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抚中民终字第016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康师傅（沈阳）饮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经济开发区。法定代表人：赖清跑，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宋竹平，北京康达律师事务所沈阳分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旭春，女，1968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抚顺市顺城区，抚顺市顺城区奥亿批发商行经营者。委托代理人：叶雷，抚顺市望花区光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康师傅（沈阳）饮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师傅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旭春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抚顺市顺城区人民法院（2015）顺民二初字第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1月2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康师傅公司委托代理人宋竹平，被上诉人张旭春及其委托代理人叶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2年6月21日，张旭春向一审法院诉称：2007年7月28日，我正式成为康师傅公司在抚顺的一级代理商，为各大商场超市及抚顺城、郊区的二级批发商配送康师傅公司所生产的全部饮品。2007年11月27日，康师傅公司驻抚顺办事处负责人鞠原让我为将军、大楼、北站、罕王、清原等超市配送康师傅公司生产的饮品，当时双方约定由康师傅公司到各大超市结算，结算后康师傅公司用生产饮品抵偿我所送饮品。从2007年7月17日至2008年9月，我一直在康师傅公司工作人员的授权下为以上各大超市送货，但康师傅公司只是抵付给我少量饮品，导致我无法正常经营。后期，康师傅公司在抚顺的业务出现问题，康师傅公司拒不履行给付义务，无奈，我向抚顺市经侦处报案。后在经侦处公安同志的主持下，我与当时的业务员进行了对账。现要求康师傅公司立即给付货款487659.40元；配送补助6874.08元；仓位费3050元；返还未支付货款167185.50元；返还未支付货物货款150000元；承担逾期给付利息；诉讼费由康师傅公司承担。康师傅公司一审辩称：本案的诉请已超诉讼时效；张旭春与康师傅公司在2008年11月17日前并没有业务往来；张旭春并没有充足的证据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故请求驳回张旭春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查明：张旭春与康师傅公司间存在长期业务往来关系。其中2007年7月至2008年9月间，张旭春在康师傅公司工作人员的授权下为抚顺各大超市配送康师傅公司所生产的饮品，并约定由康师傅公司到各超市结算，结算后康师傅公司用生产饮品抵偿张旭春所送饮品。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康师傅公司未按约全部履行偿付义务，只抵付给张旭春部分饮品，尚欠487659.40元饮品未偿付。现张旭春来院告诉要求康师傅公司立即货款487659.40元；配送补助6874.80元、仓位费6874.80元，返还未支付货款167185.50元，返还未支付货物货款15万元，诉讼费由康师傅公司承担。康师傅公司以其在2008年11月前没有业务往来为由拒绝给付。一审法院所确认的上述事实有张旭春向一审法院提供的商品配送清单、抚顺市公安局经侦支队情况说明、存款凭证、民事判决书等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笔录在案为凭。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系康师傅公司与张旭春之间是否构成委托合同及康师傅公司应给付张旭春货款的数额。康师傅公司抚顺负责人鞠原委托张旭春为康师傅公司配送饮品，张旭春作为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该行为系公司行为，且合同已经实际履行，鞠原的行为代表康师傅公司，应由康师傅公司承担责任。故张旭春与康师傅公司间构成委托合同关系。关于张旭春要求康师傅公司给付货款487659.40元及返还已退货物汇款167185.50元的诉讼请求，因康师傅公司单位业务员已经与张旭春在抚顺市公安局经侦支队进行了对账确认，且有抚顺市公安局经侦队关于对账过程的说明，虽康师傅公司予以否认，但其拒绝进行审计工作，对此产生的不利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故张旭春的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张旭春要求康师傅公司给付配送补助、仓位费一节，因张旭春并未提供充足证据证明，无法支持。