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头市澄海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515刑初216号
公诉机关汕头市澄海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林海荣，男，1974年4月23日出生于广东省汕头市，，汉族，文化程度初中，广东和信投资担保集团有限公司、汕头市和信金融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汕头市澄海区，住汕头市澄海区。因犯开设赌场罪，于2009年7月30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20l5年7月21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7日被逮捕，同年12月18日被变更为监视居住,2016年6月17日被本院取保候审,2017年3月14日经本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汕头市澄海区看守所。
辩护人张璇，广东潮之荣律师事务所律师。
汕头市澄海区人民检察院以汕澄检公刑诉[2016]15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林海荣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诈骗罪，于2016年5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7月15日、10月12日、12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汕头市澄海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益庆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林海荣及其辩护人张璇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一)伪造国家机关证件
被告人林海荣与他人合作经营和信投资公司。为用于向他人借款抵押，林海荣委托他人伪造了澄集用(1996)字第512111102号《中华人民共和国集体土地使用证》三本、澄集用(2012)第051001533号《中华人民共和国集体土地使用证》一本。2011年3月7日，被告人林海荣利用伪造的澄集用（1996）字第512111102号《中华人民共和国集体土地使用证》向林某2抵押借款80万元。2011年12月26日，被告人林海荣利用伪造的澄集用（1996）字第512111102号《中华人民共和国集体土地使用证》向黄某1抵押借款100万元，2014年7月5日，被告人林海荣再次使用该本集体土地使用证向黄某1抵押借款300万元。2013年8月2日，被告人林海荣利用伪造的澄集用（2012）第051001533号《中华人民共和国集体土地使用证》向黄某1抵押借款200万元。
澄海区国土资源局关于相关土地证核对意见函：澄集用（2012）第051001533号《中华人民共和国集体土地使用证》一本，澄集用（1996）字第512111102号《中华人民共和国集体土地使用证》三本，均为假证。
(二)诈骗
20l2年年底，被告人林海荣委托涉案人蔡某(另案处理)伪造了《里美村坑内山坡土地使用权有偿使用合同》、《里美村坑内山坡土地有偿使用合同》补充合同、《里美村坑内山坡土地有偿使用合同》的补充合同、《合同变更协议书》二份，2012年12月10日，被告人林海荣利用上述伪造的合同、协议向受害人黄某1谎称其拥有位于莲上镇里美村坑内山坡土地二片，面积为22.0l亩和18亩合共40.01亩的土地使用权，并将上述土地使用权转让黄某1，骗取土地转让款978万元。
2015年7月21日，被告人林海荣抓获归案。
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害人黄某1的陈述，证人林某1、陈某1、黄某2等人的证言，扣押物品清单，协议书及有关的交付记录，伪造的《中华人民共和国集体土地使用证》，澄海区国土资源局关于相关土地证核对意见函，辨认笔录，汕头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检验报告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林海荣无视国家法律，伪造国家机关证件，且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林海荣对指控的上述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的事实没有异议，表示认罪；但对指控的诈骗犯罪的事实，辩解其与被害人黄某1间系借款关系，因黄某1要求提供财产抵押，就将伪造的《里美村坑内山坡土地使用权有偿使用合同》、补充合同等作为抵押，双方不存在买卖、转让土地使用权的关系，其没有非法占有黄某1借款1000万元的目的。
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对指控被告人林海荣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没有异议。二、指控被告人林海荣犯诈骗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理由是：1、被告人林海荣不存在非法占有目的，978万元属于民间借贷，不是土地转让款。2、被告人林海荣不存在虚构事实或隐瞒真相的行为。3、林海荣与黄某1间并没有存在土地转让，转让合同实质是为借款而设的抵押。4、林海荣有偿还能力；5、黄某1前后陈述矛盾，不能作为定案依据。6、《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证据形式存疑。辩护人提供了2012年12月10日及2012年12月14日签订的《借条》原件等证据。