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京03民终594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韩红拴，男，1975年2月12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宋军霞，北京市青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红云，女，1975年7月1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贺贝，北京市博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春莉，女，1975年4月22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光照，男，1978年5月2日出生。
上述二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代理人温可暖，北京市元都�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营业场所北京市海淀区紫竹院路81号院3号楼北方地产大厦12A。
负责人刘朝晖，总经理。
上诉人韩红拴因与被上诉人王红云、被上诉人王光照、被上诉人王春莉、被上诉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华安北京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15）顺民初字第51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4月2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法官李坤担任审判长，法官石煜、法官孙承松参加的合议庭，于2016年5月6日召集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询问，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韩红拴之委托代理人宋军霞，被上诉人王红云之委托代理人贺贝，被上诉人王春莉及其与被上诉人王光照之共同委托代理人温可暖均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华安北京分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缺席审理终结。
王红云在一审中起诉称：2014年10月20日17时30分许，在北京市顺义区顺平南线木燕路口东侧，王光照驾驶小型客车（车牌号为京P×1，车辆所有人为王春莉，内乘坐朱×1、王红云、王×2、王×3、武×4、武×5、武×6、杨×7、杨×8、李×9、杜×10、景×11、陈×12）由东向西行驶，适遇李×14驾驶重型普通货车（车牌号为京A×1，注册车辆所有人北京×运输有限公司，实际所有人李×14）由西向东行驶，两车接触，造成王光照、李×14、朱×1、王红云、王×2、王×3、武×4、武×5、武×6、杨×7、杨×8、李×9、杜×10、景×11、陈×12受伤，两车损坏，朱×1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北京市公安局顺义分局交通支队认定，王光照负事故全部责任，李×14、朱×1、王红云、王×2、王×3、武×4、武×5、武×6、杨×7、杨×8、李×9、杜×10、景×11、陈×12为无责任。此次事故给王红云造成了如下损失：医疗费53652.9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元，营养费4500元，误工费25852元，护理费12000元，残疾赔偿金30737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91532.7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鉴定费3150元。现要求：1.华安北京分公司在责任限额内承担保险赔偿责任；2.超出保险赔偿范围部分，由王光照、王春莉、韩红拴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案件受理费由王春莉、王光照、韩红拴、华安北京分公司负担。
王光照和王春莉在一审中共同答辩称：事故事实及责任认定认可。王光照和王春莉是姐弟关系，事故发生时开车的是王光照，王光照是韩红拴雇佣的司机，负责接送工人干活。王春莉作为机动车所有人，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并无过失，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王光照的肇事行为已经在顺义区人�法院进行审理，并判处有期徒刑两年零两个月，所以王光照的赔偿责任应按照相关法律规定以及最高院的答复即只赔偿王红云直接经济损失，且该损失应在承保范围内由华安北京分公司先行赔偿，不足部分由王光照进行赔偿。
韩红拴在一审中答辩称：事故事实及责任认定认可。王光照驾驶小型客车中的工人均是在工地干活，该工地是一个姓阎的老板承包的活儿。韩红拴只负责给该老板找干活的人，那些工人均是韩红拴找朱×1和武×6去招的，故要求追加该姓阎的老板为被告。韩红拴找了王光照去接送这些工人上下班。韩红拴负责给王光照及这些工人每天结算工资。韩红拴已为王红云垫付现金10000元，请法院一并处理。
华安北京分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书面答辩状，其答辩意见为：对交通事故事实及责任认定没有异议。事故车辆京A×1在华安北京分公司投保的交强险和商业险20万元，有不计免赔，且是在保险期限内，华安北京分公司同意在交强险各分项无责限额内承担王红云的合理合法损失。诉讼费不同意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10月20日17时30分许，在北京市顺义区顺平南线木燕路口东侧，王光照驾驶小型客车（车牌号为京P×1，车辆所有人为王春莉，内乘坐朱×1、王红云、王×2、王×3、武×4、武×5、武×6、杨×7、杨×8、李×9、杜×10、景×11、陈×12）由东向西行驶，适遇李×14驾驶重型普通货车（车牌号为京A×1，注册车辆所有人北京×运输有限公司，实际所有人李×14）由西向东行驶，两车接触，造成王光照、李×14、朱×1、王红云、王×2、王×3、武×4、武×5、武×6、杨×7、杨×8、李×9、杜×10、景×11、陈×12受伤，两车损坏，朱×1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北京市公安局顺义分局交通支队认定，�光照负事故全部责任，李×14、朱×1、王红云、王×2、王×3、武×4、武×5、武×6、杨×7、杨×8、李×9、杜×10、景×11、陈×12为无责任。王红云受伤后被送往北京市顺义区医院住院治疗20天，后进行了复查，被诊断为脾破裂、弥漫性腹膜炎等。王红云为治疗其伤情自行支付部分医疗费用。事故发生后，韩红拴、王光照均为王红云垫付部分医疗费，且不在王红云的诉讼请求中。一审法院另查，韩红拴为王红云垫付现金10000元，给付的现金在本案中一并处理。
在审理过程中，王红云已明确向一审法院表示本案处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王红云与韩红拴之间的劳务关系不在本案中处理。
王光照和韩红拴双方均陈述：韩红拴临时雇佣王光照的车，每天让王光照接送工人，早上从顺义送到工地，晚上从马坊回顺义，由韩红拴按天给王光照结算费用。
