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成民终字第55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四川省川塔恒远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猛追湾街**号。
法定代表人车志辉，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李珂，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牟桃，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四川蓝盾门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眉山市仁寿县视高工业集中区。
法定代表人张盛祥，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桥富。
委托代理人任斌。
上诉人四川省川塔恒远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川塔恒远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四川蓝盾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盾门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2013）成华民初字第10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月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2月26日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川塔恒远公司委托代理人李珂、牟桃，被上诉人蓝盾门业公司委托代理人刘桥富、任斌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2年8月23日，川塔恒远公司（甲方）与蓝盾门业公司（乙方）签订《四川电视塔339项目供货及安装合同》，约定蓝盾门业公司为川塔恒远公司成都电视塔339项目工程供货安装防火卷帘门。合同第三条工程范围：四川广播电视塔影视文化广场339项目，一号楼、二号楼防火卷帘门工程，总计83樘，约6497.06㎡；合同第四条合同工期：总工期：2012年10月31日安装完成通过甲方验收等；合同第五条施工验收要求：1、按国家现行的施工规范组织施工，工程质量必须合格且能满足国家标准与消防验收要求。2、全部工程竣工验收前三天，由乙方以书面形式通知甲方准备验收，甲方需在竣工后的五天内组织验收。同时乙方必须在五天内将全部竣工验收图纸资料向甲方移交。如质量不合格的，由乙方补建或返修后再验收，直至符合要求为止，且工期不顺延。最后验收合格的日期为竣工日期等；合同第六条合同价款：暂定总价为3100000元；合同第八条工程款支付：合同签订后三个工作日内支付预付款暂定总价的20％，材料进场并经甲方确认后15个工作日内支付暂定总价60％……，合同第十条违约责任：（一）因甲方原因造成的工期延误，如墙体未砌，装修尺寸未定等原因，工期相应顺延。（二）由于甲方原因（不可抗力除外）未能按本合同约定的时间按期付款超过7个工作日的，甲方每日按未付款部分的1‰支付违约金，乙方工期顺延。（三）若因乙方原因未按甲方要求的时间开工、竣工的（因甲方原因造成工期延误除外），每逾期一日，乙方应按日向甲方支付合同暂定总价1‰的违约金。逾期超过15日的，甲方有权终止合同，甲乙双方按照乙方已完成并经甲方验收合格的工程量进行结算，结算后并在甲方已付款有剩余的，乙方应退还甲方，且乙方应向甲方支付合同暂定总价30％的违约金。（四）若发现乙方所提供材料不符合甲方要求或质量达不到国家标准，乙方有义务无条件进行更换，且工期不予顺延。情节严重的，甲方有权解除合同，若甲方解除合同的，乙方除应全额退还甲方已付款外，还应向甲方支付合同暂定总价30％的违约金。（五）乙方施工质量不符合合同约定或甲方要求的，应按甲方要求进行整改，且工期不予顺延，经整改后的施工质量仍不符合合同约定或甲方要求的，甲方有权终止合同，乙方除应全额退还甲方已付款外，还应向甲方支付合同暂定总价30％的违约金。（六）合同履行过程中，乙方不得擅自停工，否则每停工一日，应向甲方支付合同暂定总价的1％的违约金，停工超过5日的，甲方有权终止合同，乙方除应全额退还甲方已付款外，还应向甲方支付合同暂定总价30％的违约金。此外合同还对其他相关事宜进行了约定。
