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闽07刑终214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南平市建阳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昌桃，男，1985年4月12日出生于福建省浦城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福建省浦城县。2010年4月27日因犯盗窃罪被福建省浦城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2012年9月18日因犯盗窃罪被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2015年5月21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福建省浦城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同年8月22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5年12月18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23日被逮捕。
辩护人安歆，福建心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叶某，女，1974年9月18日出生于福建省政和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福建省政和县。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5年12月18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22日被逮捕。
原审被告人宁恒锋，男，1964年8月6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宜州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宜州市。1983年12月7日因犯流氓罪被广西壮族自治区宜州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1998年3月25日因犯抢劫罪、盗窃罪被广西壮族自治区宜州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七年；2011年11月24日因犯盗窃罪被广西壮族自治区宜州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元，2013年9月28日刑满释放；2015年1月9日因犯盗窃罪被南平市建阳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2015年5月27日因犯盗窃罪被南平市建阳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5年12月18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23日被逮捕。
福建省南平市建阳区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南平市建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昌桃犯盗窃罪、抢劫罪、原审被告人宁恒锋、叶某犯盗窃罪一案，于二〇一六年九月一日作出（2016）闽0703刑初16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昌桃、叶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福建省南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素珍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李昌桃及其辩护人高歆、上诉人叶某、原审被告人宁恒锋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盗窃罪
2015年11月25日至12月期间，被告人宁恒锋、李昌桃、叶某三人在南平市延平区、沙县、闽清县等地多次入户实施盗窃，在盗窃过程中均由被告人李昌桃敲门确认被盗住处内无人后，再由被告人宁恒锋利用开锁工具打开门锁，后被告人宁恒锋、李昌桃进入被盗住处实施盗窃，被告人叶某则在附近使用手机与二人联系，为二人望风。被告人宁恒锋为此还购置了一辆奇瑞牌小型汽车，车牌号闽Ｈ×××××登记在被告人叶某名下，作为交通工具。具体事实如下：
1.2015年11月25日15时许，被告人宁恒锋、李昌桃、叶某至浙江省龙泉市龙渊街道华楼街庆华楼5单元409室被害人邱某住处实施盗窃，在客厅茶几上窃得一台苹果A1466型号平板电脑，在鞋柜上窃得一个金猪存钱罐，内有硬币。三人被抓获后，民警从三人处扣押到被盗电脑，并已发还被害人。经鉴定，被盗电脑价值人民币4260元。
2.2015年12月2日14时许，被告人宁恒锋、李昌桃、叶某驾驶闽Ｈ×××××号小车至南平市延平区纸厂生活区65栋3单元405室被害人陈某1住处实施盗窃，在一卧室衣柜抽屉内窃得两块瓷碗。被盗瓷碗被宁恒锋丢弃。
3.2015年12月3日14时许，被告人宁恒锋、李昌桃、叶某驾驶闽Ｈ×××××号小车至沙县万佳笋干厂宿舍222室被害人邓某住处实施盗窃，在一卧室桌子抽屉内窃得十四块银元。
4.2015年12月4日9时许，被告人宁恒锋、李昌桃、叶某驾驶闽Ｈ×××××号小车至沙县华山小区D幢4梯409室被害人罗某住处实施盗窃，在一卧室内窃得一台步步高SmartS2家教机。被盗家教机被民警依法扣押后，已发还被害人。经鉴定，被盗家教机价值人民币3300元。
5.2015年12月6日19时许，被告人宁恒锋、李昌桃、叶某驾驶闽Ｈ×××××号小车至南平市延平区工业路1号501室被害人卞某住处实施盗窃，在一卧室床头柜处窃得十五条硬壳中华香烟、十五条硬壳芙蓉王香烟、五条玉溪香烟。后三人将香烟售卖，所得9000余元均分。经鉴定，被盗香烟价值人民币10800元。
6.2015年12月8日14时许，被告人宁恒锋、李昌桃、叶某驾驶闽Ｈ×××××号小车至沙县莲花安置楼2幢3梯302室被害人陈某2住处实施盗窃，在卧室衣柜窃得400元现金。
