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三中民终字第1348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矿必拓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霄云路26号鹏润大厦15层。
法定代表人赵宏贵，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宁，男，1980年9月29日出生，中矿必拓投资有限公司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帅佳丽，女，1990年8月17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帅××，男，2006年10月6日出生。
法定代理人帅佳丽，身份同上。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白改改，女，1932年12月14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帅月亮，男，1933年10月25日出生。
被上诉人白改改、帅月亮之共同委托代理人帅佳丽，身份同上。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丽琴，女，1980年7月13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关祎睿，男，1990年11月25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李进，北京天驰洪范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英明，男，1957年10月3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杰，男，1961年2月14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其布热，北京天驰洪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晓波，男，1982年2月9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张海滨，男，1983年3月1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九五五一八营销服务部，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广渠路66号院19号楼一层。
负责人刘志远。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复兴门大街158号远洋大厦F6层。
负责人臧炜，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蒙古自治区分公司呼和浩特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呼和浩特市赛罕区新华东街誉博财富大厦十三层。
负责人苗美祥，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兰星汉，男，1982年8月20日生，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职员。
上诉人中矿必拓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矿必拓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帅佳丽、帅××、白改改、帅月亮、张丽琴、关祎睿、王杰、刘晓波、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九五五一八营销服务部（以下简称人保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蒙古自治区分公司呼和浩特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4）朝民初字第029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0月1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法官张丽新担任审判长，法官孙京、魏志斌参加的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矿必拓公司委托代理人王宁，被上诉人帅佳丽兼被上诉人帅××法定代理人及被上诉人白改改、帅月亮委托代理人，被上诉人关祎睿的委托代理人李进、李英明，被上诉人王杰的委托代理人其布热，被上诉人刘晓波的委托代理人张海滨，以及被上诉人人寿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兰星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帅佳丽、帅××、白改改、帅月亮在一审中诉称：2013年3月23日晚，在北京市朝阳区北三环外环主路东向西和平西桥上，帅×1驾驶蒙×1号锋范车辆（以下简称锋范车）与刘晓波驾驶中矿必拓公司所有的京×1号奥迪车辆（以下简称奥迪车）（内乘于××）在行驶过程中发生剐蹭，奥迪车将锋范车别停，两车头西尾东停放在主路车道内，帅×1与刘晓波下车查看处理。2013年2月24日0时50分，关祎睿驾驶京×2号雅阁车辆（以下简称雅阁车）（内乘吕××）由东向西驶来，将帅×1撞出，并与两车相撞，造成帅×1、于××、吕××受伤，三车损坏。