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06刑初27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烟台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陶德伟，曾用名陶中红，无业。2001年6月22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莱州市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四个月。2002年6月14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莱州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04年1月14日被假释，2005年9月22日被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收监执行，2005年12月18日刑满释放。2008年3月28日因寻衅滋事被烟台市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决定劳动教养一年三个月。2015年9月17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莱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春伟，山东中亚顺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烟台市人民检察院以烟检公诉一刑诉[2016]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陶德伟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3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经审查后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5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山东省烟台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丽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陶德伟及辩护人王春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陶德伟与被害人王某乙原系朋友。2013年4月25日，王某乙向陶德伟借款人民币10万元，承诺当年年底归还，但直到案发仍未归还。2015年9月1日，被告人陶德伟又因孩子治病等原因多次向王某乙催促还款，二人因此在电话中发生争吵，王某乙恼怒，于当日14时许乘坐出租车赶到莱州市文昌路街道办事处“家庭菜馆”，与酒后正在此处卫生间内方便的被告人陶德伟发生争吵并厮打，厮打中，被告人陶德伟持尖刀向王某乙面部、胸部及四肢连捅数刀，致其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王某乙系被单刃刺器刺破心脏致心包填塞死亡。
被告人陶德伟在案发后潜逃至潍坊、青州等地。2015年9月17日14时30分，被告人陶德伟主动至莱州市公安局刑侦大队投案。
针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陶德伟因借贷纠纷，酒后持刀杀人，致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提请本院依法予以惩处。
被告人陶德伟辩解系过失杀人，其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其辩护人以被告人陶德伟没有杀人故意，不构成故意杀人罪，应构成故意伤害罪；陶德伟的行为具有防卫情节，系防卫过当；被害人王某乙对本案的发生具有过错；被告人陶德伟投案自首，积极赔偿了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取得了被害人亲属的谅解等为由，请求对被告人陶德伟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陶德伟与被害人王某乙原系朋友。2013年4月25日，王某乙曾向陶德伟借款人民币10万元，承诺当年12月24日之前归还，但直到案发仍未归还。案发前，陶德伟因还贷款及孩子治病需要用钱等原因多次向王某乙催促还款，均未果。2015年9月1日上午，陶德伟又打电话给王某乙欲催其还款，因王某乙未接电话，陶德伟遂发短信催王某乙还款，并在短信中辱骂王某乙。当日中午，二人因此在电话中发生争吵，王某乙于当日14时许乘坐出租车赶到莱州市文昌路街道办事处“家庭菜馆”，与酒后正在“家庭菜馆”卫生间内方便的被告人陶德伟发生争吵并厮打。厮打中，被告人陶德伟持尖刀向王某乙面部、胸部及四肢连捅数刀，致王某乙当场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王某乙系被单刃刺器刺破心脏致心包填塞死亡。
