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3刑初1号公诉机关莆田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杨春棋，男，1966年9月18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程度，渔民，住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6年7月5日被莆田海关缉私分局刑事拘留，同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莆田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范秀清，福建凌龙律师事务所律师。莆田市人民检察院以莆检公刑诉［2017］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春棋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7年1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3月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莆田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宇、代理检察员张鑫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春棋及其辩护人范秀清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7月1日早上6时许，被告人杨春棋作为船长召集雇佣的杨某2、杨某1、杨某3等五名船员，驾驶“浙路渔运222”船从莆田市南日岛鳌鱼附近海域出发向东南方向行驶，12时许在经纬度为东经120°19′、北纬24°20′的海域，从一艘外籍大油船上接驳柴油，之后向莆田海域返航准备销售给渔船。次日20时许该船行驶至莆田鸬鹚岛附近海域被福建省公安边防总队海警第三支队查获，当场缴获无合法证明的柴油202.92吨。被告人杨春棋被当场抓获。经计核，查获的202.92吨柴油完税价格593850.82元，偷逃应缴税款448081.42元。指控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春棋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走私柴油202.92吨，偷逃应缴数额共计448081.42元，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走私普通货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之规定，提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告人杨春棋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没有意见。辩护人辩护称被告人杨春棋自愿认罪，涉案柴油已全部扣押，其行为未对社会产生危害，建议对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6年6月，被告人杨春棋以月租人民币1万元向吴某2租赁“某路渔运XXX”船，租期1年。杨春棋雇用杨某2、杨某1、杨某3、吴某1、杨某4为船员于2016年7月1日6时驾驶“某路渔运XXX”船从鳌屿岛东码头出发，用船载电台联系台湾油船取得接驳走私柴油位置，行驶至东经120°19′、北纬24°20′，从停泊在此的台湾籍油船接驳柴油202.92吨。之后向莆田海域返航准备销售给渔船。次日20时许该船行驶至莆田鸬鹚岛附近海域被福建省公安边防总队海警第三支队查获，被告人杨春棋被当场抓获。经计核，查获的202.92吨柴油完税价格人民币593850.82元，偷逃应缴税款人民币448081.42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一）认定侦查机关查获走私柴油现场及走私数量、偷逃税款的证据1、中华人民共和国莆田海关缉私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厦门出入境检验检疫局检验检疫技术中心出具的《检验报告》、《鉴定结论通知书》、《卸油记录》、《寄库证明》、提取笔录，证实：2016年7月4日，海沧海关缉私分局将涉案成品油予以卸驳入库，经以校准之地中衡过重，重量为202.920吨，经取样，样品可作为船用柴油使用，涉案柴油过磅完毕后运往中石油指定油库入库。2、扣押笔录、中华人民共和国海沧海关缉私分局出具的《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文件清单》、《随案移送清单》、中华人民共和国莆田海关缉私分局出具的《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办案人员扣押了柴油202.92吨、铁壳船舶一艘。