帅×1经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事发后，经北京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朝阳交通支队（以下简称交通队）作出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确定关祎睿为同等责任；帅×1与刘晓波共同为同等责任；于××和吕××均无责任。交通事故认定书作出后，因对认定责任持有异议，向北京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以下简称交通局）提出复核申请。交通局经复核后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维持原认定结果。刘晓波驾车将帅×1所驾车辆在主路上别停，导致帅×1下车处理交通事故时被关祎睿撞伤不治身亡。刘晓波与关祎睿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帅×1死亡后果的发生，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帅×1完全是受害者，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故诉至法院：1.要求侵权方按责任依法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赔偿死亡赔偿金729380元、丧葬费3133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万元、被抚养人生活费328628元、交通费7258元、住宿费8585元、伙食费2061元、尸体存放费用8000元、停车费8000元、误工费5000元。2.各保险公司于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精神损害抚慰金于交强险内优先赔付。
张丽琴在一审中未到庭应诉。
关祎睿在一审中辩称：认可事故的发生，但对于锋范车与奥迪车剐蹭持有异议。关祎睿认为两辆车并未剐蹭，停放于主路两条车道内，从而导致事故的发生，是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事发时，帅×1在车外，不属于车上人员，锋范车辆交强险承保单位人寿公司应当承担保险责任。另，事发后，关祎睿已经支付帅佳丽、帅××、白改改、帅月亮1万元。
王杰在一审中辩称：王杰是雅阁车的所有权人，是关祎睿的姨夫。王杰将雅阁车长期借给关祎睿使用。事发时驾车人为关祎睿，王杰对于事故发生不存在任何过错，不同意承担责任。雅阁车于人保公司投保交强险，未投保商业三者险。
刘晓波在一审中辩称：不同意诉讼请求。事发当晚，刘晓波驾驶中矿必拓公司所有的奥迪车履行职务行为。正常驾驶过程中，帅×1驾驶锋范车往外侧车道并线剐蹭到刘晓波车，后又往内侧车道拐了一下，双方各自在车道内停下，下车去取警示牌时被雅阁车撞倒。第一次剐蹭事故应由帅×1负全部责任。交通队作出的责任认定不能作为划分交通事故各方责任的依据。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对于雅阁车的车速认定不明确，未能计算雅阁车在发生交通事故时的真实速度，没有车速的最高值。人寿公司应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王杰选任驾驶人时有过错，亦应承担赔偿责任。
中矿必拓公司在一审中辩称：不同意诉讼请求。事发时刘晓波驾驶奥迪车履行中矿必拓公司指派的职务行为。奥迪车于太平洋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30万元，不计免赔。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对于雅阁车的车速计算不明确，从交通队调取笔录可知关祎睿事发时有超速行为，来不及刹车，应由关祎睿承担全部责任，中矿必拓公司不应当承担责任。
人寿公司在一审中辩称：帅×1于人寿公司投保车辆车牌号系蒙×2，该车于人寿公司仅投保交强险。锋范车与奥迪车发生交通事故后，帅×1下车查看事故情况时被撞，应认定为驾驶行为的延续，不属于交强险的赔偿范围。帅×1下车后也可认定为行人，与其之前所驾车辆无关，人寿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太平洋公司在一审中辩称：刘晓波对于事故责任认定有异议，故太平洋公司不同意诉讼请求。奥迪车于太平洋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30万元，不计免赔，事发于保险责任期间。
人保公司在一审中未到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在北京市朝阳区北三环东路外环主路东向西方向和平西桥上，帅×1、刘晓波分别将其驾驶的锋范车、奥迪车（内乘于××）头西尾东停放在主路一、二条车道内（据刘晓波和于××称两车行驶中发生剐蹭，帅×1、刘晓波下车查看）。2013年2月24日0时50分，适有关祎睿驾驶雅阁车（内乘吕××）由东向西驶来，车前部将帅×1撞出，车右侧前部将奥迪车撞翻，车左侧与锋范车右侧相撞，造成帅×1、于××、吕××受伤，三车损坏。事发当日，帅×1被送往中日友好医院救治，因头颈外伤、颈椎骨折、重度多发复合伤抢救无效死亡。
