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胶州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0281民初5527号原告：青岛博智达自动化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法定代表人：邹进。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奇艳，上海中夏旭波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裴伟胜，男，汉族，住山东省胶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玉喜，北京大成（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青岛博智达自动化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智达公司”）诉被告裴伟胜与公司有关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奇艳、被告裴伟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玉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交付原告公司的公章、财务专用章、营业执照正、副本以及银行开户许可证；2、被告向原告交付自2012年10月至2016年3月的公司财务账册；3、被告向原告交付ZL201XXXX06250.6号发明专利证书，ZL201XXXX02034.7号、ZL201XXXX78092.4号、ZL201XXXX77875.0号实用新型专利证书，以及ZL201XXXX88034.0号外观设计专利证书；4.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5年11月30日，原告召开股东会议并达成股东会决议，同意将原告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邹进，股东变更为包括被告、杨猛及王金玲三人，同意被告出资241.2万元，占注册资本40%，王金玲和杨猛出资180.9万元，各占注册资本的30%。此后，原告将上述股东会决议涉及的事项在工商登记部门做了变更及备案。被告不再担任原告法定代表人后，不但继续占有原告公章、财务专用章、营业执照正、副本以及银行开户许可证拒不交付给原告，而且擅自做出开除公司员工的通知，给原告经营造成了障碍。原告曾于2016年3月21日登报声明遗失了上述章、证材料，准备补办，但被告向工商、公安部门以“股东有纠纷”阻挠原告补办。同时，被告拒不向原告交付公司成立以来的账册，使得原告及其他两名股东无法知晓公司经营情况，深陷财务不透明的困境。原告从银行得知，公司有一笔65万元的进账未予申报收入及纳税，给原告造成了偷逃税款的潜在法律风险。被告擅自占有原告名下的ZL201XXXX06250.6号发明专利证书，ZL201XXXX02034.7号、ZL201XXXX78092.4号、ZL201XXXX77875.0号实用新型专利证书，以及ZL201XXXX88034.0号外观设计专利证书不交付给原告。鉴于上述情况，原告于2016年4月5日召开临时股东大会，决定将印章和执照交由法定代表人邹进保管和管理。基于上述事实，原告诉至本院。被告裴伟胜辩称，一、本案为股东之间对公司控制权的争议，不存在被告损害公司利益的行为，应根据公司意思自治原则，依据公司章程、股东会决议和管理制度进行调整，不应由法院通过判决强制予以规范。二、被告自该公司成立以来一直为公司股东和高级管理人员，原告公司股权结构经过两次变更（2015年11月16日、2015年12月18日）。被告在第一次股权变更前为原告法定代表人，变更后自2015年11月18日经北京建中冶能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任命为公司总经理和集团公司董事，保管公司印章、证照是被告的岗位职责需要。三、被告管理印章和证照便于公司经营管理。原告公司的核心资源是被告为发明人的专利技术，公司另两名股东实际为苏州安保来防护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保来公司”）代持股份。安保来公司与被告合作的基础是被告专利技术和资金的资源优化配置。被告对专利技术和产品之前作了大量推广，且家居住在当地，持有公司印章和证照便利公司运营。而公司法定代表人邹进、代持股东杨猛、王金玲均不在原告处工作，也不在原告处开工资，均在实际股东的其他公司任职，不便于持有公司印章和证照。被告持有公章便于行使总经理岗位职责。四、不存在被告不向原告交付公司成立以来的账册一事。被告自始至终没有保管过公司财务账册，被告之妻宋志娟在2015年11月19日作为财务出纳已将财务账册交接给原告指定的徐悦、原告会计张志勇也由实际股东任命，原告办理代理纳税申报也由两位财务人员操作。