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8民初137号原告：杨黎明，男，1979年9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江西省瑞金市，现住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被告：龙岩市企动力信息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西安南路25号（龙岩地区劳动服务公司2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39Ｒ。法定代表人：张劲华，总经理。原告杨黎明与被告龙岩市企动力信息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企动力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8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廖松福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严建锋、审判员陈芝以及人民陪审员王文华、丘汉忠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依照《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在部分地区开展人民陪审员制度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的规定，人民陪审员全程参与庭审及合议庭评议，就案件事实认定问题独立发表意见并进行表决，对法律适用问题发表意见但不参与表决。原告杨黎明、被告企动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劲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黎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企动力公司立即停止侵权，删除其网站上的涉案作品；2.判令企动力公司在《中国知识产权报》上向杨黎明公开致歉，并消除影响；3.判令企动力公司赔偿杨黎明经济损失18500元；4.判令企动力公司承担本案的公证费800元、差旅费700元。事实和理由：杨黎明系《办公室舆论的威力》、《求职可请老板吃“免费的午餐”》两文作者。杨黎明浏览互联网时，偶然发现上述作品《办公室舆论的威力》被企动力公司修改后，并冠名为《别让职场中的“蝴蝶效应”伤了你》于2011年12月26日上传于其所经营的“龙岩好工作人才网”，利用于商业盈利活动（网址详见：http://www.lyrc.cc/info1776.htm）。企动力公司又在2012年6月25日，将该作品修改后，冠名为《不做“职场负面人”》上传于上述同一网站，对该作品实施第二次侵权（网址详见：http://www.lyrc.cc/info42136.htm）。2012年3月12日，企动力公司将杨黎明的另一篇作品《求职可请老板吃“免费的午餐”》修改后冠名为《求职可请老板吃免费的午餐》上传于上述商业网站，利用于商业盈利活动（网址详见：http://www.lyrc.cc/info17254.htm）。企动力公司又在2012年8月7日，将《求职可请老板吃“免费的午餐”》一文修改后，冠名为《求职经历：成功求职可请老板吃免费的午餐》，再次上传上述商业网站，对该作品实施第二次侵权。企动力公司未经杨黎明授权，擅自将杨黎明作品刊发于其所经营的商业网站用于商业盈利活动。企动力公司行为已侵犯了杨黎明对涉案作品所享有的修改权、署名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由于企动力公司对杨黎明多篇作品进行了多次侵权，其侵权性质极其恶劣，应当依法予以严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等相关规定，企动力公司应当承担停止侵权、公开赔礼道歉、赔偿经济损失等民事责任。企动力公司辩称，一、企动力公司没有侵权的主观故意，不构成侵权。1.企动力公司转载的文章注明了出处，转载该文不是以盈利为目的，实际也没有盈利；2.企动力公司在收到起诉书后，立即屏蔽了该文章，杨黎明起诉要求停止侵权、删除文章，不应支持；3.杨黎明在知道企动力公司转载后，并没有主动与企动力公司联系，没有要求停止侵权，也没有要求支付稿酬，而是选择了直接向法院起诉。正是因为杨黎明滥用诉权，形成了表面形式上的“侵权”，而且人为造成了损失的扩大。因此，诉请的公证费、差旅费以及诉讼费等损失应该由杨黎明自己承担；4.企动力公司收到起诉状后，第一时间按照诉状上所留的电话与杨黎明取得了联系，并根据网上已公布的杨黎明就同一篇文章向多个省市起诉后法院的判决结果为参考依据，主动提出按正常稿酬的数倍补偿，但被杨黎明一口回绝了。二、杨黎明要求企动力公司在《中国知识产权报》上公开致歉并消除影响的诉讼请求，依法应当驳回。1.企动力公司下属的龙岩好工作人才网是龙岩本地网站，《中国知识产权报》是全国性的报刊，两者之间的对象、覆盖面、读者数量是完全不同的。企动力公司刊登这篇文章是2011年，至今长达6、7年多，观众只有几百人，可见这篇文章影响力很小。要求在全国性的报刊致歉是无理要求。同时，企动力公司没有篡改文章的内容，没有署他人名，没有对杨黎明名誉造成损害；2.杨黎明亦未提交证据证明企动力公司的登载行为给其造成了不良影响，故杨黎明要求企动力公司公开致歉、消除影响的诉求没有依据，不能成立；3.按照杨黎明在国内多个城市的众多诉讼的判决，杨黎明所要求的在《中国知识产权报》上公开致歉的要求，法院都予以驳回。三、杨黎明诉请18,500元和其它的经济损失赔偿于法无据，应予驳回。1.杨黎明没有向法院举证证明18,500元经济损失的存在；2.杨黎明真正“损失”的是应得的稿酬，稿酬企动力公司是一直愿意支付的；3.从杨黎明与他人就同一篇文章的判决可证明杨黎明的赔偿要求是不合理也不合法的；4.杨黎明提出的其他费用是杨黎明恶意行为造成的扩大损失，应由杨黎明承担。综上所述，杨黎明的诉请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应得到支持。请求判决驳回杨黎明的诉讼请求，企动力公司自愿按照法律规定的稿酬标准支付稿酬给杨黎明。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杨黎明提供如下证据：1.2011年8月15日《广州日报》、2010年11月1日《广州日报》；2.《茶•健康天地》杂志2011年第12期；3.国家版权局作品登记证书（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3-A-00097022）；4.（2017）浙甬天证民字第5082号公证书；5.公证费发票；6.差旅费发票。本院认为，企动力公司对杨黎明提供的证据1、证据3、证据4、证据5均无异议，予以确认；证据2结合证据3可证明杨黎明系《办公室舆论的威力》一文的著作权人；证据6系武汉到龙岩的交通费，杨黎明现居住厦门，该费用不属于合理费用。企动力公司提供民事判决书13份，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予采纳。经审理查明：1.2011年8月15日，《广州日报》职场周刊刊载《求职可请老板吃“免费的午餐”》，作者杨黎明；2010年11月1日，《广州日报》职场周刊刊登《办公室舆论的威力》，作者黎明；2013年7月18日杨黎明取得《办公室舆论的威力》一文的作品登记证书，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3-A-00097022，作品类别为文字作品，创作完成时间为2010年8月1日，首次发表时间为2010年11月1日。2.2017年7月14日，浙江省宁波市天一公证处应杨黎明申请，出具（2017）浙甬天证民字第5082号公证书，证明“龙岩好工作人才网”于2010年12月26日刊载了名为《别让职场中的“蝴蝶效应”伤了你》、2012年3月12日刊载了名为《求职可请老板吃免费的午餐》、2012年6月25日刊载了名为《不做“职场负面人”》、2012年8月7日刊载了名为《求职经历：成功求职可请老板吃免费的午餐》的文章。3.