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阿勒泰地区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阿中民再字第8号申请再审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阿勒泰市物资再生利用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阿勒泰市。法定代表人孙义阁，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和鹭，新疆家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于树利，男，汉族，1964年1月16日出生，住阿勒泰市。委托代理人欧瑜，新疆鼎华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请再审人阿勒泰市物资再生利用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再生公司）因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4）阿中民一终字第116号民事判决和阿勒泰市人民法院（2014）阿民一初字第296号民事判决申请再审，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伊犁州分院以（2015）伊州民申字第15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申请再审人再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孙义阁及其委托代理人和鹭、被申请人于树利及其委托代理人欧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于树利向阿勒泰市人民法院起诉称：1998年4月，于树利为阿勒泰市物资总公司职工，后经改制成立阿勒泰市物资再生利用有限责任公司。1998年5月、6月在公司上班，月工资620元。此后，公司停发了工资，也未安排工作。2014年3月5日，于树利向阿勒泰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因超过一年时效不予受理。请求判令再生公司为其缴纳社保费用并支付期间的生活费（按每月600元计算），共计112800元。阿勒泰市人民法院查明，1997年底，阿勒泰市物资公司经过改制，分立出综合公司和再生公司。阿勒泰市物资公司的11名职工分配到了再生公司，其中包括于树利。2000年10月10日，阿勒泰市经济贸易委员会决定聘任孙义阁为再生公司经理，聘期三年。聘期届满后，再生公司资产仍由孙义阁管理。2001年11月22日，阿勒泰市人民法院裁定终结阿勒泰市物资公司破产程序。2003年5月再生公司陆续与职工协商解除了劳动关系，并为每名职工发放了1.5万元的安置费。于树利不同意解除劳动关系，未签订解除劳动关系协议。同年10月15日，阿勒泰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依法吊销了再生公司的营业执照。至今，再生公司未进行清算也未注销营业执照。从1998年7月起，再生公司停止给于树利安排工作，停发工资，也未发放生活费。从1998年11月起，再生公司停止为于树利缴纳基本养老保险费。自1998年始，于树利每年到阿勒泰市商务和经济信息化委员会要求解决再生公司发放工资和缴纳社会统筹费，经多次协调，双方始终未达成一致意见。2014年3月10日，于树利向阿勒泰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当日该委以“劳动争议已超过仲裁申请的有效期间”为由不予受理。3月24日，于树利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阿勒泰市人民法院认为，再生公司虽未与于树利签订劳动合同，但已形成事实劳动关系，再生公司应当为于树利补交基本养老保险费。从1998年7月起再生公司未给于树利安排工作，也没有给于树利发放下岗待工期间的生活费，根据《劳动部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8条的规定，再生公司应当为于树利支付1998年11月至2014年4月下岗待工期间的生活费，按新疆维吾尔自治区职工下岗待工期间的生活费发放政策，以含“三险一金”的最低工资（按照《关于调整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最低工资标准的通知》确定）的70%标准计算：一、1998年11月至1999年9月计11个月，每月200元，共2，200元的70%为1540元；二、1999年10月至2001年9月计24个月，每月260元，共6240元的70%为4368元；三、2001年10月至2004年4月，每月300元，共8400元的70%为5880元；四、2004年5月至2006年4月计24个月，每月330元，共7920元的70%为5544元；五、2006年5月至2007年12月计20个月，每月460元，共9200元的70%为6440元；六、2008年1月至2010年5月计29个月，每月550元，共15950元的70%为11165元；七、2010年6月至2012年5月计24个月，每月680元，共16320的70%为11424元；八、2012年6月至2013年5月计12个月，每月980元，共11760元的70%为8232元；九、2013年6月至2014年4月计11个月，每月1160元，共12760元的70%为8932元。以上生活费共计63525元，由再生公司向于树利支付，其余部分不予支持。于树利出示证据证明其多次向再生公司主张权利导致诉讼时效中断，因此本案未过诉讼时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条第一款、第三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四条，《劳动部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8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再生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为于树利补缴自1998年11月起至2014年4月期间用人单位应负担的基本养老保险费，于树利个人缴纳部分由于树利承担，具体缴费金额和标准由阿勒泰市社会保险经办机构核定；二、再生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于树利从1998年11月起至2014年4月下岗待工期间的生活费63525元。案件受理费20元，减半收取10元，由再生公司负担。再生公司不服上述判决，上诉称，再生公司与被于树利之间劳动关系已于2000年12月解除，再生公司营业执照虽未吊销，但实际已解体，一审判决再生公司支付生活费显失公平。