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5）石民再终字第00017号
再审上诉人（一审原告）：段慧玲。
委托代理人：叶坪，河北仙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王巧仙。
再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王志忠。
上列再审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高彩维，河北重信律师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上诉人段慧玲与再审被上诉人王巧仙、王志忠民间借贷纠纷一�，一审河北省鹿泉市人民法院于2010年1月20日作出（2009）鹿民一初字第1170号民事判决，王巧仙、王志忠不服，上诉于本院。本院于2010年5月11日以王巧仙、王志忠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为由，作出（2010）石民一终字第00662号民事裁定，本案按王巧仙、王志忠撤回上诉处理。2010年12月21日，石家庄市人民检察院作出石检民行抗（2010）61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于2011年2月10日作出（2010）石民抗字第00061号民事裁定，将本案交由鹿泉市人民法院再审。鹿泉市人民法院于2011年10月30日作出（2011）鹿民再字第1号民事判决。段慧玲不服，上诉于本院。本院于2014年4月23日作出（2013）石民再终字第00060号民事裁定，撤销一审再审判决，发回重审。鹿泉市人民法院于2014年10月23日作出（2014）鹿民再字第5号民事判决，段慧玲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依法组成合�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上诉人段慧玲及其委托代理人叶坪，再审被上诉人王巧仙、王志忠及其委托代理人高彩维到庭参加诉讼。
2009年9月11日，一审原告段慧玲起诉称，被告王巧仙于2009年5月20日向原告签订了借款欠条，借原告现款160880元，借款期限约定为2009年5月20日至2009年10月31日分三期还清，2009年5月22日还5000元，8月31日还8万元，10月31日还75880元。借款时，被告开具借条并签名加摁手印，并让其弟弟王志忠作为担保人同时签名加摁手印，以上借款第一期的5000元已于5月22日付清，第二期8月31日应还的8万元到期只还了1000元，剩余7.9万元逾期推托不还，第三期还未到期，鉴于被告已失去诚信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请求法院依法判决偿还原告借款154880元及利息。
一审被告王巧仙答辩称，王巧仙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王巧仙与原告�间不存在任何借贷关系。原告款项原系为河北龙缘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缘公司）的投资款，实际欠款人应为龙缘公司。
一审被告王志忠答辩称，王志忠的担保不能成立，担保法规定担保行为是对主债务进行的担保，本案中主债务借贷合同不能成立，故担保关系不能成立。
鹿泉市人民法院一审查明，原被告争议的焦点是否欠原告款及欠款数额。针对焦点原告提交证据欠条三份。第一份是2009年5月20日由王巧仙书写欠条一份，欠条载明2009年5月22日还5000元，担保人王志忠在欠条上签有名字。第二份是2009年5月20日王巧仙书写欠条一份，欠条上载明2009年8月31日还80000元，担保人王志忠在欠条上签了名字。第三份2009年5月20日王巧仙书写欠条一份，欠条载明2009年10月31日还75880元，担保人王志忠在欠条上签了名字。此款被告只还了6000元，余款未付。