被告人陶德伟在案发后驾车逃离现场，并潜逃至潍坊、青州等地。2015年9月17日14时许，被告人陶德伟主动到莱州市公安局投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
（1）莱州市公安局出具的案件来源、到案说明、发破案经过等书证，证实2015年9月1日14时14分许，该局接孙某甲电话报案，称在南关“家庭菜馆”饭店有人被捅。经查，当日中午14时许，在“家庭菜馆”卫生间内陶德伟与王某乙发生厮打，陶德伟持刀将王某乙捅死，陶德伟驾车逃离现场。2015年9月17日14时30分许，陶德伟主动到莱州市公安局刑侦大队投案。
（2）莱州市公安局出具的被告人陶德伟的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陶德伟出于于1976年5月20日，系成年人。
（3）山东省莱州市人民法院（2001）莱州法刑初字第117号、（2002）莱州法刑初字第143号刑事判决书各一份、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2005）烟刑执字第1054号刑事裁定书、刑满释放证明书、烟台市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劳动教养决定书，证实被告人陶德伟于2001年6月22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莱州市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四个月；2002年6月14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莱州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04年1月14日被假释，2005年9月22日被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收监执行，2005年12月18日被释放。2008年3月28日因寻衅滋事被烟台市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决定劳动教养一年三个月。
（4）借款借据，证实王某乙于2013年4月25日向陶德伟借款人民币10万元，保证2013年12月24日之前还清，逾期按借款额每天千分之三支付违约滞纳金。
（5）被害人王某乙案发当天的手机（136××××6768）通话记录，证实王某乙与陶德伟（183××××5999）于2015年9月1日13时28分至14时05分共通话7次。还证实当日上午9时许，二人多次发送短信。
2、证人证言
（1）证人孙某甲（陶德伟表哥，“家庭菜馆”老板）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中午，陶德伟家亲戚在其饭店内吃饭。饭后其母亲与陶德伟在包间内聊天，其听到陶德伟在打电话并骂骂咧咧的，让对方过来。过了一会儿，陶德伟到卫生间时，从门口出租车上下来一名男子，晃晃荡荡地进来挨个包间瞅，其问男子找谁，男子称找陶德伟。其告诉男子陶德伟到卫生间了，男子朝卫生间过去了有二三分钟，用手捂着胸部和腹部从卫生间出来往门口走，陶德伟跟在身后，其见男子满身是血，就打电话报警。后男子倒在门口，医生来后说男子已经死亡。
经公安机关组织辨认，证人孙某甲辨认出被告人陶德伟。
（2）证人孙某乙（孙某甲妻子）的证言，证实2015年9月1日中午，孙某甲的姨表弟“小伟”及亲戚在其饭店喝酒。14时许，“小伟”到一楼卫生间上厕所，门外一辆出租车上下来一男子，走路摇摇晃晃的，问“小伟”在哪，其以为是“小伟”的朋友，就告诉男子“小伟”在卫生间。等其从房间出来时，看到男子走到大厅内，一只手捂着胸部，男子胸部淌血，男子走出饭店大门后倒在地上，其对象孙某甲打电话报警。民警来后得知男子已死亡。
经公安机关组织辨认，证人孙某乙辨认出被告人陶德伟即是“小伟”。
（3）证人刘某（陶德伟连襟）的证言，证实2015年9月1日中午，其与陶德伟大哥陶某等亲戚一起在“家庭菜馆”吃饭时，陶德伟与一朋友也来了。饭后外面下雨了，其与亲戚在大厅喝茶时，听到陶德伟一直在打电话，辱骂对方并让对方快点过来。过了二三分钟，外面进来个人问陶德伟在哪？“三毛”告诉在卫生间。男子到卫生间后说“你××你刚才骂我来”，陶德伟称“骂你怎么地”，随后听到卫生间内打起来的声音，男子往外跑，陶德伟也在后面跑，男子跑到门口时，其看到男子裤腿处淌血，男子走到门口骂陶德伟，随后一头倒在地上。后“三毛”打电话报警，陶德伟开着他的马自达轿车跑了。
（4）证人陶某（陶德伟哥哥）的证言，证实2015年9月1日中午，其邀请几名亲戚在“家庭菜馆”吃饭时，又打电话叫陶德伟过来。后陶德伟与董某一起来到“家庭菜馆”喝酒。14时许，众人在大厅内喝茶时，其听到陶德伟不知跟谁通电话，声音很大、挺生气的样子。此时外面雨停了，陶德伟到一楼北面的卫生间，过了一会儿，其听到有人喊怎么了，其看到有个人躺在饭店门前，身上有很多血。后其听亲戚说这个人是来找陶德伟的。
