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岩民终字第117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江正兴，男，1968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上杭县。
委托代理人黄文坤，福建六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洪，男，1982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上杭县。
委托代理人姜东华，上杭县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代理人郑坚，上杭县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江正兴因与被上诉人刘洪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上杭县人民法院（2014）杭民初字第12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江正兴及其委托代理人黄文坤、被上诉人刘洪的委托代理人姜东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福建省家膳美食品有限公司（下称家膳美公司）成立于2011年1月24日，注册资本1500万元，公司成立时的股东有江贤善、江军芳以及刘洪。2012年8月间，江贤善召集家膳美公司所有债权人商讨公司的重组、债转股事项，但未达成协议。2012年12月1日，江正兴与江贤善签订《家膳美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江贤善同意将所持家膳美公司15%股权转让给江正兴，江贤善于2011年4月28日至2012年5月29日累计向江正兴借人民币350万元整，经双方协商，江贤善出让15%股权与江正兴，江正兴同意把债权转股权。2013年1月2日，江正兴以及陈平、陈良才与江贤善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江贤善同意吸收江正兴和陈平、陈良才为公司新股东，同意江正兴和陈平、陈良才借给江贤善的资金转为公司股权，经评估公司总价值2100万元作为股本净资产。2013年1月10日，家膳美公司召开临时股东会，表决通过公司原股东刘洪将所持有公司10%股权认缴出资额150万元以15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新股东江正兴，并通过了公司的《章程修正案》。当天，刘洪与江正兴签订《家膳美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刘洪同意将持有的家膳美公司10%股权共150万元人民币出资额，以150万元人民币转让给江正兴，江正兴同意按此价格及金额购买该股权；江正兴同意在本协议签定之日起20日内，将转让费150万元以现金方式一次性支付给刘洪。2013年1月11日，刘洪、江正兴在上杭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刘洪将其持有的家膳美公司10%的股权变更登记在江正兴名下后，江正兴成为该公司股东，出资额为150万元，持股比例为10%，刘洪不再是家膳美公司股东。2013年1月23日，江正兴参加了家膳美公司申请贷款展期事项的股东会议。因江正兴未按约支付刘洪股权转让款，刘洪诉至一审法院。另查明，家膳美公司从2013年2月1日至今未对股东进行分红。刘洪起诉请求判令：1.江正兴支付刘洪股权转让款150万元以及延期支付的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2.江正兴承担本案诉讼费、律师费。
原审法院认为，刘洪提供的股权转让协议、家膳美公司章程修正案、家膳美公司的登记基本情况表以及江正兴提供的家膳美公司股东会决议，证据间能相互印证，足以证明江正兴以人民币150万元的对价从刘洪处受让了家膳美公司10%的股权，并于2013年1月11日进行了工商变更登记，自此江正兴成为家膳美公司股东，刘洪不再是家膳美公司股东。因此，刘洪、江正兴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合法有效。虽然江正兴在股权转让之前是与刘洪岳父江贤善进行协商，但刘洪认可江贤善事先有经过其同意，刘洪也将其持有的家膳美公司10%的股权转让给了江正兴，江正兴也实际从刘洪处受让了家膳美公司10%的股权，故刘洪、江正兴在股权转让前有无协商并不影响双方之间的股权转让关系的成立。江正兴未按约向刘洪支付股权转让款属违约，应限其偿付并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刘洪要求江正兴支付股权转让款的证据充分，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刘洪诉请的逾期付款利息，要求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逾期罚息利率计算，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宜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利率计算。
