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豫04民终82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苏所，又名苏世所，男，汉族，住河南省上蔡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胜利，河南科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随艳伟，女，汉族，住河南省平顶山市。
原审被告：江苏康昊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汝州分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汝州市。
主要负责人：吴高平，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程祥，河南神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江苏康昊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扬中市。
法定代表人：吴宝斌，执行董事。
上诉人苏所因与被上诉人随艳伟及原审被告江苏康昊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汝州分公司（以下简称康昊汝州分公司）、江苏康昊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昊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平顶山市卫东区人民法院（2017）豫0403民初19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苏所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胜利，被上诉人随艳伟，原审被告康昊汝州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程祥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康昊公司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苏所上诉请求：依法改判苏所支付随艳伟租赁费12万元（不认可569130元）；一审、二审有关诉讼费用由随艳伟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结果错误。苏所与随艳伟在2014年签订了两份塔吊租赁合同，承建2号楼的租赁合同明确约定，租赁期限为6个月，租赁期自2014年6月25日开始。该工程也按时竣工，没有续签租赁合同。一审法院却偏听偏信，认定该塔吊的租赁时间为30个月零8天，与事实严重不符，严重侵犯了苏所的合法权益。承建5号楼（随艳伟错认为是1号楼）的租赁合同明确约定，租赁期自2014年8月10日开始。由于该工程比2号楼小，所以该塔吊入住工地时间较晚。一审法院认定该塔吊的租赁期限为19个月零9天，也与事实严重不符。该工程的工期仅为5个多月时间，且在此期间，随艳伟明确表示将塔吊租赁给华卫国使用，又收了华卫国46500元租赁费，华卫国的租赁期间也在该时间段，一审认定19个月的租赁期没有依据，严重侵犯了苏所的合法权益。本案的事实是，苏所与随艳伟签订租赁合同后，在合同履行期间，由于随艳伟与其丈夫发生矛盾，其丈夫多次到工地无理取闹，并且只身爬上塔吊，苏所无奈拨打110报警，该事件严重干扰了苏所的施工进度，致使该工程停工20多天。合同履行完毕后，苏所及时通知随艳伟拆除塔吊，而随艳伟与其丈夫由于官司缠身无暇顾及，迟迟不拆除塔吊，且其他工程受塔吊制约无法正常施工，苏所无奈找人拆除了塔吊，为此支付了3万多元的拆除费用（该费用本应由随艳伟支付）。该塔吊拆除后，随艳伟迟迟不予拉走，才导致本案结果的发生。
随艳伟辩称，苏所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苏所称租赁合同到期后没有使用不是事实，实际上苏所一直在使用，并没有给随艳伟报停过，也没有给随艳伟在汝州的负责人报停过。2016年阴历8月15日前后，随艳伟发现工地上少了一台塔吊，当时与苏所联系不上，随后报警，警察处警后苏所告诉警察塔吊在什么地方存放，随艳伟才找到该塔吊。在报警时，随艳伟发现另一台塔吊正在使用，用于建地下车库，随艳伟开始与工地负责人交涉，问谁在使用、谁让使用塔吊的，后来华卫国出来说是苏所让他们使用的，苏所现在找不到了。华卫国落实确实是随艳伟的塔吊，述称其从2016年5月6日开始使用，可以把租赁费和拆除塔吊的费用共计46500元交给随艳伟。后华卫国通过康昊汝州分公司的会计分两次将该46500元支付完毕，一审计算的费用就不包括华卫国给随艳伟的使用费。苏所称随艳伟之夫去工地闹造成停工不成立，因为苏所拖欠随艳伟的租金不给，随艳伟及其丈夫找苏所要钱合情合理。苏所从来没有通知过随艳伟拆除塔吊，不存在苏所通知拆除塔吊随艳伟不拆除的情况。从苏所开始租赁塔吊到现在没有支付给随艳伟一分钱，进出场费也没有给随艳伟，前期随艳伟与苏所联系，苏所说给钱但一直没给，从2016年5月份开始与苏所联系不上。康昊汝州分公司称与苏所之间账目已全部结清，有收条等证据，但收条上没有苏所的签字，要求该分公司承担连带责任。
康昊汝州分公司述称，一审法院判决康昊汝州分公司不承担连带责任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维持。至于随艳伟与苏所之间的租赁合同纠纷，请求查明事实，依法改判。
康昊公司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意见。
