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津01民终12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医药集团泓泽医药有限公司销售分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河东区双东路9号（办公楼106、107室）。主要负责人：刘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磊，天津奇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光，男，1963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海南立达医药保健品联合有限公司员工，住天津市北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一明，女，住天津市北辰区，系由海南立达医药保健品联合有限公司推荐。原审被告：天津医药集团泓泽医药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河东区双东路9号。法定代表人：孙晶，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智，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天津医药集团泓泽医药有限公司销售分公司（以下简称泓泽医药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光，原审被告天津医药集团泓泽医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泓泽医药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法院（2016）津0113民初33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泓泽医药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磊，被上诉人陈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一明，原审被告泓泽医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泓泽医药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陈光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陈光提交的证据只能证明泓泽医药分公司收过其交付的款项，不能证明拖欠其款项，而且泓泽医药分公司已在一审中对收据的产生做出了合理的解释。增值税专用发票是在另案执行法院支持下经双方当事人确认下开具的，既然开就自有开的道理，何谈欠款而言。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如所请。陈光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泓泽医药公司述称，同意泓泽医药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陈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泓泽医药公司与泓泽医药分公司赔偿税款损失10281.57元；2、泓泽医药公司与泓泽医药分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海南立达医药保健品联合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南立达公司）与天津医药集团有限公司销售分公司系长期买卖合同关系，2003年天津医药集团有限公司销售分公司（以下简称“医药集团分公司”）更名为天津医药集团泓泽医药有限公司销售分公司。在双方买卖合同存续期间，医药集团分公司从海南立达公司处分别于2000年1月28日收取增值税款2724元，2000年3月6日收取增值税款299.64元，2001年4月24日收取增值税款3504.27元，并为海南立达公司出具收据三份。2008年8月28日，海南立达公司曾对泓泽医药公司与泓泽医药分公司提起诉讼，主张拖欠货款利息损失，经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09）二中民二终字第57号民事判决书确定，海南立达公司已按照货款总额为泓泽医药集团开具了增值税发票共计370000余元。除此之外，2004年6月27日，海南立达公司为泓泽医药分公司开具了金额为25834元的增值税发票。海南立达公司因开具该发票垫付增值税款3753.66元。海南立达公司分别于2012年12月10日和2016年5月22日将应收增值税款的债权转让给陈光，确认泓泽医药公司与泓泽医药分公司应付增值税款合计10281.57元，并于2012年12月11日和2016年5月22日用书面形式通知了泓泽医药公司与泓泽医药分公司。另查明，陈光针对泓泽医药公司与泓泽医药分公司欠付海南立达公司货款一事，依据2012年12月10日的债权转让协议于2014年4月3日对泓泽医药公司与泓泽医药分公司提起民事诉讼。经2014年8月12日天津市河东区人民法院（2014）东民三初字第312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因海南立达公司与泓泽医药分公司未签订书面合同，对货款的履行期限未作出约定，海南立达公司分别于2009年2月2日、2011年1月31日向泓泽医药分公司主张该货款债权，故2012年12月10日海南立达公司转让货款债权时，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的情形。陈光作为债权人向泓泽医药分公司主张权利，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的情形，判决支持了陈光的诉讼请求。宣判后，泓泽医药公司与泓泽医药分公司提出上诉，2014年10月28日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二中民二终字第25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再查，泓泽医药分公司系泓泽医药公司下设分支机构，不具备独立法人资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海南立达公司向陈光转让的增值税款债权是否真实存在；二、海南立达公司经营期限届满且营业执照处于吊销状态进行的债权转让行为是否有效；三、陈光于2016年5月25日对泓泽医药公司与泓泽医药分公司提起诉讼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一、海南立达公司对陈光转移的增值税款债权是否真实存在。