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云01刑初646号公诉机关云南省昆明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永婷，女，1997年8月9日出生，纳西族，大学专科文化，昆明市东川区人。因本案于2016年4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昆明市看守所。辩护人潘峰、张伦久，云南微行律师事务所律师。云南省昆明市人民检察院以昆检公二刑诉[2016]2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永婷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9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昆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永婷及其辩护人潘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昆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4月5日10时30分许，被告人李永婷因感情问题与同学杨XX在云南某某管理学院11幢×宿舍内发生争执，并殴打杨XX，被害人张某某子进行劝阻，挡在被告人李永婷及杨XX之间，被告人李永婷用事先准备好的水果刀，持刀刺向被害人张某某子的胸部，被害人张某某子受伤倒地后，被告人李永婷及现场其他同学随即拨打电话报警，经120到场抢救确认张某某子已经死亡。经法医鉴定：张某某子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破肺脏及肺静脉致失血性休克死亡。据此，公诉机关认为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被告人李永婷的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予以惩处。被告人李永婷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但提出了“其并没有想让被害人死”的辩解。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李永婷没有故意杀人的故意，只构成故意伤害罪；2.被告人李永婷案发后主动拨打报警电话，依法构成自首；3.本案系激情犯罪，被告人是初犯偶犯，且到案后认罪悔罪态度好；4.案发后，被告人家属代替被告人向被害人家属赔偿了10万元。对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和被告人李永婷及其辩护人所提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安宁市公安局接处警记录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证实：2016年4月5日10时55分，公安机关接报警称，在安宁大学城某某管理学院11栋×宿舍一名女同学被捅伤。之后公安民警赶到上述地点。经过进一步了解，受伤女子叫张某某子（系云南某某管理学院在校学生），捅伤其的是一名叫李永婷的女子（也系该校在校学生）。案发后，李永婷用张某天手机拨打了110报警。120急救人员到达现场后，确认张某某子已经死亡。2．现场勘查笔录证实：中心现场位于云南省安宁市县街街道办事处云南某某管理学院学生公寓11幢×房间。该房间门内东侧、距门580厘米处见一南北隔墙，该隔墙将×房间分割为东西两部分，隔墙上见一宽83厘米的门洞，门洞间地面上见一具头东北、脚西南，呈仰卧状的女性尸体，该具尸体头距东墙147厘米、距北墙109厘米；该具尸体上着黑色短袖T恤，下着黑绿色相间运动短裤，左足穿一只黑绿色运动鞋，右足赤，右鞋置于距该尸体右脚尖24厘米、距北墙95厘米处地面上。在该房间内的1号、2号组合床见可通往上层床铺的楼梯，由下往上第二级台阶上见一个白色塑料袋，袋内见一把全长22厘米、刃长12厘米、宽1.8厘米的橙色塑料刀柄的水果刀。移开尸体后，尸体头部下方地面上见一蓝色枕头，枕头下方地面上东墙155厘米、距北墙82厘米见一团带有可疑血迹的卫生纸。3．尸体检验报告、毒物检验鉴定报告及照片证实：（1）根据尸体检验，死者左胸检见皮肤刺创，创缘整齐，创口创角为一钝一锐，从创缘、创角的形态分析，推断致伤工具为单刃锐器；死者左胸部刀伤刺入胸腔，进入胸腔后刺破肺脏及肺静脉，胸腔内大量积血。综合分析认为，死者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破肺脏及肺静脉致失血性休克死亡。（2）在对被害人张某某子的胃及内容物和肝组织进行毒物成分检验后未检出有机磷类农药、拟除虫菊酯类农药、氨基甲酸脂类农药成分和毒鼠强成分。以上结论已告知被告人和被害人家属。4．辨认笔录和照片证实：（1）被告人李永婷对杀害被害人张某某子的地点——安宁市县街街道办事处云南某某管理学院11幢×宿舍进行了辨认。（2）被告人李永婷对其所使用的刺伤并致被害人死亡的红色刀柄单刃刀进行了指认。5．安宁市人民医院院前急救记录单证实：2016年4月5日11时05分至11时29分，该院医务人员对被害人张某某子进行了抢救。6．证人证言。