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粤09刑终138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崔东松，男，汉族，初中文化，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人，农民，住电白区。2015年5月6日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0日被逮捕。现押于茂名市电白区看守所。
辩护人李建清，广东神舟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崔东松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6年2月1日作出（2015）茂电法刑初字第84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崔东松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2012年4月12日13时许，被告人崔东松伙同崔某甲、崔某乙、唐某甲、李某、唐某乙、唐某丙、王某、崔伟仲、崔某丙、吴某甲、吴某乙（前十一人均已科刑）、唐芳杰、吴周文、吴周武、吴周邦（后四人另案处理）等十多人在茂名市电白区霞洞镇新建村民委员会市场旁边的“马兰角”大排档处吃饭喝酒。期间，唐芳杰提议去打霞洞镇荣夏正凤园村青年仔，在场崔东松等人表示同意。接着崔某乙打电话给崔丹伟（已科刑）借枪，崔丹伟听后叫崔某乙去找其拿枪，崔某乙对唐芳杰说要回去取枪，于是崔某乙和崔伟仲回到霞洞镇由甘格田上村叫王某和崔某戊两人去向崔丹伟取枪，并叫王某他们取到枪后到“马兰角”大排档附近集中。后崔丹伟便将一支散弹枪交给王某和崔某戊。
当天16时许，唐芳杰组织了被告人崔东松及崔某甲、唐某甲、李某、唐某乙、唐某丙、崔某丙、吴周文、吴某乙、吴周武、吴某甲、吴周邦等十多人持刀、枪驾驶摩托车先进入荣夏正凤园村。因王某、崔某戊还没有将枪拿来，崔某乙、崔伟仲在“马兰角”大排档附近处等候。王某、崔某戊取到一支枪后拿到“马兰角”大排档处给崔某乙，崔某乙持枪和崔伟仲、王某、崔某戊赶往正凤园村。
被告人崔东松与崔某甲、唐某甲、李某、崔某丙、唐芳杰、吴周文、吴某乙等十多人持刀、枪窜到霞洞镇荣夏正凤园村吴启育小卖部处，李某持仿真枪站在小卖部门口把守，唐某乙、唐某丙和崔某丙骑在摩托车上没有进入吴启育小卖部里面，崔东松与唐某甲、崔某甲、唐芳杰、吴周文、吴周武、吴某乙等人持刀、枪先后进入吴启育小卖部里面房间里，唐芳杰、吴周文、崔某甲、吴某乙等人持刀向唐某丁（男，殁年27岁）砍斩，致被害人唐某丁全身共32处创口，头部、面部各一处，左上肢11处创口，左下肢6处裂创口，右上肢及下肢共12处创口。（经法医鉴定，唐某丁双上下肢多处创口，多处骨折，符合利物致创伤性、失血性休克死亡）。
被告人崔东松与崔某甲、唐芳杰、吴周文、唐某甲、李某等人作案后往霞洞镇荣夏老福村方向逃离现场。吴某甲与吴周邦未到达正凤园村中途离开同案人员，后又持刀驾驶摩托车赶往正凤园村，行至霞洞镇新建小学处，遇见崔某乙、王某、崔伟仲、崔某戊等人驾驶摩托车持枪赶来，吴某甲、吴周邦将崔某乙等人带到吴启育小卖部处，此时唐某戊等人准备送唐某丁去医院抢救，看见崔某乙持枪对着他们就四散逃跑，崔某乙持抢追赶，并开枪击中向田垌方向逃跑的唐某戊（经法医鉴定，唐某戊构成重伤）。王某跟在崔某乙后面捡子弹壳。
崔某乙开枪伤人后，伙同王某、崔伟仲、崔某戊、吴某甲、吴周邦等人逃离现场，并叫王某、崔伟仲把枪及子弹壳、车牌拿去藏好，王某和崔伟仲二人将枪及子弹壳、车牌埋藏在霞洞镇由甘格田上村与由甘仔村之间的荔枝岭处。崔某乙被抓获后，侦查机关于2012年4月19日在该荔枝岭处追缴作案枪支归案，该作案枪支经茂名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结论是该作案枪支是制式12号猎枪，可正常击发，该枪枪号为HL12-1020908782。
另认定，2015年5月6日，被告人崔东松主动到茂名市公安局电白分局刑事警察大队一中队投案。
原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书证、物证
（1）被告人崔东松户籍资料。主要内容是：案发时崔东松达到承担刑事责任的年龄。
