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浦民一（民）初字第7174号
原告杨平中。
委托代理人倪筱华，上海市罗顿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雁君，上海市罗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太平人寿保险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滨。
委托代理人陈建，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虞正春，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杨平中与被告太平人寿保险有限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因双方均不服上海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的裁决，先后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5年2月13日立案受理后，以先起诉的杨平中为原告，后起诉的太平人寿保险有限公司为被告，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5年3月26日、2015年6月12日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平中及其委托代理人倪筱华、被告太平人寿保险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建、虞正春到庭参加诉讼。审理中，原、被告曾向本院申请庭外和解两个月，但最终和解未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杨平中诉称，其于2012年12月19日进入被告处工作，双方签订了期限为2012年12月19日至2015年12月18日的劳动合同，原告从事保险管理工作，月工资标准为人民币49，780元，每年另给予补贴14.4万元，此外还有绩效奖金和福利待遇等。2014年8月起，被告开始拖欠原告的工资不予发放。2014年11月7日，被告向原告发出落款时间为2014年8月28日的处分决定，在违背事实和法律的情况下，以原告违规为由，将原告撤职降级，降为文员，并取消原告2013年度的剩余年终奖。2014年12月10日，被告以2，450元／月的标准向原告补发了2014年8月至11月的工资9，800元，差额部分至今未予发放。之后，原告为维护自身权益申请仲裁，现因对仲裁裁决部分不服，故提起诉讼，要求判令：被告按照49，780元／月的标准支付原告2014年8月1日至2014年11月30日期间拖欠工资199，120元的25%补偿金49，780元。
被告太平人寿保险有限公司辩称，原告所述的入职时间、劳动合同期限及原工资标准属实。因被告将其寿险电销业务委托给太平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太平电商）管理，原告入职后，即在该公司担任寿险系列市场营销部数据管理总监并负责数据营销室的工作，职级为M4，其工作职责主要为制定、推进数据库营销策略方案，规划全系统范围内名单管理流程，制定、推动、实施客户信息安全规章制度等。2013年3月，太平电商与案外人郑州融拓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融拓公司）签署了《调研项目合作协议》、《市场调研订单协议》，约定太平电商向融拓公司采购总金额为四百余万元的调研数据样本。2013年5月9日，逄锦山向太平电商申请报销首批采购的300万条数据的调研费用150万元，但实际上，该部分数据并未入库。2013年5月21日，为掩盖以上数据未入库的事实，逄锦山补具入库确认单一份，原告在未对数据是否入库进行核实的情况下，就在入库确认单上签字确认，导致太平电商因相信原告的专家身份而未及时核查发现。2013年6月8日，太平电商向融拓公司支付了首笔调研费150万元。2013年7月，融拓公司向太平电商交付了第二批600余万条数据，太平电商于2013年8月支付了第二笔调研费3，261，193元，原告亦在第二批数据的入库需求跟踪表上签字确认。然而此后，太平电商却发现，融拓公司提供的大量数据均为虚假。2014年3月25日，太平电商向公安部门报案，现融拓公司因涉嫌在与太平电商的上述采购业务中存在合同诈骗而被刑事立案，太平电商方面的犯罪嫌疑人逄锦山及张晓萍（任助理总经理一职）也被司法机关控制，公安部门经调查发现，系张晓萍通过逄锦山指使案外人专门成立融拓公司，与太平电商签订合同，销售款项的60%作为回扣返给张晓萍。