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陆丰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1581刑初435号
公诉机关陆丰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某州，男，1956年7月12日出生，汉族，广东省陆丰市人，小学文化，农业，住广东省陆丰市南塘镇。因本案于2016年8月23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3日被逮捕。
被告人唐某新，男，1969年2月14日出生，汉族，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人，初中文化，农业，户籍地址：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博白县，现住广东省陆丰市南塘镇。因本案于2016年8月23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3日被逮捕。
辩护人肖舜诚，男，系汕尾市法律援助处律师。
陆丰市人民检察院以陆检公刑诉（2016）37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某州、唐某新犯非法经营罪，于2016年11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1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陆丰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水心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某州、唐某新及其辩护人肖舜诚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同案人郑某彭在没有办理任何合法手续的情况下，在南塘镇某园荔枝园内私设屠宰场，被告人陈某州、唐某新在同案人郑某彭的雇请下，断断续续为其私宰牛肉。从2015年3月1日至2016年8月23日间，同案人郑某栅私宰、贩卖牛肉非法经营数额共计人民币1600000元。
公诉机关同时向法庭提供了证据，认为被告人陈某州、唐某新无视国家法律，竟进行非法经营活动，扰乱市场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之规定，应以非法经营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陈某州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唐某新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请求从轻处罚。
辩护人肖舜诚提出如下辩护意见：
1、被告人唐某新系受雇于郑某栅（棚）为其私宰牛肉，系从犯，情节较轻，依法应从轻、减轻处罚或免除处罚。
2、唐某新系断断续续为郑某栅屠宰生牛，数额有限，在量刑上应给予充分体现，并从轻处罚。
3、唐某新如实供述，协助办案机关查清案情，没有任何前科劣迹，可从轻处罚。
综上，被告人唐某新因不懂法而被动的实施犯罪行为，主观恶性、社会危害性小，情节较轻，根据宽严相济司法原则，对唐某新应以教育为主，对其从轻、减轻处罚，依法判处缓刑。
经审理查明：同案人郑某栅（曾用名郑某彭）在没有办理相关合法手续的情况下，在陆丰市南塘镇某园荔枝园内私设屠宰场。被告人陈某州、唐某新在同案人郑某栅的雇请下，断断续续为其屠宰生牛，尔后予以贩卖。从2015年3月1日至2016年8月23日间，同案人郑某栅贩卖的牛肉非法经营数额共计人民币160000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物证
1.陆丰市公安局治安管理大队二中队陆公受案字[2016]267号《受案登记表》、陆丰市公安局陆公立字[2016]639号《立案决定书》证实，陆丰市公安局决定对郑某栅（曾用名郑某彭）非法经营案立案侦查。
2.陆丰市公安局治安管理大队二中队《抓获经过》证实，2016年8月23日，陆丰市畜牧局和陆丰市生猪牛羊屠宰管理执法大队对南塘镇某园郑某栅的私宰牛点进行查处，现场抓获两名屠宰工人陈某州、唐某新。