（2）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主要内容是：2012年4月12日16时24分，电白县公安局110指挥中心接到唐清举报案，霞洞镇荣夏正凤园村有人持械打架，唐某丁被打死，唐某戊被打伤。经立案侦查发现崔某乙、崔某甲、崔东松等人参与作案，先后抓获崔某乙等人，崔某甲等人投案自首。2015年5月6日，崔东松主动到茂名市公安局电白分局刑事警察大队一中队投案。
（3）电白县公安局《关于查扣二辆作案摩托车的经过》、扣押物品、文件清单。主要内容是：扣押到作案工具刀2把、摩托车2辆、猎枪1支、子弹3发、车牌等。
（4）（2013）茂中法少刑初字第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2013）粤高法少刑终字第96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主要内容是：认定崔东松与崔某甲、崔某乙、唐某甲、李某、唐某乙、唐某丙、王某、崔伟仲、崔某丙、吴某甲、唐芳杰、吴周文、吴周武、吴某乙、吴周邦等人密谋打霞洞镇荣夏正凤园村青年仔，崔某甲、唐芳杰、吴周文、吴周武、吴某乙、唐某甲等人持刀、枪先后进入吴启育小卖部里面房间里，唐芳杰、吴周文、崔某甲、吴某乙等人持刀将唐某丁砍死。唐某丁被砍伤后，唐某戊对唐某丁进行救治，崔某乙持枪对唐某戊射击，致唐某戊重伤。崔某甲、崔某乙、唐某甲、李某、唐某乙、王某、崔伟仲、崔某丙、吴某甲、唐某丙、崔某戊均被以犯故意杀人罪判处刑罚。
（5）（2013）茂电法少刑初字第3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主要内容是：认定吴某乙参与唐芳杰、崔某乙、崔东松等人密谋打霞洞镇荣夏正凤园村青年仔。吴某乙、唐芳杰、吴周文、崔某甲等人持刀将唐某丁砍死，后崔某乙开枪将唐某戊射击致唐某戊重伤。吴某乙被以犯故意杀人罪判处刑罚。
（6）（2015）茂电法刑初字第4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主要内容是：认定崔丹伟明知崔某乙等人有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故意而提供枪支给崔某乙，崔某乙等人使用枪、刀江唐某丁砍死，将唐某戊射击致重伤。崔丹伟被以犯故意杀人罪判处刑罚。
2、证人证言
（1）唐清证言。主要内容是：见到有人持刀、枪、刀上有血，就报警。
（2）吴启育证言。主要内容是：今日16时许，有几个男青年冲去我家士多的麻将房，唐亚杰持一把开山刀砍了一刀麻将台，大家就往外跑，“亚弟”（吴周文）拿一把长枪指着唐某丁说“就是他”，我就跟着大家跑了出去。在门口看见李某持一支短枪，后看见几个拿刀的青年，其中有人说不关我事，把我推回士多店正门口，我看见“亚二”（唐某甲）、吴周邦、唐某乙还有一些不认识的人在门口，在门口“亚二”就把我推走了。我跑到唐远忠家躲了起来。后来我出来时，我叫唐某戊去救唐某丁，在吴雄江抱唐某丁上车时，有两辆摩托车过来（有人持枪），我害怕跑开，听了四声枪响，后得知唐某戊被打中。
（3）唐彩连证言：今日16时许，有二个男青年冲去麻将房，一个拿枪，一个拿刀，拿枪的向唐某丁开了一枪，但没有响，我第一个跑出房间，后跑进睡房，我没有看见外面的情况。
（4）黄琴证言。主要内容是：今日16时许，唐某丁在旁边站着，我打麻将低头时听到“啊”一声，看见一把刀砍下来，我就跑出去了，我跑到外面的龙眼树下呆了约5分钟，看到三个青年出来，我认识的是“阿却”（持一把类似锯木的刀具）和“黑仔”（持枪支物体）。另一男子持刀，刀上有血，他去追吴明育，追了十几米就回屋的侧门站着。过了约三分钟，屋内的人出来，接着他们就开摩托车走了。
（5）李学芬证言。主要内容是：12日16时许，我在打麻将，突然冲进来五六个男青年，他们分别拿着两把刀和两把枪，我就跑出外面了。过了四五分钟他们就出来开摩托车走了。我回去帮手救唐某丁。后来一帮人追唐某戊，发生什么事我不知道。
（6）吴海波证言。主要内容是：今日15时许，我在打麻将，看到阿杰拿一把刀冲进来直接指向唐某丁，我见此就起身离开房间。在吴启育家门口，我看见又有两个男青年拿刀冲进去，我就回家了。约10分钟后我出来看见吴小江抱唐某丁上车，这时有人说那伙人又回头了，我就向田垌外跑，听到两声枪声，后来帮忙送人上车。
（7）唐春林证言。主要内容是：今日16时许，我在打麻将，有三名男子进来，一个拿枪，两个拿长刀，拿枪的对唐某丁开了两枪但不响，我就向外跑，在大门口有几个年轻仔持刀拦着不给我出去，我和妻子、唐小连等人跑进旁边一房间里，有人说看好我们不让报警。我听到唐某丁说“不要打啦”，过了几分钟，凶手就逃跑了。
