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京01民终725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丰盛满堂餐饮服务中心，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成府路**号楼*层*号。经营者：李吕，经理。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世清，男，1954年12月15日出生。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萍，北京广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军杰，男，1977年4月4日出生。上诉人北京丰盛满堂餐饮服务中心（以下简称丰盛满堂餐饮中心）、上诉人李世清因与被上诉人张军杰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8民初61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世清及上诉人丰盛满堂餐饮中心、李世清之委托代理人王玉萍，被上诉人张军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丰盛满堂餐饮中心、李世清的上诉请求为：依法改判张军杰赔偿损失、退还租金总计854048元。主要理由为：原判适用法律错误，丰盛满堂餐饮中心、李世清已就停业期间损失提供了充分证据。合同法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张军杰应当赔偿不能提供场地给丰盛满堂餐饮中心、李世杰造成的损失。张军杰应赔偿丰盛满堂餐饮中心、李世清2011年2月1日至2015年10月19日期间的损失。张军杰故意隐瞒与海淀花园饭店解除合同的事实致使损失扩大。请求人民法院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张军杰答辩称：同意原判，不同意丰盛满堂餐饮中心、李世清的上诉请求。原判赔偿数额适当。丰盛满堂餐饮中心、李世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解除与张军杰签订的《房屋委托经营合同》，赔偿我承担黄海冬的11.6万元损失及装修损失5.88万元、经营利益损失60.48万元、设备及物品损失20448元，退还2011年2月1日至5月1日的租金5.4万元，诉讼费由张军杰承担。原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本案中，丰盛满堂餐饮中心系以李吕注册登记，从各方陈述及部分证据可知，李世清与李吕父子共同承租张军杰提供的房屋，并在此经营，《委托经营合同》虽由张军杰与丰盛满堂餐饮中心的个体经营者李吕签订，但实为张军杰与丰盛满堂餐饮中心、李世清在履行，且该合同性质名为委托，实为租赁。上述合同内容，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有关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各方均应无条件、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根据《补充协议》，张军杰准许承租方对承租房屋进行转租、转让，故李世清代表丰盛满堂餐饮中心与黄海冬签订的《联营协议书》亦应受到法律保护，其对房屋的使用仍属于房屋租赁关系。房屋租赁合同的出租方享有收取租金的权利，而承租方享有使用承租标的物的权利。但在《委托经营合同》履行期间，因消防整改问题，黄海冬代表丰盛满堂餐饮中心与张军杰签订的《协议书》明确约定，甲方同意在建设方（产权单位）改建完工后，将'原海淀区成府路（五道口）出租房二层，乙方所承租的经营场地继续交付乙方使用，租金不变。既然双方已就整改完工后回迁的场地进行了约定，作为出租方的张军杰即应按约定办理，李世清不同意接受三层两个档口进行经营的意思表示，非单方面提出解约，而是严格按照约定接收所承租区域。然，张军杰在2014年已实际与该房屋产权单位花园饭店达成了解约协议，故张军杰应对不能依约交付租赁标的物向承租方承担违约责任。现双方间的《委托经营合同》已无实际履行的可能，故应予解除。张军杰同意退还丰盛满堂餐饮中心、李世清未履约期间的租金，法院不持异议。李世清因无法向其后手提供租赁房屋而承担的违约金额及诉讼费用，应由其前手张军杰予以赔偿。丰盛满堂餐饮中心、李世清主张的装修损失亦属合理，但具体数额应根据装修年份及使用性质酌情判定。丰盛满堂餐饮中心、李世清为经营购置设备中的大部分已由黄海冬予以返还，桌椅损失亦参考上述理由予以判定。丰盛满堂餐饮中心、李世清主张的经营利益损失，因未提供证据，且利益损失缺乏相应的法律依据，故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四条第（二）项、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张军杰与李吕于二ＯＯ九年五月一日签订的《房屋委托经营合同》及《补充协议》；二、张军杰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退还北京丰盛满堂餐饮服务中心、李世清租金人民币五万四千元，并赔偿经济损失人民币十五万元；三、驳回北京丰盛满堂餐饮服务中心、李世清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经审理查明：李吕是丰盛满堂餐饮中心的个体经营者，李世清与李吕系父子关系。2009年5月1日，张军杰（甲方）与李吕（乙方）签订《房屋委托经营合同》（以下简称《委托经营合同》），双方约定甲方将海淀区（五道口）成府路临街商用房、二楼营业面积116平方米委托乙方经营，委托经营期5年，自2009年5月1日至2014年4月30日，年租金21.6万元。合同签订时，张军杰以自书形式订立《补充协议》，准许李吕在经营不善时，对经营房屋进行转租、转让。庭审中，张军杰否认《补充协议》后的如乙方在经营期间，甲方如需改造建设完成后，不能让乙方返还原地经营的，由甲方赔偿乙方的各项经济损失的字体系其书写。李世清承认上述约定系其手书，非张军杰书写。合同签订前，李世清委托他人对其承租区域进行装修，支出装修费5.88万元，并支出20448元购置桌椅、空调及冷藏设备。合同签订后，李世清按约定交付房租至2011年5月1日。经营期间，丰盛满堂餐饮中心与黄海冬签订《丰盛满楼餐厅合作联营协议书》（以下简称《联营协议书》），李世清将其承租的经营用房及餐饮设施、设备以合作联营形式交付给黄海冬经营，有效期自2010年7月10日至2014年4月30日，合作费为每月2.88万元，张军杰在该协议书中签有同意合作字样。2010年7月12日，李世清将其承租房屋及经营所需的营业执照、公章、餐饮设施、设备等交付黄海冬。因海淀区成府路临街商用楼房外墙及顶部部分使用易燃、可燃性彩钢板构件，不符合耐火等级的要求，北京市海淀区公安消防支队于2010年12月15日向该房屋产权人北京海淀花园饭店下达了责令改正通知书，要求其于2011年2月15日前改正。