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二中民（商）终字第0972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郝国立，男，1967年12月26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刘道民，北京市京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明义，男，1984年2月23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马双强，北京市北斗鼎铭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郝国立因与被上诉人徐明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4）大民初字第15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9月1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法官程慧平担任审判长，法官王国才、孙兆辉参加的合议庭，于2014年10月13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郝国立及其委托代理人刘道民，被上诉人徐明义的委托代理人马双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徐明义在一审中起诉称：2012年初，郝国立因资金紧张，从徐明义、徐玉忠、杨博及徐明照处借款共计251万元，后郝国立偿还了205万元后，尚欠46万元未还。2012年9月13日，郝国立向徐明义重新打下欠条，确认尚欠徐明义46万元，但经多次催要，郝国立至今未偿还前述欠款，故起诉要求：1、判令郝国立偿还借款本金46万元及利息（以46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从2012年9月13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诉讼费由郝国立承担。
徐明义向一审法院提交以下证据予以证明：1、借款合同两份；2、2012年9月12日郝国立向案外人王永利出具的指示一份；3、2012年9月13日郝国立出具的证明一份；4、杨博、徐明照及徐玉忠的书面证言；5、录音光盘；6、徐玉忠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
郝国立在一审中答辩称：郝国立简易程序开庭时答辩称，徐明义主张郝国立欠其46万元，与事实不符。2012年9月13日，郝国立与徐明义协商向其借款30万元，使用期限为一年，用于公司周转，徐明义答应出借此款项，但要求郝国立给付15万元的高额利息，因郝国立急于用钱，在明知徐明义专门放高利贷的情况下，不得不答应此借款条件，又因郝国立急于回北京处理公司事务，在徐明义口头承诺3天给郝国立打款的情况下，出具借条一份，但之后不知何故，徐明义并未向郝国立打款。郝国立多次催促徐明义打款，但均未果，郝国立便向徐明义索要借条，但徐明义借口说借条丢失而不予归还。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形成，需要符合形式要件和实质要件，借款合同的成立不仅要有借款合意，还要有出借人交付款项的事实，但徐明义未能提供向郝国立交付46万元的相关证据，故不同意徐明义的诉讼请求。郝国立在普通程序开庭时则表示，徐明义主张的出借给郝国立251万元的借款，其实是基于2008年底郝国立向徐明义借款52万元所产生的巨额利息，当时双方约定月息5分，2010年利息调整为月息3分，郝国立陆续向徐明义归还70余万元，经过利滚利，截至2010年4月3日，郝国立累计欠徐明义达100万元，欠杨博达20万元。两年之后，即2012年4月4日，欠徐明义的款项由143万元增加到201.9万元，杨博则由35万元增加到49.4万元，二者合计为251万元。这就是2012年4月4日两份借款合同的来源。此两份合同并不存在真实的借款行为，而是对2008年以来高利贷的一次结算行为，这从徐明义无法提供出借251万元的凭证，可以证实。徐明义陈述251万元均是现金，而其说不清楚交付的具体时间和金额，故徐明义的陈述是不真实的。徐明义陈述2012年1月出借的251万元，但是在2012年2月3日，郝国立还向徐明义还款12万元，故徐明义的陈述相互矛盾，不应采信。郝国立与徐玉忠、徐明照及杨博根本不认识，不可能发生借款关系。假设徐玉忠、徐明照及杨博与郝国立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此三人若对自己的债权进行转让，应向郝国立履行通知的义务，但郝国立并未接到债权转移的通知，故债权转让行为对郝国立不发生效力。
郝国立向一审法院提交以下证据予以证明：1、银行转账记录；2、2011年2月1日交易流水信息；3、银行卡存款凭条；4、收条2张；5、2010年4月3日的证明一份；6、2012年9月13日案外人王永利向郝国立出具的证明1份；7、2012年4月4日徐明义之父徐玉收出具的核算单；8、2012年4月4日借款合同两份。
经一审法院庭审举证及审查核实，双方当事人对郝国立提交的证据6即2012年9月13日案外人王永利向郝国立出具的证明1份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双方当事人对以下涉及本案争议焦点的证据存在异议：
一、郝国立对徐明义提交的证据1借款合同两份，证据2即2012年9月12日郝国立向案外人王永利出具的指示一份，证据3即2012年9月13日郝国立出具的证明一份及证据5录音光盘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前述证据的证明目的。因双方均认可真实性，故一审法院对此4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二、徐明义提交证据4杨博、徐明照及徐玉忠的书面证言，证明251万元出借的过程及现郝国立尚欠徐明义46万元的事实。郝国立不认可该证据真实性及证明目的。一审法院根据徐明义提交的其他证据，结合案情，对该组证据予以确认；
