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宁国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皖1881刑初288号
公诉机关宁国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伍春林，男，1976年12月19日出生于安徽省宁国市，汉族，本科文化，原系安徽宁国港口生态工业园区管委会副主任，户籍地安徽省宁国市，住宁国市。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7年4月28日被宁国市人民检察院刑事拘留，同年5月12日经宁国市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孙华，安徽地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宁国市人民检察院以宁检刑诉〔2017〕28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伍春林犯受贿罪，于2017年9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本案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院受理后经审查认为，本案不宜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于2017年10月19日决定本案适用普通程序审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宁国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许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伍春林及其辩护人孙华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宁国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自2012年1月开始，被告人伍春林担任安徽宁国港口生态工业园区管委会副主任，负责投融资等工作，并分管园区财政分局。2015年10月，银政汇通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法人代表姜某在被告人伍春林的帮助下，顺利承接了宁国市宁港生态城镇投资建设有限公司融资额度为人民币2亿元的P2P融资项目。2015年12月底的一天，为感谢被告人伍春林的关照和帮助，姜某在宁国市区“银蝶咖啡”店一包厢内送给被告人伍春林现金人民币15万元，被告人伍春林予以收受。2016年6月份的一天，因担心被查处，被告人伍春林在宁国市区城市之光小区附近的“上岛咖啡”店包厢内将人民币15万元退还给姜某。为此，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证据，请求以受贿罪追究被告人伍春林的刑事责任，并提出了被告人伍春林具有自首、自愿认罪的法定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情节，全部退赃的酌定从轻处罚情节。
被告人伍春林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并自愿认罪，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2、伍春林犯罪情节较轻、未为他人谋取不正当利益、未经调查前全部退赃，具有自首、自愿认罪、初犯等法定或酌定从轻情节，依法可以适用缓刑或免除处罚，理由如下：一、伍春林并未为他人谋取不正当利益，其履职行为也并未给国家带来损失。1、港口园区P2P项目可供选择的融资中介公司余地很小。2、伍春林虽负责园区财政，但在决策过程中没有以权谋私的主观意思表示，其对选择银政汇通公司作为P2P中介融资公司也并无决定权。3、融资中介费3年2.45%低于宁国市其它单位融资标准，该P2P项目得以成功运作。二、收取钱财与退赃时间间隔并不长，虽不完全符合及时性原则，但系在并未受到查处的情况下主动退赃，情节较轻。两高意见提出了及时性原则，但司法实践对及时性并未有明确的解释标准。伍春林并未受到查处时主动退赃，主观恶性小。三、履职行为与事后受财并无对价意图，司法解释的滞后应当作出对被告人有利的解释。四、伍春林犯罪行为比较轻微，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可以判处缓刑甚至免处的条件。恳请法庭给予其一个改正的机会。
经审理查明：自2012年1月开始，被告人伍春林担任安徽宁国港口生态工业园区管委会副主任，负责投融资等工作，并分管园区财政分局。2015年10月，银政汇通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姜某在被告人伍春林的帮助下，顺利承接了宁国市宁港生态城镇投资建设有限公司融资额度为人民币2亿元的P2P融资项目。2015年12月底的一天，为感谢被告人伍春林的关照和帮助，姜某在宁国市区“银蝶咖啡”店一包厢内送给被告人伍春林现金人民币15万元，被告人伍春林予以收受。2016年6月份的一天，因担心被查处，被告人伍春林在宁国市区城市之光小区附近的“上岛咖啡”店包厢内将人民币15万元退还给姜某。
另查明：2017年4月26日，侦查机关电话通知被告人伍春林到案接受调查，其于当日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全部犯罪事实，后检察机关于同年4月28日立案侦查。