（8）唐海燕证言。主要内容是：今日16时许，我在打麻将，有三名男子（其中一个叫“阿弟”）冲入来，一个拿刀，我就跑了。在外面看见两辆摩托车，有人持刀、枪等。
（9）唐木燕证言。主要内容是：我听儿子唐惠龙说“海洪”被人打伤，他朋友“金兴”在场，儿子说是唐世海告诉他的。
（10）唐惠龙证言。主要内容是：我打电话给“东海”得知唐某丁被砍伤，“金兴”还有新建石船头村的青年在场，我和唐清荣等人去到现场，派出所已在现场了。
（11）李进全证言。主要内容是：我听表弟“亚坚”说唐某丁被人打死，李某有份参与，我就去李某家，但他不在家。
（12）李波、李光波证言。主要内容是：12日14时许，我和李某经过“马兰角”大排档，有人叫李某去喝酒，当时“亚弟”两兄弟、“乌佬杰”等人在场。几分钟后，李某开车搭我去霞洞买菜。15时我就回家了。17时许，李某叫我拿电话给他，我去到他家，他在收拾行李，他要我打电话给李光波。在荣夏小学，李光波问李某什么事，他说唐某丁被喝酒那帮人斩死了，他要去西安。李光波说要炒菜就回家了。19时许，李某开摩托车搭我去青山后叫人搭他去林头高速路口坐车了。
（13）吴木钦证言。主要内容是：我是“马兰坡”饭店的老板。证实12日11点半，阿弟、黑佬等六人来吃饭、喝酒，后来又来了五名讲黎话的青年，13时许我离开饭店回家休息。
（14）唐俊祥证言。主要内容是：12日16时许，我和妻子苏汉仙在荣夏村边锄草时，见到7辆摩托车从正凤园村出来，每辆车上有二个男青年，有人持刀、枪，有两人把刀丢进塘里，其他没有丢。后听说唐某丁被砍死了。
（15）吴金球证言。主要内容是：12日12时许，我与唐芳杰、吴周文、唐某甲、唐某丙、李某、唐李华、唐先才、吴广太、唐亚什、唐俊海还有4、5个格田仔在“马兰角”大排档喝酒，后来才知道我在15时已喝醉回家（不知是谁送的）。
（16）唐先庆、唐有全证言。主要内容是：今日20时许，公安机关在唐先庆家门口约30米处的荔枝树下扣押了一辆摩托车，车是谁的不知道，是15日凌晨2时许有人放在那里的。
（17）崔道强证言。主要内容是：我是霞洞卫生院医生。证实12日16时40分，有辆小车送唐某丁到卫生院，我和其他医生对唐某丁进行抢救，约50分钟后抢救无效死亡。
（18唐海强证言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是：4月12日唐某丁被打死后，我听说是唐芳杰等人做的。13日19时许，吴周邦说他与唐芳杰等人打死了唐某丁，现藏在山上叫我送点食物上山上老虎窝处。19时30分许，我到小卖部买了面包和水等物，送到老虎窝，我多次叫唐芳杰的名字，没有人应，我等到22点多，没有人来，我就下山了。唐海强辨认出吴周文、吴周邦、唐芳杰、唐某乙、吴周武，他们均到现场参与作案，其中吴周邦、唐某乙案发前回村取凶器。
3、被害人唐某戊陈述。主要内容是：12日16时15分许，我开粤K×××××小车回到我家附近时，见到约十几个男子分乘五辆摩托车迎面而过，乘车的人约持四五把刀。此时吴启育找我说唐某丁被人砍得很伤，叫我快送他去医院。我开车到吴文锋的铺子处，小江抱唐某丁放上车，突然村人散开，我见到几个青年仔开几辆摩托车到铺仔门口处，有三四人拿着枪，我害怕就向田垌处逃跑。刚到田垌，听到枪响，第一枪没有打中我，第二枪打中我的脚后跟，我趴在地上，后又起身时又被人开枪打中腹部、腰部及腿部，之后我就昏迷了。几分钟后，我被人背回去，之后送医院。我没有看清打我的人。
4、同案人供述
（1）崔某甲供述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是：我是来自首的。4月12日中午，我和崔某乙等人在“马兰角”大排档喝酒…唐芳杰说正凤园仔太嚣张，要打他们，大家同意。新建仔去拿刀，崔某乙去拿枪。后来我在大排档处见到唐芳杰、吴周文等人拿了刀，崔东松也拿一把，我也拿了一把。大家去到正凤园村一间小卖部，我们停车后，唐芳杰和吴周文等人就冲进小卖部，我下车后也持刀进去，看见唐芳杰和吴周文二人拿着刀往那名电白三中工作男子身上砍，我看见后我拿刀朝那男子左脚膝关节位置砍了一刀，之后我就走出了那间房，而唐芳杰和吴周文还在房间里。我出来后开车搭崔某丙、崔东松逃离现场。我们三人回到崔某戊家里，我帮崔某乙拆车牌，之后崔某乙叫王某和崔伟仲拿枪和车牌去藏好。崔某甲辨认出唐芳杰、吴周文、吴周武、吴某甲、崔某乙、王某、崔伟仲、崔某丙、崔某戊、崔东松及7号男子（吴某乙），其伙同他们作案，其中唐芳杰、吴周文、崔东松持刀。
