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5）渝高法民终字第0011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市万州建筑工程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万州区王牌路1108号。
法定代表人：孔鹏，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赵定孝，重庆荣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马方，重庆典易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市万州建筑工程总公司奉节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奉节县宝塔坪小区陈家包南侧7幢2-5号。
负责人：丁明才，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赵定孝，重庆荣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马方，重庆典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奉节县交通委员会，住所地重庆市奉节县永安镇县政路1号。
法定代表人：彭书山，该委员会主任。
委托代理人：黄大华，重庆夔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蒋春芳。
上诉人重庆市万州建筑工程总公司（以下简称万州建筑公司）、重庆市万州建筑工程总公司奉节公司（以下简称万州建司奉节公司）与被上诉人奉节县交通委员会侵权纠纷一案，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2月17日作出（2013）渝二中法民初字第00104号民事判决，万州建筑公司、万州建司奉节公司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5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万州建筑公司、万州建司奉节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赵定孝、马方，万州建司奉节公司的负责人丁明才，奉节县交通委员会的委托代理人黄大华、蒋春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1999年11月30日，奉节汽车运输公司（以下简称奉节汽运司）、奉节县客运公司、奉节县供销公司共同上报《奉节县新县城移民迁建用地申报审批表》，1999年12月10日，奉节县移民局向奉节县汽车客运中心颁发《奉节县新县城移民迁建用地通知书》（奉移城迁（1999）44号、以下简称（1999）44号用地通知书），准许奉节县汽车客运中心在新县城迁建区三马山小区划定迁建用地面积3500平方米。
1999年12月13日，奉节汽运司（甲方）与万州建司奉节公司（乙方）签订《联合迁建合同》，约定“甲方将移民迁建用地（1999）44号用地通知书载明的3500平方米与乙方联合开发修建职工宿舍楼及其他用房，乙方出全部资金（约800万元）修建宿舍楼，该工程的规划、钻勘、设计、施工等均由乙方办理一切手续和全权实施施工并承担一切费用和安全责任；该职工宿舍楼建成后，甲方应分得二号支路临街门市用房6间，职工宿舍若干套，两项共计面积2000平方米。……乙方在签订合同后必须在2000年4月30日前进场施工，整个工程完工时间及归还甲方房屋应在2001年6月30日止完成一切交房手续……”。
1999年12月14日，奉节县计委同意该项目立项。2000年1月2日，奉节县客运公司出具证明，奉节县人民政府划给奉节县汽车客运中心用地，其中3500平方米同意划给奉节汽运司用于自建职工住宅，同月5日，奉节县供销公司也出具证明，同意将奉节县人民政府划拨土地中3500平方米作为奉节汽运司的移民补偿用地，由奉节汽运司自行开发。
2000年1月10日，奉节汽运司（甲方）与奉节县房地产综合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商品房分公司（乙方、以下简称商品房分公司）、万州建司奉节公司（丙方）签订了《联合开发商品房合同》，约定：“甲方将（1999）44号用地通知书即新县城三马山二号路移民迁建划拨用地3500平方米土地使用权，出让给丙方修建生活住房和商品房开发……此合同如与1999年12月13日甲、丙签订的合同有出入的地方。应以1999年12月13日甲、丙双方签订的合同为准”。
2000年2月26日，万州建司奉节公司与武汉地质工程勘察院办事处签订《建设工程勘察合同》。2000年5月19日，奉节汽运司取得奉节县建委颁发的场坪、挡土墙工程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2000年6月13日，万州建筑公司取得场坪、挡土墙《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2000年6月27日，万州建司奉节公司与奉节县建筑勘测规划设计室签订《建设工程设计合同》。2000年6月30日，丁明才出具承诺书，万州建司奉节公司组织施工进场做场坪和挡土墙工程。2000年9月3日，场坪工程结束。2000年12月30日，奉节县汽车客运中心和奉节汽运司签订《关于临街挡墙修建协议书》。2001年8月1日，挡土墙工程竣工。奉节汽运司、万州建司奉节公司、奉节县客运公司均在工程交方验收证明书上加盖单位公章予以确认。2000年9月2日，万州建司奉节公司与刘选国签订《建筑工程承包合同》，2000年11月2日，万州建司奉节公司与赵建中签订《建筑工程承包合同》，两合同均因1、2号楼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而没有实际履行。2000年12月30日，奉节汽运司取得1、2号楼《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
