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603刑初1006号
公诉机关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焦秀银，男，1990年10月26日出生于湖北省郧县，汉族，大专文化，居民，家住郧县。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7年8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柯桥区看守所。
辩护人吴惜丹，浙江德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检察院以绍柯检公刑诉[2017]100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焦秀银犯合同诈骗罪，于2017年12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派副检察长沈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焦秀银及辩护人吴惜丹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2016年6月至7月，被告人焦秀银与徐某1、彭某1（另案处理）经事先商量，租用绍兴市柯桥区中国轻纺城北市场三区三楼609号门市部，以“奇美特布艺”和“焦秀垠”名义，经电话联系后，采用货到付款、先购买少量货物并支付货款再诱使供货商发货的方式，骗取江苏省吴江丝而美纺织有限公司等公司共计货款为1645351.82元（价值为1828201.09元）的各类坯布。被告人焦秀银等人取得上述布匹后，拒不支付货款，将其中货款为1173341.81元的坯布送绍兴永丰印染有限公司加工染色，在拖欠绍兴永丰印染有限公司302186.82元印染费的情况下，将染色加工后的布匹低价销售，直至关闭门市部后逃匿。具体如下：
1、2016年7月5日、6日，被告人焦秀银等人采用上述手段，骗取江苏省吴江丝而美纺织有限公司张某货款为48040.65元的一米绒条坯布7625.5米。被骗布匹价值52615.95元。
2、2016年7月7日，被告人焦秀银等人采取上述手段，骗取江苏省吴江丝适卫生用品厂俞某货款为58218元的一米光条坯布9390米。被骗布匹价值65730元。
3、2016年7月8日，被告人焦秀银等人采取上述手段，骗取江苏省吴江莎特纺织有限公司潘某货款为33890.85元的绒条坯布5379.5米。被骗布匹价值37118.55元。
4、2016年7月9日、13日、17日、27日，被告人焦秀银等人采用上述手段，骗取江苏省吴江市兴达喷织厂罗某货款为226886.5元的单面亮黑丝遮光布坯布35220米。被骗布匹价值246540元。
5、2016年7月5日、8日、12日，被告人焦秀银等人采用上述手段，骗取江苏省苏州绿昊纺织有限公司宋某荣货款为185350元的双面光坯布13998.5米、双面无光坯布1813.1米、高经密坯布9271.6米。被骗布匹价值207544.48元。
6、2016年7月9日、12日，被告人焦秀银伙同他人采取上述手段，骗取江苏省吴江市建军纺织有限公司杨某2货款为259409元的黑单面光坯布9676米、白一米条坯布5791米、黑一米条坯布5790米、黑双面光坯布12867米、白双面光坯布5790米、2973米。被骗布匹价值284882.4元。
7、2016年7月6日，被告人焦秀银等人采取上述手段，骗取江苏省吴江市春悦纺织有限公司谈敏货款为11840元的单面光坯布1850米。被骗布匹价值12950元。
8、2016年7月3日、7日、10日、13日、14日、15日、16日、21日，被告人焦秀银等人采取上述手段，骗取江苏省吴江市田园纺织有限公司徐某2货款为331373.91元的毛条、单面绒、一米毛条、单面光等坯布51702.7米。被骗布匹价值368101.93元。
9、2016年7月15日，被告人焦秀银等人采取上述手段，骗取江苏省吴江市庙港华丰纺织厂盛某货款为68428.4元的毛条、单面无光等坯布10063米。被骗布匹价值76849.2元。
10、2016年7月16日、17日，被告人焦秀银伙同他人采取上述手段，骗取浙江省湖州市南浔国裕纺织有限公司王某1货款为245993元的单面光坯布39676.4米。被骗布匹价值277734.8元。
11、2016年7月16日、18日，被告人焦秀银伙同他人采取上述手段，骗取江苏省吴江灿宇纺织有限公司杨某1荣货款为175921.51元的无光布9571.5米、特宽单面光坯布8356.4米。被骗布匹价值198133.78元。
另查明，被告人焦秀银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
上述事实，被告焦秀银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名片、手机号码查询信息、协助财产通知书及明细、存款凭条、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营业房租赁协议、移动通讯客户清单、发货码单、入库存明细、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存款分户明细，张某、俞某、潘某、罗某、宋某荣、杨某2、谈敏、徐某2、盛某、王某1、杨某1荣、王某2、陈某、倪某倩、彭某2、黄某、方某、焦某的证言，绍兴市公安局柯桥区分局民警出具的抓获经过、情况说明，价格认定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焦秀银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属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