五、原告称被告有一笔65万元未入账存在漏税法律风险与事实不符。该款项为原告与重庆祥吉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于2015年3月20日签订的《焊接机器人技术开发合同》项下货款，因合同需方尚欠原告4万元货款未付，所以发票至今无法开具，开发票是公司财务岗位职责，与被告本人无关。六、被告持有专利证照便于宣传专利、应对专利无效申请争议。被告作为发明人的ZL201XXXX06250.6号专利，因于2016年6月26日被他人申请无效，现该争议正在审查程序中，被告持有该证书有利于应对该争议，维护公司权益。七、原告诉称公安部门阻挠原告补办印章，其可按行政诉讼起诉公安部门不作为，补办不成即诉被告是错误的。八、原告已在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专利权转让合同纠纷”为由起诉被告，原告和被告现处于多起诉讼争议，公司运营已停滞瘫痪，下步双方合作难以为续。保持被告持有印章和证照现状，有利界定责任，避免原告法律风险事件发生。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双方对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原告提交的以下证据，被告提出异议：证据5、原告2016年4月5日的股东会决议。被告对其真实性有异议，认为没有收到该决议，股东会通知时是临时股东会，作出的决议应是临时股东会决议，其却直接作出股东会决议。通知事项中没有包括证照管理事项的股东会决议事项，却在决议中出现了该决议。在该决议上签名的杨猛和王金玲及其代理人，二人为苏州安保来公司的代持股人，实际持股人是安保来公司。根据公司法规定，实际控股人应对二人特别授权才能行使股东权益。根据公司章程第18条规定，股东应对议事事项形成会议记录并签字，但决议没有应当签字的会议记录提交。该决议是无效的，相关决议内容违背了合作事项，损害了被告作为股东的股东权益和对公司的正常管理权益。证据6、原告于2016年4月5日召开临时股东会的通知及EMS快递退件。被告对其真实性有异议，主张没有收到。原告当庭出示EMS退件，并开启信件，信件退改批条显示为“收件人拒收”。证据7及证据9、股东王金玲委托张秀琴作为股东代表的授权委托书。被告对其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认为王金玲属于代持股东，召开股东会应有特别授权。原告认为2016年4月20日召开股东会时被告委托了自己的律师，在会议召开前的当天各方股东已经阅看了相关委托书。对于王金玲和杨猛的股东资格，如果存在实际的持股人，应由实际持股人提出，被告无权提出该异议。证据10、原告法定代表人邹进授权律师主持2016年4月20日临时股东会的委托书。被告对此有异议，认为根据公司法规定，会议召集应由法律规定的召集人和主持人，律师没有权利召集和主持会议。原告认为，委托律师主持会议，不代表是律师越权行使法定代表人的职责，律师是代理行为，而不是代表行为。证据13、原告公司2016年4月20日召开临时股东会的会议记录。被告对此有异议，认为该会议的开会时间是2016年4月20日，会议记录日期是2016年3月30日，该证据是虚假的，时间矛盾，因此决议的内容都是无效的。原告认为该会议记录存在笔误，受当时开会条件所限会议日期没有更改，但与会的各方包括被告自己的代理人唐宗队都签署了正确的开会日期。证据14、原告2016年4月20日股东会决议。被告认为该股东会决议归于无效，决议上没有写召集时间，没有叫王昱的，被告的委托人叫陈昱。证据16、补缴注册资本的通知书及寄件、投件凭证。被告对其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该函件的封皮没有记载邮寄文件内容，也没有被告本人的签字，被告有证据证明没有收到。对被告不产生法律效力，原告要求被告补交注册资本的证明目的与本案无关。证据17、第三次股东会通知（2016年10月28日）、寄件、投件凭证。被告对其真实性不认可，被告没有收到参加临时股东会的通知。证据18、2016年10月28日临时股东会签到表、委托书、会议记录、股东决议、会议费发票。被告对其真实性不认可，认为该股东会决议违反公司法关于召开股东会议事的程序，没有通知到被告参加，且其证明目的取消被告股东资格也与本案无关联。原告取消被告股东资格的依据违背公司法的规定，公司法规定取消股东资格的前置条件为股东不履行出资义务、虚假出资或抽逃出资。而被告出资是按双方合作协议由原告转让给被告的专利技术，不存在不履行出资义务的因素，且根据专利法规定，已经履行完毕的专利转让合同，无效专利对此无溯及力。原告的证据均与本案无关，且因违反法定程序，实质内容违反法律规定，均不能作为原告在本案诉讼请求的证据支持。证据19、被告拟转让股权的通知及快递单据和本人回复的函件。被告认为该证据只是通知，没有其他证据证明所通知事项进行了落实，与证明目的无关联。