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锡民终字第0038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奥新电梯有限公司无锡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崇安区中山路343号21D。
负责人陈庆，该分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许炎，江苏福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守武。
委托代理人鲁萍，江苏神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奥新电梯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天宁区博爱路61号503、504、505室。
法定代表人陈庆，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许炎，江苏福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江苏奥新电梯有限公司无锡分公司（以下简称奥新公司无锡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守武、江苏奥新电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新公司）物件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惠山区人民法院（2014）惠民初字第09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2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守武一审诉称：2012年9月23日，奥新公司无锡分公司在无锡市惠山区天力百好锦园二期9号楼工地上进行电梯安装过程中，因未做好施工防护措施，导致刘守武从施工的一楼电梯口处坠落至负一层电梯井，致其身体受伤。后刘守武被送医救治，发生医疗费159082.19元。目前身体内安装的内固定尚未取出，尚需二次手术取出内固定。奥新公司无锡分公司系奥新公司下设分支机构，故要求：1、奥新公司无锡分公司赔偿医疗费159082.19元；2、奥新公司无锡分公司资产不足清偿部分，由奥新公司予以清偿。
奥新公司无锡分公司一审辩称：1、奥新公司无锡分公司并不清楚刘守武受伤的事实，刘守武未提供证据证明所称其受伤系坠入电梯井所致。本案涉事电梯安装工程在事发前已竣工，电梯门已合拢，且无人开启，无人使用，刘守武不可能坠入其施工的电梯口。2、奥新公司无锡分公司对本案涉事电梯工程做好了现场防护，设置了符合国家标准的安全警示标志，不存在过错。3、刘守武提起本案诉讼已超过一年的诉讼时效期间。4、刘守武作为另一单位的员工，该单位未对刘守武尽到管理义务，及时即使刘守武系坠落致伤，也应由所属单位及其本人承担相关责任。综上，要求驳回刘守武对奥新公司无锡公公司的诉讼请求。
奥新公司一审辩称：奥新公司不应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其余答辩意见与奥新公司无锡分公司一致。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1年4月13日，无锡天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力公司）与奥新公司无锡分公司签订《电／扶梯产品安装合同》1份，由奥新公司无锡分公司为天力公司承揽包括梯号合同号为9#DT11迅达小机房客梯在内的电梯安装。该合同约定：一、天力公司权责：按《电／扶梯土建总体布置图》要求完成土建施工，提供《施工必备条件》（见附件1）所列包括为所有井道开口安装安全栅栏在内的天力公司的工作，为奥新公司无锡分公司提供施工便利条件等。二、奥新公司无锡分公司权责：1、进行安装前的勘查工作，派专业人员在正式开工日期前到工地现场依照《电／扶梯土建总体布置图》要求检查天力公司提供的土建；2、在天力公司的配合下申请特种设备监管部门对电／扶梯安装工程的质量检验工作等；3、可根据《特种设备安全监察条例》的规定将本合同项目的部分工作委托有法定资质的第三方完成，但应就该第三方的工作向天力公司负责。三、工程验收：1、部件安装调试完成后，经奥新公司无锡分公司质量部门验收合格，奥新公司无锡分公司应书面通知天力公司，天力公司在接到奥新公司无锡分公司递交的“电／扶梯安装竣工报告”后3日签署盖章；2、在奥新公司无锡分公司出具自检合格报告后，双方积极配合，按合同约定的条款在3天内及时向当地特种设备监管部门申请验收等。四、移交：1、在下列条件全部具备的前提下，奥新公司无锡分公司向天力公司移交工程：（1）奥新公司无锡分公司已收本合同全部款项及相关买卖合同中所约定的全部款项；（2）收到特种设备监管部门验收合格证书；2、双方应在“安装工程项目移交书”上签署并盖章，如由于天力公司原因无法办妥移交手续，自奥新公司无锡分公司向天力公司递交“安装工程项目移交书”之日电／扶梯保管责任转移至天力公司。
