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3）桂刑一终字第25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少洪，曾用名：林小洪，男，19××年××月××日出生于广东省海丰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海丰县××村××号，捕前住广东省海丰县××小学教师宿舍楼东××号。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1年12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南丹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刘迎松，广西祥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黄传波，外号：波仔、阿波，男，19××年××月××日出生于广东省海丰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广东省××市城区××办事处××村吉祥北××号，捕前住广东省深圳市××西乡××花园。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2年3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南丹县看守所。
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河池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林少洪、黄传波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二○一二年十二月十八日作出（2012）河市刑一初字第4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林少洪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韦石生、代理检察员陆青柏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林少洪及其指定辩护人刘迎松、原审被告人黄传波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01年5月29日19时许，在南丹县大厂镇“黄瓜洞”窿口务工的林瑞群（已判刑）到韦俊流的代销店内打电话，打完电话后走出门口时与前来打电话的民工覃某某发生碰撞，双方为此发生争吵，经在场人劝阻后，双方各自走开。覃某某回到自己的工棚后想不通，认为自己被欺负了，后闯入林瑞群住的工棚对林瑞群进行谩骂，林瑞群未予理睬。覃某某走后，林瑞群心生不满，即取出三把长柄尖刀，分别交给被告人林少洪和黄传波各一把，自己拿一把，林国宁、林乙等手持木棒。林瑞群纠集上述人员到覃某某的工棚后即叫林国宁、林乙守住门口，然后第一个冲进工棚，朝覃某某的胸部及四肢乱砍，林少洪、黄传波跟着也冲进工棚分别砍、捅覃某某，三人把覃某某砍、捅倒在床上后，返回自己的工棚。覃某某被送往大厂工人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覃某某系被他人用一种便于挥动的，有一定重量的刃口较宽的单刃利器刺伤肝脏和砍伤四肢大出血致失血性休克导致死亡。开庭前，被告人林少洪、黄传波的亲属与被害人的亲属对民事赔偿部分达成和解，林少洪、黄传波的亲属主动代其向被害人亲属赔偿了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5万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林甲、林乙、刘某某、黄某某的证言，同案人林瑞群的供述，尸体检验报告书、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同案人林瑞群已被判刑的刑事判决书、抓获经过，被告人林少洪、黄传波的供述及林少洪的辨认笔录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林少洪、黄传波伙同他人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造成一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