关于张旭春要求康师傅公司返还未支付货物款15万元的请求，因该请求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张旭春应与相对方进行充分协商，协商不成可另行告诉。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三百九十六条、第四百零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康师傅（沈阳）饮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张旭春货款487659.40元及已退货物货款167185.50元并承担利息。（利息自2012年6月2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以654844.9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张旭春其他诉讼请求。如果逾期给付，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448元，由张旭春负担2100元，康师傅公司负担10348元。宣判后，康师傅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一、撤销抚顺市顺城区人民法院（2015）顺民二初字第98号民事判决，驳回张旭春的诉讼请求。二、由张旭春支付一、二审的诉讼费。上诉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一、本案已经严重超过诉讼时效。本案张旭春自诉2007年7月28日（或者2007年7月17日）至2008年9月（或者2008年11月）期间与康师傅公司有业务往来，而张旭春的起诉实际起诉时间将则为五年之后。即使如张旭春所说的，双方之间的业务是连续的，从2007年至2010年l月22日结束的，那么依据二年的诉讼时效的规定，张旭春最迟应该在2012年1月22日之前提起诉讼。至于张旭春所讲的，其是因为在公安机关举报康师傅公司的业务员而导致时效中断，但是到目前为止，张旭春并没有提供相关证据证明该主张。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的证据为商品配送单、抚顺市公安局经侦支队情况说明、存款凭证、民事判决书，但是这些证据均为无效证据或者为没有关联性证据。一审庭审中没有查明判决书认定的数额计算依据。1、没有证据证明康师傅公司与张旭春之间构成委托合同关系，没有证据证明是鞠原委托张旭春为康师傅配送饮品的事实，不存在表见代理的情形。2、张旭春所出示的商品配送单，均为张旭春的自制表格，在表格上既没有康师傅的印鉴，也无康师傅的工作人员的签字，不能确定就是为康师傅公司配送饮品，不能作为证据使用。3、张旭春出示的《抚顺市公安经侦支队情况说明》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第一，康师傅公司已经超过举证期限，不能再提交新证据；第二，这份证据来源不合法。鞠原涉刑案件至今没有侦查终结，该案件的所有资料属于保密状态，该份证据系违法证据，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第三，该份证据也没有证明鞠原与康师傅公司之间委托关系，情况说明并没有对账的结果，只是说有过对账的过程。4、所谓的存款凭证，均为张旭春给其他人的存款，与康师傅公司没有关系，与本案的事实及判决的数额也没有关系。三、本案无法审计或者没有审计的必要。第一，张旭春提供的证据均为复印件，证据的真实性无法认定；第二，没有必要性，因为本案并没有证据证明双方之间有过合作关系，而所有的证据显示的也并非双方之间的业务往来，即使审计也只是得出一个数据，并不能证明双方之间的关系；第三，本案关于审计工作的举证责任并不在康师傅公司，康师傅公司与张旭春之间并没有过业务往来，所以，无从提供与张旭春之间的往来账目，张旭春不能提供与康师傅公司有关的业务往来证据。四、本案张旭春负有举证责任。既然张旭春是给康师傅公司配送货款，那么张旭春就应该证明替康师傅公司给谁配送货物，而不是以自己制作的配送单来证明自己配送货物。五、本案张旭春的主体资格不适格。张旭春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张旭春所提供的相关证据符合法律规定，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康师傅公司的上诉请求。一、本案没有超诉讼时效。由于康师傅公司在抚顺经营管理混乱，其在抚顺负责人鞠原被公安机关立案调查，因而张旭春报案后，此案一直在公安机关调查，后来公安机关同意张旭春到法院起诉，因此本案不存在诉讼时效问题。二、一审判决事实清楚，法律依据充分。康师傅公司与张旭春之间存在委托合同，并且张旭春已实际履行了为康师傅公司配送饮品的事实。张旭春所主张的事实有与康师傅公司工作人员的对账明细，而且张旭春有理由相信康师傅公司工作人员的行为是代表公司行为，康师傅公司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三、一审庭审中要求康师傅公司提供相关的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并询问了是否同意审计，而康师傅公司对此事置之不理，不认同与张旭春有过业务往来，但张旭春提供的与其公司工作人员的对账明细及说明，都已认同了张旭春与其业务往来这一事实，也承认了拖欠张旭春货款这一事实。由于康师傅公司不举证，因此其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四、本案诉讼主体合法。张旭春作为奥亿批发商行个体业主，其以个人名义诉讼符合法律规定，康师傅公司的工作人员的说明及对账说明都已经证明了张旭春的身份，不存在诉讼主体有误。