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34民终74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黑龙江省龙建路桥第四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城安街。
法定代表人：栾庆志，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唐华，四川星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金鼎兴交通设施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永盛南街。
法定代表人：丁寿林，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雷龙，四川谦亨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凉山州交通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西昌市长安东路。
法定代表人：张毅，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倪先斌，男，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黑龙江省龙建路桥第四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建路桥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四川金鼎兴交通设施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鼎兴公司）、原审被告凉山州交通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凉山交投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西昌市人民法院（2017）川3401民初38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龙建路桥四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四川省西昌市人民法院（2017）川3401民初3824号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邓天磊不具备代表公司结算工程量和签署结算清单的主体资格，被上诉人所举证据“结算清单”属于无效结算。邓天磊并不属于公司内部职工，并非项目经理，也不是项目负责人，只是公司外聘的在工地负责协调工作的一般工作人员，在没有公司授权的情况下没有办理结算和签署结算清单的权利，其签署的文件没有加盖公司印章是不能代表公司的意思表示。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工程并没有竣工验收，双方并没有进行过实际的现场收方和结算。被上诉人承包的工程并没有实际完工，工程共计18公里，被上诉人只做了12公里，而“结算清单”却是按照合同的总价款予以计算的，按照此结算明显不公平。三、双方合同约定的工程量并没有实际完工，没有竣工和交付，更没有进行结算，也就不可能产生任何利息。综上，请求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金鼎兴公司辩称,本案中凉山交投公司与龙建路桥四公司于2014年5月签订了合同；2016年1月邓天磊代表龙建路桥四公司泸苏路第二合同段项目经理部与我公司签订了承包协议，并加盖了项目部公章；邓天磊是该路段副经理，单明勇是二标段会计，刘正君是出纳；龙建路桥四公司二标段项目部已支付我公司220000.00元工程款；丁寿林提交的“结算单”上邓天磊、单明勇的签字是二人亲笔签字。基于上述事实，凉山交投公司与龙建路桥四公司有合同关系，龙建路桥四公司与我公司有合同关系；邓天磊、单明勇在“承包协议”、“结算单”上的签字是职务行为代表龙建路桥四公司；邓天磊在“结算单”上注明“2017年3月份前把结算搞完，否则按上述金额计算”，但之后没有与我公司进行新结算，为此，结算单上的金额应是付款的最终依据；2017年1月24日邓天磊在“结算单”上签字后，二标段项目部于1月27日向我公司支付了工程款100000.00元，也是对该结算单内容的再次确认。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公正，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
凉山交投公司述称，金鼎兴公司要求我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其承担清偿责任的请求不应得到支持。因为我公司与金鼎兴公司没有直接合同关系；依据我公司与龙建路桥四公司签订合同时向我公司出具的保证支付民工工资的承诺书，该公司应及时支付民工工资、材料设备款，否则应承担相应责任，发包人有权保留停止承包人进度付款权利，故我公司不应承担责任；根据合同约定，在施工过程中，在扣除合同约定的各项款项后，工程进度款支付比例为89%，龙建路桥四公司施工过程中，我公司都按照约定及时支付进度款，不欠付其工程款，故我公司不应承担责任。综上，一审判决我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金鼎兴公司承担清偿责任的理由不成立，请求驳回其诉讼请求。