被告王巧仙辩称，这三张欠条是被迫写的，是在鹿泉市公安局上庄分局里写的，写欠条时有公安干警在场。
被告王巧仙提交的证据有：1.龙缘公司收到段慧玲的收据6张。2.2009年5月20日龙缘公司证明1份。证明经王顺芝在公司财务支取5000元，用于支付2009年5月20日王巧仙还段慧玲5000元欠款，并收回欠条一张。3.龙缘公司支付利息明细表1份，明细表上有段慧玲的签名。4.段慧玲发给王巧仙的短信两条。5.段慧玲弟弟段慧林写给王巧仙的道歉信1张。原告质证称，证据1、2没见过，证据3的签名是原告写的，证据4的短信是原告发送的，都是被告给原告打欠条以前的事，和欠条没有关系。对证据5无异议。
被告针对焦点提供一位证人作证，证人叫王顺芝，是王巧仙的胞姐。王顺芝证明段慧玲由王巧仙介绍见到了龙缘公司的法人李瑞科，段慧玲的钱�由公司支付本金和利息，因公司付款不及时所以原告说要告公司，公司说一年后将本金和利息还清，原告不同意，所以原告告王巧仙，王巧仙不知道怎么打的欠条。段慧玲称其见过公司法人李瑞科，李瑞科称被告欠的钱由被告还，找公司干什么。
鹿泉市人民法院一审认为，债务应当清偿。被告王巧仙欠原告段慧玲款，有王巧仙出具的欠条为证，证据确实充分，原告要求被告偿付，予以支持。被告王志忠作为担保人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被告王巧仙称欠条是被迫打的，被告打欠条时的地点在鹿泉市公安局上庄分局，并且当时有公安干警在场，被告的辩称理由于理不通，不予支持。被告王巧仙提交的证据不足以推翻被告所打欠条的真实性，故对被告的证据不予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一审�决为：被告王巧仙在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偿还原告欠款154880元，并从2009年10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偿还利息，至本判决执行之日止，被告王志忠承担连带责任。
石家庄市人民检察院抗诉意见：鹿泉市人民法院（2009）鹿民一初字第1170号民事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王巧仙曾介绍段慧玲向龙缘公司投钱，赚取高额利息，有龙缘公司为段慧玲出具的收据可以证明。最近公司效益不好，段慧玲怕自己的钱拿不回来，就采取胁迫的手段逼王巧仙写下了三张欠条。原审法院没有查清欠条的来源，该欠条是王巧仙在受到段慧玲的弟弟段慧林对其实施了殴打后写下的，此时王巧仙精神高度紧张处于恐惧中，在上庄镇派出王巧仙感到自己孤立无援因此不得不写下欠条，因此三张欠条不应作为证据使用。
鹿泉市人民法院再审争议的焦点：�张欠条的来源及欠条的真实性。除原审中，原审原告段慧玲提交欠条和原审被告提交的5种证据外，段慧玲未提交新证据。
原审被告王巧仙提交以下证据：1.录音。证明段慧玲去公司拿过钱。2.短信。（2008年12月24日，2009年3月1日，2009年3月25日，2009年4月13日，2009年5月22日，2009年8月13日，2009年10月3日）证明段慧玲将款投资在龙缘公司。3.段慧玲投资龙缘公司开据合同明细表。4.龙缘公司支付段慧玲家本金利息（摘要）。5.龙缘公司支付段慧玲等本金利息。6.段家投资公司基本账目往来。7.段家投资公司基本账目时间。8.2009年5月20日，王巧仙在派出所给段慧玲写的第一份欠条上面载明“合同款”。王巧仙称，当时写这份欠条，因为载明合同款，段慧玲不干，让其重写。第二次写的欠条也就是段慧玲起诉到法院提交的那个欠条，上面没有写“合同款”三个字，这�份欠条是在派出所同一个本子上撕下的纸写的。9.任命书。证明经龙缘公司董事会决定，任命王顺芝同志为公司总监，在公司资本运作的工作中可以在石家庄范围内开展工作，并负责宣传和咨询工作。
