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02民终904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綦书经，男，1974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市南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宝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黄岛区长江中路467号汇商国际16楼。法定代表人：张闰航，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庄伟伟，山东若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梅，山东若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綦书经因与被上诉人山东宝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都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16）鲁0211民初69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綦书经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宝都公司支付拖欠的2015年11月26日至2016年1月4日的工资15704.01元、2015年4季度绩效工资18000元、2016年1月1日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13995元，宝都公司承担本案仲裁费用和诉讼费用。在二审庭审中，綦书经变更上诉请求为：维持一审判决第一、二项；撤销一审判决第三、四项，判令宝都公司支付綦书经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3995元，2015年第四季度绩效工资18000元，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宝都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宝都公司人力资源部主管殷宁发给綦书经《录用通知书》的行为是宝都公司的行为，该通知书证明綦书经的绩效公司是6000元/月，2015年第四季度绩效工资18000元。綦书经离职原因是被宝都公司辞退，《员工离职审批单》“离职原因”一栏是空白的，一审判决以解除劳动合同报告书中载明的原因认定是綦书经提出辞职，错误。宝都公司应当支付单方解除劳动合同补偿金，且因宝都公司辞退綦书经，致使綦书经无法履行协议，故綦书经不应支付任何培训费用。宝都公司答辩称，本案双方劳动合同解除原因是綦书经提出辞职，且双方在劳动合同中并未约定绩效工资。一审判决正确，应当维持。綦书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宝都公司支付拖欠的2015年11月26日至2016年1月4日的工资合计18448元、2015年4季度绩效工资合计18000元、2016年1月1日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合计1908.50元、单方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合计13995元，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宝都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5年7月6日，綦书经到宝都公司担任财务副经理一职，双方签订了期限自2015年7月6日至2019年3月31日期满的劳动合同，约定綦书经从事“指定”岗位工作，月工资2134元，执行标准工时工作制。宝都公司的工资发放形式是当月15号前发放上个月的工资，以上一个月26日至下一个月的25日为一个考勤月计算工资。2016年1月1日，綦书经与宝都公司因工作问题发生争执,当日与宝都公司办理了财务工作交接手续，交出自己保管的公章、发票。2016年1月4日，綦书经在员工离职审批单“申请离职原因”栏内签字。2016年1月16日，宝都公司为綦书经办理了解除劳动合同备案手续，解除劳动合同报告书记载劳动合同解除日期为2016年1月1日，解除原因为个人申请解除劳动合同。2016年1月24日，綦书经在解除劳动合同报告上签字领走两份解除劳动合同报告书。一审另查明：宝都公司向綦书经支付工资至2015年11月25日，2015年11月26日至2016年12月31日期间綦书经的工资共计15704.01元宝都公司未支付。綦书经在2015年10月、11月工资表上签字领取工资。綦书经解除劳动合同前月的平均工资为12094元。2016年1月宝都公司员工考勤表记载綦书经1月1日上班，之后离职。綦书经（乙方）与宝都公司（甲方）签订的员工培训服务协议第一条约定：甲方支持乙方参加进修学习，地点为北京、上海、青岛，主题为中欧管理发展课程-山东站，进修学习机构为中欧国际工商学院，进修学习时间自2015年10月10日开始。第三条约定：乙方承诺参加本次培训后，为甲方提供三年服务，服务期限自2015年10月10日至2018年10月9日。第五条服务期限与培训费用之约定，双方同意：（一）乙方完成本次培训且甲方承担费用后（以第三方培训或进修机构开具的相关发票为准），若违反本合同第三条约定的服务期承诺，或因《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二、三、四、五、六款规定之内容甲方与乙方提前解除劳动合同的，乙方须根据本合同第四条确定的服务期限和剩余服务期限退回已报销的部分培训费用，具体计算方法：应退回费用=已报销的培训相关费用×剩余服务期限/承诺服务期限。……（三）本次培训费用为38000元人民币，培训期间的交通费、住宿费等差旅费用由乙方自行承担。宝都公司为綦书经支付中欧国际工商学院培训费38000元。2016年1月27日，綦书经向青岛市黄岛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请求裁决宝都公司支付2015年11月26日至2016年1月4日工资18448元、2015年第4季度绩效工资18000元、2016年1月1日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1908.5元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13995元。2016年3月4日，宝都公司亦向青岛市黄岛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申请，请求裁决綦书经支付培训费损失36473元。2016年4月11日，青岛市黄岛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青黄劳仲案字[2016]第20263号裁决书，裁决：1、宝都公司支付綦书经2015年11月26日至2016年1月1日期间的工资15704.01元及2016年1月1日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1759.16元，共计17463.17元；2、綦书经赔偿宝都公司培训费用损失35119.63元；3、驳回綦书经的其他仲裁请求。綦书经对该裁决书不服，诉至一审法院。双方有争议的问题。一、关于綦书经主张的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问题。綦书经称，2016年1月1日其与宝都公司领导因加班发生冲突后，宝都公司领导让綦书经马上离职，綦书经在下班前大约6点左右办理了部分工作的交接手续，因2号、3号为法定节假日不上班，所以于2016年1月4日去办理员工离职审批单，办理了正式的离职手续，并不是綦书经主动提出离职，宝都公司也无法提供綦书经的离职申请书。宝都公司称，2016年1月1日綦书经在工作过程中因为工作问题与宝都公司的领导发生争议，当场提出离职。解除劳动报告书中明确写明解除原因系“个人申请解除劳动合同”，綦书经在报告书上签字并领取；法律并未明确规定职工辞职需写书面申请，口头离职也有效。