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邹平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1626刑初202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邹平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某。因犯破坏易燃易爆设备罪，于2016年11月8日被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间自2016年11月19日起至2019年11月18日止。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6年12月28日被邹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1月24日被邹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
辩护人周国防，山东元格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戚哲杰，山东元格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人赵某。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6年12月26日被邹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1月12日被邹平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4月25日经邹平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邹平县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
被告人孟某。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7年1月11日被邹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24日被邹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
辩护人张德烨，山东梁邹律师事务所律师。
邹平县人民检察院以邹检公刑诉[2017]17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赵某、孟某犯污染环境罪，于2017年9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邹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尹晓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某及其辩护人周国防、戚哲杰、被告人赵某、被告人孟某及其辩护人张德烨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邹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春天，杨某3产生利用其厂内废弃水泥池倾倒废硫酸赚取补贴以谋利的想法，并将该想法告诉被告人孟某。之后，杨某3打听到被告人赵某能够联系到废硫酸，便让孟某电话联系赵某。被告人赵某又联系被告人张某，二人明知杨某3、孟某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仍四处联系废硫酸厂家，均因不能出具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而遭到厂家拒绝。2016年10月31日，被告人张某从滨州市某化工厂联系到废硫酸31吨，便电话告知了被告人赵某，被告人赵某又电话联系了被告人孟某，并与孟某、杨某3谈妥了价格。随后被告人赵某安排危化品运输车将废硫酸从滨州拉至邹平。当日傍晚，被告人赵某开车将危化品运输车从滨博高速桓台路口带领到魏桥镇西郊红绿灯处，被告人赵某通知被告人孟某后由被告人孟某开车将危化品运输车由魏桥镇带至码头镇某村被告人杨某3闲置厂房内。在此等候的被告人杨某3指挥危化品运输车司机王某、李某1将废硫酸倾倒于废弃的水泥池内，废硫酸与池内积水混合，产生大量酸雾，将附近村民、耕畜、树木熏伤，村民电话报警。邹平公安、消防、镇政府及环保部门连夜赶到紧急处置，邹平县环保局工作人员赶到现场后取样送检。经山东省环境保护科学研究设计院环境风险与污染损害鉴定评估中心鉴定，送检的废液应当认定为具有腐蚀性的危险废物，亦为有毒物质。案发后，码头镇人民政府对现场进行了应急处置，对涉案废硫酸进行了无害化处理，直至2017年8月18日处理完毕。
