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3刑初41号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甲。系被害人周某乙的父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系被害人周某乙的母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乙。
诉讼代理人周维林。系特别授权。
被告人宋三永，务工。因本案于2015年5月29日被行政拘留十日，同年6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2日被监视居住（系指定居所），同年8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乐清市看守所。
辩护人ＸＸ，浙江天经律师事务所律师。
温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温检公诉一处刑诉[2016]4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宋三永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3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5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温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莹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周维林，被告人宋三永及辩护人ＸＸ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温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宋三永与被害人周某乙系情人关系。2015年5月27日20时许，宋三永和周某乙等多人在浙江省乐清市柳市镇捷达路的大头饭店吃饭，期间，周某乙和曾经同居男友的妻子何某在电话里发生争吵。后宋三永送周某乙回其在柳市镇龙翔路22号二楼的暂住处，宋三永和周某乙发生争执，并殴打了周某乙，在周某乙倒地后仍多次殴打其头面部并置之不理。次日凌晨，宋三永醒后，发现周某乙躺在地上手脚僵硬，后其找来干某，干某发现周某乙已经死亡并报警。经鉴定，被害人周某乙系头面部遭钝物作用致弥漫性蛛网膜下腔出血死亡。公诉人就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当庭讯问了宋三永，并出示了相关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宋三永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宋三永当庭辩解案发当晚没有与周某乙发生争执，也没有殴打周某乙。其辩护人辩称，被害人的死亡是多种因素造成的结果，但尸检报告没有区分各种因素导致死亡的作用大小，因此被害人具体死因存疑；起诉书指控宋三永与周某乙发生争执以及殴打周某乙头面部的事实不清，不能排除周某乙头部的伤是其躺在地上后脑撞击地板形成或是从床上摔下所导致；即使认定宋三永打过周某乙左眼部一拳和脸部一个巴掌，该行为也不足以导致周某乙死亡，综上，指控宋三永犯故意伤害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即便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宋三永的行为也是过失行为，而非故意伤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甲、李某甲、孙某甲、孙某乙诉称，由于宋三永的行为造成被害人周某乙死亡的后果，要求赔偿死亡赔偿金80786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3881元，共计人民币831741元。并当庭提供了身份证、户口本、派出所及村委会证明等证据。
宋三永当庭表示没有能力赔偿。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宋三永与被害人周某乙系情人关系。2015年5月27日晚，宋三永、周某乙与周某乙的朋友等多人在浙江省乐清市柳市镇捷达路的大头饭店用餐，餐后宋三永送周某乙回到位于柳市镇龙翔路22号二楼的暂住处，二人因琐事发生争执，宋三永即殴打周某乙的头面部等部位。次日凌晨3时许，宋三永醒后发现周某乙躺在地上手脚僵硬，遂找来周某乙的朋友干某，干某发现周某乙已经死亡随即报警。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周某乙系头面部遭钝物作用致弥漫性蛛网膜下腔出血死亡。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告人宋三永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供认自己于2014年下半年认识周某乙并发展成情人关系，曾同居过，期间与周某乙吵过三、四次，有打过她，周某乙也会与自己对打。