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1民终8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州宏锋玻璃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闽侯县祥谦镇龙醒村五虎路518号3#厂房整座。法定代表人：陈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德美，福建皓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熊相友，男，1974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梁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永琴，福建合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福州宏锋玻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熊相友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闽侯县人民法院（2016）闽0121民初34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宏锋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并改判宏锋公司无须支付熊相友经济补偿金22000元。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熊相友提出离职申请而解除劳动关系错误。熊相友所提交快递单的收件人是陈某某，寄送内容无备注，也无寄到的证明材料，故并不能证明公司或者陈某某有收到离职申请。二、一审法院认定熊相友2011年2月起一直在宏锋公司任职错误。宏锋公司所开具的熊相友任职情况的《证明》系应熊相友的请求为其孩子入学需要而开具的，内容并不真实。事实上，熊相友2011年入职，但同年7月份离职，而后于2014年6月再次应聘入职，其工作时间应从2014年6月起算。这从熊相友提供的工资发放记录是从2014年7月开始也能印证。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熊相友系因宏锋公司需要搬迁而擅自离职，这并不符合《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条件和方式。因熊相友擅自离职后拒绝上班，宏锋公司才无奈同意自2016年6月23日终止劳动合同关系。一审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判决宏锋公司支付经济赔偿金错误。熊相友辩称，一、关于离职申请的问题，熊相友于2016年6月23日将离职申请通过邮政快递方式寄给宏锋公司的车队管理人员陈某某，这一事实有快递单、邮政发票为证，且宏锋公司也对熊相友离职时间为2016年6月23日予以确认。二、关于入职时间的问题，宏锋公司出具的《证明》明确记载熊相友于2011年2月一直在宏锋公司上班的事实，并盖有公司公章。虽然公司当时是为了帮熊相友的孩子上学而出具该证明，但内容真实。宏锋公司的管理不规范，与员工之间没有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之前工资也都是通过现金支付给员工，从2014年7月份才开始以转账的方式支付员工工资，故而不能以转账时间认定熊相友的就职时间。三、关于一审适用法律问题，《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四十六条规定，用人单位未依法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费的，劳动者可与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合同，并向用人单位要求支付经济补偿金。一审法院据此判决支持熊相友的经济补偿金请求，并结合熊相友的在职年限和工资计算经济补偿金的数额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熊相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确认熊相友与宏锋公司于2016年6月23日终止事实劳动关系；2、判决宏锋公司支付熊相友经济补偿金275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熊相友于2011年2月份应聘进入被告宏锋公司从事驾驶员工作，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根据原告提交的银行转账记录，被告每月转给原告的工资为每月4000元。由于原告小孩入学需要，应原告要求，被告于2015年1月9日出具了一份《证明》，证实原告于2011年2月份起在其公司任司机一职。因原告就职期间，被告未给原告缴纳社保费用，原告于2016年6月23日申请离职，并将离职申请通过邮政快递方式寄给被告的车队管理人员陈某某。2016年7月29日，原告申请劳动争议仲裁。同日，闽侯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侯劳仲审字（2016）第265号《不予受理案件通知书》一份，通知不予受理原告的劳动争议仲裁申请。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之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形成事实上的劳动关系，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的有关规定处理双方间的劳资纠纷。在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被告未依法为原告缴纳社保费用，原告有权解除双方的事实劳动关系，并可以要求支付经济补偿。双方的事实劳动关系以双方认可的原告离职时间2016年6月23日为终止时间。经济补偿的标准以被告每月固定支付的4000元标准计算，原告主张双方口头约定每月工资5000元，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计算时间以被告自认的从原告入职时间2011年2月起算，到原告2016年6月离职，按相关规定应补偿5.5个月。被告提出原告曾离职36个月，在职时间不足两年的抗辩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推翻其出具给原告的《证明》中自认的事实，不予认定。故被告应支付给原告的经济补偿为5.5个月的月平均工资计22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四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熊相友与被告福州宏锋玻璃有限公司自2016年6月23日起终止事实劳动关系。二、被告福州宏锋玻璃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熊相友经济补偿22000元。三、驳回原告熊相友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供新证据。二审争议的主要事实有二：一是熊相友的在职起止时间；二是熊相友是否向宏锋公司递交《离职申请书》。关于熊相友的入职时间，虽然银行流水显示工资的转账记录始于2014年7月，但熊相友解释此前公司是以现金方式发放工资，宏锋公司在二审也确认公司是从2014年7月才全面采取转账方式发放工资，故银行转账记录并不能证明熊相友是2014年6月才入职。宏锋公司在2015年1月出具《证明》，内容载明熊相友于2011年2月份起就在其公司任司机一职，现宏锋公司主张熊相友2011年2月入职，同年7月曾离职，直到2014年6月再次入职，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认定。关于熊相友是否向宏锋公司递交《离职申请书》，熊相友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供了EMS邮政快递单、《离职申请书》，经查，该邮件寄出时间为2016年6月24日，收件人系宏锋公司的车队管理人员陈某某；离职申请书的落款时间为2016年6月23日，内容为熊相友因宏锋公司未为其办理医保及社保而申请离职。本院认为，虽然邮政快递单上未注明信件的内容，但结合邮件的投递时间、收件人的身份以及宏锋公司认可与熊相友自2016年6月23日起解除劳动关系的事实，可以推定该邮件内容为《离职申请书》。陈某某系宏锋公司的车队管理人员，熊相友向其寄送《离职申请书》，应视为向宏锋公司作出解除劳动关系的通知。根据在案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熊相友与宏锋公司系事实劳动关系，宏锋公司未依法为熊相友缴纳社会保险费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的规定，熊相友可以解除与宏锋公司的劳动关系，宏锋公司应当向熊相友支付经济补偿。熊相友于2011年2月入职，2016年6月离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的规定，宏锋公司应支付熊相友5.5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综上所述，宏锋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福州宏锋玻璃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文颖代理审判员  金光玉代理审判员  陈碧珍二〇一七年四月十二日书 记 员  黄晓琴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