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鉴定意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某、赵某、孟某违反国家规定，倾倒有毒物质，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构成污染环境罪，提请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被告人张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对所举证据基本无异议，无辩解意见。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某构成污染环境罪的罪名无异议，认为被告人张某经公安人员电话联系到案，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是从犯，可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赵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对所举证据无异议，无辩解意见。
被告人孟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对所举证据无异议，无辩解意见。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孟某构成污染环境罪的罪名无异议，认为其在共同犯罪中处于从属地位，是从犯，赔偿受害人损失，是初犯，可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赵某、孟某未在环保部门办理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及相关手续。2012年，杨某3（另案处理）在邹平县码头镇某村经营的硫酸镁厂停产，院内有一露天水泥池废弃不用。2016年春天，杨某3产生利用厂内水泥池倾倒废硫酸赚取补贴以谋利的想法，并将该想法告诉被告人孟某。杨某3、孟某联系赵某，通过赵某联系废硫酸。被告人赵某遂联系被告人张某，被告人赵某明知杨某3、孟某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等相关手续，被告人张某明知被告人赵某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等相关手续，被告人赵某与被告人张某仍到东营联系废硫酸厂家，因不能出具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而遭到厂家拒绝。2016年10月31日，被告人张某从滨州市某化工厂联系到废硫酸31吨，电话告知被告人赵某，被告人赵某又电话联系被告人孟某，并与孟某、杨某3商定了价格。随后被告人赵某安排危化品运输车将废硫酸从滨州运至邹平。当日傍晚，被告人赵某开车将危化品运输车从滨博高速桓台路口带到魏桥镇西郊红绿灯处，并通知被告人孟某，由孟某开车将危化品运输车由魏桥镇带至码头镇某村杨某3闲置厂落内。在此等候的被告人杨某3指挥危化品运输车司机王某、李某1将废硫酸倾倒于废弃的水泥池内，废硫酸与池内积水混合，产生大量酸雾，将附近部分村民、耕畜熏伤，村民电话报警。邹平县公安、消防、环保部门及码头镇政府连夜赶到紧急处置，邹平县环保局工作人员赶到现场后取样送检。
经山东省环境保护科学研究设计院环境风险与污染损害鉴定评估中心鉴定，送检的废液应当认定为具有腐蚀性的危险废物，亦为有毒物质。
2016年12月26日，被告人赵某在邹平县三八街被公安人员抓获；同年12月28日，被告人张某被公安人员电话传唤至滨州市公安局高新区分局青田派出所；2017年1月11日，被告人孟某在邹平县魏桥镇被公安人员抓获。
另查明，案发后，码头镇人民政府对现场进行了应急处置，对涉案废硫酸进行了无害化处理。被告人孟某家属赔偿邹平县码头镇某村被熏伤村民杨某3医药费1000元、赔偿杨某4被熏伤耕牛医药费1200元。
被告人张某因犯破坏易燃易爆设备罪，于2016年11月8日被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间自2016年11月19日起至2019年11月18日止。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举证、质证，并经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证人证言
1.证人徐某证言，证实他从事危化品运输生意，鲁Ｍ×××××/鲁M0D**挂车是一辆运输硫酸的罐车。2016年10月31日，赵某联系他拉废硫酸，他让司机王某和赵某联系。10月31日晚上，王某打电话给他，说往池子里卸硫酸时冒烟，他就给赵某打电话询问情况，赵某说是因为池子里有水。后来听王某说将31吨废硫酸拉到了魏桥镇的一个硫酸镁厂，并都卸到一水泥池里。
2.证人王某证言，证实他是徐某雇佣的司机，给徐某驾驶运输硫酸的罐车。2016年10月30日下午，徐某让他联系赵某，给赵某拉废硫酸。10月31日上午，他和李某1开车到滨州市某化工厂，装了31吨废硫酸。装完车后，赵某让他们在滨州等着，16时30分左右，赵某让他将废硫酸拉到邹平县魏桥镇。他和李某1驾车从滨州上了高速，在淄博市桓台县新城下了高速，赵某驾驶一辆依维柯汽车将他们带至邹平县魏桥镇，后又让一辆黑色轿车将他们带至邹平县码头镇一村工厂内。杨某3让他将废硫酸倒入厂内一水泥池，他发现水泥池里有水、上面还漂着两个塑料桶。他和李某1往水泥池里卸了一点废硫酸，池子里就开始冒烟。他打电话告诉徐某，徐某让他听厂里人安排。杨某3说等一会儿再倒。到了22时许，杨某3让他和李某1将废硫酸全部卸入水泥池中。他们看见池子里往外冒烟，烟很大。那个厂子不像正常生产的工厂，院子里没有灯，厂房比较破旧，不像是要使用这些废硫酸，而是想偷排掉。
