在借据右上角）之外的其他字全部划掉，在借据左上角标注“全清”，在借据右上角“存单三张转人民币共计60000元￥陆万元整”下边添写“减去叁万元”，另标注“［剩下叁万元（吕翠华）］”，并在“吕某中行3年存单l张，日期为1999年11月18日至2002年11月18日30000元”下边添写“（2004.6.19清吕翠华）吕某叁万元-3688O元-
叁万陆仟捌佰捌拾元整”；在借据复写件上将全部字迹划掉，并在借据复写件左下、中间位置添写“全清”。20l0年，上述借据中的保证人张某去世。2011年6月9日，原告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被告立即偿还欠款36653元及利息（自2004年6月1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以3万元为本金，按每万元年息5％计算）。被告辩称已将诉争借款偿还，且原告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故拒绝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审审理中，原告提交2000年8月8日被告委托原告借款6万元的借据复印件及借据复写件的复印件各一份，证明被告只偿还了吕某借款3万元及利息，没有偿还王秀娟的借款及利息，王秀娟的借款及利息已由原告垫付；借据上记载的两笔借款被告只偿还了吕某的这一笔，准确的利息应该是6879.87元，加了0.13元凑整是6880元，所以原告为被告垫付的本息是36880元。被告质证时，提交了上述借据原件及借据复写件的原件，同时不认可原告的陈述，主张上述两份借据的原件系被告付清借款后原告主动交给被告的，并由原告亲笔划掉借款部分的记载，然后标注“全清”字样，主张被告已经不欠原告款项。
原审诉讼中，原告提交自己计算王秀娟、吕某利息表各一份，证明原告支付被告所借王秀娟、吕某本息的计算方法及其于2004年5月31日向吕某付款36653.3元。被告质证后认为上述两份列利息表系原告单方计算的，不予认可。原告还提交了荣成市斥山街道办事处司法所（以下简称斥山司法所）工作人员于2009年7月30日在对双方当事人的纠纷进行调解后分别制作的笔录二份，其中被告及其丈夫王学在该司法所做笔录时陈述：“2000年，被告委托原告帮助借款，原告跑信贷，共为被告借款15.72万元，约定利息为5%。共涉及到10人，以后每到应还款之日由被告还款给原告，原告则在当时的借据上逐笔消除。其中涉及到吕某的一笔3万元，因吕某孩子上学急需用钱，当时被告凑不上来，由原告代被告偿还了吕某的3万元，借据上改为欠原告3万元。2004年6月19日，被告连同利息36880元一笔还清，原告则在借据上注明‘全清’。2009年5月20日左右，原告到被告家中要求被告偿还3万元连同利息6880元，引起纠纷”。被告质证后，对其在该笔录中的陈述无异议。
原审庭审时，原告提供证人吕某出庭作证。该证人证明2000年原告委托其借款6万元，吕某自己交付给原告中国银行三年期3万元存单一张，另外向租赁其房屋的王秀娟借款3万元；后王秀娟着急回家，证人在没有通知原告的情况下，自己偿还了王秀娟借款本息；2004年5月31日，证人向原告要款时，原告偿还了证人垫付的王秀娟之借款本息；2004年6月19日，原告又将证人的借款3万元及利息某。被告对该证人证言不予认可，主张借据原件及借据复写件均在被告处，可以证明债务已经清偿，不欠原告款项。对此，原告主张2004年6月19日被告还款时，被告的丈夫王学在家喝酒，由于不满原告计算利息的方法，并表示不愿意再与两个债权人王秀娟、吕某直接发生往来，便要求原告将借据全部字迹划掉，标注“全清”字样，同时向原告承诺原告为其垫付的王秀娟借款本息待有钱时偿还，原告离开被告家时将借据原件遗忘在被告家中。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委托原告向王秀娟、吕某共借款6万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予以认定。被告现是否欠原告为其垫付王秀娟的借款3万元及利息，是本案的争执焦点。