杨黎明为本案诉讼支出公证费800元。4.“龙岩好工作人才网”属于企动力公司旗下品牌。在收到本案诉讼材料后，企动力公司主动将涉案文章从“龙岩好工作人才网”中删除。本院认为，除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外，任何组织或者个人将他人的作品进行复制演绎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提供，应当取得权利人许可，并支付报酬。本案中，杨黎明提供作品登记证书等证据证明其系《办公室舆论的威力》、《求职可请老板吃“免费的午餐”》的著作权人，企动力公司对此无异议，依法予以确认。杨黎明作为《办公室舆论的威力》、《求职可请老板吃“免费的午餐”》的著作权人，依法对该作品享有署名权、修改权及信息网络传播权。经比对涉案文章《别让职场中的“蝴蝶效应”伤了你》、《不做“职场负面人”》与杨黎明享有著作权的《办公室舆论的威力》，涉案文章《求职可请老板吃免费的午餐》、《求职经历：成功求职可请老板吃免费的午餐》与杨黎明享有著作权的《求职可请老板吃“免费的午餐”》，故事情节完全一致，除个别文字调整外，内容也基本一致。企动力公司在未取得杨黎明许可的情况下，擅自将其作品加以演绎修改，上载于网络，且未注明作者，侵犯了杨黎明对其作品所享有的署名权、修改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依法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企动力公司辩称其并未将涉案文章用于盈利活动，其对涉案文章的使用应认定为合理使用。经查，“龙岩好工作人才网”主页显著位置刊载了大量商业广告，网站的内容也涵盖了大量商业信息，可以认定其登载涉案文章的目的是为了增加“龙岩好工作人才网”的访问量，进而获取更大的经济利益。企动力公司在获取涉案文章所带来的商业利益的同时，应当按照权利与义务相对等的原则，对登载涉案文章是否会侵害他人合法权利履行适当的注意义务，其对涉案文章的使用并不属于《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第六条规定的“合理使用”的情形。综上所述，杨黎明要求企动力公司停止侵权、赔偿经济损失、承担因本案诉讼而支出的合理费用的诉讼请求，理由充分，予以支持。因企动力公司在杨黎明提起诉讼后，已经主动将涉案作品从“龙岩好工作人才网”删除，再判令其停止侵权已无必要。杨黎明要求企动力公司公开致歉的诉讼请求，就本案侵权后果看，企动力公司侵权行为对杨黎明的实际影响主要是对其财产权的侵害，杨黎明未举证证明其名誉受到损害，故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杨黎明要求企动力公司承担800元公证费有相关票据原件予以证实，确系杨黎明为本案诉讼支出的合理费用，予以支持。交通费，本院酌情确定为300元。关于损失赔偿数额，因杨黎明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因本案侵权行为所遭受的实际损失，企动力公司通过本案侵权行为的获利亦无法查明，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字数、知名度，企动力公司的侵权时间、主观过错、认错态度等因素，并参照文字作品稿酬标准，酌情确定企动力公司赔偿杨黎明经济损失及为本案诉讼所支出的公证费、差旅费共计5000元。杨黎明主张赔偿经济损失18500元，数额过高，不予全额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二条、第十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第二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判决如下：一、龙岩市企动力信息传媒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杨黎明经济损失及为本案诉讼支出的公证费、差旅费共计5000元；二、驳回杨黎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300元，由杨黎明负担200元，龙岩市企动力信息传媒有限公司负担1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廖  松  福审 判 员 严  建  锋审 判 员 陈    芝人民陪审员 王  文  华人民陪审员 丘  汉  忠二〇一七年十月三十日法官 助理 卢  丰  华书 记 员 钟丽平（代）附注：一、主要法律条文1、《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六条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利用网络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2、《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二条中国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作品，不论是否发表，依照本法享有著作权。第十条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二）署名权，即表明作者身份，在作品上署名的权利；（三）修改权，即修改或者授权他人修改作品的权利；（十二）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第四十八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3、《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第二条权利人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受著作权法和本条例保护。除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外，任何组织或者个人将他人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提供，应当取得权利人许可，并支付报酬。第十八条违反本条例规定，有下列侵权行为之一的，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非法经营额5万元以上的，可处非法经营额1倍以上5倍以下的罚款；没有非法经营额或者非法经营额5万元以下的，根据情节轻重，可处25万元以下的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可以没收主要用于提供网络服务的计算机等设备；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通过信息网络擅自向公众提供他人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的；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未经许可，通过信息网络提供权利人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除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外，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通过上传到网络服务器、设置共享文件或者利用文件分享软件等方式，将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置于信息网络中，使公众能够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以下载、浏览或者其他方式获得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实施了前款规定的提供行为。二、执行申请提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