对于王巧仙提交的证据，再审中，段慧玲不予质证，称欠条是在上庄派出所用派出所本上的纸写的，借款时间2008年左右，分七、八张欠条，后来打的三张欠条是到期没还的，王巧仙没说借款干什么，钱是其个人欠的，龙缘公司没有欠其钱，其也没有在龙缘公司投过资。任命书是内部管理问题，与本案无关。对原审中原有证据，龙缘公司2009年5月20日证明的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对利息、明细表有异议，台头和印章形式有异议，我们把款借给王巧仙，具体王巧仙借钱干什么，不知道。
基于原审被告的申请，该院调取鹿泉公安局上庄分局报警记录，�记表载明：报警人为段女士，报警人来电称有人借我钱不还，出警后了解双方是经济纠纷，自行调解。经中国农业银行查询，在2006年7月8日、2006年7月18日、2006年6月8日、2006年6月9日、2006年6月17日从王顺芝账号向段新华账号分别打钱4800元、17250元、12350元、20000元、1050元。经当庭质证，双方对证据没有异议。段新华当庭表示，其与龙缘公司没有业务往来，也没有在公司融资，且段慧玲起诉的款额包括王巧仙借其的钱，王巧仙在书写欠条把以前的借条已收回，原来本金利息三十多万，现在打条是160880元。
鹿泉市人民法院本次再审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针对原审和原再审中的在案证据，双方进行了质证。
王巧仙的质证意见：在给原告打欠条的过程中，原告对被告存在胁迫行为，且原告并未将款项实际支付被告。原告的款项实际是为龙缘公司的投资款，并通过该投资款获取高额利息回报，原告一直从龙缘公司支取本金及利息，原告所认可的被告已支付的6000元也并非被告实际支付，而是由龙缘公司支付。
段慧玲的质证意见：原告弟弟段慧林写过道歉信，但没有殴打内容。支付利息明细表是原告从被告处拿到现金的记录，被告书写数字和签名时没有龙缘公司支付利息明细表以及合同已收回等字样，且没有加盖龙缘公司的印章，系被告变造而成。支付段慧玲家本金利息（摘要）第七份表格可以自己制作，没有证明力。农行查询记录不能证明王顺芝转款是职务行为，任命书是龙缘公司内部人事任命，且明确了王顺芝的工作权限，不能证明原告与龙缘公司有关联。3月1日的短信不能证明原告与李瑞科之间有借贷关系，被告以李瑞科拿钱不还推脱还款。2009年10月3日的短信是原告的父亲针对10月1�被告以李瑞科的名义给原告父亲发的短信的回复。
鹿泉市人民法院本次再审查明，原审原告段慧玲与原审被告王巧仙在同一单位工作，段慧玲通过王巧仙介绍帮助，陆续在龙缘公司投资理财，并享有投资收益。后因龙缘公司不能如约兑现投资款项，段慧玲多次找王巧仙及龙缘公司索要投资款项未果。2009年5月20日下午，段慧玲到王巧仙单位办公室索要投资款项，双方发生争执。后段慧玲弟弟赶到，与王巧仙发生肢体冲突。报警后双方被带到当地派出所，派出所认为双方是经济纠纷，让其自行解决。后王巧仙给段慧玲打了三张欠条，共计160880元。随后到来的王志忠在三张欠条上签名担保。后王巧仙以龙缘公司的名义支付段慧玲6000元。
鹿泉市人民法院再审认为，原审原告段慧玲持有原审被告王巧仙所写的160880元欠条，所载款项并未在当时实际交付，而是段慧玲通过王巧仙介绍或帮助，在龙缘公司的投资款项。从王巧仙提交的龙缘公司开据的收据、合同、支付利息明细、短信、录音以及该院查询的龙缘公司通过网上银行支付利息明细等一系列证据，可以认定欠条所载款项为段慧玲在龙缘公司的投资款，其应当享有收益，也应当承担风险。段慧玲因龙缘公司不能如约兑现投资款项，于2009年5月20日下午，段慧玲到王巧仙单位办公室索要投资款项，双方发生争执并肢体冲突，双方被带到当地派出所，派出所认为双方是经济纠纷，让其自行解决。王巧仙因受到段慧玲的弟弟的打骂，双方在僵持中，其精神和心理受到极大影响，不得已写下共计160880元的欠条，可见该欠条并非真正的个人借款。同时，段慧玲在庭审中对借款的时间和情节均未能合理说明，也不符合生活借贷常理。段慧玲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合意。因此，不能认定双方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王志忠因段慧玲与王巧仙不存在借贷关系，其不应承担保证人的民事责任。故段慧玲要求王巧仙偿还借款154880元及利息的诉求，不予支持。基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之规定，再审判决为：一、撤销该院《2009》鹿民一初字第1170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原审原告段慧玲的诉讼请求。