上述事实，有控、辩双方提供并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控方证据
(一)书证
(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伍春林的基本身份信息，其犯罪时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年龄。
(2)干部任免审批表、公务员登记表、工资审批表、宁国市人民政府关于张某等同志工作职务的通知、宁国港口生态工业园区管委会关于调整领导班子成员分工的通知、中共港口园区管委会党组关于调整港口园区管委会领导班子成员分工的通知。证实：被告人伍春林于2012年1月开始担任宁国市港口生态工业园区管委会副主任，2015年4月开始负责管委会财务审计、投融资等工作，分管园区财政分局，2016年12月开始负责园区财政、投融资、国有资产管理等工作。符合国家工作人员的主体身份。
(3)银政汇通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企业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变更信息、营业执照。证实：银政汇通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成立于2015年4月7日，法定代表人为姜某，经营范围为资产管理、市场调查、投资咨询与服务(除证券、金融期贷及其他限制项目)、企业管理咨询(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
(4)宁国港口生态工业园区管委会关于要求通过宁国市宁港生态城镇投资发展公司以P2P方式衔接融资的请示、宁国市人民政府关于港口园区安置房项目融资方案的批复。证实：2015年5月，宁国港口生态工业园区管委会向宁国市人民政府请示在其园区下属平台公司以宁国市宁港生态城镇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拟以P2P方式向相关金融机构申请融资2亿元，用于港口园区安置房项目存量债务置换。2015年8月，宁国市人民政府对该请示予以批复，同意该公司作为融资主体对外融资，融资额度为2亿元以内。
(5)港口园区管委会主任办公会议纪要、港口园区主任碰头会记录。证实：经港口园区主任办公会议定，同意财政分局提出的港口园区P2P项目实施方案，P2P融资合作平台选定为上海银政汇通资产管理有限公司。
(6)平台融资信息撮合中介服务协议。证实：2015年10月19日，宁港生态城镇投资建设有限公司和银政汇通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约定融资金额2亿元，按照实际融资比例的2.4%支付居间费用人民币480万元。
(7)宁国港口生态工业园区管委会关于宁港生态1号有关情况的说明及发票。证实：2015年10月1日至31日，宁港生态1号对外出售，投资者年收益8.5%，共计融资金额1.9984亿元，一次性支付居间服务费3年(2.4%)共计479.616万元给银政汇通资产管理有限公司。
(8)关于给予伍春林开除党籍的处分决定。证实：2017年9月21日，被告人伍春林因受贿行为被宁国市纪委决定开除党籍。
(9)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伍春林供述其收受王某2的烟酒以及祥和建材小孙的500元超市卡，经调查研判，王某2、小孙目前暂时无法联系。
(10)归案情况的说明。证实：2017年4月，检察机关在工作中自行发现伍春林涉嫌受贿一案的线索，于2017年4月26日电话通知伍春林到案接受调查，其于当日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全部犯罪事实，后检察机关于2017年4月28日立案侦查。
(11)社区影响评估意见书。证实：经宁国市司法局综合评估，对被告人伍春林评估意见是“同意适用社区矫正管理”。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姜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6月份，其得知港口开发区准备通过宁国市宁港生态城镇投资有限公司来发行P2P融资产品。同年9月其找到港口开发区管委会副主任伍春林，表示其公司想做这个P2P融资项目，当时伍春林口头同意并让其公司报方案、合同等相关材料。后其得知熊某与伍春林关系非常要好，其又委托熊某和伍春林联系，想进一步确定这个P2P融资项目，具体熊某是怎么和伍春林说的其不清楚。2015年9月，港口开发区管委会召开主任办公会，研究该P2P融资项目相关事项。9月底港口开发区财政局局长高翠月电话和其说确定由其公司做港口开发区P2P融资项目。同年10月其公司和宁国市宁港生态城镇投资建设有限公司签订融资中介服务协议，约定融资额人民币2亿元，年利率8.5%，其公司按照实际融资金额2.4%收到中介服务费480万元。2015年10月21日至31日，完成P2P融资项目工作，实际融资额1.9亿元左右，公司收取了470万元左右的中介服务费。2015年底至2016年初的一天上午，其打电话约伍春林去“银蝶咖啡”喝茶，在包厢里先闲聊一会，后其取出一个深色的塑料袋跟伍春林说，港口开发区P2P融资项目感谢帮忙，拿点钱给你，表示感谢，但没说具体多少钱，伍春林推辞几下就收了。该15万元都是百元面钞，一万元1扎，共15扎，用一个深色的塑料袋包装的，塑料袋具体是什么颜色其不记得了。这些钱可能是其从银行取出来的，也可能是身上本来就有的，也有可能是从银行取一部分，加上身上的现金凑起来的，具体是何种情形不记得了。之所以送钱给伍春林主要是为了感谢伍春林在港口开发区P2P融资项目上的帮助和关照，正是因这有了他的帮忙，才使得其公司顺利争取到港口开发区P2P融资项目的机会，而且其公司也通过该项目挣到了钱。2016年6月，因为熊某被人举报，当时很多人知道这个事，其和伍春林也知道。2016年6月，伍春林打电话约其到一个茶楼喝茶，具体哪个茶楼不记得了，在包厢里伍春林给我一个深色塑料袋，说把15万元还给我，这15万元他始终觉得不安全，还给其之后就当从来没有发生过这件事，其实其和伍春林心里都明白，就是因为熊某被调查了，他才退给我15万元，虽然没有说的特别明白，但大家彼此心里都很清楚，心照不宣。退还的15万元都是百元面钞，一万元1扎，共15扎。其和伍春林之间没有债权债务关系。
