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3民终34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宝翔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平湖街道居委富民路**号盈冠工业园一综合楼*楼。法定代表人：陈顺义，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刘华丽，公司职员。委托代理人：熊菲，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莞市美盈森木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寮步镇缪边村福来路。法定代表人：王友宝，经理。委托代理人：施蕾，广东品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严凡，广东品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宝翔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东莞市美盈森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盈森公司）定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5）深龙法民二初字第2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3年1月1日，美盈森公司、宝翔公司双方签订《采购协议书》，约定由美盈森公司根据宝翔公司的定作要求制作木制品，宝翔公司向美盈森公司支付价款。协议第四条约定：美盈森公司迟延交货或因故不能交货者，宝翔公司有权径行取消该笔迟延交货之订单或直接解除本合同。第六条约定：美盈森公司须按照交货期将商品交付至宝翔公司指定之地点，指定地点以宝翔公司所出具之地址为凭。商品运送之运费悉由美盈森公司负担。第十六条第二款约定：任一方如认为对方有违约之情况时，应以书面形式（包括传真）通知对方，收到通知一方应于5日内做出书面答复或解释，否则无过错一方有权依照本合同采取行动。合同有效期为2012年12月31日至2013年12月31日。同日双方签订《委托制造授权商品合同》，宝翔公司授权委托美盈森公司生产制造“空间大师”品牌木器系列产品。宝翔公司于2013年11月19日、2013年12月9日分别向美盈森公司订购一批“空间大师”的木器(订单编号为MS-1311153、MS-1312166，客人PO号为P00000XXXX、PO0000XXXX),金额分别为人民币120637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1773640元。美盈森公司依约对订单下的产品进行加工，2014年6月宝翔公司安排部分产品出货，货值142311元，美盈森公司向宝翔公司开具发票,宝翔公司出具对账单对该情况予以证实。2014年12月3日，美盈森公司偿付119251元，剩余23060元宝翔公司未予支付（此前美盈森公司、宝翔公司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已悉数结清）。2014年11月、12月宝翔公司又安排了部分产品出货，美盈森公司于2014年11月24日、25日，2014年12月6日将产品送至宝翔公司指定的送货地址，其中，2014年11月货款为200183元、12月货款为86341元，总金额为286524元。宝翔公司的采购人员于2014年12月5日、2015年1月6日确认上述货款金额。宝翔公司至今未付上述款项。2015年1月10日、1月16日，宝翔公司向美盈森公司安排提货，货款总金额为249876.18元，该款项宝翔公司未予支付。美盈森公司仍库存宝翔公司2013年订单（订单编号：MS-1312166、客人PO号：PO0000XXXX）定作之部分产品，除去上述美盈森公司在2015年1月10日、2015年1月16日提货部分，货值115025.7元，此部分库存货物的质量，有宝翔公司员工的验收报表，显示验收合格。美盈森公司诉至该院，请求判令：一、解除美盈森公司、宝翔公司间的合同关系；二、宝翔公司立即向美盈森公司支付2014年6月份货款23060元及利息（自应付货款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实际清偿之日，从2014年8月10日暂计至2015年2月10日，共646元）；三、宝翔公司立即向美盈森公司支付2014年11月、12月货款286524元，2015年1月10日和2015年1月16日的货款249876.18元；四、宝翔公司赔偿美盈森公司经济损失115025.7元；五、宝翔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系定作合同纠纷。美盈森公司与宝翔公司就双方签订的《采购协议书》均予以确认，该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相关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当遵照履行。