5、张旭春计算货款数额非常清楚，由于双方有对账说明，又有公安机关的证明，足以证明张旭春的诉讼请求。二审期间，本院根据当事人申请，调取抚顺市市公安局部分证据材料。1、康师傅公司于2010年1月23日出具的鞠原主管情况说明，证明鞠原任职情况。康师傅公司质证意见：认可鞠原是我公司的员工。张旭春质证意见：没有异议。本院认证意见：双方无异议，对该证据采信；2、康师傅公司2010年1月23日出具的鞠原涉嫌挪用资金说明，证明鞠原任职期间康师傅公司欠款1997681元，除希望（奥亿）外基本都已归还。康师傅公司质证意见：这份证据来源于公安机关，不符合民事证据规则的规定，来源不合法，真实性无法确认。张旭春质证意见：认可这份证据。本院认证意见：该证据是由康师傅公司向公安机关提供，本院调取，客观真实，应予采信；3、康师傅公司出具的康师傅饮品有限公司账款明细（欠款），证明尚欠希望（奥亿）569140.01元。康师傅公司质证意见：对这份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从表格的内容看不能够证明康师傅公司欠张旭春的款项，这个明细表只能说明是账目差异，正常的对账应该是相关的明细，不是双方对账的结论。张旭春质证意见：这个是康师傅公司单位提供的，是真实有效的证据。本院认证意见：该证据是由康师傅公司向公安机关提供，本院调取，能够证明康师傅公司欠款情况，应予采信；4、康师傅公司出具的细明细表，证明希望食杂店为士多级，通路款为296060.31元、直销款为273079.70元。康师傅公司质证意见：按照我们以往的惯例，结算表不可能是这样的形式，这个只是一个报案材料，不是最后的确认结果。张旭春质证意见：直营是指给各大商场送的备送货物，通路是指给各大中小超市送货物，对该证据没有异议。本院认证意见：该证据是由康师傅公司向公安机关提供，本院调取，能够证明康师傅公司对账情况，应予采信；5、康师傅公司出具的康师傅抚顺分公司抚顺组明细表，证明李新鑫、郭明、孙大伟是康师傅公司的工作人员。康师傅公司质证意见：李新鑫和郭明是我公司工作人员，孙大伟是否是我公司工作人员，需要回去核实。张旭春质证意见：这几个人是康师傅公司的工作人员。本院认证意见：该证据是由康师傅公司向公安机关提供，本院调取，能够证明康师傅公司当时的工作人员情况，应予采信；6、康师傅公司2008年11月20日出具的康师傅公司给鞠原的通知，证明当时鞠原管理期间账目存在差异。康师傅公司质证意见：该通知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张旭春质证意见：没有异议，该通知能说明鞠原在职期间账目混乱。本院认证意见：该证据是由康师傅公司向公安机关提供，本院调取，能够证明当时鞠原在康师傅公司任职期间账目管理情况，应予采信；7、2010年1月13日鞠原在公安机关的讯问笔录，证明当时鞠原在康师傅公司任职期间管理情况。康师傅公司质证意见：这份证据是犯罪嫌疑人的供述或者陈述，不能作为民事案件的证据。张旭春质证意见：没有异议；本院认证意见：该证据是鞠原在公安机的供述，本院调取，能够证明当时鞠原在康师傅公司任职期间管理情况，应予采信；8、李新鑫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证明康师傅公司与奥亿业务往来情况。康师傅公司质证意见：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并不具备民事诉讼证据规则中的任何一种形式，证据形式和证据来源都不合法，这份证据中李新鑫没有陈述和奥亿是什么关系，只陈述垫货但是没有陈述具体数额。张旭春质证意见：没有异议，是李新鑫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且能够证明与康师傅公司向公安机关提供的相关证据相吻合。本院认证意见：该证据是李新鑫在公安机的陈述，本院调取，能够证明当时李新鑫在康师傅公司任职期间奥亿与康师傅公司业务往来情况，应予采信；9、李运志2009年4月22日向公安机关提供的证词，证明康师傅公司与奥亿业务往来情况。康师傅公司质证意见：李运志经手期间业务，通过诉讼案件已经审结，与本案无关。张旭春质证意见：案件已经审理终结，张旭春已经得到了康师傅公司支付的本金和利息。本院认证意见：该证据是李运志向公安机关提供的证词，本院调取，能够证明李运志在康师傅公司任职期间奥亿与康师傅公司业务往来情况，应予采信；10、2008年9月2日孙大伟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证明康师傅公司与奥亿业务往来情况。康师傅公司质证意见：孙大伟是否是我公司员工需要核实。这份证据是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不符合民事诉讼证据规则的形式，不能用在民事诉讼当中，证据的内容并没有经过其他证据佐证，也没有经过法院对该证据的质证，其陈述内容是否真实无法确认。而且其只陈述所谓自己经手的部分，其在证言中所涉及的数额并没有相关的证据来认证，也与张旭春起诉的数额无法确认。张旭春质证意见：该份证据是孙大伟真实意思表示，其证据具有真实、合法性。本院认证意见：该证据是孙大伟在公安机关的陈述，本院调取，能够证明孙大伟在康师傅公司任职期间奥亿与康师傅公司业务往来情况，应予采信；11、2010年8月18日康师傅有限公司关于2007年经营情况的说明及客户名单，证明抚顺希望批发在2007年是康师傅公司的客户。康师傅公司质证意见：这份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因为所有证据显示的都是希望与奥亿，与张旭春无关。