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吉01民终49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齐桂荣，女，1969年8月11日生，汉族，住长春市南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樊晓峰，北京市富睿康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利军，男，1968年5月25日生，汉族，住长春市南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樊晓峰，北京市富睿康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董淑杰，女，1967年5月5日生，汉族，住长春市南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剑，吉林卓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仲少楠，男，1989年6月27日生，汉族，住长春市南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剑，吉林卓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齐桂荣、朱利军因与被上诉人董淑杰、仲少楠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法院（2017）吉0102民初3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齐桂荣、朱利军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樊晓峰，被上诉人董淑杰、仲少楠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剑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董淑杰、仲少楠在原审诉称：仲少楠与朱利军于2012年4月21日签订《钰龙汗蒸热水浴转让协议》，朱利军与齐桂荣于2012年4月份、2014年4月11日、2016年4月11日出具欠条，内容为朱利军因欠董淑杰150万元整，占地补偿款到位后一次性付清，朱利军与齐桂荣于2016年11月份取得土地补偿款大约550万元，却拒不支付转让款，故请求判令朱利军、齐桂荣偿还欠款150万元并承担诉讼费用。齐桂荣在原审辩称：对转让浴池的事实无异议，但转让款已经分期支付了124万元。朱利军在原审未答辩。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4月21日，仲少楠与朱利军签订《钰龙汗蒸热水浴转让协议》一份，仲少楠将坐落于南部新城B区8栋的钰龙汗蒸热水浴转让给朱利军经营，转让费为150万元，转让款并未给付，而由朱利军为董淑杰出具欠条一枚，约定在土地补偿款到位后一次性付清；双方为避免欠条过诉讼时效，朱利军、齐桂荣又于2014年4月11日、2016年4月11日各出具欠条一枚，内容基本一致。朱利军于2016年11月取得土地补偿款，但双方就转让款具体剩余数额产生争议。原审另查明，董淑杰与仲少楠系母子关系，朱利军与齐桂荣系夫妻关系。期间，仲少楠收到朱利军、齐桂荣欠款5万元。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对自己的主张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无法提供的，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依据董淑杰在庭审中提供的《钰龙汗蒸热水浴转让协议》及欠条，足以证明董淑杰、仲少楠与朱利军、齐桂荣之间的欠款事实及数额，仲少楠收到的5万元应当自总额内扣除，故认定董淑杰、仲少楠与朱利军、齐桂荣之间现欠款数额为145万。关于齐桂荣提出的已经支付转让款124万余元的抗辩意见，虽然证人韩某、史某、王某、高某均证实董淑杰每月到钰龙汗蒸热水浴取1万元，但几名证人均未亲眼看到朱利军、齐桂荣将钱交给董淑杰，证人均系浴池员工，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不予采信；证人韩某、张某证实兑浴池前仲某（已故，系董淑杰丈夫，仲少楠父亲）向朱利军借款40多万元，但双方签订转让协议时朱利军出具的欠条未提及该笔借款，另外以上证人陈述之款额均发生在2016年4月11日前，2016年4月11日朱利军与齐桂荣再次为董淑杰、仲少楠出具欠条时，以上证人陈述款项并未从欠条总金额扣除，亦未体现朱利军、齐桂荣已经支付董淑杰、仲少楠部分转让款项，故对齐桂荣的抗辩意见原审未予采纳。案涉债务发生于朱利军、齐桂荣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二人应当共同偿还该笔债务。