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桂02民终1721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钟成国。
委托代理人钟人应，广西景耀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潘永达，广西景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曹小波。
委托代理人刘汝勇，广西都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柳州市鱼峰支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屏山大道286号24栋群楼第三层。
负责人刘惠清，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覃柳玲，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柳州市分公司职员。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柳州市分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山路37号。
负责人陈雪斌，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覃柳玲，该公司职员。
一审被告张彦谦。
上诉人钟成国因与被上诉人曹小波、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柳州市鱼峰支公司（以下简称“人财保鱼峰支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柳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财保柳州市分公司”）、一审曹小波张彦谦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北区人民法院（2014）北民一初字第12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2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9年8月22日，曹小波驾驶桂B×××××小客车在柳州市××路锦绣路口路段直行过程中，与张彦谦驾驶的桂B×××××小轿车及钟成国驾驶的桂B×××××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三方车辆损坏及钟成国受伤的交通事故。同日，柳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柳北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曹小波负事故主要责任，钟成国负事故次要责任，张彦谦无责任。事故发生后，钟成国被送到柳州市中医院住院治疗共计54天，花费医疗费用42173.74元及生活护理费424元，事后工伤保险报销了医疗费31607.8元。医院医嘱住院期间留陪人一名，出院后4个月仍需陪护人一名。2014年6月23日，柳州市金鼎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钟成国本次损伤所受到的伤残程度评定为X（十）级伤残。钟成国为此支付了鉴定费700元。另外，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经人财保鱼峰支公司申请，柳州市文昌司法鉴定所对钟成国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的休息误工期限进行鉴定，2015年2月3日，柳州市文昌司法鉴定所做出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钟成国误工期评定以497日为宜。经查，事故车辆桂B×××××小客车在人财保鱼峰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100000元商业第三者险，并购买了不计免赔。事故车辆桂B×××××小轿车在人财保柳州市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另查，钟成国为城镇居民，事故前在柳州市柳北区锦绣街道办事处担任公益性岗位保序员，事故前其月工资为754元，经鉴定，钟成国因本案事故受伤丧失劳动能力程度评定为九级。又查，定残时钟成国年满62岁且尚有父母亲需要扶养，钟成国父母共育有2名子女。又查，钟成国住院期间，曹小波支付了钟成国38802元。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对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本案中曹小波承担主要责任，钟成国承担次要责任，张彦谦无责任，故对于钟成国的损失，应由人财保鱼峰支公司和人财保柳州市分公司分别在有责和无责赔偿范围内赔偿，不足部分由曹小波承担70%的赔偿责任，张彦谦在事故中无责任，故无需对钟成国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
根据钟成国、曹小波提供的证据以及庭审查明事实，该院确认钟成国在本次交通事故中的损失为：1、医疗费42173.74元，事故后钟成国经工伤保险报销了31607.8元，钟成国的医疗费损失为10565.94元（42173.74元-31607.8元）。2、生活护理费424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5400元，该费用经各当庭当事人核对无异，该院予以确认。4、护理费，钟成国住院54天及出院后4个月需人进行陪护，故钟成国该项损失为17236.5元（36157元／年÷365天×174天）。5、误工费，经鉴定钟成国误工时间为497天，依照钟成国事故前的工资754元／月计算其误工费为12491.3元（754元／月÷30天×497天）。6、残疾赔偿金，钟成国因本案交通事故构成十级伤残，钟成国定残时62岁且为城镇居民，故钟成国该项损失为41949元（21243元／年×18年×10%）。7、被扶养人生活费，钟成国因本案事故受伤丧失劳动能力程度评定为九级，钟成国尚有父母需要扶养，且钟成国父母共育有2名子女，故钟成国该项损失为15418元（15418元／年×5年×2人×20%÷2）。8、精神损害抚慰金，钟成国因本案事故构成伤残，考虑到曹小波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本地平均生活水平，故该院确定钟成国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3000元。9、鉴定费700元，该费用经各当庭当事人核对无异，该院予以确认。10、交通费，考虑到钟成国受伤住院、门诊治疗等情形，交通费该院酌定为300元。
综上所述，钟成国的损失为医疗费用损失10565.94元、生活护理费42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400元、护理费17236.5元、误工费12491.3元、残疾赔偿金41949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541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鉴定费700元、交通费300元，合计107484.74元。其中属于两保险公司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范围内的费用为11000元（10000元＋1000元）；属于两保险公司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的费用为生活护理费424元、护理费17236.5元、误工费12491.3元、残疾赔偿金41949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541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交通费300元，合计90818.8元，由人财保鱼峰支公司与人财保柳州市分公司按11：1的比例承担，即人财保鱼峰支公司承担83250.5元，人财保柳州市分公司承担7568.3元。两保险公司交强险赔偿范围外部分5665.94元（107484.74元-11000元-90818.8元），由曹小波承担70%为3966元（5665.94元×70%），曹小波在事故后支付了钟成国38802元，故曹小波无需再向钟成国支付，同时减轻人财保鱼峰支公司的赔偿义务34836元（38802元-3966元）。综上，人财保鱼峰支公司仍需向钟成国赔偿58414.5元（10000元＋83250.5元-34836元），人财保柳州市分公司仍需向钟成国赔偿8568.3元（1000元＋7568.3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柳州市鱼峰支公司向原告钟成国赔偿58414.5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柳州市分公司向原告钟成国赔偿8568.3元；三、驳回钟成国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388元（钟成国已预交），由钟成国负担1571元，由曹小波负担1817元。