再审上诉人段慧玲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中。首先，段慧玲的弟弟是在王巧仙的办公室为了阻止王巧仙逃跑有过拉扯推搡行为，也说了几句难听话，但根本没有实施殴打和言语不堪的辱骂，这些行为对任何人都不足以形成心理压力。而且三张欠条书写地点是在鹿泉市公安局上庄镇派出所，并且当时有公安干警在场。这种情况下上诉人及其弟弟不可能实施威逼胁迫行为，否则，王巧仙完全可以求助于警方；王巧仙也不会被逼无奈而屈从于上诉人，因公安干警就在现场。如果上诉人威逼胁迫王巧仙，那么王巧仙为什么不求助？这显然不合常理。因此，王巧仙书写的三张欠条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事后却改称是在被打、被饿、被非法拘禁、神志不清、无可奈何的情况下打了三张欠条，与事实不符，也没有证据证明。
其次，王巧仙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明知欠条的法定含义，又置身于国家公安机关的保护下，而且只有自愿书写的欠条，才能做到条字体工整、格式完备、分期还款思路清晰，也只有在其自愿的情况下，才能连续写完三张欠条。所以王巧仙所说的是在被逼无奈的情况下神志不清时写下的，于理不通，不可信。王巧仙书写的三张欠条是其真实意思表示。
第三，担保人王志忠是被上诉人王巧仙的弟弟，王巧仙打欠条时也在场，而且王巧仙的姐姐和同事至少有五人也在场，欠条的内容是这些人商议后形成的。假如王巧仙神志不清写下欠条，替龙缘公司承担十几万的债务，那么王志忠也神志不清了吗？其他在场的所有人都神志不清、被逼无奈了？显然不可能。和王巧仙同样的情形，王志忠也不可能受到威逼胁迫，其签字担保是其真实意思表示。王志忠担保的行为恰恰证明，其明知自己姐姐打欠条是自愿的，其愿意为姐姐担保，如果王志忠知道自己姐姐没欠上诉人钱，却被逼迫打下欠条，王志忠完全可以拒绝签字，并向公安干警求助。所以，王志忠没有报警，相反却签字担保，足以证明王巧仙所写欠条是真实意思表示，王巧仙是真正的债务人。
第四，假如真正的债务人是龙缘公司，而该公司并非个体经营公司，也�独资公司，王巧仙也非公司的老板，如果不是自己欠钱，怎么会以自己的名义打欠条。并且，从这三张欠条内容看，是分期还款，王巧仙既不是公司老板，又不是财务负责人，怎么会有权力作出决定，答应上诉人分期还款并决定还款期限呢？唯一解释就是三张欠条的真正债务人就是王巧仙自己。
第五、这三张欠条签订之后，王巧仙已经按照约定偿还了一部分，其中第一张欠条5000元已经偿还完毕，第二张欠条偿还了1000元。而没有确凿的证据证明，以上款项是由公司偿还。偿还部分欠款的行为，也证明了王巧仙对三张欠条的认可。
第六、在法定期限内，上诉人请求一审法院到上庄镇派出所接警警官调取上诉人及其弟弟没有实施威逼胁迫行为的证据，但一审法院却拒绝调取，仅仅依据王巧仙的一面之词，完全不顾事实，××目地认定三张欠条是胁迫�写下的，必然导致定案不公。综上，一审法院对三张欠条是被胁迫下出具的以及欠条并非真正的个人欠款的认定，违背事实，所做判决错误。
二、被上诉人在一审时提供的证据，均不能证明真正的债务人是龙缘公司而非王巧仙。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要么内容含混不清，模棱两可，不知所证，要么是自己现编造的，不具有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力，根本无法推翻三张欠条所证明的事实。在这种情况下，一审法院将存在胁迫这一荒唐的理由，做为支持被上诉人的依据，其判决错误。
