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三中民终字第0010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1，女，1967年3月8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仇越峰，北京市致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2，男，1961年11月1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聂利锋，男，1963年12月19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3，女，1955年9月11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李×4，男，1987年1月18日出生。
上诉人李×1、李×2因与被上诉人李×3、李×4分家析产、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14）顺民初字第72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1之委托代理人仇越峰，上诉人李×2及其委托代理人聂利锋，被上诉人李×3、李×4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4年4月，李×1起诉至原审法院称：我和李×2是同胞兄妹，母亲李×5于2001年去世，父亲李×6于2004年去世，父母去世时留有位于北京市6号宅院一处，地面上有北正房五间、东厢房三间、西厢房一间、猪圈和厕所。李×2结婚后向北京市顺义区赵全营镇后桑园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村委会）申请取得了自己的宅基地，一直与父母分家单过。父母去世后，李×2一直独自领取并使用父母的土地承包流转收益。2008年，李×2在未征求我的意见的情况下，擅自将上述宅院进行了翻建。2011年4月我将自己的北京顺沃明园建材商店注册于此。然而，2014年3月底，李×4及其配偶突然告知我要求变更建材商店的注册地址，双方发生纠纷。因此起诉，请求：一、我继承李×6、李×5位于6号宅院地上物三分之一；二、李×2立即退还我李×6、李×5自2004年9月至今的土地承包流转收益的三分之一。
李×3在原审法院辩称：我知道6号宅院房屋建房过程，我参与了建房并且出了材料，并没有表示要放弃诉争房产，没有同意把房屋给李×4。我父亲给我写了遗嘱，一直在我这里，李×2和李×1都不知道。原北房五间是1972年我参与建设的，当时李×2年幼。80年代的时候建了带门道的东厢房三间。李×2拆除上述八间房屋后建的现有房屋，所拆的材料都用上了，因为李×4结婚房子给他居住，我要分得七间房屋。
李×2在原审法院辩称：李×1和我系兄妹关系，父母在6号宅院留有北房小五间是土坯结构，建于70年代，没有厢房。父母死亡后我与李×3、李×1商量过房屋的处理，我提出房屋归李×4所有，李×1和李×3同意了，她们提出按照农村的习俗三年内不准动土。三年后我把房屋拆了，2008年以包工包料的方式新建了北房，同时增建了西厢房三间，建设过程中李×3和李×1都来看过，当时关系很和睦，李×3还按照农村习俗浇梁。房屋建完后，李×42009年10月举行婚礼，李×1起诉状中所写的一直不知道拆房的事实不属实，现在起诉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关于李×1诉称注册商店的事，其只是办理了营业执照但没有实际占有、使用。关于第二项诉讼请求，同意对土地流转费进行分割。
李×4述称：我不同意李×1的诉讼请求。我建房的时候李×1没有提出异议，没有出资也没有出力，诉争房屋均归我所有。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李×6和李×5为夫妻关系，生育李×3、李×2、李×1，李×5于2001年1月死亡，李×6于2004年9月死亡。李×4系李×2之子。
李×6和李×5留有6号宅院一处，后于2008年翻建，现有房屋格局为北房五间、西厢房三间、临街房五间，临街房五间之间没有截断墙，与北房五间共用同一后山墙。
关于本案争议的事实主要有以下几个方面：
1.关于李×6死亡时6号宅院的房屋格局。李×1主张为北正房五间、东厢房三间、西厢房一间、猪圈和厕所。李×3主张为北房五间和东厢房三间，东厢房为砖房但没有门窗，西边的房屋已经塌毁。李×2主张仅有北房小五间，西厢房和猪圈已经塌毁，东侧原有一石棉瓦顶的砖棚，没有门窗，已经塌毁。李×3和李×2均认为原北房五间为砖包角的土坯房。李×2证人闫×证明6号宅院翻建时由其将老房拆除，当时东边有一石棉瓦顶的建筑，不记得是什么结构。
2.关于李×6死亡时是否留有遗嘱。李×3主张李×6立有遗嘱并提交书面材料一份，载明“我愿意把老房五间、东边三间赠送给李×3。李×6”。李×1对此予以认可，李×2不予认可。另，李×2称李×6于2000年表示将6号宅院内原有房屋给李×2并称其舅母徐×1因为经常和李×6聊天所以知道此事并申请徐×1到庭作证，徐×1称1994年冬天李×6表示将房本交给其保管但其未接受，所以李×6就交给了李×2的妻子王×1，说这房子就归他们了。李×1对证人证言不予认可。