3.证人李某1证言，证实他是徐某雇佣的司机，给徐某驾驶运输危化品的罐车，也当押运员。2016年10月31日6时许，王某驾车拉着他到滨州市某化工厂装了31吨废硫酸，然后就到宾馆休息了。16时30分左右，王某接到一姓赵男子的电话，让他们将废硫酸拉到邹平县魏桥镇。他们从桓台新城下高速后，前面有一辆依维柯汽车带路，到了魏桥镇后换成一辆黑色轿车带路。他们被带到一个院子内，一较胖的男子让他们将废硫酸卸在院子内的一个池子里。他看见池子底部有水，还有大塑料桶类的东西在里面。他们往池子里卸硫酸时，冒出一大团白烟，就把阀门关了。王某与徐某电话联系后告诉他听厂家的安排。那名较胖的男子说让停停再倒。23时许，那名较胖的男子让他们继续往池子里倒硫酸。到24时许，废硫酸全部卸完。
4.证人李某2证言，证实他认识杨某3、孟某。2016年10月底的一天，他吃完晚饭后，电话联系杨某3要车，杨某3说开着他的车在码头镇某村的硫酸镁厂内，让他联系孟某，说孟某一会儿去硫酸镁厂。他电话联系孟某，孟某接上他后，在魏桥镇西郊红绿灯接上了一辆罐车，领着罐车去了杨某3的硫酸镁厂，他就开着自己的车走了。
5.证人杨某1证言，证实他是码头镇某村村民。2016年11月1日1时许，他在家睡觉时，被一股刺鼻性气味熏醒，见院子里烟雾很大，就报了警。过了一会儿公安人员和消防人员赶到，他才知道有刺鼻气味的烟雾是从杨某3的厂子里冒出来的。当时他感觉头疼，喉咙难受。
6.证人杨某2证言，证实她是码头镇某村村民。具体日期记不清了，一天凌晨1时许，她被一股强烈的刺鼻性气味熏醒，院子里有烟雾，气味更大。2时许，公安人员和消防人员赶到，她才知道是杨某3的厂子里冒的烟雾。杨某3的厂子是生产硫酸镁的，停产两三年了。她被熏得鼻子和眼睛难受，她孩子种在路边的树到第三天时叶子都干了，离杨某3厂子远点的地方树叶就没事。
7.证人高某证言，证实他是兽医。2016年11月份，码头镇某村杨某4的两头小牛喘得厉害，让他去给治疗的，杨某4说是杨某3厂子冒酸雾造成的。
（二）勘验、检查、辨认笔录
1.邹平县公安局邹公刑勘（2016）632号现场勘验检工作记录附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照片，证实中心现场位于码头镇某村杨某3闲置厂房内，院内中部有一建筑物，上有一顶棚，建筑物西北侧有一废坑，坑内有大量白烟冒出，现场有刺激性气味。废坑东西宽6米，南北长7米，坑内有大量黑色液体，液面距地面1.5米，液体深0.45米。
2.辨认笔录
（1）证人徐某依法所作辨认笔录，证实徐某辨认出被告人赵某就是联系徐某运输废硫酸的男子。
（2）证人王某依法所作辨认笔录，证实王某辨认出杨某3就是案发当晚接车、安排卸废硫酸的男子，被告人赵某就是联系王某到滨州拉废硫酸的男子。
（3）证人李某1依法所作辨认笔录，证实李某1辨认出杨某3就是案发当晚接车、安排卸废硫酸的男子。
（4）被告人赵某依法所作辨认笔录，证实赵某辨认出杨某3就是赵某所称叫“杨岗”的男子，被告人孟某就是赵某所说姓孟的男子。
（5）被告人张某依法所作辨认笔录，证实张某辨认出张际豹就是滨州市裕瑞化工厂的张姓业务员。
（三）鉴定意见
山东省环境保护科学研究设计院环境风险与污染损害鉴定评估中心出具的《邹平县码头镇某村11.1环境污染案件废液性质检验意见》、山东省产品质量检验研究院检验报告，证实涉案样品的腐蚀性＜0.00。根据样品检测结果及《危险废物鉴别标准腐蚀性鉴别》（GB5085.1-2007）,送检的邹平县码头镇某村11.1环境污染案件废液样品应当认定为具有腐蚀性的危险废物，亦为有毒物质；邹平县码头镇某村11.1环境污染案件对环境造成的具体污染程度、范围和污染损害数额，有待于进一步鉴定评估。
（四）书证
1.案件来源、受案登记表、邹平县环境保护局邹环罪移字（2016）第6号涉嫌环境污染犯罪案件移送书、立案决定书，证实2016年11月1日1时30分许，邹平县公安局码头派出所接群众电话报警，称在码头镇某村一闲置厂房内有大量强烈刺激性气味的烟雾冒出，同年11月2日邹平县环境保护局将本案移送至邹平县公安局，邹平县公安局于当日立案侦查。
2.抓获经过，证实2016年12月26日，被告人赵某在邹平县三八街被公安人员抓获；同年12月28日，被告人张某被公安人员电话传唤至滨州市公安局高新区分局青田派出所；2017年1月11日，被告人孟某在邹平县魏桥镇被公安人员抓获。
3.常住人口基本信息三份，证实被告人赵某、张某、孟某的出生年月日、家庭住址等户籍信息情况，犯罪时均已达刑事责任年龄。
4.邹平县环境保护局出具的码头镇某村环境污染案件的调查报告、涉案样品情况的说明以及现场照片、取样照片，证实2016年11月1日，接群众举报后，邹平县环境保护局工作人员赶到码头镇某村村北一院内，对现场进行了拍照，对样品进行了采集，并委托山东省环境保护科学研究设计院环境风险与污染损害鉴定评估中心对采集样品进行分析鉴定。
5.电话查询记录二份，证实经查询，被告人赵某、孟某无违法犯罪记录。
6.码头镇某村村民委员会证明一份，证实被告人孟某家属分别赔偿某村杨某4医药费1200元、杨某3医药费1000元。
7.办案说明，证实被告人孟某与赵某在2016年6月至10月的通话记录因时间较长无法调取；案发后，在对现场取证完毕后，环保部门对现场采取了紧急处置措施，对现场废坑内的废硫酸进行了紧急处理，现场已破坏，无法对现场污染程度及损害数额进行评估；杨某3经多次追捕，未能抓获。
8.邹平县环保局出具的关于“11.1”污染环境案相关责任人危险废物经营许可的说明，证实被告人赵某和孟某买卖废硫酸的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固体废物污染环境防治法》有关规定，必须向县级以上人民政府环境保护主管部门申请领取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禁止无经营许可证或者不按照经营许可证规定从事危险废物收集、贮存、利用、处置的经营活动。