事发后，交通队依法对事故现场进行勘验，绘制现场图，拍摄现场照片，制作勘验笔录，调取监控录像、询问相关人员并进行了各项检测和鉴定。其中，经交通队委托，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雅阁车位于其路面右前轮轮胎挫印起点处的瞬时速度高于68.4公里／小时。2013年4月11日，于××对鉴定持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经交通队委托，交通运输部公路科学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痕迹鉴定意见书，认定雅阁车行驶速度高于68.4千米／小时。2013年5月16日，交通队作出京公交（朝）认字（2013）第15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关祎睿驾驶机动车未安全驾驶的行为是事故形成原因；帅×1、刘晓波发生交通事故后均未立即设置警告标志是事故形成原因，综上，确定关祎睿为同等责任；帅×1、刘晓波共同为同等责任；于××和吕××均无责任。后刘晓波、帅佳丽对交通事故认定书申请复核。2013年6月19日，交通局作出京公交复字（2013）第008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认为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责任划分公正、调查程序合法，维持京公交（朝）认字（2013）第15号交通事故认定。
关于锋范车与奥迪车剐蹭情况，帅佳丽、帅××、白改改、帅月亮表示刘晓波驾驶奥迪车在外道行驶，强行超车并线进入帅×1驾驶的锋范车车道发生剐蹭，应由刘晓波负全部责任。刘晓波表示在车道内正常驾驶，帅×1驾驶锋范车向外并线时剐蹭到正在外道行驶的奥迪车，帅×1往内侧车道拐了一下后停了下来，应由帅×1负全部责任。对此，各方均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明。
经查，帅×1系帅月亮与白改改之子，帅×1与前妻生育一女帅佳丽。帅×1与张丽琴结婚后，生育一子帅××。经询，帅佳丽、帅××、白改改、帅月亮表示张丽琴于2012年12月25日离家出走，至今下落不明。
庭审中，帅佳丽、帅××、白改改、帅月亮就其各项诉讼请求分别予以明确：1.死亡赔偿金729380元系按2012年北京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标准计算20年。2.丧葬费31338系以2012年北京市职工平均工资为标准主张6个月。3.精神损害抚慰金10万元系因帅×1死亡给家人造成了巨大精神损害，帅月亮与白改改年迈无收入，张丽琴离家出走下落不明，年幼的帅××与帅佳丽成为孤儿，整个家庭受到严重伤害。4.被抚养人生活费328628元系帅××（2006年10月6日生）、帅月亮（1933年10月25日生）和白改改（1932年12月14日生）的抚养费用，以2012年北京市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为标准主张，帅月亮与白改改的抚养费用由六子女分担。就此提交户口簿、呼和浩特市×成名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村委会）出具证明为证，据户口簿记载户别系非农业家庭户。经询，帅佳丽、帅××、白改改、帅月亮表示帅月亮与白改改农转非后，每人每月享受低保600余元。5.交通费7258元系事发后帅×1近亲属来京处理交通事故发生的交通支出，就此提交出租车票据、公交车票据、火车票、公路汽车客票、飞机票为证。6.住宿费8585元系事发后帅×1近亲属来京处理交通事故发生的住宿费用，就此提交住宿费发票为证。7.伙食费2061元系事发后帅×1近亲属来京处理交通事故发生的餐饮费用，就此提交餐费发票为证。8.尸体停放费8000元系帅×1尸体在殡仪馆存放费用，按日50元标准主张。经询，帅佳丽、帅××、白改改、帅月亮表示现尚未结算，不持有票据。9.停车费8000元系锋范车于交通队指定的停车场停放的费用，自事发后至2013年12月16日取车期间支付停车费10500元，车辆施救费1260元及车辆维修费8547元，一并主张8000元。就此提交停车费收据、拖车施救费发票及维修费发票为证。10.误工费5000元系帅佳丽的误工损失，因处理帅×1交通事故后续事宜以致帅佳丽被辞退，酌定损失。
庭审中，关祎睿提交帅佳丽出具的收条，欲证明已付1万元费用。对此，各方均予认可，帅佳丽、帅××、白改改、帅月亮表示该费用未于诉讼请求中扣除。
另查1，锋范车登记所有权人系帅×1，该车于人寿公司投保交强险，事发于保险责任期间。
另查2，奥迪车登记所有人系中矿必拓公司，该车于太平洋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30万元，不计免赔，事发于保险责任期间。
另查3，雅阁车登记所有人系王杰，该车于人保公司投保交强险，事发于保险责任期间。
另查4，中矿必拓公司就奥迪车损失另案提起诉讼，主张赔偿损失1879500元。奥迪车上人员于××就人身受损另案提起诉讼，主张赔偿损失108495.06元。关祎睿另案提起诉讼，主张人身受伤费用及锋范车损费用合计84473.62元。上述案件正在审理当中。
一审法院判决认定：道路交通事故的责任者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就事故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当事人主张保险公司于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付的，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由侵权人予以赔偿。