本案争议的焦点是美盈森公司是否存在迟延交货以及美盈森公司制作的产品质量是否符合合同约定的问题。针对美盈森公司是否存在迟延交货的问题，根据美盈森公司向该院提交的订单（订单编号为MS-13I1153、MS-1312166，客人PO号为P00000XXXX、PO0000XXXX）显示，其应交货的时间分别为2013年12月25日前以及2014年2月15日后，事实上美盈森公司、宝翔公司间就该两笔订单的履行情况与双方约定的时间存在较大的差异，2014年6月，美盈森公司、宝翔公司就上述订单项下的货物完成第一次交货，货值142311元。其后，2014年11月、12月、2015年1月，美盈森公司、宝翔公司陆续就上述订单项下的货物完成交货，货值分别为200183元、86341元、249876.18元。宝翔公司据此主张美盈森公司存在迟延交货的行为，并因此遭致大量客户投诉及罚款，要求从货款中扣除相应罚款。该院认为，双方签订协议第六条约定，美盈森公司须按照交货期将商品交付至宝翔公司指定之地点，指定地点以宝翔公司所出具之地址为凭。美盈森公司履行自身的交货义务，需要宝翔公司的配合（宝翔公司向美盈森公司指定交货地点），根据该院查明的事实，美盈森公司交货的时间确实与订单载明的交货时间不一致，但是宝翔公司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曾向美盈森公司要求送货，而美盈森公司未能按时出货。且美盈森公司没有按时交付货物属于违约，双方所签协议第十六条第二款约定，任一方如认为对方有违约之情况时，应以书面形式（包括传真）通知对方。依约宝翔公司应以书面形式通知美盈森公司，但事实上宝翔公司并未就该情况予以告知。另据双方合同的后续履行情况：宝翔公司通知美盈森公司要求提货，美盈森公司即按照宝翔公司告知的情况履行交货义务，应认定为双方已经事实上变更了订单上载明的交货时间。故此，该院认为，美盈森公司并不存在迟延交货的行为。针对美盈森公司制作的产品质量是否符合合同约定的问题，宝翔公司辩称美盈森公司向其交付的货物存在较大的质量问题，大批量的商品被其客户退回使其遭受巨大经济损失，为证明其主张，宝翔公司向该院提交了美盈森公司不良品收货信息表以及不良品图片予以证明，该院认为，宝翔公司提交的美盈森公司不良品收货信息表系其自身制作，不具有证明效力，而根据宝翔公司向该院提交的不良品图片，也不能证明美盈森公司向其交付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为此，该院认为，美盈森公司向宝翔公司交付的货物并不存在宝翔公司声称的质量问题。美盈森公司要求解除双方的合同关系，依据是在美盈森公司按照宝翔公司的要求制作完产品之后，宝翔公司未安排出货，没有履行通知、协助义务，迟延履行合同义务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该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款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一方可以解除合同。美盈森公司的主张符合法律的规定，该院予以支持。美盈森公司要求宝翔公司向其支付2014年6月份货款23060元，有美盈森公司向该院提交的2014年6月货款的对账单、发票、收款回单为证，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该院予以支持，美盈森公司同时要求宝翔公司向其支付上述货款的利息（自应付货款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实际清偿之日），该院认为，美盈森公司的诉请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另，美盈森公司诉请宝翔公司立即向其支付2014年11月、12月货款286524元，2015年1月10日和2015年1月16日的货款249876.18元，有美盈森公司向该院提交的2014年11月、12月、2015年1月29日的送货单、对账单、发票回执确认单为证，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该院予以支持。美盈森公司还要求宝翔公司赔偿其经济损失115025.7元（美盈森公司库存成品货值），有美盈森公司向该院提交的2015年8月24日统计库存数量明细表、送货单为证，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该院予以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四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解除美盈森公司、宝翔公司间的合同关系;二、宝翔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美盈森公司支付2014年6月份货款23060元及利息（自应付货款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实际清偿之日）；三、宝翔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美盈森公司支付2014年11月、12月货款286524元，2015年1月10日和2015年1月16日的货款249876.18元；四、宝翔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美盈森公司赔偿经济损失115025.70元。