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佛城法民一初字第971号
原告黄焕海，男，汉族，1989年6月8日出生，住广西博白县.
原告吴敏雄，女，汉族，1989年4月5日出生，住广东省封开县.
两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吴亚平,广东平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佛山市中医院禅城高新区医院(佛山市禅城区张槎医院)，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纯阳路10号，组织机构代码45607689-8。
法定代表人刘效仿。
委托代理人高劲松、陈嘉敏，均系广东文迪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黄焕海、吴敏雄诉被告佛山市中医院禅城高新区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8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代理审判员林波独任审判，并于2015年8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两原告及其共同委托代理人、被告委托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两原告诉称：两原告儿子黄宏远于2014年6月10日因手、足、臀部、臂部、腿部出现斑丘疹，同时伴有头痛、咳嗽等症状，体温持续不退，被送往张槎医院看病治疗。该院主治的副主任医生在病儿母亲多次提醒是否患有手足口病的情况下，仍然坚持诊断为病毒感染，并开具抗病毒的消炎点滴。病儿先后在该院看病两三次，但病情仍没有得到好转，反而加重。6月12日，病儿母亲将其转到石湾医院就诊，医生当即诊断为手足口病，由于石湾医院病床有限，建议转到其他医院。于是病儿母亲就近再次到张槎医院（两原告住在张槎），张槎医院仍坚持不是手足口病，并以炎症继续治疗。在仍未好转的情况下，病儿父母于6月12日晚将病儿转入佛山市妇幼保健院治疗，后病儿被转入重症监护室继续治疗，但为时已晚，因为被告一再误诊，病儿已经丧失了治疗抢救的最佳时机。6月13日凌晨4点，病儿病情急速恶化，手脚异常冰冷，并开始出现粉红色泡沫的呕吐物，经过近三小时的抢救仍未脱离危险。6月13日早上7点，佛山市妇幼保健院下达病儿的死亡通知书。被告严重违反医疗法律法规及医疗常规，具有重大过错，且其不法行为是导致病儿死亡的直接原因与第一原因。资料显示病儿在被告治疗时，其手足口病症状已经比较明显，完全可以准确诊断，但是被告在先后三次治疗及抽血化验的情况下，严重玩忽职守诊断为病毒感染，其治疗方案是不断输入消炎点滴，而这些消炎点滴不但于病情无益反而加速了病情恶化与病儿死亡。故被告检查失误、诊断失误、治疗失误、护理失误，导致丧失最佳治疗时机，是导致并加速病儿死亡的第一原因、直接原因、主要原因。请求法院判令：1、被告赔偿原告的损失共计761487.32元，具体赔偿项目为：死亡赔偿金30226.71元×20年=604534.2元，丧葬费2969元×6个月=1781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2396.35元×6年=134378.1元，医疗费4761.02元；2、被告向当地卫生主管部门报告，依法对被告医院及责任医生进行处分及处罚，并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其刑事责任。两原告在庭审中变更补充诉讼请求：患儿在殡仪馆的费用50000元；死亡赔偿金及丧葬费计算标准变更为最新的标准；医疗费用是在佛山市妇幼保健院和张槎医院发生的医疗费共计7368.9元。