对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对于证据13，被告提出开会时间与会议记录记载的会议日期2016年3月30日不一致，因该证据中有三方股东或股东代表签字，并注明了签字日期为2016年4月20日，本院认可原告所称记录中存在笔误，会议记录日期应为2016年4月20日。对其他证据，被告对其真实性提出异议，但并未提供反证，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因证据16至证据19涉及双方就股东出资争议，并不涉及公司证照、账册返还问题，本院对其与本案关联性不予确认。对于被告提交的以下证据，原告提出了异议：证据3、2015年11月15日出纳交接书，被告欲证明公司出纳宋志娟交接给原告指定出纳徐悦的事实，被告不保管财务账册。原告对其真实性不确定，因为该证据不是和公司之间发生的，原告不清楚，交接表上没有包含本案涉及的财务账册、公章、证照等。证据7、2015年11月18日人事任命书。原告称未参与，对该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任命书上不是被告的名字。证据8、2015年11月21日建中国际集团董事会文件复印件。被告不予认可，认为系复印件，该董事会不是原告的，与本案没有关系。证据10、被告发给股东杨猛、王金玲及原告法定代表人邹进的四份函件。原告对发给邹进的函件予以确认，其他无法确认。在2016年3月30日的函件中，并没有指定为被告管理使用印章。证据13、2015年3月20日焊接机器人技术开发合同、设备交接单、设备验收单；证据14、2015年6月16日货物运输保险协议、2015年6月16日物流运输合同、货物运输协议。原告对该两份证据提出异议，认为与本案无关。被告补充提交的保密协议和员工登记表各两份。原告认为被告出示证据代表证据来源不合法，这两个材料和本案没有关系，无论是否二人在哪个公司工作过，与本案没关。证据16、绿盾企业征信系统资料打印件。原告对其真实性不认可，此网站为私人公司开设，不是国家工商总局的，与本案无关。证据22、邵某的证言。原告对证人邵某的资格有异议，认为据证人所说，证人是向被告要兼职会计费用才应被告要求出庭作证，且只能证明公司会计和兼职会计之间的工作情况，不能证明财务账册是由张志勇保管，证人不清楚公司内部的管理情况。被告称账册在张志勇处，但却拿出了2016年1月20日账册内的一张支出凭单让证人确认，这就证明了账册在被告处。被告对此反驳称，公司的原始票证都在原告处，我当时是公司的总经理，内部管理的一个制度是向外支出款项由出纳或会计（张志勇）形成凭证，到我处签字才能支出。这个票据当时我进行了拍照，因为出纳或会计都是原告方的，我不是会计专业，我不懂，所以进行了拍照。这个票据更证明了所有的原始票据在原告处。这个支出凭证，只是证明公司支付给会计记账的费用，所以并不是原告所说票据在我这，如果在我这，我早已经拿出原件。证据23、聘书一份。被告认为与本案无关。对于被告的上述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对证据3、7、10、保密协议和员工登记表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8虽系复印件，但与被告提交的证据1合作协议能够相互印证，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13、14、证据23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确认。证据16与工商管理部门公开企业信息不一致，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对证人邵某的证言，因证人对于会计张志勇接手原告公司账册时间的陈述前后不一致，且对于报税所需财务凭证及原告财务凭证返还问题上陈述存在矛盾，对其证言的真实性不予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博智达公司成立于2012年10月23日，注册资本62万元，股东为石涛、李仁军、高雪峰、裴伟胜，法定代表人为裴伟胜。2015年10月22日，博智达公司（乙方）与苏州安保来公司（甲方）签订《合作协议》一份，约定：双方就原告公司进行合作，原公司注册资金62万元，新公司注册资金500万元。博智达公司由被告裴伟胜对原公司三名股东进行清退，分两次进行股权变更。第一次变更由安保来公司一次性支付清退款150万元到被告裴伟胜个人账户，由裴伟胜负责支付给原公司4名股东，4名股东全部退出，办理股东变更手续。第二次变更由安保来公司股份代持人王金玲将原公司股份交由双方重新分配和注资，安保来公司注入新公司300万元，指定2人持新公司60%股权；被告裴伟胜持股占新公司40%股权，以原无形资产一次性200万元入股（办理手续时裴伟胜以专利权评估方式注资）。新公司设总经理1名（集团已指定人选为裴伟胜），新公司必须服从建中国际集团统一的经营及财务管理。总经理对公司建设全面负责，并直接管理研发中心和财务部。