（2）崔某乙供述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是：2012年4月12日中午，我叫了崔某戊、崔伟仲、崔某丙、崔某甲、崔东松、王某等人去霞洞镇新建水鸡塘村“马兰角”大排档吃饭。后在那里遇到唐芳杰，后来我们村委会的人与唐芳杰村委会的七八个青年仔一起喝酒比赛。15时许，新建一个青年仔说荣夏正凤园村仔太“风气”，唐芳杰站起来说要打正凤园仔，我们大家都说去打。接着新建仔有人回去拿“家伙”，我和崔伟仲、崔某丙、王某回到崔某戊家，跟崔某戊说要打正凤园仔，说完我打电话给“关弟”问他有没有枪，他问要枪做什么，我说要打正凤园仔，他就叫我去拿枪。我叫王某、崔某戊去霞洞镇马路头里勿坡“关弟”那里拿了枪，拿后到“马兰角”大排档附近集中。他们两人就开我的孖通车去取枪。我在崔某戊家旁边的瓦屋里取了五发蓝色的12号霰弹枪子弹，之后和崔伟仲、崔某丙去到“马兰角”大排档。看见唐芳杰等人在那里了。没多久，唐芳杰、崔某甲、崔东松、崔某丙及新建仔十几人拿着刀向正凤园村进去。因王某拿枪还没来，我打电话催，约三分钟后王某和崔某戊来到，王某给枪我，我和崔伟仲装好子弹，之后四人一起去正凤园。经过新建小学时由两个新建仔带路，我们六人到了正凤园村一间小卖部旁边，我看见有辆小车停在那里，车旁有二三名男子抱着一个全身是血的男子在车上准备去抢救。我们刚停下，那二三名男子说不关他们事，见我们有枪，他们就向田垌处跑，我就拿枪追，他们近我时我不敢开枪怕打死，在离得远些时我向其中一男子开枪，第一、二枪不能击发，第三枪枪响，那男子倒地，我又向那男子再开一枪，王某在我后面捡子弹和弹壳。我开枪打中后就搭崔伟仲的车，崔某戊搭王某，我们四人逃回崔某戊家，我拆了车牌，我叫崔伟仲和王某把枪、子弹、弹壳和车牌拿去藏好。崔某乙辨认出7号是唐芳杰，19号（吴周文），31号（吴周邦），其伙同他们作案；42号是“关弟”（崔丹伟）。
（3）唐某甲供述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是：4月12日，我和唐芳杰等人在“马兰角”大排档喝酒，16时许，唐芳杰说要打正凤园仔，大家同意。由甘仔去拿枪，我村委会人去拿刀（谁去我没留意）。后来我、唐芳杰、吴周文、唐某乙、唐某丙各拿一把刀，有两个由甘仔也拿了刀，吴周武拿一支枪。之后大家去正凤园村，唐芳杰等人持刀先冲进去，我冲到吴启育小卖部门口时，吴启育跑出来，唐某丙要打他，我和李某说不关他事，就叫吴启育走了。之后我进到打麻将的房间，看见唐芳杰、吴周武、唐某乙、吴周文和由甘村拿刀的男子在砍唐某丁，当时唐某丁全身是血，我叫他们快跑。我就出来，出来后看见吴启育还站在那里，有人叫打他，我和李某叫吴启育快走。后来唐芳杰等人出来，大家逃离现场。唐某甲辨认出唐芳杰、吴周文、吴周武、李某、唐某丙、吴周邦、吴某甲、唐某乙、102号（崔某乙）、115号（崔东松）、126号（崔某甲）、138号（崔伟仲）、155号（崔某戊）、162号（崔某丙）、179号（王某），其伙同他们作案，其中唐芳杰、吴周文、唐某丙持刀，吴周武持枪。
（4）李某供述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是：4月12日，我和李波经过“马兰角”时，唐芳杰等人叫我们一起喝酒，我喝了一杯后和李波离开。15时许，吴周文打电话叫我去大排档处，我到后看见唐芳杰等十几人在那了，唐芳杰、吴周武等人拿刀。吴周文说去正凤园打架。去到正凤园小卖部处停下，吴周文说唐某丁的摩托车在那里，人应该在，唐芳杰、吴周武持刀、吴周文持枪和其他人持刀先冲进去。我停车时我摩托车车箱里的枪掉了出来，我捡起来拿在手里，吴启育跑出来，吴周文持枪对着吴启育，我和唐某甲就叫吴启育快走。唐芳杰他们进去约三四分钟，我进去叫快走，唐芳杰、吴周武他们出来，我看见唐芳杰、吴周武手里的刀有血迹。之后我们逃离现场。李某辨认出唐芳杰、吴周文、吴周武、唐某甲、55号（唐某丙）、63号（吴周邦）、78号（吴某甲）、90号（唐某乙）、102号（崔某乙）、115号（崔东松）、126号（崔某甲），其伙同他们作案，其中唐芳杰、吴周文、吴周邦、崔东松、崔某甲持刀，崔某乙持枪。