上诉人钟成国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一审在计算医疗费时扣除已从工伤保险报销的31607.8元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八条规定：“人身保险的被保险人因第三者的行为而发生死亡、××等保险事故的，保险人向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给付保险金后，不得享有向第三人追偿的权利。但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仍有权向第三人请求赔偿。”其在事故发生后，依据工伤保险法律关系在工伤保险报销了31607.8元后，依法仍有权向侵权人请求赔偿，各被上诉人不能因此而免除赔偿责任。二、一审认定其每月工资754元计算误工费有误，且显失公平。其交通事故受伤后，经单位协调，用其工资聘请他人接任其负责的工作岗位，明显存在损失。其《劳动合同》中载明的754元／月仅为基本工资，不包含奖金及相关福利等，因其无法证实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应参照2014年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其误工费按照23305元／年÷365天×497天计算为49232.96元。三、一审判决仅支持3000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明显过低。曹小波负事故的主要责任，造成其长达近四年的治疗才得以恢复，经鉴定构成十级伤残，该伤残对上诉人往后的生活等都造成很大的影响，故其请求被上诉人支付5000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并依法改判其医药费损失为42173.74元、误工费损失为49232.96元及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二、一审、二审诉讼费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曹小波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但一审将曹小波驾驶车辆的车牌号桂B×××××错写成了桂B×××××，其提交的保险单载明曹小波驾驶车辆的车牌号为桂B×××××。
被上诉人人财保鱼峰支公司、人财保柳州市分公司共同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审判决书第9页中残疾赔偿金计算公式虽正确、但计算结果41949元有误而应为38237.4元。
综合诉辩双方当事人意见，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存在以下争议：本案事故前钟成国的月工资是否为754元。
二审期间，上诉人钟成国提交证据：柳州市××北区劳动保障管理服务中心于2013年1月31日出具的《证明》，拟证明其应发工资是1350元，实发工资是1161.9元；然而其主张的误工费系按23305元／年的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
经质证，被上诉人人财保鱼峰支公司、人财保柳州市分公司共同发表质证意见认为：对证据真实性及证明目的无异议，但该证据形成时间于一审立案之前，钟成国应当在一审提交，故不属于新证据，不应采纳。
被上诉人曹小波发表质证意见认为：其同意人财保鱼峰支公司和人财保柳州市分公司的质证意见。
本院对上诉人钟成国二审期间提交证据的认证意见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一条规定，民事诉讼法规定的“新的证据”，是指以下情形：（一）一审程序中的新的证据包括：当事人在一审举证期限届满后新发现的证据；当事人确因客观原因无法在举证期限内提供，经人民法院准许，在延长的期限内仍无法提供的证据；（二）二审程序中的新的证据包括：一审庭审结束后新发现的证据；当事人在一审举证期限届满前申请人民法院调查取证未获准许，二审法院经审查认为应当准许并依当事人申请调取的证据。本案中，钟成国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明》系由柳州市××北区劳动保障管理服务中心于2013年1月31日出具，而本案一审于2015年3月31日开庭，该证据形成时间早于一审庭审。根据钟成国的陈述，其并非在一审庭审结束后新发现该证据，故该证据不属于《民事诉讼法》规定的二审程序中的新的证据。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二条规定，当事人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逾期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不予采纳。但该证据与案件基本事实有关的，人民法院应当采纳，并依照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予以训诫、罚款。钟成国在本案一审举证期限内未提交该证据，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本案交通事故发生于2009年8月22日，经鉴定钟成国的误工期为497日。且根据钟成国一审提交的柳州市××北区劳动保障管理服务中心于2013年11月11日出具的《证明》记载，其2009年1月至12月的月工资为754元，2010年1月至8月的月工资为904元，2010年9月至2011年12月的月工资为1052元，可以据此认定钟成国所主张的误工期间的工资数额。钟成国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明》并未明确其在各个工作期间的具体工资收入情况，且形成时间早于其在一审期间提交的《证明》，亦不能推翻其一审期间所提交的《证明》。据此，本院认定钟成国在二审提交的《证明》不是新证据，亦不是认定本案基本事实所必须依据的证据，对该证据不予采纳。
本院对当事人争议事实的分析和认定：根据钟成国一审提交的柳州市××北区劳动保障管理服务中心出具的《证明》，可以认定钟成国在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前，即2009年8月22日前的月工资数额为754元。故一审认定钟成国事故前的月工资为754元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各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均无异议，一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一审判决书第6页记载曹小波驾驶小客车的车牌号桂B×××××存在笔误，应为桂B×××××，本院予以更正。
综合诉辩双方当事人意见，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一、三被上诉人应支付上诉人多少医药费；二、上诉人的误工费以什么标准计算；三、上诉人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如何认定。
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钟成国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生活护理费42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400元、护理费17236.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5418元、鉴定费700元、交通费300元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一、关于医药费
根据查明的事实，钟成国住院花费医疗费用42173.74元，事后工伤保险报销了医疗费31607.8元，现钟成国请求本案各被上诉人承担道路交通事故的侵权赔偿责任，钟成国还应获得的医疗费赔偿额为10565.94元（即42173.74元-31607.8元），故一审对该数额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钟成国引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作为本案法律依据，因《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调整的是商业保险法律关系，不适用于本案的工伤保险法律关系，故对钟成国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信。而关于钟成国主张在计算医疗费时不应扣除已从工伤保险报销的31607.8元，因其已获得工伤保险报销的31607.8元医疗费，现其医疗费的实际损失还剩10565.94元（即42173.74元-31607.8元）未获赔偿，其仅对未获赔偿的部分享有请求权。故，一审法院仅支持钟成国医疗费损失10565.94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钟成国要求再次获得赔偿工伤保险已经报销了的医疗费31607.8元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误工费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在本案中，钟成国一审提交的其与柳北区锦绣街道办事处的《劳动合同书》和柳州市××北区劳动保障管理服务中心的《证明》，能够证明钟成国在交通事故发生前在柳北区锦绣街道办事处担任保序员及月工资收入情况，尚不足以证明其在误工期间的收入存在实际减少。一审法院认定钟成国误工费为12491.3元虽有不当，但各承担赔偿责任的当事人并未就此提起上诉，视为对自身民事权利的放弃，本院尊重当事人对自身民事权利的处分，对此不做处理。钟成国二审主张其误工费应参照2014年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计算，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
