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开远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开民一初字第280号
原告白卫东，女，1967年1月13日生，汉族，住昆明市。
原告白振杰，男，1972年4月29日生，汉族，住开远市。
共同委托代理人柳萍，开远市灵泉办事处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代理。
被告红河州第四人民医院。住所地开远市建设西路。
法定代表人张骏，该院院长。
委托代理人刘雯雯，云南法砝码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代理人杨德礼，男，1968年6月3日生，汉族，系被告医院内二科主任，住开远市。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原告白卫东、白振杰与被告红河州第四人民医院（以下简称：州四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6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白卫东、白振杰及其委托代理人柳萍，被告州四院的委托代理人刘雯雯、杨德礼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白卫东、白振杰诉称，2014年10月8日，原告父亲白青林因心悸、胸闷、气促，身体不适步入到被告州四院就医，于当日11时37分收住被告神经内科治疗，10月11日10时30分转入被告内二科治疗后病情日渐加重转ICU病房治疗，11月23日，医生口头告知家属，白青林因大面积肺部感染，肝肾功能衰竭，已无治愈可能，抢救无效，可以准备后事，次日，家属提出经医生同意，自愿放弃白青林的治疗，在医生陪同下，医院救护车于16时28分将其送到家中后，医生将呼吸器拔出，8分钟后死亡。白青林是自行步入被告住院治疗，原告和家人多么希望白青林早日康复出院，和子女们团聚，对被告极大的信任，但被告给原告及家人的结果却是白青林冰冷冷的尸体，白青林之死，使原告及家人无法面对，也使原告及家人百思不得其解。经云南鼎丰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云鼎（2014）医鉴字第1922号鉴定意见书，原告才得知父亲白青林治疗中的不幸去世，完全是被告所提供的医疗服务存在过错造成的。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判决：1、被告赔偿原告以下经济损失：死亡赔偿金121495元（24299元／年×5年）、丧葬费27190.02元（4531.67元／月×6个月）、护理费13160元（140元／天×2人×47天）、住院伙食补助费2350元（50元／天×47天）、交通费2820元（60元／天×47天）、医疗费14222.07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鉴定费8000元、鉴定交通费1300元，合计240337.09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被告州四院辩称，根据云南鼎丰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书，无法确定原告父亲白青林的死亡与被告医疗行为之间具有因果关系和责任程度，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缺乏事实依据。原告要求赔偿的护理费不合理，首先护理人数应为1人，护理天数要扣除在ICU病房的住院天数14天，实际护理天数应为33天，而不是47天。对原告要求赔偿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无异议。对交通费有异议，原告要求的金额不合理。对原告要求赔偿的鉴定费和鉴定交通费，不应当由被告承担。综上，原告要求被告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是不公平的，被告只应按照参与度承担赔偿责任，而不是全额赔偿。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被告双方当事人对以下事实明确表示无异议：
二原告系白青林的儿女。2014年10月8日，白青林因心悸、胸闷、气促，身体不适入住被告州四院神经内外科，初步诊断为：心律失常：窦性心动过速，伴频发房性早搏；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脑梗死后遗症。10月11日10时30分转入内二科，转入诊断为：冠心病？；伴频发房性早搏，室性早搏、心功能3级；脑梗死后遗症；2型糖尿病；慢性支气管炎；双侧颈动脉粥样硬化。在被告内二科治疗后因病情日渐加重于11月11日转ICU病房治疗，11月23日，医生口头告知家属，白青林因大面积肺部感染，肝肾功能衰竭，已无治愈可能，抢救无效，可以准备后事。次日，家属提出自愿放弃白青林的治疗，经医生同意并在医生陪同下，医院救护车于16时28分将其送到家中后，医生将呼吸器拔出，8分钟后死亡。对上述无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原、被告双方围绕有争议的事实进行了举证和质证，本案争议的事实为：
一、被告州四院在对白青林提供诊疗服务的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被告州四院在为白青林提供医疗服务过程中的过错与白青林的死亡损害后果是否有因果关系？如果有因果关系，过错参与度是多少？