3.关于翻建房屋的出资情况。李×1表示其翻建房屋的时候没有出资。李×3主张自己在建房的时候提供材料，出了两车竹胶板、十几根方木，还有木板。李×2主张翻建房屋由其与李×4出资，李×4主张翻建房屋主要由其出资，李×2和王×1帮助其盖房。李×2证人闫×表示其在翻建房屋的时候是包工包料的，拆房和建房款由李×2支付，其他人没有提供材料。
4.关于各方是否对翻建后房屋的权属进行约定。李×1称房屋系李×2翻建，翻建房屋时其不知情，待其知道翻建的事实后李×2表示翻建后的房屋归李×1、李×3、李×2三人所有。李×3称其在翻建房屋时知情，李×2曾表示翻建后的房屋归李×1、李×3、李×2三人所有。李×2表示并无上述约定。
李×2提交村委会证明一份，载明该村自2003年到2008年每人每年土地流转费为514元，2009年为1713元，2010年为1938元，2011年为1965元，2012年为2017元，2013年为2121.3元，李×6和李×5死亡后的土地流转金仍然发放，该款由李×2领取。李×1和李×3予以认可。
本案审理中，李×3向法院表示放弃对李×6、李×5遗产的继承，放弃其对房屋和土地流转金的份额。李×1变更诉讼请求，要求6号宅院现有二分之一的房屋归其所有，李×2向其退还自李×6死亡后李×6及李×5土地流转金的二分之一，其可以向李×2支付翻建房款的二分之一。李×2和李×4不同意李×1变更后的诉讼请求，李×2另表示因为李×1的户口不在北京市顺义区赵全营镇后桑园村，因此不同意给付土地流转金。
李×2和李×4表示其二人所享有的房屋份额归二人共同所有。
原审法院认定的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庭审笔录等证据在案佐证。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李×3经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了答辩和质证的权利。
继承权男女平等，继承自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因继承取得的物权自继承开始时发生效力。李×2主张李×1起诉超过诉讼时效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采信，李×3放弃本案中所涉及的财产份额，法院不持异议。
关于6号宅院翻建前的房屋格局，根据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及闫×的证人证言，法院认定有砖包角土坯结构的北房五间，东侧有石棉瓦顶砖棚一处。关于李×3所提遗嘱，因其所提交材料真实性难以认定且不符合遗嘱形式，法院不予采信。关于建房出资情况，李×1承认自己没有出资，法院不持异议。李×3主张自己出资但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法院不予采信。法院认定诉争房屋翻建时应为李×2和李×4出资。关于李×1和李×3主张各方对翻建后房屋的归属进行约定一节，因无证据证明，法院不予采信。现无证据证明李×5和李×6死亡后各方对遗产进行分割，李×2和李×4对原有房屋进行翻建，翻建后的房屋中应当有李×1的份额，具体由法院酌情确定。李×5和李×6死亡后发放的土地流转金仍应按照二人遗产进行分割，与李×1是否为该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没有关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北京市顺义区赵全营镇后桑园村中心西街6号临街房五间中东数三间归李×1所有，临街房西数二间以及北房五间、西厢房三间归李×2与李×4共有，北房东数三间与临街房东数三间所共用后山墙归李×1、李×2、李×4共有，任何一方拆除自己房屋时应保留该后山墙；二、李×2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李×1土地流转金五千九百九十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原审法院判决后，李×1、李×2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李×1的上诉请求是：1.撤销原审判决；2.改判李×1继承被继承人李×6、李×5位于6号宅院地上物二分之一的份额；3.改判李×2向李×1给付被继承人李×6、李×52004年度至2013年度土地流转金的二分之一：4.一、二审诉讼费全部由李×2、李×4承担。其上诉主要理由是：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一、本案是继承纠纷，李×4不是继承人，不应参与到诉讼中来。根据继承法相关规定，遗产应由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李×4不具有继承的权利。其自述的对于建房的出资行为，即便有证据表明确有出资，也是其基于对李×2的信赖，而李×2对于未分割的遗产并无单独的处分权，故李×4在6号宅院宅基地上的建房行为并无权利基础。