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昆民一初字第227号原告玉溪马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春和镇马桥村委会。法定代表人黄云生，该公司董事长。特别授权诉讼代理人马绍伟，云南精恒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诉讼代理人李建龙，男，1979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被告昆明林海云霄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安宁市太平镇和平路**。法定代表人姜中云，该公司董事长。特别授权诉讼代理人张震，云南天途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诉讼代理人张娜，女，1983年4月23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系昆明林海云霄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原告玉溪马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马桥公司”）诉被告昆明林海云霄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林海云霄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1月1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月28日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马桥公司的诉讼代理人马绍伟、李建龙，被告林海云霄公司的诉讼代理人张震、张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马桥公司诉称：2011年8月26日，原、被告双方签订了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原告为被告承建其开发的位于安宁市的“林海云霄·精品住区项目”二标段建设工程，工程建设内容为土建施工图、水电施工图、本工段内室外及附属工程（土建）施工图及智能施工图所反映的工程内容等；合同价款按照造价咨询部门审定确认后的结算价为最终结算总价；由原告以包工包料方式承包工程，被告按形象进度拨付工程进度款，即框架主体一层梁板完工后支付工程估算总价的20%，框架主体封顶后支付30%，砌体工程完工后支付10%，内装完成支付10%，工程竣工验收后支付到估算总价的80%，待工程结算审定后15天内支付到结算总价的97%，剩余3%作为保修金，待保修期届满20天内一次性付清。合同另对材料设备、工程期限、工程质量、工程验收等内容作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全面履行合同约定的建造义务，配合被告完成了工程竣工验收工作，并提交了工程结算资料，但被告未按合同约定及时足额拨付工程进度款，也没有及时组织开展工程款结算审定工作，仅于2011年12月27日对原告施工的人工挖孔桩工程款进行结算审查为731985.43元。原告为此多次进行催促，被告才于2014年6月29日与原告达成一份《关于拨付玉溪马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建林海云霄精品二标、三标工程尾款的会议纪要》，约定了被告于2014年7月15日前拨付200万元给原告；在同年7月中旬完成工程竣工结算和财务清算工作，工作完成后三个月内付清尾款，如不能拨付，按照商业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计息至实际付款日止等内容。2014年6月30日，被告委托的昆明新迪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做出了《建设工程结（预）算审核定案表》，确定原告的建设工程结算价款为43816492.5元，连同人工挖孔桩工程款合计44548477.93元，扣除已付款外还欠原告工程款20058477.93元。同年8月25日，被告完成了财务清算审核工作，但仍然没有按约定期限履行付款义务，给原告造成了严重的经济损失，故原告诉至本院，请求：一、判令被告立即支付拖欠原告的建设工程款项人民币17767653.30元；二、判令被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三、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被告负担。被告林海云霄公司答辩称：一、被告对于双方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法律关系及欠付工程款的客观事实没有异议。二、欠付工程款本金部分，被告于2014年8月21日还有过付款行为，双方对于欠付工程尾款重新进行过确认，对于原告所主张的工程款还需要做核减。三、欠付工程款的原因是被告资金链断链，不应再判令被告承担高额利息。四、双方曾就付款进行过协商，被告也向案外人云锡地产公司开具了委托付款书，但不清楚云锡地产公司是否向原告支付款项。原告针对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第一组：营业执照、机构代码证、法定代表人证明书。欲证明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符合法律规定以及法定代表人的基本情况。第二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欲证明被告的诉讼主体资格适格。第三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移交证明书》。欲证明原、被告双方签订了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原告包工包料承建被告开发的位于安宁市的“林海云霄·精品住区项目”二标段建设工程，工程建设内容为土建、水电、本工段内室外、附属工程（土建）及智能施工图所反映的工程内容；合同价款按照造价咨询部门审定确认后的结算价为最终结算总价。工程款按形象进度分期拨付，至工程竣工验收后支付到估算总价的80%，待工程结算审定后15天内支付到结算总价的97%，剩余3%作为保修金在保修期届满20天内一次性付清等。同时证明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完成了建设施工任务，并配合被告于2013年6月25日完成竣工验收工作，向被告移交竣工验收资料的事实。第四组：《结算审查意见书》、《结算审核定案表》、《结算审核情况报告》。欲证明原告在合同外为被告完成了二标段的人工挖孔桩工程，经双方结算认定工程款为731985.43元，该款至今未付。同时证明原告施工涉及的工程款已于2014年6月30日经造价部门审定为41625667.88元，并由原、被告签章进行了确认等事实。第五组：《会议纪要》、《已收工程款明细表》、《还款协议》、《承诺书》。