2002年1月23日，万州建司奉节公司致函奉节汽运司清算组（以下简称清算组）称“上升工程暂未动工的原因是方案图未获批准”。2002年1月24日，清算组给万州建司奉节公司送达《关于解除﹤联合迁建合同﹥的函》，称“万州建司奉节公司除完成挡土墙工程外，工地已停产数月，仍未进入实质性房建施工，从即日起解除《联合迁建合同》，由清算组全面接管工地等内容。”2002年1月25日，万州建司奉节公司回复清算组称“《联合迁建合同》未经奉节县计委批准为无效合同，双方履行的是《联合开发商品房合同》，万州建司奉节公司已完成场坪、挡土墙，已投资办完了一切开发手续，共投资340万元，正准备全面施工上升工程，开始预售房屋，奉节汽运司收回工程是严重的侵权。”2002年1月29日，清算组再次发出通知，函告万州建司奉节公司解除《联合迁建合同》，将于1月30日正式全面接收工程。2002年1月30日，万州建司奉节公司复函称：“双方于1999年12月13日与贵公司签订联建合同后，我司已完成场坪、挡土墙和桩基等，……造成延期的原因，双方都有责任。……”2002年1月31日，清算组在施工现场张贴公告：“我公司与奉节公司签订的《联合迁建合同》已依照合同条款解除……”。2002年3月20日，清算组以桩基质量问题上报奉节县建委，次日，清算组以“奉节汽运司综合楼项目经理部”名义预售房屋。2002年3月21日，奉节县建设工程质量监督站依据清算组的委托，作出处理意见，桩基被评为不合格。2002年4月3日，清算组以奉节汽运司名义向奉节县移民督查办请求工程复工，称“《联合迁建合同》已经自动解除，由于丁明才拒不退出有关建设许可证而造成了工程停工，请求补办有关证件，尽快复工，同时上报建委”。2002年4月15日，清算组以奉节汽运司名义发布综合楼工程公告：“万州建司奉节公司与奉节汽运司签订的《联合迁建合同》，按照合同约定，已自动解除，现涉及该综合楼主体工程，必须按照国家建设法规实行招投标程序后，方可确定中标单位。为此申明：该综合楼属职工移民迁建房，不属商品房销售范围，不具备商品房销售资格。”2002年5月8日，奉节汽运司制作招标文书，奉节县明荣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中标。2002年8月10日，奉节县建委作出《关于奉节汽运司报废桩基的处理情况》，载明：“原则同意在原孔清除42根不合格桩基，6月下旬清除完毕，7月下旬重新浇筑完毕。已按法定程序责成业主方按规定彻底完善建设手续，并按有关规定进行处理。同时取消了原施工单位对该项目的施工资格，并清除出境，重新招标确定了施工单位。”
2003年9月1日，万州建司奉节公司将完成的场坪、挡土墙工程量及价款的资料邮寄奉节县交通局，同年9月24日，奉节县交通局在万州建司奉节公司报送的《工程交工验收证明书》记载：“经查该公司建设档案，此复印件与原件相符，情况属实”，并加盖了公章。
奉节汽运司属集体所有制企业，主管部门为奉节县交通局，后奉节县交通局更名为奉节县交通委员会。奉节汽运司因长期停产，资不抵债，经公司党、政、工领导班子，以及职代会和全体职工集体充分研究讨论，于2001年2月14日经职工大会通过企业“关闭消号”的改制方案，将企业现有的移民资金和企业实有资产全部用于退休职工和在职职工的安置，以奉汽发（2001）002号文件《奉节汽运司关于实行企业“关闭消号”的报告》上报奉节县交通局，由主管部门及时转报上级有关部门审批。奉节县交通局向奉节县人民政府办公室上报《关于转报奉节汽运司关闭销号预案的请求》，奉节县人民政府办公室2001年5月8日作出奉府办函（2001）19号《奉节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同意奉节汽运司关闭销号的批复》，载明：“经县企业关破领导小组2001年5月8日办公会议研究，同意奉节汽运司按照国办发（1999）53号和国峡移发经合字（2000）238号文件精神关闭销号，由你局按法定程序组织实施。成立清算组，由田新和任组长、国土局杨世才、社保局倪亮、国税局黄昌国、地税局杨本权、公安局肖永康、人行解昌光、总工会张大荣、交通局王红鹰、崔前平、林卉敏、周成琼等同志为成员。”2001年10月30日，清算组发布公告，要求债权人在一个月内申报债权。2001年11月28日，清算组向奉节县人民政府作出《奉节汽运司清算组关于奉节汽运司资产清理的报告》，2001年11月30日，清算组作出《终结关闭销号还债公告》，称“该厂现有关闭资产支付职工安置补偿费用，养老保险金、失业保险金和补发拖欠职工工资及借款外，无余额，银行贷款、税款及其他债权受偿额为零。该关闭销号企业分配方案已经县人民政府审议通过，决定于2001年11月30日终结该厂关闭销号程序，未得到清偿的债权不再清偿。”2002年6月25日，奉节县工商局办理了奉节汽运司的企业注销登记。2002年7月25日，奉节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发出奉节府办（2002）131号通知，终结奉节汽运司的关闭销号程序，撤销了清算组。