（1）王某、段某某、张某天、杨某某、王甲（5人均系云南某某管理学院在校学生）共同证实：2016年4月5日10时30分左右，在×宿舍里，李永婷因为和杨某某、张某某子之间的感情纠纷发生争执打斗，并用一把单刃水果刀刺伤了张某某子，造成张某某子死亡。同时，5人在公安机关提供的十把大小相近，式样不同的刀具中均辨认出了被告人李永婷作案时使用的单刃水果刀。此外，段某某、杨某某、张某天、王甲还证实，案发后李永婷用手机拨打了110报警电话。（2）兰某某（系云南某某管理学院第11幢宿舍的管理员）证实：2016年4月5日10时左右，有学生告诉其×宿舍发生了伤人事件。当其来到×宿舍时，看到张某某子躺在地上。李永婷告诉其是她用刀捅的，她已拨打过报警电话。过了一会儿，医生和警察就来了。7．被告人李永婷供述：2016年4月5日10时左右，在×宿舍里，其与杨某某、张某某子之间因感情的问题产生了矛盾。其遂用拳脚殴打了杨某某，并持一把单刃水果刀刺伤了张某某子。案发后，其用张某天的手机拨打了110报警电话。捅伤张某某子的刀是从112×宿舍拿的，其用刀刺张某某子的原因就是因为其在打杨某某时，张某某子没有保护她，其很生气，就用刀捅了张某某子。8．被害人张某某子家属张忠、李清出具的《谅解及撤诉申请书》证实：被害人张某某子父亲张忠、母亲李清于案发后收到被告人李永婷家属替被告人支付的赔偿款人民币35万元。同时，被害人家属对被告人李永婷予以谅解。9．户籍证明、户口注销证明证实：被告人李永婷、被害人张某某子的身份自然情况和被害人张某某子于2016年4月5日死亡的事实。被告人李永婷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出示的指控证据均无异议。本院认为以上指控证据经法庭质证，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够相互印证，依法予以确认采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相一致。同时查明：案发后被告人李永婷家属替被告人向被害人张某某子的父母张忠、李清赔偿了人民币35万元。张忠、李清出具了《谅解和撤诉申请书》，对被告人李永婷予以谅解。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永婷故意用单刃水果刀捅刺被害人张某某子胸部并致其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被告人李永婷关于“其并没有想让被害人死”的辩解和其辩护人所提“被告人李永婷没有故意杀人的故意，只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永婷作为一名认知水平正常的成年人，明知胸部系人体要害部位，在与他人发生争执的过程中，在其自身并没有受到被害人张某某子侵害的情况下，仍然使用单刃锐器捅刺被害人的胸部，并刺破被害人肺脏及肺静脉致被害人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告人李永婷在本案中所实施的侵害手段证实了其在明知使用单刃锐器捅刺他人胸部必然会造成死亡结果发生的情况下，仍然实施了捅刺等危害行为，主观上放任了被害人死亡结果的发生，其犯罪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犯罪的构成要件。据此，本院对被告人关于“其并没有想让被害人死”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所提“被告人李永婷没有故意杀人的故意，只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李永婷在案发后拨打“110”报警电话，并对犯罪事实作了如实供述，其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关于自首的规定，对被告人李永婷及其辩护人关于“具有自首情节”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对被害人张某某子家属出具的《谅解及撤诉申请书》，本院认为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宽严相济刑事政策的若干意见》第三款第二十三条的规定，依法予以准许并作为酌定量刑情节考虑。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所提的其他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已经注意，将在量刑时予以考虑。据此，本院为保护公民的生命权利不受侵犯，打击严重刑事犯罪活动，维护社会治安秩序，根据被告人李永婷的犯罪事实和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李永婷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4月5日起至2026年4月4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彭亚一代理审判员  周 舒人民陪审员  李沙佧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九日书 记 员  李晓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