朱×1与王红云婚后生育二子朱×15、朱×16。王红云的被扶养人为：父亲王×17，1952年7月24日出生；母亲吕×18，1952年12月10日出生；长子朱×15，1998年5月3日出生；次子朱×16，2005年7月2日出生。王红云及其被扶养人均为农业家庭户。王红云的父母共生育子女三人：王红云、王×19（已故）、王×20。
车牌号为京P×1的车辆核定载人数为5人。
车牌号为京A×1的车辆在华安北京分公司处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责任限额为20万元），该机动车交通事故发生在二保险期间内。
本起事故的其他伤者杨×7、景×11、陈×12分别以健康权纠纷的案由向一审法院提起了诉讼，现一审法院已审理终结，并出具了（2015）顺民初字第8714号、第8709号、第8712号民事判决书。三判决书认定韩红拴与杨×7、景×11、陈×12之间存在雇佣关�，韩红拴与王光照之间存在运输合同关系。现上述三判决均未生效。
一审法院判决认定：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本案华安北京分公司经该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应诉，仅向法院提交了书面答辩状，视为其放弃了质证的权利。
王光照系直接侵权人，应该对王红云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
王春莉系肇事车辆京P×1的所有人，现无证据证明其对王红云损害后果的发生存在过错行为，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王红云主张王春莉与王光照、韩红拴、华安北京分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依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
韩红拴“雇”王光照及其车辆（京P×1）接送工人，韩红拴按天给付报酬。韩红拴与王光照之间并非法律意义上的雇佣关系，而是运输合同关系，故不应当按�雇主责任在本案中承担赔偿责任。但事故车辆京P×1的车辆核定载人数为5人，而韩红拴让王光照接送的工人为13人，明显存在过错，应当对本案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华安北京分公司作为车牌号为京Q×1的车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承保公司，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无责限额内直接向王红云承担相应的保险赔偿责任。
综上，王光照、韩红拴、华安北京分公司均为本案中适格的赔偿义务人。
对于王红云各项合理损失的项目和具体数额，该院根据当事人一致确认的事实、王红云提交的证据以及有关法律规定和统计数据予以确认。王红云主张的医疗费53652.93元，其中发票票面金额为50857.18元，其余医疗费没有正式票据，该院将根据法律规定依法予以确定；王红云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合理合法，该院予以支持；王红云主张的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过高，该院根据王红云伤情和实际就医需要及相关证据酌情确定；王红云主张伤残赔偿金要求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和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韩红拴已给付王红云的款项应予扣减。经过庭审质证，该院审核确认王红云因此事故造成合理损失的项目及具体数额如下：医疗费50857.1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元，营养费2700元，护理费8000元，误工费12000元，残疾赔偿金14158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91532.7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鉴定费3150元，共计325821.88元。
交通管理部门做出的事故责任认定适当，该院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和财产损害的赔偿责任分担原则应为：对于受害人的合理损失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以内的部分，不区分事故双方过错，由承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的保险公司在该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直接向受害人承担相应的保险责任；对于受害人的合理损失超出该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的部分，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无法确定双方当事人过错的，平均分担赔偿责任。根据上述赔偿规则，王红云因此事故造成的上述各项损失，首先由华安北京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无责限额内直接向王红云承担保险赔偿责任;对于保险赔付不足部分，由王光照承担赔偿责任。韩红拴在本案中存在明显过错，根据其过错程度，该院认为韩红拴应当在王光照承担的赔偿责任范围内承担30%的共同赔偿责任。
�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华安北京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无责限额内赔偿王红云医疗费共计10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执行；二、王光照赔偿王红云各项损失共计321671.88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执行，韩红拴在86501.56元的赔偿范围内承担共同赔偿责任（已扣除韩红拴垫付现金10000元）；三、驳回王红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韩红拴不服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是：一审民事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并且经韩红拴申请，一审法院仍没有追加应当参加本案诉讼的必要当事人，因此韩红拴不服该判决并依法提起上诉。首先，韩红拴与王光照之间并非运输合同关系，一审判决认定韩红拴与王光照之间系运输合同关系，并认定韩红拴存在过错，从而判决韩红拴承担部分赔偿责任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1.韩红拴系受闫×21委托找到王光照为闫×21运送王红云等工人到闫×21的工地务工，该工地系北京×美达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达公司）承建，韩红拴与该工地及承建工程无任何关系。因此，王光照应与闫×21和×美达公司存在运输合同关系或劳务关系。一审判决未经核实即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认定韩红拴与王光照之间存在运输合同关系是没有任何依据的。2.韩红拴对本次交�事故没有过错，不应与王光照承担部分共同赔偿责任。