被告辩称：一、患儿黄宏远，分别于2014年6月10、11、12日三次因反复发热在被告急诊科就诊，当时一般情况尚可，没有持续发热、流涎、哭吵不安、进食困难、抽搐等症状，查体：咽充血（+），心肺无异常，手心、足心和口腔咽峡部没有疱疹。6月11日查血常规白细胞14.59×109／L，中性粒细胞百分比74.3%，C-反应蛋白36.5mg／L，提示普通细菌感染。6月12日14点最后一次在被告儿科就诊，被告儿科刘海英副主任医师是第一次接诊，患者家属没有提供患儿本次发病的诊治资料及相关信息给刘海英医生（刘医生必须另行用其他的门诊病历纸书写门诊病历可以证明），刘医生在病历上记录：“主诉：发热2-3天，流涕，查体：不发热，神可气平，咽充血，扁桃腺Ⅱ度肿大，肺音粗，腹胀、软。诊断：发热查因”。1、按照有关诊疗规范，手足口病是由肠道病毒感染引起的疾病，普通病例是对症治疗，部分病例可出现脑膜炎、脑炎、肺水肿、肺出血、休克、爆发性心肌炎等，病情凶险，甚至出现呼吸循环衰竭，危及生命。需密切留意小孩病情变化，有如下情况考虑重症病例，必须到定点医院住院治疗：（1）体温39。C，持续不退4小时以上；（2）不吃不喝，呕吐，哭吵不安；（3）精神不好，嗜睡、昏睡、烦躁、易惊、手脚身体抖动、惊跳、瘫痪、双目凝视；（4）呼吸急促、忽快忽慢、深大呼吸等呼吸改变；（5）面色苍白、发灰、发紫、出冷汗、手脚发凉或出现皮肤花纹。患儿在被告急诊科和儿科诊治时均没有上述情况，无手足口病的诊断依据。最后一次就诊，在患儿既没有发热等手足口病临床表现，家属又没有提供既往诊疗资料情况下，临床无法诊断为手足口病；2、患儿在2014年6月12日14：21在被告诊治和2014年6月12日20：35在佛山市妇幼保健院住院。根据被告门诊病历及佛山市妇幼保健院入院记录记载，患儿一般情况尚可。在佛山市妇幼保健院入院时血糖正常，没有明显增高，经治疗后反应好转，肢端转暖，未见大理石样花纹，毛细血管再充盈时间缩短，循环症状改善。于入院8小时后病情加重，3小时后死于神经源性肺出血。该患儿是手足口病的危重症，多数是EV71病毒引起，这种类型的特点就是皮疹出现晚或不出现，手足口病的症状不典型，开始就是普通呼吸道感染的表现，后期患儿病情加重呈爆发性，几小时后死于呼吸衰竭肺出血。（参见卫生部办公厅关于印发《手足口病诊疗指南（2010年版）》的通知，卫发明电【2010】38号所写：极少数重症手足口病病例皮疹不典型，临床诊断困难，需结合病原学或血清学检查做出诊断。）被告不是手足口病的定点收治医院，也不具备确诊手足口病的医疗条件，在患儿无手足口病的临床症状情况下（从××报卡情况得知其确诊手足口病的时间是6月13日），被告诊断为发热查因不存在误诊情况。二、患儿在被告就医期间，虽然无诊断为手足口病，但因正值流感、手足口病等高发季节，病毒感染不能完全除外，已经予以抗细菌感染和抗病毒感染治疗，符合临床诊疗规范，也对病情有一定的帮助，所以不存在误治延治情况。三、2014年6月12日12点47分患儿在佛山市禅城区中心医院就诊，诊断为手足口病，建议到外院住院治疗（佛山市手足口病定点收治医院禅城区只有佛山市第一人民医院、佛山市妇幼保健院、佛山市禅城区中心医院3家医院）。患儿家属却于6月12日14点21分送患儿到被告，患儿本次就诊后经过6小时才于20：35在佛山市妇幼保健院住院治疗。根据佛山市妇幼保健院的入院记录，患儿当时一般情况尚可，经治疗后反应好转，循环症状改善，患儿于入院8小时后病情才出现变化加重，所以被告没有延误患儿的病情。况且，刘医生为患者实施抗病毒治疗，对延缓手足口病病情的发展是有帮助的。临床上，小儿的病情就有变化快的特点，不能隔了几个小时后患儿出现病情恶化而怪罪医生，应该充分考虑某些疾病的个体特殊性、复杂性和不可预见性。另外，患方指证在被告最后一次就诊时，已告知刘医生外院诊断手足口病而刘医生否认一事，据被告调查与事实不符。根据日常诊疗常规和佛山市有关检查检验结果互认的有关规定（在二级以上医院所做的检查检验诊断结果，其他医院都必须确认，不再重复检查），如果患方提供了明确资料，被告作为基层一级医院，不可能否认任何一家上级三级医院的诊断。患方当时在仅相隔一个多小时的时间第二次就诊，居然没有携带前几次就诊一直都有带来的门诊病历，此做法也令人费解。综上所述，在被告整个诊疗过程中，医生依据当时患者就诊时症状、体征及辅助检查，做出诊断及治疗，没有违反治疗常规规范的行为，没有误诊误治，也不存在导致患儿病情加重、加速患儿死亡的原因。被告的医疗行为合法合规，不存在原告陈述的医疗过错行为，故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诉讼中，原告举证情况如下：
两原告的身份证、居住证，患儿的出生医学证明及户口薄，被告的组织机构代码证。拟证明原、被告的主体资格。
张槎医院门诊及检查报告（6月11日至6月12日的门诊病历、6月11日急诊检验报告、6月12日急诊病历、收费清单）。拟证明被告在为死者诊断过程中存在误诊错诊的情况，中心医院已经作出正确判断，对比被告严重玩忽职守而诊断为病毒感染。
妇幼保健院6月12日门诊病历及检查报告（血清、尿液、X光、抗凝血），住院资料（入院记录、体温单、护理单、长期医嘱单、临时医嘱单；6月12日手足口病病情告知单、病危通知书、PICU知情同意书、病情告知及检查用药知情同意书、输用血液制品协议书、骨髓穿刺检查及心电图；6月13日病危通知书、输血治疗同意书、输血制品协议书、心电图；死亡记录；费用清单）。拟证明被告不负责任的医疗行为导致病儿病情严重急剧恶化，转到妇幼保健院治疗时病儿已经丧失了抢救的最佳时机，直接导致病儿的死亡。