2011年1月17日，张军杰作为甲方与丰盛满堂餐饮中心、黄海冬作为乙方签订《协议书》，双方就搬迁事宜达成一致，丰盛满堂餐饮中心同意于2011年2月1日前搬出承租经营场地；张军杰同意在产权单位改建完工后，将原承租经营场地交付丰盛满堂餐饮中心使用，租金不变；改造期间，张军杰不再收取房租；改建施工后，自张军杰交付使用之日起，给予丰盛满堂餐饮中心七个半月装修期，免收租金作为经济补偿；搬迁时，可移动物品归丰盛满堂餐饮中心所有......。上述《协议书》有实际经营人黄海冬签字，并加盖丰盛满堂餐饮中心公章，黄海冬亦依约定期限搬出。2011年4月28日，黄海冬将空调、冷藏设备等交还李世清。2012年，黄海冬以李世清提供的房屋存在消防隐患、被责令整改、无法经营为由，起诉要求李世清赔偿经济损失36万元及违约金10万元。李世清亦以黄海冬未提前3个月通知解约为由，反诉要求黄海冬赔偿违约金86400元及违约金10万元。诉讼期间，李吕出具情况说明，认可《委托经营合同》中的房屋系其与李世清共同经营，且其对《联营协议书》的条款不持异议。法院审理后认为《联营协议书》不能正常履行系因消防整改所致，但李世清不能提供经营场所应承担违约责任，并据此于2012年7月10日判决终止《联营协议书》，李世清赔偿黄海冬违约金10万元，驳回黄海冬其他诉讼请求，驳回李世清的反诉请求。李世清不服，提出上诉，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8200元。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9月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判决生效后，李世清支付了执行款项10.8万元。2014年，海淀区成府路临街商用楼房产权人北京海淀花园饭店（以下简称花园饭店）向法院提起诉讼，以花园饭店与张军杰于2014年1月17日达成协议、解除原租赁关系为由，要求张军杰及第三人腾退海淀区成府路临街商用楼房。法院调解后，解除了花园饭店与张军杰、张军杰与第三人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花园饭店给付张军杰剩余补偿款137万元。2015年，本案原告曾以北京丰盛满楼餐饮服务中心、李世清起诉张军杰，因原告主体有误，后撤诉。在该次诉讼中，张军杰申请高养华、李广武出庭，证人证明李世清在2013年曾找张军杰要还其承租的房屋，但李世清原承租的二层已没有承租房屋，故安排给其三层的两个档口，李世清未同意。双方对上述证人证言均无异议，且同意上次诉讼的庭审笔录作为本次诉讼使用。庭审中，张军杰同意退还李世清未履行期间的租金5.4万元，但不同意其他诉讼请求。李世清主张的经营利益损失是转租黄海冬获得的租金与其应交纳给张军杰的租金的差额收益。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委托经营合同》及《补充协议》、收款收据、装修合同、收条、收据、《联营协议书》、责令改正通知书、《协议书》、交接清单、（2012）海民初字第5958号、（2012）一中民终字第11009号民事判决书及执行案款收据、诉讼费票据、（2014）海民初字第21912号民事调解书、情况说明、证人证言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原审法院认定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委托经营合同》已无实际履行的可能，判决解除并无不当，但是相应表述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合同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为证明丰盛满堂餐饮中心、李世清有可得利益损失，上诉人丰盛满堂餐饮中心、李世清提供了《联营协议书》一份及2011年1月17日《协议书》一份，上述两份证据可以证明，张军杰对于丰盛满堂餐饮中心、李世清将餐厅交予黄海冬经营是认可的，并且对于丰盛满堂餐饮中心、李世清每月可收取28800元并不承担经营风险也是知晓的。张军杰未能在涉案场地改建完工后将原场地交付丰盛满堂餐饮中心、李世清已构成违约，张军杰对于由此造成的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原审法院法院以上诉人丰盛满堂餐饮中心、李世清未提供证据且未有法律依据为由，驳回丰盛满堂餐饮中心、李世清请求张军杰承担预期利益损失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本院将结合合同的未履行期限以及经营风险等情况，酌情判定该预期利益损失，本院判定该部分损失的具体数额为150000元。上诉人丰盛满堂餐饮中心、李世清请求的数额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对于本案的其他处理适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丰盛满堂餐饮中心、李世清上诉请求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过高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九十四条第（二）项、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8民初第614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变更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8民初第614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解除张军杰与李吕于二〇〇九年五月一日签订的《房屋委托经营合同》及《补充协议》；三、变更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8民初第614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张军杰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退还北京丰盛满堂餐饮服务中心、李世清租金人民币五万四千元并赔偿经济损失三十万元；四、驳回北京丰盛满堂餐饮服务中心、李世清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六千一百七十元，由北京丰盛满堂餐饮服务中心、李世清负担二千八百六十三元（已交纳），由张军杰负担三千三百零七元（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一万零三百元，由北京丰盛满堂餐饮服务中心、李世清负担四千六百九十一元（已交纳），由张军杰负担五千六百零九元（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洁芳审判员  刘国俊审判员  刘 磊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二日书记员  刘 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