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桂09民再7号
抗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人民检察院。
申诉人（原审原告）：林燕玉，女，1973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所陆川县。
申诉人（原审原告）：罗富霖，男，1995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所陆川县。
申诉人（原审原告）：罗玉梅，女，1997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所陆川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燕玉（系罗玉梅母亲），女，1973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所陆川县。
申诉人（原审原告）：罗茂康，男，1935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所陆川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浩，广西泰盛律师事务所律师，系法援律师。
申诉人（原审原告）：黄仕英，女，1943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所陆川县。
被申诉人（原审被告）：广西陆川华宇物流集团鑫冠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广西陆川县城创新街39号。
法定代表人：吕冠杰，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广西桂立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陈伟杰，男，1984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所陆川县。
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林中心支公司，住所玉林市人民东路106-1号。
负责人：吴志东，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婷，女，该公司工作人员。
申诉人林燕玉、罗富霖、罗玉梅、罗茂康、黄仕英因与被申诉人广西陆川华宇物流集团鑫冠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运输公司）及原审被告陈伟杰、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林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陆川县人民法院（2014）陆民初字第172号民事判决，向陆川县人民检察院申诉。玉林市人民检察院作出玉检民（行）监[2015]45090000040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作出（2015）玉中民抗字第5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玉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涛、助理检察员黄静出庭。申诉人林燕玉、罗富霖、罗茂康、黄仕英及罗茂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浩，被申诉人运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原审被告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玉林市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申诉人林燕玉等人提交的《中华人民共和国道理运输证》可以认定为“新的证据”，该“新的证据”足以证明原审被告陈伟杰与被申诉人运输公司之间形成挂靠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本案中运输公司作为被挂靠人，应当和挂靠人陈伟杰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此《中华人民共和国道理运输证》作为“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关于赔偿责任分担的认定。
申诉人林燕玉等人称，原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作出的第三项判决显失公正，从而损害申诉人的合法权益。请求：撤销（2014）陆民初字第17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改判运输公司就302397元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款承担连带责任。
被申诉人运输公司辩称，运输公司与陈伟杰是买卖合同关系，不属于挂靠关系，（2014）陆民初字第1418号民事判决认定了双方间的买卖合同关系。请求驳回申诉人的申诉请求。
原审被告陈伟杰未作答辩。
原审被告保险公司述称，保险公司于2014年6月5日已将赔偿款20万元转至陆川县人民法院，本案保险赔偿责任已经履行完毕，再审争议与保险公司无关。
申诉人林燕玉等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运输公司、陈伟杰共同赔偿林燕玉等人各项经济损失共计523862.94元，保险公司在保险合同规定的限额内对林燕玉等人的经济损失承担保险赔偿责任。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2月1日11时39分许，陈伟杰驾驶桂Ｋ×××××/桂KU9**挂号重型半挂引车/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由玉林往南宁方向行驶至G80线广昆高速公路南梧段404KM+0M处时，车辆失控，撞开道路防护栏，冲出路外，侧翻于水沟里，造成林燕玉等人的亲属罗文军当场死亡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广西壮族自治区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高速管理支队十四大队作出桂公（交高）认字（2013）第1400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陈伟杰因未保持安全驾驶，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是造成事故的原因，应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罗文军属正常乘车，无导致事故发生的过错，罗文军无责任。另查明，桂Ｋ×××××/桂KU9**挂号重型半挂引车/重型仓栅式半挂车，2013年10月21日由陈伟杰以分期付款方式向运输公司购买，登记所有人为运输公司，实际持有人为陈伟杰，罗文军系陈伟杰的雇佣司机。该车在保险公司购买有货运承运人责任保险附加驾驶员及随车人员责任保险200000元，保险期限从2013年10月23日起至2014年10月22日止。事故发生后，陈伟杰已赔偿29910元给林燕玉等人。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上述保险期限内。