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渝05民终347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方沃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北碚区水土镇大地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578992632L。
法定代表人：刘福民，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敏，女，1974年5月16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重庆市北碚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歆怡，女，1991年1月7日出生，满族，该公司员工，住重庆市渝北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拉法基水泥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南岸区黄桷垭泉山村，组织机构代码75007224-9。
法定代表人：赵巍，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原，北京德恒（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林，北京德恒（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丰林物资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南岸区腾龙大道27号16幢9-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8739827380B。
法定代表人：王小东，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隼，重庆海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松，重庆海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重庆方沃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方沃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拉法基水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拉法基公司）、重庆丰林物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丰林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2016）渝0108民初13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方沃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方沃公司不应承担责任，应由丰林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丰林公司向拉法基公司出具的《还款承诺书》系代方沃公司拟定、不应对方沃公司向拉法基公司所负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属于事实认定错误。1.一审法院在认定事实的过程中，错误的认定了方沃公司与拉法基公司、丰林公司开展的业务模式。根据方沃公司与拉法基公司、丰林公司签订的相关协议，丰林公司要求方沃公司向拉法基公司采购水泥并转卖给丰林公司，从而获得方沃公司的资金支持以开展业务，即方沃公司所采购的水泥产品的最终买方实际为丰林公司，实际的货款支付方也为丰林公司。基于拉法基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债权债务转让四方协议》可以看出，本案三方及案外人重庆腾辉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辉公司)最终基于四方互负债务互享债权，通过该协议将债权债务冲抵，以达到清偿各方债务、免除方沃公司实际支付合同款项的目的。在合作的期间，几方签订了多份内容相同的债权债务转让协议，由这些协议可以看出债权债务转让是几方主要的还款方式。截止至最后一份2016年3月10日的《债权债务转让四方协议》签订冲抵后，丰林公司尚欠方沃公司货款23518322.14元。基于以上交易背景，丰林公司在2015年8月14日向拉法基公司出具了《还款承诺书》，其真实意思表示为作出针对方沃公司与拉法基公司基于合同关系尚未结清的尾款进行代为清偿的意思表示，从而免除方沃公司的义务，这样的意思表示与各方的交易惯例相一致。2.该承诺书的性质应被认定为经过拉法基公司认可的债务转移的确认文书。丰林公司承诺承受方沃公司的全部货款义务，并明确约定还款数额、还款日期。承诺书于签订当日送达拉法基公司，拉法基公司也在一审过程中向法院举示该份证据，证明拉法基公司认可方沃公司的欠款债务已全部移转到丰林公司名下。3.一审法院仅因该承诺书中出现“代拟”二字从而认定此承诺书不具有代还款的意思表示，是对事实认定不清。丰林公司在没有方沃公司的授权委托的前提下，无权代理方沃公司作出任何行为；不能仅根据“代拟”这一表意不明的模糊表述，就全部否定《还款承诺书》中丰林公司作出的具体还款承诺。二、方沃公司与拉法基公司签订的《水泥买卖合同》中约定对于买受人即方沃公司若逾期付款，须按应付货款总金额的千分之三向出卖人拉法基公司支付每日的违约金，拉法基公司在诉求中将该违约金标准降至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商业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违约金金额被一审法院认定为拉法基公司对自身权利的放弃予以认可，系适用法律错误。1.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并非民间借贷纠纷，违约金的计算标准适用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商业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并无明确法律依据。2.一审中对拉法基公司主张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的违约金方沃公司提出计算标准过高，一审法院未予调整。3.本案中，基于几方的交易背景以及在丰林公司已经向拉法基公司出具还款承诺，且拉法基公司同意的前提下，方沃公司对拉法基公司不应继续承担违约责任，即使方沃公司最终被认定应当承担支付义务，其过错程度也极低，应当相应酌情降低违约金计算标准。