3.陆丰市畜牧局《抓获经过》证实，陆丰市畜牧兽医局会同陆丰市生猪屠宰管理执法大队于2016年8月23日4时15分在南塘镇某园村，当场抓获郑某栅（曾用名郑某彭）私宰牛、羊窝点的工人陈某州、唐某新，当场查扣待宰牛7只、牛肉产品250.6市斤、屠宰工具一批。陆丰市电视台记者在现场拍照摄像。
4.陆丰市畜牧兽医局《现场查获的私宰牛的检验报告》证实，陆丰市畜牧兽医局于2016年8月23日在陆丰市南塘镇某园查获郑某栅（曾用名郑某棚、郑某彭）私宰窝点的私宰牛羊肉是未经检疫、检验的非法牛肉产品。
5.陆丰市畜牧兽医局《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涉嫌犯罪案件情况的调查报告》证实，2016年8月16日郑某栅私宰牛羊点被陆丰市畜牧兽医局执法大队查获，但郑某栅继续私宰，屡教不改，并雇请有传染病工人私宰牛，情节严重，陆丰市畜牧兽医局遂决定将有关材料移送陆丰市公安局。
6.陆丰市公安局南塘派出所《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陈某州的出生日期为1956年7月12日等基本情况。
7.陆丰市公安局《人口查询信息》证实被告人唐某新的出生日期为1969年2月14日等基本情况》。
（二）勘验、检查笔录
1.陆丰市公安局《现场勘查笔录》证实，陆丰市公安局于2016年8月24日上午9时30分至10时03分对陆丰市畜牧局移送的郑某栅非法经营案的现场进行勘查，现场处于陆丰市南塘镇某园一荔枝园内，私宰牛点设一工棚内，工棚内有私宰牛留下的血迹。
2.陆丰市畜牧兽医局《现场勘查笔录》、《涉嫌屠宰违法案件提取证物清单》、现场图、现场照片12张证实，陆丰市畜牧兽医局于2016年8月23日4时15分至5时30分对位于陆丰市南塘镇某园郑某栅私宰牛、羊点进行检查，现场有未经检疫的待宰牛7头，执法人员当场查扣郑某栅未经检疫待宰牛7头、已屠宰牛1头、牛肉产品250.6市斤、屠宰工具一批。陆丰电视台记者在现场拍照摄像。
（三）证人证言
1.证人郑某鑫证言：今天（2016年8月23日）凌晨4时左右，我听到家里的狗在吠，我就到自家楼顶去查看是怎么回事，到楼顶后我看到陆丰市生猪牛羊屠宰管理执法大队的工作人员正在查处郑某彭的牛羊私宰点，于是我就拨打郑某彭的电话想问他究竟是怎么回事，但郑某彭的电话正在通话中打不进去，然后我就下楼跑到郑某彭的牛羊私宰点处，并大声质问执法人员究竟要干嘛，并阻扰执法人员进行查处，执法人员误以为我是牛羊私宰点的场主，我也因此涉嫌妨碍执法被传唤至陆丰市公安局。郑某彭的牛羊私宰点的具体位置是在陆丰市南塘镇某园村荔枝园内，因为没有规划，所以也没有具体门牌号。我不是郑某彭私宰牛羊点的场主，场主是郑小哺（他是我叔公），是郑小哺借给郑某彭使用的。郑某彭的牛羊私宰点没有合法证件，该牛羊私宰点的老板只有郑某彭一人，里面请了两个工人（一个外号叫白灯笼，另一个是广西人，两人的具体名字我不清楚）专门负责屠宰牛羊。
郑某彭的牛羊私宰点是在2015年5、6月份（具体哪一天我不记得了）开始经营的，直至今天（2016年8月23日）被查处共经营了16个月。郑某彭的牛羊私宰点一个月内约有25天在私宰牛，一天平均私宰牛约是170斤，合计每月私宰牛约是4250斤。郑某彭一斤私宰牛肉售价约38元，合计每月私宰牛收入约161500元。从2015年5月至2016年8月共计16个月里，郑某彭私宰牛点共取得收入约是人民币2584000元。我只知道郑某彭有私宰牛，是否还有私宰其他动物我不清楚，但执法人员在郑某彭私宰点查处的私宰羊肉是我自己屠宰的羊肉自己吃剩后，贪图方便寄放在郑某彭私宰点的冰箱里的。我没有和郑某彭合伙私宰羊的生意。
经对混杂照片进行辨认，证人郑某鑫辨认出8号男子（郑某栅，曾用名为郑某彭）是陆丰市南塘镇某园村荔枝园内的牛羊私宰点的老板郑某彭。
2.证人郑某胜证言：今天（2016年8月23日）早上郑某栅在4时许打电话给我，称要借用我的三轮摩托车，我同意后就将三轮摩托车开到其私宰点，刚好公安同志赶到就被查获了。我被抓获的同时，有另外两个人是在郑某栅的私宰牛点杀牛的工人，我们三个人先被带回执法队，后来我在执法队又见到另外两个人，我们总共有五个人被带回接受调查。
被执法队带回调查的人中，我认识的有本村人叫郑某鑫，在郑某栅打工杀牛的人有一个外省人（不知名）和一个本地人（不知名），这三个人的情况我了解，还有一个姓朱的我不认识。据我所知，郑某栅（南塘人称为郑某棚）在我村设点私宰牛的时间至今有五个月。因我本人是做搭竹架的，郑某栅在今年农历二月份在南塘镇某村建房屋时，他叫我去搭竹�，过后就熟悉了，他的电话号码是：180××××0333。郑某棚从事的职业是宰牛，已有好几年了，具体的时间我不清楚。我不清楚郑某栅每天私宰的牛有多少头，也不知道郑某栅的私宰牛点事跟谁租借的，但我知道郑某鑫有棚寮在郑某栅的私宰牛点旁边，郑某鑫平时有放养羊只，晚上将羊赶回他家的棚寮内，另有一间是郑某鑫住宿的棚寮，他共有两间棚寮在郑某栅的屠宰点旁边。我不知道执法队查获的七头活牛是谁的。
