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南市民四终字第3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被告）：黎伟图。
上诉人（一审原告、被告）：广西水韵荣恒投资有限公司。
上诉人黎伟图、广西水韵荣恒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水韵荣恒公司）因劳动争议纠纷一案，均不服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2013）青民一初字第25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12月2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4年2月25日组织双方当事人到庭就本案争议事项进行了调查、辩论和调解。上诉人黎伟图及其委托代理人黎裕光、上诉人水韵荣恒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顾周平、李明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黎伟图于1987年参加工作，此后从广西宁铁建筑总公司停薪留职，并于2011年3月1日入职水韵荣恒公司。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在职期间，水韵荣恒公司按7000元／月的标准向黎伟图支付工资。2013年2月28日，黎伟图向南宁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裁令被申请人即水韵荣恒公司：1、支付2011年4月1日至2012年2月29日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137500元；2、支付2012年3月1日至2013年2月28日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15万元；3、补发拖欠的2011年3月1日至2013年2月28日部分工资10万元；4、签订自2013年3月1日起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5、支付2011年度及2012年度年休假工资34482.76元。2013年3月22日，水韵荣恒公司向黎伟图提出反诉申请，请求裁令：在黎伟图的工资范围内赔偿水韵荣恒公司损失50万元。2013年9月10日，该委作出南劳人仲裁字（2013）第654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如下：水韵荣恒公司支付黎伟图2012年3月1日至2013年3月1日带薪年休假工资7724元；水韵荣恒公司与黎伟图补签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书；对黎伟图的其他仲裁请求，不予支持；对水韵荣恒公司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水韵荣恒公司与黎伟图均不服该裁决，先后起诉至法院。在庭审中，双方均同意签订自2013年3月1日起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
一审法院认为：水韵荣恒公司与黎伟图均同意签订自2013年3月1日起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应当予以确认。关于黎伟图的工资标准，黎伟图提交的《决定》系复印件，证人谭运模本身也是该《决定》中受益对象，且该《决定》仅是水韵荣恒公司的文件，并非对黎伟图等人作出的承诺，不能视为已经构成了荣恒公司按此内容支付劳动报酬的义务，基于以上原因，对黎伟图主张的工资标准为年薪15万元，不予采信，其提出的补发2011年3月1日至2013年2月28日拖欠工资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黎伟图虽系停薪留职人员，但根据有关规定，其与新用人单位即水韵荣恒公司发生劳动争议，仍应按劳动关系处理，因此，水韵荣恒公司应在黎伟图入职后一个月内即2011年4月1日前与黎伟图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在未签订劳动合同的情况下，黎伟图最早应在2011年5月1日即知道其权利受到侵害，但本案中黎伟图于2013年2月28日才提起申诉，黎伟图请求的2011年4月1日至2012年2月29日的双倍工资差额，已经超过了一年的仲裁申诉时效，应当不予支持。2012年3月1日开始，黎伟图在水韵荣恒公司工作已经满一年，视为双方已经签订了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黎伟图请求2012年3月1日至2013年2月28日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的请求，于法无据，应当不予支持。黎伟图自述已经于2006年从广西宁铁建筑总公司停薪留职，故对《证明》中所称的“参加工作至今”不予采信，原告自参加工作时至2006年，累计工作已经满19年，黎伟图停薪留职后是否继续在其他单位就职，并无证据证实，因此，2011年3月1日黎伟图到水韵荣恒工作时，已经连续工作满12个月以上，累计工作已经满19年，故可享受的年休假天数应按10天／年的标准计算，应为8天［（306天÷365天）×10天］，2012年，黎伟图累计工作已经满20年，可享受的年休假天数应为15天。水韵荣恒公司称已经安排黎伟图年休假，没有证据证实，无法采信，故水韵荣恒公司应支付黎伟图带薪年休假工资11586元（7000元／月÷21.75天×18天×200%）。水韵荣恒公司主张因黎伟图工作严重失误造成经济损失2000万元，但水韵荣恒公司未能提供详细有效的财产损失清单，亦未能提供相应合法的评估报告，未能完成其举证责任，对该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第一、二款、第八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六条、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八条、《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三条、第四条、第五条、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被告）广西水韵荣恒投资有限公司无需向被告（原告）黎伟图支付2011年4月1日至2012年2月29日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137500元；二、水韵荣恒公司无需向黎伟图支付2012年3月1日至2013年2月28日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15万元；三、水韵荣恒公司无需向黎伟图支付2011年3月1日至2013年2月28日部分工资10万元；四、水韵荣恒公司向黎伟图支付2011年、2012年带薪年休假加班工资11586元；五、水韵荣恒公司与黎伟图签订自2013年3月1日起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六、驳回水韵荣恒公司要求黎伟图在工资范围内赔偿损失50万元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0元，由水韵荣恒公司负担5元、黎伟图负担5元。
