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604刑初64号
公诉机关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某，男，1989年11月15日生于贵州省正安县，汉族，初中文化，佛山市禅城区国汇沐足店员工，住贵州省正安县。2016年10月8日因本案被佛山市公安局禅城分局刑事拘留，同月28日由佛山市公安局禅城分局逮捕。
辩护人彭家平，广东广瀚律师事务所律师。
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检察院以佛禅检少刑诉[2017]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某犯聚众斗殴罪，于2017年2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简易程序。因存在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形，本院于2017年2月15日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2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政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某及辩护人彭家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9月23日3时许，被害人莫某、麦某乙等人在佛山市禅城区国汇沐足店三楼大堂内因该店要求登记身份证消费问题与工作人员发生争执，被害人莫某殴打服务员王某（系未成年人）三个耳光。王某遂纠集同事被告人刘某及杨某某（系未成年人，另案处理）等人持斧头、钢管、水果刀等工具在该店一楼大门外停车场、马路上殴打被害人莫某一方，致被害人莫某受伤。经鉴定，被害人莫某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打斗结束后，被害人莫某被送往医院治疗。
2016年10月8日17时许，民警接报后在国汇沐足店抓获被告人刘某。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刘某伙同他人持械聚众斗殴，致一人轻伤，应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刘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归案后如实供述；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处。公诉机关建议判处被告人刘某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以下。
被告人刘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但辩称其未殴打被害人。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1、被害人存在过错；2、被告人刘某未实施殴打被害人的行为，其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3、其家庭情况特殊。建议根据上述情节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6年9月23日3时许，被害人莫某、麦某乙等人来到佛山市禅城区国汇沐足店三楼大堂欲消费，但因该店工作人员要求登记身份证与对方发生争执，其中被害人莫某殴打服务员王某（系未成年人）三个耳光。王某被打后不服，与被告人刘某及杨某某等人持斧头、钢管、水果刀等工具冲向被害人莫某等人，意图殴打对方。期间，杨某某、王某等人持上述工具在国汇沐足店一楼停车场及马路边殴打被害人莫某，致被害人莫某左面颊、左上肢、左胸部等处受伤。经鉴定，被害人莫某系受锐器暴力作用致伤，其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
2016年10月8日17时许，民警接报后在国汇沐足店抓获被告人刘某。
上述事实，有由经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刘某被抓的时间、地点，无自首、立功情节。
2、人员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刘某的基本情况。