綦书经向宝都公司提出离职，并在员工离职审批单中“申请离职原因”申请人处签字确认，如非綦书经主动离职，綦书经自动在申请离职原因申请处签字明显不符合常理。对宝都公司的辩解，綦书经称，员工离职审批单系宝都公司内部文件，在离职原因一栏，其一开始写的是宝都公司主动辞退，但是宝都公司领导不给予签字办理手续，必须让綦书经写主动离职。綦书经被逼无奈，又重新填写了一份员工离职审批单，在离职原因一栏空白，未写宝都公司辞退，宝都公司领导才给签字办理离职手续。二、关于綦书经主张的2015年第4季度绩效工资问题。綦书经提交录用通知，主张该录用通知系2015年6月26日被宝都公司录用时，宝都公司人力资源主管殷宁用150×××＠126.ｃｏｍ的邮箱向其发送的，录用通知书载明的薪资待遇，包含基本工资2423元/月、岗位补贴11577元/月、绩效工资6000元/月、交通费补贴500元/月、通讯费补贴120元/月，合计20620元。宝都公司称，录用通知系复印件，对真实性不予认可，宝都公司有系统办公软件，綦书经提交的该邮件非宝都公司办公软件所发。殷宁已于2015年12月3日离职，对于150×××＠126.ｃｏｍ的邮箱是否为殷宁使用，无法核对。綦书经已在2015年10月和11月的工资条签字认可，工资条上并没有绩效工资的发放，证明綦书经对工资组成项目是认可的。綦书经称，其在工资条上签字是确认实际领取的工资数额，不是确认没有绩效工资，且第4季度绩效工资应当在2016年1月15日前发放。三、关于培训费问题。綦书经称，宝都公司只让綦书经参加了青岛的培训，北京和上海的课程以加班为由不让参加，为此，导致綦书经购买了去北京的飞机票无法去而退票，綦书经自己承担了退票损失。宝都公司与綦书经在2016年1月1日因加班发生冲突，是宝都公司让綦书经立即离职，致使綦书经无法继续履行培训协议,无法履行是宝都公司的原因造成，綦书经不应当承担培训费用。一审法院认为：綦书经从宝都公司离职时，宝都公司只支付綦书经工资至2015年11月25日，之后的工资因綦书经离职时尚未到工资发放时间未付，现綦书经要求宝都公司支付，一审法院应予支持。对2015年11月26日至2015年12月31日期间綦书经的工资共计15704.01元因双方均无争议，对该数额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该款宝都公司应支付给綦书经。对綦书经主张过高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2016年1月4日綦书经在员工离职审批单上签字，但并不能证明其2016年1月2日至4日在宝都公司上班，且宝都公司的员工考勤表上记载2016年1月2日之后綦书经离职，由此，綦书经要求宝都公司支付其2016年1月2日至4日的工资，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宝都公司的员工考勤表上记载綦书经在2016年1月1日上班，宝都公司应向綦书经支付该天的加班费。对2016年1月1日法定节假日加班费1759.16元因双方均无争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该1759.16元加班费宝都公司应支付给綦书经。对綦书经主张过高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綦书经提交的录用通知未盖宝都公司公章，且其主张该通知系宝都公司人力资源主管殷宁用150×××＠126.ｃｏｍ的邮箱向其发送，因殷宁已从宝都公司离职，一审法院无法查实该录用通知的真实性，且宝都公司向綦书经发放的工资中没有绩效考核的项目，宝都公司也否认发放绩效考核，由此，綦书经以录用通知书载明的薪资待遇—“绩效工资6000元/月”，要求宝都公司支付第4季度绩效考核工资18000元，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只有员工提出辞职，才会主动在企业提供的员工离职审批单上签字认可，綦书经不仅在离职审批单上签字，更在宝都公司提供的写明离职原因为“个人申请解除的解除劳动合同”的报告书上签字，以上证据可以证明系綦书经主动提出辞职。綦书经主张宝都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未向一审法院提交宝都公司首先解除其劳动合同的证据,对綦书经的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綦书经要求宝都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綦书经与宝都公司签订的员工培训服务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当按照该协议履行约定的义务。宝都公司为綦书经支付了38000元的培训费，但綦书经在约定的服务期限内提出辞职，违反了该协议的约定，应当按照协议约定赔偿宝都公司的培训费损失。綦书经在宝都公司工作84天，应退还培训费35084.93元[38000元—38000元÷(365天×3年)×84天]。对宝都公司主张过高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四条（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七条第二款、第三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第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山东宝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给綦书经綦书经2015年11月26日至2015年12月31日期间工资15704.01元。二、山东宝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给綦书经綦书经2016年1月1日加班费1759.16元。三、綦书经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付给宝都公司山东宝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培训费损失34043.84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四、驳回綦书经綦书经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山东宝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是：本案双方当事人劳动合同解除原因的认定以及綦书经主张的2015年第4季度绩效工资18000元应否得到支持。首先，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民事诉讼举证规则，綦书经称其系被宝都公司辞退，但未提交相应证据。相反，宝都公司提交的《员工离职审批单》“申请离职原因”一栏中有綦书经的签名，且《解除/终止劳动合同报告书》“解除/终止合同原因”一栏注明“个人申请解除劳动合同”，綦书经签收了该报告书。故一审法院依据上述事实认定双方劳动合同解除的原因系綦书经主动提出辞职，而非宝都公司违法解除，綦书经应当按照员工培训服务协议约定赔偿宝都公司的培训费损失35084.93元，该认定并无不妥。綦书经主张宝都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3995元，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其次，綦书经主张宝都公司应支付其2015年第4季度绩效工资18000元，但其与宝都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中并无该项约定，其没有证据证实其电子邮箱中提取的《录用通知》的真实性，故綦书经该项上诉主张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綦书经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綦书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 明审判员 潘红燕审判员 齐 新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于遨洋书记员 于国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