2012年5月23日，天力百好锦园二期建设方温州东瓯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瓯公司）无锡天力百好花园工程项目部（以下简称东瓯公司天力工程项目部）向奥新公司无锡分公司书面交接安全防护交接事宜，载明：“为了更好的落实安全问题，方便施工和管理。目前你们安装4#、7#、8#、9#楼电梯，也为了方便于安全管理和落实，现把4#、7#、8#、9#楼的电梯井防护交于你们管理，希望双方检查后签字生效。如发现安全事故由你安装电梯单位全部负责。”
2012年5月24日，奥新公司无锡分公司签收东瓯公司天力工程项目部移交的《安全交底记录》，载明：分项工程名称：安装室内电梯班，天力百好锦园二期电梯；交底内容：一、严格执行安全生产六大纪律标准施工等。二、特别说明：1、施工中拆除的安全防护，干活时要有人看管，干完活必面立即回复封好；2、拆除过的电梯井口，必须防护牢固，确保安全等。
另查明，2012年9月23日14时14分，刘守武被送至无锡亿仁肿瘤医院（以下简称亿仁医院）外科急诊救治，主诉为：高处坠落至头、胸部多发外伤伴疼痛，初步诊断为：胸部闭合伤、右侧多发肋骨骨折、右侧气胸、右肺破裂、右肩胛骨、腰椎、骨盆骨折、头皮挫裂伤，至2012年9月26日转至无锡市第三人民医院（以下简称三院），共住亿仁医院治疗4天，花费医疗费61036.70元。2012年9月26日至2012年10月24日期间，刘守武住三院治疗，入院诊断为：多发伤、右侧多发肋骨骨折内固定术后、右侧肩胛骨、腰椎、骨盆骨折，行切开复位内固定术，出院诊断为：右侧多发性肋骨骨折术后伴胸腔积液、右肩胛骨、腰椎、骨盆骨折，花费医疗费88570.89元。2012年10月25日至2012年11月12日，刘守武仍存在肺挫伤、胸腔积液、少量气胸肺不张，故继续在三院行抗炎支持治疗，花费医疗费9474.60元。
再查明，奥新公司无锡分公司系奥新公司登记设立的分支机构。
原审诉讼中，刘守武为证明奥新公司、奥新公司无锡分公司应对刘守武人身损害承担赔偿责任，提供如下证据：1、东瓯公司毕启雄的证言，主要内容为其陈述：2012年9月23日下午不到一点的上班时间，接金某打电话，称地下室电梯井里掉下了工人，毕启雄其便打电话给天力百好锦园工地安全负责人郑红凯，郑红凯去现场看到刘守武掉到电梯里，郑红凯电话通知天力公司和监理方的现场管理人员，天力公司管理人员陈定乃先到，现场管理人员到达时刘守武已被现场工人送至医院，事发时其毕启雄不在现场，而是直接去了医院。事发当天是晴天，下午1点多的自然光线下电梯口和楼梯口还是能看得见的，事发时9号楼一楼的电梯门是敞开的，当时所有的电梯已安装完毕，在调试中，听说9号楼一楼的电梯门是开着的。2、无锡华诚建设监理有限公司奚浩川的证言，主要内容为其陈述：其系工地监理，2012年9月的星期天下午大概3、4点，奚浩川其在家休息时，接到施工单位称工地发生了事故，当奚浩川其赶到工地时，刘守武已被送到亿仁医院。作为监理方，奚浩川其去查看现场发现，在9号楼现场当时一楼电梯门是打开的，没有防护措施，然后奚浩川其便去了医院。作为监理方，奚其浩川事发前亦多次发现电梯门打开合不拢，没有防护设施，电话联系电梯公司，并向天力百好锦园反映此事，要求总包单位对分包单位加强安全防护监督管理，分包单位自身做好安全防护措施，但状况未有改进。3、东瓯公司金某的证言，主要内容其陈述为：去年或前年，具体时间不记得了，大概是下午1、2点左右，其金某在9号楼地下室巡查，听到电梯井里有人呼救，走过去看发现刘守武掉在电梯井里就跑到楼上去叫人，并打电话给毕启雄，商定由毕启雄与公司联系，后到办公室叫来安全员郑红凯，郑红凯带了陈定乃、徐工等一起到现场，其金某回到现场时刘守武已被从电梯里抬了出来，即送医院救治。4、天力公司陈定乃的证言，主要内容其陈述为：2012年9月23日下午一点左右，东瓯公司安全管理人员打电话告诉其工地出事故了，说有人掉在电梯底下，其陈定乃随即赶去后，受伤人已被抱至9号楼地下室出口处，工人说是从电梯里掉到地下室的，去一楼查看发现，电梯门开着，没有防护措施，当时9号楼电梯尚未竣工交付；后来监理就组织开会商量善后，将伤员送医救治。经质证，奥新公司无锡分公司、奥新公司认为上述证人证言虽然陈述事发经过大体一致，但陈述的事故时间不一致，故对证人证言关于事故经过、安全防护措施相关陈述的真实性不予认可。