（5）证人张某甲（陶德伟母亲）的证言，证实2015年9月1日中午，陶德伟在家吃饭时，接了个电话，就开着车走了。
（6）证人丁某（陶德伟妻子）的证言，证实2015年9月1日中午，陶德伟与亲戚在“家庭菜馆”吃饭。当日14时许，陶德伟给其打电话称出事了。17时许，陶德伟又打电话称将王某乙捅死了。陶德伟与王某乙关系挺好，王某乙曾向陶德伟借钱，陶德伟从一朋友处借了10万元钱给王某乙，当时说年底还清，但到了年底王某乙没有还钱，陶德伟就自己出钱先还给朋友了。后陶德伟一直打电话向王某乙要钱，王某乙一直不还，二人经常在电话中对骂，陶德伟曾说气话让王某乙过来，要干死王某乙、砸断王某乙的腿。案发前，因其孩子生病需要住院治疗，陶德伟给王某乙打电话，王某乙不接电话，陶德伟就给王某乙发短信，中午陶德伟出去吃饭就出事了。还证实2015年9月2日中午，陶德伟的朋友“涛哥”（于某）将陶德伟的马自达轿车送回来了，“涛哥”称是陶德伟让他送回来的。
（7）证人孙某丙的证言，证实2015年9月1日中午，其接到电话称“家庭菜馆”出事了，回到饭店看到很多警察，门口躺着一个人，其看着此人好像是程郭镇北菊寺村的“徐波”。后来听说此人与陶德伟打架了。
（8）证人董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9月1日中午，其在陶德伟家吃饭时，陶德伟称其亲戚来了，又让其一起到“家庭菜馆”喝酒。期间外面下雨了，其在大厅坐着时进来一个男子，进门就问“小伟来？”，不知谁说在厕所里，男子就朝厕所去了，过去后就听到厕所里有打架的声音，男子就往外跑，胳膊、手上往下滴血，出门后踉跄倒在地上，男子往外跑时陶德伟跟着出来了。120大夫来了后说男子已经死了。
（9）证人张某乙的证言，证实2015年9月1日14时35分，其接到陶德伟的电话，陶德伟称在饭店捅人了。陶德伟还说被捅的人欠他10万元钱，他当时在卫生间内，被捅的人进去找他，手里还拿着一把小刀子，对他说“你不是要捅我吗？刀子给你，你捅我”，被捅的人当时也喝酒了，上去踢了他一脚，他把刀子拿过来就朝被捅的人身上捅了几刀。
（10）证人王某甲（王某乙父亲）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下午，邻居打电话让其到莱州市人民医院，称儿子王某乙被人捅了。
（11）证人由鹏的证言，证实2015年9月1日中午，其与王某乙在一起吃饭时，王某乙曾接了一个电话，说了句“你得弄死谁？”约14时许，二人吃完饭，外面雨也停了，王某乙说出去办点事就坐出租车走了。下午其听朋友说王某乙被人捅死了。
（12）证人赵某的证言，亦证实案发当天下午，其听朋友说王某乙被人捅死了，王某乙的小名叫“旭波”。
（13）证人于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8、9月一天16时许，其从潍坊去淄博出差时，接到陶德伟电话称要到潍坊，其让陶德伟在潍坊等自己，并给鸿泰华府宾馆前台打电话开好房间，让陶德伟休息。当天晚上，其到房间看到陶德伟精神状态不是很好，脸上好像有点伤，陶德伟称与老婆吵架，出来散散心。陶德伟让其将车送给他老婆，并将手机也捎给他老婆。次日早晨，其到宾馆时陶德伟已经不在了，之后其将陶德伟的车送回莱州交给陶德伟老婆，过了一段时间，其听说陶德伟捅死人了。
（14）证人张某丙（潍坊市鸿泰华府大酒店前台）的证言，证实2015年9月1日15时许，于某打电话订房间。约16时30分许，一男子来拿该房间的钥匙。次日早晨，于某来问他朋友是否退房？是否看见他朋友？其告诉于某他朋友没有退房。
3、勘验、检查、辨认笔录
（1）莱州市公安局制作的莱公（刑）勘[2015]K3706831500002015090003号现场勘验检及现场照片，证实现场位于莱州市文昌路街道办事处“家庭菜馆”。菜馆推拉门南侧地面上有一具仰卧状男尸，在286x173厘米范围内的地面上留有滴落状、蹭擦状血迹和血泊。菜馆北侧一间房为厕所。北距厕所门框112厘米，东距楼梯94厘米处的地面上有一双男式皮拖鞋；厕所门框南侧，东距楼梯33厘米，在82x65厘米处的地面上布有滴落、溅落状血迹，由此向南，经过间、前厅，至大门南侧尸体处的地面上布有成趟的滴落状血迹。从现场大门南侧地面、厕所门南侧地面提取血迹，从厕所门南侧地面提取拖鞋。
（2）莱州市公安局制作的莱州公（刑）勘[2015]K3706831500002015090053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后，公安机关勘验陶德伟逃离现场时驾驶的红色马自达轿车，在该驾驶室车门下门框脚踏处安装有一块浅灰色塑料边条，在距前边缘27厘米，距左边缘5.6厘米处，在2.1×1.8厘米范围内的边条上布有浅红色斑迹，用棉棒擦取。
（3）莱州市公安局出具的指认笔录，证实案发后，公安机关根据被告人陶德伟的供述，组织民警押解陶德伟对丢弃作案工具的现场进行指认，在荣乌高速莱州驶向潍坊方向，距灰埠、张舍高速路口约2公里处。经办案民警对周围仔细查找，未发现刀具。
4、鉴定意见