上诉人黎伟图上诉称：一、黎伟图提供的“荣恒字（2011）38号”文真实存在，一审法院对该文件真实性不予认可属于举证责任认定不当。该文件上是水韵荣恒公司通过公司文件形式对黎伟图的工资作出的承诺，具有公示性及不可撤销性，黎伟图的工资为年薪15万元而非每月7000元；二、法律规定的劳动者有权获得双倍工资差额，这种权利并不是“签约权”，而是获得双倍工资差额的权利，黎伟图的工资为年薪制，所以黎伟图双倍工资的支付时间是不明确的，一审法院以2011年4月1日作为仲裁时效的起算时间是错误的，本案黎伟图二倍工资差额的请求没有超过仲裁时效。即便按照一审法院的理解，黎伟图2012年2月份的双倍工资差额的请求也没有过仲裁时效，由于黎伟图是年薪制，双倍工资差额属于同一债权，及本案双倍工资差额仲裁时效在2013年2月28日已经中断；三、双倍工资差额的立法目的是惩罚用人单位，所以只要没有签订劳动合同，用人单位应当一直支付向劳动者支付双倍工资，即便在1年视为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之后；四、黎伟图的工资标准为年薪15万元，水韵荣恒公司两年只支付了20万元，尚有10万元未支付；五、黎伟图有证据证明其累计工作时间，一审对此不予认定导致年休假工资天数计算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水韵荣恒公司向黎伟图支付2011年4月1日至2012年2月29日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137500元；二、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水韵荣恒公司向黎伟图支付2012年3月1日至2013年2月28日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15万元；三、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水韵荣恒公司向黎伟图支付拖欠的2011年3月1日至2013年2月28日部分工资10万元；四、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改判水韵荣恒公司向黎伟图支付2011年、2012年带薪年休假加班工资31034元。
上诉人水韵荣恒公司上诉称：一、黎伟图作为高级工程师负责与设计公司项目的设计对接、审核图纸等工作，但由于其工作严重失职，未发现图纸存在可能影响结构安全和后期使用的问题，造成水韵荣恒公司损失2000万元以上，应当在工资范围内对水韵荣恒公司赔偿50万元；二、水韵荣恒公司每年的春节都放假20余天，无需再单独安排黎伟图带薪年休假。请求二审法院：一、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改判水韵荣恒公司无需向黎伟图支付2011年、2012年带薪年休假加班工资11586元；二、撤销一审判决第六项，改判黎伟图在工资范围内赔偿水韵荣恒公司损失50万元。
黎伟图二审过程中向本院提供一份水韵荣恒公司《荣恒字（2011）40号》文件，为证明再次之前的《荣恒字（2011）38号》文件确实存在。水韵荣恒公司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虽然《荣恒字（2011）38号》文存在，但是其内容与黎伟图提供的《荣恒字（2011）38号》复印件的内容是不同的。黎伟图二审过程中提交的证据为对其一审提交的《荣恒字（2011）40号》复印件的补强证据，不属于新的证据，水韵荣恒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亦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针对水韵荣恒公司的质证意见，本院要求水韵荣恒公司于庭后提交《荣恒字（2011）38号》，水韵荣恒公司庭后向本院提交《荣恒字（2011）38号》复印件。经质证，黎伟图对水韵荣恒公司提供的《荣恒字（2011）38号》文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该证据为水韵荣恒公司二审开庭后伪造，并向本院提出申请，要求对该证据上公章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在本院组织双方对检材进行确认的过程中，水韵荣恒公司表示该证据原件已经遗失，导致最终无法对该证据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本院认为，黎伟图一审提交的《荣恒字（2011）38号》复印件形式上没有明显瑕疵，且其二审过程中提供的水韵荣恒公司《荣恒字（2011）40号》文件可以证明在此之前的《荣恒字（2011）38号》文客观存在且由水韵荣恒公司持有。水韵荣恒公司对黎伟图所举《荣恒字（2011）38号》文的真实性有异议，需提交其持有的《荣恒字（2011）38号》文原件对该文件的真实性进行鉴定，现水韵荣恒公司称该原件已经遗失无法提交，应当视为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其持有的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有证据证明一方当事人持有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如果对方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证据持有人，可以推定该主张成立。”的规定，本院推定黎伟图称其一审所举《荣恒字（2011）38号》文客观真实的主张成立。
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符合客观真实，本院二审予以确认。本院二审另外查明：2011年10月12日，水韵荣恒公司作出《关于确认黎伟图等三位同志年薪的决定》（荣恒字（2011）38号），该决定载明“……经过公司董事会表决通过，决定：黎伟图、谭运模、毛雨翔等三位同志的年薪为15万元（人民币），自入职之日起计算。但因目前公司尚在起步阶段，暂不兑现全部薪酬，待公司项目销售出效益后，再按上述年薪不足发放。”2011年3月至2013年2月，水韵荣恒公司共向黎伟图发放228950元。
