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沪二中民（行）终字第9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小妹，女，1960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闸北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君，男，1988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闸北区。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连娜，上海市申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响根，男，1951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嘉定区。
委托代理人王慈，上海市鸣霄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来根，男，1953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宝山区。
委托代理人茹梅娣（张来根之妻），1954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宝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红妹，女，1962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闸北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不夜城联合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闸北区。
法定代表人黄静，上海不夜城联合发展（集团）有限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史婉琦，上海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汪智豪，上海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小妹、孙君因房屋拆迁补偿协议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闸北区人民法院（2015）闸民（行）初字第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张小妹与孙君系母子，张小妹、张响根、张来根、张红妹是兄弟姐妹关系。上海市闸北区通阁路XXX弄XXX号房屋系张小妹、张响根、张来根、张红妹之父张友文（于2013年8月23日死亡）的私房。1991年，系争房屋进行旧房改造，实行拆私还私的方式。同年11月2日，张友文作为乙方与上海市闸北区住宅建设办公室（以下简称“闸北住宅办”）作为甲方签订了《#83协议书》，约定，乙方同意将所住通阁路XXX弄XXX号原有私房建筑面积78.96平方米作为建房基地交付甲方；乙方原住房屋经有关部门测估，总计房价为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11，246.58元；甲方同意乙方认购通阁路XXX号楼1号门三楼306室住宅南向壹套，建筑面积57.82平方米、10号楼1号门三楼305室住宅南向壹套，建筑面积38.49平方米；甲方同意乙方认购的住宅按以下价格计算：原拆建筑面积47.4平方米和31.56平方米，按原拆优惠补贴价每平方米建筑面积316.25元计算，计14，990.25元和9，980.85元；其中增购建筑面积10.42平方米和6.93平方米，按增购优惠补贴价每平方米建筑面积474.38元计算，计4，943.04元和3，287.45元；购置住宅总计33，201.59元；如乙方愿意在签订协议后一个月内一次性付清，甲方同意给乙方八折优惠，计26561.27元；甲乙双方房价相抵，乙方还应支付给甲方15314.69元；乙方同意在1991年11月15日全家搬清，旧房交付甲方拆除；安置8人（张友文、吉喜子、张响根、沈兰英、张伟、张来根、茹梅娣、张睿达）。之后，张友文与闸北住宅办又进行了协商，并于1992年5月11日重新签订了《#83（甲）协议书》和《#83（乙）协议书》，将《#83协议书》的内容一拆为二，并调整其中一套认购房。《#83（甲）协议书》约定，甲方同意乙方认购通阁路XXX号楼三楼306室住宅南向二室壹套，建筑面积57.82平方米；原拆建筑面积47.4平方米，按原拆优惠补贴价每平方米建筑面积316.25元计算，计14，990.25元；增购建筑面积10.42平方米，按增购优惠补贴价每平方米建筑面积474.38元计算，计4，943.04元；购置住宅总计19，933.29元；如乙方愿意在签订协议后一个月内一次性付清，甲方同意给乙方八折优惠，计15，946.63元；甲乙双方房价相抵，乙方还应支付给甲方4，700.05元；安置5人（张友文、吉喜子、张响根、沈兰英、张伟）。《#83（乙）协议书》约定，甲方同意乙方认购通阁路XXX号楼3号门五楼503室住宅南北向二室壹套，建筑面积47.86平方米；原拆建筑面积31.56平方米，按原拆优惠补贴价每平方米建筑面积按262.5元计算，计8，284.5元；增购建筑面积12.3平方米，按增购优惠补贴价每平方米建筑面积393.75元计算，计4，843.13元；购置住宅总计13，127.63元；如乙方愿意在签订协议后一个月内一次性付清，甲方同意给乙方八折优惠，计10，502.1元；三类价4平方米，按每平方米1，867.95元计算，计7，471.8元，按95%优惠计7，098.21元；甲乙双方房价相抵，乙方还应支付给甲方17，600.31元；安置3人（张来根、茹梅娣、张睿达）。不夜城公司及张友文均在上述三份协议上盖有印鉴，张友文工作单位上海第二十毛纺厂作为见证单位在三份协议上加盖了公章。《#83协议书》上注有“废”文字，《#83（甲）协议书》和《#83（乙）协议书》上均注有“此协议签订，老协议作废”文字。协议签订后，签约双方按约履行。之后，通阁路XXX号楼三楼306室（现门牌号为通阁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产权登记于张响根名下，现由张响根一家居住；通阁路XXX号楼3号门五楼503室（现门牌号为通阁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产权登记于张来根名下，现由张来根一家居住。