该协议由安保来公司及博智达公司加盖公章，被告裴伟胜作为博智达公司负责人在该协议上签字确认。2015年11月16日，原告博智达公司申请变更登记，股东由石涛、李仁军、高雪峰、裴伟胜四人变更为王金玲（出资比例50%）、杨猛（出资比例50%）二人。2015年11月19日，博智达公司出纳交接表显示：被告裴伟胜之妻宋志娟将公司的货币合计45850.58元、转账支票2张、现金支票12张、裴伟胜私章一枚移交给徐悦。2015年11月30日，博智达公司作出股东会决议，将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邹进，注册资本变更为603万元，股东变更为裴伟胜、杨猛、王金玲三人，其中裴伟胜以发明专利技术评估出资241.2万元，占注册资本40%；王金玲及杨猛原出资均为31万元，分别增资货币149.9万元，总投资均为180.9万元，占股比例均为30%，均应于2016年12月31日前注入到位；同时决定重新制定公司章程。该股东会决议由股东裴伟胜、王金玲、杨猛签字确认。2015年11月30日，博智达公司重新制定了公司章程。章程第十七条规定：“股东会会议分为定期会议和临时会议。定期会议每三月召开一次。代表十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提议召开临时会议的，应当召开临时会议。”第十八条规定：“召开股东会会议，应当于会议召开十五日前通知全体股东。股东会应当对所议事项的决定作成会议记录，出席会议的股东应当在会议记录上签名。”第十九条规定：“公司设总经理一人，由股东选举产生。任期3年，任期届满，可连选连任。”第二十条规定：“总经理对股东会负责，行使下列职权：（一）负责召集和主持股东会，并向股东会报告工作；（二）执行股东会的决议；（三）决定公司的经营计划和投资方案；（四）制订公司的年度财务预算方案、决算方案；（五）制订公司的利润分配方案和弥补亏损方案……（九）聘任或者解聘公司经理、财务负责人，决定其报酬事项……”。第二十六条规定：“企业法定代表人可以委托他人代行职责。”该章程对于股东会会议所议事项的表决比例未作规定。该章程由股东裴伟胜、王金玲、杨猛三人签名确认。另查，原告在2015年11月30日变更公司章程前，曾制作过三份公司章程，均规定股东会会议所议事项作出决议，应由全体股东表决一致通过。2015年12月18日，博智达公司申请变更登记，将2015年11月30日股东会决议中的事项均进行了变更登记，现法定代表人为邹进。2016年3月18日，博智达公司作出“关于开除李燕波等六名员工的处理决定”，决定开除销售副总经理李燕波、行政部主管张志勇、财务部出纳徐悦等六名员工。其中，张志勇、徐悦在博智达公司的《员工入职登记表》显示，两人的社会实践情况栏均载明入职时在建中国际集团任会计职务。2016年3月18日，股东杨猛作为召集人发出博智达公司于2016年4月5日召开临时股东会的通知，并向被告裴伟胜通过特快专递邮寄通知书，该邮件因收件人拒收被退回。2016年4月5日，博智达公司召开2016年第一次临时股东会，公司法定代表人邹进、股东杨猛、股东王金玲的委托代理人张秀琴参加会议，股东裴伟胜未参加会议。其中张秀琴的代理权限包括：代为行使表决权、代为投票，委托人对表决事项不作具体指示，代理人可以按自己的意思表决，授权有效期为2016年3月2日至2017年3月2日。2016年4月5日，博智达公司作出股东会决议，决定选举邹进为公司执行董事，罢免被告裴伟胜公司总经理职务，公司所有印章、证照均由法定代表人邹进保管和管理。上述表决事项由股东杨猛、股东王金玲表决通过，两名股东占公司60%股权。2016年3月30日，经股东杨猛提议，法定代表人邹进作为召集人发出博智达公司于2016年4月20日召开临时股东会的通知，并以邮寄方式通知股东裴伟胜。2016年4月20日，博智达公司召开临时股东会，公司法定代表人邹进及其代理人沈奇艳律师、股东杨猛、股东王金玲的代理人张秀琴、股东裴伟胜的代理人唐宗队律师和陈昱律师参加了会议。该次会议就公司公章、财务章、法人章、银行开户许可证、营业执照正、副本、专利证书、证照的保管事宜进行了讨论，股东王金玲、杨猛同意由邹进保管，股东裴伟胜不同意由邹进保管。该会议记录由张秀琴、杨猛、唐宗队签字确认。同日，博智达公司作出股东会决议，对公章、财务专用章、法人章、银行开户许可证、营业执照正副本、专利证书决定由邹进保管。就公司财务账册问题，被告裴伟胜申请证人邵某出庭作证。证人邵某出具书面证言载明：博智达公司会计张志勇于2015年11月至2016年2月期间，每月携带博智达公司的全部财务账册、票据，请其帮助整理报税，每次整理后张志勇便将账册票据全部取走。证人邵某当庭作证时，经原告代理人询问，邵某称记不清张志勇什么时候开始找他报税，报税是每月报、需拿当月的凭证；原告提交的支出凭证是被告裴伟胜拿给他看的，他觉得没有问题就签字了。再查，2016年6月1日，国家知识产权局受理了案外人路通提出的专利号为201310206250.6的专利权无效请求。2016年9月13日，国家知识产权局作出《无效宣告请求审查决定书》，宣告上述专利权全部无效。庭审中，被告认可原告第一项诉讼请求所列的印章、证照以及第三项诉讼请求所列的专利权证书为其持有；第二项诉讼请求中的财务账册都已交接给原告指定的财务人员徐悦、张志勇，因材料较多，交接单上未写明。