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6）京行终194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维多利亚的秘密商店品牌管理公司，住所地美利坚合众国俄亥俄州雷诺兹伯格有限大街4号。
法定代表人伊维特·古德弗兰克，助理秘书。
委托代理人王新，北京市正见永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韩雅洁，北京市正见永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西城区茶马南街1号。
法定代表人赵刚，主任。
委托代理人卓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审查员。
原审第三人黄庆杭，住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杭州市。
上诉人维多利亚的秘密商店品牌管理公司（简称维多利亚的秘密公司）因商标异议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简称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4）一中行(知)初字第996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16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2016年9月7日，上诉人维多利亚的秘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新、韩雅洁，被上诉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的委托代理人卓慧到本院接受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查明：被异议商标为第9349761号“VICTORIA’S
SECRET”商标，由黄庆杭于2011年4月18日向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申请注册，指定使用在国际分类第16类的发光纸、卫生纸、卸妆用薄纸、纸或纸板制广告牌、包装纸、书籍活页封皮等商品上。
引证商标一为第1505378号“VICTORIA’SSECRET”商标，由维多利亚的秘密公司于1999年7月7日向商标局申请注册，核定使用在国际分类第25类的服装、服装带（衣服）、围巾、手套（服装）等商品上，商标专用期限自2011年1月14日起至2021年1月13日止。
引证商标二为第1014220号“VICTORIA’SSECRET”商标，由维多利亚的秘密公司于1995年10月27日向商标局申请注册，核定使用在国际分类第3类的洗衣用漂白剂和洗衣剂、清洗、抛光、擦洗和研磨制剂等商品上，商标专用期限自2007年5月28日起至2017年5月27日止。
引证商标三为第9120211号“VICTORIA’SSECRET”商标，由维多利亚的秘密公司于2011年2月14日向商标局申请注册，核定使用在国际分类第35类的通过邮购定单进行的广告宣传、为广告或销售组织时装展览、进出口代理、开发票等服务上，商标专用期限自2012年2月14日起至2022年2月13日止。
引证商标四为第778316号“VICTORIA’SSECRET”商标，由维多利亚的秘密公司于1993年9月30日向商标局申请注册，核定使用在国际分类第39类的邮购服务、礼品包装服务、投递服务服务上。
在法定异议期内，维多利亚的秘密公司向商标局提出异议申请，商标局经审理作出（2013）商标异字第20336号《“VICTORIA’SSECRET”商标异议裁定书》（简称第20336号裁定），对被异议商标予以核准注册。
在法定复审期限内，维多利亚的秘密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复审申请，其主要理由为：一、被异议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三、四构成使用在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二、在被异议商标申请日前，“VICTORIA’SSECRET”商标已在相关消费者中享有很高知名度，成为内衣商品上的驰名商标，被异议商标构成对维多利亚的秘密公司驰名商标的复制和摹仿；三、被异议商标是对维多利亚的秘密公司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商标的恶意抢注。维多利亚的秘密公司对“VICTORIA’SSECRET”享有在先商号权益，被异议商标与维多利亚的秘密公司商号完全相同，其注册申请损害了维多利亚的秘密公司在先商号权益；四、黄庆杭抄袭摹仿维多利亚的秘密公司知名商标的行为具有主观恶意，扰乱了商标注册秩序，将产生不良社会影响；五、黄庆杭作为一个自然人，申请注册被异议商标并非为了合法的商业使用目的，违反了2001年10月27日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第四条的规定。综上，依据2001年商标法第四条、第九条、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第十三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一条、第四十一条第一款的有关规定，请求对被异议商标不予核准注册。
维多利亚的秘密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均为复印件）：1、维多利亚的秘密公司“VICTORIA’SSECRET”系列商标在世界各地的商标注册清单、注册证；2、维多利亚的秘密公司2003年年报中关于“VICTORIA’S
SECRET”品牌商品财政数据；3、1997-2011中国大陆、香港、台湾地区消费者订购“VICTORIA’SSECRET”服饰类商品的发票；4、“VICTORIA’SSECRET”系列商标的商品目录册、运输单据、订单记录以及中国制造商名单；5、百度、谷歌搜索“VICTORIA’S
SECRET”的相关信息；6、网络、报纸、杂志等媒体的相关报道；7、国家图书馆检索的1998年至今中国的媒体对维多利亚的秘密公司品牌的报道；8、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在先异议裁定；9、黄庆杭相关信息。
黄庆杭答辩的主要理由为维多利亚的秘密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复审理由。黄庆杭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维多利亚的秘密公司诉上海锦天服饰有限公司侵害商标权及不正当竞争纠纷案的裁判文书摘要。