合同签订后，蓝盾门业公司于2012年8月28日进场施工。2012年9月4日，蓝盾门业公司向川塔恒远公司发出内容为要求川塔恒远公司协调解决工地不具备施工条件等问题的《工程联系函》，2012年9月10日，蓝盾门业公司向川塔恒远公司发出内容为要求支付预付款600000元的《工程联系函》，并开具了增值税发票，川塔恒远公司并未支付预付款。其后，川塔恒远公司（甲方）与蓝盾门业公司（乙方）签订《协议》一份，约定：（一）、乙方就四川省广播电视塔影视文化广场商业楼（339项目）防火卷帘（门）工程三楼二樘大型折叠卷帘门进行安装，工程施工量574.35㎡，总价暂时计250000元。乙方需在2012年9月30日前将卷轴安装完成，2012年10月10日前将卷帘安装完成。卷帘门计价方式及材质要求按甲乙双方2012年8月22日签订的合同执行。（二）、甲方在乙方安装完成时，付款至工程总造价的80％，验收合格后付款至工程总造价的95％，5％保修，保修期二年。该协议尾部加盖有蓝盾门业公司与川塔恒远公司的印章，但日期处为空白。该《协议》下部空白处另书写有“工程量请工程部、监理预算核实，单价按照2012.8.22合同执行，付款方式按照原合同执行，工期要求按本协议执行，工期及质量处罚按原合同执行”的文字，落款时间为“2012.11.16”。2012年11月5日，蓝盾门业公司向川塔恒远公司发出《联系函》，内容为：“关于我司安装三楼正圆那樘折叠卷帘，在焊接正圆的接头处，因风管无法上升到顶的问题，我司从进场开始就一直在协调这个事，也书面发函说了这个事，但一直未得到贵司的处理办法，反倒一再要求我司的安装工期。现在我司已经安装完成，贵司又要求拆下挪位。因此产生的人工费和材料费如下：该段卷帘安装面积23.23×3.8=88.30平米，安装费88.3×450=11920.50元，拆除人工占安装的50％，拆除费11920.50×50％=560.25元。人工合计11920.5元＋5960.25元=17880.85元。材料损失L50×50国标角钢6条，钢丝绳300米，0.1T滑轮46个，材料费用共计1800元。合计费用（人工＋材料）17880.75＋1800=19680.75元，请贵司尽快确认，以便于我司安排人员施工”，该《联系函》由川塔恒远公司人员李某友于2012年11月8日签注“上述四项按14800元包干执行”、“同意办签证处理”。2012年11月20日蓝盾门业公司向川塔恒远公司发出《工程付款申请表》，内容为：蓝盾门业公司所承接的防火卷帘制安工程已于10月安装完毕，申请川塔恒远公司支付安装完成工程总金额80％，即200000元。蓝盾门业公司催要货款未果，遂起诉至原审法院。
原审另查明，川塔恒远公司委托四川省川建院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川建院）作为四川影视文化广场A座、B座工程的监理单位，川建院监理人员朱川的资质证书载明其专业为“给排水”。川塔恒远公司与蓝盾门业公司签订协议减少原合同供货、安装总量后，川塔恒远公司将原合同其余供货、安装工程交成都鑫程消防器材厂和成都文清门窗有限公司完成。原审庭审中，蓝盾门业公司出示了国家防火建筑材料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出具的《检验报告》，该报告载明：2011年5月16日，四川省公安消防总队对蓝盾门业公司特级防火卷帘进行了抽检，检验结论为产品质量合格。川塔恒远公司陈述已将蓝盾门业公司安装的防火卷帘门拆除。双方均主张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过高。
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有川塔恒远公司、蓝盾门业公司陈述及下列经庭审质证的证据证实：《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工商信息登记档案》、《四川电视塔339项目合同书》、《协议》、《联系函》、《工程款申请表》、《工程联系函》、《关于2012年9月3日通知书的回函》、《关于2012年9月13日通知的回函》、《移交单》、朱川的《资质证书》、《检验报告》、《建设工程委托监理合同》。
蓝盾门业公司原审中诉讼请求为：1、判令川塔恒远公司继续履行合同和协议，立即支付工程款264800元、违约金29392.8元（暂计算2012年11月28日至2013年3月19日，每日千分之一）及付清之日止的违约金（每日千分之一）；2、本案诉讼费全部由川塔恒远公司承担。
川塔恒远公司原审中的反诉请求为：1、判令蓝盾门业公司向川塔恒远公司支付违约金75000元及赔偿金508308.01元；2、判令蓝盾门业公司承担本、反诉诉讼费及相关费用。
原审法院认为，蓝盾门业公司与川塔恒远公司签订的《四川电视塔339项目合同书》为有效合同。依合同约定，川塔恒远公司应在合同签订后三个工作日内支付暂定总价20％的预付款，川塔恒远公司未按该约定付款，在合同履行过程中首先违约。蓝盾门业公司与川塔恒远公司系在蓝盾门业公司已开始履行合同义务的情况下（2012年8月28日进场）另行签订《协议》，对原合同工程量、工期、付款期限等进行变更，由于双方均未在《协议》上填写日期，该协议成立时间不明确。蓝盾门业公司所出示的其在施工过程中发出《联系函》（2012年11月5日），证明由于川塔恒远公司的原因对原协议约定的施工内容进行了变动和增加，并经川塔恒远公司人员认可增加了相关费用14800元，对此原审法院予以确认。