原告明确公司的财务账册包括：银行存款日记账、现金日记账、往来账、总分类账、明细分类账及应交增值税明细、记账原始凭证。本院认为，公司作为独立的企业法人，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公司的公章、财务专用章、营业执照、银行开户许可证、财务账册、专利证书等均系公司所有的财产，也是公司开展经营活动必需的资料，是公司财产的组成部分。公司对上述资料的使用和保管，属于公司自治的范畴，可通过公司章程或公司决议的形式予以管理。本案争议的焦点有：1、本案争议是否属于法院受理范围。2、被告应否返还原告上述印章、证照、证书、账册资料。对第一个争议焦点，在本院立案阶段，本院以原告起诉的诉讼请求不具体，裁定不予受理本案。原告不服该裁定提起上诉，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裁定，认为本案符合立案条件，指令本院立案受理本案。本案原、被告间就印章、证照等产生的争议，虽涉及到公司自治问题，但当双方通过召开股东会决议等自治方式已无法解决时，原告就该争议诉至法院，有利于公司内部定纷止争、对外开展经营。原告与被告间的纠纷系平等民事主体之间的纠纷，属于法院审查范围。对第二个争议焦点，因原告公司章程对印章、证照、财务账册的管理均未作出约定，该事项由公司的最高权力机构——股东会作出决议符合公司管理自治原则。原告公司共先后制作四份公司章程，前三分章程均规定股东会会议所议事项作出决议，应由全体股东表决一致通过。最后一份章程（即2015年11月30日）对于股东会会议所议事项的表决比例未作出任何规定，应依照《公司法》规定处理。现原告于2016年4月20日召开的临时股东会，全体股东或股东代表均到会，会议就公司公章、财务专用章、法人章、银行开户许可证、营业执照正副本、专利证书的管理已进行了表决，股东杨猛、王金玲同意由法定代表人邹进保管，股东裴伟胜对此表示反对，因上述表决事项经代表二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符合法律规定，对公司股东均具有约束力。被告应当就原告上述印章、证照、证书交付法定代表人邹进保管，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主张被告返还的财务账册，因相关法律规定及原告公司章程均未规定由谁保管，原告公司也未就该事项形成股东会决议，该事项属于公司管理自治范围，本院不宜通过判决处理，故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五条、第四十二条、第四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裴伟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青岛博智达自动化技术有限公司交付公司公章、财务专用章、营业执照正本、副本、银行开户许可证；二、被告裴伟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青岛博智达自动化技术有限公司交付ZL201XXXX06250.6号发明专利证书，ZL201XXXX02034.7号、ZL201XXXX78092.4号、ZL201XXXX77875.0号实用新型专利证书，ZL201XXXX88034.0号外观设计专利证书；三、驳回原告青岛博智达自动化技术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裴伟胜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伟伟审 判 员  范少恒人民陪审员  李小鹏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王 鹏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一款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第五条第二款公司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不受侵犯。第四十二条股东会会议由股东按照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但是，公司章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四十三条股东会的议事方式和表决程序，除本法有规定的外，由公司章程规定。股东会会议作出修改公司章程、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的决议，以及公司合并、分立、解散或者变更公司形式的决议，必须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