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102刑初230号
公诉机关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金兵，系江西省金溪县玖捌酒吧股东。2015年12月25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杭州市公安局上城区分局刑事拘留，2016年1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上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杨文斌，浙江泽厚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郑筠，北京炜衡（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检察院以上检未检刑诉（2016）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金兵犯诈骗罪，于2016年5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沈雅君、代理检察员梁燕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金兵及其辩护人杨文斌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初，被告人王金兵与马某、彭某、李某（三人均被判刑）、周某（作案时未满十六周岁）等人经合谋，由周某化名“朵朵”通过微信引诱同为金溪县人的被害人胡某乙，伺机行骗。2015年3月6日，周某与被害人胡某乙约好在本市上城区西湖大道19号歌德大酒店见面。当天，被告人王金兵等人驾车到达杭州，入住歌德大酒店对面的欧陆风情酒店，商议作案细节并对参与人员分工。当晚21时许，�害人胡某乙如约而至。被告人王金兵安排马某、彭某等人陪被害人喝酒、唱歌。期间，趁被害人不备，将事先准备好的药水混入被害人酒中，以敬酒为名劝其喝下。之后，负责接应的李某将被害人胡某乙及彭某、马某等人从KTV包厢带至歌德大酒店4楼棋牌房，用扑克牌“牛牛”的方式与被害人“赌博”，期间参与赌博的曾建中等人通过偷牌、换牌的方式，共骗得被害人胡某乙现金人民币34000元，还令其写下多张总计38万元的欠条，并以被害人驾驶的奔驰越野车作为抵押（经估价价值人民币42万元）。得手后被告人王金兵等人立即乘坐上述奔驰越野车在内的多辆轿车逃离杭州。同年12月25日，被告人王金兵向当地公安机关投案。公诉机关认为上述事实有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奔驰车照片、发生情况报告表、银行交易明细表、尿样检测结果照片、手机短信截图、微信截图、机动车行驶证、旅馆住宿人员登记信息、调取证据清单、扣押清单、通话记录、高速卡口照片及查询结果、情况说明、常住人口信息、归案经过、辨认笔录、扣押笔录、检查记录、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痕迹、毒物检验报告、价格鉴定、监控录像光盘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对被告人王金兵应以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
被告人王金兵辩称其未指使他人进行骗赌，也未参与分赃，其只是在来杭州的车上听到曾安平等人提到假赌骗钱，后在入住的房间里听到马某对人员进行分工，马某负责KTV，曾安平负责棋牌室，次日凌晨两点曾安平让王金兵将赌博抵押来的轿车开走，后曾安平让王金兵借给马某5000元分给了周某等女孩。辩护人提出：指控被告人进行策划指使证据不足，被告人亦未参与实施环节，故被告人是积极参与者，但不是主导者，应认定为从犯；被告人系�动投案，虽然先前认罪态度及认识上有所欠缺，但当庭供述了基本事实并自愿认罪，符合自首的情节；被告人家属已代为退赔被害人损失34000元并取得谅解。综上，请求考虑被告人的身体状况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5年初，被告人王金兵与马某、彭某、李某（均另案处理）、周某（作案时未满十六周岁）等人经合谋，由周某化名“朵朵”通过微信引诱同为金溪县人的被害人胡某乙（联系方式由王金兵提供），伺机行骗。