金鼎兴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龙建路桥四公司支付金鼎兴公司工程款801225.00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6年6月3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2.凉山交投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金鼎兴公司承担清偿责任；3.由凉山交投公司、龙建路桥四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龙建路桥四公司系具备公路工程、桥梁工程等施工总承包资质的公司，金鼎兴公司系具备交通设施工程设计施工、防护栏隔离网设计安装、道路标线标牌设计安装等资质的公司。2014年5月9日，龙建路桥四公司与凉山交投公司签订《合同协议书》，取得泸苏路冕宁县泸沽镇至喜德县城段公路改建工程总承包权，并组建“龙建路桥四公司泸苏路改建工程2标段项目经理部”，苗海龙任项目部经理，邓天磊任项目部副经理，刘正君系项目部出纳，单明勇系项目部会计。该项目部在与业主凉山交投公司业务往来中，邓天磊与苗海龙均以现场协调负责人身份接洽，并频繁使用“龙建路桥四公司泸苏路改建工程2标段项目经理部”印章。2.2016年1月10日，金鼎兴公司（乙方）与龙建路桥四公司泸苏路第二合同段项目经理部（甲方）签订《泸苏路二标安保设施工程承包协议》（以下简称《承包协议》），协议约定甲方将其所中标承建的泸苏路二标段K11+980－K23+600路段内的安保设施工程分包给乙方施工安装，具体约定：“……三、单价及数量按甲方提供的工程量清单，合同总价款986405.00元，完工后以双方实际收方进行结算，单价见清单，乙方需开具普通正式发票；四、安全要求，乙方施工必须按安全操作规范施工，施工过程中所发生的所有安全事故及因此造成的一切刑事、民事责任由乙方承担；五、工期，合同签订日起两个月内完成；六、结算方式，2016年1月30日前支付合同价款的30%，安保工程计量拨款后支付50%，审计结束支付结算价格的15%，剩余5%待泸苏路工程质保期满后支付”。《承包协议》末尾甲方代表人处签字人为邓天磊，并加盖“龙建路桥四公司泸苏路改建工程2标段项目经理部”印章。合同签订后，金鼎兴公司组织人员施工，于2016年6月30日前将分包工程建设完毕并交付使用。3.2017年1月24日，邓天磊向金鼎兴公司出具《丁寿林交安结算单（泸苏路）》载明：“承包总金额986405.00元、后补标牌金额3300.00元、中铁标线数量788/单价40/金额31520.00元，已付款120000.00元，应付款901225.00元，备注还有几个标牌未安装，如需要安装则及时安装，如不安装则扣除安装费用”。会计签字处为单明勇签字，承包商签字处为丁寿林签字，项目负责人签字处为：“上述数据是按合同数量登记，待春节后，实际收方后确认签字，2017年3月份前把结算搞完，否则按上述金额计算。邓天磊”。另查明，龙建路桥四公司于2016年2月7日、2016年3月30日、2016年4月1日、2016年8月31日四次共向金鼎兴公司支付120000.00元，此支付款项与《丁寿林交安结算单（泸苏路）》载明的已支付款项数额一致；《丁寿林交安结算单（泸苏路）》出具后，龙建路桥四公司于2017年1月27日支付金鼎兴公司100000.00元，尚欠801225.00元未支付。以上支付款项有四次系从项目部出纳刘正君个人账户转出；《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支付凭单》上有邓天磊“同意支付交安工程款”的签字。4.经与凉山交投公司当庭核实：（1）龙建路桥四公司工程款留存及支付情况为已验收合格工程款67370000.00元中尚有的11%约7410000.00余元、未计量工程约有3000000.00元-4000000.00元未支付，安保工程费用已全部支付完毕；（2）整个工程在整改，因此还未进行审计；（3）涉案工程质量检测时间为2016年12月，检测合格证下发时间为2017年5月18日；（4）凉山交投公司、龙建路桥四公司约定的工程质保期为验收合格证颁发之日起2年。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凉山交投公司、龙建路桥四公司所签《合同协议书》，主体、内容、形式均符合法律规定，系合同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予以确认。金鼎兴公司与龙建路桥四公司泸苏路改建工程2标段项目经理部所签《承包协议》，尽管项目部签字代理人不是项目部经理苗海龙而是邓天磊，但结合龙建路桥四公司于2017年11月13日向一审法院出具的授权委托书载明邓天磊系该项目部负责人、邓天磊在庭审中陈述其系该项目部副经理、邓天磊以现场协调负责人身份与凉山交投公司进行接洽、该《承包协议》上加盖了项目部真实印章及龙建路桥四公司已支付金鼎兴公司工程款等事实，一审法院认定邓天磊的合同签字行为能够代表龙建路桥四公司，故双方所签《承包协议》主体、内容、形式均符合法律规定，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承包协议》签订后，金鼎兴公司按约定将工程建设完毕，作为总包方的龙建路桥四公司应当按照《承包协议》约定履行合同义务，支付工程款。邓天磊向金鼎兴公司出具由其与项目部会计单明勇共同签字确认的《丁寿林交安结算单（泸苏路）》，尽管没有加盖项目部印章，但结合邓天磊系《承包协议》项目部签字代表人及龙建路桥四公司在支付金鼎兴公司工程款过程中均是由邓天磊作为签字审批人角色在支付凭证上签字同意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邓天磊向金鼎兴公司出具《丁寿林交安结算单（泸苏路）》的行为系龙建路桥四公司的公司行为，该《丁寿林交安结算单（泸苏路）》应系《承包协议》双方就工程结算事宜达成的竣工结算新文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当事人约定，发包人收到竣工结算文件后，在约定期限内不予答复，视为认可竣工结算文件的，按照约定处理。