原告和被告州四院均提交了云南鼎丰司法鉴定中心云鼎（2014）医鉴字第1922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该鉴定意见系开远市卫生局委托云南鼎丰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得出的鉴定意见。鉴定意见为：一、州四院在为白青林提供的医疗服务过程中存在过错：1、对右肺中叶病变诊断及鉴别诊断不到位，存在漏诊及误诊的过错，影响医方对白青林病情的全面评估及进行“PCI术”收益和风险的评估，亦影响了患方对白青林所患疾病的全面了解及对白青林行“PCI术”治疗方案的知情选择。2、对白青林所患糖尿病的治疗措施不力及对白青林病情发展估计不足，抗感染措施不力的过错在白青林病情进展、加重中有一定的参与度，存在一定因果关系。二、因白青林死亡后未进行尸体解剖检验，法医学死亡原因未能明确，故州四院的过错与白青林死亡间的因果关系及责任比例不能做出客观判定。
经质证，原告的意见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被告的漏诊误诊是对白青林基础疾病未引起重视，导致白青林的基础病进展而致死，基础病是有一定的参与度。白青林基础疾病的参与度是在被告治疗过程中的直接过错导致的，而不是参与度。
被告方的质证意见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根据鉴定意见内容，因白青林死亡后未行尸体解剖检验，法医学死亡原因未能明确，故被告的过错与白青林的死亡间的因果关系及责任比例不能做出客观判定，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事实依据不足，不应得到支持。
本院认为，云南鼎丰司法鉴定中心云鼎（2014）医鉴字第1922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是经双方当事人认可并一致同意，由开远市卫生局委托的鉴定机构做出的鉴定意见，该鉴定机构是经云南省司法厅许可具有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应原告的要求，鉴定人出庭作证，接受双方当事人的质询，原告、被告双方均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本院确认该证据的证明力。
针对该争议事实，原告还提交以下证据：1、临时医嘱，证明白青林所住的科室，与病程记录科室不相符，所以病程记录为纠纷发生后修改；2、病程记录，证明被告过错事实；3、告知书，证明被告过错事实；4、微量血糖及血氧饱和度测定登记表，证明被告过错事实；5、心电图，证明被告过错事实；6、放射科DR检查报告单，证明白青林有肺部感染；7、长期医嘱，证明白青林用药情况，主要是基础疾病的用药，而对本身疾病基本没有用药，存在过错；8、病危确认书，证明白青林肺部感染死亡。
经质证，被告州四院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病程记录看不出是纠纷产生后修改的。对证据2、3、4、5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被告州四院的过错已经在司法鉴定意见书上有体现，原告认为的过错是与鉴定意见书上重合还是其他过错，原告没有阐述清楚，被告州四院不予认可。对证据6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据7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证据8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因为没有尸检，只是一份病危确认书，而不是因肺部感染死亡的确认书，是有区别的。
针对该争议事实，被告州四院还提交以下证据：（1）红河州第四人民医院住院病案首页及附页；（2）入院证；（3）红河州第四人民医院住院病历书写笺；（4）红河州第四人民医院授权委托书；（5）红河州第四人民医院病情及治疗方案告知书；（6）红河州第四人民医院知情同意书、告知书；（7）红河州第四人民医院药品、手术费清单；（8）红河州第四人民医院检查报告单；（9）红河州第四人民医院长期医嘱单；（10）红河州第四人民医院临时医嘱单；（11）红河州第四人民医院体温单；（12）红河州第四人民医院护理记录单；（13）静脉输液（血）记录单；（14）氧疗记录单；（15）红河州第四人民医院长期医嘱单；（16）红河州第四人民医院临时医嘱单；（17）红河州第四人民医院体温单；（18）红河州第四人民医院护理记录单；（19）静脉输液（血）记录单；（20）氧疗记录单；（21）心电监护观察记录表；（22）红河州第四人民医院微量血糖及血氧饱和度测定登记表；（23）红河州第四人民医院ICU特护记录单，证明（1）原告父亲于2014年10月8日到被告处就医，于2014年11月24日出院，共住院47天，住院期间，被告对原告父亲进行了积极的诊疗救治等医疗行为。（2）原告父亲人院时已年届76岁，既往有脑梗死病史，有2型糖尿病病史10余年，有慢性支气管炎病史等多种基础性疾病。原告父亲的死亡原因已无法确定，要求被告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和精神抚慰金是缺乏事实依据的，此部分诉讼请求应予驳回。