二、对于新建房屋的出资问题，原审认定错误。被继承人去世后，其包括房产在内的所有遗产，均由李×2占有并使用，其建新房费用里，包括被继承人的遗产在内。被继承人去世后，其二人的土地流转金一直由李×2占有。故在2014年3月李×2不再认可李×1对新建房屋享有份额之前，李×1实际上是以被继承人的土地流转金冲抵的建房款，实际上也是一种出资。三、对于李×2应给付李×1的土地流转金数额，原审计算错误。自2004年至2013年，李×2实际领取两位被继承人的土地流转金为24648.6元。李×3放弃继承份额后，李×1应享有二分之一的份额。原审法院仅认定599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针对李×2的上诉，李×1的答辩意见是：不同意李×2的上诉请求及理由。
李×2的上诉请求是：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依法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由李×1、李×3、李×4承担。其上诉主要理由是：李×6和李×5生前留下房产北正房5间，西厢房1间，猪圈1个已塌，东侧原有石棉瓦顶砖棚，没有门窗，也已经塌毁。李×2与李×4系父子关系，双方共同出资于2008年翻建成现有的住房，原李×6和李×5的房产全部灭失，当年翻建时李×1、李×3没有出资和提出异议，证明二人同意李×2和李×4共同出资建设该房，根据法律规定，李×1不应分得不是李×6和李×5的财产，李×1认可自己未出资出力，原审法院还判给李×1五间中东数三间显然是错误的。针对李×1的上诉，李×2的答辩意见是：不同意李×1的上诉请求及理由。
李×3同意原判。
李×4同意李×2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不同意李×1的上诉请求和理由。
在本院审理期间，李×1提交照片一张，以证明原东厢房的顶棚是正规的瓦，东厢房是正式房屋，只是没有安装门窗。李×2的质证意见是：不认可照片的真实性，照相应该照自己家正房，不应照别人家正房；不认可李×1所述事实。李×3的质证意见是：认可照片中是东厢房，其他不发表意见。李×4同意李×2的质证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以上事实有当事人在二审期间的陈述、照片等证据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李×3、李×2、李×1依法继承的6号宅院内房屋经翻建后，房屋的权属与分割问题。
关于继承人的范围。我国继承法规定，继承权男女平等。法定继承开始后，由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本案中，被继承人李×5于2001年1月死亡，没有留下遗嘱，其遗产应由其第一顺序继承人李×6、李×3、李×2、李×1继承。被继承人李×6于2004年9月死亡，亦未留下遗嘱，其遗产应由其第一顺序继承人李×3、李×2、李×1继承。因在原审法院审理期间，李×3明确表示放弃对李×6、李×5遗产的继承。故李×5和李×6的遗产应由李×2、李×1二人继承。
关于翻建前的房屋权属。根据法律规定，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因继承取得的物权自继承开始时发生效力。本案中，李×6和李×5生前留有6号宅院一处，该院内原有房屋自继承开始即应属于李×2、李×3、李×1共同共有。
关于2008年翻建房屋，是否征得共同共有人同意。我国物权法规定，处分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以及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作重大修缮的，应当经占份额三分之二以上的按份共有人或者全体共同共有人同意，但共有人之间另有约定的除外。本案中，对6号宅院内的原有房屋进行翻建，应当经全体共同共有人即李×2、李×3、李×1同意。现李×2主张李×1、李×3知晓拆房及建房情况。李×3认可其在翻建房屋时知情。李×1虽认可房屋系李×2翻建，但主张李×2系在未征求其意见的情况下，擅自将6号宅院进行了翻建。本院认为，翻建房屋是家庭中比较重大的事项，结合各方所述在李×1与李×4因注册产生纠纷前，双方并无重大矛盾的事实，本院认为李×2的陈述相对李×1的陈述较符合常理，本院确认李×1、李×3知晓6号宅院内拆房及建房情况，且未提出异议，故应视为6号宅院内原有房屋的共同共有人均同意2008年翻建房屋。需要指出的是，李×1、李×3知晓6号宅院内拆房及建房情况，且未提出异议的行为，不能推定李×1、李×3对其原继承房屋的权利以及该权利在新建房屋中的转化所获得的权益的放弃。