周某乙与小罗也是男女朋友关系，周某乙对自己说过她与小罗有同居过。2015年5月27日下午5时许，自己和周某乙以及周某乙的朋友干某、熊某等人在乐清市柳市镇捷达路大头饭店吃饭，快结束的时候，小罗的老婆打电话给周某乙，说周某乙跟她老公有关系，在电话里骂周某乙。本来大家接下来要去娱乐总汇玩的，周某乙说心情不好，不想去，周某乙的姐妹叫自己去，自己也不去，周某乙的姐妹就把自己的手机拿走了。这时小罗也打电话给周某乙，自己也把周某乙的手机拿来和小罗说了几句，后来周某乙和小罗不知道说了什么，生气起来，把手机摔了，这时又有电话打过来但接不起来。后自己叫了一辆三轮车送周某乙回她的暂住处。后自己在暂住处内曾用手打了周某乙的脸部。凌晨3时许，自己醒来发现周某乙躺在地上，叫她没有声音，就把她抱到床上，但她的手很硬，身体冰冷，当时自己没有手机，就用被子盖好周某乙去找干某。自己与干某回到周某乙住处后，叫周某乙都没有反应，遂打电话报警等事实。
2.证人干某的证言，证实自己与周某乙是朋友，认识已有5、6年。2015年5月27日中午，周某乙打电话叫自己一起去包厢喝酒，后周某乙和宋三永就过来接自己去皇家永利KTV喝酒，周某乙大概喝了4瓶啤酒。玩到下午5点10分左右，大家去柳市镇捷达路大头餐馆吃饭。开始吃饭的时候大家都比较开心，快到晚上9点的时候，周某乙离开去接了个电话，她接完电话后又坐在那边聊了一会儿。自己看到周某乙回来后宋三永的脸色就不大对了。大家坐了一会儿就都离开了，走的时候周某乙让自己叫熊某把宋三永拉去包厢玩，否则宋三永喝多了回家又要和她打架。后来自己去了包厢，发现周某乙和宋三永没在。次日凌晨3点22分左右，宋三永到自己的暂住处，说周某乙可能出事情了，他的鞋子、袜子上有血迹。自己问他怎么回事，他说他回到周某乙家和周某乙吵架了，当时他的衣服都被周某乙扯破了，他就打了周某乙几巴掌，接着只管自己睡觉了，等他醒来的时候发现周某乙躺在地上，人已经硬了，他就过来找自己了。自己和宋三永去了周某乙的暂住处，她整个人被被子盖着，自己掀开被子发现她的脸已经变成青紫色，鼻子下面有血迹，身体僵硬、冰冷。自己叫宋三永快报警，宋三永说他先上个洗手间，这期间自己打了120，但电话一直没人接，宋三永出来后让自己打110，后来警察就过来了。其证言还证实周某乙和宋三永在一起的时候经常吵架、打架，宋三永打周某乙的时候下手比较狠，周某乙好几次被打得鼻青脸肿，有一次自己在老家的时候，周某乙打电话给自己说她被宋三永打得一个星期出不了门的情况。
3.证人何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5月27日晚7点多，自己在家看到老公罗某的手机有未接电话，有点怀疑，就叫老公打过去，一女子接听电话，自己就和这个女的在电话里对骂了几句，对方就挂了电话的情况。
4.证人罗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年底，自己在娱乐总汇KTV玩时认识了周某乙，曾同居过一个月，也去过她的暂住处几次。2015年5月27日下午，周某乙打自己的电话，当时自己接了，因为老婆在身边，说了几句就挂了。晚上7点左右，老婆说自己的手机上有个未接来电，自己知道是周某乙的号码，就打过去，老婆拿着电话和周某乙吵起来，对骂，周某乙就挂了电话，老婆被骂了不舒服，又用自己的手机打过去，她们在电话里又吵起来。后来老婆就带着自己的手机去打牌。过了半个小时左右，自己在家里用老婆的手机打给周某乙，说了几句后有个男的接了周某乙的手机对自己说“大家都是兄弟，玩归玩，不要破坏家庭”，后周某乙接回电话，自己问周某乙“怎么又和骑三轮车的在一起了”，周某乙叫自己不要管她，自己说不管就不管，聊了几句后周某乙就挂了电话；其证言还证实周某乙是个直爽人，脾气比较暴躁，有时候因为一句话就跟人争吵打架，她离婚了，有两个孩子需要生活费的情况。
5.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自己是娱乐总汇KTV的经理、大头饭店的老板。宋三永跟周某乙至少有一两年的情人关系，期间分分合合。去年有一次，周某乙和宋三永在娱乐总汇KTV门口，自己亲眼看到宋三永打周某乙巴掌，还打周某乙的头，周某乙被打倒在地后，宋三永又用脚踹周某乙的头，自己过去拉架，对宋三永说：“你一个大男人，怎么这样打女人？”宋三永说：“这些小姐有钱，就是打她，搞她点钱。”自己叫周某乙赶快跑，周某乙说她经常被宋三永这样打，自己说怪不得你身上常常青一块紫一块。案发当天下午5点多，自己从外面买菜回来，看见周某乙和宋三永一起到自己的饭店，当时还奇怪他们怎么还没分开，后就没有多说去忙活了的情况。
6.证人熊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5月27日下午5点多，自己和周某乙、周某乙的男朋友宋三永、干某等十来人在大头饭店吃饭。大概7点半多，周某乙接到一个电话，好像是一个男的打来的，周某乙接完电话后宋三永看起来很不高兴。周某乙想去KTV玩，叫宋三永也去，宋三永说有事不去了，“红红”就把宋三永的手机拿走，说一起去包厢玩就把手机还给他。后来宋三永和周某乙都没去包厢；其证言还证实宋三永和周某乙是男女朋友关系，宋三永有家庭，听说周某乙已经离婚，有两个十几岁的双胞胎女儿在贵州老家。周某乙和宋三永以前一起出来玩，不知什么原因就会吵起来，他们经常吵架。有时候宋三永在家会打周某乙，周某乙都被打得鼻青脸肿的情况。