江正兴主张与江贤善于2012年12月1日达成了债转股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即江正兴以350万元的债权从江贤善处受让15%的家膳美公司股权。但从江正兴提供的借款协议三份和借款条一份以及家膳美公司的股东会决议、章程、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可知，江正兴仍持有江贤善向其借款的借条，公司股东会决议、章程和工商登记情况也未体现双方约定的债转股事项，应认定该股权转让协议没有实际履行。江正兴主张与刘洪没有成立事实上的股权转让合同关系，理由不当，不予采纳。庭审中，江正兴主张以江贤善向其所借款100万元冲抵了股权转让款，证据不足，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第一百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二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江正兴应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给付刘洪股权转让款人民币150万元，并支付该款从2013年1月31日至本判决指定履行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二、驳回刘洪的其余诉讼请求。
一审宣判后，江正兴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并非股权买卖合同关系，而是债权转股权的法律关系。被上诉人的岳父江贤善因无力归还上诉人的债务，便约定以家膳美公司股权抵债权，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2013年1月10日所签订的《福建省家膳美食品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实际是为履行江贤善偿债协议、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而签，被上诉人对此明知且同意以自己的股权代江贤善抵偿债务，故上诉人无需再支付股权转让款。2.《福建省家膳美食品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转让金额不真实，因家膳美公司评估价值2100万元与实际价值不符，应以扣除公司负债后的价值为准，但公司价值至今不明，故该《股权转让协议》所体现10%的股权转让款150万元并不准确，具体应抵扣债务数额尚不确定。二、本案合同约定股权转让款仅为150万元，即使按公司评估价2100万元计算，10%股权也仅为210万元，但被上诉人的岳父江贤善尚欠上诉人借款350万元，远远高于其股权价值，故上诉人无需再支付股权转让款。三、被上诉人与江贤善的行为已构成诉讼诈骗罪，一审法院未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侦查处理，程序错误。四、上诉人自始至终认为本案系债权转股权，但一审法院认定双方是买股权转让纠纷，根据最高院证据规则规定，人民法院应当告知上诉人是否根据人民法院认定的事实，提出撤销合同的抗辩请求或另行提起诉讼撤销合同。但一审法院未予释明就直接下判，程序有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刘洪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正确。双方确有协商以股权抵债权，但所抵债务应为江荣、江斌、江祥明三人为江贤善所借债务，而不是江贤善个人债务。因上诉人不同意抵销江荣、江斌、江祥明三人债务，而被上诉人刘洪已将股权转让给上诉人江正兴，故被上诉人只能起诉上诉人支付股权转让款。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所签《股权转让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上诉人认为该协议不是真实意思表示却未及时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变更或撤销，其主张不成立。三、上诉人主张其已将100万元的借条交还江贤善以抵扣部分债务，但却未提供任何证据证实，其主张不能成立。根据案外人陈平的抵销，5%股权可抵江贤善150万元债务，但本案10%股权却仅抵150万元，显然不成立。四、答辩人所主张法律关系或民事行为的效力与人民法院认定一致，不存在法院需行使释明权的问题，即使需要释明，也是针对答辩人即本案原审原告释明，而不是向上诉人（原审被告）释明。五、本案纯属民事纠纷，不涉及刑事犯罪。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有如下异议：1.对“2013年1月10日，家膳美公司召开临时股东会，……并通过了公司的《章程修正案》。当天，原告与被告签订《家膳美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一份，……”有异议。实际上2013年1月10日并未召开股东会，《章程修正案》、《家膳美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也不是双方协商签署的，而是为了办理变更工商登记而签订的，合同内容不真实。2.对第8页第12行“被告未按约支付原告股权转让款”有异议。因为双方是债权转股权，故上诉人无须支付股权转让款。对一审已查明的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1.家膳美公司系江贤善与其儿子江军芳、女婿刘洪（本案一审原告、被上诉人）三人于2011年1月24日共同发起设立，在公司创立和经营过程中，江贤善、江军芳等股东分别多次向多人借款维系公司经营。至2012年8月间，因债权人催收债务却无力归还，江贤善召集家膳美公司的所有债权人商讨公司重组及债转股事宜，但未达成协议。