7.2015年12月12日20时许，被告人宁恒锋、李昌桃、叶某驾驶闽Ｈ×××××号小车至南平市延平区鼓楼街52号302室被害人那某、陈某3住处实施盗窃，窃得一块劳力士手表、一块西铁城手表、一部苹果A1395型号平板电脑、一部三星GT19300手机、一瓶茅台酒、一瓶芝华士威士忌、四瓶五粮液白酒以及陈某3父亲陈毛毛的一本农商行存折和一张党员纪念卡。上述被盗物品被民警依法扣押后，已发还被害人。经鉴定，上述被盗物品价值共计人民币70705元。
8.2015年12月13日15时许，被告人宁恒锋、李昌桃、叶某驾驶闽Ｈ×××××号小车至福州市闽清县梅城镇佳垅坂9号6楼被害人陈某4住处实施盗窃，窃得一部苹果4S手机、一台白色苹果ipad4电脑、一块女式阿曼尼手表、两枚金戒指、一条吊坠标有G750字样白金项链、一条吊坠呈四方形的金项链、一条吊坠呈爱心状的银白色钻石项链、一条吊坠镶有粉色芙蓉石的银白色项链、一条银白色施华洛世奇水晶项链、一条吊坠内有A型标志银项链。上述被盗物品被民警依法扣押后，已发还被害人。经鉴定，被盗物品除了两条项链无法鉴定外，其余价值共计人民币12628元。
9.2015年12月13日19时许，被告人宁恒锋、李昌桃、叶某驾驶闽Ｈ×××××号小车至福州市闽清县梅城镇梅城大街82号被害人钱某住处实施盗窃，在卧室梳妆台上窃得一部白色三星GT-18262D手机、一罐汤臣倍健蛋白粉、七包灰狼香烟、一张发放土地证发票。上述被盗物品中除灰狼香烟以外的其他物品被民警依法扣押后，已发还被害人。经鉴定，被盗手机、蛋白粉、香烟价值人民币1185元。
10.2015年12月16日18时许，被告人宁恒锋、李昌桃、叶某驾驶闽Ｈ×××××号小车至福州市台江区亚峰小区1座303室被害人王某住处实施盗窃，在主卧室内窃得一部苹果mini2平板电脑、一个红色玉手镯和一个绿白色玉手镯，宁恒锋认为绿白手镯不值钱遂丢弃。被盗平板电脑和红色手镯被民警依法扣押后，已发还被害人。经鉴定，被盗平板电脑和红色玉手镯价值人民币1815元。
11.2015年12月的一天8时许，被告人宁恒锋、李昌桃至福州市闽侯县上街镇上街村梧洋片美邻楼B座504室被害人吴某住处实施盗窃，在一卧室衣柜内窃得四条中华香烟、五瓶飞天茅台白酒、三瓶五粮液白酒、两瓶马爹利名士、一瓶杰克丹尼威士忌和一个工艺品金龙。上述被盗物品被民警依法扣押后，已发还被害人。经鉴定，被盗物品价值共计人民币10539元。
2015年12月18日凌晨2时许，民警在福州连江县金星宾馆抓获三名被告人，并扣押三被告人作案所驾驶的车辆、作案工具及部分赃物。到案后，三人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被告人宁恒锋还如实供述了公安机关尚未掌握的盗窃事实中的第2、3、5、6起犯罪事实。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被告人李昌桃、宁恒锋、叶某在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且有经查证属实的书证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提取笔录、指认物品照片、扣押、发还清单、机动车信息查询、车辆行驶信息、卡口照片、宾馆入住记录、情况说明、前科查询记录单、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户籍证明；被害人邱某、陈某1、邓某、罗某、卞某、陈某2、陈某3、那某、陈某4、钱某、王某、吴某的陈述；现场勘验笔录、指认笔录、辨认笔录、搜查笔录；龙泉市、沙县、南平市延平区、闽清县等地价格认证中心价格鉴定意见书、福建省金银珠宝首饰检测中心、金银饰品质量监督检验站检测报告；南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法庭科学DNA鉴定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原判认为，被告人李昌桃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入户窃取他人财物，数额达115632元，属盗窃数额巨大，且其在盗窃后为抗拒抓捕而当场使用暴力，造成他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抢劫罪。被告人宁恒锋、叶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入户窃取他人财物，其中被告人宁恒锋盗窃数额达115742元，被告人叶某盗窃数额达105203元，均属盗窃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被告人李昌桃、宁恒锋在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均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李昌桃、宁恒锋、叶某多次入户盗窃，被告人李昌桃、宁恒锋另有犯罪前科，均可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宁恒锋、李昌桃在共同盗窃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但李昌桃相较于宁恒锋作用相对较小，量刑时酌情考虑；被告人叶某在共同盗窃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李昌桃、宁恒锋、叶某归案后如实供述大部分盗窃犯罪事实，且被盗财物大部分已追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李昌桃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总和刑期有期徒刑十年九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1000元。二、被告人宁恒锋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三、被告人叶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四、责令被告人李昌桃、宁恒锋、叶某退赔被害人卞某被盗财物折价款人民币10800元；继续追缴被告人李昌桃、宁恒锋、叶某违法所得人民币510元，分别返还被害人陈某2人民币400元，被害人许某人民币110元。五、继续追缴被告人李昌桃、宁恒锋、叶某违法所得人民币9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六、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开锁器一盒、开锁工具一套、手电筒三把、螺丝刀一把、白色小米手机1部、白色oppo手机1部、车牌号闽Ｈ×××××号黑色奇瑞小车一辆，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南平市建阳区公安局上缴国库。