共同犯罪中，林少洪、黄传波是受同案犯林瑞群纠集参与，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被害人在案件的起因上存在一定的过错，可对两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开庭前，林少洪、黄传波的亲属与被害人亲属就民事赔偿部分达成和解并已依照约定履行完毕，可视为林少洪、黄传波赔偿，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林少洪、黄传波的犯罪性质、在案件中的地位、作用和对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四十五条、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林少洪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二、被告人黄传波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
林少洪上诉提出，其没有持刀对被害人实行伤害行为，与林瑞群等人没有共同犯罪的故意，一审没有进行血迹鉴定，没有提取作案工具大砍刀，认定其犯罪的证据不足，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公正判决。
林少洪的指定辩护人提出，认定林少洪持刀行凶的证据不足，其行为应定性为故意伤害，一审对林少洪的量刑过重，建议二审法院对林少洪从轻处罚。
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林少洪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林少洪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建议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2001年5月29日19时许，在广西壮族自治区南丹县大厂镇“黄瓜洞”窿口务工的林瑞群（已判刑）到韦俊流的代销店内打电话时，在门口与前来打电话的覃某某发生碰撞，双方为此发生争吵，经在场人劝阻后，双方已各自走开。覃某某回到自己的工棚后又不服气，认为自己被欺负了，后闯入林瑞群住的工棚对林瑞群进行谩骂，林瑞群未予理睬。覃某某走后，林瑞群心生不满，即取出三把长柄尖刀，分别交给同在工棚内的上诉人林少洪和原审被告人黄传波各一把，自己拿一把，林国宁、林乙等人则手持木棒。林瑞群纠集上述人员一起到覃某某的工棚后即叫林国宁、林乙守住门口，然后第一个冲进工棚内，持刀朝覃某某的胸部及四肢乱砍，林少洪、黄传波跟着也冲进工棚分别持刀砍、捅覃某某，三人把覃某某砍、捅倒在床上后，返回自己的工棚。覃某某被送往大厂工人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覃某某系被他人用单刃利器刺伤肝脏和砍伤四肢大出血致失血性休克导致死亡。一审审理期间，林少洪、黄传波的亲属与被害人的亲属对民事赔偿部分达成和解，林少洪、黄传波的亲属主动代其向被害人亲属赔偿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5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原河池地区中级人民法院（2001）河地刑初字第89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人林瑞群在打电话时与被害人覃某某发生碰撞并发生争吵后，林瑞群纠集林少洪、黄传波等人去打覃某某，拿出三把长把杀猪刀分别交个林少洪、黄传波各一把，自己拿一把，三人冲进覃某某所住工棚砍、捅覃某某后致覃某某经抢救无效死亡，林瑞群在案发当晚向公安机关投案自首。河池地区（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以林瑞群犯故意杀人罪，对其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2、抓获经过证实，林少洪于2011年11月30日在广东省海丰县新园小学教师宿舍楼三栋20-19号出租房被抓获归案。黄传波于2012年3月1日20时被广东省深圳市南头派出所在南山区同乐检查站设卡检查时发现其为网上追逃人员并将其抓获。