7.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5月27日下午5点多，自己和周某乙、张敏、干某等人在大头饭店吃饭，快吃完的时候，周某乙接了个电话，当时自己没有注意她，张敏坐在边上，对自己说周某乙接完电话后她男朋友就不开心了。后来大家离开准备去KTV，周某乙叫她男朋友去KTV玩，她男朋友好像不大愿意去。到了包厢后，自己打电话给周某乙，但是电话一直没有打通。据自己了解，周某乙和宋三永在一起时经常吵架，宋三永有殴打她，二人关系时好时坏的情况。
8.证人李某乙的证言，证实2015年5月27日晚上，自己几个姐妹约好去大头饭店吃饭，周某乙是和她的男朋友宋三永一起过来的。快结束的时候，周某乙去边上的一个包厢接电话，回来的时候宋三永问她晚上是不是有事情，周某乙说没有，宋三永说如果有事，就不去娱乐总汇玩了。周某乙和宋三永在饭店门口聊了一会儿就离开了。大概三个月前，周某乙在朋友圈里发了一张半身照，鼻梁处乌青了，自己私信问她怎么了，她说宋三永把她打了，后周某乙把那张照片删除的情况。
9.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5月27日晚6点左右，自己下班回到后西垟村龙翔街22号二楼北面的暂住处。晚上8点钟左右，自己去附近的店里买洗洁精，回来走到楼下时，看到一男一女站在一楼门口处吵架，女的边用手拍男的上身，边说“我陪了你那么久”。其他说了什么就没注意听。自己绕过他们上楼。过了几分钟，听门外声音是这一男一女吵吵嚷嚷上楼了，听声音估计是进了对面的房间，接着吵闹的声音稀稀落落渐渐平静下来。凌晨4点多，自己被门外的声音吵醒，有个女的哭着说：“昨天都好好的，怎么突然就这样了”，还听到外面像是有警察说话的声音的情况。
10.证人周维林的证言，证实自己是周某乙的哥哥，周某乙与她的老公没有领取结婚证，生了两个双胞胎女儿，后来他们二人写了离婚协议的情况。
辨认笔录，证实经周维林辨认，确认死者系其妹妹周某乙的情况。
11.乐清市公安局制作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照片，证实现场位于浙江省乐清市柳市镇龙翔路22号二楼南间。二楼南间为一单人间，一室一卫结构。门锁为双面球形锁，未见明显破坏痕迹。侦查人员在卫生间的南墙上提取毛巾一条。在卧室床上躺着一具女尸，在女尸头部下的紫色床单上发现血迹，在尸体的北面枕头上有一件T恤，领口有裂口。侦查人员对毛巾、T恤以及床单上的血迹予以提取的情况。
12.乐清市公安局制作的检查笔录，证实2015年5月29日，侦查人员对宋三永的人身进行了检查，在其右脸部发现一陈旧擦伤，其他部位无明显伤势；在宋三永的右裤腿上、右脚白色袜子上发现疑似血迹。侦查人员对宋三永的裤子、袜子、鞋子以及宋三永的血样予以提取的情况。
13.乐清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死者周某乙的左额部、左枕部头皮肿胀，左颞顶部头皮挫伤痕，右眼眶周青紫肿胀，右眼球、睑结膜片状出血，左耳廓可见瘀斑，左耳垂处有一创口，左耳后皮下出血，左外耳道可见干燥血迹，左上唇粘膜下出血，右下颌部皮下出血，左锁骨下方以及四肢处可见多处皮下出血及擦伤痕。经检验，周某乙的心血、胃内容物中未检出常见安眠药、农药及毒鼠强成分，可排除上述毒（药）物中毒致死，其心血中检出乙醇成分，含量为157mg/ml，属于醉酒状态，但尚未达到酒精致死浓度；××理改变，××发作死亡；尸表及各脏器未检见明显机械性窒息征象，可排除机械性窒息死亡。经鉴定，周某乙系头面部遭钝物作用致弥漫性蛛网膜下腔出血死亡，同时乙醇在其弥漫性蛛网膜下腔出血的发生和发展过程中起一定的促进作用的情况。
14.温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物证鉴定书，证实宋三永裤子、袜子上的可疑血迹以及周某乙暂住处卫生间毛巾上的可疑血迹系被害人周某乙所留的情况。
15.通话详单，证实周某乙的手机在2015年5月27日18时至20时期间分别与证人罗某、何某的手机有过通话记录的情况。
16.乐清市公安局柳市分局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宋三永的归案情况。
17.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宋三永、被害人周某乙的身份情况。
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被告人宋三永提出，其在公安侦查阶段关于有殴打过被害人周某乙的供述系办案民警误解了其表述而作了错误的记录，证人证言中证明其平时有殴打周某乙的内容均不是事实，其平时没有殴打周某乙。宋三永的辩护人提出，证人李某乙、熊某、杨某的证言系传来证据，不能证明宋三永实施了殴打周某乙致其死亡的事实；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没有明确钝物作用以及乙醇对造成周某乙死亡的作用力大小、没有对周某乙的死亡时间进行鉴定，因此存在一定的瑕疵。经查，宋三永在公安侦查阶段的供述均经其本人签字摁印确认，宋三永也未提出讯问人员存在刑讯逼供或诱供的情形，因此宋三永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应当作为证据使用。证人李某乙、熊某、杨某的证言取证程序合法，内容真实、有效，应当予以采信。