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4）沈中民二终字第244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敦长，男，1972年7月25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址江西省九江市都昌县土塘镇。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兆鑫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沙坪坝区。
法定代表人：黄美吉，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郑志刚，男，1965年2月11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址重庆市沙坪坝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通英雄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通市通州区刘桥镇江海河口。
法定代表人：沈锋，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朱敦恒，男，1963年8月2日出生，汉族，该公司技术工人，住址沈阳市皇姑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亚泰吉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沈北新区兴明街34号。
法定代表人：陈继忠，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孟楠，女，1987年1月16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址辽宁省新民市公主屯镇。
委托代理人：高文宝，男，1974年4月6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址长春市二道区。
上诉人吴敦长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兆鑫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兆鑫公司”）、南通英雄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通英雄公司”）、沈阳亚泰吉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沈阳亚泰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沈北新区人民法院（2014）北新民初字第26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9月2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李妍担任审判长并主审，代理审判员单立、代理审判员李大鹏参加评议的合议庭，于2014年10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吴敦长、被上诉人重庆兆鑫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郑志刚、被上诉人南通英雄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朱敦恒、被上诉人沈阳亚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孟楠、高文宝均到庭参加了诉讼。
吴敦长诉称，沈阳亚泰公司将开发的亚泰城二期工程发包给南通英雄公司施工，南通英雄公司与重庆兆鑫公司签订劳务承包合同，将亚泰城二期7#、8#、9#楼及地下车库工程劳务部分分包给重庆兆鑫公司，重庆兆鑫公司将承包工程中的模板工程分包给吴敦长，承包方式是包工不包料。协议达成后，吴敦长开始工作。2013年10月24日，重庆兆鑫公司出具结算单，确认吴敦长劳务费用286，284.6元，南通英雄公司向吴敦长支付了部分款项，现尚欠14万元。付款过程中，南通英雄公司直接用现金向吴敦长支付劳务费用及通过沈北新区农民工维权中心向吴敦长支付劳务费，吴敦长的劳务费均直接由南通英雄公司支付，南通英雄公司实际与吴敦长履行了劳务合同，并且吴敦长在工地的劳务工作均由南通英雄公司直接管理，重庆兆鑫公司只是负责确定劳务工作量和劳务价款。沈阳亚泰公司是工程实际发包方且实际受益，沈阳亚泰公司尚欠南通英雄公司工程款包括质保金没有支付。依据法律规定，沈阳亚泰公司应当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向吴敦长支付劳务费。现吴敦长诉至法院要求：1、判令重庆兆鑫公司、沈阳亚泰公司、南通英雄公司支付劳务费140，000元及利息；2、判令重庆兆鑫公司、沈阳亚泰公司、南通英雄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5000元；3、判令重庆兆鑫公司、沈阳亚泰公司、南通英雄公司承担诉讼费用。
重庆兆鑫公司辩称，吴敦长实际是与南通英雄公司履行的承包合同，故该款项应由沈阳亚泰公司、南通英雄公司给付，不应由重庆兆鑫公司支付。
南通英雄公司辩称，吴敦长与我方并没有合同关系，我方与重庆兆鑫公司有书面的劳务协议。另我方不欠重庆兆鑫公司工程款，根据我方与重庆兆鑫公司结算工程款为677万元，我方实际向重庆兆鑫公司付款超过677万元，多付38万元。