2015年3月6日，周某与被害人胡某乙约好在本市上城区西湖大道19号歌德大酒店2楼KTV811号房间见面。当天，被告人王金兵等人驾车到达杭州，入住歌德大酒店对面的欧陆风情酒店，商议作案细节及人员分工。当晚21时许，被害人胡某乙如约而至。被告人王金兵安排马某、彭某等人陪被害人喝酒、唱歌，负责接应的李某将被害�胡某乙及马某、彭某等人从KTV包厢带至歌德大酒店4楼棋牌8416房间，用扑克牌“牛牛”的方式与被害人“赌博”。赌博持续至次日凌晨，期间参与赌博的曾建中等人通过偷牌的方式共骗得被害人胡某乙现金人民币34000元，还令其写下多张总计人民币38万元的借条，并以被害人驾驶的奔驰越野车作为抵押（经估价价值人民币42万元）。得手后被告人王金兵等人立即乘坐上述奔驰越野车在内的多辆轿车逃离杭州。
次日上午8时许，被害人胡某乙清醒后接到马某使用的手机号码打来的电话，让其还钱后再将车归还。被害人意识到被骗，当即向公安机关报案。民警将其带至医院进行了尿检，经鉴定，其尿液中检出甲基苯丙胺。同年3月12日0时许，被害人在江西省抚州地区金溪县金溪国际大酒店发现被开走的奔驰车（座垫及前后车牌均被卸下，购车发票、证件、钥匙等�品被取走），遂将车开回。
同年12月25日，被告人王金兵向当地公安机关投案。
上述事实经庭审质证有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人胡某乙的陈述，证明：其系江西金溪县人，2015年2月初，微信上名为“朵朵”的女子主动加其为好友，之后二人聊了一段时间。2015年3月6日晚，“朵朵”到杭州并约其至歌德大酒店唱歌，胡某乙本来要招待外地来杭的同学，后答应先见“朵朵”。胡某乙到了歌德大酒店KTV包厢后与“朵朵”（经辨认系周某）及她的朋友两女一男（经辨认系彭某、侯书怡和马某）一起喝酒，期间看到彭某、侯书怡和马某鬼鬼祟祟进出洗手间，还看到对方躲在角落里打电话，胡某乙喝酒后感觉头晕、兴奋。随后一女子（经辨认系李某）带他们去楼上的棋牌室，胡某乙被人搀着行走，一起打牌的有马某（快结束时换成彭某）、曾建中、“翠翠�。胡某乙随身现金9000多元输光后打电话给姐夫刘某转账10000元，又找弟弟胡某甲到场刷卡套现15000元，以上款项全部输给坐在对面的曾建中，曾建中将赢来的钱交给身后男子（经辨认系曾其红），之后胡某乙给曾其红打了三张共计38万元的借条并以奔驰车作抵押，38万元是输给桌上其他三个人的，输给曾建中最多。次日接到对方尾号为0419的电话称付钱后还车才意识到被骗即报案。2014年5月其在江西鹰潭也被对方以同样手段诈骗过，当时其通过朋友介绍认识了王金兵的弟弟，喝酒后其被带到一宾馆赌博输掉42万，因无证据而未报案。（2）证人周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1月，王金兵（周某称其“干爹”）将被害人胡某乙的电话号码给周某，让周某与被害人通过微信聊天保持联系，期间王金兵隔几天就问聊的情况并示意周某向胡某乙提及3月份要去杭州，胡某乙便让周某去�他玩。3月的一天，王金兵、周某等人来到杭州入住歌德大酒店对面的宾馆，周某电话约被害人到歌德大酒店唱歌。之后王金兵、曾平（经辨认系曾安平）、小马（经辨认系马某）为主进行任务分配，王金兵让小马、若若（经辨认系侯书怡，王金兵的女友）、可可（经辨认系彭某）作陪，小马并拿出药水称伺机下药但未明确谁做，由蒙蒙（经辨认系李某）接应将被害人带至棋牌室，朱大肠（经辨认系曾建中）、曾安平、“绵羊”（经辨认系曾其红）、翠翠（汪嵩高的女朋友）在棋牌房等候。王金兵因先前已经骗过被害人故没有出面。在KTV时其好像看到小马将药给了可可，但具体谁下药并不确定。之后，朱大肠、小马、翠翠等人陪被害人赌博“牛牛”，并通过多拿牌“出老千”进行诈赌骗得被害人现金三万多，还让被害人写下总计38万元的欠条，并以奔驰车作抵押，赌博时王金兵通过电话或信息联系曾安平、若若他们，也曾打电话给周某问被害人输了多少。赌博结束后周某和被害人留在酒店，并于次日早晨八点多乘坐曾安平的车与绵羊赶往上海，其他人与王金兵连夜会合并赶往上海，赌博赢来的钱都归王金兵拿，王金兵事后给周某分了3000元，给可可、若若、蒙蒙、翠翠每人1000元，分钱时马某、曾安平都在场，王金兵还提到说欠条上的钱拿到后会再分的。回金溪后王金兵、曾安平、小马他们说要将抵押来的车子卖掉，过了几天车子不见了，王金兵要求周某等人拔掉手机卡躲避公安。（3）证人彭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1月其在老家打工时认识了侯书怡及其男友王金兵，随后自己介绍了李某与王金兵等人认识。