承包人请求按照竣工结算文件结算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之规定，龙建路桥四公司应当按照《丁寿林交安结算单（泸苏路）》所载工程总金额1021225.00元支付金鼎兴公司工程款，扣除已支付的220000.00元，还应支付金鼎兴公司801225.00元。由于《丁寿林交安结算单（泸苏路）》只确定了工程款金额而未确定支付时间，故按照《承包协议》第六条的约定确定支付期限较为合理，即工程总价款的80%应立即支付，15%在审计结束时支付，另5%于工程质保期满时支付。质保期满具体的支付时间，根据国务院《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四十条：“在正常使用条件下，建设工程的最低保修期限为：（一）基础设施工程、房屋建筑的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工程，为设计文件规定的该工程的合理使用年限；（二）屋面防水工程、有防水要求的卫生间、房间和外墙面的防渗漏，为５年；（三）供热与供冷系统，为２个采暖期、供冷期；（四）电气管线、给排水管道、设备安装和装修工程，为２年。其他项目的保修期限由发包方与承包方约定。建设工程的保修期，自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之规定，并结合凉山交投公司、龙建路桥四公司2年质保期的约定及检测合格证下发时间为2017年5月18日的事实，认定为2019年5月18日。龙建路桥四公司认为工程尚未结算、金鼎兴公司所举证据《丁寿林交安结算单》并非真实合法有效、金鼎兴公司起诉要求支付工程款801225.00元不符合客观事实的反驳理由，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金鼎兴公司要求判令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6年6月3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计息时间应从工程完工交付之日即2016年6月30日起计算。对于金鼎兴公司请求判令凉山交投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金鼎兴公司承担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根据以上查明的事实，凉山交投公司确还欠龙建路桥四公司工程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之规定，凉山交投公司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以上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其认为与金鼎兴公司无直接合同关系、与龙建路桥四公司有合同约定不应由其承担本案责任、其已按合同约定足额支付工程款的反驳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六条，《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四十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黑龙江省龙建路桥第四工程有限公司还应支付四川金鼎兴交通设施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801225.00元，以上款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596980.00元（1021225.00元×80%－220000.00元=596980.00元）；于该工程审计结束之日支付153183.75元（1021225×15%=153183.75元）；于2019年5月18日支付51061.25元；二、黑龙江省龙建路桥第四工程有限公司在履行以上第一次支付义务时还应支付四川金鼎兴交通设施工程有限公司的利息（以59698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6年6月30日起至首笔款项付清之日止）；三、若黑龙江省龙建路桥第四工程有限公司未按期履行以上义务，则凉山州交通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以上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如逾期不履行本判决书确定之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812.00元，由黑龙江省龙建路桥第四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审理中，上诉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向本院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如下：
第一组证据：中间计量表、工程现场收方计量记录表、清单支付报表。
用于证明被上诉人在本案案涉工程中实际完成工程。
第二组证据：龙建路桥四公司泸苏路冕宁县泸沽镇至喜德县城段公路改建工程2标项目经理委托书、项目管理机构组成表。
用于证明案涉项目经理系苗海龙，邓天磊不是该项目副经理。
被上诉人称对第一组证据真实性无法核实，认为该计量表不能约束上诉人；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邓天磊不是该项目副经理。