2002年4月15日，清算组以万州建筑公司和万州建司奉节公司违反《联合迁建合同》为由，向奉节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万州建筑公司和万州建司奉节公司支付违约金10万元，奉节县人民法院作出（2002）奉法民初字第468号民事判决，判决由万州建司奉节公司支付违约金10万元，万州建筑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万州建筑公司和万州建司奉节公司不服，向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于2003年1月25日作出（2002）渝二中法民终字第966号民事裁定，认为该院已经受理了奉节县交通局与万州建筑公司、万州建司奉节公司联合迁建合同纠纷，且该两案件处理结果相互影响，为便利当事人诉讼，正确处理案件，故撤销（2002）奉法民初字第468号民事判决，将两个案件进行了合并审理。该院作出（2002）渝二中法民初字第60号民事判决，判决：一、奉节汽运司与万州建司奉节公司于1999年12月13日签订的《联合迁建合同》以及2000年1月10日奉节汽运司与万州建司奉节公司、商品房分公司签订的《联合开发商品房合同》均无效；二、驳回奉节县交通局的诉讼请求。案件生效后，万州建筑公司、万州建司奉节公司不服，以“奉节县交通局与该合同没有任何权利义务关系，不具有民事诉讼主体资格，程序违法，超越当事人诉请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为由申请再审，该院再审认为，奉节汽运司于2002年6月25日被依法注销后，奉节县交通局作为主管部门向法院提起诉讼，具备适格主体资格。因清算组单方解除了合同，并由他人完成了工程，双方当事人订立合同的目的已经不能得到实现，故两份合同事实上已经解除。奉节县交通局行使合同解除权不符合法律规定。遂作出（2005）渝二中法再民初字第58号民事判决，判决：一、维持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02）渝二中法民初字第60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即“驳回原告奉节县交通局的诉讼请求。”二、撤销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02）渝二中法民初字第6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奉节汽运司与万州建司奉节公司于1999年12月13日签订的《联合迁建合同》以及2000年1月10日奉节汽运司与万州建司奉节公司、奉节县房地产综合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商品房分公司签订的《联合开发商品房合同》均无效”。宣判后，奉节县交通委员会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认为《联合迁建合同》和《联合开发商品房合同》均违反了相关法律规定，请求确认合同无效，撤销再审判决。本院审理后认为，奉节县交通委员会要求解除合同的前提是合同有效，本案因合同无效，故其诉讼请求不成立，遂作出（2008）渝高法民终字第105号民事判决，判决：一、撤销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02）渝二中法民初字第60号、（2005）渝二中法民再初字第58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奉节县交通委员会的诉讼请求。万州建筑公司、万州建司奉节公司不服，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最高人民法院指令本院再审，本院再审后认为，《联合迁建合同》和《联合开发商品房合同》均为有效合同，（2008）渝高法民终字第105号民事判决对合同效力的认定有误，但对该两份合同效力的认定，并非原生效判决的判项，且各方当事人对原生效判决的实体处理并未提出异议，遂作出（2010）渝高法民再终字第00157号民事判决，维持了（2008）渝高法民终字第105号民事判决。宣判后，万州建筑公司、万州建司奉节公司继续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要求认定《联合迁建合同》无效，并多次书面申请要求本案中止审理。由于（2010）渝高法民再终字第00157号案件并未进入再审，且结果并不影响本案审理，未支持其请求。万州建筑公司、万州建司奉节公司曾于2010年6月3日向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奉节县交通委员会承担违约责任、赔偿损失，因未足额缴纳诉讼费，该案按自动撤回起诉处理。