3、中华人民共和国莆田海关出具的莆关私计（2016）9号《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计核表》、《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经鉴定，涉嫌走私的货物完税价格共计人民币593850.82元，应缴税款人民币448081.42元，核定偷逃税款共计人民币448081.42元。该鉴定结果已告知被告人杨春棋。4、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检查笔录，证实:莆田海关缉私分局民警对涉嫌走私柴油的船进行勘验检查。5、被告人杨春棋、同案犯杨某2出具的船舶运行轨迹图、中华人民共和国莆田海关缉私分局《关于确认走私犯罪案件相关经纬度位置的函》、莆田海事局《关于确认走私案件经纬度位置的复函》（2P117-118），证实：被告人杨春棋接驳柴油地点东经120°19′、北纬24°20′在领海基线以外约60海里，被查获地点东经119°23′、北纬25°06′在领海基线以内。（二）认定被告人杨春棋雇佣船员出海走私柴油经过的证据1、证人杨某2证言、辨认笔录，证实：其受杨春棋雇佣出海走私柴油，每月底薪1500元，出海一天补贴200元；2016年7月1日6点驾船从鳌屿岛出发，往东偏南方向一直开到台湾海峡中线靠台湾一侧，从一艘船头、驾驶台写英文字母的外国大油船处接油，船上有黑人，还有几个船员讲闽南话；其驾驶的船前甲板有4个油舱，后甲板有1个油舱，5个油舱都灌满柴油；次日中午，杨春棋指挥船开机往南日岛方向开，晚8点在南日岛海域被海警抓获，船上柴油均未销售。证人杨某2从莆田海关缉私局提供的一组照片中辨认出船长杨春棋。2、证人杨某3证言、辨认笔录，证实:杨春棋是船长，其与杨某2、吴某1、杨某1、杨某4是船员，船长主要工作是开船和轮机，船员就是做杂货，主要就是接油时帮忙拉油管；其受雇杨春棋出海走私油，底薪每月1500元，出海每天补贴200元；2016年7月1日6点，船从鳌屿岛出发往东南方向开到台中外海的位置，地方大船长约50米，用英文字印了船名，船员有外国人，也有说闽南语的；船长和对方联系后拿了一个手套给对方，对方扔了四条油管，其与其他船员一起去拉油管接到油舱里，过驳了半个多小时，油舱装满对方收回油管后，船往北面开了一个多小时后停下来，在海上漂到第二天中午才往南日岛方向开，当晚八点船就被海警抓获了。证人杨某3从莆田海关缉私局提供的一组照片中辨认出船长杨春棋。3、证人吴某1证言、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6月杨春棋雇佣其出海做油，每月1500元，出海一天再给200元；7月1日6点，杨春棋带其、杨某2、杨某1、杨某3、杨某4驾驶“某路渔运XXX”船从鳌屿村南码头往东偏南方向开出去，开到台湾海峡中线靠近台中一侧，从停在这里的一艘大油船过驳柴油，大油船上有7、8个人，有外国人也有说闽南话的人，过驳了半个小时，杨春棋将船往北开了10海里，停泊在那里一直到次日中午，慢慢往莆田开，拉到兴化湾卖给小油船，晚8点半被海警抓获。证人吴某1从莆田海关缉私局提供的一组照片中辨认出船长杨春棋。4、证人杨某4证言、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7月1日杨春棋以每天200元雇佣其出海运油，杨春棋驾驶尾号XXX的渔船往台湾方向，越过台湾海峡中线十几海里的海域看见一条大油船停在海上，对方船上放下来四条油管，其所在的船开始加油，对方船上的人伸过来一个网兜，杨春棋把一个旧手套放在往兜里，对方收回去，加了半个多小时油，其所在的船往回开了一会儿就停下来漂，知道次日中午过后往莆田慢慢开，8点多在南日岛附近被海警抓获；杨春棋用船上的电台呼叫“一号”。证人杨某4从莆田海关缉私局提供的一组照片中辨认出船长杨春棋。5、证人杨某1证言、辨认笔录，证实：其受杨春棋雇佣，每月底薪1500元、出海一天补贴200元，和杨某3、杨某2、杨某4、吴某1于2016年7月1日6点从鳌屿岛驾驶尾号XXX的船往东南方向台湾海峡开，12点左右靠上对方一条大船，对方船上扔下油管接驳柴油，船舱装满油后就往南日岛方向开，2日晚8点在南日岛附近海域被海警查获;船长是杨春棋，村里人叫他”吓国棋”。证人杨某1从莆田海关缉私局提供的一组照片中辨认出船长杨春棋。6、被告人杨春棋的供述，证实：2016年7月1日6点，其雇佣杨某2、杨某1、杨某3、杨某4、吴某1驾驶“某路渔运XXX”从鳌屿村海边出发运载走私成品油，其负责对外联系和开船，行驶了五十多海里到达台中外海，12点左右其通过半球（频道89123）联系并靠泊对方大船，通过一元纸币和对方接头，对方船上扔下来四根三寸粗的油管过驳成品油，过驳半个多小时，油舱装满油，其驾船往南日方向开，开了一会儿就停下来漂；2日下午4、5点左右以正常速度往南日方向开，晚8点在南日岛附近海域被海警抓获；“某路渔运XXX”是其以每月8000元租金向吴某2租来用于走私成品油，船籍证书、租船合同都放弃其家中，杨某2等五名船员是其以每月底薪1500元，出海补贴一天200元雇佣的；其经朋友陈某某介绍向石狮一名邱姓男子联系，通过半球（频道89123）称呼对方船为“一号”，根据指令开到固定位置，位置记不清了，但已过台湾海峡中线靠近台中的海域，靠上对方悬挂台湾国民党党旗的大船，对方伸过来一个网兜，其将通过半球报后四位号码的一元纸币装入旧手套并放入网兜，对方接过纸币就将四根油管扔到其船上开始放油，其告知对方装100吨，每吨3000元，实际抽多少就是多少，油款等油销售出去后再和姓邱的结算，其准备将油运往鳌屿以每吨3200元销售给渔船。