(2)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宁国市宏建机械销售工程有限公司法人代表，在2014年左右办事时认识伍春林，在2015年和2016年春节时都送了伍春林一条软中华和两瓶五粮液，其中2016年春节时，其到伍春林位于宁国花园的家里拜年，在送去的烟酒袋子里装了一万元现金红包，当时没跟伍春林说装酒的袋子里有钱。之后没过几天，伍春林将这一万元退回给了赵某，并说大家都是朋友，送钱的事不能搞，其就收回了一万元。伍春林在2015、2016年曾先后三次分别向赵某借款6万元、6万元、3万元，都打了欠条，后来伍春林都在一周内归还了。
(3)证人熊某的证言。其在2015年1月至2017年2月担任宁国经济技术开发区财政局局长，是伍春林的朋友和同事。2015年上半年，宁国市委财经领导组同意宁国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发行3亿元额度的P2P融资产品，所融的资金用于解决开发区建设资金不足问题。P2P融资项目同时需要银行、P2P项目公司、建设公司共同实施。建投公司这次的P2P融资项目选择的项目公司是银政公司，选择的银行为中国农业银行宁国市支行。根据建投公司与银政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银政公司按照所融资额的3.5%收取中介服务费。港口经济开发区发行P2P融资产品项目的时间2015年10月份左右，所融资额为2亿元，选择的P2P融资公司也是银政公司，融资模式和宁国经济技术开发区大致相同。在港口开发区进行融资前，姜某找到熊某，说他也想参与此这个项目，问其在港口园区有没有熟悉人，请他帮忙引见一下。这样其就打电话或当面找了港口园区副主任伍春林，向他推荐姜某。但伍春林回答他一个人做不了主，需要经过园区主任办公会研究。后期姜某是如何找伍春林谈的其不清楚，反正姜某所在的银政公司最后做成了这个项目。正是基于上述事情，姜某为了感谢其的关照，从而使其做成了建投公司以及港口园区的P2P项目，分三次送给了其共计110万元，后其分多次共退还给姜某100万元。熊某认为姜某送钱的目的是为了感谢其在宁国经济技术开发区以及港口开发区进行P2P融资项目过程中的帮忙和照顾。
(4)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宁国港宁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法人代表，2014年3、4月份，伍春林的妻子因为甲状腺在南京军区总医院住院治疗，其知道后开车和其妻子前往看望，在医院有一会儿伍春林去了卫生间，我将一个装有8000元钱的信封放在了床头，并和伍春林的妻子说这钱你拿去买点营养品，他妻子推脱不要，但其还是坚持反钱放在了病床上。过了一二十天的早上，伍春林来到其港口的厂房里，将8000元退还，退还时这8000元还是用那个黄色的信封包装的，伍春林说他之前送给其的1000元没有要，这8000元也不能要，还说朋友间不需这样。其当时送钱的原因是因为和伍春林关系比较好，2013年其母亲因病住院时伍春林也送给其1000元，只不过后来考虑他经济状况一般，所以将1000元退还给了他。这次其送给伍春林8000元，其认为是正常的人情往来，且住院是他的妻子，不是一般的亲属，另其经济状况比伍春林好得多，所以其送给他的比较多。其在港口生态工业园区投资时，伍春林也没有给其帮忙和关照。
(5)证人林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宁国今日建设有限公司董事长。2015年，其妹妹开了一家JEEP服装店，当时店里做活动，由于其和伍春林是朋友关系，其就在伍春林办公室送给他一张5000元面值的JEEP牌服装券，他当时收下了，送给伍春林服装券的原因纯粹是朋友关系，没什么特别的原因，这张服装券伍春林没有退还。
(6)证人童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宁国市路通工程有限公司法人代表，2017年快过年的时候，因为其和伍春林关系比较好，就去给伍春林拜年。其在伍春林办公室送给其两张3000元面值的服装券，一共6000元，是什么牌子记不清了，2017年春节刚过，伍春林就在其位于港口工业园区的办公室把这两张服装券还给了其。
(7)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安徽宁磁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总经理，和伍春林是朋友关系。2016年春节期间，其在拜年时在伍春林办公室送给他10条软中华香烟，随后伍春林在给其拜年时送给其8条软中华香烟。2017年春节期间其给伍春林拜年时在伍春林办公室送给他5条软中华香烟，随后伍春林在给其拜年时送其2瓶五粮液酒、1条大重九香烟、1盆盆景。其送香烟给伍春林是过年相互看望拜年，是很正常的人情往来。
(三)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伍春林的供述与辩解(附同步录音录像)。证实了起诉书指控的基本事实。
二、辩方证据