被告对原告为其垫付借款3万元本息的事实予以认可，但主张已经在2004年6月19日将上述欠款付清。对此，被告的理由是借据原件均在其手中，而且借据上都标注了“全清”字样，证明全部债务都已经清结。根据原、被告陈述的交易习惯，被告每还一笔款，原告就将该部分欠款划掉，并进行标注。由此可以确定借据上被划掉的内容属于已经清结的债务。借据及其复写件上吕某、王秀娟的借款部分都已经划掉，可以证实原告认可被告与吕某、王秀娟的债务关系清结。但借据原件右上角的文字没有被划掉，而且很明确的在右上角“￥陆万元整”下边添写“减去叁万元”，另标注“［剩下叁万元（吕翠华）］”，在“日期1999年11月18日-2002年11月18日叁万元整30000.00元”下边添写“（2004.6.19清吕翠华）吕某叁万元一36880元一叁万陆仟捌佰捌拾元整”。这里可以确定的是被告在2004年6月19日偿还了吕某借款3万元及利息6880元。借据右上角的内容没有被划掉，并进行了添加，根据原、被告的交易习惯，可以推定此处属于被告未清结的债务，而且债务确定的时间是2004年6月19日。该处“减去叁万元”的记载可以与被告偿还吕某借款3万元及利息相印证；标注“［剩下叁万元（吕翠华）］”的记载则可以与原告为被告垫付王秀娟借款的解释相印证。至此，可以认定截止2004年6月19日，被告偿还吕某借款本息36880元后，尚欠原告为被告垫付王秀娟的借款3万元及利息没有偿还。被告虽主张该处的字迹是在偿还王秀娟借款时形成，但未提供证据证实，也无其他证据佐证，故对被告的该主张不予认定。
关于“全清”字样的分析与认定。原、被告均认可诉争借据上的“全清”字样是被告偿还吕某借款3万元本息后当日一并书写的，也就是与该借据上添加的其他字迹同时形成，造成了这张借据本身存在着互相矛盾之处。按照原、被告的陈述及双方约定的交易习惯，原告标注“全清”的地方表示债务已经清结。因为借据原件上存在未被划掉的字迹及欠原告3万元的记载，故借据原件上的“全清”只能证实被告与吕某借款关系的清结，不能佐证被告债务清结的解释。诉争借据、证人吕某的证言及斥山街道办事处司法所于2009年7月30日询问被告后制作的调解笔录这些证据互相印证，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原告在为被告垫付王秀娟3万元本息后，取得了向被告求偿的权利。被告以借据原件及复写件原件均在其手中且原告自己标注“全清”字样，主张原、被告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事实上，被告并无直接证据证明已经偿还了王秀娟的借款，也无其他证据证明与原告的垫付款关系清结。从双方的交易习惯看，原、被告之间关于债权债务的清结，都是以划掉记录为交易习惯，而不是以收回原件作为债权消灭的要件，故被告虽然持有借据原件，但不符合双方的交易习惯，也与被告自己的陈述相矛盾。故被告的答辩主张理由不当，不予支持。
原审庭审中，原告提交了利息的计算方法，但被告认为是原告单方制作的不予认可，而同样的计息方法计算的吕某之借款利息被告已认可并实际支付，故原告对王秀娟的利息计算所得的数额6653元，予以确认。原告垫付了王秀娟借款本息36653元后，未与被告约定还款时间，故应自原告2009年7月30日在斥山街道办事处司法所明确主张权利之次日始计算利息。
综上，原告要求被告偿还垫付款36653元及利息，理由正当，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被告王海燕付给原告吕翠华垫付款36653元及利息（自2009年7月31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判决规定的付款之日止），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款送交荣成市石岛人民法庭转付原告（收款人：荣成市人民法院，帐号：×××7710，开户行：荣成农村商业银行）。如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16元，由被告负担。
上诉人王海燕不服原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被上诉人在本案中不享有诉权。首先，诉争借据上王秀娟的债权已被划掉，借据原件已由上诉人收回，并注明“全清”字样，上述事实充分说明王秀娟的债权已清偿完毕，清偿的经过是上诉人将现金3万元给付被上诉人后由被上诉人给付王秀娟。其次，上诉人仅委托被上诉人向王秀娟借款，从未委托被上诉人向王秀娟还款。即使被上诉人已将诉争借款偿还王秀娟，该还款行为亦与上诉人无关，被上诉人不能当然成为上诉人的债权人，其在本案中不享有诉权。二、原审根据诉争借据上“未划掉部分”认定上诉人仍对被上诉人负有债务错误。上诉人将王秀娟的借款偿还后，诉争借据上王秀娟的债权已被划掉，注明了“全清”字样，且该借据已因双方当事人的债权债务关系清结而由被上诉人交付给上诉人，原审仍根据该借据上“未划掉部分”认定上诉人对被上诉人负有债务与事实不符。三、即使上诉人仍对被上诉人负有债务，上诉人亦仅应偿还被上诉人借款3万元，不应偿还其利息，更不应自2009年7月31日起按36655.3元给付其利息。四、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不再享有胜诉权。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吕翠华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本案原审审理中，上诉人向原审法院提交了借据两张，其中一张为借据原件［以下简称借据1，该借据右上角有添加内容，添加的内容为“存单三张转人民币共计60000元￥陆万元整，减去叁万元，剩下叁万元（吕翠华）；2004年6月19日清吕翠华吕某叁万元-3688O元-