2014年4月14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商评字[2014]第54492号《关于第9349761号“VICTORIA’SSECRET”商标异议复审裁定书》（简称被诉裁定），认定：一、虽然被异议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三、四含有相同文字，但被异议商标指定使用的发光纸等商品与引证商标一、二、三、四分别指定使用的第25、3、35、39类商品和服务在功能用途、销售渠道等方面存在较大区别，未构成类似商品或服务。被异议商标与四个引证商标共存不易使消费者产生混淆误认。因此，被异议商标的注册申请未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二、维多利亚的秘密公司提交的证据虽然能够证明其“VICTORIA’SSECRET”商标在内衣商品上具有一定知名度，但鉴于被异议商标指定使用的发光纸等商品与维多利亚的秘密公司“VICTORIA’SSECRET”商标赖以知名的内衣商品所属行业存在较大差异，被异议商标的注册使用不致误导相关公众，从而致使维多利亚的秘密公司的利益受到损害。因此，被异议商标的注册申请未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三、维多利亚的秘密公司未提交其在发光纸等商品上在先使用“VICTORIA’SSECRET”商标的证据，因此，被异议商标的注册申请未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所指的“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之情形。同时，维多利亚的秘密公司亦未提交其商号在第16类发光纸等商品上具有较高知名度的证据，因此，尚不能认定被异议商标的注册申请损害了维多利亚的秘密公司在先商号权益。此外，黄庆杭作为自然人，在注册申请阶段向商标局提交了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被异议商标的注册申请符合法律法规及行政规章规定的条件，因此，被异议商标的注册申请未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四条的规定。2001年商标法第九条系商标申请注册条件的总则性规定，其精神在其他具体条款已有体现，因此，对维多利亚的秘密公司依据该条款提出的评审主张，不予评述。2001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所称的不良影响是指系争商标本身有害于社会主义道德风尚或者会对我国的政治制度、宗教、风俗习惯等产生损害的情形，而本案并不存在此种情况。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主要解决以欺骗手段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商标注册的行为。维多利亚的秘密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被异议商标在申请注册过程中存在扰乱商标注册管理秩序、损害公共利益等行为。因此，维多利亚的秘密公司关于被异议商标的注册申请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综上，维多利亚的秘密公司所提异议复审理由不成立。依据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四条的规定，商标评审委员会裁定：被异议商标予以核准注册。
维多利亚的秘密公司不服被诉裁定，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被诉裁定，由商标评审委员会重新作出裁定。
原审法院另查，引证商标三在被异议商标申请之日前尚未初步审定，但申请在先。
原审庭审中，维多利亚的秘密公司明确表示其提起本案诉讼的法律依据为2001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第十三条第二款、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一条前半段在先商号权益，第四十一条第一款，另外维多利亚的秘密公司主张引证商标一在服装商品上构成驰名商标。
原审诉讼中，维多利亚的秘密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了伊维特·古德弗兰克和詹姆斯·J.波兹的宣誓词、国家图书馆出具的检索报告、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裁定书以及百度百科等网站关于KOSE等品牌的信息、商标信息、本院和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行政判决书，用以证明引证商标在被异议商标申请之前已经广泛使用在服装、化妆品等商品上，有很高的美誉度，构成驰名商标；被异议商标指定使用的“卸妆用薄纸、卫生纸”与引证商标二核定使用的商品构成类似商品；黄庆杭注册被异议商标具有恶意，构成以不正当手段获得注册的行为，违反了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和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的规定，应不予核准注册；维多利亚的秘密公司的在先商号“VICTORIA’SSECRET”在中国已具有一定知名度，被异议商标的注册构成对维多利亚的秘密公司在先商号权益的侵犯，依据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被异议商标应不予核准注册。