3、户籍证明证实，林少洪、黄传波的身份情况，二人作案时均已满十八周岁，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4、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大厂镇黄瓜洞窿口的工棚内，靠东墙的一张床的蚊帐门处被刀砍烂一大洞，洞的上方呈条状，上有模糊血迹，东床北头外边的石泥砖上有一块被砍下的蚊帐上有大片的新鲜血迹，东床南头外侧的蚊帐上有一片20×10厘米的血迹，床单和棉被粘有模糊血迹，靠东墙的蚊帐上有一片5×5厘米的新鲜血迹。床前板凳上有呈滴落状的血迹，在东床和桌子间的地面上有一5×3厘米的滴落状血迹。距东床50厘米的地面上是一只左鞋，鞋的外侧有一长8厘米的刀砍破口。
5、尸体检验报告书及照片证实，经检验发现，覃某某腰、腹、及四肢共有16处创口，解剖发现腹腔内积血约1千毫升，肝下缘有一处5×1cm创口，肝组织形成贯穿伤。其中，肝脏出血较多，是导致死亡的主要原因；四肢及会阴有大小不等的15处创口，均有不同程度的出血，是导致死亡的次要原因。结论是覃某某系被他人用一种便于挥动的，有一定重量的刃口较宽的单刃利器刺伤肝脏和砍伤四肢大出血致失血性休克导致死亡。
6、搜查笔录及照片、指认笔录及照片、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实，2001年5月30日12时35分至13时39分，公安机关在林瑞群居室门后搜出铁柄的长尖刀，在林国宁床下搜出两把铁柄长尖刀，在刘仕锻床下搜出一把铁柄长尖刀，在林细牛居室床下搜出一把铁柄长尖刀。林瑞群指认了其当晚作案时所持的长柄尖刀。
7、证人祝某某证实，案发当晚8点多钟，其在厨房炒菜时，丈夫林瑞群去代销店打电话回来后讲：“有一个喝酒醉的人骂我，我不理他。”然后他上床睡觉了。过得一下，有一个酒醉的男子来到其工棚讲找刚才是哪个去打电话，并对其进行骚扰。
8、证人林甲（曾用名林某某）证实，案发当晚8点半钟这样，其突然听见祝某某在厨房大喊说：“林瑞群，你快点起来，有一个工仔抱住我了。”其从床上爬起来，就见那个工仔往工棚外面跑。林瑞群手持一把长砍刀从所睡的房间冲出来追那个工仔，跟其睡在一个工棚的“阿锻”、“阿波”、“瑞雄”、“小红”也一起爬起来，并且“阿波”（黄传波）和“小红”（林少洪）也各持一把长砍刀去帮林瑞群追那个工仔。林瑞群、“阿波”、“小红”三个人冲进那个工仔所住的工棚里面，其和“瑞雄”等一大群人站在工棚外面，到底是谁用刀砍伤那个工仔就看不清楚了。林瑞群、“小洪”、“阿波”他们三人拿的都是长尖刀，刀口有一尺多，刀柄用钢管焊接，总共大概有一米长。有十分钟这样他们三人一起从砍人的工棚出来后，大家也回自己工棚了。
9、证人林乙证实，当晚九点，其在睡觉时，林瑞群进来叫几个人跟他去打人。林瑞群、黄传波、林小洪三人各拿一把长把的杀猪尖刀，其和林甲、阿牛各拿一根铁棒。林瑞群、黄传波、林小洪三个拿刀走在前，并冲进那个人的床铺前将那个人砍倒在床铺上，其到的时候见黄传波还拿长把杀猪尖刀捅那个人的屁股，林小洪拿长把尖刀捅那个人的大腿。当晚就是在工棚里面的林瑞群、林少洪、黄传波三人打那个人，其他人都没有打。其和林甲、阿牛到了以后林瑞群就喊在门口守门，不给他们外面的人进去帮忙。
10、证人刘某某证实，其与覃某某住一个工棚，当晚听覃某某酒醉后讲广东佬碰都碰不得，知道他可能与广东人相碰有矛盾，后来覃某某去了广东人的工棚再回自己工棚后，其就见一帮广东人扛着长砍刀冲进来了，其见状后就偏开靠在门口边，有四五个广东人就持刀到了覃某某面前，有个留平头、前额头发染黄的广东人举刀指着覃某某讲“就是这个野仔，想打我们”，然后第一个砍覃某某，其他进去的人也纷纷动手乱砍、乱捅起来。其见状就离开门口了，黄某某在房间里面也没有办法拦，等那帮广东人出来后，其已经见覃某某躺在床上，满身是血，讲不得话了，就和黄某某抬他送医院。第一个动刀是讲话的那个留短平头、前额头发染成黄色的广东人，其他四个不记得长怎样了。黄头发的广东人砍第一刀时覃某某还举手挡，砍下去后，就乱刀跟着下了，不懂得砍对哪里了。刀是焊接1米多长钢管的长尖刀，像杀猪刀。
11、证人黄某某证实，当晚覃某某跟其打电话时与广东佬撞了点，争执了一下。后来覃某某正脱鞋准备上床，从门口就冲进来六七个人，手持用钢管焊接刀柄的杀猪刀，其就喊“你们不要做这样（指打人）”，这帮押车的广东人也没有理，押矿队长留短平头发，前额稍长并染有一点黄色，眼睛圆，约30多岁，这个队长第一个上前指覃某某喊：“就是这个人”，然后挥刀就砍，覃某某急了就举双手起来挡，那刀下去后，覃某某倒在床上，其他人接下来就捅的捅、砍的砍，其和韦某某、刘某某就赶忙偏开，红铁一句话也没得讲就躺倒在床上，全身流满血，他躺倒在床上后广东人就停手出门了，其和韦某某、刘祖男转进门，见覃某某已经讲不出话了，其就喊一人打电话报案，之后一帮人送红铁去医院。那些广东人砍完后他们就各自往窿口跑了，那时已经不见刀了。
