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2民终991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咏梅，女，1969年2月19日出生，回族，住上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晓伟，上海联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燕，女，1981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心治(系张燕父亲)，男，1949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中原物业顾问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陆成，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浩，男，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姚莹莹，女，公司员工。上诉人孙咏梅因与被上诉人张燕、上海中原物业顾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原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2015)闸民三(民)初字第24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咏梅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孙咏梅一审中的诉讼请求即判令张燕返还定金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20,000元，判令中原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张燕同意返还定金50,000元，30,000元于当日现金返还，剩余20,000元张燕委托中原公司返还，但中原公司以佣金为由没有返还，中原公司作为代理人未履行代理事项，相应法律责任应由委托人张燕承担，张燕没有证据证明已经向孙咏梅返还了剩余的20,000元定金，一审法院认定张燕已经返还定金50,000元，孙咏梅与中原公司的纠纷另行主张属于法律适用错误，中原公司在本案中只有代为返还20,000元定金的义务，无权进行其他处分，一审判决错误应予以纠正。张燕辩称，孙咏梅与张燕的买卖合同已经解除，张燕已经返还了50,000元定金，不同意孙咏梅要求返还20,000元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中原公司辩称，不同意孙咏梅的上诉请求，张燕已经返还了孙咏梅50,000元定金，其中20,000元经三方协商一致作为孙咏梅支付的佣金，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请求维持原判。孙咏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燕向孙咏梅返还定金20,000元；2、判令中原公司对张燕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燕是上海市天目中路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产权人。2013年11月8日，孙咏梅(乙方)与张燕(甲方)、中原公司(丙方)签订《房地产买卖居间协议》(以下简称“居间协议”)，约定乙方以1,870,000元的价格购买系争房屋。乙方支付意向金20,000元，作为与甲方进行洽谈之用。如甲方在《房屋买卖合同》(以下简称“买卖合同”)上签字，则意向金转为定金，以担保买卖合同履行，并且乙方应于甲方签署本协议7日内补足定金至50,000元。居间协议第六条居间报酬中约定，买卖合同成立，即表明丙方居间成功，甲、乙双方应于丙方居间成功同时分别按照总房价款的1%支付丙方佣金，双方同意丙方可从转付或保管的任何款项中扣除应付佣金。同日，孙咏梅(乙方)与张燕(甲方)签订买卖合同，约定系争房屋转让价1,870,000元，为办理交易过户手续之需，甲、乙双方同意于本合同签署后60天内前往居间方签订示范文本的《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乙方应于签订示范合同并申请办理公证(若需)后当日，通过居间方转付或自行支付甲方首期房价款(含甲方已实际收到的定金)550,000元(含尾款10,000元)；乙方应于房地产交易中心出具以乙方为权利人的过户收件收据后当日支付第二期房价款1,320,000元；甲、乙双方应于2014年4月10日前对该房地产进行验看、清点，确认无误后，由甲方交付给乙方；于2014年3月20日前向房地产交易中心申请办理产权过户及抵押(若有)登记手续等。同日，孙咏梅与中原公司签订《佣金确认书》，约定孙咏梅向中原公司支付的佣金数额为31,300元。2014年2月21日，孙咏梅(乙方，买受方)与张燕(甲方，出卖方)签订《解约协议》，主要内容为：“一、甲乙双方同意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解除居间协议及《房屋买卖合同》，二、甲方应当于本解约协议签订后当日内，返还乙方已支付的定金50,000元整。三、待上述事项履行完毕后，双方就该房地产的本次交易再无其他争议，且互不追究其他任何法律责任。四、本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经双方签章后生效。”等。