被告认为，正是由于原告的失职，未对价值150万元的首批数据是否入库、价值320余万元的第二批数据是否真实有效进行审核，导致相关的犯罪行为长期未被发现，之后又未能积极配合调查，使得公司遭受了巨大的损失。因此，被告给予其撤职降薪的处理决定合法有据，不同意原告的诉请。同时，被告要求判令：1、无需撤销对原告作出的处分决定；2、无需按照49，780元／月的标准支付原告2014年8月1日至2014年11月30日期间的工资差额189，320元；3、无需支付原告2014年8月1日至2014年11月30日期间的补贴报销款48，000元；4、无需支付原告2013年度剩余30%年终奖80，838元。
经审理查明，原告于2012年12月19日进入被告处工作，双方签订期限为2012年12月19日至2015年12月18日的劳动合同，约定原告从事保险管理工作。2012年11月28日，被告曾向原告发出“新员工定薪通知书”，告知原告其月标准工资为49，780元，被告每年给予补贴14.4万元，按12个月报销；此外，公司还将根据年度的整体经营状况和个人年度绩效考核结果，核发绩效奖金。之后，被告为原告办理了《台港澳人员就业证》，有效期至2015年7月1日。2012年12月24日，太平电商作出《关于胡楠等任职的通知》，决定聘任原告担任太平电商寿险系列市场营销部数据管理总监，负责数据营销室工作，职级M4。被告于每月10日向原告支付上月工资。2014年1月27日，被告向原告支付了70%的2013年度年终奖142，471.50元（税后）。
被告公司制定有《员工手册（2012版）》，第九篇第八条规定：对于违反法律法规、监管规定、公司规定的行为，公司将视情节依据《太平人寿保险有限公司案件责任追究管理办法（试行）》开展问责。
2013年3月，太平电商市场营销部员工逄锦山（职级低于原告）作为业务经办人，向公司递交《关于签署调研项目合作协议的请示》一份，表示拟与融拓公司签订调研合同，进行保险认知度等市场调研活动。太平电商于2013年3月28日经多层签批予以批准。之后，太平电商（甲方）与融拓公司（乙方）签订市场调研订单协议一份，约定由甲方向乙方采购调研客户样本，乙方为甲方提供的调研样本总量为9，522，386条，总调研服务费标准为4，761，193元。
2013年5月9日，逄锦山及案外人龙某（系原告上级主管，市场营销部负责人）在融拓公司提供的一份服务明细单上签字，确认该服务明细单经审核无误。上述服务明细单载明，融拓公司向太平电商提供的第一次报销的调研样本量为3，000，000条，报销总金额为1，500，000元。同日，逄锦山及龙某向太平电商公司提交书面说明一份：“我司与郑州融拓科技有限公司定（订）立的市场调研订单协议共9，522，386条，肆佰柒拾陆万壹仟壹佰玖拾叁元。调研样本已全部入库完成。此次报销第一批为其中3，000，000条，费用为壹佰伍拾万元，因此实际报销金额小于协议签订金额”。2013年5月9日，逄锦山向太平电商提交费用开支报销单一份，请款150万元，龙某及太平电商的预算专管员在报销单上签字。2013年5月21日，逄锦山补具入库确认单一份，该入库确认单显示，融拓公司提供的数据原始量共计11，728，167条，剔除无效的手机号并去重之后的最终入库量为9，746，080条，本次报销为第一批数据的第一次报销，报销其中的3，000，000条。逄锦山、龙某及原告均在该份入库确认单上签字。之后，太平电商的财务部负责人、分管总和总经理分别在150万元的费用开支报销单上签字批准。2013年6月8日，太平电商通过银行转账向融拓公司支付150万元调研服务费。
2013年7月，逄锦山、龙某及原告在融拓公司提供的第二次报销服务明细单上签字，确认经审核无误。该明细单载明：融拓公司第二次报销的调研样本量为6，522，386条，报销总金额为3，261，193元。2013年7月9日，市场营销部向太平电商公司财务部提交说明一份，表示：太平电商与融拓公司签订的市场调研订单协议共计9，522，386条，调研样本已全部入库完成，前次报销第一批为其中300万条，本次完成其余的6，522，386条，报销金额为3，261，193元，逄锦山、龙某及原告分别在说明上签字。之后，逄锦山、龙某、原告及太平电商系统规划部数据管理室的负责人何月华分别在一份“入库需求跟踪表”上签字，该表载明：融拓公司向太平电商提供数据的最终入库量为9，878，218条，共包括4个数据文件，数据入库的处理时间为2013年4月16日至2013年5月14日。2013年8月，太平电商批准了逄锦山提交的费用开支报销单，向融拓公司支付了第二批报销款3，261，193元。