请求二审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驳回于树利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除一审查明的事实外，还查明，再生公司有固定资产砖混结构房屋三间，房屋产权在再生公司名下。孙义阁将该三间房屋出租，并收取租金。本院二审认为，于树利与再生公司形成的事实劳动关系，至今未解除。再生公司虽然被阿勒泰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吊销营业执照，但至今没有注销，且孙义阁仍将公司固定资产出租，并收取租金。于树利自1998年至今在找有关部门主张其权利，故再生公司称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的上诉理由不予采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再生公司负担。再生公司申请再审称：二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导致错判。理由：（一）再生公司和于树利未签订劳动合同，也未形成事实劳动关系，原判决认定双方形成事实劳动关系，没有任何依据。于树利是国有企业阿勒泰市物资公司的职工，1998年4月该公司进行改制，分立出再生公司和综合公司，于树利等12名职工分给再生公司，这仅仅是形式上的分配，于树利在法律层面上仍是阿勒泰市物资公司的职工。2001年3月9日物资公司把包括于树利在内的12名职工和改制时剥离给再生公司的资产全部收回进入破产程序，职工应得安置费用1.5万元，由再生公司给代为发放。于树利和市物资公司劳动关系的时间截止到2003年5月，其他职工均与市物资公司签订了终止劳动关系证明书，并领取了1.5万元安置费，但于树利拒绝和市物资公司签订终止劳动合同关系证明书，也不领取安置费。生效判决没有查明这一基本事实，把物资公司和破产企业职工签订的终止劳动关系证明书错误的认定为是再生公司和于树利签订终止劳动关系证明书及发放安置费用；（二）于树利在1998年物资公司严重亏损时，已独自到别处工作多年，并且也有经营收入，不属于待岗期间，因此，于树利要求再生公司给其缴纳社保费用和生活费，有悖情理和公平。综上，请求再审查明事实，依法驳回于树利的一审诉讼请求。于树利辩称：再生公司所说双方之间没有劳动关系不是事实，一审中再生公司对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没有异议；再生公司将阿勒泰市物资公司的资产以个人的名义对外出租获取收益，应当给于树利发放基本工资并缴纳社保费用。请求再审维持生效判决。本院再审查明：阿勒泰市物资公司成立于1978年，系国有企业。1998年，阿勒泰市物资公司改制，除不良资产和债权债务外，用其余资产成立了阿勒泰市综合物资有限责任公司和再生公司，并将物资公司的职工分配给了新成立的两个公司，于树利等11人分到了再生公司。2000年10月10日，阿勒泰市经济贸易委员会聘任孙义阁为再生公司经理，任期三年。11月15日，阿勒泰市物资公司向阿勒泰市人民政府、阿勒泰市经贸委递交了申请破产的报告，决定将原剥离给上述公司的资产及人员全部收回，进入破产程序。2001年9月13日阿勒泰市物资公司破产清算组通过职工安置方案，除离退休职工外，全部职工解除国有职工身份后分别安置在上述两个公司，安置费为每人1.5万元。于树利被安置到了再生公司并入股。11月22日，阿勒泰市法院以（2001）阿经初字第91号民事裁定宣告终结阿勒泰市物资公司的破产程序。2003年8月6日，原阿勒泰市物资公司破产清算组将改制时分给再生公司破产时又收回的位于金山路二区的房屋以22万元的价格出卖给孙义阁。10月15日，阿勒泰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吊销了再生公司的营业执照。2014年3月10日，被申请人于树利向阿勒泰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因超过仲裁时效，仲裁委员会不予受理。本案的争议的焦点是，再生公司与于树利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再生公司是否应当向于树利支付生活费。本院再审认为，原阿勒泰市物资局改制时，将于树利等职工分流到了再生公司，后又将于树利等职工及资产收回进行破产。破产后，将于树利等部分职工安置在了再生公司。因此，再生公司虽然没有与于树利签订劳动合同，但其与于树利形成了事实上的劳动关系。再生公司申请再审称双方没有劳动关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再审不予支持。生效判决对此项的认定正确，本院再审予以维持。本案于树利在一审起诉时，有两项诉请，一项是请求再生公司缴纳社会保险费，一项是支付待岗期间的生活费。对于第一项诉请，因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受案范围，本院已裁定驳回起诉，在此不再赘述。对于第二项诉请，本院再审认为，于树利作为再生公司的职工，待岗期间享有领取生活费的权利。再生公司提出于树利已到别处工作，但对其这一说法未提供证据证实。再生公司应当向于树利发放生活费。关于生活费的标准，原判决按照新疆维吾尔自治区职工下岗待工期间的生活费发放政策，以含“三险一金”最低工资的70%计算，对此，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再审予以维持。因再生公司2003年10月15日被吊销了营业执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用人单位被吊销营业执照的，劳动合同终止”的规定，于树利的生活费应当计算至2003年10月15日。生效判决判令再生公司向于树利支生活费至2014年4月，缺乏相应的法律依据，本院再审予以纠正。综上，生效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变更阿勒泰市人民法院（2014）阿民一初字第29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再生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于树利支付自1998年11月起至2003年10月间的生活费11158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再生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秀      琴审 判 员 杨      新      民代理审判员 乔丽盘·阿德力汗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三日书 记 员 王             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