如果宝翔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562元，保全费3898元，由宝翔公司负担。上诉人宝翔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美盈森公司主张美盈森公司系按照宝翔公司的要求制作完产品之后，因宝翔公司未安排出货，没有履行通知、协助义务，迟延履行合同义务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要求解除双方的合同关系，这是有违事实的。宝翔公司分别在2013年11月19日和2013年12月9日向美盈森公司下订单，PO号分别为P00000XXXX和P00007305，从中可知，相应的交货日期分别为2013年12月18日和2014年1月6日，然而美盈森公司却在2014年6月才开始交货。宝翔公司与美盈森公司签订的《委托制造授权商品合同》第二条有约定宝翔公司需于指定期限内送交甲方及甲方指定之客户。经查实，宝翔公司与美盈森公司向来的交易模式中所约定的交货地点是宝翔公司仓库，且就宝翔公司与美盈森公司双方所共同签订的采购协议书、委托制造授权商品合同内容来看，双方交易关系应系继续性供给的买卖合同关系，双方系约定由美盈森公司依照宝翔公司订单所载交货日期送交至交货地点即宝翔公司仓库。美盈森公司未在期限内出货，以致造成宝翔公司遭受大量客户投诉，此为不争的事实，并非宝翔公司未指示送货日期及地点，此点可自订购单得知。现美盈森公司居然反控宝翔公司未安排出货，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而要求解除双方的合同，这明显与事实不符，美盈森公司不能以莫须有的理由要求解除合同关系，双方的合同关系应仍继续有效。二、一审法院笼统地以有美盈森公司提交的2014年6月货款的对账单、发票、收款回单为证为由，支持美盈森公司要求宝翔公司支付2014年6月份货款23060元及利息的诉求，是严重错误的。美盈森公司在2014年前未合格履行定作、加工义务，在2014年6月才开始给宝翔公司交货，属于严重超期完成情形。虽然宝翔公司在出货前有派人抽量验货，但是抽验也不代表全部货物都没质量问题。在出货后，宝翔公司在2014年12月左右收到陆续的客户投诉，大批不良品被退回，给宝翔公司造成严重损失，仅直接损失即造成宝翔公司有949692.09元损害。宝翔公司从美盈森公司2014年货款中逐步抵扣；另于2014年11月底，美盈森公司要求宝翔公司支付2014年6月份货款时，基于当时已经确认的退货损失金额23060元，双方则口头商议从2014年6月份货款中扣除异常损失费23060元，此确为事实，不然美盈森公司在事发后历经许久时间均未提出任何异议。因此，宝翔公司无需支付美盈森公司2014年6月份货款23060元及利息。三、一审法院以美盈森公司提交的送货单、对账单、发票回执确认单为由，支持美盈森公司关于宝翔公司支付2014年11月、12月货款286524元，2015年1月10日和2015年1月16日的货款249876.18元的诉请，这一判决认定对宝翔公司来说是错误、不公正的。2015年1月份送货单、对账单、发票回执确认单均为美盈森公司当庭才提交，早已过法律规定的举证期限，但一审法官仍要求必须质证，此为违反审判程序，宝翔公司只得在庭后查实后补交质证意见。经仓库核实，宝翔公司并未有2015年1月商品入库，且该送货单未经宝翔公司签收，应不对宝翔公司产生任何效力，宝翔公司更没有安排美盈森公司送货到客户。另本案自宝翔公司递交起诉状起至一审开庭时间2015年8月31日止，已有将近一年时间，上述证据不可能如美盈森公司于原审所称为刚收集产生，假若美盈森公司所言属实，即表示上述证据都是虚假、临时才制作的。宝翔公司也从不对对账单签名回传，均是通过电话对账的，对于发票的话，双方交易是滚动式的，且发票也未写明是哪一个月货款，无法确认回执确认单中的三张发票是何月货款发票。按美盈森公司说法，开立发票就可以证明送货金额的话，那么至今宝翔公司都未收到过美盈森公司所谓的2014年11月、12月及2015年1月份货款发票，却又提供在交易往来中从未有过的所谓宝翔公司员工签字回传的对账单，这岂不是逻辑混乱？实际上宝翔公司与美盈森公司之间对于2014年11月、12月及2015年1月份的货款并未有明确对账，根本无法确认金额，而一审法院却错误地以具有虚假、可疑性的送货单、对账单、发票回执来支持美盈森公司诉求，这对宝翔公司是明显不公的，甚至在过举证期后仍允许美盈森公司递交上述证据材料，此明显程序违法。四、一审法院以美盈森公司提交的自行制作的2015年8月24日统计库存数量明细表、送货单来确认宝翔公司赔偿美盈森公司经济损失115025.7元（美盈森公司库存成品货值）是严重错误的。该2015年8月24日统计库存数量明细表明显是美盈森公司单方制作且未经宝翔公司认可的，根本不具有法律效力。且一审法院对待两造双方实有偏颇，该2015年8月24日统计库存数量明细表一审法院确认有效性，但却认为宝翔公司所统计的不良品收货信息表以及不良品图片系宝翔公司自身制作，不具有证明效力。由此观之，一审法院在认定证据材料方面是对宝翔公司不公且有偏颇的。宝翔公司虽有下单，但美盈森公司均是严重超期交货，而提供的送货单先不论是否真实有效，连数量也不够整齐，如何能证明美盈森公司所谓的库存量？