2014年3月25日，太平电商公司向公安部门报案。2014年4月30日，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决定对融拓公司合同诈骗一案进行立案，目前，该案仍在刑事诉讼处理过程中。2014年6月25日，逄锦山在接受公安部门的询问／讯问时，陈述称：2012年底，其接受太平电商高层张晓萍的授意，与一个叫李绍敏的供应商联系，向其采购一批客户信息数据，该供应商称其可以提供2，000多万条客户数据，每条价格为0.2元；经汇报，张晓萍决定采购对方的数据，并要求将每条数据的价格抬高到0.5元／条，其中高于0.2元的部分要作为回扣返还给张晓萍，李绍敏对此表示同意，为便于跟太平电商签订合同，李绍敏就成立了融拓公司；之后，自己就安排太平电商与融拓公司签订了合同，随后，融拓公司开始按照合同逐批通过QQ向其提供数据，自己收到后就“入库”（放到太平电商的数据库内，第一批需测试，后面的就不测了），随后让融拓公司寄发票过来，其就填写请款单让各级领导签字，签完后公司就付款，先后一共付过两次，第一次是150万，第二次具体金额记不清了，大概在几百万；李绍敏收到款项后，两次来到上海，分别给了100万、260万的回扣，自己将上述钱款交给张晓萍后，张晓萍分两次给了自己共计人民币35万元；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是自己经办的，除张晓萍外，感觉龙某可能是知情的，其他人并不知悉或参与此事。
2014年8月5日，被告就融拓公司合同诈骗案找原告进行谈话，谈话中，原告表示：公司对其的角色定位不是很清楚，龙某和张晓萍告诉原告，其工作职责是规划数据使用、数据分析，但数据开拓并不在原告的权限范围内；逄锦山负责数据开拓，原告并不知道融拓和逄锦山诈骗之事，2013年5月21日的入库单是龙某和逄锦山告诉原告说收到数据，龙某叫原告配合签字，并说原告不能看这个数据，要直接入库，所以原告看到档案后就签了字，原告签字只代表知道这个事情，因为龙和逄都已经签字了，公司也没有告诉原告说签名就代表什么，原告当时签的时候就有提出质疑，但龙某说你要签，于是原告就签了；当时公司并没有数据入库办法，所以后来原告就提出入库管理办法来改善。
2014年9月10日后，被告未向原告支付2014年8月起的工资。2014年8月至2014年11月期间，被告未为原告报销12，000元／月的补贴。2014年10月8日，原告向被告发出《工资拖欠查询函》，反映其2014年8月的工资至今尚未到账。被告于2014年10月9日收到该函件。2014年11月7日，被告向原告送达《关于对杨平中处分的决定》（落款时间为2014年8月28日），内容为：原寿险系列市场营销部由于在数据管理等方面混乱和无序，给公司造成重大损失，形成较恶劣的影响；期间，杨平中任该部门数据管理总监，未能有效履行职责，且在公司对相关人员进行的违规事项调查中，未能积极配合，存在欺骗公司的行为，现依据《中国太平保险集团合规经营红线制度》、《中国太平保险集团问责管理办法（试行）》等相关规定，经公司研究决定，对杨平中予以撤职降薪，职级降为文员，并取消2013年度剩余年终奖金。2014年11月17日，原告就该处分决定向被告发出申诉信，被告于次日收讫。2014年12月10日，被告以2，450元／月的标准向原告支付了2014年8月1日至2014年11月30日期间的工资9，800元，实发9，095元。
2014年12月10日，原告提起仲裁申请，要求被告：1、撤销处分决定；2、按照49，780元／月的标准支付2014年8月1日至2014年11月30日的工资199，120元；3、支付拖欠上述工资25%的补偿金49，780元；4、支付2013年度剩余30%的年终奖80，838元；5、支付2014年8月1日至2014年11月30日的补贴报销款48，000元。上海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5年2月4日作出裁决，裁令：1、撤销被告对原告作出的处分决定；2、被告支付原告2014年8月至2014年11月的工资差额189，320元；3、被告支付原告2014年8月至2014年11月的补贴报销款48，000元；4、被告支付原告2013年度剩余30%年终奖80，838元，对原告的其余请求未予支持。原、被告均不服该裁决，遂诉至本院。审理中，1、原、被告一致确认：2013年度的剩余30%未发年终奖金额为80，838元（税前）；2、原告向被告提交了2014年8月至2014年11月的补贴报销发票共计48，000元。
