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杭余刑初字第445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某甲。系本案被害人。
法定代理人肖某乙。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某甲的父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某乙。系本案被害人。
被告人李光，无业。因本案于2014年1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30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余杭区看守所。
辩护人蒋沛超（法律援助），浙江人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以余检未检刑诉（2014）114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光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4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某甲、肖某乙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慰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某甲的法定代理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某乙、被告人李光及其辩护人蒋沛超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1月8日下午，被告人李光因打麻将问题与被害人肖某甲、肖某乙等人在杭州市余杭经济开发区屯里社区6组90号附近的小店内发生争执，继而扭打，后被被害人肖某甲、肖某乙等人赶出小店。被告人李光心生恼怒，遂持刀具返回上述地点再次与被害人肖某甲、肖某乙等人发生打斗，并以刀具砍、刺等方式致被害人肖某甲胸部、腿部等处受伤，致被害人肖某乙手指受伤。
经杭州市余杭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肖某甲胸部刀刺伤，胸腔大量出血，左肺破裂行修补术，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被害人肖某乙肢体单个创口长3cm，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据以指控的证据有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户籍证明等书证、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光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惩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某甲诉称：因被告人李光的犯罪行为导致其人身损害，故请求判令被告人李光赔偿医疗费29008.74元、护理费2090元（19天＊110元／天）、误工费5381.54元（49天＊40087元／365天）、营养费1140元（19天＊60元／天）、伙食补助费570元（19天＊30元／天）、残疾赔偿金32212元（16106元＊20年＊10%）、鉴定费12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元，共计76602.28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某乙诉称：因被告人李光的犯罪行为导致其人身损害，故请求判令被告人李光赔偿医疗费1353.1元、误工费3341元（40087元／12个月＊1个月）。
被告人李光辩称其是用刀格挡被害人的殴打过程中划伤了被害人肖某甲，并无刀刺被害人肖某甲的故意；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某甲、肖某乙提出的诉讼请求表示合理部分愿意赔偿，但暂无赔偿能力。
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李光系因法律意识淡薄才导致犯罪，其当庭的辩解也是因为法律意识问题；2）被告人李光归案后能坦白自己的罪行，认罪悔罪，且系初犯、偶犯。综上，要求对被告人李光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4年1月8日下午，被告人李光在杭州市余杭经济开发区屯里社区6组90号附近的小店内因打麻将问题与被害人肖某甲、肖某乙等人发生争执，继而扭打。后被告人李光回租房取刀并返回上述地点，再次与被害人肖某甲、肖某乙等人发生打斗，并以刀砍、刺等方式致被害人肖某甲胸部、腿部等处及被害人肖某乙手指受伤。
经杭州市余杭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肖某甲胸部刀刺伤，胸腔大量出血，左肺破裂行修补术，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被害人肖某乙肢体单个创口长3cm，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另查明，被害人肖某乙案发前暂住在杭州市余杭经济开发区屯里社区6组大树下90号，从事运输服务，因本案受伤于2014年1月8日到杭州市余杭区第一人民医院就诊，支出医疗费1353.11元，医生建议其休息1个月。
被害人肖某甲系农业户口，因本案受伤于2014年1月8日至27日在杭州市余杭区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期间支出医疗费29008.72元，出院时医生建议休息1个月，并注意饮食及休养。
再查明，经鉴定，被害人肖某甲左肺破裂修补的伤势为十级伤残。被害人肖某甲因伤残等级鉴定支出鉴定费1200元。
证明以上事实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有：1、被害人肖某甲的陈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4年1月8日下午，其在其母亲开设的位于杭州市余杭区余杭经济开发区屯里社区6组90号附近的小店房间里听见争吵声，前往查看后发现其父亲被害人肖某乙与被告人李光在争吵，其去劝架反被被告人李光责备，还被打了一拳，其遂还手打了被告人李光一拳，其父亲拉劝后，被告人李光让其等着，几分钟之后，被告人李光又回到小店与其父亲发生争吵，并拿刀砍其父亲，其欲持铁棍上前帮忙但被其大伯拦住，其大伯持扫把或拖把上前帮忙，其也上前夺被告人李光的刀，但在夺刀过程中被被告人李光捅伤胸口及膝盖的事实；2、被害人肖某乙的陈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4年1月8日下午15时30分许，其在妻子开设的位于余杭经济开发区屯里社区6组90号附近的小店内打麻将时，因被告人李光一定要与其等人一起打麻将而与被告人李光发生口角，其欲将被告人李光推出小店时遇到前来查看情况的其儿子被害人肖某甲，因被害人肖某甲询问怎么回事，被告人李光打了被害人肖某甲一拳，两人继而扭打，其也上前打了被告人李光几拳，后被告人李光离开小店，过了一会儿，有老乡告诉其被告人李光拿刀返回，后在其与被告人李光在小店门口打斗过程中，被告人李光向其身上砍了几刀，将其穿的羽绒服砍破、手指砍伤，其儿子被害人肖某甲见状欲上前救其，也被被告人李光捅伤胸口及腿部，后其从后背抱住被告人李光，并与被害人肖某甲合力将被告人李光按倒在地，后其妻子夺下了被告人李光的刀、其大哥也上前帮忙按住被告人李光，以及其案发前已在余杭居住多年，从事运输行业的事实；3、证人肖某丙（被害人肖某乙的妻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4年1月8日下午1时许，被告人李光到其棋牌室欲打麻将，但因之前被告人李光输钱都欠着，故没有人愿意与被告人李光打，其他打牌的人也欲离开，其丈夫遂要求被告人李光先拿出点钱，其儿子被告人肖某甲也上前数