3、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证实视频监控录像的来源。
4、接受证据材料清单，佛山市中医院门诊病历、住院证明、X光检查诊断报告，就诊病历，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莫某于2016年9月23日3时50分入院就医，经诊断，其面部、手臂、胸腹部多处组织不完全断裂伤、割裂伤。经法医鉴定，被害人莫某系受锐器暴力作用致伤，其损伤属轻伤二级。
5、证人袁某的证言。主要内容：我在国汇沐足店当部长。2016年9月23日凌晨2时许，麦某乙和他朋友共八人来沐足店消费。我在一楼大堂接到杨某某的电话称他们在闹事。我返回三楼大堂，看见对方和杨某某、王某在争吵。我得知客人因未带身份证而无法消费，打了王某三个耳光。我把麦某乙叫到一旁解释，其中一名客人表示不消费，扬言要砸公司。那名客人和麦某乙各拿一个灭火器，被我和梁某抢回。然后，这些客人乘坐电梯下一楼，我跟下去。期间，一些同事拿斧头、铁棍、匕首等工具下来。杨某某说要打对方，于是王某（持斧头）、杨某某（持铁棍）、刘某、苏某（持铁棍）、梁某（持木棍）、林某、黄某冲上去。我上前将麦某乙拉出来和他说话，对方因无工具被我方打散，我方同事回到一楼大堂。不久，我们听到停车场传来叫喊声，我和杨某某跑过去，看到王某和一名客人扭打在一起，我们赶紧阻止，麦某乙送对方去治疗。
6、证人王某的证言。主要内容：2016年9月23日2时40分许，有人前来国汇消费但不愿登记身份证，按规定不能消费。我耐心地跟对方解释，但其中一名背着胸包的男子打了我三个耳光。我去二楼宿舍拿了一把防身用的小斧头，把斧头放到大厅的柱子后面。约20分钟后，这些客人到一楼。我、杨某某等同事持工具冲上去打对方，其中我拿斧头，杨某某拿木棍。
7、证人李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2016年9月23日凌晨2时30分许，我、麦某乙、莫某、麦某甲、何某及三名不认识的朋友到广东省佛山大道国汇假日酒店沐足，但工作人员因我方未带身份证而不同意我们消费，于是麦某乙、莫某在大堂和对方工作人员争吵，莫某打了其中一名工作人员三个耳光。不久，一名认识麦某乙的部长回来和麦某乙商量。我方表示不消费，麦某乙、莫某在大堂各拿一个灭火器，被部长阻止。我们下楼叫的士，三名不认识的朋友先行坐车离开，我们剩余的人继续等。这时，两名工作人员（均持斧头，其中一名是被莫某打了三个耳光的工作人员，另一名也是与麦某乙吵架的工作人员）、部长（持钢管）等七八人冲过来殴打我们，我们赶紧跑。我看到其中一名朋友被打，便去拦住打人的男子。麦某乙被打了腰部，部长拉着麦某乙往大堂内走，其余人员继续追打我的其他朋友。我看到莫某被二人追打，赶紧打车离开，后接到麦某乙的电话说莫某被斧头砍伤。
经辨认，指认杨某某殴打时持斧头，王某持斧头追打莫某；梁某、黄某、林某持钢管追打己方。
8、证人麦某甲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2016年9月23日凌晨2时30分许，我和麦某乙、莫某、李某、何某及三名不认识的朋友到广东省佛山大道国汇假日酒店沐足，但工作人员因我方未带身份证而不同意我们消费，麦某乙、莫某和工作人员发生争执，莫某打了其中一名工作人员三个耳光。后我们决定不消费离开，麦某乙、莫某在大堂各拿一个灭火器，被沐足店的一名部长阻止。我们坐电梯下楼，三名不认识的朋友先行离开，其余人在等车。这时，我看到沐足店的六、七名工作人员持斧头、钢管等工具冲向我们，我跑到佛山大道人行道。几分钟后，我返回现场看到莫某受伤，我和麦某乙送莫某去医院。
经辨认，指认王某被莫某打了三巴掌。
9、证人何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2016年9月23日凌晨2时30分许，我和麦某乙、莫某、李某、麦某甲及三名不认识的朋友到广东省佛山大道国汇假日酒店沐足，但工作人员因我方未带身份证而不同意我们消费，莫某和工作人员发生争执，打了其中一名工作人员三个耳光。这名工作人员从前台侧的休息室拿了一把斧头想出来，被其他工作人员阻止，后空手下楼。这时，我们打算不消费离开，麦某乙、莫某在大堂各拿一个灭火器，被沐足店的工作人员阻止。我们下到一楼，三名不认识的朋友先行坐车离开，其余人在等车。几分钟后，沐足店的工作人员持钢管等工具冲向我们，我们四散逃开，莫某受伤。
经辨认，指认王某被莫某打了三巴掌。