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供的沪劳人仲（2014）办字第1305号裁决书、劳动合同、新员工定薪通知书、工资拖欠查询函、查询函快递面单及投递记录、工商银行理财金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关于对杨平中处分的决定及公文流程、申诉函、申诉函快递面单及投递记录、交通银行零售客户交易明细清单、就业证；被告提供的《关于胡楠等任职的通知》、入库确认单、入库需求跟踪表、费用开支报销单、发票、服务明细、说明、市场调研订单协议、签报处理单、关于签署调研项目合作协议的请示、转账支付说明书、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立案告知书、谈话笔录、员工手册、本院向公安部门调取的逄锦山询问／讯问笔录以及原、被告的庭审陈述在案佐证。
审理中，被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下列证据：1、《关于印发太平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组织架构的通知》及附件（均为打印件），证明原告原担任的寿险电销系列的市场营销部的数据营销室主任的具体职责。
2、太平电子商务公司岗位说明书（打印件），证明原告的岗位职责为：根据公司内外电销发展规划和总公司的要求，制定数据库营销策略及具体实施方案，推进公司电销渠道客户资源的整合和维护，确保客户信息安全，实现数据资源持续性；主要工作事项为：制定、推进数据库营销策略方案，规划全系统范围内名单管理流程，制定、推动、实施客户信息安全规章制度等。
3、太平电商转正申请报告（打印件），证明原告在六个月的试用期内制定了若干数据管理方面的规则。
4、《保险机构案件责任追究指导意见》保监发（2010）12号，证明原告作为相关刑事案件的间接责任人，被告有权对其处以包括降级、扣减薪酬等在内的处罚。
5、《中国太平保险集团问责管理办法（试行）（修订版）》、《中国太平保险集团问责管理办法（试行）（修订版）》实施中有关问题的解释、《关于印发﹤太平人寿保险有限公司案件责任追究管理办法（试行）﹥的通知》及文件、《中国太平保险集团合规经营红线制度》（均为打印件），证明被告对原告作出的处罚有制度依据。
6、龙某2013年11月至2014年11月期间工资明细（复印件），证明虽然龙某为原告上级，但薪酬不及原告，可见被告视原告为专家，对其十分重视；
7、2013年12月入库需求跟踪表3份，证明原告多次在类似的文件上签字；
8、融拓公司的威胁短信、新浪微博截屏（均为打印件），证明原告的行为给被告造成了恶劣影响；
9、被告另申请证人赵某某出庭作证，本院依法予以准许。证人陈述称：其现任太平电商法务一职，被告提供的证据1至8均为真实。
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原告并无违纪违法行为，不应负间接责任；对证据7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对其余书证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认为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对证人证言不予认可，认为其与被告存在利害关系。经本院释明，被告表示对相应证据均不予补强。
本院认为，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减少劳动报酬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应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原告被撤职前原任寿险系列市场营销部数据管理总监，被告于2014年11月7日通知对其撤职降薪的理由主要有二：1、原告在职期间，未能有效履行职责，使得市场营销部在数据管理等方面混乱和无序，给公司造成重大损失，形成较恶劣的影响。庭审中，被告对该理由进一步明确为，原告未对价值150万元的首批数据是否入库、价值320余万元的第二批数据是否真实有效进行审核，导致公司迟迟未发现犯罪行为，遭受巨大损失；2、在公司对相关人员进行的违规事项调查中，原告未能积极配合，存在欺骗公司的行为。