综上，建议以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对被告人林海荣定罪处罚，并宣告缓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林海荣与他人合作经营和信投资公司。被告人林海荣为用于向他人借款抵押，分别于2011年3月初、12月中旬委托他人伪造了澄集用(1996)字第512111102号《中华人民共和国集体土地使用证》三本，于2013年7月下旬委托他人伪造了澄集用(2012)第051001533号《中华人民共和国集体土地使用证》一本。2011年3月7日，被告人林海荣利用伪造的澄集用（1996）字第512111102号《中华人民共和国集体土地使用证》向林某2抵押借款80万元。2011年12月26日，被告人林海荣利用伪造的澄集用（1996）字第512111102号《中华人民共和国集体土地使用证》向黄某1抵押借款100万元，2014年7月5日，被告人林海荣再次使用该本集体土地使用证向黄某1抵押借款300万元。2013年8月2日，被告人林海荣利用伪造的澄集用（2012）第051001533号《中华人民共和国集体土地使用证》向黄某1抵押借款200万元。
经澄海区国土资源局关于相关土地证核对：澄集用（2012）第051001533号《中华人民共和国集体土地使用证》一本，澄集用（1996）字第512111102号《中华人民共和国集体土地使用证》三本，均为假证。
2015年7月21日，公安机关将被告人林海荣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被告人林海荣在开庭过程中没有异议，并有被害人黄某1的陈述，证人林某1、陈某1、黄某2、余某，许某、陈某2、陈某4、林某2、陈某5的证言，汕头市公安局澄海分局扣押物品清单，《协议书》及有关的交付记录，扣押在案的伪造《中华人民共和国集体土地使用证》四本，汕头市澄海区国土资源局关于相关土地证核对意见函，公安机关制作的辨认笔录及抓获经过、办案说明、相关照片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均经开庭举证质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指控被告人林海荣犯诈骗罪的事实，经查，被告人林海荣与被害人黄某1之间分别于2012年12月10日和14日发生的各人民币489万元合共978万元的转帐业务，从被害人黄某1在侦查机关后期的陈述，证人陈某2、蚁宜坤、陈某3的证言，公安机关调取的银行流水记录，被告人林海荣提交的两张《借条》原件，黄某1提交的证实其与林海荣于2015年9月27日就借款债权债务达成协议的《还款协议书》的内容看，均能相互印证该业务系借款，并非指控以转移土地使用权为标的的支付土地转让款，故对指控“被告人林海荣于2012年12月10日里美村坑内40.01亩土地使用权转让给黄某1，骗取土地转让款978万元”的事实，本院不予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林海荣无视国家法律，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其行为已构成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依法应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林海荣有犯罪前科，鉴其对所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能自愿认罪，本院依法予以判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林海荣所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指控被告人林海荣犯诈骗罪，经查，指控转让土地使用权的事实不能认定，且从被告人林海荣借款后的用途、长期付还借款利息、以及后积极归还借款等行为看，现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尚不能充分证明被告人林海荣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该借款的明确目的;对本案中查证属实的被告人林海荣伪造“经济联合社”印章并使用于合同的行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条罪刑法定原则尚不能定罪处刑；综上，指控被告人林海荣犯诈骗罪的罪名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林海荣的辩解及辩护人提出的关于指控诈骗罪罪名不成立的辩护意见，按现有证据及查明的事实，予以采纳；提出对被告人林海荣适用缓刑的意见，经查，因被告人林海荣有犯罪前科又再次犯罪，不能确定其没有再犯罪的危险，故对其不能适用缓刑，该意见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林海荣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3月14日起至2017年10月13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庄 旭
审 判 员 王馥芬
代理审判员 陈永思
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金柳淳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伪造、变造、买卖或者盗窃、抢夺、毁灭国家机关的公文、证件、印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的印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
伪造、变造、买卖居民身份证、护照、社会保障卡、驾驶证等依法可以用于证明身份的证件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