欲证明被告没有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后于2014年6月30日承诺在同年7月中旬完成工程竣工结算和财务清算工作后三个月内付清原告的所有工程尾款，逾期则按商业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息至实际付款日止，但被告仍然未付款，原告遂要求按约支付利息等事实。同时证明至2014年7月31日止，被告支付两个标段工程款总额为61220000元，尚欠原告二标段17867653.30元工程款等事实。此外，被告未按约履行付款义务，欲通过其享有股权的公司用房屋抵偿欠款，但因被告的关联公司不同意而未果。被告于2014年12月10日再次向原告承诺2015年1月20日至少拨付1000万元工程款，否则愿意按照未付款每日0.15%支付违约金，余款在与云锡公司的项目拆分后委托云锡公司直接一次性付款给原告，但至今仍然未付。经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交的第一、二、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予以认可，但第三组证据中的《移交证明书》只是移交资料的清单，并未附任何竣工验收资料，不能证明诉争工程已经竣工验收。针对第四组证据中的《结算审查意见书》，对加盖的被告公章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亦认可吕家平系被告工程部工作人员，但该意见书不在诉争合同约定的工程范围内，也没有相应补充协议及签证，故对于内容上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此外，该意见书系复印后加盖双方印章；针对《结算审核定案表》，不认可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内容，因为经核对，原件与复印件不一致，原件上没有朱宁（被告工程处副总）签字，没有加盖被告公章，造价单位一栏中造价员专用章中的有效期截至2014年3月，即签署该定案表的时间已经超出了该有效期；针对《结算审核情况报告》，认可其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但因为前述审核定案表存在瑕疵，故被告认为现在诉争工程尚未审核定案。针对第五组证据中的《会议纪要》，认可形式上的真实性，但是其上被告签字人员并非朱宁，而是苏振文，对于苏振文是否有相应授权需要核实，对于其中约定的四倍利息被告不予认可，且并未明确是哪一家商业银行；针对《已收工程款明细表》，认可其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但此后，被告又向原告支付了710万元工程款；针对《还款协议》，认可其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被告系今玉公司股东，但签订协议时今玉公司控股股东系云锡公司，云锡公司不同意该还款协议，因此协议并未加盖今玉公司公章，也未实际履行；针对《承诺书》，认可其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承诺书已经变更了前述会议纪要及合同中关于利息、违约金及付款条件和期限的约定，原告的诉求并未以该《承诺书》记载为准。因被告认为原告第四组证据中的《建设工程结（预）算审核定案表》原件与复印件不一致，原告于庭后向本院补充提交与原复印件相一致的原件。经质证，被告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但认为原告提交的补充证据已经超过举证期限，是否采信由法院酌定。同时，二标段工程未竣工验收，亦未取得竣工验收备案表，故付款条件尚未成就。被告林海云霄公司针对其答辩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第一组：1、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正、副本）；2、组织机构代码证（正、副本）；3、法人身份证明书；4、居民身份证。欲证明昆明林海云霄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信息。第二组：1、已收工程款明细表；2、马桥公司工程款核对。欲证明：1、截至2014年8月21日，被告已向原告支付工程款61220000元；2、截至2015年8月13日，被告已向原告支付工程款68320000元；3、上述款项经双方核对确认。第三组：1、付款委托书；2、关于申请支付紧急款项的函。欲证明：双方协商后，被告于2016年1月18日向原告出具委托付款手续并告知云锡地产。经质证，原告对被告提交的第一、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予以认可，并认可已付款系68320000元。对第三组证据形式上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与原告无关，原告不清楚云锡公司是否收到，也没有实际收取云锡公司的任何款项。本院认为，因双方当事人对于对方向本院提交证据形式上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故本院对双方提交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各方当事人主张的证明内容，将在其后进行评判。根据庭审和质证，本院确认本案法律事实如下：2011年8月26日，原、被告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被告将“林海云霄·精品住区项目”二标段工程发包给原告施工。合同第三节专用条款第14条第1款约定，最终结算价为在造价咨询部门审定确认后的结算总价的基础上（含设计变更及现场签证的结算价款）下浮5%后的价款。同时，第17.1条约定，工程款按工程形象进度分四次支付，框架主体一层梁板完工后支付工程估算总价的20%，框架主体封顶后支付30%，砌体工程完工后支付10%，内装完成支付10%，工程竣工验收后支付到估算总价的80%，待工程结算审定后15天内支付到结算总价的97%，剩余3%作为保修金，待保修期届满20天内一次性付清。并约定质量保修期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2011年12月27日，双方于《建筑安装工程结算审查意见书》中确认二标段人工挖孔桩工程价款为731985.43元。2013年6月25日，二标段工程竣工验收合格。2014年3月25日，原告将二标段竣工验收资料移交给被告。2014年8月31日，被告最终确认二标段下浮后的工程造价为41625667.88元。双方另于2014年6月29日就工程款拨付问题进行协商并形成会议纪要，被告承诺于2014年7月15日前拨付200万元，如到期不拨付，由违约方按商业银行同期贷款利息的4倍计息至实际付款日止；被告承诺于7月中旬完成工程竣工结算和财务清算工作，竣工结算和财务清算完成后三个月内付清尾款，如到期不拨付，由违约方按商业银行同期贷款利息的4倍计息至实际付款日止。原告承诺在工程保修期内，及时履行工程保修义务，否则被告有权双倍扣除保修金。2014年12月10日，被告出具承诺书，就二标段、三标段的工程款拨付再次做出承诺，确保在2015年1月20日前至少拨付1000万元工程款，若不能按时支付需承担未付款项每日0.15%违约金；若西房项目拆分成功后，剩余工程款由被告委托云锡地产公司从西房项目应付被告款项中一次性支付。