（5）唐某乙供述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是：4月12日14时许，我和吴周邦去“马兰角”大排档喝酒，当时唐芳杰等十几人在场。15时许，吴金球喝醉了，我开摩托车送他回家。我送吴金球回家后再回到大排档，看到唐芳杰、吴周文和两个由甘仔各持一把刀。唐芳杰说要我开车搭他去正凤园打架。我就开车搭唐芳杰去，后面有唐某丙、吴某乙、唐某甲、吴周文、吴周武、李某等人。而吴周邦和吴某甲两人在马兰角处等另外的由甘仔。我们去到正凤园村吴启育小卖部处停车。停车后唐芳杰、吴周文及那两名由甘仔一起冲进小卖部。我和唐某丙在外面。他们进入小卖部约2分钟，吴启育跑出来，那两个拿刀的由甘仔就追出来要打吴启育，被李某和唐某甲推开吴启育，叫吴启育走。后来小卖部的群众就跑出来了。过了3分钟左右，唐芳杰（持刀）、吴周文（持刀）、吴周武、吴某乙等人出来，我看见唐芳杰刀上有血。我和唐芳杰、吴周文、吴周武、李某、唐某甲逃到霞洞浮山岭的养羊屋处，那两个由甘仔不知去向。不久，吴周邦、吴某甲也来到，李某骑车下山了。我和吴周文、吴周武、唐某甲、吴周邦、吴某甲往浮山岭龙架营方向逃跑，唐芳杰自己往另一个方向走了。而唐某丙、吴某乙两人晚上也上到龙架营，当唐某丙、吴某乙上到时我看到唐某甲从龙架营下来。当晚，我和吴周文、吴周武、吴某甲、吴周邦、唐某丙、吴某乙在龙架营过夜。第二天大家分开逃跑了。我和唐某丙、吴某甲逃到高州根子的山岭，之后我和吴某甲逃到广州，后我逃到深圳。唐某乙辨认出唐芳杰、吴周文、吴周武、李某、唐某甲、吴周邦、吴某甲、唐某丙、崔某乙、（崔）东松、吴某乙及由甘村一名持刀男子（崔某甲）。他们均是同案犯。
（6）唐某丙供述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是：我是来自首的。唐芳杰、吴周文、吴周武、吴某乙及亚根、亚松持刀冲进小卖部，我和唐某乙及一个由甘仔在外面，另外李某、唐某甲也进去过（有没有拿刀没有留意），他们进去2分钟就出来了，我看见亚根、唐芳杰、吴周文、吴周武、吴某乙等人的刀有血迹。唐某丙辨认出唐芳杰、吴周文、吴周武、李某、唐某甲、吴周邦、吴某甲、唐某乙、吴某乙、102号（崔某乙）、115号（崔东松）、126号（崔某甲）、138号（崔伟仲）、150号（崔某戊）、162号（崔某丙）、174号（王某），其伙同他们作案，逃离现场时其看见唐芳杰、吴周文、“亚根”、吴某乙等人拿的刀上有血迹。
（7）王某供述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是。崔某乙叫我和崔某戊去取枪。我和崔某乙、崔伟仲、崔某戊到正凤园村一间铺仔时，见一辆小车停在门口，崔某乙持枪向一男子开了两枪，我捡了两颗弹壳。之后我们四人逃回崔某戊家，后崔某乙叫我和崔伟仲把枪和子弹藏到一荔枝岭处。王某辨认出崔伟仲、崔某乙、崔某戊、崔某丙、崔东松、崔某甲及3号（唐芳杰）、23号（李某）、25号（吴周文）、42号（吴周邦）、54号（唐某乙）、71号（吴某甲）、79号（唐某丙）、91号（吴周武），其伙同他们作案，另辨认6号是“关弟”（崔丹伟）。
（8）崔伟仲供述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是：崔某乙叫我和崔某丙去崔某戊家取枪，但我们没有去。于是崔某乙叫王某和崔某戊去取枪。取到枪后，崔某乙叫我把子弹装上。去到小卖部后，崔某乙开枪，王某捡弹壳，之后逃回崔某戊家，崔某乙叫我和王某把枪藏好。崔伟仲辨认出崔某乙、王某、崔某戊、崔某丙、崔东松、崔某甲及6号唐芳杰、18号（李某）、30号（唐某乙）、43号（唐某甲）、54号（吴周文）、66号（吴周武）、78号（吴周邦）、90号（吴某甲）、102号（唐某丙）、115号（吴某乙），其伙同他们作案。
（9）崔某丙供述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是：我来自首的。12日15时许，崔某乙叫我和崔伟仲去“马兰角”大排档喝酒。15时40分许，唐芳杰说要去打正凤园仔，大家同意。崔某乙说回去拿枪，后来崔某乙叫王某、崔某戊去取枪，我和崔某乙、崔伟仲等人先去大排档等。16时许，我看见唐芳杰、崔东松、崔某甲及新建仔持刀进去约十分钟才出来，当时我骑着摩托车在外面没有进去。他们出来时，我看见唐芳杰、双胞胎兄弟之一的刀上有血迹，崔某甲的刀已插进刀套。崔某甲出来后开车搭我和崔东松逃离现场，在荣夏老福村的鱼塘处，崔某甲叫我把刀丢进去，崔东松也丢了。之后我们逃回崔某戊家里。崔某丙辨认出唐芳杰、崔某乙、崔东松、崔伟仲、崔某戊、王某、19号（吴周文）、31号（吴周武）、42号（唐某甲）、55号（唐某丙）、63号（吴周邦）、78号（吴某甲）、90号（唐某乙）、162号（李某），其伙同他们作案，其中唐芳杰、吴周文、崔东松、崔某甲持刀。
