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03民终27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北省保定市市区民营科技园凤栖街***号华中炫彩*座****室。负责人：王乾，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邓艳昕，河北平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可友。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学会。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可才。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娟，山东强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盼辉。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保定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可友、李学会、李可才、被上诉人马盼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淄博市周村区人民法院（2016）鲁0306民初1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人寿财险保定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艳昕、被上诉人李可友、李学会、李可才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娟、被上诉人马盼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寿财险保定支公司上诉请求：对于商业三者险的免赔条款，上诉人已经对被上诉人马盼辉履行了提示和说明的义务，上诉人不应当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李可友等主张的尸检费已经包含在丧葬费中，不应当再单独主张，被上诉人并未提交合法有效的尸检检验费票据，且该费用为间接损失，不属于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范围。受害人芦令云生前系农村居民，原审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错误。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李可友、李学会、李可才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马盼辉辩称，我投保时，上诉人没有给我说明免责条款，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李可友、李学会、李可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人寿财险保定支公司赔偿医疗费1243.10元、丧葬费29689.50元、死亡赔偿金292220.00元、精神损失费20000.00元、丧葬期间的误工费1200.00元、交通费1000.00元、尸体检验费3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冀Ｆ×××××解放牌重型货车登记车主为马盼辉。该车在人寿财险保定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各一份，交强险保险期间为2015年5月13日至2016年5月12日止，商业险三者险保险期间为2015年5月20日至2016年5月19日，赔偿限额为500000.00元，附加不计免赔率险。2015年9月7日11时50分，马盼辉驾驶冀Ｆ×××××（冀Ｆ×××××挂）解放牌重型货车顺205国道由北向南行驶至周村区李家村路口处，其车前部与由李家村路口西向北左转弯的李允山（未取得驾驶证）驾驶的四轮电动汽车左侧相撞，致李允山及电动汽车乘员芦令云受伤，后李允山、芦令云经抢救无效当日死亡，造成死亡交通事故。经淄博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周村大队认定，李允山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电动汽车上路，通过没有交通信号灯控制但有让行标志的路口，转弯时不注意避让直行车辆，负事故主要责任，马盼辉驾驶货车上路行驶，通过没有交通信号灯控制的路口时，未减速慢行，且对路面情况观察不够，遇情况采取措施不当，未确保安全，负事故的次要责任，芦令云不负事故责任。淄博市公安局周村分局刑事科学技术室于2015年9月9日出具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其检验意见为李芦令云系交通事故致胸腹腔脏器闭合性损伤死亡。2015年9月18日，马盼辉与李可友等达成赔偿协议，约定：1、马盼辉自愿赔偿死者李允山、芦令云亲属精神损失费用共计肆万元整；2、死者李允山、芦令云的抢救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等费用，由死者李允山、芦令云的亲属向冀Ｆ×××××（冀Ｆ×××××挂）解放牌重型货车投保的中国人寿财产保险公司索赔，与马盼辉没有任何经济关系，也不再追究马盼辉的任何法律问题；3、此事故一次性处理完毕，今后双方概无牵扯。同日，马盼辉向李可友等支付现金40000.00元，李可友出具收到条一份，记载：今收到马盼辉赔偿李允山死亡精神赔偿费肆万元，不在保险之内。另查明，受害人芦令云，女，1945年1月14日出生，山东省桓台县果里镇绍北村村民，生前在淄博东润碳素有限公司从事门卫工作，系李可友、李学会、李可才之母，与另一受害人李允山系夫妻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冀Ｆ×××××（冀Ｆ×××××挂）解放牌重型货车已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李可友等的损失应先由人寿财险保定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的部分，结合交警部门的事故认定及庭审中查明的事实，由马盼辉承担30%的赔偿责任，该部分损失由人寿财险保定支公司按照商业三者险合同的约定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仍不足的，由马盼辉承担赔偿责任。人寿财险保定支公司辩称，马盼辉在实习期内驾驶被保险机动车牵引挂车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按照保险条款其在商业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人寿财险保定支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向投保人马盼辉明确说明了商业三者险中的免责条款，故对人寿财险保定支公司的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对李可友等本次诉讼主张的各项损失数额，确认如下：1、医疗费1243.10元、尸检费300.00元，证据充分，予以确认；2、丧葬费，按照2015年度山东省城镇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47652.00元计算六个月为23826.0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3、死亡赔偿金，受害人芦令云生前在城镇住所地已连续工作居住一年以上，故其死亡赔偿金按照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9222.00元计算10年为292220.00元；4、处理丧葬人员误工费，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5、精神损害抚慰金，马盼辉已实际支付，不再予以支持；6、交通费酌情支持500.00元。以上共计318089.10元。此款由人寿财险保定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赔偿医疗费1243.10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60593.72元（316546.00元÷（258102.00元＋316546.00元）×110000.00元）；剩余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256252.28元按30%计算为76875.68元，由人寿财险保定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赔偿。马盼辉在本案中不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为：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李可友、李学会、李可才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共计61836.82元；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李可友、李学会、李可才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尸检费、交通费、共计76875.68元；三、马盼辉在本案中不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四、驳回李可友、李学会、李可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40.00元，由马盼辉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在二审中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尸检费是公安机关为查清芦令云死因、查清案件事实而支出的费用，不包含在丧葬费中。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裁判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上诉人人寿财险保定支公司提交机动车保险投保单拟证明对于商业三者险的免责条款，已经对对被上诉人马盼辉尽到提示、说明义务，被上诉人马盼辉对于机动车保险投保单的签字不予认可，并申请司法鉴定，上诉人明确表示不同意鉴定，故本院推定机动车保险投保单上“马盼辉”的签字并非马盼辉本人所签，上诉人不能证明对于商业三者险的免责条款已经对马盼辉尽到提示、说明义务，故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上诉人依据合同免责条款主张不在商业三者险内承担赔偿责任并不赔偿尸检费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被上诉人李可友等提交的证据证实受害人芦令云在事故发生时已经在桓台县五里小区连续居住一年以上，上诉人虽不认可，但并未提交相反证据证明，故原审判决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人寿财险保定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80.0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市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绛帼审 判 员  沈 峰代理审判员  李兴明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日代理书记员  孙梦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