沈阳亚泰公司辩称，我方按照合同约定向南通英雄公司履行了付款义务，双方工程款总值为49，567，961元，付款28，090，000元，扣除商砼款5，768，820元，扣除防水材料款1，490，300元，以上付款加扣款总计35，349，120元，超过工程款总值的70%，符合与南通英雄公司关于付款的合同约定，不应承担对吴敦长的付款责任。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根据南通英雄公司与重庆兆鑫公司于审理中提交的各自持有的劳务承包合同，南通英雄公司将其承包的亚泰城二期7#、8#、9#楼、地下车库项目土建、水、暖、消防水电、强、弱电等工程的劳务部分发包给重庆兆鑫公司施工。后吴敦长与重庆兆鑫公司达成协议，由吴敦长实际做地下室车库的木工、模板工程。2013年10月24日，重庆兆鑫公司向吴敦长出具结算单，结算金额为280，784.6元，该结算单由重庆兆鑫公司法定代表人黄美吉签字。审理中，吴敦长自认收到南通英雄公司支付款项145，000元，南通英雄公司对该付款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南通英雄公司于审理中提交了其与重庆兆鑫公司的结算单，劳务费结算金额为6，775，490.88元，南通英雄公司另提交了付款情况明细等证据证明其已足额向重庆兆鑫公司支付了人工费。
原审法院认为，吴敦长与重庆兆鑫公司达成协议，由吴敦长做涉案地下室车库的木工、模板工程，现吴敦长进行了相关施工，亦由重庆兆鑫公司向吴敦长出具了结算单，故重庆兆鑫公司应与吴敦长之间存在直接的权利义务关系，该欠款应由重庆兆鑫公司给付，结算单确认应付工程款280，784.6元，审理中确认吴敦长已收到款项145，000元，故尚欠吴敦长人工费135，784.6元，重庆兆鑫公司应给付。关于吴敦长要求支付利息的主张，应自吴敦长与重庆兆鑫公司结算之日起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关于吴敦长要求南通英雄公司承担连带付款责任的主张，审理中南通英雄公司亦提交了结算单及付款明细等证据证明其已向重庆兆鑫公司支付了工程款，根据审理中对该重庆兆鑫公司、南通英雄公司进行询问，重庆兆鑫公司、南通英雄公司之间关于工程款是否付欠付现尚存在争议，因此根据现有证据，无法确认南通英雄公司是否欠付重庆兆鑫公司工程款及欠付工程款的范围，故对吴敦长要求南通英雄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原审法院现无法予以支持。关于吴敦长主张因南通英雄公司与其之间的直接管理关系及直接付款行为而形成与南通英雄公司的直接合同关系，本案中，吴敦长持有的结算单为重庆兆鑫公司出具，重庆兆鑫公司与南通英雄公司之间签有书面的劳务承包合同，重庆兆鑫公司亦为具备民事行为能力和民事责任能力的企业法人，吴敦长提交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南通英雄公司有对重庆兆鑫公司的行为后果承担责任的法律关系内容，因此对吴敦长主张与南通英雄公司之间的直接合同关系，原审法院不予确认。关于吴敦长要求沈阳亚泰公司承担连带付款责任的主张，吴敦长提交的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其与沈阳亚泰公司存在约定或法定的权利义务内容，故不应由沈阳亚泰公司对吴敦长承担付款责任。关于吴敦长要求支付律师费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被告重庆兆鑫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10日内给付原告吴敦长人民币135，784.6元及利息（以135，784.6元为基数，自2013年10月24日起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原、被告其他诉讼请求。若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案件受理费3253元，减半收取1626.5元，由被告重庆兆鑫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
宣判后，上诉人吴敦长不服，上诉至本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一、三被上诉人应共同对上诉人的工程欠款承担付款责任。一审判决仅判重庆兆鑫公司单独承担付款责任是错误的。二、重庆兆鑫公司与南通英雄工程欠款纠纷案件的审理对本案有重要影响，本案审理应以重庆兆鑫公司与南通英雄公司工程欠款纠纷案件审理结果为依据作出。三、南通英雄公司的项目经理朱森（朱敦恒）叫我去干活的，他承诺工资由他给我出，最后他没有给我，其中三次生活费都是南通英雄公司财务给的。重庆兆鑫公司的黄美吉是9月20日退场的，我干到10月20日退场，我和黄美吉没有关系。南通英雄公司找我帮重庆兆鑫公司干活，我干的是地下的工程，这部分工程的量是由重庆兆鑫公司的黄美吉给我核对的，钱都是南通英雄公司给我付。
被上诉人重庆兆鑫公司辩称：吴敦长到我公司来是朱敦恒介绍来的，朱敦恒说吴敦长在这干活，施工量是我公司给核对，款由南通英雄公司账上拨付，不走我公司。
被上诉人南通英雄公司辩称：劳务合同是我公司和重庆兆鑫公司签订的，我以前和吴敦长认识，吴敦长没有活干了，让我给他找活干，正好重庆兆鑫公司干这个活缺少人，我就告诉吴敦长让他来看看，如果能干就给兆鑫劳务公司干，其他事与我无关。
被上诉人沈阳亚泰公司辩称：1、我公司与上诉人不存在法定或者约定的权利义务关系。2、我公司不欠付南通英雄公司任何工程款，故我公司不应承担给付责任。
本院经审查认为：原审认定事实不清，应发回重审。吴敦长作为实际施工人，现诉请要求重庆兆鑫公司、南通英雄公司、沈阳亚泰公司承担欠付工程款的给付责任，应查清南通英雄公司、沈阳亚泰公司是否存在欠付工程款的事实，在此基础上，对案件予以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沈阳市沈北新区人民法院（2014）北新民初字第2660号民事判决；
二、发回沈阳市沈北新区人民法院重审。
审 判 长 李 妍
代理审判员 单 立
代理审判员 李大鹏
二〇一四年十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郑金玲
本案裁定所依据的相关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