经对混杂照片进行辨认，证人郑某胜辨认出11号男子（郑某栅，曾用名为郑某彭）就是开设非法屠宰场的郑某棚。
3.证人朱某转证言：今天（2016年8月23日）早上5时许，我准备到陆丰市南塘镇某园一非法屠宰牛点捡些牛肝和牛肺，我刚到某园非法屠宰点的路口时，就有执法人员将我控制住，并到我回生猪执法队调查。我捡牛肝和牛肺是�了拿回陂洋镇卖给一些养狗的人家挣点钱。我不知道我拿牛肝和牛肺的非法屠宰点的老板是谁，因为我平时去拿牛肝和牛肺时很快就拿走，不用停留。我到非法屠宰点拿牛肝和牛肺是不用交钱的。我不认识和我一起被带来调查的其他人。我本人是在家务农。我是从2016年7月份开始去该屠宰点拿牛肝和牛肺的，大约拿了十多次了。
4.证人朱某惜证言：我因到南塘镇郑某棚私宰牛点购买未检疫的牛肉被陆丰市屠宰执法队人员查获，之后被带到公安机关问话。因我在陆丰市陂洋镇开了一间牛肉火锅店，需要购买牛肉才来买，所以才去郑某棚的私宰牛点购买牛肉的。我的牛肉店是在2007年开始开的。我知道自2015年3月1日起陆丰市人民政府禁止私宰牛肉，我有去政府定点的屠宰公司购买过，但主要是从郑某棚私宰点购买牛肉，我从郑某棚所购买的牛肉没有经过政府部�检验检疫。郑某棚的私宰牛点设在南塘往甲子的左边的一荔枝园内。
为了逃避政府部门的打击，郑某棚将私宰牛点设在一荔枝园内，地方比较隐秘，私宰点搭了一间长长的铁皮屋，私宰点有两个工人，其中一个外省工人，我不知道他的姓名，另外一个本地工人，名叫某州，我不知道他的姓，平时私宰点就是这两个工人在宰牛，郑某棚有时到宰牛点去。
我从2007年2月份起就到郑某棚的私宰点购买牛肉，平均每月在郑某棚私宰点购买牛肉26日，每日购买牛肉约10斤，每月购买牛肉约260斤，当时的牛肉每斤是15元，按这样计算，我每月向郑某棚购买的牛肉约为3900元左右。牛肉每斤15元一直维持到2010年下半年，从2007年2月至2010年下半年约40个月期间，我每月在郑某棚购买牛肉3900元，按这样计算，这段时间我在郑某棚购买牛肉约156000元。从2010年下半年起牛�逐渐升价，有时升到20元、25元、28元、30元，直到2015年3月1日后，牛肉的价格是升到每斤35元。2010年下半年到2015年3月1日期间，我共在郑某棚购买牛肉50个月，每月平均在郑某棚购买牛肉约6000元，这段时间我共在郑某棚购买牛肉约300000元。这样计算，我从2007年起到2015年3月共在郑某棚私宰点购买牛肉总额约456000元。
2015年3月1日后我继续在郑某棚私宰点购买牛肉，每月同样购买26日，每日购买约13斤牛肉，每月购买牛肉338斤，每斤牛肉是35元，这样计算，我每月向郑某棚购买牛肉约11830元左右，同事郑某棚每个月卖7个牛肚给我（每4日购买1个牛肚），一个牛肚平均120元，每个月我向郑某棚购买牛肚840元左右。按这样计算，从2015年3月1日起至2016年8月份，我共在郑某棚购买牛肉14个月（另外两个多月在政府定点公司购买），每个月购买牛肉12670元，14个月共在郑某棚非法宰牛点购买牛肉约177380元。
我于昨晚（2016年8月15日）打电话给郑某棚，交代今天（2016年8月16日）留20多斤牛肉，因为15日要过节没有宰牛，所以我一天购买两天的牛肉，郑某棚说好。然后我就于2016年8月16日早上5点钟到郑某棚的私宰点，当时郑某棚的工人已经把卖给我的牛肉分好了，然后我就把钱交给工人某州，之后我就回陂洋镇，在南塘镇菜市场路口，我就被执法队人员查获了。
我在郑某棚私宰牛点所购买的牛肉都没有经过政府部门检验检疫。我向郑某棚购买牛肉是没有单据交易的，我去购买时都是用现金向郑某棚购买的，即多少钱我就在现场还的，如果郑某棚有在现场我就交给郑某棚，如果他没有在，我就交给郑某棚的工人某州，平时都是我自己开小车到郑某棚的私宰牛点购买牛肉的。除了我都是南塘本地人向郑某棚购买牛肉的，其�购买牛肉的人的姓名我不清楚。
经对混杂照片进行辨认，证人朱某惜辨认出6号男子（郑某栅，曾用名为郑某彭）就是开设非法屠宰场的郑某棚。
