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三中民终字第1221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朕，男，1981年4月23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张鑫，男，1979年8月20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华视综艺广告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八里庄西里97号805室。
法定代表人周本鸣，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长福，北京市诚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赵朕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华视综艺广告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华视广告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3）朝民初字第310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9月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法官张丽新担任审判长，法官魏志斌、孙京参加的合议庭，于2014年9月22日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赵朕及其委托代理人张鑫，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王长福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赵朕在一审中起诉称：赵朕于2011年6月6日入职华视广告公司，担任总监，每月工资8000元，签订了2个月的试用期合同，合同到期后，华视广告公司未与赵朕续签，华视广告公司未按国家规定为赵朕缴纳社会保险，赵朕在职期间未休过年休假，华视广告公司亦未支付赵朕2012年8月工资。2012年8月22日，赵朕以快递形式向华视广告公司提出辞职。赵朕向北京市朝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北京市朝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裁决支持赵朕部分诉讼请求，赵朕不服该裁决，诉至法院，要求法院判令华视广告公司：1.支付2011年8月6日至2012年8月21日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63807.58元；2.支付2011年6月6日至2012年8月21日未休年假工资5517元；3.支付2012年8月工资5000元及25%经济补偿金1250元；4.支付2011年6月6日至2012年8月22日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2000元；5.支付2012年1月31日医疗费178.4元，2012年3月14日至2012年4月10日医疗费及手术费7824.58元；6.支付2012年5月至2012年8月交通费1058元；7.支付2012年6月至2012年8月印刷费999.36元；8.支付2012年6月至2012年9月招待费3583.5元。
华视广告公司在一审中答辩：不同意赵朕诉讼请求。2012年7月华视广告公司由于变更办公地点，人事档案材料以为丢失，后来又找到了，赵朕与华视广告公司的合同也在其中。赵朕与华视广告公司之间系非全日制用工或劳务关系。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赵朕主张其于2011年6月6日入职华视广告公司，职位为总监，每月工资8000元，双方签订了2个月试用期合同，之后没有续签，2012年8月22日，以华视广告公司拖欠工资、未缴纳社保、未签订劳动合同为由向华视广告公司邮寄解除劳动合同。为证明其上述主张，赵朕提交个人所得税完税证明、网络营销合同复印件、网络营销项目利润承诺书复印件、华视综艺事业部营销计划、通讯录及快递单为证。华视广告公司对网络营销合同复印件、网络营销项目利润承诺书复印件真实性不予认可，对通讯录内容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表示可以自行制作，对其他证据真实性均予以认可。经查，个人所得税完税证明显示华视广告公司为赵朕代扣代缴个人所得税，华视综艺事业部营销计划显示：“人员职务：董事长：周总，总监：赵朕，运营经理：武×，客户经理：连×，华视综艺提供：办公场所及办公配置，每月提供事业部人员工资：除固定发放基本工资2000元／人外，按照当月绩效完成度或完成项目进度来考核发放绩效工资＋岗位工资；部门制度由部门总监和公司董事长直接管理，每日填报OA系统，行政制度独立执行，每月到岗情况由总监直接把控，每周以周会记录进行工作进度汇报，以业务量为标准……提案人＋责任人处有赵朕签名，下有华视广告公司法定代表人周本鸣同意执行的批示及签名。