关于责任认定，就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除相反证据推翻外，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本案中，帅×1驾驶锋范车与刘晓波驾驶奥迪车停放于三环主路，关祎睿驾驶雅阁车与上述两车及帅×1相撞。交通队经现场勘验、检验鉴定、多人询问分析事故成因系关祎睿未安全驾驶，帅×1、刘晓波未设立警告标志；依法认定关祎睿为同等责任，帅×1、刘晓波为同等责任。现刘晓波及中矿必拓公司认为关祎睿超速行驶，不认可事故责任认定。然经先后两次痕迹鉴定显示雅阁车行驶速度高于68.4千米／小时，并未排除合理行驶速度范围，不足以认定超速行驶。关祎睿认为帅×1、刘晓波于三环主路内无故擅自停放车辆应负事故主要责任，亦无充分有效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均难以采信。交通队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综合考虑了各方不当行为及因素依法作出的责任认定依据充分，合法有效。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关祎睿对此事故致帅×1死亡发生的合理合法损失承担50%赔偿责任。关祎睿借用王杰的雅阁车辆，在案证据并未表明王杰对于事故发生存在过错，故王杰对此不承担责任。
就帅×1与刘晓波的责任划分，现各方均指认对方于此前剐蹭事故中负全部责任，但除自述事实外均未提交证据证明。且经关祎睿驾车发生二次事故后，自事发现场及车辆痕迹均无法辨识认定剐蹭事故的责任。鉴于两次事故前后相接共同导致帅×1死亡的结果，且帅佳丽、帅××、白改改、帅月亮以共同侵权提出诉求，故一审法院以帅×1、刘晓波负同等责任的判定为依据，酌情判处刘晓波对此事故致帅×1死亡发生的合理合法损失承担25%责任。因刘晓波驾车系履行中矿必拓公司指派职务行为，故由中矿必拓公司据此责任比例承担赔偿义务。
帅佳丽、帅××、白改改、帅月亮要求之各项损失，一审法院依照相关法律规定，结合在案证据分别予以确认。死亡赔偿金及丧葬费分别据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及职工月平均工资计算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此交通事故致帅×1死亡，致使整个家庭遭受巨大伤害，给帅佳丽、帅××、白改改、帅月亮及张丽琴造成巨大精神痛苦，理应获得弥补，一审法院对此予以支持。被抚养人系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抚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帅×1之子帅××尚未成年，符合法律规定之被抚养人身份，鉴于帅××之母张丽琴出走情形并不免除其所负法定抚养义务，故一审法院据受诉法院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为标准依法核算帅××抚养费用。帅月亮与白改改户别显示系非农业家庭户，按月享受低保，不属于法定丧失劳动能力且无生活来源情形，一审法院对帅月亮与白改改的抚养费用难以支持。关于交通费、住宿费及误工费，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帅×1近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情况结合相应票据酌情判处。伙食费及尸体停放费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停车费，帅佳丽、帅××、白改改、帅月亮以车辆维修费、施救费及停车费票据一并核算数额，应属财产损失且由票据佐证，一审法院对诉求数额予以支持。
就上述损失的赔偿义务，事发时帅×1非锋范车上人员，结合交强险强制性及公益性的特殊性质及事故伤亡严重的实际案情，人寿公司应于交强险人伤及财产限额内进行赔付。太平洋公司及人保公司亦于交强险人伤及财产限额内满额赔付。超出交强险限额的人伤及财产损失，由关祎睿承担50%赔偿责任，已付1万元应予折抵。另50%伤亡及财产损失中，由太平洋公司于奥迪车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代中矿必拓公司承担25%赔偿责任。
综上，判决：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蒙古自治区分公司呼和浩特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赔偿帅佳丽、帅××、帅月亮、白改改、张丽琴死亡赔偿金11万元、财产损失2000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九五五一八营销服务部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赔偿帅佳丽、帅××、帅月亮、白改改、张丽琴精神损害抚慰金10万元、死亡赔偿金10000元、财产损失2000元。三、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赔偿帅佳丽、帅××、帅月亮、白改改、张丽琴死亡赔偿金281998.5元、财产损失2500元。四、关祎睿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赔偿帅佳丽、帅××、帅月亮、白改改、张丽琴死亡赔偿金155383元、丧葬费31338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44276元、交通费3000元、住宿费5000元、误工费5000元、财产损失1000元，合计343997元（已支付10000元，剩余款项于履行期间内给付）。五、驳回帅佳丽、帅××、帅月亮、白改改、张丽琴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中矿必拓公司不服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事实与理由：关祎睿存在超速情况，与车速鉴定报告中高于每小时68.4公里的鉴定结论不相符，所以鉴定报告不应作为交通队做出事故责任认定的依据。一审法院在判决中遗漏关祎睿的有关车速的自认。事故档案材料表明两个事故发生得太突然，来不及摆放警示标志。交通事故认定书因事实认定有问题不应作为确认当事人责任的依据。故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做出的（2014）朝民初字第02976号民事判决，重新判决；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帅佳丽、帅××、白改改、帅月亮、张丽琴、关祎睿、王杰、刘晓波、人保公司、太平洋公司及人寿公司承担。
