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西民四初字第291号
原告杨军
委托代理人刘志峰
原告杨荣
委托代理人杨军（与原告杨荣系姐弟关系）
原告杨静
委托代理人杨军（与原告杨静系兄妹关系）
原告杨敏
委托代理人杨军（与原告杨敏系姐弟关系）
被告天津医科大学第二医院
法定代表人徐勇，院长。
委托代理人李仲普，天津悦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杨军、杨荣、杨静、杨敏与被告天津医科大学第二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4月2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军及其委托代理人刘志峰、杨荣的委托代理人杨军、杨静的委托代理人杨军、杨敏的委托代理人杨军、被告天津医科大学第二医院的委托代理人李仲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杨军、杨荣、杨静、杨敏诉称，死亡患者王世贞与原告杨军系母子关系，与原告杨荣、杨静、杨敏系母女关系。2008年6月16日，死亡患者王世贞因病入住被告天津医科大学第二医院肾内科，2008年7月4日转入中西医结合科。在住院期间，医生未对病危患者王世贞的疾病进行积极有效的治疗，也未对病危患者王世贞采取针对性的护理措施，任由患者王世贞的疾病发展，使患者王世贞的病情不断加重，最终于2008年8月11日病死于医院。由于被告天津医科大学第二医院的上述行为，使患者王世贞的疾病不仅没有得到治疗，反而使病情进行性加重。在住院期间因医院未对患者进行针对性的护理，导致患者因护理不当出现新的疾病，使本来就饱受疾病折磨的患者，加重了痛苦。被告天津医科大学第二医院的行为侵犯了患者王世贞的生命健康权，给原告的经济与精神造成了严重的损害和打击。为此，原告方于2009年8月4日第一次以医疗损害赔偿纠纷为由向法院提起诉讼，经法院立案及多次开庭审理，由于各种原因导致第一次审理未能完成。第一次立案审理于2011年4月18日以原告撤诉而终止。撤诉后，原告方重新组织证据，又于2011年5月5日再次将被告医院起诉至法院。法院受理后，以诉前鉴定形式继续审理此案。在长达两年的诉前鉴定过程中，原告多次向法院提出被告医院举证不能，无法履行由法院指定天津市河西区医学会进行医疗事故技术鉴定的行为，故而法院诉前鉴定形式终止。为此，依据我国《民法通则》等法律规定再次提起诉讼，请求人民法院判令：一、被告赔偿1、医疗费14333.74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2800元；3、陪护费7128元；4、丧葬费23232元；5、精神损害抚慰金177756元；6、一次性经济补偿30000元（鉴于死亡），以上1－5合计225249.74元由被告按30%的责任比例赔偿，连同第6项主张合计225249.74元×30%＋30000元＝97575元。二、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原告杨军、杨荣、杨静、杨敏为支持其主张提供如下证据：1、原告杨军书写的《家属自述》1份，证明患者王世贞自入住被告处治疗后身体状况越来越差。2、卫医发（2002）190号《病历书写基本规范（试行）》第16条、第32条复印件1份，证明按规范对危重患者护理应进行危重患者护理记录，记录时间应具体到分钟。3、长期医嘱单第1页复印件，证明患者王世贞2008年6月16日14时27分出现病危，截止到2008年7月4日8时，病危状态持续18天。4、危重患者护理记录6页复印件，证明患者王世贞病危状态下在被告处肾内科住院18天中，被告仅书写了3天的危重患者护理记录。5、长期医嘱单第2页复印件，证明2008年7月4日16时至2008年8月11日9时42分，患者王世贞病危状态持续37天。6、一般患者护理记录复印件5页，证明被告2008年7月4日16时，患者王世贞由肾内科转入中西医结合科后，被告告知患者家属病危，但未书写《病重患者护理记录》，而是用《一般患者护理记录》代替。另外患者病危了37天，被告仅书写了20天的《一般患者护理记录》，并且在这20天的记录中缺少对液体出入量的记录以及缺少8天的患者体温、脉搏、呼吸及血压的记录。7、《长期医嘱单》第3页复印件，证明应记录出入量的时间为37天。8、《体温表》第3页至第10页复印件，证明被告未根据医嘱记录患者2008年7月4日12时－2008年8月11日12时的输入液量及尿量。9、《长期医嘱单》第4页复印件，证明2008年7月30日10时32分被告停止为患者每日静脉点滴的液体3组计1100ml。2008年7月31日－2008年8月8日，被告为患者每日静脉点滴的液体为750ml，是正常生理需要量2000ml的37.5%。10、《长期医嘱单》第4页复印件，证明2008年7月24日10时－2008年7月27日10时39分，被告医嘱记录血必净注射液100ml加药Qd（即1／日静滴）。11、《一般患者护理记录》第4页、第5页复印件，证明从被告的《一般患者护理记录》中无法认定被告已经执行了2008年7月24日－2008年7月27日的医嘱，即《一般患者护理记录》不符合记录病危患者护理措施和效果的格式条件。12、《检验报告单》编号112、1018、6、116、24、14、1007复印件7份，证明被告为患者实施的抗感染措施是无效的。