截至目前，邹平县辖区内具有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的单位仅为山东平福环境服务有限公司、山东青龙山有色金属有限公司两家单位。赵某和孟某未在环保部门办理过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及相关手续。
9.码头镇人民政府出具的关于某村废酸处理的经过，证实该废酸位于邹平县码头镇某村村西原面粉厂院内，该厂实际拥有人为杨某3，根据村民反映该厂于2012年停产倒闭。
2016年11月1日接群众举报，该处有人偷排不明废物，邹平县环保局工作人员及码头镇政府工作人员立即赶赴现场查看。经现场勘查，院内有一废弃防渗储存池，储存池内有不明废物并伴有刺鼻性异味气体排出。执法人员现场进行拍照取证，对样品进行了采集，邹平县环保局委托山东省产品质量检验研究院对采集样品进行了检测，码头镇政府并于凌晨购买了生石灰对现场进行了应急处理。码头镇政府获悉该案件于2016年11月2日移送公安机关进行立案侦查。2016年11月11日，码头镇政府与当时的山东新天地环境服务有限公司签订危险废物委托处置合同，但该公司以危险废物处置量已满为由，告知码头镇暂时不能接收处理该强酸废液。此后，码头镇政府积极与外地危险废物处理企业进行联系，外地公司均称转移量偏小不给予处理。
2017年7月码头镇政府积极与山东平福环境服务有限公司联系，该公司同意给予接收处理，码头镇按照该公司技术人员的要求对现场再次进行预处理（用生石灰进行酸碱中和），并用吨包袋进行打包处置。同时8月14日与山东平福环境服务有限公司重新签订处理合同，并于8月17日去市环保局申领了危险废物处置五连单，截至8月18日17时19分该处危险废物已转移完毕。
10.码头镇人民政府出具的码头镇关于某村废酸处理费用的说明、零星用工承包劳务合同、危险废物处置合同、增值税发票两张，证实2017年8月10日，码头镇政府与张治宝签订零星用工承包劳务合同，由张治宝负责清理某村的废酸，时间自2017年8月11日至19日，码头镇政府支付费用58486.30元，其中人工费9300元、机械费25100元、白灰、土方及其他物品费用24086.3元。2017年8月14日，码头镇政府与山东平福环境服务有限公司签订危险废物委托处置合同，由山东平福环境服务有限公司对涉案废酸进行无害化处理，码头镇政府支付费用48700元。废酸处理费用共计107186.3元。
11.刘沼榆自述材料，证实2016年11月1日2时17分，邹平县公安局消防大队接到报警，码头镇某村一院落内散发不明刺激气体。其随中队救援官兵立即前往现场处置。作为现场通信员，在处置过程中把空气呼吸器停用几分钟，吸入不明气体，归队后感觉上呼吸道灼痛，身体酸软无力，后经疗养恢复。
12.山东省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法院（2016）鲁1602刑初316号刑事判决书、执行通知书、电话查询记录，证实被告人张某因犯破坏易燃易爆设备罪，于2016年11月8日被山东省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间自2016年11月19日起至2019年11月18日止。
（五）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张某供述，证实2016年秋天，他听说被告人赵某要购买废硫酸，遂与赵某联系.他和赵某一起去东营联系废硫酸，因他们没有相关手续，未能联系到废硫酸。后来他从滨州市某化工厂联系了一车废硫酸，由赵某联系人员车辆运到了邹平。
2.被告人赵某供述，证实他知道经营处置废硫酸需要办理相关手续，张某、杨某3等人都没有相关手续。2016年8月份左右，孟某和杨某3联系他，想通过他联系废硫酸，放在杨某3位于码头镇的厂子里挣钱。他遂联系到张某，与张某一起到东营市联系过，因他与张某不能提供相关手续，未成。后张某从滨州一化工厂联系到31吨废硫酸，他联系运输车辆从滨州运往邹平。他驾车带领运输废硫酸的罐车到了魏桥镇，由孟某带领运输废硫酸的罐车到杨某3的厂子。22时多，运输车辆的司机电话告诉他，说往池子里卸车时冒烟了。正常废硫酸应当储存在铁罐内，并密封，露天的水泥池起不到防渗作用。
3.被告人孟某供述，证实他和杨某3是朋友。2016年春天，杨某3告诉他倒卖废酸能挣钱，他同意后，杨某3让他联系赵某，通过赵某联系废硫酸。10月31日，赵某联系了一车废硫酸，并将拉废硫酸的罐车带至邹平县魏桥镇，由他驾车于19时左右将罐车带至码头镇某村杨某3闲置的厂房内。后将废硫酸卸入一水泥池中，在卸的过程中起了酸雾。第二天杨某3给他打电话说出事了，酸雾太大派出所的人都去了，他又将此事告诉了赵某。他和杨某3没有处置和买卖危险废物的资质。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赵某、孟某违反国家规定，倾倒、处置有毒物质，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构成污染环境罪，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予刑罚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