蓝盾门业公司已完成协议中约定的防火卷帘门供货及安装，双方合同约定的施工验收要求为：工程质量应当合格且能满足国家标准与消防验收要求，依该约定，有权对蓝盾门业公司防火卷帘门进行检查、验收的单位为消防部门，川塔恒远公司未经消防部门检查、验收，也未经具有合法检验资质的其他部门的检验，即自行将防火卷帘门拆除，应视为蓝盾门业公司所供防火卷帘门质量、安装符合约定，并已免除了蓝盾门业公司的调试、质保义务。原审法院对川塔恒远公司关于蓝盾门业公司所供产品存在质量问题的主张不予采信。川塔恒远公司主张蓝盾门业公司供货及安装逾期，造成其经济损失，对此川塔恒远公司负举证义务，川塔恒远公司无有效证据证明其主张，原审法院对川塔恒远公司该主张不予认定。综上理由，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在蓝盾门业公司已完成供货及安装义务的情况下，川塔恒远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付款义务，因此，对蓝盾门业公司要求支付货款264800元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此外，川塔恒远公司未依照约定的期限支付货款，其行为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由于川塔恒远公司主张合同约定违约金过高，蓝盾门业公司未提出除所欠货款银行利息损失外的其他损失，因此，合同违约金的计算超过未付货款资金利息损失的百分之三十，应当进行调整。川塔恒远公司应承担的违约金数额由本院以蓝盾门业公司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履行情况、当事人过错程度的综合因素予以衡量。川塔恒远公司的反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川塔恒远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蓝盾门业公司货款工程款264800元并支付从2012年11月28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违约金，违约金按货款总额每日万分之五计算。二、驳回川塔恒远公司的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2857元，反诉案件受理费4817元，合计7674元，由川塔恒远公司承担。
宣判后，川塔恒远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第一、蓝盾门业公司供货及安装的防火卷帘门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完全无法使用。一审认定防火卷帘门质量、安装符合约定系事实错误；第二、一审认定防火卷帘门已完成安装，系认定事实不清；第三、川塔恒远公司主张经济损失的反诉请求应予支持，蓝盾门业公司工期严重逾期，导致川塔恒远公司遭受重大经济损失；综上，川塔恒远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蓝盾门业公司诉讼请求，支持川塔恒远公司一审反诉请求。案件诉讼费用由蓝盾门业公司承担。
被上诉人蓝盾门业公司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中，川塔恒远公司提交《建设工程委托监理合同补充协议》一份，主张川塔恒远公司与川建院于2011年7月18日达成协议，对双方于2008年11月19日签订的《建设工程委托监理合同》约定至2011年5月止的监理服务期延期，从2011年5月17日起延期至案涉项目竣工验收。对该份证据，蓝盾门业公司认可其真实性，但认为监理方作为非专业机构且在未进行实验和测量的前提下，无权得出案涉卷帘门存在质量问题的结论。
二审另查明，一、原审中川塔恒远公司提交的2012年10月31日《施工监理日志》载明“对防火卷帘门会同甲方、施工单位进行验收。存在问题（详见监理通知单）要求整改。符合要求后进行验收。”二、在蓝盾门业公司2012年11月5日向川塔恒远公司发出《联系函》上签字的人员为李朝友，罗建慧，均为川塔恒远公司员工。
二审庭审中，蓝盾门业公司认可如下事实：一、监理公司曾经在2012年10月22日后通知其对项目进行整改，但蓝盾门业公司主张已经实际进行了整改。二、2012年11月5日蓝盾门业公司向川塔恒远公司发出《联系函》，针对内容只是《协议》当中约定的其中一扇卷帘门。
以上事实有《建设工程委托监理合同》及当事人陈述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川塔恒远公司与蓝盾门业公司分别签订的《四川电视塔339项目供货及安装合同》及《协议》，均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在《协议》中明确了具体的施工范围、金额、工期、支付方式，并明确付款方式与工期及质量处罚按照原合同执行。该《协议》双方对合同权利义务进行确定，双方均应严格按照约定履行各自合同义务。本案争议焦点为：第一、案涉卷帘防火门安装是否如期完工；第二、案涉卷帘防火门质量是否合格；第三、蓝盾门业公司诉讼请求支付货款工程款是否应予支持及具体金额；第四、蓝盾门业公司诉讼请求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是否应予支持；第五、川塔恒远公司诉讼请求支付75000元工程逾期违约金是否应予支持；第六，川塔恒远公司诉讼请求赔偿因拆除、重做而造成的损失508308.01元是否应予支持。