上诉人李昌桃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1.是为帮助原审被告人宁恒锋逃跑才冲撞了被害人许某，没有对许某实施暴力，没有抗拒抓捕，不构成转化型抢劫罪。2.其在盗窃犯罪中受宁恒锋的指使仅实施开车、敲门、望风的行为，起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给予改判。
上诉人叶某提出的上诉理由：原判量刑过重。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
出庭履行职务检察员的出庭意见是：上诉人李昌桃犯盗窃罪、抢劫罪、上诉人叶某、原审被告人宁恒锋犯盗窃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一审法院定性准确、量刑适当。上诉人及辩护人的诉辩意见均不能成立。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2015年11月至2015年12月间，原审被告人李昌桃、叶某、宁恒锋在南平市延平区、沙县、闽清县等地，利用“开锁盒”打开门锁等方式，先后进入被害人邱某、陈某1、邓某等人家中窃取财物。在上述盗窃犯罪过程中，均先由李昌桃敲门确认被盗住处内无人后，再由宁恒锋利用工具打开门锁，宁恒锋、李昌桃进入室内行窃，叶某则利用手机通讯在附近为李、宁二人望风。所盗财物由三人共同平分。其中李昌桃参与作案11起，窃取财物价值共计人民币115632元；宁恒锋参与作案12起，窃取财物价值共计人民币115742元；叶某参与作案11起，窃取财物价值共计人民币105203元。同时查明，2015年12月10日，上诉人李昌桃、原审被告人宁恒锋盗窃被害人许某家中财物离开时被发觉，许某上前抓住宁恒锋，为帮助宁恒锋逃跑，李昌桃击打许某脸部一拳，致许轻微伤。后上诉人与原审被告人在福建省连江县被抓获，当场扣押作案车辆闽Ｈ×××××奇瑞牌小轿车、开锁工具及部分赃物。原判认定的上述事实，有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法庭科学DNA鉴定书、法医学人体损害鉴定书、扣押物品清单等书证，被害人邱某、陈某1、邓某、许某等13人的陈述及上诉人李昌桃、叶某、原审被告人宁恒锋的供述等证据证实。据以定罪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在原审判决书中逐项列明，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李昌桃及其辩护人提出李昌桃在盗窃被害人许某过程中没有拳打被害人，没有实施抗拒抓捕的暴力行为，不构成抢劫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许某的陈述、原审被告人宁恒锋在侦查、审查起诉阶段的多次供述一致证实，当日，李昌桃、宁恒锋行窃后，宁恒锋在走出被害人许某住处时被走到家门口的许某撞见，许某上前抓住了宁恒锋的衣服，宁挣脱不得。在附近的李昌桃见状即返回现场，上前击打许某的脸部一拳，致许鼻子受伤，后二人逃离；上诉人李昌桃在侦查阶段对此亦供认印证在案，李昌桃二审庭审翻供称没有打伤许某的理由，不能成立。故认定李昌桃打伤被害人许某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上诉人李昌桃的暴力行为系在盗窃犯罪后为抗拒抓捕而实施，符合刑法第二百六十九条之规定，构成抢劫罪。故该诉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李昌桃及其辩护人提出李昌桃在盗窃犯罪中受宁恒锋指使，处于从属地位，应认定为从犯的诉辩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实，本案每起盗窃犯罪均系上诉人李昌桃先敲门确认住户无人，再由原审被告人宁恒锋开锁，李、宁一起进入室内实施盗窃，事后共同分赃。李昌桃在盗窃共同犯罪中积极参与，起主要作用，原判依法认定其为主犯，并无不当。故该诉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叶某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一审法院判决已认定叶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的情节，且在量刑时给予考虑，量刑并无不当。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昌桃、叶某、原审被告人宁恒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均属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上诉人李昌桃在盗窃后为抗拒抓捕而当场使用暴力，造成他人轻微伤，其行为又构成抢劫罪。在共同犯罪中，宁恒锋组织且具体实施盗窃，李昌桃积极参与实施盗窃，二人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叶某仅负责望风，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李昌桃、宁恒锋曾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均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均应当从重处罚。李昌桃、宁恒锋、叶某多次入户盗窃，李昌桃、宁恒锋还有犯罪前科，均可酌情从重处罚。三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李昌桃及其辩护人、上诉人叶某所提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出庭检察员的意见成立，予以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周 滨
审判员 郑福晋
审判员 陈黎明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三日
书记员 张珊珊
本案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