落被告人李光是不是故意来吵掉棋牌室的生意，并将被告人李光推出棋牌室，过了一会儿，其听说有人在棋牌室吵架，回到棋牌室后看见被告人李光持刀捅了被害人肖某甲右侧肚子一刀，又将被害人肖某乙的左手砍伤，后被害人肖某乙与被害人肖某乙的哥哥一起将被告人李光按住，其上前夺下了砍刀的事实；4、证人肖某丁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4年1月8日下午15时30分许，其得知其弟弟被害人肖某乙与被告人李光发生打架后赶至现场，看见被告人李光持西瓜刀砍被害人肖某乙，被害人肖某乙持木架子抵挡，其劝说无果后上前帮被告人肖某乙将被告人李光按倒在地，以及其到现场时看见其侄子被害人肖某甲胸口被捅伤流血的事实；5、证人李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4年1月8日下午，被告人李光到余杭经济开发区屯里社区6组90号附近被害人肖某乙的小店参与打牌，但老乡嫌被告人李光没钱而欲离开，被害人肖某甲让老乡不要理睬被告人李光，二人因此发生扭打，被告人李光离开小店后不久又持刀返回并朝被害人肖某乙乱捅，被害人肖某乙持木架子抵挡，被害人肖某甲欲拿铁棒帮被害人肖某乙，但被被害人肖某乙的哥哥拦住，被害人肖某乙的哥哥持木棍上前帮忙，后被害人肖某乙从后面抱住被告人李光，被害人肖某甲上前夺刀过程中被被告人李光捅伤的事实；6、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情况；7、接受证据清单及照片，证实从肖某丙处调取砍刀一把的事实；8、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照片，证实经杭州市余杭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肖某乙肢体单个创口长3.0cm，损伤程度为轻微伤；被害人肖某甲胸部刀刺伤，胸腔大量出血，左肺破裂行修补术，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的事实；9、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李光的身份情况；10、抓获、破案经过，证实本案的侦破经过以及被告人李光系被动归案的事实；11、住院病历、入院、出院记录、医疗费用票据、诊疗证明书，证实被害人肖某甲因伤于2014年1月8日至27日在杭州市余杭区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期间支出医疗费29008.72元，出院时医生建议休息1个月，并注意饮食及休养的事实；12、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经鉴定，被害人肖某甲左肺破裂修补的伤势为十级伤残的事实；13、鉴定费发票，证实被害人肖某甲因伤残等级鉴定支出鉴定费1200元的事实；14、门诊病历、医疗费用票据、诊疗证明书，证实被害人肖某乙因伤于2014年1月8日到杭州市余杭区第一人民医院就诊，支出医疗费1353.11元，医生建议其休息1个月的事实；15、常住人口登记卡，证实被害人肖某乙系被告人肖某甲的父亲，且二人均为农业户口的事实；16、暂住证，证实被害人肖某乙在杭州市公安局余杭区分局曙光路派出所办理了暂住证，暂住在余杭区余杭经济开发区屯里社区6组大树下90号，暂住期限为2013年9月24日至2014年9月24日，开自卸车从事运输服务的事实；17、被告人李光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在侦查阶段曾供认2014年1月8日下午，其到被害人肖某乙开设的小店内打麻将，但因被害人肖某乙要求其先拿钱再让其打麻将而发生纠纷，被害人肖某乙的儿子被害人肖某甲与其发生争吵，二被害人及被害人肖某乙的哥哥殴打了其，其逃回租房后，从租房拿了一把西瓜刀返回小店欲吓唬对方，后在小店附近与持木板、铁棍等工具的被害人肖某乙、肖某甲以及被害人肖某乙的哥哥发生打斗，其用刀捅向被害人肖某乙、肖某甲，后因打不过对方被按倒在地，刀被被害人肖某乙的妻子夺走的事实。上述证据确实充分且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被告人李光辩称其是用刀格挡被害人的殴打过程中划伤了被害人肖某甲，并无刀刺被害人肖某甲的故意，经查，被告人李光在侦查阶段曾明确供认持刀捅向被害人肖某甲、肖某乙，上述供述与被害人肖某甲、肖某乙的陈述、证人肖某丙、李某的证言相互印证，结合被告人李光系持刀返回小店以及被害人肖某甲的伤势为胸部刀刺伤，胸腔大量出血，左肺破裂行修补术的事实，足以认定被告人李光有持刀伤害被害人的故意，并实施了捅伤被害人肖某甲的行为。上述辩解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光故意伤害公民身体，致一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李光归案后能坦白自己的罪行，认罪悔罪，并据此要求对被告人李光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被告人李光在侦查阶段的供述情况以及庭审表现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其他辩护意见酌情予以采纳。被告人李光除应承担刑事责任外，还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某甲要求被告人李光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的诉讼请求中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某乙要求被告人李光赔偿医疗费、误工费的诉讼请求中合理且有证据支持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并酌情确定赔偿金额。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某甲案发时系未成年人，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案发时有相应收入，故要求被告人李光赔偿误工费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某甲要求被告人李光赔偿精神抚慰金，经查，精神抚慰金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的受理范围，依法不予审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一款、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光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九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月22日起至2018年10月21日止）。
二、被告人李光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某甲医疗费、护理费、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共计人民币六万二千元，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付清。
三、被告人李光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某乙医疗费、误工费共计人民币四千五百元，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付清。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某甲、肖某乙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俞 潇
人民陪审员 章银凤
人民陪审员 王 军
二〇一四年七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沈国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