10、被害人麦某乙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2016年9月23日凌晨2时许，我、莫某、李某、麦某甲、何某等八人到禅城区国汇沐足店消费，但工作人员因我方未提供身份证而拒绝我们消费，双方发生争执，莫某打了一名工作人员三个耳光。这时，我认识的一名部长来调解，我表示不消费。然后莫某说对方要殴打我们，和我各拿一个灭火器防身，但被部长阻止。我方下一楼后，其中三人先行坐车离开。几分钟后，部长（持黑色胶棍）带着几名工作人员共七八人持斧头、钢管、棍等工具冲过来殴打我们。我去拦住对方，被对方打到腰侧。部长阻止打我的人，将我带到大堂，把棍交给另一名工作人员。我们在大堂说话。几分钟后，那些打我朋友的工作人员返回，手中均持有工具。其中被莫某打过的工作人员持斧头，我辨认的另一名工作人员持钢管。莫某被人打伤，我报警，和麦某甲送莫某去医院。
经辨认，指认杨某某持钢管殴打其，王某持斧头参与殴打。
11、被害人莫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2016年9月23日凌晨2时许，我和麦某乙、李某、麦某甲、何某以及三名不知名的朋友喝酒后到禅城区国汇沐足店准备消费，前台服务员（前台有三名男服务员、两名女服务员）要求我们登记身份证，我们与对方起了争执，我打了一名最小的服务员三个耳光，他跑入休息室。没多久，一位部长和麦某乙商量事情。后来被我打的服务员说要找人打我们，我们便不打算消费，准备离开。因害怕被对方打，我和麦某乙在大堂各拿一个灭火器，但在下楼前被店内工作人员抢走。我们来到一楼门口打车，三名不知名的朋友先行离开。剩余五人等另一辆出租车时，看到被我打的那名服务员共六七人拿斧头、钢管冲过来殴打我们。我往车城方向逃跑，被我打的服务员持斧头、三名男子持钢管的男子殴打我。持斧头的服务员追上我，用斧头砍我。我用左手挡并摔倒在地，持钢管的三名男子用钢管殴打我的背部。接着，他们将我拉到大门侧的空地上，持斧头的男子继续砍到我的左臂部。我抢对方的斧头时，其他三人又用钢管打我的头部、右腿。我的左手、脸部、胸部被砍伤。对方打完后离开了，麦某甲将我送往医院治疗。
经辨认，指认杨某某与其发生争吵，持不锈钢殴打其；其打了王某三巴掌，王某持斧头殴打砍伤其左手臂、腹部等处；梁某持钢管殴打其。
12、被告人刘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2016年9月23日2时许，我在国汇沐足店技师房工作时听见三楼大堂争吵声，看见八名男子和同事吵架。听说这八名男子没带身份证而无法登记消费，打了王某三个耳光。王某被打后进入吧台侧的休息室，没多久拿了一把斧头出来。我将王某推进休息室，后返回技师房。等我出来时，杨某某告诉我其他人在下面打起来，要我和他下去打架。我在大堂前台的电工袋内拿了一把扳手，和杨某某（拿斧头）、黄某（拿水果刀）一起坐电梯到一楼大堂。我们三人拿着工具冲出大门，先下楼的同事已跑到停车场并往佛山车城方向追去，杨某某和黄某继续追上去，我则停下没有继续追。几分钟后这些同事回来。我没有看到打斗经过，听王某说他用斧头砍伤对方。事后，苏某将一把斧头、一把水果刀、一根钢管交给我，我将这些工具放在三楼前台。
经辨认，指认打架地点是佛山市禅城区国汇假日酒店楼下以及其拿取、放置工具的吧台。
13、同案犯杨某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2016年9月23日凌晨2时许，八名客人前来沐足店消费但未带身份证，我们解释若无身份证按照公安机关的规定不能消费，对方便在三楼的大堂大吵大闹，其中一名男子打了王某三个耳光。我打电话将此事告知袁某和王某，袁某或者王某好像叫我们去打对方（我当时开免提的，其他同事都能听见）。不久，袁某回到公司向对方解释。王某进前台侧的休息室想拿斧头教训对方，我拦住他。这些客人不打算消费，准备离开，其中有两名客人各拿了一个灭火器，袁某将灭火器抢回来，对方坐电梯下楼。这时，有同事拿工具出来，王某拿两把斧头，给了我一把，苏某拿一根钢管，刘某拿一把扳手，黄某拿一把水果刀。我不清楚袁某、梁某、林某有没有拿工具。我和刘某、黄某一起坐电梯到一楼。我们冲到停车场殴打对方，但我在之前将斧头放在大厅的沙发上。我和王某、梁某追打那名打了王某的男子，对方被打倒在地。其中，王某用斧头砍对方，我用拳脚打对方的背部、臀部，梁某（不清楚是否持工具）打对方的前面部位，我没看清其他同事如何打。打完后，我们就回三楼，不久警察到场。
斧头是王某给我的。当时有两把。水果刀是公司用来切水果的，扳手也是公司的。
经辨认，指认打架地点是佛山市禅城区国汇假日酒店大门口左侧处一马路边以及其拿取斧头的吧台。
14、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平面图，现场照片。证实现场位于广东省佛山市差长宁区佛山大道中38号国汇假日酒店三楼大厅及南侧平远西街，民警发现平远西街有三大滩血迹及滴落状血迹。