通讯录显示网络营销部人员包括赵朕，快递单显示交寄日起为2012年8月22日。华视广告公司主张赵朕于2011年6月3日到其公司工作，但与其公司之间不是劳动关系，而是非全日制用工，职务为营销咨询顾问，不需在公司坐班，每月按照2000元的标准支付咨询劳务费，赵朕介绍来客户，对外以公司总监的名义与对方合作。为证明其上述主张，华视广告公司提交《兼职劳务合同书》为证。《兼职劳务合同书》主要内容为：“一、兼职期限1.兼职时间为2011年6月3日至2012年12月31日，为非全日制用工合同2.工作时间具体安排：乙方（赵朕）利用其自身人脉资源和专业知识经验为甲方（华视广告公司）业务提供咨询和推荐客户，甲方不要求乙方到公司坐班，工作方式：电话沟通业务。平均每日不超过4小时，每周累计不超过24小时，但如有乙方推荐客户前来洽谈时，乙方以甲方总监身份作为项目代表前来公司进行接洽，甲方不干涉乙方在其他非与甲方同业公司的兼职工作。二、工作内容和工作要求1.工作内容：甲方安排乙方从事咨询部方面工作，职务营销咨询顾问，工作直接汇报至总经理，乙方应努力提高职业技能，按要求完成工作任务。2.工作要求：乙方应按照甲方的要求在保证工作质量的前提下完成工作，在接洽乙方推荐客户洽谈事务时服从甲方对工作时间的安排。三、兼职劳务报酬及其他1.甲方将按照乙方的工作情况每月10日起发放上月咨询劳务费2000元／月（包括交通费、通讯费和餐补费等）。如乙方咨询小时数明显增加，甲方按80元／小时的标准适当予以增加，为工资统一发放的便利，乙方咨询费每月支付一次。2.按国家规定需个人承担的相关税费，并由甲方直接从乙方劳务报酬中代扣代缴。3.乙方同意甲方根据业务发展情况和乙方工作表现对劳务报酬进行调整，税费根据乙方推荐项目情况协商确定，一事一议计提数额。4.作为甲方的非全日制用工，乙方不享受国家规定的社会保险。四、记录和保守商业秘密1.乙方在甲方兼职工作期间，应自觉遵守国家法律法规和甲方的规章制度。2.乙方在甲方兼职期间，应服从甲方的管理，根据项目需要参加乙方推荐项目相关的会议及相关培训，应保守甲方的商业秘密。五、协议的解除和终止1.甲乙任何一方提前3天书面或口头通知对方即可终止本协议，且无需支付任何补偿。乙方应按照甲方要求，做好工作交接并对未完成工作做好收尾。2.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甲方可以随时解除本协议，并无须支付任何补偿（1）甲方发现乙方提供的个人文件或信息是虚假的情况（2）乙方违反甲方的规章制度（3）乙方因涉嫌违反国家法律法规而受到国家司法、行政机关的调查或被限制人身自由的……”，落款处有赵朕签名和华视广告公司公章，该合同书第二页下部为“兼职（劳务）承诺书”，内容为“本人承诺并保证不因本人在甲方兼职（劳务）工作，致使甲方受到由于乙方原因而产生的法律或其他纠纷的影响，如发生一切纠纷由乙方本人承担一切责任”，落款处为赵朕签名。赵朕对《兼职劳务合同书》真实性不予认可，并申请对《兼职劳务合同书》签名真实性进行笔迹鉴定。经委托，北京长城司法鉴定所于2014年4月22日作出CCSJ鉴（文）字第2014-05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1.检材标注日期2011年6月3日《兼职劳务合同书》第2页中部乙方（签字）处“赵朕”签名字迹与样本上“赵朕”签名字迹是同一人缩写；2.鉴材标注日期2011年6月3日《兼职劳务合同书》第1页与第2页的打印字迹不是一次性打印形成。双方对鉴定意见书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华视广告公司表示第1页和第2页是否是一次性打印形成受墨迹与纸张更换的影响，且第2页下部的承诺书内容与第1页相互印证，并提交录音为证。录音显示谈话人为赵朕与刘×，日期为2012年8月13日，录音显示：“……刘×：就是你之前签的劳务合同找不着了。赵朕：嗯，然后呢？你放哪了？……赵朕：两份都没有了？我那份我也没拿呀。刘×：对呀，我还没来得及盖章，还没来得及那啥，没了！赵朕：嗯，那然后呢？刘×：我说，你能不能再帮我补签一个？赵朕：行，补签一个吧。……赵朕：再说也没盖章那个东西，再说也没到时候呢。……”。赵朕认可录音真实性，但称双方未签过合同，补签的事儿只是随口说说。赵朕支付鉴定费用4500元。华视广告公司为赵朕缴纳2012年7月至8月社会保险，其他月份社会保险未缴纳。赵朕主张其于2012年3月14日受伤，因华视广告公司未为其缴纳社会保险，导致其无法享受医疗保险待遇，据此要求华视广告公司报销医药费，并提交诊断报告复印件、病历本复印件、金额为7908.42元的医药费收据原件为证。华视广告公司对诊断报告复印件、病历本复印件真实性均不予认可，对医药费收据原件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表示赵朕并未将其发生医药费的情况告知单位，单位无义务为其报销，且赵朕提交的票据中有超出赵朕主张的2012年3月14日至2012年4月10日的时间段，且有损害鉴定费600元，不应由单位报销。赵朕另要求华视广告公司报销交通费、印刷费及招待费，并提交交通费发票、印刷费收据及餐费发票为证。华视广告公司对上述证据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赵朕主张其每月工资8000元，并提交银行对账单为证。银行对账单显示赵朕离职前12个月工资数额分别为：7518.05元、6848.60元、5151.20元、4867.70元、5855元、5756.90元、5038.70元、2727元、6079.10元、5317.70元、5727.20元、2787.68元。2012年9月12日，赵朕持本案诉求向北京市朝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北京市朝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京朝劳仲字（2012）第12407号裁决书，裁决华视广告公司支付赵朕8月工资1471.36元，确认驳回赵朕其他仲裁请求。赵朕不服该裁决，诉至一审法院。华视广告公司未起诉。