4、劳动合同书2份、农业银行金穗借记卡明细对账单、租住房合约书2份、租金收据2张、两原告广东省居住证。拟证明两原告长期在禅城区张槎居住工作，有固定收入，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进行赔偿。
5、医疗费票据2张。拟证明患者在佛山市妇幼保健院支出的费用。
6、佛山市晶睿坊装饰材料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两原告佛山市流动人员办理居（暂）住证历史记录，中国农业银行金穗借记卡明细对账单8张。拟证明2011年11月10日至今两原告一直在佛山市禅城区工作生活，工资发放时间也是从2011年11月至今，发放主体是佛山市晶睿坊装饰材料有限公司。
7、佛山市殡仪馆出具的证明。拟证明两原告尚欠佛山市殡仪馆大约55000元费用。
诉讼中，被告举证情况如下：
6月11、12日门诊病历电子打印版、书面情况说明、6月10日处方单、6月10-12日门诊用药及费用清单、患儿就诊情况的系统打印件。拟证明2014年6月10日被告用药情况；2014年6月10日20:53患儿在被告处就诊，后于20:57结算，可证明患儿的就诊时间为2014年6月10日；6月10日就诊时患儿使用的名字是黄宏远，而6月11、12、13日就诊时使用的是黄宏运，但患儿的诊疗卡号是一致。
本案审理过程中，本院依原告申请委托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对死者黄宏运的死亡原因，被告对黄宏运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过错与黄宏运的死亡是否有因果关系、过错参与度进行鉴定。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先后向本院出具粤通司鉴中心（病）字【2015】0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及粤通司鉴中心（2014）医鉴字第5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另外，经本院函询，佛山市殡仪馆向本院出具《关于对黄宏运遗体殡葬费用的解释函》。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认为，对于原、被告各自提交的证据材料，经对方质证均无反证推翻证据的真实性，故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至于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向本院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及佛山市殡仪馆向本院出具的《关于对黄宏运遗体殡葬费用的解释函》，来源合法，真实可信，可以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
经审理查明：2014年6月10日，患儿黄宏运至被告处就诊，被告临床诊断为上感。同月11日3时28分，黄宏运因反复发热3天又至被告处就诊，医嘱随诊。同月12日0时45分，黄宏运再次到被告处就诊，医嘱随诊。同日黄宏运到佛山市禅城区中心医院就诊，诊断：手足口病。因患儿反复高热，伴四肢循环欠佳，建议住院，因本院病床已满，建议到外院住院治疗。同日黄宏运又至被告处就诊，初步诊断：发热查因。同日黄宏运因“发热4天、皮疹1天”至佛山市妇幼保健院就诊，诊断：手足口病（重型）？，嘱托：报××卡，收住儿科。同日随后，黄宏运在佛山市妇幼保健院入院治疗。2014年6月13日，黄宏运因抢救无效而死亡，佛山市妇幼保健院的死亡诊断为：1、手足口病（危重型），2、神经源性肺出血。原告在被告处支出黄宏运医疗费301.7元，在佛山市妇幼保健院支出黄宏运医疗费7067.2元，以上合计7368.9元。