这份证据显示的客户是抚顺希望并非张旭春，所以这份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张旭春质证意见：对康师傅有限公司关于2007年经营情况的说明及客户名单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张旭春是抚顺希望的个体经营者。本院认证意见：该证据是由康师傅公司向公安机关提供，本院调取，能够证明证明抚顺希望批发在2007年是康师傅公司的客户，应予采信。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二、康师傅公司与张旭春之间是否构成委托合同关系；三、如何认定康师傅公司应给付张旭春货款的数额；四、张旭春是否具备本案诉讼主体资格。关于焦点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规定，权利人对同一债权中的部分债权主张权利，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及于剩余债权，但权利人明确表示放弃剩余债权的情形除外。第十五条规定，权利人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人民法院报案或者控告，请求保护其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从其报案或者控告之日起中断。康师傅公司发生拖欠货款等事宜后，张旭春要求康师傅公司结算，并以于2008年向公安机关报案及于2010年通过民事诉讼向康师傅公司主张部分债权等形式要求解决纠纷，应认定时效中断。康师傅公司认为本案超过诉讼时效的意见，理由不充分，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规定，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第三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向当事人说明举证的要求及法律后果，促使当事人在合理期限内积极、全面、正确、诚实地完成举证。当事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可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根据张旭春提供的证据及本院调取的证据，康师傅公司出具的鞠原主管情况说明，证明鞠原是康师傅公司在抚顺经营的负责人。康师傅公司出具的康师傅抚顺分公司抚顺组明细表，证明李新鑫、郭明、孙大伟是康师傅公司的工作人员。李新鑫、孙大伟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证明康师傅公司与张旭春业务往来情况。综合以上证据，能够证明鞠原是康师傅公司在抚顺经营的负责人，其委托张旭春为康师傅公司配送饮品，且已经实际履行。鞠原的行为代表康师傅公司并应由康师傅公司承担责任，康师傅公司与张旭春构成委托合同关系。关于焦点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康师傅公司2010年1月23日出具的鞠原涉嫌挪用资金说明，证明鞠原任职期间康师傅公司欠款1997681元，除希望（奥亿）外基本都已归还。康师傅公司出具的康师傅饮品有限公司账款明细（欠款），证明尚欠希望（奥亿）569140.01元。张妍、李新鑫、郭明、孙大伟提供的情况说明能证明康师傅公司欠张旭春货款数额。账目对账经过说明，能够证明康师傅公司应给付张旭春货款487659.40元及返还已退货物款167185.50元。康师傅公司于2008年11月20日出具的康师傅公司给鞠原的通知表明，当时在鞠原管理期间账目混乱，账款存在巨大差异。康师傅公司虽然对以上所欠货款提出质疑，但在多次庭审中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抗辩意见。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因康师傅公司不提供相关资料，致审计无法进行。康师傅公司作为大型企业，应当有规范的管理及完整的账目，但其未提供反驳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故对欠货款487659.40元及返还已退货物款167185.50元，应予认定。关于焦点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九条规定，在诉讼中，个体工商户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为当事人。有字号的，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字号为当事人，但应同时注明该字号经营者的基本信息。根据张旭春提供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证明抚顺市顺城区奥亿批发商行经营者为张旭春。对康师傅公司拖欠奥亿批发商行的货款，张旭春作为该商行的经营者享有实体权利，一审法院确认其以本人名义提起诉讼并不影响本案的实体结果。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349元，由康师傅（沈阳）饮品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树魁审判员  刘 岩审判员  赵世平二〇一六年六月八日书记员  杨茜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