（三）认定被告人杨春棋租赁船舶进行走私的证据1、证人杨某5证言，证实：其父亲叫杨春棋，村里人叫他”吓国棋”；杨春棋之前向吴某2租用“某路渔运XXX号”准备收海鲜，因其在城里打工比较方便，由其与吴某2签订租船合同；杨春棋被抓获后，其回南日岛拿了租船合同，去涵江找吴某2补签合同后提交给海关。2、证人吴某2证言，证实：其于2010年购买“某路渔运XXX号”挂靠在台州市路桥区某某渔业服务公司，该公司法人代表李某，所以船舶所有权证体现持证人是李某；其购船用于收购海鲜，后来生意不好做就把船出租给别人，2016年6月杨春棋向其租船用于运输紫菜，口头约定租金每月1万元，先租半年，他将船先开走，他儿子杨某5找其补签合同。6、《租船合同》，证实：杨春棋向吴某2租赁“某路渔运XXX号”，租期6个月，押金10万元，租金每月1万元，船舶风险金100万，杨春棋租用船舶用于饲料运输。7、《中华人民共和国渔业船舶所有权证书》、《渔业船舶吨位证书》，证实：“浙路渔运222号”所有权证书持证人李某，该船净吨位的处所容积252.86m3。8、《协议书》、台州市路桥区某某渔业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台州市路桥区水利海洋渔业局路水海渔[2014]12号关于要求督促某路渔运XXX号渔船办理转户手续的函，证实：“某路渔运XXX号”渔船挂靠在台州市路桥区某某渔业服务有限公司，船籍资料体现所有权人为李某，该船于2010年10月销售给吴某2，但仍挂靠该公司名下，故所有权人未予变更。上述证据均系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客观真实，证据间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春棋违反国家法律法规，逃避海关监管，雇佣他人非法走私柴油202.920吨，偷逃应缴税额448081.42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杨春棋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杨春棋及辩护人提出从轻处罚的诉辩意见成立，予以采纳。辩护人提出的其他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供犯罪所用的本人物品，应当予以没收，在案证据表明侦查机关扣押的船舶系案外第三人所有，且在案没有证据表明案外第三人有参与走私共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六十九条的规定，船舶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根据被告人的犯罪数额、情节、认罪态度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春棋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〇一六年七月二日起至二〇一八年七月一日止。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扣押在侦查机关的走私柴油202.92吨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郑 星审 判 员  郑文贤代理审判员  吴扬城二〇一七年五月五日书 记 员  翁燕彬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走私本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三百四十七条规定以外的货物、物品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一）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较大或者一年内曾因走私被给予二次行政处罚后又走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二）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三）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走私普通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五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偷逃应缴税额较大”；偷逃应缴税额在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五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偷逃应缴税额巨大”；偷逃应缴税额在二百五十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六十九条查封、扣押、冻结的财物与本案无关但已列入清单的，应当由查封、扣押、冻结机关依法处理。查封、扣押、冻结的财物属于被告人合法所有的，应当在赔偿被害人损失、执行财产刑后及时返还被告人；财物未随案移送的，应当通知查封、扣押、冻结机关将赔偿被害人损失、执行财产刑的部分移送人民法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