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闽02民终46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斌，男，1972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宏宇，男，1975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安溪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碧云、朱丽红，福建唯灿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朱艳芳，女，1974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荣、刘娟，福建远大联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斌因与被上诉人孙宏宇、原审被告朱艳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2015）湖民初字第33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孙宏宇对张斌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本案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孙宏宇与张斌之间存在借款合同关系。根据孙宏宇的陈述，张斌借款原因系做生意缺乏资金周转，但张斌在当时为现役军人，没有开展任何商业活动。且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孙宏宇已经履行了借款义务。二、本案实际借款人为陶某，借款的本金及利息实际上已由陶某通过各种渠道向孙宏宇指定的代理人陈某支付了215000元，远远超过借款本息。三、本案的债务实际应由张斌本人承担，与朱艳芳之间没有任何关系。张斌所借款项并非用于家庭开支，且张斌与朱艳芳之间的离婚协议书中已经明确指出，婚姻期间的一切债务均由张斌个人负责。四、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张斌曾要求孙宏宇、陶某、陈某等人到法庭进行举证，但孙宏宇、陈某始终不愿意与张斌见面。因该笔款项是陶泽与孙宏宇发生的借款关系，建议二审法院将上述三人列为第三人。综上，一审法院判决结果不当，应予纠正，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孙宏宇辩称：一、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借款协议对借款金额、还款期限、利息及律师费作了详细的约定，孙宏宇亦履行了出借义务。张斌借款后负有偿还借款本金85000元并支付利息的义务，因双方协议还约定了张斌违约时应承担律师费，故律师费7500元也应由其负担。该债务发生于张斌、朱艳芳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朱艳芳与张斌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二、张斌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1、孙宏宇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其与张斌之间存在借款合同关系。2、张斌主张实际借款人为陶某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张斌陈述陶某已向孙宏宇还款，但孙宏宇并未收到该款项，也未指示案外人陈某代为收款。4、一审法院判决朱艳芳对张斌的债务承担共同偿付责任并无不妥。综上，一审判决正确，适用法律恰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张斌的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朱艳芳述称：不清楚张斌与孙宏宇之间的借款关系。即便双方存在借款关系，该借款也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张斌只是名义借款人，相关证据也证明案外人已经将借款取走作为他用。孙宏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张斌、朱艳芳立即偿还借款10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自2013年5月21日至实际还款日止）；2、张斌、朱艳芳共同支付律师费75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5月21日，孙宏宇作为乙方与张斌作为甲方、陶某作为担保人的三方签订一份《借款协议书》，约定张斌因生意资金困难周转，于2013年5月21日向孙宏宇借款100000元，还款日期为2013年6月5日，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并于还款日一并结清；担保人对借款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担保期限从张斌借款之日起至清偿借款之日止；若张斌出现违约，由此产生的诉讼费用及律师费用由张斌承担。协议签订后，孙宏宇于当日通过林翠定账户分两次向张斌账户转账共85000元。另，张斌、朱艳芳于2000年4月20日登记结婚，于2014年5月26日登记离婚。张斌、朱艳芳办理离婚登记时签订了《离婚协议书》并约定婚姻存续期间个人债权债务均由张斌负责偿还。孙宏宇为本案支付律师费7500元。一审审理过程中，孙宏宇主张另向张斌交付了15000元现金借款，但张斌予以否认；张斌主张实际借款人为陶某，且陶某已通过案外人陈某向孙宏宇支付了215000元并提交相应的银行交易记录及转账凭证，孙宏宇则表示其并未委托陈某收款亦未指示张斌或陶某将还款支付至陈某账户中。一审法院认为：孙宏宇与张斌、陶某签订的《借款协议书》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和形式均与法不悖，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协议签订后，孙宏宇依约向张斌转账交付了85000元借款，张斌应在借款期限届满后予以返还。孙宏宇主张另通过现金方式交付15000元借款，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不予采信。张斌抗辩本案实际借款人系陶某，但其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无法证明其抗辩内容且与协议书的约定不相符合，而张斌关于陶某已通过陈某支付孙宏宇215000元的抗辩，因孙宏宇表示并未指示张斌或陶某将还款支付至陈某账户亦未要求陈某代收本案款项，不予采纳。现张斌在借款后未依约向孙宏宇还本付息，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张斌除应返还借款本金85000元外，还应根据协议书的约定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向孙宏宇支付借款期间（2013年5月21日至2013年6月5日）的利息及逾期（2013年6月6日起）的利息。因协议另约定张斌违约时应承担由此产生的律师费，故孙宏宇关于律师费7500元的诉讼请求成立，予以支持。张斌、朱艳芳于2000年4月20日登记结婚，于2014年5月26日登记离婚，本案借款发生于张斌、朱艳芳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现张斌、朱艳芳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讼争借款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或家庭生产经营，亦无证据证明孙宏宇与张斌明确约定讼争借款为个人债务或者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因此，张斌的上述债务应视为其与朱艳芳的夫妻共同债务，朱艳芳应与张斌承担共同偿付的责任。至于张斌、朱艳芳在离婚时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债务负担所作出的约定，因属张斌、朱艳芳的内部约定，内容未经孙宏宇同意亦未告知孙宏宇，依法对孙宏宇不具有拘束力，朱艳芳据此抗辩无需承担本案债务没有依据，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张斌、朱艳芳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返还孙宏宇借款85000元并支付利息（以85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自2013年5月21日计至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二、张斌、朱艳芳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孙宏宇律师费7500元；三、驳回孙宏宇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769元，由张斌、朱艳芳负担。二审中，上诉人张斌向本院提交一份《说明》，拟证明陶某为讼争款项的实际借款人，且陶某已还清全部欠款本息。被上诉人孙宏宇对该《说明》的真实性不予确认。本院认证认为，该《说明》在性质上属于证人证言，体现为陶某的单方陈述，陶某本人并未到庭作证，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也无法证明陶某系本案的实际借款人，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纳。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讼争《借款协议书》内容清楚，明确载明张斌作为借款人向孙宏宇借款100000元，孙宏宇在一审时提供的转账凭证结合案外人林某的陈述，足以证明孙宏宇通过案外人林某的账户向张斌转账85000元，孙宏宇与张斌之间的借款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并生效。张斌主张实际借款人为陶某，但该主张与协议书的内容明显矛盾，且张斌亦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该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关于还款的数额，张斌虽主张案外人陶某已通过其账户向孙宏宇指定的代理人陈某偿还了215000元，但孙宏宇对此不予认可，张斌又未能举证证明孙宏宇委托案外人陈某代为收款，故一审法院未予采纳其已还款的抗辩主张并无不当，张斌应当就讼争债务向孙宏宇承担还款责任。张斌要求追加陶某、林某、陈某为本案第三人缺乏依据，本院不予准许。此外，因讼争债务发生于张斌与朱艳芳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张斌未能举证证明该债务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的两种例外情形，故一审法院认定讼争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亦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张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13元，由上诉人张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池审判员 王欣欣审判员 胡 欣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七日书记员 汪林辉附：相关的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