综上，请求：1.撤销鹿泉市人民法院（2014）鹿民再字第5号民事判决；2.维持鹿泉市人民法院（2009）鹿民一初字第1170号民事判决。
再审被上诉人王巧仙答辩称，首先，上诉人说为了阻止我逃跑，我在正常上下班，是上诉人私自闯入我办公室影响我的工作不让我回�。上诉人的弟弟威胁、恫吓和侮辱行为对任何人都能形成心理压力。在派出所上诉人让她爱人和弟弟看着我不准动，他们三个还一起谩骂威胁我，他们就非让我给他们打条，经我姐把我现在的处境和老总说了，老总说答应她们按她们的要求分期还款，于是我就按她们的意思，写成了现在的条子。我弟弟来后，上诉人就非让我弟弟签名担保，弟弟说让她弟弟写个道歉信再签。我不懂法，不懂限制人身自由是违法的，更不知我在被威逼、恫吓、胁迫下替公司写的还款计划倒成了被告。段慧玲应该找公司要钱，而不是找我要钱，该债务与我无关。
其二，段慧玲既然不承认往公司投资了，那为什么到公司去拿钱，去公司找李瑞科，给我发短信说“我现在正让朋友查李瑞科的老底呢”，为什么你们从农行收到好几笔款？我们有你们投入公司的时间以及各种明细、合同、收据、签字、证明和道歉信等证据，这些完整的证据链充分说明我只是替公司给段慧玲打的还款计划，而不是我个人欠段慧玲的钱。段慧玲应该找公司要钱，而不是找我要钱，该债务与我无关。
其三，还款5000元是公司行为并开有证明，第二张公司欠条的资金用于项目实在周转不开就先还了1000元给以安慰，同时按照公司历来还本付息的规矩段慧玲是签了字的，当时她并没有异议。这是公司欠款而非我个人欠款。
其四，上诉人拿着欠条是真实的吗，拿什么来证明，借款的时间、地点、金额、用途，32万、16万是怎么来的，为什么要到派出所去打条，上诉人在我们提供的所有证据面前永远是回避的态度，上诉人都说不清楚。
综上，被上诉人王巧仙并非适格被告，与上诉人之间不存在任何借贷关系，上诉人所称款项为龙缘公司欠款，实际欠款人应为龙缘公司。王巧仙所打欠条是在段慧玲弟弟段慧林的胁迫下出具，并且上诉人所认可的6000元还款是由龙缘公司支付。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再审被上诉人王志忠答辩称，前面的那些我说不清楚。只是我姐给我打电话，之后我过去后，我姐的眼镜已经裂了，眼角淤青。我二姐让我做担保，我问你眼睛怎么弄的，说是他们姐弟俩把她堵到办公室进行殴打、辱骂，去了然后让我写担保，跟我说了下经过，我说不是我们欠的钱为什么写借条，我姐说他们姐弟胁迫说今天不写以后见一次打一次，我说可以报警。我姐说公司答应了回头公司还钱，公司说让打条。然后我说写一个就回家吧，家中还有老人，基于亲情的情况下违心才做的担保。然后我让段慧林写了道歉信，他写了道歉信后我才签字做的担保。综上，王志忠的担保不能成立。担保行为应是为�债务进行的担保，本案中的主债务不能成立，故担保行为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在（2012）石民再终字第00060号民事裁定发回重审时，即函示一审法院应当依职权追加龙缘公司为本案的当事人，核实调查龙缘公司与段慧玲之间是否存在借款事实，如何履行借款付息手续，以及王巧仙与龙缘公司的关系，王巧仙在借款纠纷中所处的地位和作用。王顺芝以其个人用户转款是公司行为还是个人行为等问题。本次一审再审，一审法院并未依职权追加龙缘公司参加诉讼进行审理，导致本案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四）项，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的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鹿泉市人民法院（2014）鹿民再字第5号民事判决；
二、本案发回石家庄市鹿泉区人民法院重审。
审 判 长 郝俊贤
审 判 员 许毅鹏
代理审判员 李会宁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裴研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