还查明：1、黎伟图一审过程中称述其于2006年从广西宁铁建筑工程总公司停薪留职。2、黎伟图在水韵荣恒公司任高级工程师职务。3、黎伟图二审庭审中自认其2012年春节休假10天。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水韵荣恒公司是否应当向黎伟图支付2011年3月1日至2013年2月28日拖欠工资10万元；二、水韵荣恒公司是否应当向黎伟图支付2011年4月1日至2013年2月28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三、一审法院认定的水韵荣恒公司应当向黎伟图支付的2011年、2012年未休年休假工资11586元是否正确；四、黎伟图是否应当向水韵荣恒公司赔偿损失50万元。
本院认为：黎伟图为企业停薪留职人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八条“企业停薪留职人员、未达到法定退休年龄的内退人员、下岗待岗人员以及企业经营性停产放长假人员，因与新的用人单位发生用工争议，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按劳动关系处理”的规定，本案应当按照劳动关系处理。
一、关于黎伟图工资标准的问题。水韵荣恒公司2011年10月12日作出的《关于确认黎伟图等三位同志年薪的决定》中已经明确黎伟图的工资从入职起为年薪15万元，该决定应当视为用人单位对劳动者劳动报酬的承诺，在水韵荣恒公司未能举出其他证据证明双方已经对该决定协商一致进行变更的情况下，应当认定水韵荣恒公司与黎伟图约定其自入职起的年薪为15万元。水韵荣恒公司以其提供黎伟图的工资汇总表为证据主张其是按照7000元／月向黎伟图发放工资，黎伟图工资应当以该标准计算，本院认为，黎伟图的工资汇总表只能证明水韵荣恒公司实际向黎伟图支付的工资数额，并不能证明双方对工资约定的数额就为7000元／月，且《关于确认黎伟图等三位同志年薪的决定》中已经明确黎伟图的工资为年薪15万元，而且“暂不兑现全部薪酬，待公司项目销售出效益后，再按上述年薪不足发放”，故本院对水韵荣恒公司的上述主张不予支持，即认定黎伟图入职后与水韵荣恒公司约定的工资标准为年薪15万元。
二、关于水韵荣恒公司应当向黎伟图支付2011年3月1日至2013年2月28日拖欠工资的数额问题。2011年3月至2013年2月，水韵荣恒公司共向黎伟图发放228950元，该款项的类目中虽然包括“电话补贴”、“汽油补贴”、“午餐补贴”“年终”“国庆”“中秋”等，但是在双方没有特殊约定的情况下，水韵荣恒公司向黎伟图发放的款项都应当视为向黎伟图支付的劳动报酬。双方确认的黎伟图工资标准为年薪15万元，黎伟图2011年3月1日至2013年2月28日应得工资为30万元，水韵荣恒公司在此期间仅向黎伟图发放228950元，尚欠工资30万元-228950元=71050元。黎伟图主张水韵荣恒公司尚欠其工资10万元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水韵荣恒公司是否应当向黎伟图支付2011年4月1日至2013年2月28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的问题。1、黎伟图2011年3月1日入职水韵荣恒公司，但水韵荣恒公司一直未与黎伟图签订劳动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第一款“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的规定，水韵荣恒公司应当自2011年4月1日起至2012年2月29日止每月向黎伟图支付二倍工资。相应的，当月水韵荣恒公司若未支付双倍工资，黎伟图应当最迟于当月最后一日就应当知道其权利受到侵害。关于黎伟图提出的其工资是年薪，二倍工资差额应当按年度计算仲裁时效的主张，本院认为，首先黎伟图的工资虽未足额发放，但也是按月定额发放的；其次不论黎伟图的工资标准是年薪、月薪、日薪，法定二倍工资差额的支付方式就是按月支付。现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亦未对二倍工资作出任何约定，黎伟图要求水韵荣恒公司支付二倍工资差额，就应当依照相关法律规定计算仲裁时效。仲裁时效为当事人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权利受到侵害之日起一年，即黎伟图应当最迟分别于2011年4月30日至2012年2月29日知道其2011年4月至2012年2月获得二倍工资差额的权利受到侵害。现黎伟图于2013年2月28日向仲裁委申请仲裁，依法只能对黎伟图获得2012年2月二倍工资差额的权利予以保护。黎伟图年薪为15万元，月薪为15万元／12个月=12500元。即水韵荣恒公司是否应当向黎伟图支付2012年2月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12500元。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第三款“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满一年不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视为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已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规定，自2012年3月1日起，视为双方已经签订了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黎伟图要求水韵荣恒公司支付2012年3月1日之后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四、关于一审法院认定的水韵荣恒公司应当向黎伟图支付的2011年、2012年未休年休假工资11586元是否正确的问题。双方对年休假没有约定，故黎伟图的年休假应当依照法定年休假确认。黎伟图的在水韵荣恒公司入职时的职务就为“高级工程师”，且享受15万元／年的高薪，按照常理，水韵荣恒公司应当知道黎伟图在入职之前有过丰富的工作经历。结合双方对黎伟图1987年参加工作，此后从广西宁铁建筑总公司停薪留职的事实均予以认可，及黎伟图2006年从广西宁铁建筑工程总公司停薪留职的自述，本院确定黎伟图字1987年至2006年的可计算累计工作时间。黎伟图所举广西宁铁建筑总公司《证明》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认可。一审法院根据《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的规定确定黎伟图2011年应休年休假8天、2012年应年休假15天正确，本院二审予以确认。黎伟图二审中自认2012年春节休假10天，经查，2012年春节法定休假包括调休休息日共计7天，即黎伟图2012年春节期间已多休假3天，其2012年剩余年休假为12天。在没有证据证明双方对春节休假排除在年休假之外的情况下，黎伟图该段时间的休假应当计入法定年休假，故本院对与黎伟图提出的春节休假不是公休假的主张不予支持。水韵荣恒公司主张其已经安排黎伟图修满年休假，但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的规定，水韵荣恒公司应当向黎伟图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22988元（12500元／月÷21.75天×（8＋12）天×2】。