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认为：本案应适用2001年商标法进行审理。被异议商标的构成要素以及其所表示的内容不致产生有害于社会主义道德风尚或者有其他不良影响的情形。在案证据亦不足以证明被异议商标指定使用在发光纸等商品上会产生上述不良影响。因此，被异议商标的注册不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的规定；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维多利亚的秘密公司主张驰名的引证商标一在被异议商标申请注册前已达到驰名商标的知名程度，且被异议商标指定使用的发光纸等商品与引证商标一核定使用的服装等商品在功能、用途、销售渠道等方面存在较大差异，被异议商标的注册和使用不易导致相关公众的混淆误认，不会损害维多利亚的秘密公司的利益，被异议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被异议商标指定使用在国际分类第16类的“发光纸、卫生纸、卸妆用薄纸、纸或纸板制广告牌、包装纸、书籍活页封皮”等商品与引证商标一核定使用在国际分类第25类的“服装、服装带（衣服）、围巾、手套（服装）”等商品、引证商标二核定使用在国际分类第3类的“洗衣用漂白剂和洗衣剂、清洗、抛光、擦洗和研磨制剂”等商品、引证商标三核定使用在国际分类第35类的“通过邮购定单进行的广告宣传、为广告或销售组织时装展览、进出口代理、开发票”等服务、引证商标四核定使用在国际分类第39类的“邮购服务、礼品包装服务、投递服务”在功能用途、销售渠道等方面存在较大区别，未构成类似商品或服务。被异议商标与四个引证商标共存不易使消费者产生混淆误认。因此，被异议商标未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在被异议商标申请注册前，“VICTORIA’SSECRET”商号在与被异议商标指定使用的发光纸等商品相同或类似的商品上经过宣传使用已具有一定知名度，被异议商标的注册不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前半段的规定。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系针对已经注册的商标，而本案被异议商标尚未予以核准注册，该条款是对禁止商标注册的绝对事由的规定，即损害公共秩序或公共利益或妨碍商标注册管理秩序问题所作出的规定，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异议商标的注册违反了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综上，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维多利亚的秘密公司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规定，判决：驳回维多利亚的秘密公司的诉讼请求。
维多利亚的秘密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及商标评审委员会被诉裁定，由商标评审委员会重新作出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被异议商标与各引证商标标志近似，指定使用商品或服务类似。被异议商标指定使用的国际分类第16类“卸妆用薄纸、卫生纸”商品与引证商标二核定使用的国际分类第3类“香水、化妆品”商品，被异议商标指定使用的国际分类第16类“包装纸、包装用纸袋或塑料袋（信封、小袋）、纸箱、包装用塑料膜”商品与引证商标四核定使用的国际分类第39类“礼品包装服务”，被异议商标指定使用的国际分类第16类“纸或纸板制广告牌、书籍活页封皮、发光纸”商品与引证商标三核定使用的第35类“广告宣传服务”构成类似商品或服务。同时，引证商标一在服装等商品上，引证商标二在香水、化妆品等商品上在被异议商标申请日之前已经取得较高知名度，在这种情况下，黄庆杭申请了三个“VICTORIA’SSECRET”商标及其他具有抄袭性质的多个商标，具有恶意。综上，被异议商标与各引证商标构成近似商标，被异议商标的申请注册违反了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二、被异议商标侵犯了维多利亚的秘密公司合法享有的在先商号权益，依据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前半段的规定，不应予以核准注册；三、引证商标一在被异议商标申请日前在服装等商品上在中国大陆为相关公众广为知晓，构成驰名商标。被异议商标构成对引证商标一的复制、摹仿，其注册及使用将误导公众，并淡化引证商标一的显著性，损害维多利亚的秘密公司的利益，违反了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四、黄庆杭申请注册被异议商标主观恶意明显，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破坏了正常的商标注册管理秩序，有损公共利益和公平竞争的市场秩序，并将造成不良影响。依照2001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和第四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被异议商标不应予以核准注册。
商标评审委员会及黄庆杭服从原审判决。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且有被异议商标及各引证商标档案、第20336号裁定、商标异议复审申请书、被诉裁定、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证据充分且采信得当，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被异议商标指定使用的全部商品包括国际分类第16类的发光纸、卫生纸、卸妆用薄纸、纸或纸板制广告牌、包装纸、书籍活页封皮、包装用纸袋或塑料袋（信封、小袋）、纸箱、包装用塑料膜。
引证商标一核定使用的全部商品包括国际分类第25类的服装、服装带（衣服）、短筒袜、长筒袜、围巾、手套（服装）。
引证商标二核定使用的全部商品包括国际分类第3类的洗衣用漂白剂和洗衣剂；清洗、抛光、擦洗和研磨制剂；肥皂；香皂；香精油；化妆品；洗发液；牙膏；牙粉。
引证商标三核定使用的全部商品包括国际分类第35类的通过邮购定单进行的广告宣传、广告宣传、为广告或销售组织时装展览、进出口代理、开发票、商业橱窗布置、为零售目的在通讯媒体上展示商品、为广告或推销提供模特、替他人推销、演员的商业管理。
引证商标四经续展，商标专用期限至2025年2月20日。
上述事实，有被异议商标及各引证商标的商标档案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本案应适用2001年商标法进行审理。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第二十九条规定，两个或者两个以上的商标注册申请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以相同或者近似的商标申请注册的，初步审定并公告申请在先的商标；同一天申请的，初步审定并公告使用在先的商标，驳回其他人的申请，不予公告。