叁万陆仟捌佰捌拾元整”］，另一张为借据复写件（以下简称借据2，无添加内容）。上述两张借据除添加内容外，剩余内容（即借吕某、王秀娟两人的借款内容，其中吕某的借款内容在上，王秀娟的借款内容在下）相同，且剩余内容全部被划掉，并均注明“全清”字样（借据1系在该借据的左上角空白处即王秀娟、吕某的借款内容左上侧标注“全清”字样，借据2系在该借据的中间及左下侧即王秀娟、吕某的借款内容上及左下侧空白处标注“全清”字样）。借据1、2原均系2000年8月8日上诉人借款时向出借人王秀娟、吕某出具，2004年6月19日该两张借据均由被上诉人交还给上诉人。本案二审审理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对借据1、2中原哪张借据由王秀娟、吕某持有陈述不一。
对借据1上的添加内容，上诉人在原审中主张其中的“存单三张转人民币共计60000元￥陆万元整，减去叁万元，剩下叁万元（吕翠华）”这部分内容为2002年12月30日上诉人将王秀娟的借款3万元偿还后由被上诉人添加（并主张被上诉人同时将借据上载有王秀娟部分的借款内容划掉），这里的“减去叁万元”减去的是欠王秀娟的借款3万元，“剩下叁万元（吕翠华）”为被上诉人代上诉人偿还给吕某的借款3万元；2004年6月19日，上诉人将欠吕某的借款3万元给付被上诉人后，被上诉人当日又在该借据上添加了“2004年6月19日清吕翠华吕某叁万元-36880元-叁万陆仟捌佰捌拾元整”的内容，并将借据上载有王秀娟部分的借款内容划掉，标注上“全清”字样，故上诉人对被上诉人不再负有债务；本案二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又主张借据1上添加的内容其不知晓，在被上诉人交回借据1时该部分内容就存在。对借据1上的添加内容，被上诉人主张全部为2004年6月19日当天由被上诉人添加，该日上诉人将被上诉人代其偿还给吕某的借款3万元给付被上诉人后，被上诉人在该借据上添加了上述内容，并将该借据上原王秀娟、吕某的借款内容均划掉，并标注“全清”字样，添加内容中的“减去叁万元”减去的是欠吕某的借款3万元，“剩下叁万元（吕翠华）”为被上诉人代上诉人偿还给王秀娟的借款3万元，故上诉人仍对被上诉人负有债务。
另查明，2009年5月，被上诉人到上诉人家中索要借款，上诉人主张借款已还清，并将借据1、借据2的复印件给付被上诉人。
再查明，本案一二审过程中，上诉人主张2002年12月30日前，上诉人将其欠王秀娟的借款本金3万元及利息4500元给付被上诉人。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一是被上诉人在本案中是否享有诉权；二是上诉人是否仍对被上诉人负有债务；三是原审判令上诉人给付被上诉人的利息数额、起算时间是否正确；四是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上诉人及其丈夫王学在斥山街道办事处司法所陈述的涉案还款方式为“每到应还款之日由上诉人还款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则在当时的借据上逐笔消除”。同时，上诉人在上诉状中认可其将现金3万元给付被上诉人后由被上诉人给付王秀娟。因此，应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不仅就被上诉人为上诉人向王秀娟借款存在委托关系，还就被上诉人代上诉人向王秀娟还款存在委托关系。上诉人上诉主张其从未委托被上诉人向王秀娟还款，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认定。现双方当事人均认可被上诉人已将诉争借款偿还给王秀娟，被上诉人基于完成该委托事务而对上诉人享有债权，故被上诉人在本案中享有诉权。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在本案中不享有诉权，理由不当，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首先，关于借据1、2上划掉的内容及标注“全清”字样的认定问题。