综上，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朱利军、齐桂荣于判决生效之日立即偿还董淑杰、仲少楠欠款1450000元；二、驳回董淑杰其他的诉讼请求。宣判后，齐桂荣、朱利军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请求：一、撤销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法院（2017）吉0102民初310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理由：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两家系多年朋友，关系紧密，小的经济往来全凭信任，原审忘记人情过往交易习惯，不予认定，有局限性。2.董淑杰每月都在固定时间去浴池，原审中多名证人的证言可以说明董淑杰去浴池的目的，原审不予认定违反证据关联性规则。3.原审对董淑杰的自认不予认定是错误的，仅凭借条认定案件性质是片面的。4.一审查明双方有对账事宜，但欠条已写明欠款金额无需对账，这正说明董淑杰知晓上诉人多次分期分批给付仲某、仲少楠及董淑杰欠款之事，所以才有对账。也从另一方面验证了董淑杰每月固定时间去浴池的目的，验证了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一审违反证据规则，对证人证言、当事人自认不予认定，对案件未进行全面审查。上诉人可以还钱，但对偿还数额有异议。庭审中，上诉人陈述，董淑杰不是合同当事人，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董淑杰、仲少楠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恳请合议庭查清事实，维护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依法维持原判。2.关于上诉人针对被上诉人主体适格的问题，被上诉人认为一审双方当事人经过合法的程序，并开庭审理，上诉人并未就此事提出任何异议，因此，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对主体适格问题在二审提是不适当的。二审中，上诉人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2017年3月7日韩某与董淑杰的通话录音一份。证明：1.仲某去世前还欠朱利军钱；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有多笔账需要核对，需要扣除，且韩某也知道董淑杰每月去浴池取钱。被上诉人质证意见：对录音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通过录音内容并未证明双方对对账一事达成一致意见，更没有实际进行对账，因此，上诉人提供的该份证据被上诉人认为达不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证据二：证人韩某的证人证言。证言内容：我与二上诉人是通过仲某认识的。仲某和我说过，仲某把浴池兑给二上诉人之前是欠了40多万元，董淑杰的老公仲某欠了我10多万元，董淑杰就承认是欠我10000元，董淑杰每月去浴池取10000元，董淑杰分两次偿还了这10000元，第一次是在浴池取了10000元后给我了5000元，剩余的5000元是在浴池外。仲某有同韩某讲过董淑杰每月去浴池取10000元生活费。2012年春，我们去济州岛，仲某在二上诉人处取了钱，具体数额不清楚。仲某是2013年正月去世的。董淑杰没有生活来源，所以去浴池取钱。兑浴池总价是200万元或220万元左右。兑浴池的款项与生活费之间是何关系不清楚。上诉人质证意见：证人证言属实，希望法庭采纳。被上诉人质证意见：对真实性有异议。1.证人与二上诉人之间有利害关系，是朋友关系。2.证人与被上诉人存在矛盾，也属于利害关系，因刚刚证人提到了其向仲某借了10万元。但被上诉人至还了10000元，因此，虽该10万元与本案无关，但其有利害关系。请求法院不予采纳该证人证言。本案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证据三：证人刘某的证人证言。证言内容：我与二上诉人是老板与员工的关系。我在二上诉人浴池工作期间，老板与老板娘不在浴池时会给我10000元，让我给原来的老板娘董淑杰，我经手有三四次。我听别人说董淑杰是来取生活费的。我是2013年6月开始在浴池工作至2015年年末，在此期间，董淑杰每月都来，听说是取钱，但我没看见过。董淑杰经我手取钱过。上诉人质证意见：该证人证言真实，希望法庭予以采纳。被上诉人质证意见：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1.证人刘某系上诉人员工，有利害关系。2.证人陈述董淑杰每月均去并不是其亲眼所见的，而是听其他人所说，仅有的两三次给董淑杰钱，也无法说明该钱的属性，更无法证明证人所提到的在其手里拿到的钱与本案有关。证据四：证人吴某的证人证言。证言内容：我与二上诉人曾是老板与员工的关系。每月20日左右姓仲的媳妇来浴池取钱，从何时开始记不清。取的是生活费，每月10000元。我在吧台工作，与小玲一班。我看到过姓仲的媳妇取钱。