2012年12月1日，上诉人江正兴与江贤善签订《福建家膳美食品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股权转让价格与付款方式：1.甲方（江贤善）同意将所持福建省家膳美食品有限公司15%股权（江贤善15%）转让给乙方（江正兴），甲方于2011年4月28日至2012年5月29日累计向江正兴借人民币叁百伍拾万元整，经甲乙双方协商，甲方出让15%股权与乙方，乙方同意把债权转股权……”；2013年1月2日，上诉人江正兴、陈平、陈良才（乙方）与江贤善（甲方）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今双方友好协商，甲方同意吸收乙方为福建省家膳美食品有限公司新股东（同意乙方借给甲方的资金转为公司股份）……”；2013年1月10日，江贤善、刘洪、江军芳等家膳美公司原股东与陈良才、陈平、上诉人江正兴等债权人签订七份内容相同、转让股权份额和金额不同的《福建省家膳美食品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其中1份为上诉人江正兴与被上诉人刘洪之间的《福建省家膳美食品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该协议约定：“1.甲方（刘洪）同意将持有福建省家膳美食品有限公司10%股权共150万元人民币出资额，以150万元人民币转让给乙方（江正兴），乙方同意按此价格及金额购买该股权。2.乙方同意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20日内，将转让费150万元人民币以现金方式一次性支付给甲方”，同日，家膳美公司召开股东会表决通过了上述七份协议确定的内容。2013年1月11日，江贤善、刘洪、江军芳等原股东与陈良才、陈平、上诉人江正兴等新股东到上杭县工商局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2.江贤善于2014年6月12日接受一审法院调查询问时陈述“刘洪的股权转让之前，我与刘洪协商将其股权转让给江正兴，以帮我解决江荣、江斌、江祥明代我向江正兴借款共计110万元，刘洪同意了……剩余40万元以抵偿我个人向江正兴所借款”，2014年8月6日庭审出庭作证时陈述“被告（江正兴）当时同意把债权转股权的。别人帮我代借的同意将债权转为股权，刘洪同意将10%的股份转给被告”。证人陈平于2014年5月21日第一次庭审出庭作证时陈述“我、陈良才、江正兴有借钱给江贤善，从2013年10月份我和江贤善商议就不算利息了，然后债权转股权给我……没有支付75万的转让款，股权转给我，欠条给他……”。证人陈良才于2014年5月21日庭审出庭作证时陈述“协商股权转让是我、被告江正兴和江贤善、翁奇功、江永和、陈平在江贤善家里，当时没有见到原告，在工商变更登记的时候有见过原告（刘洪）……陈平、刘洪亮、江正兴和我（收到江贤善的股权），我也不清楚谁那转让过来的……”。被上诉人刘洪在二审答辩状中陈述“双方确实谈及股权抵销债权的问题，但当初谈的是抵销江荣、江斌、江祥明代江贤善所借的借款”。3.上诉人江正兴为证明其与江贤善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一审中提交江贤善及江军芳出具的借条5份（2011年4月27日10万元整、2012年2月8日180万元整、2012年4月23日15万元整、2012年4月24日6万元整、2012年5月29日20万元整），该5份借条原件尚由上诉人江正兴持有保管。4.上诉人江正兴与案外人江祥明、丘永英民间借贷纠纷、上诉人江正兴与案外人江斌、刘荣珍、江贤善民间借贷纠纷已由福建省上杭县人民法院分别作出（2014）杭民初字第188号民事调解书、（2014）杭民初字第187号民事判决书审结，其中（2014）杭民初字第187号案件正在二审审理中。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2013年1月10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的效力如何认定？二、股权转让款的数额应如何认定？上诉人是否还应向被上诉人支付股权转让款和利息？三、一审法院的审理程序是否存在瑕疵？对此，本院予以分析并认定如下：
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2013年1月10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的效力如何认定？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真实合法，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并生效。
二、股权转让款的数额应如何认定？上诉人是否还应向被上诉人支付股权转让款和利息？如前所述，该《股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股权转让款数额理应按合同约定确定为150万元，但因本案《股权转让协议》系因家膳美公司股权抵股东债权而形成，故上诉人是否还需依约支付股权转让款应结合本案事实认定。
1.涉诉《股权转让协议》与上诉人及江贤善的债权债务抵销有无关联？
