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2）浙衢商终字第35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市红海鑫源科技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李占文。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郑菊芳。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江山虎球水泥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金火。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徐俊华。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邱建华。
上诉人北京市红海鑫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海公司”）为与被上诉人浙江江山虎球水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虎球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江山市人民法院（2012）衢江商初字第7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2年9月2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谢炳连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汪佳、祝伟荣参加的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认定：2009年11月5日，虎球公司向红海公司购买助磨剂，双方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一份，约定：一、标的、规格、价款及数量：标的名称“红海”牌水泥助磨剂，规格型号HGA220，暂定单价3.135元／吨出磨水泥，数量以买受人通知为准；二、质量标准：在出卖人的正确指导下使用该产品，该产品的掺入量为0.3‰，在磨制32.5、42.5等级水泥时，均匀加入0.3‰助磨剂后，应比原配比（未掺助磨剂的配比）下降5个百分点的熟料，即增加5个百分点的混合材后，在买受人熟料28d抗压强度≥57.0Mpa时，确保买受人32.5等级出磨水泥28d抗压强度≥36.0Mpa、42.5等级出磨水泥28d抗压强度≥50.0Mpa，其他指标符合JC／T667-2004标准；……四、验收标准：①数量验收：以买受人实际盘点的出磨水泥数量为准（未使用标的产品所粉磨的水泥除外）；②质量验收：每批次货到达买受人指定地点后，都必须进行两次以上（含两次）原配比（未掺助磨剂的配比）与掺加助磨剂的配比进行空白对比试验……六、结算时间及方式：货款按月结算，每月结算一次（按买受人对28天水泥强度结果分析后无质量问题的），出卖人提供全额17%增值税专用发票一票结算，买受人收到有效发票后的三十个工作日内，一次性付清本次货款，货款以银行汇款或银行承兑汇票支付；……九、合同争议的解决方式：本合同在履行过程中发生争议，由双方当事人协商解决，协商不成依法向买受人所在地人民法院起诉裁决；十、合同有效期：从2009年11月5日起至2010年1月31日止；十一、其他约定事项……②出卖人向买受人免费提供质量可靠的液体计量泵7台，计量泵的维护及修理由出卖人负责，并确保买受人的正常生产使用，影响买受人正常生产的，按每台磨影响一小时扣除300元计算等等。2010年2月1日，双方又签订了一份工业品买卖合同，有关内容与前份合同基本相同，另约定：单价为3元／吨出磨水泥、运费0.12元／吨出磨水泥；运输由出卖人代办，运费由出卖人代收代付；合同有效期从2010年2月1日起至2011年1月31日止。从2009年11月30日起至2011年1月16日止，红海公司共向虎球公司提供助磨剂459.19吨。2011年3月29日，虎球公司向红海公司退回助磨剂5吨。据此，虎球公司实际收到红海公司提供的助磨剂454.19吨。虎球公司共向红海公司出具了十份助磨剂结算单，其中列明的助磨剂货款共计4202371.73元（已扣除部分结算单上列明的因泵故障影响生产金额共计11675元，另2010年5月结算单扣除16.13吨助磨剂所涉款项48390元，2010年10月结算单扣除15.27吨助磨剂所涉款项88871.40元），助磨剂数量共计418.2686吨，助磨剂单价分别为10450元／吨及10400元／吨。红海公司共向虎球公司开具了总金额为4202367.73元的发票（包括增值税专用发票及运费发票），虎球公司据此共向红海公司支付助磨剂货款（含运费）4202367.73元。2012年3月30日，红海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虎球公司支付货款373582.56元，并承担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红海公司与虎球公司之间的买卖关系合法有效，主要争议在于虎球公司应按何标准支付红海公司多少助磨剂货款。