三、徐明义提交徐玉忠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证明徐玉忠在出借郝国立款项时具备出借能力。郝国立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证明目的。因双方当事人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一审法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
四、郝国立提交证据1银行转账记录、证据2即2011年2月1日交易流水信息、证据3银行卡存款凭条、证据4收条2张、证据5即2010年4月3日的证明一份、证据7即2012年4月4日徐明义之父徐玉收出具的核算单、证据8即2012年4月4日借款合同两份，证明徐明义、徐玉忠、杨博及徐明照并未实际出借2012年4月4日两份借款合同中约定的金额共计251万元，251万元实际是郝国立自2008年底从徐明义处借款52万元所衍生出来的高额利息，现该52万元早已还清。徐明义认可证据1转账记录的真实性，但不认可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因徐明义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故一审法院对郝国立提交证据1转账记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徐明义对郝国立提交的证据2即2011年2月1日交易流水信息、证据3银行卡存款凭条、证据4收条2张的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一审法院认为郝国立提交的证据2即2011年2月1日交易流水信息及证据3银行卡存款凭条均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确认。因郝国立未能提供证据4收条的原件，而徐明义对此证据又不予认可，故一审法院对该证据不予确认。徐明义认可郝国立提交的证据5即2010年4月3日证明一份的真实性，但不认可关联性。一审法院认为该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确认。徐明义对郝国立提交的证据7即2012年4月4日徐明义之父徐玉收出具的核算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一审法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郝国立提交证据8即2012年4月4日借款合同两份，证明徐明义、徐玉忠、杨博及徐明照并向其实际出借251万元。徐明义认可该证据与其提交的证据1两份借款合同的内容一致，但不认可该证据的证明目的。经核对，郝国立提交的此组证据与徐明义提交的证据1借款合同的内容一致，故一审法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一审法院根据上述认证查明：徐明义称徐明义在2012年1月分三次向郝国立出借17万元，徐玉忠于2012年2月份多次向郝国立出借130万元，杨博及徐明照在2012年初向郝国立出借104万元。双方在2012年4月4日签订了两份借款合同。金额为147万元的借款合同内容如下：”郝国立，借徐明义、徐玉忠人民币壹佰肆拾柒（147）万元整。双方达成如下协议：一、借款期限：一年，自2012年4月4日至2013年4月4日。二、借款利率：月息百分之三（3分）。三、付款方式：每半年付息一次，到期后五日内办理利息手续（以付款收据为证）如五日内没有办理付息手续，视为息转本。2012年10月4日付息万元或息转本金万元，现在本金为万元。四、违约责任：2013年4月4日借款期满本息共计万元一次结清，如不按期归还，按银行逾期罚款规则计算。如产生纠纷，由盐山县人民法院解决，解决纠纷产生的费用包括律师代理费，全部由借款人承担。五、本合同双方签字后生效，合同一式三份。”贷款人处的”徐明义”系徐明义之父徐玉收代签，郝国立在借款人处签名。同日，郝国立还签订了另外一份金额为104万元的借款合同。该借款合同内容如下：”郝国立借杨博、徐明照人民币壹佰零肆万元整。双方达成如下协议：一、借款期限：一年，自2012年4月4日至2013年4月4日。二、借款利率：月息百分之三（3分）。三、付款方式：每半年付息一次，到期后五日内办理利息手续（以付款收据为证）如五日内没有办理付息手续，视为息转本。2012年10月4日付息万元或息转本金万元，现在本金为万元。四、违约责任：2013年4月4日借款期满本息共计万元一次结清，如不按期归还，按银行逾期罚款规则计算。如产生纠纷，由盐山县人民法院解决，解决纠纷产生的费用包括律师代理费，全部由借款人承担。五、本合同双方签字后生效，合同一式三份。”贷款人处的”杨博”系徐明义之父所签，郝国立在借款人处签名。前述两份借款合同涉及金额为251万元。2012年9月12日，郝国立向案外人王永利作出指示，该指示内容为：”王永利：请你在欠我的款中支付给徐明义、徐玉忠、徐明照、杨波现金贰佰伍拾壹万元整。此款项用于我偿还以上人员的欠款。注：此款项以实际汇款凭证为准。郝国立2012.9.12号。”双方均认可该指示材料中的”杨波”为笔误，应为”杨博”。2012年9月13日，案外人王永利向郝国立出具证明一份，该证明内容如下：”到2012年9月13日止王永利欠郝国立的柒佰万元，已经全部以债权转让的方式由王永利付给其他人。（其中，李文广贰拾万元，丁祥义、李文广柒拾万元，工人费用壹拾万元，关明星伍拾万元，靖桂亭贰佰伍拾万元，付文革陆拾伍万元，徐明义贰佰零伍万元。王永利付给郝国立现金叁拾万元，合计柒佰万元整）。至此，王永利和郝国立之间的债务关系已经全部结清。2012年9月13日之前两人之间的所有协议、借条、欠条及所有的帐务收据全部作废。”2012年9月13日，郝国立向徐明义出具证明一份，该证明内容如下：”到2012年9月13日止，郝国立欠徐明义本金利息合计肆拾陆万元整。其余由郝国立给徐明义出具的徐玉忠、徐明照、徐明义、杨博的所有欠条全部作废并交于郝国立。”徐明义称王永利代郝国立偿还205万元，其中104万元是偿还给了杨博与徐明照，其余101万元偿还给了徐明义和徐玉忠，即郝国立现尚欠徐明义和徐玉忠46万元（147万元-101万元）未偿还。法院经与徐玉忠本人核实，徐玉忠表示同意由徐明义直接向郝国立追讨46万元欠款及拖欠期间的利息。徐明照及杨博亦出具证言，表示王永利已代郝国立向其二人偿还了借款本金共计104万元，郝国立尚欠徐明义及徐玉忠46万元欠款。