帅佳丽、帅××、白改改、帅月亮针对中矿必拓公司的上诉意见答辩称，认可关祎睿存在超速情况，事故发生得太突然，刘晓波、帅×1来不及摆放警示标志。帅×1不应承担事故的责任，但没有提起上诉。
张丽琴服从一审判决。
关祎睿服从一审判决，其针对中矿必拓公司的上诉意见答辩称：关祎睿对由其承担事故50%的责任的认定并不认可，但是考虑到帅×1已死亡，故服从一审判决。关祎睿不存在超速的情况，中矿必拓公司应及时摆放警示标志，其违规行为是导致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
刘晓波针对中矿必拓公司的上诉意见答辩称：认可关祎睿存在超速情况，事故发生得太突然，刘晓波来不及摆放警示标志；认为中矿必拓公司不应承担事故的责任，但没有提起上诉。
人保公司服从一审法院判决。在二审中未到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太平洋公司服从一审判决，其针对中矿必拓公司的上诉意见书面答辩称：认可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判决内容，请求二审法院对中矿必拓公司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
王杰服从一审判决，其针对中矿必拓公司的上诉意见答辩称：考虑到帅×1已死亡，故服从一审判决，不认可关祎睿存在超速的情况，中矿必拓公司应及时摆放警示标志，其违规行为是导致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
人寿公司针对中矿必拓公司的上诉意见答辩称：关祎睿存在超速情况，事故发生得太突然，刘晓波、帅×1来不及摆放警示标志；认为中矿必拓公司不应承担事故的责任，但没有提起上诉。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以上事实，有当事人当庭陈述、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证明、户口簿、交通费票据、住宿费票据、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询问笔录等在案为证。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能否将交通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对事故责任比例的认定作为认定各方责任的依据。关于中矿必拓公司提出关祎睿存在超速情况，车速鉴定报告不应作为交通队做出事故责任认定的依据；事故发生得太突然，来不及摆放警示标志；交通事故认定书因事实认定有问题不应作为确认当事人责任的依据一节。本院认为，针对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交通队所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对关祎睿、帅×1、刘晓波的责任进行了确认。因刘晓波、帅佳丽对上述认定有异议，申请复核，北京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对交通队所做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予以维持。关于关祎睿是否超速行驶，经相关部门先后两次痕迹鉴定显示关祎睿驾驶的雅阁车行驶速度高于68.4千米／小时，并未排除合理行驶速度范围，不足以认定超速行驶。交通队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综合考虑了各方不当行为及因素依法作出的责任认定依据充分，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依据交通事故认定书的事故责任认定，明确关祎睿、帅×1、刘晓波各自承担的赔偿责任，并依据此责任比例判令各方承担相应的赔偿义务，同时结合交强险强制性及公益性的特殊性质及事故伤亡严重的实际案情，确定了人寿公司、太平洋公司、人保公司及关祎睿的赔付金额。一审法院的上述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中矿必拓公司未提交足以推翻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的事故责任认定的证据，故中矿必拓公司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中矿必拓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14000元，由帅佳丽、帅××、白改改、帅月亮、张丽琴负担35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交纳），由关祎睿负担7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交纳）。由中矿必拓投资有限公司负担35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交纳）。
二审案件受理费14000元，由中矿必拓投资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丽 新
代理审判员 孙 京
代理审判员 魏 志 斌
二〇一四年十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赵霄书记员刘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