（10）吴某甲供述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是：4月12日15时许，我接到唐某甲到马兰角大排档，当时唐芳杰、崔东松、亚弄、半脑、吴金球、亚根等人在喝酒。喝酒时唐芳杰他们说要到正凤园打架，具体打谁我没留意听。喝完酒后大家在大排档门口站着，我看见吴周邦车上有一把砍刀，地上还有四把砍刀。一会吴周邦搭我走，半路我们想到打架还是要帮忙才行，我们又回头，只见“半脑”和另一青年仔站在那里，我捡起一把刀持在手里，吴周邦搭我去到正凤园村。在离小卖部不远处我问我村“海燕”是否看见唐芳杰，她没有回答。我们去到新建学校旁见到“半脑”及三个青年仔，半脑持一支霰弹枪。吴周邦掉转车头，去到小卖部处，“半脑”停车持枪对着向田垌跑的人开了两枪，之后和我们一起逃跑。半路时“半脑”向由甘跑了，吴周邦搭我向村方向跑。我们骑车到浮山岭羊屋处见到唐芳杰、唐某乙等人。不久李某开车走了。我和吴周邦开车回去，我回家拿了7000元，吴周邦换了辆车又搭我回羊屋处。一会，唐某丙、唐某甲、亚弟、吴某乙一起往山上走，我和吴周邦、唐某乙、亚弄往另一方向走，唐芳杰一个人走了。半路时我把刀丢了，我们在一瓦屋处煮粥吃，而唐某丙、唐某甲、亚弟、吴某乙也过来了。之后大家在山上过夜。13日11时许，大家分头走，我和唐某丙、唐某乙往另一山头走，在山上过了三天。后到根子的山上，唐某丙说顶不住了就先走了，我和唐某乙逃到广州，之后两人分开了。吴某甲辨认出唐芳杰、亚弄（吴周文）、亚弟（吴周武）、李某、唐某甲、吴周邦、唐某乙、唐某丙、半脑（崔某乙）、崔东松、亚根（崔某甲）吴某乙。他们均是同案犯。
（11）崔某戊供述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是：我是来自首的。我当时在摩托车上没有下车，其他与王某的供述一致。崔某戊辨认出唐芳杰、崔某乙、王某、崔伟仲、崔某丙、崔东松、崔某甲、90号（吴周邦）、102号（吴某甲），其伙同他们作案。另辨认6号是“关弟”（崔丹伟）。
（12）吴某乙供述。主要内容是：2012年4月12日15时左右，我和吴周武到达新建马兰角大排档处，看见唐芳杰、吴周文、李某、唐某甲、唐某丙、唐某乙、吴某甲、吴周邦、吴金球、东松和霞洞镇由甘格田五个我不认识的青年男子一起在喝酒。在喝酒的过程中我听到唐芳杰说打“霞洞镇荣夏正凤园村仔”，我们大家听到后就同意去打荣夏正凤园村仔。接着吴某甲和吴周邦就骑着吴周邦家里的那辆白色船仔摩托车回去拿刀。但具体是吴某甲骑摩托车还是吴周邦骑摩托车我就不记得了。而霞洞镇由甘村委会的青年男子也回去拿凶器。到了16时左右，吴某甲和吴周邦两人就拿着刀到马兰角旁边，当时刀是用装米的纤维袋装着。刀拿到后唐芳杰和吴周文每人就拿了一把刀，把剩下的分给了我们，当时唐某甲分一把刀给我，唐某丙也分到一把刀，吴周武驾驶船仔摩托车搭着我，唐某乙、唐芳杰、吴周文、吴周武、唐某乙、唐某甲、东松及霞洞镇由甘村委会两名男子一起往霞洞镇荣夏正凤园村出发。吴周邦和吴某甲两人当时没有跟着我们一起进去荣夏正凤园村，当时我们到离霞洞镇荣夏正凤园村一间小卖部约三四米处的地方停车，我们停车后唐芳杰、吴周文、吴周武、唐某甲、东松及一名拿刀的由甘村委格田村男子一起冲进小卖部里面，除了吴周武没有拿刀外其他的人每个人手里都有刀，而我和唐某丙、唐某乙及一个由甘村男子没有进去小卖部里面，李某有没有进去我就不记得了。当时唐芳杰、吴周文、吴周武、唐某甲、东松等人冲进小卖部，里面就有人跑出来，东松就拿着刀从小卖部里面追着一名男子出来，但是我不知道东松是否砍人，因当时有点乱。约一分钟，我就听到有一名男子叫亚杰饶命啊、救命啊的声音。过了约一分钟唐芳杰、吴周文他们就从小卖部里面出来了。我看见唐芳杰、吴周文的刀有血迹，其他人的刀有没有血迹我就不清楚了。他们出来了我们就往老福村方向逃离，当我们途径老福村村边鱼塘时由甘村的两名男子就把他们的刀丢在鱼塘里，我和唐芳杰、吴周文、吴周武、唐某甲、李某、唐某丙、唐某乙就逃到霞洞镇浮山岭的养羊屋处，由甘村的三个男子就往他们村逃去了。我们到养羊屋没多久，吴周邦和吴某甲骑着白色摩托车到养羊屋处，对我们说“你们走了之后，我们又进到荣夏正凤园村小卖部处，由甘村的男子又持枪开枪打伤一名男子。”李某听完后就下山了。我就把刀给唐芳杰。我和吴周文、吴周武、唐某甲等人就往浮山岭龙架营方向逃跑，唐芳杰就不知道逃哪儿去了。上到半路的时候，吴周文、唐某甲就把他们的刀给我，我看见刀上有血迹，我用山泉水把刀洗干净了然后扔到了山岭下面。我们是拿砍刀砍死唐某丁的，我的砍刀约50厘米，木柄，其他的刀都是砍刀，约50厘米。我拿刀没有砍伤人。