一审法院判决认定：2012年4月4日的两份借款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属合法有效。徐玉忠、徐明义、徐明照、杨博于2012年1月及同年2月期间向郝国立出借251万元，郝国立在2012年9月12日向案外人王永利作出的指示要求王永利代其向前述四人偿还此251万元，并在王永利向徐明义、徐玉忠、徐明照及杨博支付了205万元后，在2012年9月13日向徐明义出具证明，确认尚欠徐明义46万元。同时徐明义提交的2013年7月2日其与郝国立的录音证据也表明郝国立对尚欠徐明义款项并未否认，郝国立抗辩称251万元系其在2008年底向徐明义借款所衍生出来的利息，徐玉忠、徐明照、徐明义、杨博并未实际向其出借2012年4月4日两份借款合同中的款项，郝国立的这一抗辩意见不能成立，法院不予采信。郝国立抗辩称在2012年9月13日其向徐明义出具的证明中称其尚欠徐明义本金利息合计46万元，此46万元中存在利息，但郝国立并不能讲明46万元中有多少利息，多少本金，对此其亦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故法院对郝国立的此项抗辩意见，不予采信。郝国立在2012年2月3日曾向徐明义转账12万元，徐明义称此12万元系郝国立偿还的其他款项，与本案无关，但对此徐明义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结合徐明义称是在2012年1月及同年2月向郝国立出借的本案款项，故此12万元应在徐明义主张的46万元中予以扣除。故法院确认郝国立尚欠徐明义34万元（46万元-12万元）本金未偿还。双方在借款合同中约定了利息为月息百分之三，此利息约定过高，徐明义在本案中主张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主张利息，法院对此标准不持异议。故对徐明义要求郝国立偿还34万元借款本金及自2012年9月13日起至付清之日止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郝国立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徐明义借款本金三十四万元并支付利息（以三十四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二〇一二年九月十三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徐明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郝国立不服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的上诉理由是：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2012年4月4日签订的两份借款合同，并非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这两份借款合同不存在真正的借款行为，而是对2008年底向徐明义借款52万元高利贷借款的一次结算行为，约定利息月息五分，2010年借款利息调整为月息三分。郝国立向徐明义借款52万元后，经过利滚利，已陆续向徐明义归还了70余万元利息，截止2010年4月3日，郝国立欠徐明义金额累计到100万元，欠杨博金额累计到20万元，整两年后，即2012年4月4日，郝国立欠徐明义由143万元增加到201.9万元，欠杨博由35万元增加到49.4万元，二者合计即是利滚利后得出两份借款合同金额总数251万元的来源，郝国立在一审阶段提交的补充代理意见已计算出。根据2010年4月3日郝国立与徐明义签订的证明、2012年4月4日签订合同时所附的计算单据及徐明义无法提供支付250余万元借款的凭证的事实，即完全可以证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二）郝国立与徐玉忠、杨博、徐明照三人根本不相识，所以不存在借贷关系。2008年，郝国立向徐明义借款52万元高利贷后，都是徐明义和其父徐玉收向郝国立结算、收取利息，以及签订借款合同等事宜。上述三人完全是徐明义假借其名义与郝国立签订的借款合同，目的是为了使其非法放高利贷的行为在形式上的合法化。（三）徐明义提交的2013年7月2日与郝国立的录音证据，在录音中郝国立虽未明确表示否认，但结合本案全部证据足以认定此46万元为2008年郝国立向徐明义借52万元高利贷后的又一次的结息，郝国立在录音中只是对46万元高利贷利息的模糊性答复。