另查明一，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粤通司鉴中心（病）字【2015】0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黄宏运系脑干脑膜脑炎致呼吸循环衰竭而死亡。该中心还出具粤通司鉴中心（2014）医鉴字第5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黄宏运由出现典型的手足口病的症状体征到病情发展迅速，直至死亡，经历了手足口病的发病特点，医方未及时做出诊断。同时患儿病情迅速恶化，以脑干脑膜炎发病为基础，是少数急重手足口病的一种类型。即使早期发现、早期治疗，也很难保证病情的良性转归。黄宏运的死亡与其疾病本身迅速发展恶化有关，基层医院受医疗条件和医疗水平的限制，很难在较短时间内做出准确诊断和有效的治疗，导致了突发且难以预料的死亡后果。作为首诊的禅城区张槎医院，对患儿检查不仔细，病历书写不规范，医方没有实施应有的注意义务，医方存在过错。其过错与死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参与度不超过30%。原告为此支出死因鉴定费9000元，医疗过错鉴定费13600元，合计22600元。
另查明二，患儿黄宏运在死亡前已经在佛山市居住满一年。
另查明三，原告黄焕海、吴敏雄分别是患儿黄宏运的父亲、母亲。
另查明四，佛山市殡仪馆于2015年8月5日出具证明称，黄宏运遗体自2014年6月13日起至今冷藏于该馆，暂未火化，截至9月底，家属所需冷藏费及遗体火化等费用预算约五万五千元。后该馆于2015年8月26日回函本院称，黄宏运是该馆于2014年6月13日在佛山市妇幼保健院收殓，至今一直冷藏于该馆冷柜中。截至2015年9月30日止，已经产生的殡葬费用：运尸车费180元（2014年6月13日）、包裹100元（2014年6月13日）、增加人力服务150元（2014年6月13日）、穿脱衣100元（2015年3月20日）、辨认遗体服务50元（2014年8月23日）、验尸服务200元（2015年3月20日）、消毒50元（2014年6月13日）、冷藏防腐47500元（100元/具.天，2014年6月13日至2015年9月30日）。若2015年9月后黄宏运遗体仍冷藏于该馆，则产生“冷藏防腐”费用，标准是100元/具.天。该馆上述证明中的约五万五千元，是含有家属自选的殡葬选择性服务项目的总费用。
本院认为，本案为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规定，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对于被告的涉案诊疗行为是否有过错的问题，经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并出具相关司法鉴定意见书，该意见书认为：黄宏运由出现典型的手足口病的症状体征到病情发展迅速，直至死亡，经历了手足口病的发病特点，医方未及时做出诊断。同时患儿病情迅速恶化，以脑干脑膜炎发病为基础，是少数急重手足口病的一种类型。即使早期发现、早期治疗，也很难保证病情的良性转归。黄宏运的死亡与其疾病本身迅速发展恶化有关，基层医院受医疗条件和医疗水平的限制，很难在较短时间内做出准确诊断和有效的治疗，导致了突发且难以预料的死亡后果。作为首诊的禅城区张槎医院，对患儿检查不仔细，病历书写不规范，医方没有实施应有的注意义务，医方存在过错。其过错与死亡结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参与度不超过30%。根据现有证据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为上述鉴定结论关于被告过错的论述恰当，本院予以采纳。原告主张被告对黄宏运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有理，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主张其不存在过错，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至于被告的过错程度，根据上述鉴定结论，黄宏运死亡的主要原因在于其自身疾病的迅速发展恶化，被告的主要过错在于未能及时对黄宏运的疾病作出准确的诊断和有效的治疗，被告的过错系造成黄宏运死亡的次要原因。考虑到被告作为基层医院受医疗条件和医疗水平的限制，很难在较短时间内做出准确的诊断和有效的治疗，故本院结合本案具体案情确定被告应承担的责任比例为15%。原告在庭审中请求应对过错参与度重新委托鉴定，但原告并未举证证明前述鉴定结论存在法定的应重新鉴定的情形，故原告上述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准许。