对辩护人吴惜丹关于被告人焦秀银的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若构成合同诈骗罪亦属于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首先，被告人焦秀银的供述，证实其在7月初发觉徐某1等人所做的生意不是正经生意的情况下，仍继续以“奇美特布艺”老板的身份出面与被害单位商谈，向他们拿货，并合伙将货物低价处理，事后分得赃款；其次，被告人焦秀银在联系布匹业务时使用“焦秀垠”名片，其辩称是名片印错了，但在明知印错之后却未予重印，一直没有使用真实的身份信息；再次，根据被告人焦秀银的供述并结合证人证言、相关书证等证实被告人焦秀银等人将低价处理的货款打入门市部员工陈某的账上后，在陈某可以直接汇款给徐某1的情况下，焦秀银却指使陈某取现后由其至ATM机上给徐某1汇款，还使用假名到银行柜台存款后汇款给徐某1。上述行为表明被告人焦秀银诈骗的主观故意明显。期间，被告人焦秀银出面与客户商谈、处理部分货物、进行资金调度、应付客户、共享赃款等，其行为对诈骗的得逞起到不可或缺的作用，符合合同诈骗罪的犯罪构成，且不宜认定为从犯。不采纳辩护人吴惜丹的上述辩护意见。
对辩护人吴惜丹关于码单上没有焦秀银签字及由彭某1出面联系的布匹数量不宜计入犯罪金额的辩护意见。经查，王某2的证言证实“焦秀垠”到其公司印染加工的第一批布是由坯布的供货商直接送到公司的（加工客户不是自己送货，由产品供货商直接送货的，在送货码单上会注明客户名称），印染加工后，由其公司负责车辆，根据“焦秀垠”的要求送货到指定地点。“焦秀垠”共在其公司印染布匹为2922匹，染色成品送出大概有2911匹，印染好的布匹送到“焦秀垠”指定地点的共有三处，并与证人张某、俞某、潘某、罗某等的证言及发货码单、入库明细相印证；被告人焦秀银的供述，证实“奇美特布艺”门市部的布匹生意，绝大部分由其出面联系，其中3、4家由彭某1出面联系的，也会在联系后告知其，目的是为了对方到门市部时方便接待。骗来的货物送到永丰印染厂后，绝大部分将货物染成成品，后将成品低价卖掉，只有最后一、两家是直接送到仓库低价处理的，都是由徐某1联系下家后，由其将货物送过去的。低价处理的货款130多万基本打入陈某的账户，陈某取现后交给其，其把钱存入徐某1账户，另一小部分现金有时由徐某1来取，有时存入徐某1的账户上。除去出资款、门市部租金、员工工资，三人平分，其分得35万元。根据上述证据，被告人焦秀银出面联系的布匹生意，基本上由供货商直接送货到印染厂进行染色加工，由印染厂染色后将布匹送至被告人焦秀银指定的地点，印染厂根据码单结算染费。此外，由彭某1出面联系的布匹生意，彭某1也会在联系后告知被告人焦秀银。故相应码单虽未经焦秀银签字，但并不意味着焦秀银没有收到上述货物，且被告人焦秀银对涉案布匹数量亦无异议。上述布匹低价出售后的货款由被告人焦秀银进行操作、安排，并共同分赃。被告人焦秀银的行为与徐某1、彭某1的行为构成共同犯罪，故彭某1出面联系的布匹数量应当计入被告人焦秀银共同参与合同诈骗的金额中。不采纳辩护人吴惜丹的上述辩护意见。
被告人焦秀银在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又能自愿认罪，酌情予以从轻处罚。采纳辩护人吴惜丹建议对被告人焦秀银从轻处罚的意见。被告人焦秀银的犯罪行为对被害单位造成经济损失，依法应予退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焦秀银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七年八月一日起至二○二八年一月三十一日止。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暂存于绍兴市公安局柯桥区分局的人民币一万四千一百元、手机三只、轿车一辆，其中人民币一万四千一百元按比例酌情退赔给江苏省吴江丝而美纺织有限公司人民币四百一十元、江苏省吴江丝适卫生用品厂人民币五百元、江苏省吴江莎特纺织有限公司人民币二百九十元、江苏省吴江市兴达喷织厂人民币一千九百四十元、江苏省苏州绿昊纺织有限公司人民币一千五百九十元、江苏省吴江市建军纺织有限公司人民币二千二百二十五元、江苏省吴江市春悦纺织有限公司人民币一百元、江苏省吴江市田园纺织有限公司人民币二千八百五十元、江苏省吴江市庙港华丰纺织厂人民币五百八十五元、浙江省湖州市南浔国裕纺织有限公司人民币二千一百元、江苏省吴江灿宇纺织有限公司人民币一千五百一十元，手机三只、轿车一辆发还给被告人焦秀银，由绍兴市公安局柯桥区分局负责处理；
三、被告人焦秀银退赔给江苏省吴江丝而美纺织有限公司人民币四万七千六百三十元六角五分、江苏省吴江丝适卫生用品厂人民币五万七千七百一十八元、江苏省吴江莎特纺织有限公司人民币三万三千六百元八角五分、江苏省吴江市兴达喷织厂人民币二十二万四千九百四十六元五角、江苏省苏州绿昊纺织有限公司人民币十八万三千七百六十元、江苏省吴江市建军纺织有限公司人民币二十五万七千一百八十四元、江苏省吴江市春悦纺织有限公司人民币一万一千七百四十元、江苏省吴江市田园纺织有限公司人民币三十二万八千五百二十三元九角一分、江苏省吴江市庙港华丰纺织厂人民币六万七千八百四十三元四角、浙江省湖州市南浔国裕纺织有限公司人民币二十四万三千八百九十三元、江苏省吴江灿宇纺织有限公司人民币十七万四千四百一十一元五角一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傅蓉蓉
人民陪审员 孙秋炳
人民陪审员 俞祖法
二〇一八年一月二日
书 记 员 李 平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
（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
（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
（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
（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
独立适用剥夺政治权利的，依照本法分则的规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