经质证，原告的意见为：对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被告的漏诊误诊是对白青林基础疾病未引起重视，导致白青林的基础病进展而致死，基础病是有一定的参与度。白青林基础疾病的参与度是在被告治疗过程中的直接过错导致的，而不是参与度。对证据2中（1）病案首页没有反应出入院时的情况，危及还是一般，没有入院诊断情况和入院后确诊日期，为此该证据来源不具有真实性，被告隐瞒入院诊断的确诊，出现漏诊误诊情况，根据相关要求，病案首页的填写不具有合法性，部分不具有真实性，为此对真实性、合法性部分不认可，对证据来源和证明内容不认可。附页上姓名是王德成，病案号是2013010687，与本案争议的医疗损害的姓名白青林、病案号2014011630不同，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为此被告提供的附页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证明内容不认可。对（2）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3）出院记录在病案首页中写明白青林出院方式是医嘱离院而不是患者家属要求出院，因此对证据来源认可，对部分真实性不认可，对证明内容不认可。对入院记录即32-42页患者白青林实际住的是内二科而不是ICU，但上面记录的是ICU，为此对证据来源不认可，对证明内容不认可。对（4）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5）患者是10月11日转被告内二科，但内二科就有了10月8日11时37分患者在本科治疗的告知书，在前面病历书写证据中，10月23日才考虑有肺部感染，给药品头孢治疗，可在内二科的告知书中就有了对肺部抗感染的治疗方案，为此告知书内容不具有真实性，来源不具有合法性，对证据真实性、合法性、证明内容不予认可。对（6）知情同意书93-94页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95-96页该书中未有医生签名和日期，未产生告知的治疗结果，为此该证据来源部分不具有真实性，内容不具有合法性，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明内容不认可。对97-110页认可。对（7）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8）120-139页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121页、122页证明了已检查出肺部有感染，但未引起重视。140页、141页其内容记载的是正常心电图窦性心律及人工心室起搏器，时间是2007年1月1日，证据来源内容不具有真实性，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和证明内容不认可。142-209页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9）（10）（11）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12）记录不完整，对护理记录的部分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对证明内容不认可。对（13）（14）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对（15）-（20）是重复的，质证意见同上。对（21）10月22日术后及10月24日之后未有记录表，观察记录不完整，对观察记录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对证明内容不认可。对（22）从该表中看出先测11月5、6、7、8日，又再测11月2、3、4日及9、10、11日，为此来源不具有真实性，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对（23）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
本院认为，原、被告提交的以上证据均真实、合法、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对以上证据予以采信。对被告州四院在为白青林提供医疗服务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已经云南鼎丰司法鉴定中心作出法医学司法鉴定被告州四院在为白青林提供医疗服务中的过错。对被告州四院的过错与白青林死亡结果之间是否有因果关系及过错参与度，原、被告提交的证据均不能证实，因白青林尸体已经火化，使得通过司法鉴定的途径做出判断已经不可能，对原、被告提交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均不认可，本院结合本案的实际进行综合认定被告州四院的过错与白青林死亡结果之间是否有因果关系及过错参与度。
三、原告要求被告州四院赔偿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医疗费、鉴定费、鉴定交通费、精神抚慰金的合理金额是多少？
原告要求被告州四院赔偿：死亡赔偿金121495元（24299元／年×5年）、丧葬费27190.02元（4531.67元／月×6个月）、护理费13160元（140元／天×2人×47天）、住院伙食补助费2350元（50元／天×47天）、交通费2820元（60元／天×47天）、医疗费14222.07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鉴定费8000元、鉴定交通费1300元，合计240337.09元。庭审中，被告州四院对原告要求赔偿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医疗费、鉴定费的金额无异议。对有争议的护理费、交通费、鉴定交通费、精神抚慰金，原告提交了以下证据：
1、诊断证明，证明白青林在被告处病情渐严重家属轮流护理。
2、鉴定费，证明司法鉴定产生的费用.