5、被告人崔东松供述。主要内容是：2014年4月12日14时许，我和崔某甲、崔某戊等人在崔某戊家里玩。崔某乙考完小车驾照回来，他叫我过去水鸡塘村“马兰角”大排档吃饭。于是我们驾车过去。当时，崔某甲驾驶一辆女装摩托车搭着我，其他人具体坐什么车我忘记了。到了“马兰角”大排档，崔某乙去点菜，接着我和崔某乙、崔某甲、崔某戊还有几个讲“艾话”的人在聊天。上菜之后我们开始聊天、喝酒。崔某戊喝一杯酒之后说离开。后来，崔某乙跟那些“艾仔”比赛喝酒，于是大家开比赛喝酒，崔某乙、崔某甲和几个讲“艾话”的人在原来的桌上喝酒，我和几个年纪小点的在外面的桌上喝。过了一会，又来了十几个“艾仔”过来一起喝，崔某乙看到“艾仔”那边那么多人，就打电话叫人过来帮忙喝。接着崔某乙把他们的桌搬到大排档门口处和我们一起喝酒。过了不久，忘记谁搭崔伟仲过来，我们边喝酒边聊天，后来大家有些醉了，然后散开了，崔某甲驾驶一辆摩托车搭着我出去。过了一会，崔某甲搭着我到案发现场（电白区霞洞镇荣夏正凤园村一小卖部处）还有一百多米的地方放我下来，我趴着地上睡着了，我不知道崔某甲去了哪里。由过了两三分钟，不知道是谁过来将我拉上车，把我送回家。到了第二天，我在村里听到有人说荣夏村打架打死人，现场警察在抓打架的凶手。我听到心里很害怕，就连忙收拾好行李去广州打工了。我不想再逃避了，主动到公安机关说清自己的问题。
6、鉴定意见
（1）茂名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2012]D48号）。主要内容是：死者唐某丁双上下肢多处创口，多处骨折，全身各创口边缘均整齐，符合利物致创伤性、失血性休克死亡。
（2）茂名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于2012年5月16日作出《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2012]D743号A）。主要内容是：唐某戊是被散弹枪射击伤，已构成轻伤。
（3）茂名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于2012年12月26日作出《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补充鉴定书》[茂公（司）鉴（法活）字（2012）D1886号A]一份。主要内容是：唐某戊损伤程度构成重伤，属九级伤残。
（4）茂名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痕迹检验鉴定报告》（[2012]33号）。主要内容是：送检的枪形物体1支是制式12号猎枪，枪支可击发；送检的弹形物体3发均是12号猎枪弹。
（5）茂名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痕迹检验鉴定报告》（[2012]34号）。主要内容是：送检的枪形物体1支是仿真枪，不具备枪支性能。
7、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照片、现场图。主要内容是：本案现场位于电白县霞洞镇荣夏村委会正凤园村、提取作案用刀具现场位于荣夏老福村边水塘，现场提取铁筒、血迹、弹杯、刀等物品；提取枪支现场位于电白县霞洞镇由甘村委会格田上村与由甘仔村之间的荔枝园里，现场提取枪支1支、粤K×××××摩托车车牌一副、子弹2发；在电白县霞洞镇新建灯心塘村边的山岭处提取仿真手枪1支。
原判决认为，被告人崔东松无视国家法律，结伙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造成被害人唐某丁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崔东松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属实，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辩护人李建清认为本案应定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理由不足，不予采纳。伤害被害人唐某戊的犯罪事实，系同案人崔某乙临时起意，被告人崔东松对该起案件不承担责任。辩护人李建清此节辩护意见有理，予以采纳。