13、人民卫生出版社出版的《实用内科学》第12版第905页、第911页至第913页复印件5页，证明蛋白质和能量摄入不足时，能引起营养不良。在内科住院病人中发生营养不良者可高达44%，故对住院病人应进行营养检测，以便及时进行营养支持。血清白蛋白是评定营养不良的一个指标，28g／l－34g／l为轻度缺乏，21g／l－27g／l为中度缺乏。对于患有营养不良的患者，治疗目的是供给适当的营养素以补充集体蛋白质和能量缺乏。轻度的以膳食调整为主，给予易消化的高营养的优质食物，动物蛋白应为蛋白质总量的1／2以上。病情重者，老年体弱者，应按每日每千克实际体重供给0.8g蛋白质和0.125MJ（30卡路里）能量等。14、2008年6月17日、7月14日、7月29日《检验报告单》编号15、243、23复印件3份，证明被告为患者实施的治疗措施不当，未能及时进行营养支持治疗。15、2012年5月2日天津市河西区医学会《关于请求对王世贞鉴定材料继续进行核查认定的函》复印件1份，证明天津市河西区医学会在实施鉴定之前询问调查程序中，原告代理人书面告知河西区医学会的工作人员，当工作人员获悉被告提交的证据材料中缺少《危重患者护理记录》一事后，请求法院对此事予以核查认定。16、2012年9月19日－2013年4月9日天津市河西区法院《谈话笔录》复印件2份，证明原告代理人于2012年9月19日9时向主审法官提出被告提交的材料中缺少《危重患者护理记录》计52天的事实。原告代理人是根据国家卫生部的规定，要求被告提交《危重患者护理记录》，并非被告代理人所说的“申请人单方面的意思表示”。本案自2011年5月5日在法院进行诉前鉴定程序至今已历时两年，被告始终没有向法院提交《危重患者护理记录》，完全属于举证不能，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17、卫政法发（2005）28号卫生部《关于医疗机构不配合医疗事故技术鉴定所应承担的责任的批复》复印件1份，证明卫生部对“医疗机构不如实提供相关材料，导致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不能进行的，应当承担医疗事故责任并按照完全责任判定”的意见。18、2009年3月24日，被告提交河西法院“信函”复印件1份，证明被告已知病危患者必须书写《危重患者护理记录》，但是只记录2天零20小时，缺少52天的《危重患者护理记录》；19、《临时医嘱单》第1页、第2页、第4页复印件、《危重患者护理记录》第1页、第3页复印件、《一般患者护理记录》第1页、第2页复印件，证明《危重患者护理记录》与《一般患者护理记录》的区别和不同的临床意义，《一般患者护理记录》不能代替《危重患者护理记录》对病危患者进行记录。20、天津市居民死因统计卡及死亡医学证明书（原件）1份，证明患者死亡事实。21、天津市医疗机构住院专用收据原件（票号0003339219）1份，证明2008年6月16日－2008年8月11日患者住院56天，自付医疗费14333.74元。
被告天津医科大学第二医院辩称，我方不同意原告的诉请。1、原告未在法定期限内提出相关诉讼请求，原告未明确是变更还是增加诉讼请求。2、原告诉讼请求的各项计算方式不符合法律规定，原告认可医疗事故技术鉴定结论，依照医疗事故处理条例及相关规定，对于赔偿法律规定了明确的项目及范围。根据鉴定结论，我方为轻微责任，按照规定我方应承担不超过10%的赔偿责任。另外本案争议纠纷发生在2008年，直到现在才做出鉴定结论，是因为原告方拒不配合相关司法程序，滥用诉权几次撤诉导致了本案拖延至今，由此造成的扩大损失应由原告自行承担。请求法院明确责任，依法裁判。原告诉请按照30%责任要求赔偿，我方不认可。并且一次性经济补偿这一项没有法律依据。本案最初原告提出的诉请为14000元，后原告几次撤诉，依照法律规定，原告本次主张的费用已经超过了诉请变更时限，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超出的诉请或者不予审理。
被告天津医科大学第二医院提交提交病历资料1份，证明对患者的治疗过程。
经质证，被告天津医科大学第二医院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真实性不认可，无法确认属于原告方共同意愿。证据2不属于证据，不予质证。对证据3－12真实性不认可，没有复印章，且上面还有涂改的痕迹。对证据13原告需提供原件，复印件不予质证。对证据14真实性不认可，没有复印章。证据15、16、18不符合证据形式，不能作为证据。证据17没有原件无法核对，不能作为证据。证据19没有复印章，还有删改，不予认可。对证据20、21予以认可。原告杨军、杨荣、杨静、杨敏对被告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
本院认为，四原告提交的证据20、21及被告提交的证据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原告提交的证据1、3、4、5、6、7、8、9、10、11、12、13、14、19均为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不予认可。原告提交的证据15、16、18缺少与本案待证事实之间的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可。原告提交的证据2、17系卫生部门制作的行政规范并非证据。另为确认被告在医疗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及过错程度，依当事人申请本院委托河西区医学会进行医疗事故技术鉴定，该会出具河西医事鉴（2013）19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当事人双方均未提出再鉴定申请，该鉴定意见书经依法委托，依程序出具，本院予以采信。