5.证人郑某坤证言：我在今天（2016年8月16日）早上5时30分许，我在本村的私宰牛肉点购买牛肉时，被陆丰市生猪屠宰管理执法队的同志现场查获。卖牛肉的老板叫郑某棚，他是南塘二村人，郑某棚在去年年底（2015年农历12月）在我村租借场地，设立屠宰场地，搭建几间棚寮在我村的树林里私宰牛至今。我认识郑某棚，他是南塘镇某村人，今年约有40岁，身高约有1.7米，听人说郑某棚曾被政府处理过，有前科。我长子郑某波前天（2016年8月14日）在广州回来，昨天（2015年8月15日）晚上我儿子到郑某胜家坐，说起想买几斤牛肉带去广州，然后郑某胜说认识在本村私宰牛的老板郑某棚，后来郑某胜就打电话给�某棚帮我儿子订了四斤牛肉，价钱是每斤40元人民币。今天（2016年8月16日）5时30分许，我自己到郑某棚的私宰点去取牛肉时，郑某棚当时不在私宰点，我就打电话给郑某胜，他说牛肉是放在架子上，牛肉上面的纸条写有郑某胜的姓名及重量，说是5公斤（10斤）共计人民币400元。当时我取了牛肉准备回家时，陆丰市生猪管理执法队的同志到现场，我之后被传唤到执法队进行询问。我之前没有到郑某棚的私宰牛点买过牛肉，这是我第一次跟郑某棚买牛肉。郑某棚从去年年底开始在我村设立屠宰点，至今约有8个月时间。我不清楚郑某棚私宰牛只的情况，我只知道郑某棚经常在村里的租借点内屠宰牛，我也不清楚郑某棚的私宰牛点是否有合伙人。我不知道郑某棚的屠宰牛点是否有合法手续，我只知道郑某棚每天在那里宰牛，在那里可以买到牛肉，这次买牛肉是我儿子想带去广州的，说广州的牛肉都是注水的，不好吃，今天（2016年8月16日）准备回广州的时候带几斤去放在冰箱，可以慢慢吃。
经对混杂照片进行辨认，证人郑某坤辨认出14号男子（郑某栅，曾用名为郑某彭）就是开设非法屠宰场的郑某棚。
（四）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陈某州供述：今天（2016年8月23日）我在陆丰市南塘镇某园的荔枝园内的屠宰点屠宰活牛时被陆丰市畜牧局生猪牛羊屠宰执法队人员现场抓获，和我一起被移交至公安机关的有唐某新、郑某胜、朱某转、郑某鑫。我和唐某新是负责屠宰活牛的，朱某转是负责在屠宰点里清洗牛肠的，郑某胜是今天（2016年8月23日）早上被郑某彭叫去帮忙我载屠宰好的牛肉的，郑某鑫是某园荔枝园的主人，郑某彭的屠宰点的地方就是跟郑某鑫借的。这个活牛的屠宰点是南塘镇人郑某彭开的，2015年3月份�右，郑某彭叫我去帮他屠宰活牛，按月计算工钱给我，每个月工资1500元人民币，我就一直在郑某彭的屠宰点帮忙屠宰活牛至今。该屠宰点是在2015年3月份开始运营至今，老板是郑某彭。来郑某彭屠宰场购买牛肉的大部分是南塘本地人，经常来拿货的有一个在南塘卖牛肉粥的，一个是在南塘做牛肉丸的，具体姓名我不清楚。今天（2016年8月23日）屠宰场有屠宰活牛，执法人员到达屠宰点时，我们已经屠宰好了一头牛，大约是130斤。
郑某彭的私宰牛点每天宰牛一头，每头牛宰好后130斤左右，每月宰牛25回，即一个月宰牛25头，总共每月私宰牛肉约3200斤，每斤牛肉卖出价格是33元，每月郑某彭的私宰牛肉约销售100000元左右，从2015年3月至被政府查获总共经营了16个月，郑某彭的私宰牛点约销售牛肉人民币一百六十万元左右。我在郑某彭的屠宰场主要是负责分割牛肉的，唐某新是负责砸牛头和分割牛肉。郑某彭的私宰牛肉点大部分是郑某彭自己在现场管理，有时他儿子也有到屠宰场去，但主要是郑某彭负责一切管理。牛肉的销售一般是由郑某彭联系客户，然后郑某彭交代我哪个客户要多少斤牛肉，我就按郑某彭交代的将牛肉分割好，每天早上买牛肉的客户到屠宰场拿已经分配好的牛肉，至于结账是由郑某彭自己和客户结算。我们在郑某彭私宰点所私宰的牛肉没有经过政府相关部分的检验检疫，郑某彭的私宰点也没有办理相关的经营执照。我有听说政府自2015年3月1日起禁止私宰牛肉，但我认为我是打工的应该没有事，所以才帮郑某彭打工的。
经对混杂照片进行辨认，被告人陈某州辨认出13号男子（郑某栅，曾用名为郑某彭）是开设非法屠宰场的郑某彭。
2.被告人唐某新供述：我老板郑某彭的屠宰牛点是没有�法手续的，但我为了治疗皮肤病和糖尿病就在他那里帮忙杀牛。我是给郑某彭打工的，每个月的工资是人民币1500元，平时我看病和吃药时，郑某彭有时帮我付钱，他的生意我是没有股份的。南塘镇某村叫陈某州的和我一起帮郑某彭杀牛，平时杀牛我负责将铁榔头将牛砸死，然后我和陈某州分工合作，将牛皮剥开，分解牛肉后，陈某州负责将牛肉分配过称给买肉的客户，我将牛杀死后做好其他工作就走人，牛肉有多少卖给哪个客户的事情我都不清楚。
郑某彭的私宰牛点每天宰牛一头，每头牛宰好后大只的是170多斤，小只的约110斤，因牛大小不同，所以宰出的牛肉重量不同，平均每头牛杀好后约150斤。郑某彭的宰牛点每月宰牛约25天，即每个月宰牛25头，按每头牛宰好的牛肉是150斤计算，每月共私宰牛肉3700斤左右。我自己买回家的吃的牛肉，郑某彭是算每斤40元，但他卖给其他客户是卖30多元。我从2015年3月份至被抓获，断断续续给郑某彭打工五、六个月，按我帮他打工的这五、六个月的宰牛量来算，他每天宰牛肉150斤，每个月共约宰牛肉3700斤，按每斤牛肉30多元计算，郑某彭的私宰牛点每月卖牛肉在11万元左右，我在他打工五、六个月期间，他的屠宰点就有销售牛肉60万元左右。牛肉的销售一般都是由郑某彭交代陈某州销售给哪个客户，其他的我不清楚，结账方式我更不清楚。我们在郑某彭私宰牛点所宰好的牛肉没有经过政府相关部门检验检疫。我有听说政府从2015年3月份起禁止私宰牛肉，但我因为有糖尿病和牛皮癣，就想多挣点钱来治病。