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次交通事故造成钟成国十级伤残，对钟成国造成了严重的精神损害，其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应予支持。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曹小波负事故主要责任、钟成国负次要责任、张彦谦无责任及本案具体情节，确定钟成国的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钟成国所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过高，本院不予支持。
另外，关于残疾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根据查明的事实，钟成国因本次交通事故构成十级伤残，其定残时62岁、系城镇居民，故参照《2014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中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3305元／年计算钟成国的残疾赔偿金为41949元（即23305元／年×18年×10%）。一审在计算钟成国的残疾赔偿金时的最终计算结果41949元正确，但计算公式中的“21243元／年”为笔误，应为23305元／年，本院予以更正。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损失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的，由各保险公司在各自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损失未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当事人请求由各保险公司按照其责任限额与责任限额之和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钟成国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包括生活护理费42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400元、护理费17236.5元、残疾赔偿金41949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5418元、交通费300元、鉴定费700元以及医药费10565.94元、误工费12491.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
其中，属于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范围的费用为医药费10565.9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400元，合计15965.94元；因该损失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11000元，故人财保鱼峰支公司与人财保柳州市分公司应分别赔偿10000元和1000元。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的费用为生活护理费424元、护理费17236.5元、误工费12491.3元、残疾赔偿金41949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541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交通费300元，合计90818.8元；因该损失未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121000元，人财保鱼峰支公司应赔偿82562.55元（即90818.8元×110000元／121000元），人财保柳州市分公司应赔偿8256.25元（即90818.8元×11000元／121000元）。鉴定费700元不属于交强险赔偿范围。一审认定人财保鱼峰支公司与人财保柳州市分公司按11：1的比例分别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83250.5元和7568.3元有误，本院予以纠正。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部分的损失为5665.94元（即15965.94元-10000元-1000元＋700元）。因曹小波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张彦谦无责任，一审认定曹小波承担3966元（即5665.94元×70%）的赔偿责任、张彦谦不承担赔偿责任适当，本院予以维持。因曹小波在钟成国住院期间已向钟成国支付了38802元，超出其应承担的赔偿责任，故曹小波无需再向钟成国进行赔偿，人财保鱼峰支公司亦无需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对钟成国进行赔偿。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是独立的赔偿主体，且应先对受害人的损失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故，一审法院以曹小波已支付的款项超出了其应承担的赔偿数额为由，减轻人财保鱼峰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的赔偿责任不当，本院依职权予以纠正。因此，人财保鱼峰支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钟成国共计92562.55元（即10000元＋82562.55元）、人财保柳州市分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钟成国9256.25元（即1000元＋8256.25元）。
综上所述，上诉人钟成国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但适用法律部分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北区人民法院（2014）北民一初字第128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二、变更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北区人民法院（2014）北民一初字第128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柳州市鱼峰支公司向上诉人钟成国赔偿92562.55元；
三、变更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北区人民法院（2014）北民一初字第128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柳州市分公司向上诉人钟成国赔偿9256.25元；
四、驳回上诉人钟成国的上诉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3388元（上诉人钟成国已预交），由上诉人钟成国负担1334元，由被上诉人曹小波负担205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475元（上诉人钟成国已预交），由上诉人钟成国负担。
以上有给付内容之判决，义务人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时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于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内，向一审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 琳
审 判 员 韦泓涓
代理审判员 陈小斌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日
代书 记员 樊翔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