五、关于黎伟图是否应当向水韵荣恒公司赔偿损失50万元的问题。水韵荣恒公司主张黎伟图因工作严重失误对其造成超过2000万元的经济损失，但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该损失客观存在，一审法院以水韵荣恒公司未完成举证责任为由驳回其该诉讼请求正确，本院二审予以确认。
六、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判决第五项均无异议且未提出上诉，本院二审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第三款、第八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第一款、《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三条、第四条、第五条、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2013）青民一初字第2543号民事判决第二、五、六项；
二、变更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2013）青民一初字第254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广西水韵荣恒投资有限公司向黎伟图支付2012年2月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12500元；
三、变更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2013）青民一初字第254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广西水韵荣恒投资有限公司向黎伟图支付2011年3月1日至2013年2月28日欠发工资71050元；
四、变更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2013）青民一初字第2543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广西水韵荣恒投资有限公司向黎伟图支付2011年、2012年带薪年休假加班工资22988元。
二审受理费用10元，由广西水韵荣恒投资有限公司负担5元、黎伟图负担5元；一审受理费用10元，由广西水韵荣恒投资有限公司负担5元、黎伟图负担5元。
上述义务，义务人应在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双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或与一审法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魏 超
审 判 员 李 帮
代理审判员 王文强
二〇一四年四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韦 乐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
第十四条第三款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满一年不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视为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已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
第八十二条第一款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
《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
第二十七条第一款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
《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
第三条第一款职工累计工作已满1年不满10年的，年休假5天；已满10年不满20年的，年休假10天；已满20年的，年休假15天。
《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
第三条职工连续工作满12个月以上的，享受带薪年休假（以下简称年休假）。
第四条年休假天数根据职工累计工作时间确定。职工在同一或者不同用人单位工作期间，以及依照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国务院规定视同工作期间，应当计为累计工作时间。
第五条职工新进用人单位且符合本办法第三条规定的，当年度年休假天数，按照在本单位剩余日历天数折算确定，折算后不足1整天的部分不享受年休假。
前款规定的折算方法为：（当年度在本单位剩余日历天数÷365天）×职工本人全年应当享受的年休假天数。
第十一条第一、二款计算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的日工资收入按照职工本人的月工资除以月计薪天数（21.75天）进行折算。
前款所称月工资是指职工在用人单位支付其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前12个月剔除加班工资后的月平均工资。在本用人单位工作时间不满12个月的，按实际月份计算月平均工资。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错误或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