随艳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解除随艳伟、苏所于2014年6月25日、2014年8月10日签订的两份《塔式起重机租赁合同》，并由苏所将合同约定的两台塔吊送还给随艳伟，或判令苏所支付随艳伟安装费、拆卸费、运输费，由随艳伟自行拆卸、运输；2．依法判令苏所支付随艳伟塔吊租赁金548000元及滞纳金；3．诉讼费由苏所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6月25日，随艳伟（出租方、甲方）与苏所（承租方、乙方）签订《塔式起重机租赁合同》一份，主要内容有：1．乙方租赁甲方塔机一台，用于汝州民生美庐园项目工地，租赁期限6个月，自2014年6月25日起，税后租金每台每月10500元。2．甲乙双方必须进行塔机的进退场验收，甲方负责塔机的安装、预升、拆卸、运输和调试。3．租赁费自设备安装完毕交付乙方为租期开始，以塔机使用完毕乙方送达停用通知单为租期结束，在租期结束时应结清所有租金，甲方拆除塔机，因租金未付出清等问题造成塔机不能拆除，仍按正常计费，到甲方塔机拆除为止。4．甲方塔机进入乙方工地后，乙方一次性付清甲方进出场地费用；乙方每月1-6日交月租金，乙方月租金逾期不交的，甲方向乙方按月租金6%收取滞纳金，按天数累计计算，拖欠超过15天，甲方有权停止塔机的使用，造成损失由乙方负担。5．任何一方违约，将按月租金的6倍金额作为处罚金额，赔偿守约方。6．春节期间报停20天。7．其他内容。合同签订当天，塔机进行验收进场。
2014年8月10日，随艳伟（出租方、甲方）与苏所（承租方、乙方）签订《塔式起重机租赁合同》一份，合同主要内容有：乙方租赁甲方塔机一台，用于汝州民生美庐园项目工地，租赁期限自2014年8月10日起，税后租金每台每月11000元；其他权利义务内容同双方于2014年6月25日签订的《塔式起重机租赁合同》。合同签订当天，塔机进行验收进场。
后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因苏所拖欠租赁费未付，经随艳伟多次催告无果，随艳伟将两台塔机收回拉走。随艳伟在一审庭审中称：“转租的那台租金是11000（元）的，春节期间拉走的具体时间记不清，是在正月十五之前；另一台20**年4月18日拉走的，2017年4月18日发现塔机有电缆100米、螺丝296条、标准节11节，1节6000元，共计损失将近10万元，原告有对以上损失继续追诉的权利。”“汝州民生美庐园的会计姓史给转帐2万（元），给我现金26500元，就是我方提供的证据三。除此之外没有了。”随艳伟所称证据三为显示系华卫国签名摁指印的书面证明一份，主要内容为：美庐园二标地下车库使用塔机费用共计46500元（使用日期5月6日-9月1日），已付5000元，余款41500元，至10月底分两次付清。
另，苏所与康昊汝州分公司于2014年签订《民生美庐园项目劳务分包合同书》，约定苏所承包由康昊汝州分公司承包的汝州民生美庐园项目工程的劳务施工任务，承包方式为包清工及施工机具（带措施材料及辅材）。
一审庭审中，随艳伟明确其诉请的548000元计算方法为：“用于1号楼的塔机自2014年7月10日到2016年5月6日转租截止将近是21个月，扣除40天春节，剩余使用时间是19个月零9天，共计214500元；2号楼塔机在使用期间没有转租，苏所也没有通知原告停止租赁，应当视为该塔机一直在租赁期间，该塔机的租赁期限计算至2017年4月18日，共计33个月零23天，扣除合同约定3个春节60天，扣除后剩余31个月零23天，每月10500元，实际租金333500元，两项合计是548000元。”诉请的滞纳金是“按照合同约定的每天6%，基础是每个月的租金，从合同签订之日开始计算，计算到付款之日为止”。随艳伟在一审庭审中提供的证人刘某出庭作证称：“随艳伟的塔机在汝州工地干活，我是给随艳伟招呼着安装、维修，费用是苏所给。塔机使用过程中，有转租，出的有手续，苏所转租给华卫国，还是原来的项目又继续使用。都没有出具报停手续，但是华卫国的钱给了。”
随艳伟在一审庭审中表示其要求康昊汝州分公司、康昊公司承担责任的理由为：该工程项目由康昊汝州分公司分包给苏所，苏所不具备承包劳务资质，双方签订的协议无效；康昊汝州分公司、康昊公司既是塔机的事实使用人和受益人，也是塔机的租赁费的实际支付人，因此康昊汝州分公司、康昊公司对随艳伟的租赁费应当承担连带责任。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之间订立合同，自依法成立时生效，合同生效后，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苏所与随艳伟签订塔式起重机租赁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未发现存在以欺诈胁迫手段损害国家利益或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情形，亦未发现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或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情形，依法应认定租赁合同合法有效。合同签订后，随艳伟履行了交付塔机的合同义务，苏所接收后亦实际使用于其所承包的建设施工劳务工程，但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支付租赁费的义务。苏所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放弃其举证权利，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三项的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苏所长期拖欠租赁费不付，已构成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的情形，且经催告后仍未履行，符合法定的解除合同情形。