彭某、李某被王金兵等人安排入住酒店，平时王金兵、曾安平等人教她们在酒里下药并通过赌博骗钱。2015年3月的一天，王金兵及儿子、曾安平、曾建中、曾其红乘坐一辆轿车，彭某、李某、侯书怡、周某四人乘坐一辆黄鱼车到了杭州，汪松高和翠翠其后到杭州会合。他们在歌德大酒店对面的欧陆风情酒店开了两三个房间，王金兵、曾安平、马某等人安排分工，由周某约被害人到歌德大酒店唱歌，由马某、彭某、候某等候在包厢陪被害人唱歌喝酒，由曾其红、曾建中、曾安平、翠翠、李某在棋牌室准备并由李某致电侯书怡后带被害人到棋牌室。王金兵给大家讲了整个实施过程，曾安平等人做了补充。当晚，被害人应某到了KTV包厢，马某谎称自己也在杭州做生意并借机陪被害人喝了很多酒，彭某模糊看到马某在靠近包厢的厕所角落里将药水给了侯书怡，回来后将灯光调低，其他人陪被害人跳舞转移注意力，侯书怡趁机在酒里下药，被害人喝下后像喝醉了一样一直傻笑且眼神很木。从KTV到棋�室的路上一直由周某和侯书怡扶着走，马某付了KTV的费用。到了棋牌室后，曾安平、曾建中、曾其红、翠翠在牌桌上制造正在打牌的假象，曾其红让位给马某，曾安平让位给被害人，被害人刚坐下时因为太晕牌都拿不住。当天打的是“牛牛”，曾建中通过拿第五张牌时多捏一张的方式一直在做手脚，被害人输了三万多现金后向曾其红借款，输到二十多万时开始清醒，最后写了几张借条共计欠款38万元，曾安平提出让被害人拿车子抵押并于付钱后还车，被害人同意了。赌博持续至凌晨一点左右，期间汪松高和王金兵在歌德大酒店对面房间接应，结束后周某陪被害人留在酒店并找机会脱身，王金兵开着被害人的奔驰车带着儿子和候某，曾建中开着汪松高的现代轿车带着彭某、李某、马某连夜赶往上海，曾其红、曾安平、汪松高、周某、“翠翠”于次日开着本田轿车赶到上海。次日曾安平让曾其红用马某的手机致电被害人拿钱还车，马某对此知情。到上海后王金兵将钱给马某由马某分给彭某、李某、候某、周某、“翠翠”每人1000元，称被害人付钱后再分。被害人的轿车一直由王金兵在开。事后车子不见了，王金兵、曾安平让彭某等人关掉手机、拔掉手机卡并躲起来。王金兵、曾安平称之前也骗过被害人胡某乙一次，当时骗到手四五十万。（4）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其通过同学彭某认识了王金兵等人，王金兵、曾其红、汪松高等六男子让她们几个女孩子通过微信认识男的，趁和对方喝酒时下药，然后带到棋牌室赌博行骗。被害人胡某乙的微信号是王金兵告诉周某的，周某通过微信和对方聊天，后来周某说可以下手了，李某她们就跟着王金兵等人到了杭州。王金兵等人在歌德大酒店对面的宾馆开了两个房间，马某、王金兵、汪松�、曾安平等人安排分工，由马某、彭某、周某、候某带被害人去KTV唱歌、喝酒，期间趁机下药，李某负责接应，曾其红、曾安平、曾建中和“翠翠”等候在棋牌室。当晚，李某去接被害人时发现对方走路都不稳，感觉是被人下药了。曾建中通过换牌方式做了手脚，被害人当晚一直输钱，现金输完又刷卡，后来曾其红借钱给被害人，在被害人上厕所时其他人将赢来的钱塞给曾其红再出借给被害人，被害人打了几张借条，曾安平提出拿车子抵押，车子是王金兵开走的。去上海的路上李某曾问王金兵骗了多少，王金兵让其不要多问，钱会分给她的。到上海后王金兵分给每个女的1000元，马某也在场，他们说等被害人把欠款拿来后再分。案发后李某和彭某离开王金兵等人，王金兵还联系让他们更换手机卡并躲起来不要露面。（5）证人马某的证言，证明：其和王金兵通过曾安�相识了几年了，其称呼王金兵为“王总”“神驼”“金兵”，王金兵称呼其为“小马”“马哥”，王金兵将被害人胡某乙的号码给了周某，让周某先通过微信与胡某乙认识，到杭州之前其从王金兵和曾安平处得知胡某乙是金溪人，在杭州开公司很有钱且好赌，说要去赢胡某乙的钱，当天在来杭州的服务区休息时，其看到王金兵让周某通过微信继续联系胡某乙，到杭州后王金兵也让周某联系胡某乙。到杭州后曾其红去歌德大酒店对面的欧陆风情酒店开了两个房间，在房间里王金兵和曾安平对大家进行分工安排，汪松高给了王金兵1万元钱，王金兵将其中的6000元给了马某去付KTV包厢及棋牌室费用，马某的任务是陪被害人唱歌、喝酒、打牌，李某的任务负责打电话给候某并接到棋牌室，周某的任务是结识被害人并陪着唱歌、喝酒、打牌，彭某陪着唱歌，曾其红和马某一起去订的包厢和棋牌室并负责借钱给被害人，曾建中在打牌时做手脚。在KTV时大家轮流敬被害人酒，其未看到也不知道是否有人给被害人下药，唱歌时王金兵给候某发了信息，汪松高和王金兵等候在欧陆风情酒店，打牌时其看到曾建中作弊，曾建中将赢来的钱以还钱的名义给曾其红，再由曾其红出借给被害人，POS机是曾安平让曾其红从车上拿来的，曾其红和曾安平常年在赌场放高利贷随时准备有POS机。