关于翻建后房屋权属。如前所述，6号宅院内原有房屋系李×2、李×3、李×1共同共有，李×1、李×3知晓6号宅院内拆房及建房情况，且未提出异议的行为，不能推定李×1、李×3对其原继承房屋的权利以及该权利在新建房屋中的转化所获得的权益的放弃。故2008年所建北房五间、西厢房三间、临街房五间，仍应属李×2、李×3、李×1共同共有。李×2主张原李×6和李×5的房产已全部灭失，2008年所建房屋归其与李×4所有，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6号宅院翻建前的房屋格局。各方当事人均认可有北房五间，李×3和李×2均认可该北房五间为砖包角的土坯房。故本院确认6号宅院翻建前有砖包角的土坯北房五间。关于双方存在争议的其他房屋，李×1主张有东厢房三间、西厢房一间、猪圈和厕所。李×3主张有东厢房三间，东厢房为砖房但没有门窗，西边的房屋已经塌毁。李×2主张东侧原有一石棉瓦顶的砖棚，没有门窗，已经塌毁；西厢房和猪圈已经塌毁。结合李×2证人闫×证言、李×1提供的照片等证据，本院确认6号宅院翻建前东侧有砖棚一处，西侧房屋已经塌毁。
关于6号宅院建房出资情况。李×3主张自己曾出资，因其没有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李×1认可自己没有出资。李×2主张翻建房屋由其与李×4共同出资。李×4主张翻建房屋主要由其出资，李×2和王×1帮助其盖房。根据各方当事人陈述，结合本案实际情况，本院确认6号宅院内房屋翻建时为李×2和李×4共同出资。但李×4对6号宅院内房屋翻建的出资行为虽经过李×2同意，但李×1对此不予认可，而李×2、李×4未举证证明李×4的出资行为经过共同共有人李×1的同意，故对李×4以其对6号宅院内房屋翻建出资而要求6号宅院内房屋归其所有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需要指出的是，李×1虽对李×4的出资不予认可，但李×4对6号宅院翻建房屋出资的事实存在，如确认该出资为所有共有人的出资有悖常理，亦不公平，故本院确认李×4的出资可视为李×2的出资。李×4作为李×2的家庭成员，基于对李×2的信赖而在6号宅院翻建房屋时进行的出资，可向李×2另行主张。
关于6号宅院内现有房屋的分割。在共同共有关系终止时，对共有财产的分割，有协议的，按协议处理；没有协议的，应当根据等份原则处理，并且考虑共有人对共有财产的贡献大小，适当照顾共有人生产、生活的实际需要等情况。本案中，李×3放弃本案中所涉及的财产份额，本院不持异议。李×2对共有财产的贡献相对较大，其在分割共同财产时，可以多分。具体份额由本院根据6号宅院原有房屋状况、各共有人对2008年翻建房屋的贡献以及共有人生产、生活的实际需要等情况，酌情予以确认。
李×1所述是以被继承人的土地流转金冲抵建房款的陈述，既无事实依据，亦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李×5和李×6死亡后发放的土地流转金，应作为二人的遗产进行分割。李×1要求李×2返还土地流转金的请求，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原审法院确认李×2给付李×1的土地流转金数额有误，本院对此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九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九条、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修改稿）》第92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14）顺民初字第7202号民事判决；
二、北京市6号临街房五间中东数第一间至第三间归李×1所有，临街房东数第四间、第五间以及北房五间、西厢房三间归李×2所有；
三、李×1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在临街房东数第三间与第四间之间砌截断墙，费用由李×2与李×1共同承担；李×2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在临街房第四间、第五间北侧墙壁开门，自行解决出行问题，费用由李×2承担；临街房东数第三间与第四间之间的截断墙，临街房东数第一间至第三间与北房东数第一间至第三间所共用的后山墙由李×1、李×2共有，任何一方拆除自己房屋时应保留共有墙壁；
四、李×2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李×1土地流转金一万一千九百八十二元；
五、驳回李×1的其他诉讼请求。
六、驳回李×4的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李×1负担35元（已交纳）；由李×2负担35元（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
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李×1负担35元（已交纳）；由李×2负担35元（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万丽丽
代理审判员 张 帆
代理审判员 胡林强
二〇一五年三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孙思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