被告人张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当撤销缓刑，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并罚，决定执行的刑罚。被告人张某经公安人员电话传唤到案，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某的辩护人提出张某经公安人员电话联系到案，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张某的辩护人提出张某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是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书证、被告人供述证实被告人张某和赵某曾到东营联系废硫酸，因二人没有相关手续，没有联系到废硫酸，被告人张某在从滨州市某化工厂联系废硫酸时并未出具任何手续，鉴定意见证实送检的邹平县码头镇某村11.1环境污染案件废液样品应当认定为具有腐蚀性的危险废物，亦为有毒物质。被告人张某在明知他人无危险废物经营处置资质的情况下仍然为他人提供废硫酸，其行为致使造成严重的环境污染，在共同犯罪中不宜区分主从，上述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张某的犯罪事实、情节、性质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其不符合缓刑适用条件，其辩护人提出建议对其适用缓刑的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赵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从轻处罚；确有悔罪表现，宣告缓刑对其居住的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可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孟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从轻处罚；赔偿被害人损失，可酌定对其从轻处罚；确有悔罪表现，宣告缓刑对其居住的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可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孟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孟某是初犯，赔偿被害人损失，可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孟某的辩护人提出孟某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是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证实被告人孟某明知其和杨某3无危险废物经营处置资质，参与和杨某3预谋倒卖废硫酸挣钱，并与被告人赵某联系，在案发当日驾车将运输废硫酸的罐车带至码头镇某村杨某3闲置的厂房内，参与倾倒废硫酸，其行为致使造成严重的环境污染，在共同犯罪中不宜区分主从，但可根据其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在量刑时予以考虑。上述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据此，对被告人张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对被告人赵某、孟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山东省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法院（2016）鲁1602刑初316号刑事判决书对被告人张某犯破坏易燃易爆设备罪的缓刑部分。
二、被告人张某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一万五千元。与原判破坏易燃易爆设备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一万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2月28日起至2020年3月27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被告人赵某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一万五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被告人孟某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一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七份。
审 判 长 赵凤芹
人民陪审员 陈玉金
人民陪审员 王 燕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七日
书 记 员 李 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