15、视频监控录像及截图。证实（1）电梯内监控显示2016年9月23日2时57分至3时09分间，杨某某、被告人刘某等人持工具进出电梯的情况。2时58分许，杨某某手持斧头意图进入电梯后又返回三楼大堂（杨某某、证人袁某、被告人刘某辨认）；3时00分许，两名男子持斧头、一名男子持钢管进入电梯下楼；3时03分，杨某某持斧头、被告人刘某持扳手、黄某持斧头进入电梯下楼；3时08分许，被告人刘某持水果刀、斧头等工具进入电梯（杨某某、证人袁某、被告人刘某辨认）。
（2）一楼大堂监控显示2016年9月23日3时04分32秒，多名男子在一楼大堂内与一名男子发生争执，其中杨某某持斧头，被告人刘某持扳手在一旁观望。3时05分许，杨某某（持斧头）等人走出大堂。
（3）门口停车场监控显示2016年9月23日3时01分30秒，多名男子持钢管等工具冲向停车场，殴打另一方男子，被打一方四处逃散，其中有两名男子被多人殴打；3时04分01秒，杨某某（持斧头）、被告人刘某（持扳手）等人出现在停车场并向前走，于3时04分14秒返回往大堂方向走；3时06分19秒，杨某某、被告人刘某等人持工具冲出停车场，其中杨某某冲在最前方；3时06分42秒，被告人刘某与另一名男子返回；3时07分11秒，杨某某返回停车场，手持一长条形工具欲殴打一名男子。
（4）门口停车场旁边监控显示2016年9月23日3时1分30秒发生打斗；3时06分19秒，多名男子持工具冲向停车场，其中冲在最前方的一名男子右手持工具（无法看清持何工具）；另有两名男子未继续向前冲，停留在停车场；3时07分，多名男子陆续返回停车场。
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具有过错的意见。经查，国汇沐足店员工依照规定要求被害人莫某等人提供身份证后方能消费，其并无过错。在王某等人向被害人莫某一行人解释后，被害人莫某先行动手殴打王某，导致后续事件的发生，故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具有过错，对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刘某及其辩护人提出未殴打被害人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莫某及多名证人均未谈及被告人刘某有殴打行为。被告人刘某供述其与杨某某等人一同乘坐电梯下到一楼大堂，其有持扳手向前冲，但后面停下未继续向前冲。视频监控录像证实被告人刘某持工具冲向前方，但中途返回，并未有殴打行为。被告人刘某的供述与视频监控录像的内容一致，证实其未动手殴打被害人莫某，对上述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某伙同他人持械聚众斗殴，是积极参加者，其行为构成聚众斗殴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被告人刘某与他人构成共同犯罪，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其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据此请求对被告人刘某从轻、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但建议宣告缓刑的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刘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0月8日起至2017年8月7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咏梅
审 判 员 金淋云
人民陪审员 黎建菁
二○二○一七年四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张艾嘉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二条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一)多次聚众斗殴的;
(二)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
(三)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
(四)持械聚众斗殴的。
聚众斗殴，致人重伤、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被告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被告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