况且，美盈森公司所称的库存是否存在还是个大大的疑问。退一万步讲，即使真的存在库存，库存是否是合格品，更是未知数。一审法院却草率地判决宝翔公司赔偿美盈森公司经济损失（库存成品货值），这是不合理的。一审法院的认定完全错误，且存在偏袒美盈森公司的行为。宝翔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改判宝翔公司与美盈森公司间的合同关系继续有效；宝翔公司无需向美盈森公司支付2014年6月份货款23060元及利息（自应付货款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实际清偿之日）；宝翔公司无需向美盈森公司支付2014年11月、12月货款286524元，也不需支付2015年1月10日和2015年1月16日的货款249876.18元；宝翔公司无需赔偿美盈森公司赔偿经济损失115025.70元；二、判令美盈森公司承担本案的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被上诉人美盈森公司答辩称：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美盈森公司按照宝翔公司要求制作完产品后，宝翔公司未安排出货，没有履行通知、协助义务，迟延履行合同义务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款之规定，判决解除双方合同关系，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美盈森公司已按照宝翔公司订单要求和协商确定的出货时间按时出货，完成交付，宝翔公司亦在美盈森公司的《送货单》上签字确认，并接收了美盈森公司开具的与各批次货物含税价（17%增值税）等值的发票。然宝翔公司接收发票后，未依约按时足额支付货款，严重拖欠美盈森公司的货款（详见以下各分述论点），且因宝翔公司未通知出货，造成美盈森公司2074套价值115025.70元的库存损失。据此，因宝翔公司迟延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及其未能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约定履行通知、协助义务，已然无法实现合同目的，以上事实清楚，美盈森公司的请求合法合理，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二、原判决认定宝翔公司向美盈森公司支付2014年6月货款23060元及利息，有理有据，宝翔公司的上诉请求纯属狡辩，应依法驳回。首先，依据美盈森公司提供的证据组三：（2014年6月货款）对账单、发票、（中国银行对公客户收款通知单）收款回单，已充分证明美盈森公司向宝翔公司交付了货值金额为142311元的货物，宝翔公司收到货物后，未按照约定月结30天付款，而是于2014年12月3日才结算119251元的部分货款，余款23060元一直未支付。以上事实宝翔公司亦在上诉状中已确认。宝翔公司一再以美盈森公司超期完成交货及产品质量问题等并不实际存在的理由百般抵赖，以期依据《协议书》约定的宝翔公司的强势抵扣条款，以并不存在的美盈森公司迟延交货违约金抵扣其应付货款。然而，且不论宝翔公司依据的《协议书》中宝翔公司的强势抵扣条款是否有效，宝翔公司对其提出的美盈森公司迟延交货和产品质量问题，根本无法提供充足的证据加以证明，宝翔公司理应承担证据不足的后果。其次，依据《协议书》第四条［即“乙方（美盈森公司）迟延交货或因故不能交货者，甲方（宝翔公司）有权径行取消该笔迟延交货或直接解除本合同”］、第六条［即“乙方须按照交货期将商品交付至甲方指定之地点，指定地点以甲方所出具之地址为凭”］、第十六条第二款［即“任一方如认为对方有违约之情况时，应以书面形式（包括传真）通知对方，收到通知一方应于5日内作出书面答复或解释，否则无过错一方有权依照本合同采取行动”］的约定，因美盈森公司交货需要宝翔公司提供指定地点的凭证，宝翔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曾向美盈森公司要求送货，美盈森公司因此未在合同确定的时间交货；且如果宝翔公司通知后，美盈森公司仍迟延交货的，宝翔公司依约可以径行取消该笔迟延交货或直接解除本合同并以书面形式（包括传真）通知美盈森公司违约的情况，然而，宝翔公司均未采取上述合法手段维护“权利”，因此，宝翔公司无法就此说明美盈森公司存在迟延交货违约责任，故而，宝翔公司主张的径行抵扣违约损失纯属自说自话，而没有任何事实依据。事实上，宝翔公司与美盈森公司实际已协商变更了订单上载明的交货时间。再次，依据《协议书》第十三条“补充验收及标准”确定的验收方式，产品质量的检验由宝翔公司以抽检方式进行，如抽检不合格，美盈森公司须整改并复验。对抽检合格通过的该批产品，经交付后，宝翔公司应自行承担因该产品产生的与第三人的投诉纠纷，不能因此自行主张美盈森公司产品质量问题，擅自追究美盈森公司的“违约责任”。因此，宝翔公司的该上诉理由没有法律依据。三、美盈森公司主张的2014年11月、12月货款及2015年1月10日、1月16日货款证据确实充分，宝翔公司应依照原审判决确定的金额予以支付。首先，美盈森公司从来没有仅仅以发票的金额来主张交付货物的事实，美盈森公司主张的上述货款均有发票及其他证据（送货单、对账单等）一起佐证，发票金额与美盈森公司交付货物的总价金额一致。