类似商品，是指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对象等方面相同，或者相关公众一般认为其存在特定联系、容易造成混淆的商品。
类似服务，是指在服务的目的、内容、方式、对象等方面相同，或者相关公众一般认为存在特定联系、容易造成混淆的服务。
商品与服务类似，是指商品和服务之间存在特定联系，容易使相关公众混淆。认定商品或服务是否类似，应当以相关公众对商品或者服务的一般认识综合判断，《商标注册用商品和服务国际分类表》、《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可以作为判断类似商品或者服务的参考。
本案中，被异议商标指定使用商品为国际分类第16类中的商品，与各引证商标分别核定使用在国际分类第25、3、35、39类中的商品或者服务分属不同类别，且被异议商标指定使用的商品中除了“卸妆用薄纸”，其余商品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或服务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等方面存在较大区别，不构成类似商品。同时，虽然被异议商标指定使用的“卸妆用薄纸”商品与引证商标二核定使用的“香水、化妆品”商品具有一定关联性，但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在被异议商标申请注册时引证商标二在中国大陆具有较高知名度，当被异议商标使用在“卸妆用薄纸”商品上时，不会使相关公众误认为该商品与引证商标二核定使用的“香水、化妆品”商品来源于同一主体或存在特定联系，进而造成混淆误认。现有证据亦不足以证明黄庆杭在申请注册被异议商标时具有恶意。综上，当被异议商标使用在其指定使用商品上时与各引证商标不会产生混淆误认，被异议商标与引证商标未构成近似商标，被异议商标的申请注册未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第二十九条的规定。维多利亚的秘密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
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就不相同或者不相类似商品申请注册的商标是复制、摹仿或者翻译他人已经在中国注册的驰名商标，误导公众，致使该驰名商标注册人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的，不予注册并禁止使用。
2001年商标法第十四条规定，认定驰名商标应当考虑下列因素：（一）相关公众对该商标的知晓程度；（二）该商标使用的持续时间；（三）该商标的任何宣传工作的持续时间、程度和地理范围；（四）该商标作为驰名商标受保护的记录；（五）该商标驰名的其他因素。”
根据维多利亚的秘密公司提交的有关引证商标一的宣传报道等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引证商标一在被异议商标申请注册前已达到驰名商标的知名程度，故被异议商标的申请注册未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维多利亚的秘密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
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规定，申请商标注册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也不得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
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在被异议商标申请注册前，“VICTORIA’SSECRET”商号在与被异议商标指定使用的发光纸等商品相同或类似的商品上经过使用具有一定知名度，因此被异议商标的使用不会使相关公众对被异议商标提供者与维多利亚的秘密公司产生混淆误认的后果，被异议商标的申请注册未损害维多利亚的秘密公司的在先商号权益，未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前半段的规定。维多利亚的秘密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
2001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规定，下列标志不得作为商标使用：（八）有害于社会主义道德风尚或者有其他不良影响的。
在审查判断有关标志是否构成具有其他不良影响的情形时，应当考虑该标志或者其构成要素是否可能对中国政治、经济、文化、宗教、民族等社会公共利益和公共秩序产生消极、负面影响。
被异议商标的申请注册未对中国政治、经济、文化、宗教、民族等社会公共利益和公共秩序产生消极、负面影响，不属于2001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所规定的情形。维多利亚的秘密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
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已经注册的商标，违反本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规定的，或者是以欺骗手段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由商标局撤销该注册商标；其他单位或者个人可以请求商标评审委员会裁定撤销该注册商标。
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异议商标在申请注册过程中存在扰乱商标注册管理秩序、损害公共利益等行为。因此，被异议商标的注册申请未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维多利亚的秘密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维多利亚的秘密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人民币一百元，均由维多利亚的秘密商店品牌管理公司负担（均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谢甄珂
代理审判员
孙柱永
代理审判员
王晓颖
二〇一六年九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王译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