第一、按照川塔恒远公司（甲方）与蓝盾门业公司（乙方）签订《协议》约定：“（一）……乙方需在2012年9月30日前将卷轴安装完成，2012年10月10日前将卷帘安装完成。卷帘门计价方式及材质要求按甲乙双方2012年8月22日签订的合同执行。”案涉防火卷帘门的安装应于2012年10月10日完成。根据川塔恒远公司提交的2012年10月31日《施工监理日志》载明的内容，可知在2012年10月31日蓝盾门业公司已经施工完毕，但验收未合格。因蓝盾门业公司并无其他证据证明其于2012年10月10日完成全部工程，本院对川塔恒远公司认为蓝盾门业公司安装的防火卷帘门未在约定期限内完工的主张予以认可。
第二、根据二审中蓝盾门业公司自认曾接到监理公司通知并对案涉卷帘门进行整改的事实，本院对川塔恒远公司认为蓝盾门业公司安装的防火卷帘门存在质量问题的主张予以认可。
第三、对于蓝盾门业公司在原审中主张要求川塔恒远公司支付全部货款工程款的主张，根据双方《协议》当中“（二）、甲方在乙方安装完成时，付款至工程总造价的80％，验收合格后付款至工程总造价的95％，5％保修，保修期二年。”之约定，蓝盾门业公司主张支付工程总造价80%的条件已成就，川塔恒远公司应依约支付工程总造价80%的款项，共计200000元。因蓝盾门业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工程验收合格，蓝盾门业公司主张支付剩余工程总造价20%的条件未成就，蓝盾门业公司对于该部分款项的请求不成立。另根据双方一致认可的2012年11月5日《确认函》确认内容，川塔恒远公司还应支付蓝盾门业公司增加的施工费用14800元。综上，川塔恒远公司应支付蓝盾门业公司货款工程款共计214800元。
第四、对于蓝盾门业公司在原审中主张要求川塔恒远公司支付迟延付款违约金的主张，因双方在《协议》中未约定迟延付款违约金，仅约定对付款方式与工期及质量处分按照原合同执行，因此蓝盾门业公司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无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第五、川塔恒远公司在原审中反诉认为蓝盾门业公司存在安装逾期要求蓝盾门业公司支付工期延误违约金。根据前述事实的认定，蓝盾门业公司存在逾期完工的事实，对于川塔恒远公司认为因蓝盾门业公司未能如期完工要求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因蓝盾公司在诉讼中主张违约金过高，应予以调整。本院根据合同的具体履行情况和履约过程中存在的过错程度，对蓝盾门业公司抗辩违约金过高的主张予以采纳，酌情将违约金调整为5000元。
第六、对于川塔恒远公司对案涉防火卷帘门进行拆除、重新安装所产生的损失主张，因川塔恒远公司并无证据证明蓝盾门业公司安装的防火卷帘门存在的问题无法整改只能全部拆除重做，对于川塔恒远公司自行实施拆除、重新安装所发生的费用，属自行扩大的损失，应由川塔恒远公司自行承担。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因认定部分事实错误，导致判决不当，本院依法予以改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2013）成华民初字第1035号民事判决；
二、四川省川塔恒远实业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四川蓝盾门业有限公司货款工程款214800元；
三、四川蓝盾门业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四川省川塔恒远实业有限公司工程逾期违约金5000元；
四、驳回四川蓝盾门业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五、驳回四川省川塔恒远实业有限公司反诉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2857元，反诉案件受理费4867元，合计7674元，由四川蓝盾门业公司负担812元，由四川省川塔恒远实业有限公司负担686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348元，由四川省川塔恒远实业有限公司负担12160元。由四川蓝盾门业公司负担318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泽颖
代理审判员 王 果
代理审判员 夏 伟
二〇一四年四月四日
书 记 员 罗晓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