《对账单》均有宝翔公司的业务人员签字确认。美盈森公司已向法院提交了盖有宝翔公司收货专用章和仓管人员签字的《送货单》，且经过法院当庭质证并核对原件，宝翔公司面对上述确切的事实仍然百般抵赖，否认所有《送货单》的真实性，否认《对账单》签名回传，声称2015年1月未有商品入库，送货单未经宝翔公司签收。其次，2015年1月份的《送货单》、《对账单》并非美盈森公司故意逾期提交，而是因客观原因--本案立案受理时期发生，加上出于对库存产品以期继续给予出货的考虑，才迟延到开庭时提交，实际是美盈森公司因双方矛盾已无法调解之后的无奈之举，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二条之规定，无论是否因当事人故意或重大过失逾期提供的证据，该证据与案件基本事实有关的，人民法院应当采纳，故，本案原审程序并未违反法律规定。四、美盈森公司因宝翔公司未有出货通知，造成库存2074套价值115025.7元的库存损失是不争的事实，宝翔公司对此损失应依法给予赔偿。美盈森公司既向法院提交了自行统计的《库存明细表》，又向法院补充提交了订单编号MS-1312166客人PO号为P00000XXXX订单的所有送货单据，显示订单总数量为34000套，美盈森公司已送31926套，美盈森公司库存数量仍有2074套。该库存已经宝翔公司检验，但未有出货安排。该产品为宝翔公司定作之物，无法供应给第三人，宝翔公司因此给美盈森公司造成的损失应依法进行赔偿。美盈森公司提交的证据组五的第4份证据《支付货款协议书》也已清楚说明了美盈森公司与宝翔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2014年11月、12月货款总金额为286524元（11月货款为200183元、12月货款为86341元），宝翔公司尚未支付；2014年6月货款宝翔公司无端扣除23060元未支付；并确认了2015年1月份的未付货款事实及未出货的库存金额115025.70元。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美盈森公司、宝翔公司签订的《采购协议书》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各自的义务。宝翔公司主张2014年6月的货物余款23060元，双方已经协商扣除，其不应当支付，宝翔公司主张双方通过电话协商达成上述协议，但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明，美盈森公司亦不予确认，本院不予支持。对于2014年11月、12月及2015年1月的货款，双方进行了对账，有宝翔公司员工陈某某签字确认，尽管宝翔公司主张陈某某无确认对账单的相关职权，但其未能提交证据反驳对账单所涉货款金额，宝翔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宝翔公司主张美盈森公司存在迟延交货的情形，应当承担迟延交货违约金。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采购协议书》第六条约定“美盈森公司须按照交货期将商品交付至宝翔公司指定之地点，指定地点以宝翔公司所出具之地址为凭。”美盈森公司履行自身的交货义务，需要宝翔公司向美盈森公司指定交货地点。而美盈森公司交货的时间确实与订单载明的交货时间不一致，但是宝翔公司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存在其曾向美盈森公司要求送货，而美盈森公司未能按时出货的情形，宝翔公司应当承担相应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宝翔公司主张美盈森公司迟延交货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一审判令宝翔公司因解除合同给美盈森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115025.70元，其是否应当赔偿的问题，本院认为，美盈森公司提交了订单编号MS-1312166的所有送货单据，显示尚有2074套货物未送。美盈森公司依约生产了115025.70元的产品，宝翔公司也进行了验货，检验结果为合格。但宝翔公司迟延安排发货，导致美盈森公司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其应当向美盈森公司赔偿相应的损失。因涉案产品为宝翔公司定作之物，无法供应第三人，该批货款即为美盈森公司的损失，一审判令宝翔公司向美盈森公司赔偿115025.70元的损失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宝翔公司主张其无需支付损失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562元（已由宝翔公司预交），由上诉人宝翔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袁  洪  涛代理审判员 梁  晴  敏代理审判员 黄  培  泳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朱周明（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