被告人崔东松参与密谋，并持刀冲进吴启育小卖部参与杀害被害人崔某己的事实，有生效的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证明，同案证人崔某甲、崔某乙、唐某甲、李某、唐某乙、唐某丙、王某、崔某丁、崔某丙、吴某甲、崔某戊、吴某乙的指证，证据互相印证，确实充分，足以认定。被告人崔东松辩解喝醉酒没有持刀参与作案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本案的犯意非被告人崔东松提起，被害人唐某丁的死亡结果是同案人崔某甲、吴某乙等人直接持刀砍杀所致，崔东松受同伙纠集参与作案，没有直接持刀砍杀被害人唐某丁，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予以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崔东松虽然主动投案，但到案后没有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不应认定为自首，对于崔东松主动投案行为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李建清认为被告人崔东松是初犯、从犯，应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有理，予以采纳。至于认为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理由不足，不予采纳。
根据被告人崔东松犯罪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
被告人崔东松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
上诉人崔东松上诉称，一、原判决量刑偏重，请求本院撤销原判决，改判或者发回重新审理。二、原判决认定其构成故意杀人罪错误，故意杀人是实行过限行为，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三、其有如下法定和酌定从轻、减轻处罚的情节和事由，但原判决没有予以认定。1.其自首，应当减轻或从轻处罚。2.其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免除处罚。原判决量刑偏重，请求本院撤销原判决，改判或发回重新审理。
经审理查明，确认原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相应证据。
对于上诉人崔东松上诉所称，经查，一、原判决根据其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刑法的有关规定判处的刑罚适当。二、根据其他共同犯罪行为人的供述、辨认笔录等证据，上诉人崔东松的行为表现反映出其对其他共同犯罪行为人的犯罪故意有清楚认识，且形成了共同犯罪故意，其参与了故意杀害被害人唐某丁的共同犯罪行为，应当承担故意杀人的刑事责任。三、1.其虽自动投案，但没有如实供述自己罪行，不符合自首的条件，不是自首。2.原判决理由中已有：“本案的犯意非被告人崔东松提起，被害人唐某丁的死亡结果是同案人崔某甲、吴某乙等人直接持刀砍杀所致，崔东松受同伙纠集参与作案，没有直接持刀砍杀被害人唐某丁，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予以从轻处罚。”综上所述，其上诉请求的理由不成立，予以驳回。
本院认为，上诉人崔东松伙同他人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造成被害人唐某丁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量刑幅度为：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在共同犯罪中，其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从轻处罚。其虽在犯罪以后自动投案，但没有如实供述自己罪行，不是自首。对于其自动投案，酌情从轻处罚。其是初犯，酌情从轻处罚。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上诉人崔东松上诉请求的理由不成立，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徐忠圣
审判员 莫少芬
审判员 潘泽茂
二〇一六年五月十九日
书记员 杨冬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