2014年2月24日，张燕的委托代理人张心治出具的《确认书》载明：“1、本人张燕就上海市天目中路XXX号XXX室于2013年11月8日与孙咏梅签署了居间协议及房屋买卖合同，本人已收取的定金计伍万元整，现本人同意将上述定金中的贰万元整由中原公司代为退还给孙咏梅。2、以上为本人真实意思表示，若本协议与居间协议及房屋买卖合同不一致以本确认书为准，因退款引起的法律纠纷与贵公司无关。”等。经一审法院释明，孙咏梅表示本案的主张是基于房屋买卖关系。一审审理中，孙咏梅向法庭提供《投诉书》和闸北区消费者权益保护委员会(以下简称“消保委”)于2015年7月16日出具的《消费争议终止调解书》(以下简称“终止调解书”)，《投诉书》载明：“三方于2014年2月21日在中原汉口路门店签订了解除合同协议，甲方当场将伍万元现钞交给中原验钞，中原将房产证交给乙方。中原在验钞完毕之后交给我三万元，解释说还有贰万元因为是通过门店POS机拉卡付款的，只能从公司账户转至我账户，并让我当场填写了银行账号单，承诺最晚2月25日欠款到我账户。出于对中原的信任，我当时没有要求出具书面承诺，然而直至今日我仍未收到这笔从公司转账的贰万元。”等内容。终止调解书载明：“消费者意见：由于房屋出售方未按合同将户口迁移，买卖双方2014年2月21日在中原房产汉中路分公司签署解约协议，现要求中原房产汉中路分公司将出卖方给予汉中路分公司剩余20,000元返还给消费者。经营者处理意见：根据居间协议约定，上海中原已促成出售方与买受方成功签订买卖合同，我司可按照《佣金确认书》上双方确认的金额收取佣金。消保委调解意见：双方分歧较大，故终止调解。”等内容。孙咏梅称，2014年2月21日，张燕退还定金50,000元给中原公司，中原公司当场给予孙咏梅30,000元，剩余20,000元拒绝返还。中原公司称，消保委就此事确实与中原公司沟通，孙咏梅投诉与纠纷发生距离一年半时间。一审审理中，孙咏梅称，其未向中原公司支付过佣金，亦不同意支付佣金。房屋买卖合同没有继续履行的原因是张燕没有将户口迁出系争房屋，房屋产权人是张燕，签约却非本人，且没有委托权限，故孙咏梅产生怀疑。张燕称，佣金由孙咏梅全部承担。根据合同约定，双方应在2015年在1月7日前签订网签合同，但在该日之前两天，孙咏梅称其置换的房屋未能出售，故无法支付首付款，要求延期一星期签订网签合同，张燕同意，但是过了几天，孙咏梅还是表示钱款无法到位，且表示房屋什么时候出售，就什么时候签约，张燕不同意。因张燕出售系争房屋系为置换学区房，时间上无法拖延，故经中原公司调解，双方同意解除合同，并签订解约协议。张燕将50,000元定金返还孙咏梅后，从中原公司拿回房产证，在解约协议上签字画押后离开，《确认书》是事后经中原公司要求补签，应属无效。中原公司称，买卖合同没有继续履行的原因是孙咏梅无法凑足首付款，故无法签订网签合同。孙咏梅让中介协调，在张燕不追究孙咏梅违约责任的情况下，同意支付佣金20,000元，中原公司考虑到本次交易最后没有完成，在实践中，也存在佣金打折的情况，故同意佣金数额降低至20,000元。50,000元现金是张燕给孙咏梅，放在中原公司的桌子上，孙咏梅将收条全部还给张燕。解约之后一年半，孙咏梅才向消保委投诉，属恶意。根据协议的第六条约定，20,000元中原公司有权利扣除作为佣金。写《确认书》是因为张燕要求确认中原公司收取的20,000元是其退还50,000元中的一部分。户口问题不是买卖合同的根本性条约，孙咏梅可以选择追溯违约金或者不追溯，孙咏梅在没有催告的情况下就以此为理由要求解除合同，是根本违约。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以及《解约协议》的内容，张燕于签订《解约协议》当日内，已返还定金50,000元，该50,000元定金被中原公司用以返还孙咏梅30,000元，剩余20,000元中原公司未同时给予孙咏梅，对此，孙咏梅当时并未表示异议。故在张燕已返还定金50,000元的情况下，孙咏梅起诉要求张燕再行返还定金20,000元，理由不足，法院不予支持。孙咏梅以中原公司系张燕代理人为由，要求中原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难以支持。中原公司根据居间协议第六条约定，将由其转付的20,000元作为孙咏梅应付佣金予以扣除，孙咏梅若有异议，应依法另行主张权利。判决：驳回孙咏梅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显示，在签订《解除协议》当日张燕以现金方式返还了50,000元定金，其中30,000元由孙咏梅当场收到，剩余20,000元由中原公司取得未支付给孙咏梅。孙咏梅称中原公司当时答应另行支付剩余的20,000元，故孙咏梅未提异议。而中原公司称剩余20,000元经协商作为孙咏梅支付的佣金。根据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分析，可以得出各方当事人对于张燕已经返还50,000元定金并不持异议，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张燕无需再承担返还责任，并无不妥。根据居间协议约定，双方同意中原公司可从转付或保管的任何款项中扣除应付佣金。而《佣金确认书》约定孙咏梅应向中原公司支付佣金。在此情况下，中原公司收取剩余20,000元抵作孙咏梅支付的佣金，该行为符合当事人的约定。孙咏梅上诉认为中原公司应返还剩余20,000元，无权另行处分，理由不能成立。鉴于孙咏梅提起本案诉讼是基于房屋买卖法律关系要求返还定金，对于中原公司收取佣金的异议，孙咏梅可通过其他途径另行解决。综上，孙咏梅要求张燕返还20,000元定金并由中原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00元，由上诉人孙咏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周刘金
审判员 高 胤
审判员 彭 浩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朱 敏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