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法律的目的在于定纷止争，并且根据法律的公平原则要兼顾各方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尽最大努力实现社会的公平、正义。根据法律规定，民间借贷案件具有实践性特征，借贷合同的成立，不仅要有当事人的合意，还要有交付钱款的事实。借条虽然可作为确定借贷关系、认定借款事实的初步证据，但并不必然证明有借款事实存在，尤其是251万元的巨额借款。2008年的几十万元借款均以银行转账形式支付给郝国立，郝国立也是通过银行转账的形式还款给徐明义，而本案借款合同金额为251万元，按照徐明义陈述均以现金形式支付，不符合交易习惯，也不符合常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促进经济发展维护社会稳定的通知》（法（2011）336号）第七条，注意防范、制裁虚假诉讼。人民法院在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过程中，要依法全面、客观地审核双方当事人提交的全部证据，从各证据与案件事实的关联程度、各证据之间的联系等方面进行综合审查判断。对形式有瑕疵的”欠条”或者”收条”，要结合其他证据认定是否存在借贷关系；对现金交付的借贷，可根据交付凭证、支付能力、交易习惯、借贷金额的大小、当事人间关系以及当事人陈述的交易细节经过等因素综合判断。发现有虚假诉讼嫌疑的，要及时依职权或者提请有关部门调查取证，查清事实真相。经查证确属虚假诉讼的，驳回其诉讼请求，并对其妨害民事诉讼的行为依法予以制裁。（二）一审判决郝国立返还徐明义34万元违背了法律的公平原则。法律严格禁止当事人获得法外利益，徐明义身为X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放高利贷的行为，一直侵害着郝国立的合法权益，而一审判决却对此事实予以不顾，做出错误的判决，严重损害了郝国立的合法权益，郝国立不服该判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负责人就《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促进经济发展维护社会稳定的通知》答记者问第五点谈到，为了积极应对当前民间借贷有关问题，围绕我国经济运行中存在的一些突出问题，最高法院结合法院工作实际及具体调研情况，向有关国家机关和主管部门发出了一系列司法建议。这次提出的司法建议包括：规范公务员参与民间借贷活动。组织专门力量对重点地区公务员参与民间借贷活动进行专题调研、及时出台相应规范，坚决打击公务员以营利为目的进行的高利放贷或担保活动，对于违反党纪国法的行为，要依照有关政策、法律从严惩处等建议。综上，郝国立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法院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徐明义的全部诉讼请求。
徐明义服从一审法院判决，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另查明：本案为河北省盐山县人民法院移送至一审法院审理的案件。徐明义在本案一审中的证据除录音外，其他系其在河北省盐山县人民法院移送案件之前已提交。根据一审法院2014年2月20日和3月11日的开庭笔录记载，徐明义在两次庭审中均答辩称：徐明义主张欠46万元与事实不符，2012年9月13日郝国立与徐明义协商向其借款30万元，徐明义答应借款但要求给15万高额的利息，郝国立急于用钱且知道徐明义专门放高利贷不得不答应，又因郝国立急于回北京处理公司事务，在徐明义口头承诺3天内给郝国立打款的情况下出具借条一份，但之后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徐明义没有给郝国立打款，郝国立多次催促未果，向徐明义索要借条，但徐明义称借条丢失不予归还。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上述事实，有徐明义提交的借款合同两份、2012年9月12日郝国立向案外人王永利出具的指示一份、2012年9月13日郝国立出具的证明一份、杨博、徐明照及徐玉忠的书面证言、录音光盘、徐玉忠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郝国立提交的银行转账记录、2011年2月1日交易流水信息、银行卡存款凭条、收条2张、2010年4月3日的证明一份、2012年9月13日案外人王永利向郝国立出具的证明1份、2012年4月4日徐明义之父徐玉收出具的核算单、2012年4月4日借款合同两份，及当事人陈述意见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徐明义起诉主张的46万元借款是否存在，款项性质是否属于之前借款所衍生的高额利息。根据本案现有的证据，2012年4月4日的两份《借款合同》上明确载明郝国立分别借杨博、徐明照104万元，借徐明义、徐玉忠147万元，而郝国立于2012年9月12日要求王永利代为偿还上述四人现金251万元的书面指示，表明该两份《借款合同》已实际履行。在王永利实际偿还了205万元后，郝国立于2012年9月13日向徐明义出具欠款46万元的证明。该欠款数额即两份《借款合同》的总额减去王永利实际代为偿还款项的余额。郝国立在一审中先答辩称其与徐明义协商借款30万元，徐明义索要15万高额的利息，郝国立出具借条后，徐明义并没有实际向郝国立提供借款，后又改称46万元系2008年52万元借款的高利贷衍生所得，其陈述前后不一致，且均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郝国立上诉所称的徐明义身为公务员参与民间借贷的行为，不属于民事法律关系审理范围，不影响本案的处理。
综上，一审判决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8200元，由徐明义负担1800元（已交纳）；由郝国立负担6400元（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至一审法院）。
二审案件受理费6400元，由郝国立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程慧平
审 判 员 王国才
代理审判员 孙兆辉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朱 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