关于原告的法定损失，本院核定如下：1、医疗费。根据原告提供的票据确定为7368.9元；2、死亡赔偿金。由于患儿黄宏运在死亡前已在佛山居住满一年，故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死亡赔偿金应为32598.7元/年×20年=651974元；3、丧葬费，即59345元/年÷12个月×6个月=29672.5元；4、鉴定费，根据票据确定为22600元；5、殡仪馆费用。根据佛山市殡仪馆对相关费用的说明，运尸车费、包裹、增加人力服务、辨认遗体服务、消毒及家属自选的殡葬选择性服务项目属于上述丧葬费的范围，故本院不作重复处理。至于穿脱衣100元、验尸服务200元，属于原告因验尸而发生的合理支出，故为其合法损失。至于冷藏防腐费用，考虑到丧葬费中亦包括该费用，故本院参照国营企业职工请丧假的标准酌定原告办理丧葬事宜的天数为三天，该三天的冷藏防腐费用本院不予支持，另原告因本次诉讼需作相关鉴定而将黄宏运遗体冷藏保存所发生的相关费用属于必要的支出，根据本案案情，本院确定自2014年6月16日（扣除上述办理丧葬事宜的三天）至2015年8月3日（医疗过错鉴定结论质证之日）的冷藏防腐费用属于原告的合法损失，即414天×100元/天=41400元。原告诉请超出部分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被告的过错程度大小、原告的损害后果等因素，本院酌定为20000元。故，被告合计应向原告赔偿（7368.9元＋651974元＋29672.5元＋22600元＋100元+200元+41400元）×15%＋20000元=132997.31元。原告请求的赔偿数额超出上述部分，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至于原告要求被告向当地卫生主管部门报告，依法对被告医院及责任医生进行处分与处罚，并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其刑事责任的诉请，不属于本案民事诉讼审理的范围，故本院对该主张不作处理。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佛山市中医院禅城高新区医院（佛山市禅城区张槎医院）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黄焕海、吴敏雄赔偿损失合计132997.31元；
二、驳回原告黄焕海、吴敏雄的其他诉讼请求。
被告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00元，由被告佛山市中医院禅城高新区医院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代理审判员 林 波
二〇一五年九月一日
书 记 员 汪凯宁
附法律法规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
第五十四条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
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但赔偿义务人已经以书面方式承诺给予金钱赔偿，或者赔偿权利人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除外。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第三十五条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
“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
（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
（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
（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
（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
（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
法律、行政法规对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有明确规定的，适用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