原审另查明：1997年2月，根据有关部门的批复，闸北住宅办在经济活动中发生的债权债务、动拆迁安置和动拆迁安置中涉及的诉讼，由不夜城公司负责。2013年，张小妹、孙君曾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排除张响根对张小妹、孙君行使系争房屋居住权的妨害。（2013）闸民三（民）初字第2036号民事判决，对张小妹、孙君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原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1991年系争房屋被纳入拆私还私的旧房改造，房屋产权人张友文与闸北住宅办经协商签订了《#83（甲）协议书》、《#83（乙）协议书》，张友文同意将系争房屋作为建房基地交付，并认购了通阁路两套房屋，并按照协议履行完毕，协议内容是签约双方之合意，合法有效。现张小妹、孙君要求确认张友文与闸北住宅办签订的《#83（甲）协议书》无效，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夜城公司负责闸北住宅办的债权债务，其符合被告主体资格。原审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之规定，判决对张小妹、孙君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判决后，张小妹、孙君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张小妹、孙君上诉称：被上诉人张响根瞒着上诉人与动迁组恶意串通签订《#83（甲）协议书》，侵犯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上诉人是被拆房屋的同住人，应获得拆迁安置利益。拆迁地块1990年户口冻结，被上诉人张响根及家人户口是1991年10月才迁入，不符合同住人所要求的拆迁许可证核发之日时在该房屋处已实际居住生活一年以上的条件，故无权获得安置。《#83（甲）协议书》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故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不夜城公司辩称：被上诉人承继闸北住宅办的行为，闸北住宅办获得过房屋拆迁审批，拆迁行为合法，其与被拆迁房屋产权人签订的协议真实有效，理应按照协议确定的内容进行履行安置。1992年5月12日，签订的《#83（甲）协议书》写明老协议作废，现上诉人等的家庭矛盾不能作为协议无效的理由。《#83（甲）协议书》等均是保留在档案里，上诉人认为该协议造假缺乏依据。原审判决正确，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张响根辩称：上诉人张小妹结婚后一直是居住在闸北区中山北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从未居住过被拆迁房屋。上诉人根本没有作为过安置对象。协议是拆私还私，是与产权人签订的协议，上诉人不是协议的任何一方，无权提出协议无效的主张。原审判决正确，请求予以维持。
被上诉人张来根辩称：1991年7月、8月份，张小妹、张红妹、张友文及其妻子与拆迁人签过一份协议后搬迁。直至1991年9月底，动迁组让张来根一家三口搬迁，张来根经协商拿了一套两室户，曾要求与张友文分开安置，但张来根根本不知道《#83（甲）协议书》。张来根曾亲眼目睹上诉人张小妹作为安置人口的协议，否则上诉人不会同意搬迁。
被上诉人张红妹辩称：上诉人张小妹一天都没有居住过被拆迁房屋。父亲母亲当时就明确跟张小妹讲，其出嫁后不给房子的。拆迁时，父亲张友文告诉上诉人张小妹有户口不一定分房子。签订协议是在张响根迁入户口之后。父亲与张来根好多年不来往。不存在张小妹所说其作为安置人员的协议。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1991年系争房屋被纳入旧房改造，根据原1991年施行的《上海市城市房屋拆迁管理实施细则》的规定，房屋产权人张友文与闸北住宅办经协商于1991年签订了《#83协议书》，后双方于1992年5月订立《#83（甲）协议书》、《#83（乙）协议书》，明确老协议作废，协议以拆私还私的方式约定，产权人张友文将系争房屋作为建房基地交付，并认购了通阁路两套房屋，按照协议履行完毕。协议内容是签约双方之合意，合法有效。张友文、吉喜子、张响根、沈兰英、张伟及张来根、茹梅娣、张睿达是《#83（甲）协议书》、《#83（乙）协议书》明确的安置人员，与《#83协议书》的安置人员一致，前后协议对涉及的安置房屋进行了变更，未对安置人员进行变更。被上诉人张来根称看到上诉人张小妹是安置人员，缺乏其他证据佐证。现上诉人张小妹、孙君主张其应作为安置人员，缺乏依据，其要求确认《#83（甲）协议书》无效，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并无不当。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0元，由上诉人张小妹、孙君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金刚
代理审判员 张晓帆
代理审判员 田 华
二〇一六年一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沈 倪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