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18民终12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家慧，女，汉族，1968年1月5日出生，住四川省荥经县。委托代理人徐红士，四川舟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晓玲，女，汉族，1974年2月15日出生，住四川省荥经县。委托代理人周骁，四川同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家慧因与被上诉人梁晓玲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荥经县人民法院（2016）川1822民初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2月1日公开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吴家慧及其委托代理人徐红士，被上诉人梁晓玲及其委托代理人周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梁晓玲原审诉称，2013年底经人介绍，梁晓玲购买吴家慧位于附城乡打锣坪村4.20地震灾后重建宅基地。后因了解私自买卖灾后重建宅基地属违法行为。2014年3月15日，双方达成共识终止买卖合同，梁晓玲不再打锣坪使用宅基地，吴家慧退还梁晓玲购买宅基地时支付的现金38000元。由于吴家慧称向他人出借的款项2014年4月12日归还后就归还梁晓玲，如果逾期未还就按当年银行同期借款利息三倍计算支付本金及利息，并向梁晓玲出具借条。2014年4月12日借款到期后，梁晓玲联系还钱事宜，吴家慧不予理睬。吴家慧损害梁晓玲利益，提起诉讼请求判决：1、吴家慧偿还梁晓玲借款本金38000元；2、支付利息13860元（按借条约定银行借款利息3倍支付从2014年4月12日到2016年3月11日期间的利息）；3、由吴家慧承担本案诉讼费。吴家慧原审辩称，双方没有买卖过宅基地，未收到梁晓玲所称借款。吴家慧名下并无宅基地，不存在与梁晓玲进行买卖一说。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3年，牟海英帮杨燕购买荥经县打锣坪的建房地基。牟海英与吴家慧协商后，杨燕向牟海英支付40000元，并代其与吴家慧签订合同。牟海英收取2000元介绍费后支付给吴家慧38000元。此后，梁晓玲听说杨燕不想修房子要转让该地基，便与杨燕、牟海英一同到吴家慧家里进行协商。经协商，杨燕不再购买吴家慧建房地基，由梁晓玲购买。当场解除杨燕与吴家慧的合同并予以撕毁。由梁晓玲与吴家慧重新签订合同。吴家慧、牟海英不再退还杨燕40000元，由梁晓玲将40000元直接支付给杨燕。2014年3月15日，梁晓玲、吴家慧协商解除了双方签订的买卖建房地基合同并予以销毁，吴家慧因无钱支付向梁晓玲出具借条，吴家慧在该借条上签名捺印。该借条载明：“今借到梁晓玲现金叁万捌千元正，2014年4月12日归还，如逾期未归还，将以同期银行借款利息从借款之日起以三倍计算利息”。梁晓玲将此事告知牟海英后，牟海英退还梁晓玲2000元。借款到期后，吴家慧未归还借款而产生纠纷。原审中，吴家慧称借条上的签名和手印不是自己所签和捺印，并申请对此进行鉴定。双方协商选择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鉴定所于2016年4月27日作出川求实鉴[2016]文鉴字第2753号《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文书鉴定意见书》，其鉴定意见为：落款日期为2014年3月15日《借条》上借款人处署名“吴家慧”字迹与送检的吴家慧样本字迹是同一人书写。该鉴定所于2016年5月5日出具《函》，载明：2014年3月15日《借条》上吴家慧处指纹的大部分印痕呈斑块状，纹线模糊不清，剩余少量纹线细节特征反映极少，不具备鉴定条件，不能做出鉴定意见。吴家慧对上述鉴定意见有异议，又申请对《借条》的签名、手印、借条时间进行鉴定。原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的规定进行释明，准许吴家慧对借条时间进行鉴定，其他两项不再进行鉴定。双方在选择鉴定机构时，吴家慧表示鉴定部门若不同意对借条上的签名和手印进行鉴定，就不再申请对借条时间进行鉴定。原审法院认为，本案诉争借款系双方解除买卖地基合同后形成。梁晓玲主张吴家慧偿还借款38000元，提交了吴家慧签名捺手印的《借条》、证人证言证明。吴家慧称借条上的签名和手印不是自己所签和捺印。虽然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函》载明《借条》上吴家慧处指纹的大部分印痕呈斑块状，纹线模糊不清，剩余少量纹线细节特征反映极少，不具备鉴定条件，不能做出鉴定意见，但该所作出《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为《借条》上借款人处署名“吴家慧”字迹与送检的吴家慧样本字迹是同一人书写。因此，足以证明吴家慧在借条上签名的事实成立。根据证人牟海英、杨燕的证言，梁晓玲将购买宅基地的款项交给杨燕，而吴家慧并未将收到杨燕的钱予以退还，说明吴家慧实际收到梁晓玲支付的38000元。后来吴家慧向梁晓玲出具借条，其欠款转换为借款。现吴家慧无证据证明已将该款偿还梁晓玲，也无证据证明《借条》是因其他原因发生的款项。