（1）莱州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出具的莱公（刑）鉴（尸）字［2015］020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证实被害人王某乙下颌正中处可见一1.8厘米创口，深达肌层；左下颌处可见一3厘米创口，深达肌层；左乳内侧可见一左下右上长为2.2厘米创口，深达胸腔；左腋前线腋下15厘米可见一纵行长为3.2厘米创口，深肩达肌层，此创下10厘米可见一横行长为2.7厘米创口，深达肌层；上述创口创角一锐一钝，创缘整齐，创腔内无组织间桥。左膝上22厘米可见一横行长为2.6厘米创口，深达肌层，上述创口均创角一锐一钝，创缘整齐，创腔内无组织间桥。根据尸体检验，死者左乳内侧可见一左下右上长为2.2厘米创口，深达胸腔，解剖见心包有一2厘米破裂口，心包腔内被血凝块充满，右心室可见一1.5厘米破裂口，符合心脏破裂致心包填塞死亡；根据死者胸部创口深达胸腔，创口创角一锐一钝，创缘整齐，创腔内无组织间桥分析，符合被单刃刺器作用所致。鉴定意见：死者王某乙系被单刃刺器刺破心脏致心包填塞死亡。
（2）烟台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出具的（烟）公（刑）鉴（法物）字[2015]1136号法医物证检验鉴定书，证实在送检的从卫生间门南侧地面、大门南侧地面、陶德伟车辆驾驶室左侧下边条上提取的拭子上的可疑斑迹中均检出人血，支持以上人血为王某乙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
5、被告人供述及辩解
被告人陶德伟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证实2013年4月25日，王某乙借其10万元钱，说好年底归还，但一直没有归还。案发前，其急需用钱还贷款，且其儿子治病需要用钱，经常打电话催王某乙还钱。2015年9月1日上午，其给王某乙打电话，但王某乙未接，其就给王某乙发短信，并在短信中骂了王某乙。中午，其与朋友董某到孙某甲饭店喝酒，期间接到王某乙电话，问其为什么发短信骂他，其向王某乙要钱，二人在电话中骂了起来，王某乙问其在哪，其告诉王某乙在孙某甲饭店。之后，其到卫生间方便时，感觉后面进来一个人，回头一看是王某乙，手里拿了一把小刀子，王某乙问其为什么骂他，二人发生争吵厮打，其夺过刀子朝王某乙身上捅了几下，王某乙就往饭店外面跑，其看到刀上有血，就赶紧出门开车走了。在往潍坊跑的高速路上，将刀子扔在路边。后其到潍坊找朋友于某，告诉于某与妻子吵架，出来散心，并将手机、车钥匙交给于某，让他送给其妻子。
庭审中，被告人陶德伟辩解王某乙欠自己钱，其没想杀死王某乙，是在夺刀的过程中过失杀人。
综上，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陶德伟因借款纠纷，酒后持刀捅刺他人要害部位，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陶德伟作案后能够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且其亲属极赔偿了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取得了被害人亲属的谅解，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陶德伟关于其系过失杀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以及其辩护人关于陶德伟的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应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陶德伟因故与被害人发生争吵并厮打，厮打中持刀捅刺被害人身体数刀，致被害人当场死亡，且作案后未对被害人进行施救即逃离现场，其行为依法应构成故意杀人罪，该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被告人陶德伟的行为具有防卫情节，系防卫过当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陶德伟与被害人相互厮打，双方均有伤害对方的故意和行为，双方行为均不具备防卫的正当性，依法不能构成防卫过当，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害人王某乙对本案的发生具有过错，被告人陶德伟投案自首，其亲属积极赔偿了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取得了被害人亲属谅解，请求对陶德伟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基本属实，本院酌情予以采纳，并对被告人陶德伟予以从轻处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陶德伟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9月17日起至2030年9月16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孙学泉
审判员 杨 芳
审判员 于文波
二〇一六年六月十二日
书记员 施鸿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