出院记录一组，拟证实其家属患有甲状腺癌，家庭困难的事实。经审查，该组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伍春林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在担任安徽宁国港口生态工业园区管委会副主任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所送现金人民币15万元，数额较大，并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伍春林接检察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接受调查，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全部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伍春林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真诚悔罪、退还全部赃款，依法可从轻处罚。另其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本院决定对其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伍春林上述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且其所居住的社区亦无不良评价，依法对其可适用缓刑。对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具有自首、自愿认罪、全部退赃等法定或酌定从轻处罚情节，依法可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据此，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一）项、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三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伍春林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2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人民币12万元已交纳。）
二、继续追缴被告人伍春林退还给银政汇通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姜涛赃款人民币15万元，予以没收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袁风影
审判员 叶武兵
审判员 汪 冰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王 浩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以受贿论处。
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
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三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较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贪污数额在一万元以上不满三万元，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较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一）贪污救灾、抢险、防汛、优抚、扶贫、移民、救济、防疫、社会捐助等特定款物的；
（二）曾因贪污、受贿、挪用公款受过党纪、行政处分的；
（三）曾因故意犯罪受过刑事追究的；
（四）赃款赃物用于非法活动的；
（五）拒不交待赃款赃物去向或者拒不配合追缴工作，致使无法追缴的；
（六）造成恶劣影响或者其他严重后果的。
受贿数额在一万元以上不满三万元，具有前款第二项至第六项规定的情形之一，或者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较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一）多次索贿的；
（二）为他人谋取不正当利益，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损失的；
（三）为他人谋取职务提拔、调整的。
第十三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为他人谋取利益”，构成犯罪的，应当依照刑法关于受贿犯罪的规定定罪处罚：
(一)实际或者承诺为他人谋取利益的；
(二)明知他人有具体请托事项的；
(三)履职时未被请托，但事后基于该履职事由收受他人财物的。
国家工作人员索取、收受具有上下级关系的下属或者具有行政管理关系的被管理人员的财物价值三万元以上，可能影响职权行使的，视为承诺为他人谋取利益。
第十九条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对刑法规定并处罚金的其他贪污贿赂犯罪，应当在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判处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