12、证人韦某某证实，其见刘某某在工棚与跟他住的姓覃的人吵架，不给姓覃的出外面去，因他已经酒醉。过十多分钟这样，见窿口押矿的人就拿长砍刀冲进工棚里面，用长砍刀砍那个姓覃的人。其避开他们跑出工棚外面，站在工棚的左边门，门口当时还有几个押矿的人和许多民工站那里。后来见姓覃的倒在床上，动不得了，满身是血。窿口一个姓黄的（黄某某）就组织人抬姓覃的去医院。
13、证人蒙甲证实，其在工棚看小说时听见外面吵架，出门见后来挨伤的那人与一个广东人争吵，后来广东人回自己工棚，挨伤那人的朋友也拦他回去睡觉。其继续回去看小说有五分钟这样，又听见外面吵，再出来看时，见五六个广东人拿着长砍刀去找那个人，他们冲进那个人的房间内，一下子他们就出来了。等其去看时，受伤那人已躺在床上，全身流血，见肚皮、脚、屁股多处被砍伤。后来打人的那帮广东人就出窿口大门去了。
14、证人罗某某证实，其老乡和一个额前染黄发的广东人吵架，后来又冲进广东人房子里面吼一下就出来，接着被其他老乡拉回去睡觉。过一下子，就看见广东人的家里冲出几个人，有一个拿一根长水管，其他的拿长砍刀，直冲向其老乡的住处，其马上打电话到矿部，等打完电话出来，那四五个广东人已经回到他们房子里面。
15、证人蒙乙证实，其在自己工棚门口看见有五个人手持1米多长的铁柄砍刀，冲往被砍的人的工棚里，过了约5分钟，这五个人就出来了，过后见就有人用棉被包住那受伤的人抬下去。砍人的广东人中有一个留短平头，头发前面有点黄。
16、证人杨某证实，有六七个广东人手拿长砍刀，跑过其身边，边跑边用广东话喊，冲进其住处左边5米的住房内，接着听见工棚里传出两声“啊”的喊声后，那几个广东人就跑出回到他们的住房。隔几分钟，那几个广东人就下山了。第一个冲进去的广东人前面头发染黄色。
17、同案人林瑞群供述，其在代销店打电话时与一个人碰了一下，两人即互相对骂，后其回自己工棚休息。过约三分钟，原先与其争吵的人冲进其的伙房吼“广东佬，刚才打电话的，出来跟我打架。”连吼数声，其都没有应他。那人被劝走后，其就翻身起床，到隔壁工棚，对林少洪、黄传波等人讲：“刚才那人骂我广东佬，要打死我。”大伙都讲一起去搞那人。其很气愤，便拿出三把带柄的杀猪尖刀，递给黄传波一把钢管柄尖刀，递给林小洪一把带木柄的尖刀，自己拿一把带钢管的尖刀，由于没刀了，林国宁、林乙、林鹏辉每人都拿了一根木棒，于是其带他们几人去找刚才那人。到那人工棚，其交待林国宁、林乙、林鹏辉守住门口，以防那人的朋友来帮忙，然后其立即持刀冲进房中，黄传波、林小洪也拿着刀冲进去，双手拿刀朝那人胸、手、腿部乱砍，黄传波、林小洪也举刀朝那人身上乱砍。大约砍了十分钟，三人将那人砍倒在床上，见那人流了很多血，不能动了，三人都拿着刀出去了。回到工棚，黄传波和林少洪两人拿三把沾血的刀来洗，洗好后就把刀放回原处即工棚床下。并供述当晚只有其一个人头发前面染黄。
18、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少洪的供述、辩解及辨认笔录证实，由于阿群是他们老乡的队长，其那时都听他的。当时这个男子太狂妄了，因此其和黄传波、“国宁”以及那个不知名的老乡顺着酒气都纷纷起床，每人从工棚里拿着一把带钢管手柄的“杀猪刀”，跟在阿群后面去找这个男子。进到他的工棚里后，这个男子从枕头下面抽出一把刀站在床上，当时阿群说了一声“他拿刀了”！然后阿群就第一个挥刀朝这个男子砍去，黄传波、国宁以及不知名的老乡也跟上去拿刀砍。当时听见旁边被阿群他们砍的男子发出“哼哼”的声音，然后看见那个男子已经被砍倒在床铺上，身上看上去应该流了好多血。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林少洪对12张不同人员相片进行辨认，辨认出7号照片就是案发当晚一起去砍人的黄传波的照片。经过确认，7号照片就是黄传波照片。
19、原审被告人黄传波供述证实，其一直否认参与作案，辩称其在自己房间玩手机，听见林瑞群老婆的叫喊声后，看见林瑞群拿着一把长约60公分的砍刀出去，叫了一声“打”，其再跑出去见刚才骂其的男青年已经躺在地上，他的身上流着血，在送去医院的时候因为流血过多就死亡了。