关于理由1，首先，被告未能就原告的工作职责为何进行有效举证，其提供的岗位说明书、太平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组织架构、转正申请报告等均为复印件，且遭原告否认，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采信。即使在被告提供的岗位说明书中，亦无法体现原告的工作职责应包括对他人采购数据的真实有效性进行审核。其次，2013年5月9日，逄锦山、龙某就已向太平电商提交说明，表示9，522，386条数据已经全部入库完成，并在服务明细单中签字确认首批报销的样本数为300万条，报销总金额150万元。此点可与2013年7月的入库需求跟踪表互相印证，根据该份入库需求跟踪表，共有9，878，218条数据已最终入库，数据入库的处理时间为2013年4月16日至2013年5月14日，对此，太平电商系统规划部数据管理室的负责人何月华亦已签字确认。因此，结合上述证据，已可初步确认，包括首批300万条数据在内的全部涉案数据均已入库。而被告却未能提供任何相反证据证明：2013年5月时，公司规定的对外采购数据的入库流程为何，所谓“入库”具体指的是导入哪个数据库，原告在入库过程中的职责为何，第一批报销的300万条数据是否确实未进入该指定数据库。故本院对其关于300万条首批报销数据未入库的主张实难采信。再次，关于被告所称“迟迟未发现犯罪行为，造成巨大损失”，因该起案件涉嫌内外串通，情况复杂，目前仍在刑事处理中，即使最终给太平电商公司造成了损失，亦难认为一应责任应由原告承担。综上，本院确认，被告对原告撤职降薪的理由1不能成立。
关于理由2，2014年8月5日被告对原告进行调查时，原告虽就自己的工作职责，为何在入库单上签名等事项作了辩解，但被告并未向本院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原告的回答存在故意欺骗之处，故其撤职降薪理由2亦不能成立。当然，在此亦需指出，无论涉案数据是否已实际入库，若原告果如其在谈话笔录中所述，在未看到具体数据的情况下就单纯依照龙某的指示在入库确认单上签了字，而未向公司相关部门进行反映，其行为确有不妥之处，但严重程度尚不足以导致撤职降薪。
综上，鉴于被告未能举证证明其对原告撤职降薪的决定具有充分理由，故该决定应予撤销，本院对被告的诉请1不予支持。原告的月工资标准应为49，780元，而2014年8月1日至2014年11月30日期间，被告仅以2，450元／月的标准向原告支付工资共计9，800元，故应向原告补发上述期间的工资差额189，320元。原、被告明确约定，原告每月可向被告报销12，000元，被告单方取消该报销权利于法无据，现原告已向被告提交了2014年8月1日至2014年11月30日期间的报销发票48，000元，故应被告应支付其补贴报销款48，000元。原、被告一致确认，2013年度原核定的30%的年终奖金额应为80，838元，被告取消该部分年终奖于法无据，应予补发。因此，本院对被告的诉请2至4亦不予支持。被告虽在2014年8月1日至2014年11月30日期间未足额支付原告工资，但此系双方对撤职降薪决定存在争议所致，并非被告恶意拖欠，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拖欠工资补偿金的诉请，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被告太平人寿保险有限公司作出的《关于对杨平中处分的决定》；
二、被告太平人寿保险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杨平中2014年8月1日至2014年11月30日期间的工资差额189，320元；
三、被告太平人寿保险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杨平中2014年8月1日至2014年11月30日期间的补贴报销款48，000元；
四、被告太平人寿保险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杨平中2013年度剩余30%年终奖80，838元；
五、驳回原告杨平中的诉讼请求。
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计5元，免予收取。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代理审判员 童蕾
二〇一五年六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孙成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
第三条劳动者享有平等就业和选择职业的权利、取得劳动报酬的权利、休息休假的权利、获得劳动安全卫生保护的权利、接受职业技能培训的权利、享受社会保险和福利的权利、提请劳动争议处理的权利以及法律规定的其他劳动权利。
……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三条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
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