本院认为，根据本案一、二审查明的事实，家膳美公司及原股东因举债经营，无力归还债务，自2012年8月起，就与众债权人商议债权转股权事宜：2012年12月1日江贤善与江正兴签订《股权转让协议》，2013年1月2日江贤善与江正兴、陈平、陈良才签订《协议书》，2013年1月10日，签订七份《福建省家膳美食品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并形成股东会决议。被上诉人在二审答辩状中自认对债权转股权一事明知且同意以自己股权参与股权抵债权事宜，双方争议仅在于该股权转让款应抵江贤善个人债务还是江荣、江斌、江祥明名下的债务。上述事实与江贤善、陈平、陈良才一审证言陈述一致，故本案《股权转让协议》应认定为与债权债务抵销相关联。且从常理上判断，2012年12月1日上诉人与江贤善协商以债权转股权并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期间，江贤善仍系家膳美公司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在江贤善已欠上诉人巨额债务、家膳美公司亦常年经营不力的情况下，上诉人再向其有偿受让家膳美公司的股份明显不合常理。故2013年1月10日《股权转让协议》的签订与上诉人的债权债务抵销确有关联，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2.2013年1月10日《股权转让协议》所抵债务是江贤善个人债务还是江荣、江斌、江祥明的债务？
根据2012年12月1日江贤善与上诉人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江贤善本人证言及上诉人、被上诉人陈述，本案债务抵销事宜均由江贤善推动、协商，2013年1月2日的《协议书》、2013年1月10日的七份《股权转让协议》也均是在江贤善牵线协调下由上诉人及江贤善、江军芳与被上诉人等人分别所签。江贤善作为被上诉人的岳父，要求被上诉人以其股权抵销江贤善对上诉人所负债务，符合情理，且被上诉人亦签字同意股权转让给上诉人。虽然现被上诉人主张涉诉股权只能抵销江荣、江斌、江祥明债务，但根据现有证据，江荣、江斌、江祥明既非家膳美公司股东，也无证据证明其参与了债权转股权事宜，故对被上诉人提出的股权转让款只能抵销江荣、江斌、江祥明债务的抗辩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3.上诉人是否还应该向被上诉人支付股权转让款和利息？
2013年1月10日的《股权转让协议》虽合法有效，但该协议签订的意图是以股权抵销债权，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并不因该协议产生新的债权债务关系，只是双方为实现债务抵销、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所采取的一种履行方式，故上诉人无需再支付股权转让款150万元，但因系股权抵销债权，上诉人依该协议约定的股权转让款150万元应在解决上诉人江正兴与江贤善、江军芳债权纠纷中予以抵扣。
三、一审法院的审理程序是否存在瑕疵？本案虽涉及当事人的债权债务抵销，但系围绕《股权转让协议》成讼，案由确定为股权转让纠纷并无不妥，一审法院无需特别释明，审理程序合法。
综上，上诉人所持《借款协议》四份及《借款条》一份、2012年12月1日《股权转让协议》、2013年1月2日《协议书》、2013年1月10日《股权转让协议》几组证据之间存在内在的关联性，亦与当事人陈述及证人证言形成证据锁链。被上诉人将本案中江贤善与上诉人关于股权抵债权的协商、2012年12月1日的《股权转让协议》、2013年1月2日的《协议书》、2013年1月10日《股权转让协议》以及后续办理股权变更登记等行为割裂开来，主张分属不同法律关系显然与事实不符，且有违诚信，其主张以股权抵偿江荣、江斌、江祥明债务亦缺乏证据佐证，故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支付股权转让款150万元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部分不清，本院依法予以改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六十六条、第七十四条、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上杭县人民法院（2014）杭民初字第1248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被上诉人刘洪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83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300元，均由被上诉人刘洪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范文祥
代理审判员 郭胜华
代理审判员 张婷婷
二〇一五年一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吴金燕
附：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条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第六十六条审判人员对案件的全部证据，应当从各证据与案件事实的关联程度、各证据之间的联系等方面进行综合审查判断。
第七十四条诉讼过程中，当事人在起诉状、答辩状、陈述及其委托代理人的代理词中承认的对己方不利的事实和认可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予以确认，但当事人反悔并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
第七十六条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只有本人陈述而不能提出其他相关证据的，其主张不予支持。但对方当事人认可的除外。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