经对混杂照片进行辨认，被告人唐某新辨认出9号男子（郑某栅，曾用名为郑某彭）是开设非法屠宰场的老板郑某彭、郑某棚。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来源合法，内容真实，本院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某州、唐某新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动物防疫法》相关规定，未经有关部门的许可，参与私自宰牛予以出卖，扰乱市场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经营罪，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所犯罪名成立，应予支持。
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陈某州、唐某新系受到同案人郑某栅的串招，每个月领取人民币1500元的报酬，断断续续为其工作，主要从事宰牛等辅助工作，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辩护人肖舜诚提出被告人唐某新系从犯，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的辩护意见与本案查明事实相符，予以采纳。
鉴于被告人陈某州、唐某新系从犯，犯罪情节轻微，且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罪行的，依法予以免除处罚。根据二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认罪态度以及社会危害程度，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某州犯非法经营罪，免予刑事处罚。
二、被告人唐某新犯非法经营罪，免予刑事处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汕尾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铁生
代理审判员 张丽涛
代理审判员 陈维聪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日
书 记 员 徐泽辉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违反国家规定，有下列非法经营行为之一，扰乱市场秩序，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违法所得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违法所得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未经许可经营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专营、专卖物品或者其他限制买卖的物品的；
(二)买卖进出口许可证、进出口原产地证明以及其他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经营许可证或者批准文件的；
(三)未经国家有关主管部门批准非法经营证券、期货、保险业务的，或者非法从事资金支付结算业务的；
(四)其他严重扰乱市场秩序的非法经营行为。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三十七条对于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可以免予刑事处罚，但是可以根据案件的不同情况，予以训诫或者责令具结悔过、赔礼道歉、赔偿损失，或者由主管部门予以行政处罚或者行政处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