拉法基公司二审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方沃公司逾期支付货款属实，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拉法基公司主张的违约金标准符合法律及《水泥买卖合同》的规定，应当得到支持。1.方沃公司尚差欠拉法基公司货款本金1505615.91元属实，同时对于方沃公司与拉法基公司之间的货款支付，方沃公司称“债权债务转移是其还款的主要方式”的陈述并不属实，方沃公司也根本无法举示证据证明。通过达成《债权债务转让协议》进行债务冲抵只是其支付货款的其中一种方式，事实上方沃公司更多的是通过直接转账和承兑汇票方式向拉法基公司直接支付货款。2.案涉的《水泥买卖合同》的签订方为方沃公司与拉法基公司，拉法基公司作为卖方将货物交付给方沃公司，并向方沃公司收取货款。至于方沃公司收到水泥之后如何使用、处分，拉法基公司并不知晓。方沃公司与丰林公司之间是否存在水泥供销关系与案涉的《水泥买卖合同》无关。3.《还款承诺书》并非债权转让的法律文书，并不会免除方沃公司的货款支付义务。丰林公司陈述该《还款承诺书》系替方沃公司“代拟”，但是丰林公司自始至终都未获得方沃公司关于“代拟”的授权。丰林公司承诺“从2015年8月至2015年12月，我司就上述款项每个自然月还款金额不低于捌拾万元，直至付清为止”应当视为是丰林公司自愿加入方沃公司的债务。《还款承诺书》对应的法律关系为“共存的债务承担”，丰林公司应当对方沃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即使法庭认定该《还款承诺书》并不会引起“共存的债务承担”，该《还款承诺书》也不会引起“免责的债务承担”，《还款承诺书》并不会免除方沃公司的货款支付义务。4.拉法基公司主张的违约金标准并不违反法律或《水泥买卖合同》的规定，应当依法得到支持。《水泥买卖合同》约定，若方沃公司逾期付款，应按照应付货款总金额的3‰向拉法基公司支付每日的违约金，拉法基公司在起诉主张违约金时已经主动降低了违约金标准，且降低幅度巨大。方沃公司主张违约金约定过高，需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否则需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丰林公司二审答辩称，对方沃公司尚欠拉法基公司货款金额不清楚，虽然丰林公司向拉法基公司出具了《还款承诺书》，但该承诺书仅系丰林公司代方沃公司作出的承诺，并未作出对方沃公司的债务提供担保的意思表示，故丰林公司对方沃公司的债务不应承担责任。
拉法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方沃公司向拉法基公司支付尚欠货款1505615.91元及违约金（违约金分段计算：从2015年1月1日起，以2050782.18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商业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至2015年12月30日止；从2015年12月31日起以1850782.18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商业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至2016年3月10日止；从2016年3月11日起，以1505615.91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商业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利随本清）；2.丰林公司对方沃公司的前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方沃公司、丰林公司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拉法基公司与方沃公司于2014年3月15日签订一份《水泥买卖合同》，约定拉法基公司向方沃公司供应水泥；方沃公司应于双方对账确认货款的次月30日前向拉法基公司支付截止前月10日24时产生的货款；方沃公司应在2014年底前结清截止2014年12月10日24时产生的全部货款；若方沃公司逾期付款，则应按应付货款总金额的3‰计付每日的违约金。前述合同签订后，拉法基公司按约履行了供货义务。丰林公司于2015年8月14日向拉法基公司出具一份《还款承诺书》，承诺对方沃公司尚欠拉法基公司货款3769723.13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截止2015年9月21日，方沃公司尚欠拉法基公司货款3088065.66元未支付。2015年9月21日，拉法基公司、方沃公司、丰林公司及案外人腾辉公司签订一份《债权债务转让四方协议》，约定方沃公司以其他方式抵消尚欠拉法基公司的货款309863.48元，即方沃公司尚欠拉法基公司货款金额为2778202.18元。此后，拉法基公司多次向方沃公司、丰林公司催收均未果。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3月15日，拉法基公司与方沃公司签订一份《水泥买卖合同》（合同编号：2014-A01-22），约定拉法基公司向方沃公司供应水泥；水泥生产厂家、强度等级、数量和单价均有约定；货款结算方式为按月结算，即拉法基公司与方沃公司于每月11日对账确认截至上月11日零时至本月10日24时产生的货款，且方沃公司在次月30日前向拉法基公司支付对账确认的货款，同时方沃公司应在2014年底前结清截止2014年12月10日24时的全部货款；若方沃公司逾期付款，则应按应付货款总金额的3‰向拉法基公司支付每日的违约金。前述合同签订后，拉法基公司按约向方沃公司供应了货物（水泥）。
2015年8月14日，丰林公司向拉法基公司出具一份《还款承诺书》，载明确认尚欠拉法基公司货款3769723.13元以及自2015年8月至12月期间每月支付不低于800000元的款项至今付清为止，但丰林公司在《还款承诺书》中明确记载该还款承诺系由丰林公司为方沃公司代为拟定。
2015年9月21日，拉法基公司、方沃公司、丰林公司以及案外人腾辉公司签订一份《债权债务转让四方协议》，约定丰林公司将其对案外人腾辉公司享有的309863.48元债权转让给方沃公司；方沃公司将上述债权与尚欠拉法基公司的货款进行抵消，抵消完毕后即截止2015年9月21日，拉法基公司以及方沃公司均确认方沃公司尚欠拉法基公司货款金额为2778202.18元。方沃公司于2015年11月24日向拉法基公司支付了货款727420元；于2015年12月30日向拉法基公司支付货款200000元；于2016年3月10日向拉法基公司支付货款345166.27元，即方沃公司尚欠拉法基公司货款金额为1505615.91元。