关于借据1、2上被划掉的内容，上诉人陈述“每到应还款之日由上诉人还款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则在当时的借据上逐笔消除”，被上诉人陈述“2004年6月19日，上诉人将被上诉人代其偿还给吕某的借款3万元给付被上诉人后，被上诉人在该借据上添加了内容，并将该借据上原王秀娟、吕某的借款内容均划掉”，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上述陈述及民间交易习惯，应认定借据1、2上被划掉的内容属于已经清结的债务。反言之，借据1上未被划掉的内容应属于未清结的债务。关于借据上标注的“全清”字样，借据1系在该借据的左上角空白处即王秀娟、吕某的借款内容左侧标注“全清”，而借据2系在该借据的中间及左下侧即王秀娟、吕某的借款内容上及左下侧空白处标注“全清”字样。比较借据1、2上“全清”字样的位置及借据1上存有未被划掉的内容，可以认定两张借据标注“全清”均是指上诉人与王秀娟、吕某的借款已经清结。因此，并不能根据借据1、2上划掉的内容及标注“全清”字样认定上诉人不再对被上诉人负有债务。其次，关于借据1、2交还给上诉人的认定问题。借据1、2原分别被王秀娟、吕某持有，后被上诉人将二人的借款偿还后，王秀娟、吕某将借据1、2返还给被上诉人，而王秀娟、吕某的借款并非同时清结，被上诉人又于2004年6月19日将该两张借据同时交还给上诉人。故可以认定上诉人将被上诉人代为偿还王秀娟、吕某一人的借款给付被上诉人后，被上诉人并未将借据1或借据2在上诉人付款时立即交还给上诉人，而是自己持有了一段时间。故本案上诉人、被上诉人并未遵循一般民间借贷关系中借款人将借款偿还的同时出借人立即将借据予以返还的交易习惯。因此，被上诉人虽将借据1交还给上诉人，并不能证明上诉人、被上诉人间的债权债务已经清结。综合以上两点，被上诉人将借据1交给上诉人时，该借据上有关上诉人欠被上诉人款项的内容并未被划掉，上诉人接收该借据时亦未提出异议，被上诉人返还借据1的行为又不能说明双方间的债权债务已经清结，应认定该借据上未被划掉的内容属于未清结的债务。上诉人在斥山司法所及本案中关于借条1上添加的欠被上诉人款项内容的来历之陈述互相矛盾，上诉人并无证据证明其已将借据1上载明的债务偿还给被上诉人，故上诉人仍对被上诉人负有债务这一事实具有高度盖然性。原审按双方的交易习惯认定上诉人仍对被上诉人负有债务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上诉人为吕某、王秀娟出具的借据均载明借款利率为年利率5％即每元5分（5厘计算），即上诉人与出借人王秀娟约定了借款利息，而被上诉人偿还王秀娟借款时通常要偿还其利息，且同时期上诉人偿还吕某借款时亦偿还了其利息（本息共计为36880元），上诉人亦认可曾就王秀娟的借款给付过被上诉人利息，故被上诉人代上诉人向王秀娟偿还利息后，上诉人理应将该利息偿还给被上诉人，原审判令上诉人偿还被上诉人利息并无不当。上诉人、被上诉人对涉案债务未约定履行期限，被上诉人可随时要求上诉人履行，上诉人应自被上诉人主张权利时起给付被上诉人债务利息。斥山司法所于2009年7月30日对双方当事人的纠纷进行了调解，应视为被上诉人此时对上诉人主张了权利，故原审判令上诉人自2009年7月31日起按36655.3元给付被上诉人利息亦无不妥。
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依照合同法的规定可以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但债务人在债权人第一次向其主张权利之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本案中，上诉人、被上诉人对涉案债务未约定履行期限，亦不能依照合同法的规定确定履行期限，故本案的诉讼时效应自被上诉人第一次向上诉人主张权利之时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时间即2009年7月31日起计算。而被上诉人原审起诉的时间为2011年6月9日，因此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未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期间。
综上，上诉人上诉理由不当，本院不予支持。原判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16元，由上诉人王海燕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宋智慧
代理审判员 蒋 涛
代理审判员 刘 茜
二〇一三年六月三日
书 记 员 侯善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