经查，泓泽医药公司与泓泽医药分公司庭审中对陈光提交的收据及增值税发票提出异议，认为泓泽医药分公司或是医药集团分公司并未采用补增值税款的方式向海南立达公司收取过任何款项，也没有为海南立达公司开具过此类收据，25834元的增值税发票与本案无关，故均不能证实泓泽医药公司与泓泽医药分公司欠付海南立达公司增值税款。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庭审中已经查明，该2004年6月27日的25834元增值税发票系在海南立达公司开具370000余元货款增值税发票后，为泓泽医药分公司另行开具的。在买卖交易过程中，除有特别约定外，增值税由纳税人即销售方垫付后，有权按票面货款及增值税款总额与收票方即购货方办理结算。根据陈光提交的（2009）二中民二终字第57号民事判决书，证实该增值税发票实际系超额开具的，故因开具该发票产生的垫付增值税款损失，销售方海南立达公司有权向购货方泓泽医药分公司主张。泓泽医药公司与泓泽医药分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实该增值税发票与本案不存在关联性，也没有提交证据证实医药集团分公司为海南立达公司出具的收据载明的款项不存在或并未收取过该款项。故陈光的主张更具有客观性，对其提交的相关证据，予以采信。在海南立达公司为泓泽医药分公司足额开具增值税发票的情况下，泓泽医药分公司对海南立达公司另行收取的税款，应予以返还。泓泽医药分公司作为医药集团分公司改制后更名的主体，对其权利义务应全面继受，故海南立达公司对陈光转让的增值税款债权为真实存在的有效债权。二、海南立达公司经营期限届满且营业执照处于吊销状态进行的债权转让行为是否有效。根据法律规定，设定企业经营期限或对违法企业采取吊销营业执照的行政处罚手段，均是国家工商行政管理部门为规范企业行为，监督企业合法经营的行政管理措施。企业在非正常状态下对外进行经营活动受到限制，但企业在被注销登记前，其作为法人的民事主体地位仍然存在，仍然能够从事经营活动以外的民事活动。本案中，海南立达公司经营期限于2012年8月4日届满，登记状态属于吊销但未注销状态，其对享有的债权有权进行主张。2012年12月10日债权转让协议的效力已被（2014）东民三初字第312号、（2014）二中民二终字第256号民事判决书所确认，海南立达公司于2016年5月22日对陈光作出的债权转让行为，系其真实意思表示，该增值税款债权不存在不得转让的情形，并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并且以书面形式通知泓泽医药公司与泓泽医药分公司，故该转让行为有效。泓泽医药公司与泓泽医药分公司提出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三、陈光于2016年5月25日对泓泽医药公司与泓泽医药分公司提起诉讼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海南立达公司与医药集团分公司即现存续的泓泽医药分公司系长期买卖合同关系，海南立达公司为泓泽医药分公司供应药品，在泓泽医药分公司结算货款时开具增值税发票系买卖合同的附随义务，泓泽医药分公司应按增值税发票票面金额结算货款，其中包括货品金额及增值税款。本案中，海南立达公司主张的交付给泓泽医药分公司以及多开具发票垫付的增值税款，系基于概括的买卖合同关系对泓泽医药分公司形成的债权的一部分。经查，陈光于2014年4月3日对泓泽医药公司与泓泽医药分公司提起诉讼，主张2002年2月9日形成的海南立达公司对泓泽医药分公司的货款债权，经过一审、二审审判程序，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4年10月28日作出终审判决书，认定陈光的主张并未超过诉讼时效。诉讼程序结束，形成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效果。一审法院认为，此次诉讼系陈光基于海南立达公司与泓泽医药分公司形成的部分债权提起的诉讼，该时效中断效力及于剩余债权。2016年5月22日海南立达公司，将应收增值税款的债权转让给陈光，并于同日以书面形式通知了泓泽医药公司与泓泽医药分公司，属于对买卖合同关系项下剩余部分债权的处分。虽泓泽医药公司与泓泽医药分公司辩称收到邮寄信封，并未收到债权转让通知书，但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主张，故不予采信。自泓泽医药公司与泓泽医药分公司收到该信件时，再次形成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效果。故陈光基于该债权转让协议内容于2016年5月25日提起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依法确认。综上所述，海南立达公司基于买卖合同关系对开具增值税发票外另行给付泓泽医药分公司的款项，以及多开增值税发票垫付的税款，共计10281.57元，有权要求泓泽医药分公司返还。陈光在通过债权转让协议取得该项债权后，作为受让人，对泓泽医药公司与泓泽医药分公司提出返还该10281.57元款项的诉讼请求，依法支持。泓泽医药分公司系泓泽医药公司下设分支机构，不具备独立法人资格，故相应的民事责任应由泓泽医药公司承担。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增值税暂行条例》第一条、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第十二条、第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依法判决：一、天津医药集团泓泽医药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返还陈光10281.57元；二、驳回陈光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元，由天津医药集团泓泽医药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被上诉人陈光提交的证据材料可以证明其主张的欠款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的可能性，上诉人泓泽医药分公司与原审被告泓泽医药公司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此外，一审判决对于上诉人泓泽医药分公司上诉理由所涉及的问题已经给予了充分的注意和论述，本院不再赘述。综上所述，上诉人泓泽医药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7元，由上诉人天津医药集团泓泽医药有限公司销售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吉堂审 判 员  李 权代理审判员  刘 芳二〇一七年二月十日书 记 员  孔娇阳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