被害人输了20多万时曾安平提出拿车子抵押，被害人同意了。赌资是王金兵准备的，赢来的钱以及支付当晚消费剩余的钱都还给了王金兵，奔驰车也由王金兵开走，到了上海王金兵给五个女孩每人1000元，并称等38万拿到手后再分钱，路上费用也由王金兵支付，在江西金溪大酒店时大部分费用包括专门定的一个棋牌室费用也是王金兵支付。平时赌博是按赌资分成，本次所得�未商量分赃，38万都是曾建中赢的，曾安平说过等38万拿到会给大家分赃，王金兵的花销和给女孩子的费用都要从赢来的钱里扣。事后奔驰车一直由王金兵开，曾安平曾拿马某的手机以及新买的手机号码给被害人联系过。（6）证人胡某甲的证言，证明：2015年3月6日晚其接到哥哥胡某乙的电话到歌德大酒店8416房间送钱，其到场时棋牌室内除胡某乙外还有六人，与胡某乙赌博的是一女二男，其刷卡15000元，当时感觉胡某乙喝多了，迷迷糊糊。（7）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其系胡某乙姐夫，涉案奔驰车登记于自己妻子名下，2015年3月6日晚其接到胡某乙来电要钱，其知道胡某乙要招待同学便向胡某乙农行卡打了10000元，当时胡某乙的语气有喝多的感觉。次日又接到胡某乙来电称车子不见了，其了解情况后报警。当月12日在金溪国际大酒店门口发现被开走的奔驰车，前后车牌被卸掉放置在后排垫子下面，购车发票、证件、钥匙等物品丢失，其用备用钥匙将车辆开回。（8）证人娄某、廖某的证言，证明：其二人与胡某乙系同事兼室友，胡某乙平时不爱外出，很少去酒吧、KTV及棋牌房，酒量很好，从不吸毒。（9）银行交易明细表，证明：案发当晚被害人胡某乙通过移动POS机刷卡10000元、15000元，POS机登记单位为金溪县秀谷镇皇族烟酒行。（10）尿样检测结果照片、情况说明，证明：被害人尿样中检出甲基安非他明。（11）手机短信截图，证明：案发后有人持号码151××××0419的手机发短信催促被害人还钱。（12）扣押清单、扣押笔录及照片，证明：公安机关依法扣押了马某的两部手机，其中一部号码为157××××5333。（13）调取证据清单、情况说明，证明：公安机关依法调取了歌德大酒店的监控录像，案发时段金溪国际大酒店监控系统没有存档�（14）抓获经过，证明：经技侦手段侦查，2015年3月7日给被害人打电话的151××××0419与同案人员马某所使用的157××××5333系同一部手机先后使用的号码。（15）检查记录、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及照片，证明：公安机关对奔驰车进行了现场检查，车内坐垫全部被取下放在了后备厢，车牌被取下。（16）奔驰车照片及机动车行驶证，证明：涉案奔驰车的外观及登记情况。（17）旅馆住宿人员登记信息，证明：被告人等人使用他人身份证件登记入住欧陆风情酒店。（18）归案情况说明、归案经过，证明：2015年12月25日15时许，经金溪县公安局合市派出所民警做工作，网上刑拘在逃人员王金兵主动到金溪县公安局合市派出所投案。（19）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公安机关将车辆估价结果及被害人尿检结果鉴定意见告知被告人王金兵，王金兵拒绝签字。（20）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被告人王金兵的自然人身份情况。（21）高速卡口照片及查询结果，证明：涉案牌号为浙A×××××奔驰轿车于2015年3月7日凌晨5时被人开往上海，3月10日开往江西，3月9日18时许的照片显示驾驶座上为被告人王金兵。（22）通话记录及情况说明，证明：王金兵所使用的183××××2888手机号码在案发时段与曾建中、马某的通话情况，其中3月6日21时左右、22时至23时，3月7日凌晨2时至4时，王金兵与曾建中、马某均有频繁通话。（23）辨认笔录，证明：同案人员彭某辨认出当天与其一起实施诈骗的周某、侯书怡、汪松高、曾建中、王金兵、曾其红、马某、曾安平（曾平）；李某辨认出王金兵、周某、侯书怡、汪松高、曾其红、曾安平（曾平）、马某及被害人胡某乙；周某辨认出王金兵、曾建中、曾安平、汪松高、曾其红、彭某、李某、侯书怡、马某及被害人胡某乙；被害人胡某乙辨认出曾建中是参与赌博的人，彭某是在KTV包厢和8416室参与赌博的女子，侯书怡是在KTV包厢和棋牌室里的女子，在棋牌房见过李某；马某辨认出王金兵、曾安平；被告人王金兵辨认出汪松高，对马某、曾建中、曾安平、彭某、李某及被害人胡某乙均称辨认不出，对曾其红辨认错误。