现随艳伟诉请解除与苏所之间签订的两份租赁合同，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至随艳伟起诉时，两台塔机已被其收回拉走，故其诉请“由苏所将合同约定的两台塔吊送还给随艳伟”，已在客观上不可能。但其诉请“判令苏所支付随艳伟安装费、拆卸费、运输费，由随艳伟自行拆卸、运输”，符合法律规定，亦为事实，理应由苏所支付安装费、拆卸费、运输费，但其未提供证据证明费用具体明细及金额，本案中不予处理，其双方可协商解决或另行起诉。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八条的规定，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随艳伟、苏所之间的合同虽依法解除，但苏所仍应依约承担支付租赁费及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其中，随艳伟向苏所出租的第一台塔机租赁期限，据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及随艳伟所述，自2014年7月10日到2016年5月6日（转租给华卫国使用），并根据合同约定扣除租赁期间二个春节停用时间共计40天后，随艳伟诉请租赁期限按照19个月零9天计算，符合法律规定，应予确认。根据合同约定的租赁费计算方式，租赁费共计为212300元（具体计算为11000元/月×19个月＋11000元/月÷30天×9天）。同理，随艳伟向苏所出租的第二台塔机租赁期限，自2014年8月10日到2017年4月18日，并根据合同约定扣除三个春节停用时间共计60天后，租赁期限共计30个月零8天。根据合同约定的租赁费计算方式，租赁费共计为317800元（具体计算为10500元/月×30个月＋10500元/月÷30天×8天）。则两台塔机租赁费共计为530100元。
随艳伟诉请的滞纳金，根据租赁合同关于“乙方每月1-6日交月租金，乙方月租金逾期不交的，甲方向乙方按月租金6%收取滞纳金，按天数累计计算”的约定，应认定为违约金。但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关于“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的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关于“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规定，合同约定的计算方法过分高于实际损失，一审法院酌定以苏所拖欠租赁费总额的30%计算违约金即随艳伟诉请的滞纳金，则苏所应支付违约金（即滞纳金）为159030元。
关于康昊汝州分公司、康昊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康昊汝州分公司、康昊公司与随艳伟之间不存在塔机租赁合同。虽随艳伟称“汝州民生美庐园的会计姓史给转帐2万（元），给我现金26500元”，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确为康昊汝州分公司所付，即便为康昊汝州分公司所付，亦不能排除苏所授意代为从其应得劳务工程款中所付的合理可能性。因此，随艳伟不能证明与康昊汝州分公司、康昊公司之间存在塔机租赁合同关系，依法应驳回其要求康昊汝州分公司、康昊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
综上所述，随艳伟的诉讼请求，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部分应予支持，无事实根据或法律依据部分，不予支持。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随艳伟与被告苏所分别于2014年6月25日、2014年8月10日签订的两份《塔式起重机租赁合同》；二、被告苏所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五日内向原告随艳伟给付塔式起重机租赁费合计530100元及滞纳金159030元，共计689130元；三、驳回原告随艳伟对被告江苏康昊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汝州分公司、江苏康昊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四、驳回原告随艳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280元，由被告苏所负担；诉讼保全费3520元，由被告苏所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二审查明，一审判决对以下有关事实细节表述不清或有误，本院予以明确或纠正：1．2014年8月10日随艳伟与苏所所签《塔式起重机租赁合同》（以下简称《8·10合同》）未约定租赁期限。2．2016年5月6日转租华卫国使用的是《8·10合同》所涉塔机，一审判决认定该塔机租赁期限自2014年7月10日起算有误，按合同约定应自2014年8月10日起算。3．一审判决认定2014年6月25日随艳伟与苏所所签《塔式起重机租赁合同》（以下简称《6·25合同》）所涉塔机租赁期限自2014年8月10日起算有误，按合同约定应自2014年6月25日起算。