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双方并未约定每吨助磨剂的单价，而是约定助磨剂货款按虎球公司通知的出磨水泥数量乘以出磨水泥单价来计算，且有关数量验收也是以虎球公司实际盘点的出磨水泥数量为准。可见助磨剂货款并不是按红海公司提供的助磨剂数量乘以助磨剂单价来计算。虎球公司已经以结算单方式通知红海公司有关出磨水泥的数量，并按合同约定的价格计算出有关助磨剂的货款。现红海公司对结算单所列明的出磨水泥数量及货款金额均无异议，且未能提供证据证明除此以外还存在其他出磨水泥以及具体数量，故即使红海公司提供的助磨剂数量与虎球公司实际使用的助磨剂数量存在出入，亦无法按合同约定方法计算这部分货款。更何况，结算单上的助磨剂单价10450元／吨及10400元／吨确实是将合同约定的出磨水泥单价3.135元／吨出磨水泥及3.12元／吨出磨水泥（含运费）除以助磨剂掺入量0.3‰计算出来的。如果合同明确约定助磨剂货款按助磨剂数量乘以助磨剂单价计算，则完全可以直接写明助磨剂单价。同理，结算单上的助磨剂数量也是按助磨剂货款除以上述助磨剂单价后计算出来的，不一定完全是虎球公司实际使用的助磨剂数量。鉴于红海公司已按结算单向虎球公司开具了总金额为4202367.73元的发票，且虎球公司已支付红海公司货款4202367.73元，现红海公司以结算单上的助磨剂数量与其提供的助磨剂数量相比少了35.9214吨为由，要求按10400元／吨支付助磨剂货款证据不足，且不符合约定，不予支持。2012年8月14日，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判决：驳回红海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904元，减半收取3452元，由红海公司负担。
上诉人红海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原审认定双方未约定每吨助磨剂单价，而是约定按照出磨水泥数量乘以出磨水泥单价来计算货款与事实不符；虎球公司拒不提供35.9214吨助磨剂的使用情况，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向红海公司支付未结算的35.9214吨助磨剂货款。上诉人红海公司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依法改判由虎球公司支付红海公司货款373582.56元。
被上诉人虎球公司口头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期间，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红海公司与虎球公司之间签订有书面《工业品买卖合同》两份，合同第一条明确约定“标的、规格、价款及数量”为：单价3.135元／吨出磨水泥和3.12元／吨出磨水泥，数量“以买受人通知为准”；合同第四条第①项对“数量验收”作了如下约定：“以买受人实际盘点的出磨水泥数量为准（未使用标的产品所粉磨的水泥除外）”。综合以上条款可见，红海公司与虎球公司关于助磨剂价款的结算方式约定是明确的，即通过盘点出磨水泥的数量乘以出磨水泥的单价来计算最终的价款。现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双方结算后相差的35.9214吨助磨剂是否仍有剩余或者产生了额外的出磨水泥，以及虎球公司是否应当按照每吨助磨剂的单价支付该部分货款。合同第二条“质量标准”中约定“在出卖人的正确指导下使用该产品，该产品的掺入量为0.3‰，在磨制32.5、42.5等级水泥时，均匀加入0.3‰助磨剂后，应比原配比（未掺助磨剂的配比）下降5个百分点的熟料……”可见0.3‰是双方约定的质量标准添加比例；合同第四条第②项a约定：“每批货到达买受人指定地点后，都必须进行两次以上（含两次）原配比（未掺助磨剂的配比）与掺加助磨剂的配比进行空白对比试验”，b约定“双方共同按助磨剂进厂的批次，进行粉磨期间的抽样检验，抽样频次不少于二次”。结合上述条款，虎球公司关于助磨剂在使用过程中因进行空白对比试验、为达到质量标准实际添加比例超过0.3‰等因素，存在一定程度的损耗，助磨剂实际消耗量大于以出磨水泥除以固定添加比例0.3‰计算得出的助磨剂使用量的主张，具有较强的合理性，本院予以采信。红海公司主张未结算的35.9214吨助磨剂仍有剩余或者产生了额外的出磨水泥，但并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难以采信。再者，合同之本质精神在于契约自由，双方对于助磨剂价款的结算方式明确约定为以出磨水泥数量乘以单价计算，说明双方均认可该结算方式的合理性。综上，红海公司上诉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904元，由上诉人北京市红海鑫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谢炳连
代理审判员 汪 佳
代理审判员 祝伟荣
二〇一二年十二月十日
书 记 员 楼 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