一审法院判决认定：根据CCSJ鉴（文）字第2014-05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兼职劳务合同书》非一次性打印形成，虽是否为一次性打印形成可能因纸张、墨盒更换等因素导致，但使得该证据存在瑕疵，结合赵朕提交的华视综艺事业部营销计划及华视广告公司按月向赵朕支付工资的事实，该院采信赵朕关于双方之间系全日制劳动合同的主张。关于赵朕工资标准，赵朕虽主张其每月工资8000元，但就此未提交证据，根据双方均认可的华视综艺事业部营销计划，赵朕每月固定发放基本工资2000元，另根据绩效或项目进度发放绩效工资＋岗位工资，华视广告公司未能明确赵朕2012年8月应享有的绩效工资和岗位工资数额，该院采信赵朕关于其该月应发放工资5000元的主张。赵朕要求华视广告公司支付未发放工资25%经济补偿金的诉讼请求，没有依据，该院不予支持。根据CCSJ鉴（文）字第2014-05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兼职劳务合同书》第2页落款处赵朕签名与其提交的样本一致，且根据华视广告公司提交的录音，赵朕与华视广告公司之间确实签订过书面合同，赵朕虽称其在录音中称补签只是“随口说说”，但根据录音显示，赵朕多次提到补签一事，并非其所称的“随口说说”，因此，赵朕要求华视广告公司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赵朕未举证证明其工作年限，其在华视广告公司工作满一年后，应每年享有5天年休假，但根据其当年工作时间折算后不足一整天，故其不享有年休假，赵朕要求华视广告公司支付未休年假工资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赵朕于2012年8月22日离职，尚未到发放2012年8月工资的日期，华视广告公司为赵朕缴纳了2012年7月和8月社会保险，赵朕以华视广告公司未缴纳社会保险、拖欠工资及未签订劳动合同为由离职，不符合给付经济补偿金的条件，对于其要求华视广告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华视广告公司未为赵朕依法缴纳医疗保险，导致赵朕不能享受医疗保险待遇，现赵朕要求华视广告公司报销医药费，该院予以支持，华视广告公司应持赵朕相关票据及材料至相关部门核准，并按照核准数额支付给赵朕。赵朕要求华视广告公司支付交通费、印刷费及招待费，但其提交的证据未显示与华视广告公司的关联性，对于其该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之规定，判决：一、北京华视综艺广告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支付赵朕2013年8月工资5000元。二、北京华视综艺广告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持赵朕提交的相关票据及材料原件至医疗保险部门核准，并按照核准数额为赵朕报销。三、驳回赵朕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判决后，赵朕不服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赵朕的上诉事实与理由是：赵朕于2011年6月6日入职于华视广告公司，担任总监职务，月工资8000元。双方签订了为期两个月的试用期合同。但试用期合同均在华视广告公司。赵朕未按国家规定为赵朕缴纳社会保险，导致赵朕的医药费无法报销。在一审庭审中，赵朕通过华视广告公司提供的录音才得知华视广告公司并未在赵朕所签字的劳动合同上盖章或签字。劳动合同甲方处一直是空白的。盖公章一事应该是在2012年8月13日录音后在赵联不知情的情况下盖的。根据国家法律规定，劳动合同应该在双方同时签字盖章才生效，而且需要一式两份。华视广告公司在一年之后才盖公章应该属于倒签劳动合同的情形。在2012年8月13日以后华视广告公司盖章的时候，赵朕并不在场，华视广告公司完全有可能把第一页篡改，因为在赵朕的记忆中第一页很大部分是手写，而且期限是二个月。这也印证了北京长城司法鉴定所鉴定结论中第一页与第二页不是一次性打印这一事实。一审法院认为证据的瑕疵就是纸张、墨盒更换等因素造成的，但是按照常理华视广告公司在赵朕不在场的情况下，篡改劳动合同的可能性非常大。而且华视广告公司并未充分举证证明此兼职劳务合同第一页未经篡改。一审法院认为在赵朕入职后这一年多的时间里，只要赵朕签了字，不管公司何时、何地盖章，劳动者是否在场，劳动合同均是合法有效的，与国家法律不符，更不符合劳动合同法的立法本意。综上，赵朕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华视广告公司支付赵朕2011年8月6日至2012年8月21日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63807.58元，改判华视广告公司支付2011年6月6日至2012年8月21日未休年休假工资5517元，改判华视广告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12000元，改判华视广告公司支付2012年5月至2012年8月期间的交通费1058元，改判华视广告公司支付2012年6月至2012年8月期间的印刷费999.36元，改判华视广告公司支付2012年6月至2012年9月期间的招待费3583.5元，总计86840.44元。