20、附带民事诉讼和解协议、收据证实，林少洪、黄传波的亲属代其向被害人亲属共计赔偿了1.5万元经济损失，双方就附带民事赔偿达成和解，并已经依照协议履行完毕。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客观，可相互印证，足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林少洪、原审被告人黄传波伙同他人手持长柄尖刀，猛朝他人身上砍击，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造成一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在共同犯罪过程中，林少洪、黄传波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对于林少洪的指定辩护人提出林少洪的行为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的辩护意见，经查，林少洪、黄传波在林瑞群纠集下，共同持极具杀伤力的长砍刀对被害人乱捅乱砍，其主观上应当认识到三人持刀砍、捅他人的行为可能导致他人死亡的后果，但均放任这种结果的发生，客观上也造成了被害人覃某某死亡的后果，三人的行为确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故对林少洪的指定辩护人提出的此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林少洪上诉称其没有持刀对被害人实行伤害的行为和其辩护人辩护称认定林少洪持刀行凶的证据不足的意见，经查，在场人林甲证实，林瑞群、黄传波、林少洪三个人均持刀冲进被害人所住的工棚里面；证人林某某证实，林瑞群、黄传波、林少洪三个人拿刀冲进工棚内，将被害人砍倒在床铺上，并且还看见黄传波拿刀捅被害人的屁股，林少洪拿刀捅被害人的大腿；其他现场目击证人也某证实了相同的事实。证人刘某某证实，当时一帮广东人扛着长砍刀冲进工棚，对被害人“纷纷动手乱砍、乱捅”。证人黄某某证实，这帮广东人手持长砍刀冲进工棚，上前就挥刀砍的砍，捅的捅，没有办法拦住他们。证人韦某某证实那些人手持长砍刀一窝蜂地冲进工棚里面砍被害人。此外，证人蒙甲、罗某某、蒙乙、杨某某证实，当时是多个广东人持刀冲进被害人居住的工棚内。本案的纠集者、同案人林瑞群在投案自首后一直供认持刀砍击被害人是其三人所为，而且证实在林少洪准备上前砍时，被人一拳击中肋部，其交待林少洪“这人”不要砍，就砍被害人，于是三人将被害人砍倒在床上。以上证人证言充分证明了持刀的人均实施了砍击被害人的行为，尸体勘验检查也证实，被害人尸体表面共有16处创口，充分印证系三人的共同行为所致，上述证据足以证实林少洪、黄传波当晚持刀参与砍、捅被害人的犯罪事实。故林少洪及其指定辩护人提出的此辩解、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林少洪提出其与林瑞群等人没有共同犯罪故意的上诉理由，经查，林少洪在林瑞群叫其去报复被害人并将长柄尖刀交给其时并没有不同意的表示，这就在各共同犯罪人之间实现了犯罪意思联络，形成了共同的犯罪故意；林少洪在林瑞群纠集指挥下，手持长柄杀猪尖刀，跟随林瑞群冲进被害人居住的工棚，连续朝被害人身上猛砍猛捅，其行为与林瑞群等人已构成共同犯罪。故林少洪提出的此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林少洪提出一审没有进行血迹鉴定、没有提取作案工具大砍刀，认定其犯罪的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经查，本案所有证据均经法庭举证、质证，客观真实，合法有效，且证据之间能相互吻合、相互印证，形成了完整、封闭的证据锁链，证实了造成被害人覃某某死亡的结果与林少洪参与犯罪的行为之间存在着直接的因果关系，从而证实该案确系其参与所致。故尽管因时间过久，案发当年提取作案用的刀已找不见，证据存有某些不足，但现有证据已足以认定本案的犯罪事实。故对林少洪的此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林少洪及其指定辩护人提出一审对其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原判在对林少洪量刑时，已充分考虑到林少洪是从犯，且与被害人亲属就民事赔偿部分达成和解并已履行赔偿义务等有从轻和酌情从轻处罚的情节，判处其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已充分体现了罪刑相适应的原则。不存在量刑过重的情况。故林少洪上诉以及其指定辩护人请求改判更轻的刑罚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的意见正确，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马济春
代理审判员 邓 波
代理审判员 韦华国
二〇一三年四月二日
书 记 员 袁善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