为证明奥新公司无锡分公司、奥新公司不需对刘守武人身损害负赔偿责任，奥新公司无锡分公司、奥新公司提供了如下证据：1、工作联系单，载明：编号：KL001；单位工程：天力百好锦园；事由：电梯安装问题；内容为：奥新公司无锡分公司最晚一批电梯于2012年8月6日全部安装完成，因机房无正式电源无法调试。奥新公司无锡分公司现场施工人员全部撤出工地，等待天力公司通知。现天力公司电源、五方对讲线都已到位，奥新公司无锡分公司将安排施工人员进场完成后续电梯调试验收工作。奥新公司无锡分公司预计在2013年3月20日验收。天力公司时间上有什么异议请书面通知，以便安排人员。建设单位意见栏内载明：2013年3月20日验收时间不理想，确保在2013年2月底验收等。2、《电／扶梯产品安装合同》及《施工必备条件》附件一，以证明为所有井道开口安装安全栅栏系天力公司的合同义务，安保义务应由天力公司承担。3、奥新公司无锡分公司顾某的证言，主要内容其陈述为：顾某其系天力百好锦园二期电梯施工现场负责人，防护措施应由天力公司完成，奥新公司无锡分公司在每个电梯门口都贴有警示标语。在刘守武坠落之前电梯已安装完毕，工人撤场，电梯没电，故无法办理验收，也无人使用，电梯门也不可能开着；顾某其知道刘守武坠落在电梯井里的情况，刘守武在医院抢救时，天力公司和监理打电话告知刘守武的坠落情况，顾某其至医院探望了刘守武，刘守武也到奥新公司无锡分公司去过几次。经质证，刘守武认为：工作联系单上未有天力公司公章，故不能确认真实性；对《电／扶梯产品安装合同》及《施工必备条件》附件一真实性无异议，但奥新公司与天力公司之间的合同约定，不能对抗作为第三方的刘守武；证人顾某系奥新公司无锡分公司员工，系施工现场负责人，与奥新公司无锡分公司存在利害关系，不能排除其为推卸责任，作出对自己有利的陈述，故对真实性不予认可。
原审诉讼中，各方当事人对天力百好锦园二期9号楼电梯于2012年9月23日尚未验收交付均无异议。
关于事发时的情况，刘守武陈述：2012年9月23日是晴天，能见度尚可，当时其在天力百好锦园工地做小工约几个月时间，事发以前也去9号楼做过通风口墙头砌直工作。事发时通往楼梯的过道光线虽然暗于外面自然光线，但还是有光线的，大工让其去拿砌直墙面的尺条，刘守武其欲从电梯口绕过并排的大约相距几米远的楼梯口，从一楼下至负一层取尺条，当时一楼的电梯门开着，不知怎么就踩空，从电梯口坠至负一层电梯井。奥新公司无锡分公司、奥新公司认为2012年9月23日事发当时天力百好锦园二期9号楼一楼通往楼梯的过道应该是没有光线，什么都看不见的，故对刘守武的以上陈述不予认可。
上述事实，有《电／扶梯产品安装合同》、《安全交底记录》、安全防护交接事宜交接单、医疗费票据、急诊病历、门诊病历、出院记录、摄片报告单、费用清单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道路、桥梁、隧道等人工建造的构筑物因维护、管理瑕疵致人损害的，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承担赔偿责任，但能够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除外。本案中，刘守武提供的证人证言、就医记录能够相互吻合、彼此印证，形成证据链，刘守武所主张的于2012年9月23日从天力百好锦园二期9号楼一楼开门的电梯口坠落至负一层电梯井，发生人身损害，花费医疗费用159082.19元的事实可以认定。因刘守武内固定尚未取出，其尚需二次手术取出内固定，故治疗尚未终结，奥新公司无锡分公司、奥新公司对刘守武提起本案诉讼已超过一年诉讼时效期间的抗辩不能成立。根据书面交接安全防护交接事宜、《安全交底记录》显示，结合各方当事人一致确认的天力百好锦园二期9号楼电梯于2012年9月23日尚未完成验收、未向天力公司交付的事实，奥新公司无锡分公司系事发时天力百好锦园二期9号楼电梯控制、管理人，刘守武明确以奥新公司无锡分公司、奥新公司作为本案被告，奥新公司无锡分公司关于本案中应由天力公司承担安全防护义务的抗辩不能成立。作为电梯控制、管理人的奥新公司无锡分公司应就其不存在过错承担举证责任，对此，奥新公司无锡分公司主张已在所安装的电梯施工现场设置围栏并张贴了警示标语，但仅提供了当时奥新公司无锡分公司电梯安装现场负责人顾某关于已在电梯口张贴警示标语的证人证言，顾某系奥新公司无锡分公司员工，与奥新公司无锡分公司具有利害关系，奥新公司无锡分公司亦无提供其他证据印证其主张，故对奥新公司无锡分公司已尽安全防护义务的抗辩，不予采信。但刘守武自认在事发时并不是第一次在发生事故的天力百好锦园二期9号楼工地做工，对楼梯间的相对位置并不陌生，且事发时一楼楼梯过道仍有一定光线，故刘守武本人误将电梯间当作楼梯间走进，对损害的发生也未尽到合理注意，具有一定过错，其过错行为与奥新公司无锡分公司的未履行防护义务情形结合，共同导致刘守武坠落至负一层电梯井人身损害事实的发生，其过错可酌情减轻奥新公司无锡分公司20%的赔偿责任。故刘守武主张的医疗费159082.19元，应由奥新公司无锡分公司承担80%的赔偿责任，即127265.75元。奥新公司无锡分公司资产不足清偿上述债务的，由奥新公司予以清偿。对刘守武超出合理范围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一条、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68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该院判决：一、奥新公司无锡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刘守武医疗费127265.75元；奥新公司无锡分公司资产不足清偿上述债务的，由奥新公司予以清偿。二、驳回刘守武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96元，由刘守武负担259元，由奥新公司无锡分公司负担1037元，奥新公司无锡分公司资产不足清偿上述债务的，由奥新公司予以清偿。