（24）歌德大酒店相关视频，证明：2015年3月6日至3月7日马某、彭某、李某等人与被害人在歌德大酒店的活动情况，2015年3月6日晚几人从KTV包厢出来时被害人状态异常，行走时几乎靠在同行女子身上。（25）欧陆风情酒店相关视频，证明：2015年3月6日，王金兵与马某、彭某、李某等人出现在欧陆风情酒店，王金兵指挥倒车并与马某交谈。（26）毒物检验报告，证明：被害人胡某乙于案发次日的尿液中检出甲基苯丙胺。（27）价格认定意见书，证明：被开走的奔驰轿车于案�日价值42万元。（28）谅解书（辩护人提交），证明：被告人王金兵的亲属代其赔偿被害人损失人民币34000元，被害人予以谅解。（29）被告人王金兵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其在先前供述中供称听朋友说自己因赌博的事情被列为网上逃犯故到公安机关投案，其承认与曾安平等人到过杭州并入住酒店休息，其还从曾安平处开走了一辆奔驰车，但其否认参与诈骗，且对其他人的行为均未交代。庭审中其承认来杭州的车上听到曾安平等人提到假赌骗钱，后在入住的房间里听到马某和曾安平在安排分工，马某说对面有KTV和棋牌室可以作假赌博，他负责KTV，药水的事情他来安排，曾安平负责棋牌室，马某和曾建中都会偷牌。次日凌晨两点左右曾安平让王金兵将赌博抵押来的轿车开走，后又让王金兵借给马某5000元分给了周某等女孩，但其否认提供被害人号码给周某，否认指使他人骗赌、安排分工及进行分赃。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关于公诉机关对喝酒期间趁机下药一节事实的指控，经审理认为：证人彭某、李某、周某等人的证言以及被告人王金兵的当庭供述均提到分工中有伺机下药的安排，但证人彭某称其模糊看到了马某将药水给了候某，候某趁机在酒里下药，证人李某称其见到被害人走路不稳，感觉被人下药了，证人周某称喝酒时好像看到马某将药水给了彭某但未看清谁下了药，鉴定意见则仅能证明被害人于案发次日体内存有甲基苯丙胺，故公诉机关该项指控所依据的证据尚不充分，且不能排除被害人体内毒品系经其他渠道摄取的可能，对该节事实不予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金兵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隐瞒事实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且系�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证人周某、彭某、李某、马某的证言证实王金兵将被害人的手机号码提供给周某并指示周某诱骗被害人见面伺机行骗，王金兵安排了分工且通过电话掌控进程，事后王金兵驾驶被害人车辆逃离杭州并给周某、彭某、李某等人进行了分赃，上述事实亦得到通话记录、高速卡口照片及查询结果的印证，被告人王金兵参与了犯罪预谋、分工、实施、分赃等全过程，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其及辩护人对其所起作用的异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王金兵虽自动投案，但到案后未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辩护人关于自首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鉴于涉案车辆已追回，被告人王金兵的亲属也代为赔偿了被害人损失34000元并取得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意见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王金兵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2月25日起至2022年12月24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丁 莹
人民陪审员 骆仕君
人民陪审员 王兰青
二〇一六年六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俞 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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