庭审中，双方一致确认，截止2016年1月28日开庭时，被告就二、三标段工程已付款为68320000元，原告认为被告就二标段的已付款为24590000元，被告认为无法单独区分就二、三标段分别已支付的款项。后因欠付工程款，原告诉至本院，主张如上诉请。综合双方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为：被告应如何向原告承担付款义务。本院认为：首先，双方于2011年8月26日订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原告亦具有相应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故合同合法有效。其次，根据现有证据，可以认定二标段工程审减后的造价为41625667.88元。双方于合同中约定，工程审定结算后十五天内，支付到下浮结算价款的97%。根据移交证明书中的记载，二标段工程已于2013年6月25日竣工验收合格。原告对于竣工验收的时间并未提交直接证据予以证实，被告对原告的该项主张亦不予认可，但根据该份《移交证明书》，原告已于2014年3月25日将二标段竣工验收资料移交被告，在被告对竣工验收时间不予认可的情况下，被告有义务提交相应证据予以反驳。在被告未就其抗辩主张提交证据予以证实的情况下，应由其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有证据证明一方当事人持有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如果对方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证据持有人，可以推定该主张成立”。此外，推定二标段工程已于2013年6月25日竣工验收合格，亦与现有证据反映的事实不悖。原告主张自其在结算审核定案表上签章日期2014年6月30日后的15日起算利息，但被告最终于2014年8月31日对结算审定造价进行了确认。对此，本院认为，工程价款的结算审核应以最后一方当事人签章确认的日期为准，故按照合同约定，被告应于2014年9月15日前向原告支付97%的结算价款，即40376897.84元。对于人工挖孔桩工程款731985.43元，因双方并无质保期的约定，被告应一次性全额支付该笔工程款。被告辩称人工挖孔桩工程不属合同项下工程范围，应由原告另行主张，但根据双方的结算可明确，该工程同属二标段工程，故应于本案中一并进行处理。综上，被告应于2014年9月15日前向原告支付的工程款共计41108883.27元，并应于2014年9月16日起计算欠付款项的相应利息。被告对此辩称因审核定案表造价员专用章中的有效期已经超过，故审核定案存在瑕疵，涉案工程造价尚未审定，并申请就涉案二标段工程的造价进行司法鉴定，对此，本院认为，除审核定案表外，被告在2014年8月25日的会议纪要中对于该工程造价亦予以确认，现又以形式上的瑕疵否认已经对二标段工程造价进行审定的抗辩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同时对于被告所提鉴定申请不予准许。被告抗辩称全额支付工程款的条件尚未成就，对此，本院认为，根据工程质量保修书中的约定，质量保修期自工程竣工验收之日起计算。根据前述分析，二标段工程已于2013年6月25日竣工验收，现两年的质保期已于2015年6月25日届满，故被告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额支付工程款，并应于质保期届满后20天内一次性支付质保金，即被告应于2015年7月14日向原告支付剩余工程款，并于2015年7月15日起计付欠付款项的利息。对于原告主张的自2014年7月15日起按照商业银行贷款利率四倍分段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工程款利息，被告虽在2014年6月29日会议纪要中承诺如2014年7月15日不能拨付200万元，则按商业银行同期贷款利息的四倍计息至实际付款之日，但该份承诺书中对于除该200万元外的余款的支付时间及款项的利息计算标准约定不明，故本院对于原告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在双方对此约定不明的情况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故对于欠付工程款，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扣减原告自认的已付款24590000元（因被告无法就两个标段的已付款进行区分，故应以原告的区分为准），欠付工程尾款为17767653.30元。其中，97%的结算价款40376897.84元和人工挖孔桩工程款731985.43元扣减已付款后的欠付款项16518883.27元应于2014年9月16日起向原告计付利息；剩余1248770.04元欠付工程款应自2015年7月15日起向原告计付利息。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本院对成立部分依法予以支持，对不成立部分依法予以驳回。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昆明林海云霄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原告玉溪马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17767653.30元。二、被告昆明林海云霄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原告玉溪马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上述工程款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计付的利息（其中，16518883.27元工程款利息自2014年9月16日起计至款项付清之日止；1248770.03元工程款自2015年7月15日起计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三、驳回原告玉溪马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6469.13元，由原告玉溪马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15646.91元，由被告昆明林海云霄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140822.22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昆明林海云霄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接到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双方当事人均服判的，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审 判 长  郑会利代理审判员  符圆圆人民陪审员  夏书萍二〇一六年五月十六日书 记 员  寸杨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