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基本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随艳伟与苏所分别于2014年6月25日、8月10日签订的两份《塔式起重机租赁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二审的争议焦点是苏所租赁随艳伟的两台塔机的实际租赁期限及欠付租金数额。双方对该两台塔机租金计算标准没有争议，对租赁期限起算时间争议不大，争议的关键点在于租赁期限终止时间的确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关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双方当事人应依法对其有关事实主张承当举证证明责任。
《8·10合同》未约定租赁期限，《6·25合同》虽约定租赁期6个月，自2014年6月25日起，但根据该两份合同第四条关于“租赁费自设备安装完毕交付乙方为租期开始，以后逐月交纳，先交费后使用，不足月的按天计算；以塔机使用完毕乙方送达停用通知单为租期结束，月结算单上双方签字认可。在租期结束时应结清所有租金，甲方拆除塔机，因租金未付出清、民扰或施工现场等问题造成塔机不能拆除，仍按正常计费，到甲方塔机拆除为止”的约定，以及《6·25合同》6个月期满后双方仍继续存在该塔机租赁合同关系的事实，可以认定该两份合同均为不定期租赁，“以塔机使用完毕乙方送达停用通知单为租期结束”。
苏所二审审理时主张，《6·25合同》所涉塔机租赁时间从2014年7月10日到12月底，不到6个月时间，租赁费每月10500元，共计约6万元；其通知随艳伟的塔机安装队队长刘某拆除塔机，该塔机2015年3月底由随艳伟的人拆除，拆除后在工地旁边放。《8·10合同》所涉塔机租赁时间从2014年8月10日到2015年3月10日，按协议约定春节扣除20天，实际租赁期限是6个多月，租赁费每月11000元，共计6万元；2015年3月份其通知随艳伟拆除塔机未联系上，与刘某联系上了刘某称苏所未和随艳伟算账，不同意拆除；该塔机什么时间转租给华卫国、什么时间拆除其均不知道。苏所在回答审判人员关于“涉案租赁合同第四条约定，‘以塔机使用完毕乙方送达停用通知单为租期结束。’你就你所主张的租赁期限届满时间有没有向随艳伟送达停工通知单”的询问时述称：“通过手机向随艳伟送达了停用通知，而且又通过其塔吊维修人员向随艳伟多次表达赶快拆除塔机的意思。目前没有书面证据。”苏所对其上述主张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随艳伟不予认可。
随艳伟一审时主张，《8·10合同》所涉塔机租赁期限自2014年7月10日到2016年5月6日苏所转租将近21个月，扣除两个春节40天报停时间，实际租赁期限19个月零9天，租金计214500元；《6·25合同》所涉塔机在使用期间没有转租，苏所也没有通知随艳伟停止租赁，应当视为一直在租赁期间，租赁期限（自2014年6月25日）计算至2017年4月18日为33个月零23天，扣除三个春节60天报停时间，实际租赁期限31个月零23天，每月租金10500元，租金计333500元，两项合计548000元。随艳伟对其该主张，一审时提供了《6·25合同》《8·10合同》、（华卫国）证明、刘某出庭证言等证据予以证明，苏所对《6·25合同》《8·10合同》、（华卫国）证明的真实性无异议。（华卫国）证明载明，华卫国是从2016年5月6日开始使用（《8·10合同》所涉）塔机。刘某2017年9月26日出庭作证回答有关问题时述称，使用塔机的过程中苏所转租给华卫国；目前没有得到苏所的报停；现在两塔机不在工地，已经拉走了，今年4月份的时候被随艳伟拉走了；苏所、华卫国等人都没有出具报停手续，但是华卫国的钱给了。
综合双方举证情况和本案有关事实，苏所关于《6·25合同》、《8·10合同》两份租赁合同所涉塔机租赁期限终止时间的主张无证据证明，随艳伟的有关主张有涉案租赁合同、（华卫国）证明、刘某出庭证言等证据予以证明，一审判决关于《8·10合同》所涉塔机租赁期限至2016年5月6日、《6·25合同》所涉塔机租赁期限至2017年4月18日（终止）的认定并无不当，苏所的有关主张证据不足，不能成立。一审判决关于《8·10合同》所涉塔机租赁期限自2014年7月10日起算、《6·25合同》所涉塔机租赁期限自2014年8月10日起算的认定虽然有误（按合同约定应分别自2014年8月10日、2014年6月25日起算），但一审判决根据随艳伟的诉请确认《8·10合同》所涉塔机租赁期限按19个月零9天计算，以及认定《6·25合同》所涉塔机租赁期限为30个月零8天，并未因该起算时间认定有误对苏所的利益造成不利影响。二审时随艳伟明确表示认可一审判决的有关认定，本院对一审判决关于《8·10合同》所涉塔机租赁期限为19个月零9天、苏所欠付随艳伟租金212300元，《6·25合同》所涉塔机租赁期限为30个月零8天、苏所欠付随艳伟租金317800元，共计欠付租金530100元的认定予以确认。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虽有瑕疵，但适用法律及裁判结果并无不当，故对苏所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491元，由苏所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国锋
审判员 朱 晓
审判员 谢小丽
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王奚晨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三百三十四条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