原审被告凉山交投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称系第12期计量，不是最终计量；认为其与金鼎兴公司无直接合同关系，金鼎兴公司与龙建路桥四公司的工程量其无法核实。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定如下：虽然案涉工程发包人凉山交投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因其并未与金鼎兴公司直接签订合同，故本院将依据其他证据及查明的事实综合认定上诉人的待证事实。
上诉人对一审判决查明的部分事实有异议，认为邓天磊不是案涉项目的副经理，单明勇也不是会计。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无异议。
对一审判决查明的其余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审理中查明，龙建路桥四公司与金鼎兴公司签订的“泸苏路二标安保设施施工承包协议书”约定承包的系案涉工程的交通标志标牌、波形护栏、标线等内容，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且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故该协议合法有效。审理中当事人争议焦点如下：2017年1月24日“丁寿林交安结算单（泸苏路）”是否应作为龙建路桥四公司与金鼎兴公司就案涉工程的结算依据。
审理中上诉人龙建路桥四公司对其与案涉工程业主凉山交投公司签订“泸苏路冕宁县泸沽镇至喜德县城段公路改建工程合同协议书”后，成立泸苏路改建工程2标段项目经理部负责案涉工程的施工事宜，并于2016年1月10日与金鼎兴公司签订“泸苏路二标安保设施工程承包协议”，邓天磊作为其公司代表人在协议书上签字的事实无异议。在一审审理中，凉山交投公司认可邓天磊确系案涉工程现场协调负责人，与该公司接洽的有时是苗海龙，有时是邓天磊；邓天磊作为龙建路桥四公司一审诉讼的特别授权代理人在一审审理中当庭陈述其系龙建路桥四公司外聘的该项目副经理，认可结算单是其签的字，因各种原因没有进行现场收方结算，认可刘正君是该项目部的出纳，单明勇是会计，签结算单后项目部向金鼎兴公司支付工程款100000.00元。上述事实证明，邓天磊确系龙建路桥四公司在案涉工程项目部的副经理，其不仅代表龙建路桥四公司在与金鼎兴公司签订的“泸苏路二标安保设施施工承包协议书”上签字，而且也负责与业主就案涉工程相关事宜的接洽，说明邓天磊代表龙建路桥四公司在处理案涉工程的相关事宜。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执行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工作任务的人员，就其职权范围内的事项，以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对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发生效力。”的规定，邓天磊作为龙建路桥四公司案涉工程的项目副经理就案涉工程相关事宜所实施的行为系代表龙建路桥四公司的行为，其在“丁寿林交安结算单（泸苏路）”上的签字应为代表龙建路桥四公司与金鼎兴公司的结算。虽然上诉人称金鼎兴公司未完成约定的工程仅完成了12公里，但双方签订的“泸苏路二标安保设施施工承包协议书”明确载明约定的施工安装内容为泸苏路二标段K11+980-K23+600路段，其虽称经其核实被上诉人完成的工程量为233008.00元，但其提交的数据为单方形成的数据，并未提交有关各方实地核实的相关证据。另，在诉讼中也未提出申请就该工程量进行鉴定。又因双方签订的“泸苏路二标安保设施施工承包协议书”并未约定双方的结算应以上诉人龙建路桥四公司与业主凉山交投公司的结算作为双方的结算依据，故“丁寿林交安结算单（泸苏路）”应作为双方的结算依据，上诉人“被上诉人龙建路桥四公司未完成约定工程量，双方并未进行结算”的上诉理由，缺乏充分合法的证据证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当事人对其诉讼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应承担不利的后果，故上诉人龙建路桥四公司的上述理由缺乏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其要求驳回被上诉人金鼎兴公司诉讼请求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该结算单明确注明“还有几个标牌未安装，如需要安装则及时安装，如不安装则扣除安装费用”，审理中被上诉人对此也无异议，但审理中，上诉人未明确是否安装，故双方可依据该结算单载明的内容，另行协商履行安装义务或扣除安装费用。
至于凉山交投公司提出其不应承担责任的问题。因审理中凉山交投公司认可尚有11%的工程进度款未支付给龙建路桥四公司，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凉山交投公司在龙建路桥四公司未在期限内履行给付义务时在其未付款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符合上述规定。且在一审法院作出判决后，凉山交投公司并未提出上诉，故其“被上诉人要求我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原告承担清偿责任的请求不应支持”的辩称，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黑龙江省龙建路桥第四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812.00元，由黑龙江省龙建路桥第四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袁 荃
审判员 陈慧玲
审判员 马 俊
二〇一八年五月十六日
书记员 叶枝玲
附本判决书适用的法律条文如下：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