一审法院认为，拉法基公司与方沃公司之间签订的《水泥买卖合同》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拉法基公司与方沃公司均应按其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拉法基公司按约履行了供应货物（水泥）的义务后，方沃公司亦应按约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拉法基公司与方沃公司对账确认方沃公司截至2015年9月21日尚欠拉法基公司货款金额为2778202.18元后，拉法基公司在方沃公司未举证证明还款金额的情况下自认方沃公司另行支付了货款1272586.27元，故方沃公司尚欠拉法基公司货款金额应为1505615.91元。虽方沃公司称已经以其他债权抵消了应支付给拉法基公司的货款，但并未举证证明其陈述属实，且方沃公司亦未举证证明其在庭审中陈述“拉法基公司与方沃公司之间结算货款均以其他债权予以冲抵的方式进行”这一辩称意见，故一审法院对方沃公司的前述辩称理由均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方沃公司应向拉法基公司支付尚欠货款1505615.91元，即一审法院对拉法基公司要求方沃公司支付尚欠货款1505615.91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根据《水泥买卖合同》的约定，方沃公司应在2014年12月底前向拉法基公司支付截止2014年12月10日24时的全部货款，若方沃公司逾期付款，则应按应付货款总金额的3‰向拉法基公司支付每日的违约金。但拉法基公司自愿将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算标准降低至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商业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系对其自身权利的处分，同时拉法基公司自愿将逾期付款违约金的基数降低至按尚欠货款本金为基数分段计算亦系对其自身权利的放弃，一审法院予以认可，故方沃公司应向拉法基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逾期付款违约金分段计算为：自2015年1月1日起，以2050782.18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商业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至2015年12月30日止；自2015年12月31日起以1850782.18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商业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至2016年3月10日止；自2016年3月11日起，以1505615.91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商业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利随本清）。
丰林公司于2015年8月14日向拉法基公司出具一份《还款承诺书》明确了尚欠拉法基公司的货款本金以及具体还款方式和金额，但丰林公司亦在该份承诺书中明确记载该承诺书系代方沃公司拟定，同时丰林公司并未在该份承诺书中作出为方沃公司的债务提供保证责任的意思表示，故一审法院认为丰林公司不应对方沃公司向拉法基公司所负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即一审法院对拉法基公司要求丰林公司对被告方沃公司所负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方沃公司怠于履行付款义务，导致本案纠纷的产生，由此产生的全部诉讼费用应由方沃公司负担。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方沃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拉法基公司支付尚欠货款1505615.91元以及逾期付款违约金（逾期付款违约金分段计算为：自2015年1月1日起，以2050782.18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商业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至2015年12月30日止；自2015年12月31日起以1850782.18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商业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至2016年3月10日止；自2016年3月11日起，以1505615.91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商业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利随本清）；二、驳回拉法基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27014元由被方沃公司负担（此款已由拉法基公司垫付，方沃公司在判决书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拉法基公司给付）。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方沃公司举示了下列证据：1.《买卖合同》两份，欲证明丰林公司对水泥品牌及生产商有约定，生产商就有拉法基公司，根据一审中拉法基公司提交的与方沃公司的《水泥买卖合同》可以看出三方形成买卖关系，实际出卖人是拉法基公司，买受人是丰林公司；2.抵款明细一份、《三方转账协议》一份（复印件）、《债权债务抵消协议》六份（复印件）、《债权债务转让四方协议》五份，欲证明：方沃公司和拉法基公司、丰林公司从合同签订之日起对于合同款的支付主要以三方或四方债权债务相互抵消进行清偿。上述证据经质证，拉法基公司发表如下质证意见：1.对证据1中方沃公司和丰林公司的《买卖合同》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且证明目的不认可，该合同签订时间在拉法基公司与方沃公司签订合同之前，合同签订方不包括拉法基公司，根据合同相对性，方沃公司购买拉法基公司水泥后的使用和买卖与拉法基公司无关。2.