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芜中刑终字第00059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凤军，男，1971年7月15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原芜湖天航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航科技公司）副经理、芜湖双翼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双翼建筑公司）副总经理，现任天航科技公司工程部部长，户籍地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住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4年8月21日被安徽省芜湖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4年11月21日被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人民法院继续取保候审。2014年12月11日被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日被安徽省芜湖市公安局鸠江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芜湖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奚玮，安徽国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秦尤佳，安徽国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人民法院审理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凤军犯受贿罪一案，于2014年12月11日作出（2014）鸠刑一初字第0026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凤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2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安徽省芜湖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赵川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陈凤军及其辩护人奚玮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陈凤军自2005年起在天航科技公司担任建装部副部长，2006年至2008年8月份担任天航科技公司建装部部长，2008年8月至2012年1月在天航科技公司担任副经理，2012年1月至2013年7月在双翼建筑公司担任工程安全部部长，2013年7月至今在天航科技公司担任工程部部长。陈凤军自2005年至2014年期间，利用职务之便，收受工程承包人杜某甲、胡某甲、吴某甲、符某甲、赵某甲共计97000元现金和总价值14000元购物卡，为其谋取利益。具体事实为：
1、2005年至2006年期间，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五七二Ｏ厂52号办公楼和50号厂房土建工程承包人杜某甲为了和陈凤军处好关系，取得并感谢陈凤军在工程管理中给予关照，共送给陈凤军77000元现金，陈凤军予以收受。分别为：
（1）2005年3、4月份，陈凤军在本市紫金楼酒店收受了杜某甲给予的现金2000元；
（2）2005年5月份，陈凤军在本市紫金楼酒店收受了杜某甲给予的现金2000元；
（3）2005年6、7月份，陈凤军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五七二Ｏ工厂52号办公楼施工现场的项目部办公室里收受了杜某甲给予的现金4000元；
（4）2005年8、9月份，陈凤军在本市紫金楼酒店收受了杜某甲给予的现金2000元；
（5）2005年11月份，陈凤军在本市紫金楼酒店收受了杜某甲给予的现金2000元；
（6）2005年底，陈凤军在52号办公楼施工现场收受了杜某甲给予的现金2万元；
（7）2005年底、2006年初，陈凤军在本市紫金楼酒店收受了杜某甲给予的现金4万元；
（8）2006年春节和2006年3、4月份，陈凤军分别在50号厂房工地和本市紫金楼酒店分两次一共收受了杜某甲给予的现金5000元，一次2000元，一次3000元。
2、2009年至2010年期间，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五七二Ｏ厂双翼花园6号和8号楼土建工程承包人胡某甲为了和陈凤军处好关系，并取得陈凤军的关照，分三次共送给陈凤军现金2万元和购物卡1000元。分别为：
（1）2009年6月份，陈凤军在自己家楼下胡某甲的车上，收受了胡某甲送给其的现金1万元；
（2）2009年12月份，陈凤军在和胡某甲从本市小柴门饭店吃完饭，胡某甲开车送其回家的路上，在胡某甲车里收受了胡某甲送给其的现金1万元；
（3）2010年春节前，陈凤军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五七二Ｏ工厂门口收受了胡某甲给予的购物卡1000元。
3、2013年至2014年间，双翼宾馆3号楼水电安装工程承包人吴某甲为了和陈凤军处好关系，希望取得陈凤军在工程上给予关照，分三次送给陈凤军购物卡共3000元。分别为：
（1）2013年春节，陈凤军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五七二Ｏ工厂门口附近收受了吴某甲给予的购物卡1000元；
（2）2014年春节期间，陈凤军在本市兴安花苑小区里收受了吴某甲给予的购物卡1000元；
（3）2014年端午节，陈凤军在本市双翼建筑公司门口收受了吴某甲给予的购物卡1000元；
4、2014年间，双翼宾馆3号楼土建工程承包人符某甲为了感谢陈凤军给予的关照，并和陈凤军处好关系，分二次送给陈凤军购物卡共8000元。分别为：
（1）2014年春节前，陈凤军在本市北门附近的一个饭店旁边符某甲的车上，收受符某甲给予的购物卡5000元；
（2）2014年端午节前，陈凤军在其办公室里收受符某甲给予的购物卡3000元。
5、2006年底，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五七二Ｏ厂55号厂房顶部装饰工程承包人赵某甲为了和陈凤军处好关系，希望在工程中能给予帮助，送给陈凤军购物卡2000元，陈凤军予以收受。
原判另查明：2014年8月21日，陈凤军由中共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五七二Ｏ工厂纪律检查委员会电话通知到指定地点后，由安徽省芜湖市人民检察院侦查人员带走，其到案后主动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陈凤军在检察机关退款15万元。
原判再查明：双翼建筑公司为天航科技公司子公司，天航科技公司隶属于国有企业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五七二Ｏ工厂。天航科技公司及其下属的子公司双翼建筑公司在2007年6月之前为国有公司，自2007年6月至2010年4月为国有资本控股公司；2010年4月至2010年12月为国有公司；2010年12月至2011年11月为国有资本控股公司；2011年11月至今为国有公司。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五七二Ｏ工厂于2007年11月7日研究决定：“……集团母子公司经理按五七二Ｏ厂中层正职、副经理和集团业务部门部长按五七二Ｏ厂中层副职管理。”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陈凤军身份等基本事项；
2、工作简历、聘任及解聘通知，证明被告人陈凤军任职情况；