经质证，被告州四院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根据原告的诉讼要求每天护理费是按照每天2人计算，医院护理是轮流护理，只能按照1人计算，其次原告护理费按照每天140元计算，护理费应该按照2014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来计算，即每天护理费66.57元，且计算人数为1人。
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以上证据，被告州四院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本院确认上述证据的证明力。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被告州四院对原告要求赔偿的护理费13160元（140元／天×2人×47天）、交通费2820元（60元／天×47天）、鉴定交通费13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有异议，本院对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其中：1、原告要求赔偿的护理费为13160元（140元／天×2人×47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根据白青林的年龄和患病情况，住院期间需人陪护，原、被告双方确认护理费按照100元／天的标准计算，本院对此予以确认。白青林住院期间在ICU病房住院13天，ICU病房住院期间无需家属进行护理，因此不应计算护理费，故本院对原告的护理费支持计算34天（47天-13天），护理人数按照1人计算，护理费支持3400元（100元／天×34天×1人）。2、原告要求赔偿的交通费为2820元（60元／天×47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的规定，原告提交证据证明其交通费支出情况，但其交通费支出已超出法律的规定，本院根据本案实际，酌情予以支持1000元。3、原告要求赔偿的鉴定交通费1300元，该费用原告进行了合理说明并提交了证据予以证明，该费用系原告为鉴定支出的必要的合理的开支，本院予以支持，原告的鉴定交通费为1300元。综上所述，原告要求被告州四院赔偿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医疗费、鉴定费、鉴定交通费的合理金额分别为：死亡赔偿金121495元、丧葬费27190.02元、护理费34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350元、交通费1000元、医疗费14222.07元、鉴定费8000元、鉴定交通费1300元，合计178957.09元。
本院对被告州四院应如何对原告承担赔偿责任综合评判如下：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五十四条规定，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白青林因身体不适入住被告州四院，原、被告之间形成医疗服务关系，经鉴定，被告州四院对白青林所患糖尿病的治疗措施不力及对白青林病情发展估计不足，抗感染措施不力的过错在白青林病情进展、加重中有一定的参与度，存在一定因果关系。因白青林死亡后未进行尸体解剖检验，法医学死亡原因未能明确，故州四院的过错与白青林死亡间的因果关系及责任比例不能做出客观判定。因对白青林尸体进行解剖在客观上已经不可能，对白青林死亡损害后果与被告州四院在医疗服务过程中的过错是否有因果关系及其承担的责任比例，已经不能进行科学的鉴定评价，本院结合本案实际，综合考虑白青林的体质、年龄、自身患病的情况，认定被告州四院在治疗过程中存在的过错与白青林的死亡的损害后果有一定的因果关系。其次，按照原卫生部颁发的《病历书写基本规范》的要求，被告州四院在白青林的住院病历中，存在多处未按该规范书写的病历，违反了其职业规范，也应承担一定的责任。被告州四院的过错参与度比例酌情确定为35%。原告要求赔偿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住院营养费、伤残赔偿金、护理费、后期护理费、鉴定费的合理金额分别为：死亡赔偿金121495元、丧葬费27190.02元、护理费34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350元、交通费1000元、医疗费14222.07元、鉴定费8000元、鉴定交通费1300元，合计178957.09元。应由被告州四院根据过错参与度赔偿原告，即赔偿原告62634.98元（178957.09元×35%）。原告要求赔偿的精神抚慰金为50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规定，死者白青林系二原告的父亲，白青林的死亡给二原告造成了严重后果，白青林的死亡是否与被告有因果关系不能查明，但被告在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结合本案被告的过错及本地生活水平，本院对原告的精神抚慰金酌情予以支持10000元。综上，被告州四院应赔偿原告72634.98元（62634.98元＋10000元）。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申请鉴定人出庭作证开支费用2500元，系为查明本案的责任产生的合理费用，应由原、被告双方各承担1250元。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红河州第四人民医院向原告白卫东、白振杰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医疗费、交通费、鉴定费、鉴定交通费、精神抚慰金72634.98元，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付清。
二、原告白卫东、白振杰垫付的鉴定人出庭的交通费2500元，由被告红河州第四人民医院负担1250元，由原告白卫东、白振杰负担1250元。
三、驳回原告白卫东、白振杰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905元，由原告白卫东、白振杰负担1962元，由被告红河州第四人民医院负担2943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双方当事人均服判的，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本院申请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限是两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审判长 王 堃
审判员 康正权
审判员 马 磊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李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