证据2中的抵款明细为方沃公司单方制作，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但拉法基公司确认抵款明细中载明的货款金额；对《债权债务转让四方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予以认可；《三方转账协议》、《债权债务抵销协议》因系复印件，对其真实性均不予认可，但拉法基公司确认收到中前述证据中载明的金额，方沃公司支付货款的方式包括转账、承兑汇票及对方债务抵消，抵消只是其中的一种方式，且非主要方式，对于方沃公司主张的剩余货款债务抵消拉法基公司和方沃公司、丰林公司从未达成任何书面合意。丰林公司发表如下质证意见：1.对丰林公司与方沃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无本案无关，不能达到方沃公司的证明目的。2.对证据2中抵款明细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且与丰林公司无关；对《债权债务转让四方协议》的真实性认可，但和本案无关；《三方转账协议》、《债权债务抵销协议》因系复印件，对其真实性均不予认可，且与本案无关。经审核原件，本院对方沃公司举示的方沃公司与丰林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对《债权债务转让四方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予以认可，但不能达到本案所涉方沃公司支付货款的义务应以抵消的方式进行清偿的证明目的；对其余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予确认。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
二审另查明，2016年2月26日，拉法基公司（甲方）、丰林公司（乙方）、方沃公司（丙方）、腾辉公司（丁方）签订《债权债务转让四方协议》，约定：1.甲、丙双方于2014年3月15日签订了《水泥买卖合同》（合同编号：2014-A01-22），截止2015年12月31日，丙方应付甲方水泥货款共计1850782.22元；2.乙、丁双方于2014年8月1日签订《运输合同》，截止到2016年1月31日丁方新增应向乙方支付运输款项345166.27元；3.甲、乙、丙、丁四方因业务往来和商务决策达成协议，乙方将债权转让给丙方，丙方再将受让的上述债权转让给甲方，用于抵扣丙方欠甲方的应付款项中同等金额部分，抵扣后，甲、丙双方确认，丙方尚欠甲方的应付水泥款项为1505615.95元。
方沃公司在二审中陈述，其认为本案所涉债务应由丰林公司承担的理由是基于债权债务的转移。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方沃公司是否应承担向拉法基公司支付货款的责任；2.违约金是否过高。针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逐一评述如下：
一、关于方沃公司是否应承担向拉法基公司支付货款的责任的问题。方沃公司上诉提出，根据拉法基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债权债务转让四方协议》，拉法基公司、丰林公司、方沃公司、腾辉公司通过债权债务冲抵的方式达到清偿各方债务、免除方沃公司实际支付合同款项的目的，债权债务转让是几方主要的还款方式，丰林公司出具《还款承诺书》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对方沃公司和拉法基公司基于合同关系尚未结清的尾款进行代为清偿的意思表示，该承诺书是拉法基公司认可的债务转移的确认文书。本院认为，方沃公司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规定：“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本案中，方沃公司认为其作为债务人将其因与拉法基公司之间的《水泥买卖合同》产生的支付货款的义务转移给了丰林公司，根据前述法律规定应当经债权人拉法基公司同意，现仅凭拉法基公司持有丰林公司出具的《还款承诺书》的这一事实并不能得出拉法基公司已经同意方沃公司支付货款的义务转移给丰林公司的结论。故方沃公司仍应根据其与拉法基公司签订的《水泥买卖合同》的约定承担向拉法基公司支付货款的责任。其次，根据方沃公司在二审中举示的拉法基公司、丰林公司、方沃公司、腾辉公司于2016年2月26日《债权债务转让四方协议》，拉法基公司、方沃公司确认在甲、乙、丙、丁各方的债权债务转让、抵消之后，方沃公司还应支付拉法基公司的水泥款项为1505615.95元。方沃公司既未举示证据证明在此次四方协议签订之后，各方就剩余水泥款的支付、债权债务的抵消再次签订了协议，也未举示证据证明其是否支付了剩余货款。故方沃公司应就尚欠的货款1505615.95元向拉法基公司承担支付责任。
二、关于违约金是否过高的问题。方沃公司上诉提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违约金的计算标准适用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商业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无法律依据，计算标准过高。本院认为，方沃公司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在方沃公司与拉法基公司签订的《水泥买卖合同》中约定，若方沃公司逾期付款，则应按应付货款总金额的3‰向拉法基公司支付每日的违约金。方沃公司逾期付款的行为构成违约，应根据前述合同的约定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因双方约定的逾期付款违约金计算标准过高，拉法基公司已经主动将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算标准调减为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商业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一审法院据此作出判决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上诉人方沃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7014元，由上诉人重庆方沃实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玉妹
审判员 沈 娟
审判员 吴贵平
二〇一七年七月六日
书记员 罗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