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湘12民终4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石小文，男，1974年8月20日出生，侗族，湖南省会同县人，农民。委托代理人向志刚（特别授权），湖南新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光华，男，1954年5月18日出生，汉族，湖南省会同县人，会同县农业局退休干部。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粟泽胤，男，1957年12月17日出生，侗族，湖南省会同县人，农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侯有香，女，1960年9月27日出生，侗族，湖南省会同县人，农民。委托代理人粟泽胤(特别授权)，系侯有香丈夫。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粟深高，男，1978年3月14日出生，侗族，湖南省会同县人，农民,系粟泽胤儿子。委托代理人何元军（特别授权），会同县明桥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石小文因与被上诉人唐光华、粟泽胤、侯有香、粟深高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会同县人民法院（2015）会民二初字第4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4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5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石小文及其委托代理人向志刚，被上诉人唐光华、被上诉人粟泽胤及作为被上诉人侯有香的委托代理人、被上诉人粟深高的委托代理人何元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粟泽胤、侯有香系夫妻，粟深高系粟泽胤、侯有香的儿子。粟泽胤在会同县漠滨侗族苗族乡集镇修建房屋用于出售而缺乏资金。在石小文的介绍下，唐光华与粟泽胤相识。2013年9月5日，唐光华与粟泽胤、石小文在会同县畜牧局一楼石小文经营的酒家签订借款协议，约定：粟泽胤（乙方）向唐光华（甲方）借款300000元，借款期限二年，月利率2%，六个月结算一次利息，支付唐光华利息36000元；唐光华与粟泽胤在途中发生每笔借款，以双方文字手续为凭证，无据无效；粟泽胤用火车站进林场处预制场安置区北边自家房子一套C栋第七层（右）和第一层4个车库作为抵押。唐光华在协议甲方代表处签名并摁手印，粟泽胤在协议乙方代表处签名并摁手印，石小文在协议担保人处签名并摁手印。协议签订后，唐光华、粟泽胤、石小文一起来到粟泽胤、侯有香家，唐光华要求侯有香、粟深高在协议上签名。侯有香、粟深高遂在协议乙方代表处签名并摁手印。次日，唐光华向粟泽胤转账200000元，交付现金100000元，粟泽胤向唐光华出具300000元借据，约定内容与借款协议相同。2014年1月22日，粟泽胤再次向唐光华借款50000元并出具借据，约定：月利率2%，随要随还。侯有香也在该借据上签名。上述借款，粟泽胤均用于建房。粟泽胤仅于2014年3月5日按借款协议向唐光华支付借款利息36000元，后未归还过借款本息。借款到期后，唐光华催收借款未果，遂引发诉讼。另查明：借款协议中约定的抵押物未办理产权证，也未进行抵押登记。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签订的《借款协议》和《借据》，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相关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均为有效合同。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义务。粟泽胤在借款逾期后未按合同约定履行偿还借款本金和支付利息的义务，已构成违约，应承担本案全部民事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其中《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就本案而言，涉案借款均用于粟泽胤、侯有香自建房开支，债务形成于粟泽胤与侯有香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粟泽胤与侯有香不能证明债务系唐光华与粟泽胤明确约定的个人债务或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因此，本案债务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侯有香应与粟泽胤共同承担本案的民事责任，唐光华要求粟泽胤、侯有香归还借款本金350000元并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粟深高虽然在借款协议上乙方代表处签名，但不是借款人，不承担还款责任；其未在担保人处签名，也不是保证人，不承担保证责任。借款协议中虽然没有保证条款，但石小文在协议上担保人处签名摁手印，保证合同成立。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故本案中，石小文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粟泽胤、侯有香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唐光华借款本金350000元及利息（其中300000元借款本金的利息按年利率24%从2014年3月5日起计算至借款本息清偿完毕之日止，其余50000元借款本金利息按年利率24%从2014年1月22日起计算至借款本息清偿完毕之日止）；二、石小文对上述借款中300000元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粟深高在本案中不承担民事责任；四、石小文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粟泽胤追偿。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550元，财产保全费3020元，合计9570元，由粟泽胤、侯有香、石小文负担。上诉人石小文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2013年9月5日的《借款协议》与2013年9月6日的《借据》因两者签订时间不同，合同主体不同，因此是两份不同的借款合同。上诉人虽然在《借款协议》中作为担保人签了字，但《借款协议》没有实际履行，而在《借据》中上诉人没有作为担保人签字，所以无需承担担保责任。二、上诉人对2013年9月6日唐光华是否履行了《借据》的出借义务不知情，原审法院在没有查明唐光华是否支付出借款项的情况下就判决上诉人承担担保责任是错误的。三、粟深高在《借款协议》中借款方的乙方代表处签了字，因此粟深高应当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原审法院认为粟深高不是借款人是错误的。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三项，依法改判粟深高承担偿还责任，改判石小文不承担担保责任，同时由被上诉人承担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被上诉人唐光华辩称：上诉人认为《借款协议》与《借据》是两个不同的借贷关系的理由不能成立，因为《借款协议》与《借据》的借款金额、借款期间、借款用途、支付利息等完全相同，显然是同一借贷关系。因此，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依法予以驳回。被上诉人粟泽胤、侯有香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请求二审维持原判。被上诉人粟深高辩称：一、本案粟泽胤与唐光华之间的借贷关系非常明确，借贷关系仅在粟泽胤与唐光华之间。二、粟深高在《借款协议》乙方代表处签名，是在唐光华的强烈要求下为粟泽胤与唐光华的民间借贷的事实做个证明，所以粟深高不应承担还款责任。三、粟深高不是借款人，也不是借款资金占用人、占有人、使用人，从相关证据来看，只有粟泽胤是借款人，而且是借款资金占用人、占有人、使用人。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二审期间，上诉人石小文与被上诉人唐光华、粟泽胤、侯有香、粟深高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原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与本院查明的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粟泽胤、侯有香、粟深高均在2013年9月5日签订的《借款协议》上乙方代表处签名并摁了手印，应为共同借款人。原审法院认为粟深高虽然在借款协议上乙方代表处签名，但粟深高不是借款人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因此，对上诉人石小文提出粟深高应当对《借款协议》所涉借款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石小文提出2013年9月5日的《借款协议》与2013年9月6日的《借据》是两份不同的借款合同，《借款协议》没有实际履行，而《借据》中上诉人没有作为担保人签字，所以无需承担担保责任。该主张明显不能成立，且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石小文提出原审法院在没有查明唐光华是否支付出借款项的情况下就判决上诉人承担担保责任是错误的。该主张也不能成立，因为原审法院已经查明唐光华于2013年9月6日向粟泽胤支付了30万元借款。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应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会同县人民法院（2015）会民二初字第469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粟泽胤、侯有香、粟深高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被上诉人唐光华借款本金300000元及利息（按年利率24%从2014年3月5日起计算至借款本息清偿完毕之日止）；三、上诉人石小文对第二项的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上诉人石小文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被上诉人粟泽胤、侯有香、粟深高追偿。四、被上诉人粟泽胤、侯有香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被上诉人唐光华借款本金50000元及利息（按年利率24%从2014年1月22日起计算至借款本息清偿完毕之日止）；五、驳回被上诉人唐光华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550元，诉讼保全费30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共计15370元，由上诉人石小文负担6360元，被上诉人粟泽胤、侯有香、粟深高共同负担9010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朱湘辉审 判 员  郭家法代理审判员  张 朗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日书 记 员  沈慧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