梁晓玲主张吴家慧偿还38000元事实成立，现梁晓玲要求吴家慧偿还38000元，应予支持。关于梁晓玲请求吴家慧支付利息13860元（按借条约定银行借款利息3倍支付从2014年4月12日到2016年3月11日期间的利息）的主张，因《借条》中对利息有约定，符合法律规定，但给付梁晓玲的利息应从借款到期的次日起至2016年3月11日止。综上所述，原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吴家慧在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偿还梁晓玲借款38000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借款基准利率的三倍支付梁晓玲从2014年4月13日起至2016年3月11日期间的利息。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75元，由吴家慧承担，其承担部分在给付上述款项时一并给付梁晓玲。宣判后，吴家慧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梁晓玲原审主张曾因购买宅基地的问题向吴家慧出借38000元的主张不属实，吴家慧在梁晓玲所主张购买宅基地的地域范围内并无宅基地使用权存在，本案中，吴家慧与梁晓玲之间并无建立民间借贷关系的合意，梁晓玲也没有证据证明案涉款项已实际向吴家慧交付；二、本案借条形成经过是吴家慧找到梁晓玲，请梁晓玲妹弟为其装修房屋，借条中载明的38000元是吴家慧向梁晓玲确认，如果吴家慧请梁晓玲的妹弟装修房屋会产生费用的其中一部分，但实际上吴家慧并未请梁晓玲妹弟装修房屋，借条中载明的38000元也就并未发生；三、原审法院在审理本案中并未将法律事实查清，梁晓玲目前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吴家慧尚欠其38000元未支付。基于以上理由，上诉人吴家慧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2016）川1822民初26号民事判决；2、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梁晓玲原审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梁晓玲承担。被上诉人梁晓玲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应当予以维持。吴家慧就案涉38000元款项发生的事实无异议，也签认了相应的债权凭证，直至目前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提出的反驳主张能够成立。原审中的借条，是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的有力证据。基于以上理由，被上诉人梁晓玲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中，上诉人吴家慧提交以下证据：1、相关村组加盖印章的《证明》，拟证明吴家慧在梁晓玲主张的集体经济组织内并无宅基地使用权存在；2、自然人谢光荣、张建华出具的《证明》，拟证明2014年梁晓玲曾向吴家慧提出，请吴家慧将其长子房屋装修的工程交由梁晓玲妹弟实施。被上诉人梁晓玲质证认为，对上诉人吴家慧二审提交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且与本案无关联性。被上诉人梁晓玲二审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上诉人吴家慧二审提交的证据综合认证如下，上诉人吴家慧二审提交的证据均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所界定的二审新的证据的范畴，不应作为二审新的证据进行认证，不予采纳。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九十一条第（二）项“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规定，梁晓玲在原审发起诉讼时完成了“梁晓玲与吴家慧间存在合法有效的债权债务关系，吴家慧就案涉款项应承担偿还责任”要件事实的举证证明责任后，吴家慧应当就其反驳主张“并未收取梁晓玲支付的案涉款项，案涉款项是吴家慧有和梁晓玲妹弟建立装饰装修法律关系的意向，应梁晓玲的要求，为固定双方交易机会而为”的要件事实存在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从诉讼中梁晓玲提交的证据能够实现的证明目的来看，该部分举证证明责任其尚未完成，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所述，原审法院处理结果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50元，由上诉人吴家慧承担，一审案件受理费按原判决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入源审 判 员  陶明刚代理审判员  徐 源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日书 记 员  张脘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