依双方当事人当庭陈述及采信的证据，本院查明如下事实，患者王世贞与原告杨军系母子关系，与原告杨荣、杨静、杨敏系母女关系。2008年6月16日患者王世贞主因“烦渴、多饮、消瘦半年，发现血糖升高1月，思睡、乏力、纳差、尿急2周伴咳嗽”到被告天津医科大学第二医院肾内科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糖尿病、消瘦待查。经被告天津医科大学第二医院对患者王世贞进行完善相关检查后，诊断为肺癌、双肺淋巴结转移、肺感染、糖尿病、肿瘤相关肾损害、电解质紊乱、贫血。被告出具了病危通知书并通知了患者家属。2008年7月4日患者王世贞转到中西医结合科住院治疗，仍处于病危状态，2008年8月11日患者王世贞在被告处死亡。患者家属认为被告对患者王世贞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双方产生医疗纠纷。2008年9月1日原告方向本院提起诉讼，2009年7月17日撤诉。2009年8月4日原告方又来院提起诉讼，2011年4月25日撤诉。本次诉讼是在经本院诉前调解未果的情况下原告方来院提起的。审理中，经当事人申请，本院委托天津市河西区医学会对本案医疗纠纷进行医疗事故技术鉴定。2014年1月15日天津市河西区医学会出具河西医事鉴（2013）19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分析认为：“1、患者女，74岁。主因‘烦渴、多饮、消瘦半年，发现血糖升高1月，思睡、乏力、纳差、尿急2周伴咳嗽’入院，入院诊断为糖尿病、消瘦待查。经完善相关检查后，诊断为肺癌、双肺淋巴结转移、肺感染、糖尿病、肿瘤相关肾损害、电解质紊乱、贫血，医方诊断明确。2、根据病历中的医嘱治疗单记载，护理人员已执行医嘱，进行静脉治疗，但没有按医嘱记录患者出入量，护理记录不规范。3、患者入院后，医方给予抗炎、化痰、补液、纠正电解质紊乱等对症支持治疗，但静脉营养补充欠充分。充分的营养支持治疗可能会延长患者的生存时间。4、患者为高龄人，有肺部恶性肿瘤伴阻塞性肺部改变、胸腔积液、肺感染、电解质紊乱、糖尿病、肾损害、低蛋白血症、贫血、肿瘤晚期消耗及相关并发症是导致患者死亡的直接原因。”结合上述分析，该会认为“医方在诊疗过程中，存在违法违规行为，与病人死亡有一定因果关系。”鉴定结论为“本病例属于一级甲等医疗事故，医方承担轻微责任。”被告天津医科大学第二医院支付鉴定费3000元。被告对该鉴定结论未提出再鉴定申请。原告方虽对轻微责任认定有异议，但亦未提出再鉴定申请。
另查，2008年6月16日－2008年8月11日患者王世贞住院期间自付医疗费14333.74元。该患者为城镇居民户口，其去世后除四原告外，无其他继承人。
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由于医疗行为具有较强的专业性，故法院确定医院医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及该过错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无因果关系的主要判断依据来自于鉴定机构的鉴定结论。天津市河西区医学会作为具有相应资质的医疗事故技术鉴定机构，对本案纠纷进行的医疗事故技术鉴定程序合法、结论客观有效，本院予以认可。参照鉴定结论中“被告在诊疗过程中存在违法违规行为，与患者王世贞死亡有一定因果关系，被告承担轻微责任”的意见，结合本案患者为高龄老人，有肺部恶性肿瘤伴阻塞性肺部改变、胸腔积液、肺感染、电解质紊乱、糖尿病、肾损害、低蛋白血症、贫血等实际情况，肿瘤晚期消耗及相关并发症是导致患者死亡的直接原因，但被告在诊疗过程中为患者补充的营养欠充分，影响了患者王世贞的生存时间延长，因此被告天津医科大学第二医院对四原告的合理请求承担15%的赔偿责任。至于被告提出的原告主张超出诉讼时效的抗辩，经审理查明，原告在本次诉讼前一直在主张权利，至本次诉讼时并未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期间，被告关于时效的抗辩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本院对原告主张的损害赔偿范围及数额作如下评判：1、医疗费，死者王世贞在被告处住院治疗自付医疗费14333.74元并提供住院费收据1张予以证实，医疗费支出属于原告的合理损失，本院予以支持。由被告按责任比例赔偿四原告14333.74元×15%=2150.07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患者王世贞于2008年6月16日到被告处住院治疗，2008年8月11日在被告处死亡，共住院56天。根据相关标准，原告主张2800元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并无不当，由被告按照责任比例赔偿四原告2800元×15%=420元。