虽然韩红拴受闫×21所托让王光照运送王红云等工人至工地，但并没有授意王光照必须一次将所有人运送至目的地，所付运费也并非运送一趟的费用，而是运送全部工人至工地的费用。王光照为减少成本更多获利而擅自超载的行为与韩红拴无关，韩红拴并没有任何过错。其次，一审法院未追加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参加诉讼，依法应发回重审。王光照运送的工人均系在闫×21与×美达公司承建的土地上提供劳务的工人，闫×21与×美达公司系接受王红云等工人劳务的一方，应作为本案的当事人参加本案诉讼，韩红拴只是受闫×21所托为其联系司机。一审判决未查明本案的基础事实即认定韩红拴与王光照之间的关系，并以韩红拴没有证据证明闫×21与×美达公司与本案有关为由拒不追加其为本案当事人是错误的。第三，一�判决法律适用错误。一审判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判决韩红拴与王光照承担共同赔偿责任是错误的。王光照超载并发生交通事故给王红云等人造成人身损害的侵权行为是由王光照一人实施的，并非韩红拴与王光照共同实施的。一审法院在没有任何证据证明韩红拴为共同侵权人的情况下认定韩红拴在该侵权行为中存在过错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综上，韩红拴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并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韩红拴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王红云承担。
王红云服从一审法院判决。其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但其在本院庭审中口头答辩称：韩红拴雇佣王红云，王红云对闫×21的相关情况不清楚，韩红拴应承担举证责任。关于过错认定，王红云等工人都是按照韩红拴的指示和安排乘坐车辆，王光照也�由韩红拴雇佣，对韩红拴与王光照之间的关系朱×1不清楚的。故韩红拴对于事故发生有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王光照、王春莉不服一审法院判决，但未提出上诉。其在本院庭审中口头答辩称：一审判决对韩红拴和王光照的法律关系认定有误。第一，运输合同为有名合同，特点是规范平等主体之间的权利和义务。本案中韩红拴为了节省雇佣成本，在事故发生前强制命令王光照驾驶的车辆超载行驶，已说明其为雇主的本质，韩红拴与王光照之间是一种命令与服从的关系，这也是涉案事故发生的根本原因。第二，作为运输合同的承运人，应取得相应的资质许可，而王光照并不具有相应资质，所以韩红拴与王光照之间不应认定为运输关系，而是实质上的雇佣关系。第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雇员可以请求加害人赔偿，也可以请求雇主赔偿，因为只有受害雇员最清楚选择谁作为赔偿义务人才最符合自己自身的综合利益，司法实践中应尊重并保护受害雇员的这种选择权，而一审判决恰恰剥夺了这种选择权。第四，在赔偿数额的确定上，一审判决存在法律适用错误。凡是在刑事诉讼当中被害人不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而在刑事判决生效以后单独对刑事案件被告人提起民事诉讼，应只赔偿直接经济损失。
华安北京分公司二审未出庭应诉，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二审审理期间，本院依法补充查明以下事实：涉案事故的其他伤者杨×7、景×11、陈×12分别以健康权纠纷的案由向一审法院提起了诉讼，一审法院分别作出（2015）顺民初字第8714号、第8709号、第8712号民事判决，认定韩红拴与杨×7、景×11、陈×12之间存在雇佣关系，韩红拴与王光�之间存在运输合同关系。韩红拴与杨×7、景×11、陈×12均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审理后，均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上述事实，有各方当事人陈述、事故认定书、保险单、医疗费票据及清单、诊断证明书等证据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对于受害人的合理损失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以内的部分，不区分事故双方过错，由承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的保险公司在该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直接向受害人承担相应的保险责任；对于受害人的合理损失超出该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的部分，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无法确定双方当事人过错的，平均分担赔偿�任。
关于韩红拴提出的追加当事人的申请请求。韩红拴上诉主张应追加闫×21及×美达公司，现本院已作出生效判决确认韩红拴与杨×7等工人系雇佣关系，且韩红拴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与闫×21、×美达公司之间存在雇佣关系及闫×21、×美达公司与涉案事故之间的关联性，故对韩红拴的该项申请请求，本院不予准许。
关于韩红拴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本案查明事实，王红云等工人系由韩红拴招录并发放工资，韩红拴与王红云为雇佣关系。韩红拴雇佣王光照及其车辆每天运送工人，在涉案车辆无营运资质及严重超载的情况下，韩红拴对交通事故的发生显然存在过错，一审法院判决认定韩红拴应在王光照承担的赔偿责任范围内承担30%的共同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韩红拴上诉主张其受闫×21委托运送工人及王光照自行决定超载运�，均未提供证据证明，故对韩红拴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赔偿的金额。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各项费用金额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王光照与王春莉提出的仅应赔偿直接经济损失的抗辩意见，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华安北京分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判。
综上，韩红拴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4470元，由王红云负担1470元，由王光照负担2100元，由韩红拴负担9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一审鉴定费3150元（王红云已预交），由王光照负担2200元，由韩红拴负担95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
二审案件受理费1962元，由韩红拴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坤
代理审判员 石 煜
代理审判员 孙 承 松
二〇一六年五月十日
书 记 员 孙国芳书记员郑海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