奥新公司无锡分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刘守武提供的证人证言等证据不足以证明刘守武受伤是坠入本案涉事电梯井所致。2、奥新公司无锡分公司提供的顾某的证言可证明奥新公司无锡分公司已对本案涉事电梯尽到了安全防护义务。3、刘守武系其他单位员工，应由其单位承担相应责任。4、刘守武向奥新公司无锡分公司主张赔偿责任已过诉讼时效期间。根据相应规定，医疗终结时间总体上不应超过4个月，刘守武于2012年11月12日出院，最晚于201433年3月12日治疗终结，其应在2014年3月12日之前起诉。综上，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刘守武对其公司的诉讼请求。
刘守武答辩称：1、刘守武提供的多位证人的证言可证明刘守武受伤系因其坠入电梯井所致，尤其证人金某系亲眼所见。2、顾某系奥新公司无锡分公司的施工现场负责人，与奥新公司无锡分公司存在利害关系，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其陈述不能证明奥新公司无锡分公司已尽安全防护义务。3、刘守武与其所在公司系劳动合同关系，如其构成工伤产生的是工伤赔偿，与本案的侵权关系并非一个法律关系。4、因刘守武体内尚有内固定待取出，其仍在治疗期内，故刘守武提起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奥新公司答辩意见同奥新公司无锡分公司上诉意见。
一审查明的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二审予以确认。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奥新公司无锡分公司应否就刘守武的人身损害承担赔偿责任；二、刘守武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道路、桥梁、隧道等人工建造的构筑物因维护、管理瑕疵之人致人损害的，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承担赔偿责任，但能够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除外。本案中，奥新公司无锡分公司作为本案所涉电梯井涉事电梯的管理人，应对刘守武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理由如下：1、原审中刘守武提供的多位证人的证言均对其坠入电梯井的事实进行了相应的陈述，且金某陈述系其亲眼所见，结合刘守武的入院记录、诊断等，可证明刘守武因坠入电梯井导致伤害的事实。2、奥新公司无锡分公司针对本案所涉涉事电梯未尽安全防护义务，存在过错。本案涉事所涉电梯井尚未经天力公司验收，仍处于奥新公司无锡分公司的实际控制及管理之下，故奥新公司无锡分公司对电梯的管理及使用有安全保障义务。奥新公司无锡分公司虽称其已尽安全保障义务，但其仅提供了公司员工顾某的证言，因顾某与奥新公司无锡分公司存在利害关系，其陈述尚不足以证明其尽了安全保障义务。相反，刘守武提供的证人证言却表明涉事电梯并未采取防护措施。3、关于奥新公司无锡分公司提出的应由刘守武所在单位承担相应责任的问题。因奥新公司无锡分公司未尽安全防护义务，一定程度上造成了刘守武的损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第二款关于“因用人单位以外的第三人侵权造成劳动者人身损害，赔偿权利人请求第三人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刘守武要求奥新公司无锡分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刘守武的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从刘守武提供的入院治疗记录看，因其存在骨折，故其进行了骨折内固定术，现其内固定并未取出，治疗尚未终结，奥新公司无锡分公司的侵权状态尚在持续，本案不存在诉讼时效已过的问题。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96元，由江苏奥新电梯有限公司无锡分公司奥新公司无锡分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钱 菲
代理审判员 朱光烁
代理审判员 王俊梅
二〇一五年三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尹 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