3、护理费，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原告主张从死者王世贞到被告处住院至其死亡之日的护理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至于赔偿数额参照2012年度天津市居民服务业行业标准，由被告按责任比例赔偿四原告25149元／年÷365天×56天×15%=578.77元。4、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参照2012年度天津市职工平均工资标准，该部分损失由被告按事故责任比例赔偿四原告46464元／年÷12月×6月×15%=3484.8元。5、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主张53326.8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过高，考虑本案的损害后果等相关情况，本院酌情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由被告按责任比例赔偿50000元×15%=7500元。5、至于四原告基于患者王世贞死亡要求一次性补偿30000元，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属于死亡赔偿金范畴。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死者王世贞死亡时年满74岁，户籍为天津市城镇居民，参照2012年度天津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由被告按责任比例赔偿29626元×6年×15%=26663.4元。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一）项、第一百四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天津医科大学第二医院赔偿原告杨军、杨荣、杨静、杨敏医疗费2150.07元；
二、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天津医科大学第二医院赔偿原告杨军、杨荣、杨静、杨敏住院伙食补助费420元；
三、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天津医科大学第二医院赔偿原告杨军、杨荣、杨静、杨敏护理费578.77元；
四、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天津医科大学第二医院赔偿原告杨军、杨荣、杨静、杨敏丧葬费3484.8元
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天津医科大学第二医院赔偿原告杨军、杨荣、杨静、杨敏精神损害抚慰金7500元；
六、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天津医科大学第二医院赔偿原告杨军、杨荣、杨静、杨敏死亡赔偿金26663.4元；
七、驳回原告杨军、杨荣、杨静、杨敏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989元，原告杨军、杨荣、杨静、杨敏负担1157元，被告天津医科大学第二医院负担832元。鉴定费3000元，由被告天津医科大学第二医院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上诉费向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交纳），并按照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 玮
代理审判员 杜 娟
人民陪审员 魏洪新
二〇一四年四月四日
书 记 员 王文通
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国家的、集体的财产，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
第一百一十九条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废者生活补助费等费用；造成死亡的，并应当支付丧葬费、死者生前扶养的人必要的生活费等费用。
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一）项下列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一年：
（一）身体受到伤害要求赔偿的；
第一百四十条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
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但赔偿义务人已经以书面方式承诺给予金钱赔偿，或者赔偿权利人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除外。
第十九条第一款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