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系鉴定机构根据法定程序和鉴定规则，运用专业的方法进行检验而得出的结论，其内容客观、有效，不能因为没有对无法鉴定或无必要鉴定的事项进行鉴定而据此认定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具有瑕疵，因此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亦应作为证据使用。宋三永及其辩护人的质证意见理由不足，不予采纳。本案其他证据亦合法、有效，能够相互印证证明本案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被告人宋三永当庭辩称自己没有殴打被害人周某乙，经查，宋三永在公安侦查阶段多次供认自己有殴打周某乙头面部的行为；证人干某的证言证实宋三永凌晨过来称其与周某乙回家后吵架，衣服被周某乙扯破，因而生气起来打了周某乙几巴掌；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周某乙的头面部青紫，全身四肢多处皮下出血及擦伤痕，尤其是右眼眶青紫肿胀、左耳廓的创口、左上唇粘膜下出血、左锁骨下方的皮下出血等伤势均不可能由被害人本人造成，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明案发当晚宋三永在周某乙的暂住处内对周某乙的头面部等部位实施了殴打。且证人干某、熊某、杨某、李某乙的证言也显示周某乙在案发当晚并无异常表现或流露出轻生的念头，因此宋三永辩解没有殴打周某乙、周某乙的伤势系其本人在吵闹要自杀的过程中造成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应予以采纳。根据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周某乙系头面部遭钝物作用致弥漫性蛛网膜下腔出血，××理改变，××发作死亡，因此应当认定宋三永的殴打行为与周某乙的死亡结果之间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辩护人提出宋三永的行为不足以导致周某乙死亡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综上，宋三永殴打周某乙并致周某乙死亡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辩护人提出指控宋三永故意伤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意见理由不足，不予采纳。
另经审理查明，被害人周某乙系农业家庭户口，殁年35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甲、李某甲系被害人周某乙的父、母亲，现年分别为64岁、63岁，除周某乙外，还生育有其他成年子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甲、孙某乙系被害人周某乙的女儿，现年均为14岁。证明以上事实的证据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当庭提供的身份证、户口本、派出所及村委会证明等。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宋三永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宋三永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并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宋三永的家属在本院审理期间代为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人民币62000元，对宋三永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宋三永的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周某乙死亡的后果，依法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依照法律规定酌情支持人民币2000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宋三永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宋三永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甲、李某甲、孙某乙、孙某甲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00000元。赔偿款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付清。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周坚国
审 判 员 郑 琼
人民陪审员 郑祥挺
二〇一六年六月十七日
代书 记员 林蒙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