华视广告公司针对赵朕的上诉理由答辩称：有录音证明双方签订过劳动合同，也可以证明华视广告公司把劳动合同提供给了赵朕。赵朕的签字日期是2011年6月3日，华视广告公司也已加盖公章，劳动合同已经成立并生效，即便公章加盖于2012年，该合同也应当生效。一审法院认为是全日制合同，华视广告公司不予认可，华视广告公司认为双方之间属于非全日制合同，没有年休假，且赵朕工作不满一年，所以赵朕没有年休假。赵朕主张的没有上社保的情况不存在。由于2012年8月22日双方解除劳动合同时，还没有到支付工资的时间，赵朕不能以拖欠工资为由解除劳动合同。华视广告公司不同意支付赵朕主张的交通费、印刷费等费用。华视广告公司认可一审判决，请求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上述事实，有京朝劳仲字（2012）第12407号裁决书、CCSJ鉴（文）字第2014-05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兼职劳务合同》、华视综合事业部营销计划、谈话录音及各方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赵朕上诉主张其曾与华视广告公司签订过两个月的试用期合同，但赵朕对此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赵朕的上述主张不予采信。一审法院结合赵朕提供华视综合事业部营销计划及支付工资的相关情况，采信赵朕关于双方之间系全日制劳动合同的主张，本院认为并无不当。根据华视广告公司提供的《兼职劳务合同》第二页双方签章内容及相关录音内容应当认定华视广告公司与赵朕之间签署过劳动合同，且劳动合同期限截止2012年8月13日尚未到期。赵朕关于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并要求华视广告公司支付相应双倍工资差额的主张，本院认为缺乏事实依据，故不应予以支持。关于赵朕要求支付其未休年休假工资的上诉请求，由于赵朕在本案诉讼过程中未能举证证明其工作年限，因赵朕在华视广告公司工作满一年后的工作时间折算后不足一日，故本院对赵朕的此项诉讼请求不应予以支持。根据华视广告公司与赵朕的相关陈述，本院认为华视广告公司应当支付赵朕离职当月应得工资，但由于赵朕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的时间为8月22日，华视广告公司主张该日期尚未到发放8月份工资日期的答辩意见应属正当合理，其于8月22日之前未支付赵朕8月份工资的行为不应构成法定拖欠工资情形。现双方均认可华视广告公司为赵朕缴纳过在职期间1个月的社会保险费用，故赵朕以华视广告公司未缴纳社会保险而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的理由不能成立。基于上述意见，本院认为赵朕解除劳动合同的全部理由，均不符合给付经济补偿金的条件，故本院对赵朕要求给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赵朕要求华视广告公司支付其交通费、印刷费、招待费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赵朕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上述费用系其在职期间为履行职务所产生的必要合理费用，故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赵朕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京华视综艺广告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鉴定费4500元，由赵朕负担2250元（已交纳），由北京华视综艺广告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25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赵朕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丽新
代理审判员 魏志斌
代理审判员 孙 京
二〇一四年十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张 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