一共我就看到三次，不在我班的时候就看不到。我离开浴池的时间不记得了。2013年我在浴池工作过，主要是管理鞋。上诉人质证意见：证人证言均是真实的，希望法庭采纳。被上诉人质证意见：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有异议。1.证人吴某系上诉人员工，有利害关系。2.证人所说的每月被上诉人均去取钱完全是其主观的推测，因为证人仅看到三次，且无法证明被上诉人每月都去取钱。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另查明：二审庭审中，朱利军和齐桂荣主张应扣除其向董淑杰和仲少楠还款总计111.85万元，具体为以下款项：1.董淑杰每月从朱利军、齐桂荣处取走的1万元生活费，从2012年5月起计算至2015年2月止，共32万元；2.董淑杰的丈夫仲某去世时从朱利军和齐桂荣处取走5万元、三个月的水费5000元、门市房房租4.95万元、物业费1500元，均是2012年1月至3月所欠；3.九个月的美发店租金2.25万元；4.董淑杰的丈夫仲某欠朱利军、齐桂荣的款项49万元、仲某在出售浴池后、去世前的时间段内从浴池取走而18万元。朱利军、齐桂荣陈述上述款项中仲某去世取走的5万元、门市房房租4.95万元、物业费1500元、美发店租金2.25万元、仲某去世前取走的18万元均无法提交相关的证据。朱利军和齐桂荣亦陈述关于水费5000元提交的证据系2012年6月到2013年6月的水费票据，其诉讼主张的依据系据此推论而来，对于水费朱利军和齐桂荣再无其他证据提供。二审庭审中，朱利军、齐桂荣陈述截至《钰龙汗蒸热水浴转让协议》签订之日即2012年4月12日为止，其与董淑杰、仲少楠之间除了150万元外再无其他债权债务关系。本院认为：关于朱利军、齐桂荣是否应给付董淑杰、仲少楠转让款145万元的问题。朱利军与仲少楠签订了《钰龙汗蒸热水浴转让协议》约定转让价款为150万元，朱利军、齐桂荣为董淑杰就上述转让价款出具总计为150万元的欠条三张。故朱利军、齐桂荣负有向仲少楠、董淑杰给付浴池转让价款的义务。董淑杰、仲少楠承认仲少楠曾收到朱利军、齐桂荣还款5万元。原审判决对此予以扣除，董淑杰、仲少楠未提出上诉。朱利军、齐桂荣主张其还有其他还款行为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朱利军、齐桂荣主张应对仲某去世取走的5万元、门市房房租4.95万元、物业费1500元、美发店租金2.25万元、仲某去世前取走的18万元、水费5000元在145万元转让款中予以扣除。董淑杰、仲少楠对上述事实的存在予以否认。朱利军、齐桂荣对此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对朱利军、齐桂荣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朱利军、齐桂荣主张仲某在转让浴池前曾欠其49万元款项。二审庭审中，朱利军、齐桂荣陈述截至《钰龙汗蒸热水浴转让协议》签订之日即2012年4月12日为止，其与董淑杰、仲少楠之间除了150万元外再无其他债权债务关系。故对朱利军、齐桂荣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朱利军、齐桂荣主张董淑杰、仲少楠曾在其处按月每月领取1万元生活费，总计领取32万元款项，应在本案所涉的145万元转让款中予以扣除。董淑杰、仲少楠否认该事实的存在，亦不同意予以扣减。朱利军、齐桂荣提供了多名证人的证人证言和录音资料作为证据。但证人证言均无法证明董淑杰领取生活费的总金额，亦无法证明董淑杰每月领取的生活费与145万元转让款之间的关系。录音资料亦无法证明董淑杰领取款项的具体数额和董淑杰存在同意对此予以扣减的意思表示。更为重要的是，朱利军、齐桂荣陈述上述生活费的领取时间是从2012年5月起至2015年2月止，但朱利军、齐桂荣于2014年4月11日和2016年4月11日为董淑杰出具欠条的金额仍旧为150万元。朱利军、齐桂荣提出的其曾经进行过还款，且董淑杰、仲少楠同意在转让款中对上述款项予以扣减的主张与该书面证据相矛盾。朱利军、齐桂荣主张出具欠条只为中断诉讼时效，其金额已经发生变化，应予以扣减。但朱利军、齐桂荣并未对此提供证据，其二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为自己的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故对朱利军、齐桂荣的该项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因此，原审判决并无不当之处。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故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850元，由上诉人齐桂荣、朱利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白业春代理审判员  张兴冬代理审判员  王忠旭二〇一七年十月三十日书 记 员  李 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