万州建筑公司、万州建司奉节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奉节县交通委员会赔偿万州建筑公司、万州建司奉节公司投入的资金、费用和利息损失共计3402289.95元；2.奉节县交通委员会支付万州建筑公司、万州建司奉节公司修建场坪和挡土墙的工程直接费2227416元，税金142331.88元，建筑利润117232.44元，工程管理费66822.48元；3.奉节县交通委员会赔偿万州建筑公司、万州建司奉节公司应得房屋开发利润3140000元；4.奉节县交通委员会赔偿因其违约造成购房户退房和诉讼致使万州建筑公司、万州建司奉节公司产生的违约金10000元、利息88008元、诉讼费61451元，执行费76828元；5.奉节县交通委员会支付应补偿修建挡土墙42万元和政府补偿挡土墙高边坡款24万元。以上共计9992378.95元。6.奉节县交通委员会承担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为，奉节汽运司是集体企业，财产属于集体所有，在合同履行期间，奉节汽运司申请关闭销号，奉节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发文同意其关闭方案，组成清算组进行资产清理，在资产清理完结后，清算组决定于2001年11月30日终结该厂关闭销号程序，未得到清偿的债权不再清偿。2002年6月25日，奉节县工商局办理了奉节汽运司的企业注销登记。2002年7月25日，奉节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发出奉节府办（2002）131号通知，终结奉节汽运司的关闭销号程序，撤销了清算组。奉节县交通委员会是原奉节汽运司的行政主管部门，并不是奉节汽运司财产权利义务的继承者。原奉节汽运司资产清算后为零，奉节县交通委员会没有继承原奉节汽运司的财产，在其消亡后，代表其参与诉讼，处理遗留事务，是基于行政主管部门身份，但并不能成为承担民事责任的主体。因此，万州建筑公司、万州建司奉节公司要求奉节县交通委员会承担支付工程款及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万州建筑公司、万州建司奉节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1747元，由万州建筑公司、万州建司奉节公司负担。
万州建筑公司、万州建司奉节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3）渝二中法民初字第00104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万州建筑公司、万州建司奉节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奉节县交通委员会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主要事实和理由：1.奉节县交通委员会是奉节汽运司的清算主体，本案争议工程的相关财产未纳入清算范围，侵犯了万州建筑公司、万州建司奉节公司的权利，因此一审判决认定奉节县交通委员会不是承担本案民事责任的主体属适用法律错误；2.奉节汽运司清算之后，奉节县交通委员会还就万州建筑公司、万州建司奉节公司与奉节汽运司之间就涉案工程纠纷对万州建筑公司、万州建司奉节公司提起诉讼，并通过建立建房小组接收争议房产，因此一审判决认定奉节县交通委员会未承接奉节汽运司的权利义务属认定事实错误；3.一审法院对万州建筑公司、万州建司奉节公司一审诉称的奉节县交通委员会侵权事实和侵权责任没有审理。
奉节县交通委员会答辩称：1.其不是奉节汽运司的投资主体，未参与奉节汽运司和万州建筑公司、万州建司奉节公司之间合同的签订，也未承接奉节汽运司财产，万州建筑公司、万州建司奉节公司没有举示证据证明奉节县交通委员会承接了奉节汽运司房产；2.清算组由奉节县人民政府组织成立，除奉节县交通委员会工作人员外，还包括政府其他部门人员；3.万州建筑公司、万州建司奉节公司所诉投资损失、侵权损失没有依据。故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9条规定：“企业法人解散或者被撤销的，应当由其主管机关组织清算小组进行清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60条规定，“清算组织是以清算企业法人债权、债务为目的而依法成立的组织。它负责对终止的企业法人的财产进行保管、清理、估价、处理和清偿。”因此，清算组负有对奉节汽运司所有资产负债妥善处理、全面清算的法定义务。
工商登记档案表明，奉节汽运司成立的批准机关是奉节县交通局，故奉节县交通局作为奉节汽运司开办时的批准机关和主管机关负有组织奉节汽运司清算组进行清算的法定义务。《奉节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同意奉节汽运司关闭销号的批复》（奉府办函（2001）19号）系针对奉节县交通局的请示而作出，并明确要求“由你局按法定程序组织实施”，故奉节县人民政府作出该批复和清算组包括奉节县交通局以外部门的人员，均不改变奉节县交通局（现奉节县交通委员会）作为清算义务人的法定地位。
一审中，万州建筑公司、万州建司奉节公司并未请求奉节县交通委员会作为清算义务主体承担清算责任，其在一审中请求奉节县交通委员会承担的是解除合同的损失赔偿责任，故一审法院未查明万州建筑公司、万州建司奉节公司退场后案涉土地上修建建筑物的产权归属，也未查明奉节汽运司清算组接受资产的范围及未履行清算义务的事实以及万州建司奉节公司与奉节汽运司之间债权债务情况等事实。本着查清事实、减少诉累、案结事了的原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3）渝二中法民初字第00104号民事判决；
二、本案发回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重审。
审 判 长 黄 勇
代理审判员 周 倩
代理审判员 陈青青
二〇一五年六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张永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