3、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五七二Ｏ工厂企业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天航科技公司、双翼建筑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企业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天航科技公司及其子公司的企业性质的说明，证明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五七二Ｏ工厂企业性质、天航科技限公司企业变更、股东及其子公司双翼建筑公司有关企业性质情况等；
4、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陈凤军于2014年8月21日由中共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五七二Ｏ工厂纪委电话通知到指定地点，被检察机关侦查人员带走接受询问，后能如实供述；
5、扣押清单、结算票据，证实被告人陈凤军已退款15万元的事实；
6、证人杜某甲的证言，证明自己于2005年至2008年间，在承包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五七二Ｏ工厂52号办公楼中，为了和被告人陈凤军处理好关系，希望在工程监督管理中给予关照和帮助，以及感谢被告人陈凤军为自己承接到50号厂房土建工程给予的帮助，共送给被告人陈凤军现金77000元，被告人陈凤军予以收受；
7、证人胡某甲的证言，证明自己于2009年至2010年间，在承建双翼花园工程中为了和被告人陈凤军处理好关系，并希望得到关照，分三次共送给被告人陈凤军现金2万元和1000元购物卡，被告人陈凤军予以收受；
8、证人吴某甲的证言，证明自己于2013年至2014年间，在承接航空工业园及双翼宾馆水电安装工程中，为了和被告人陈凤军处理好关系，并希望得到关照，分三次共送给被告人陈凤军购物卡3000元，被告人陈凤军予以收受；
9、证人赵某甲的证言，证明自己于2006年间，在承接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五七二Ｏ工厂55号厂房外装饰中，为了和被告人陈凤军处理好关系，并希望得到帮助，送给被告人陈凤军购物卡2000元，被告人陈凤军予以收受；
10、证人符某甲的证言，证明自己于2014年期间，在承建的双翼宾馆3号楼土建工程中，为了感谢被告人陈凤军给予的关照，并和被告人陈凤军处理好关系，分二次共送给被告人陈凤军共计8000元购物卡，被告人陈凤军予以收受；
11、被告人陈凤军在检察机关的供述。
原判认为：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五七二Ｏ工厂属国有企业。天航科技公司隶属于国有企业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五七二Ｏ工厂，双翼建筑公司系天航科技公司下属的子公司。天航科技公司与子公司双翼建筑公司虽在成立之初和中途有过非国有资本加入（即天航科技公司与子公司双翼建筑公司自2007年6月至2010年4月为国有资本控股公司；2010年12月至2011年11月为国有资本控股公司），但天航科技公司及其子公司负有管理职权的人员的任免实际都由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五七二Ｏ工厂，并依照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五七二Ｏ工厂中层正、副职管理，比对被告人陈凤军的任职时间、具体任职情况，以及所在公司性质，被告人陈凤军的身份应界定为国有公司人员及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五七二Ｏ工厂中层副职管理人员，符合国家工作人员规定的条件。被告人陈凤军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收受他人钱财97000元、购物卡14000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对其辩护人提出的在此期间被告人陈凤军不属于国家工作人员，因而不构成受贿罪，以及起诉书指控的部分事实也不应认定为受贿的意见，因与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陈凤军在接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其行为系自首，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陈凤军自愿退出全部赃款，可对其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九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陈凤军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二、赃款111000元予以追缴。
陈凤军不服上述一审判决提出上诉，陈凤军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其在紫金楼饭店五次收受杜某甲11000元以及收受吴某甲、符某甲、赵某甲的购物卡13000元不应认定为受贿行为；2008年1月至2010年4月天航科技公司改制为非全资国有公司，其不具有国家工作人员的主体资格，其收受胡某甲的现金20000元和购物卡1000元不应认定为受贿。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出庭检察员出庭意见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建议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陈凤军受贿的事实经一审庭审质证的上述证据予以证实，证据确实充分，且能相互印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对于陈凤军及其辩护人提出其在2008年1月至2010年4月期间不具有国家工作人员主体资格且其收受胡某甲的现金20000元和购物卡1000元不应认定为受贿行为的意见，经查，虽陈凤军与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五七二Ｏ工厂签订劳动合同，按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五七二Ｏ工厂中层干部管理，但其作为国有企业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五七二Ｏ工厂委派至该厂控股的天航科技公司任职，应属代表国家出资企业在国有控股公司中从事组织、领导、监督、经营、管理工作，原判认定陈凤军系国家工作人员并无不当；在此期间，陈凤军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收受胡某甲的现金20000元和购物卡1000元系受贿，因此，对陈凤军及其辩护人的相关意见不予采纳。对于陈凤军及辩护人提出其在紫金楼饭店五次收受杜某甲11000元以及收受吴某甲、符某甲、赵某甲的购物卡13000元不应认定为受贿行为的意见，经查，上诉人陈凤军及辩护人所提出的意见均在一审提出，原判均根据在案证据予以详述，所认定的事实符合刑事诉讼的证明标准，二审不再赘述，因此，对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的该项上诉理由，因与事实和法律不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陈凤军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111000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原判认定其具有自首情节，并依法减轻处罚正确。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江 权
审 判 员 江隆宝
代理审判员 陈莲莲
二〇一五年三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徐永芳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