再查明，罗文军与林燕玉1994年5月28日登记结婚，夫妻共生育小孩二个，儿子罗富霖（曾用名罗富林），1995年5月1日出生，女儿罗玉梅，1997年7月5日出生；罗文军共有兄弟姐妹六人，分别为：罗某军、罗某胜、罗某君、罗某、罗某润、罗某玲，均已成年；父亲罗茂康，1935年1月15日生，母亲黄仕英，1943年4月7日生。罗文军生前与妻子和女儿从2011年4月份起在陆川县城居住生活。根据本案实际情况及林燕玉等人的请求，依照法律和2013年7月1日起实行的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该院核定林燕玉等人各种经济损失：1、死亡赔偿金471824元（含被扶养人生活费46964元）【罗文军的死亡赔偿金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1243元计算20年，计得424860元；罗茂康、黄仕英的扶养费按城镇居民年人均生活消费支出14244元计至年满八十岁，但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故罗茂康、黄仕英分别为：5年和10年，并按罗文军兄弟姐妹六人平均负担的义务计算，其中：罗茂康的生活费为11870元，黄仕英的生活费为23740元；罗玉梅的抚养费均计至年满十八周岁止，并按罗文军应负担的一半义务计算，罗玉梅的生活费为11354元，三个扶养费人总共46964元。上述罗茂康、黄仕英、罗玉梅的生活费年赔偿额总和没有超过城镇居民年人均生活消费支出额】、2、丧葬费18810元（职工月平均工资3135元×6个月）、3、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4、交通费800元（没提供票据，酌情确定）、5、误工费873元（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1243元÷365×5人×3天）。合计532307元。原审法院认为：陈伟杰驾驶自有的桂Ｋ×××××/桂KU9**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在运输过程中,因未保持安全驾驶，致使车辆失控，侧翻路外，造成随车的雇用司机罗文军当场死亡的单方交通事故,事实清楚,广西壮族自治区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高速公路管理支队十四大队作出陈伟杰承担本次事故全部责任的认定,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采信；罗文军死亡，其父亲罗茂康、母亲黄仕英、妻子林燕玉、儿女罗富霖、罗玉梅作为原告，依法享有请求侵权人赔偿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误工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权利,林燕玉等人合理合法请求的各项款额,必须依法计算,林燕玉等人的请求除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计算标准符合规定计算准确外,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误工费、交通费的计算标准均不符合规定及数字准确度有误,应以该院核定为准。林燕玉请求赔偿误工费以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行业计算，没有证据佐证，该院不予支持，为此，只能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林燕玉等人经济损失总额为532307元。罗文军虽是农业人口，但自2011年4月起至本案事故前在陆川县城生活和居住，应认定经常居住地在城镇。依照《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安全条例》第五十条“因交通事故伤亡的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其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其被扶养人生活费按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的规定，本案应按广西壮族自治区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故林燕玉等人的该项请求，应予支持，运输有限公司、陈伟杰、保险公司辩解罗文军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按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计算,无相应证据佐证，该院不予支持。本案交通事故导致罗文军死亡给林燕玉等人带来极大的精神伤害，陈伟杰应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综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及肇事人的过错程度、承担责任的能力以及所在地的平均生活水平，林燕玉等人提出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的请求，合法、合理、合情，该院予以准许。因陈伟杰的桂Ｋ×××××/桂KU9**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在保险公司购买有货运承运人责任保险附加驾驶员及随车人员责任保险，保险款额200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二）项的规定，保险公司应在货运承运人责任保险附加驾驶员及随车人员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误工费、交通费各200000元，给林燕玉、罗富霖、罗玉梅、罗茂康、黄仕英；剩余部分（532307元一200000元）332307元，由陈伟杰承担，减去各己支付的29910元，尚需赔偿302397元。关于林燕玉等人诉请罗文军系运输有限公司雇佣司机跑运输业务及陈伟杰辩解肇事车系挂靠运输有限公司的问题，林燕玉等人和陈伟杰均没有提供确切证据佐证，反之运输有限公司提供了《分期付款购车合同书》，证明该车己实际交付给陈伟杰，由陈伟杰管理、使用和收益，合同也约定运输公司不负该车经营期间的的民事责任。为此，该院认为；运输公司与陈伟杰双方只是借贷后的保证关系,桂Ｋ×××××/桂KU9**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的经营、管理、收益都是陈伟杰所有,显然罗文军只系陈伟杰雇佣，并非运输公司雇佣，参照法释（2000）38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购买人使用分期付款购买的车辆从事运输因交通事故造成他人财产损失保留车辆所有权的出卖方不应承担民事责任的批复，被告运输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所以罗文军工作中所受到的损害，只能由雇主陈伟杰承担，运输公司认为不承担林燕玉等人的损失的辩求,合理合法,该院予以支持，林燕玉等人请求运输公司、陈伟杰共同赔偿此次事故造成经济损失的主张,该院不予维护，依法予以驳回，陈伟杰认为属挂靠关系的辩求，也没有事实依据，该院不予支持。至于林燕玉等人和运输公司、陈伟杰认为保险公司应按保单的规定主险及附加险作300000元赔偿的问题，根据《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公路货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第三条明确规定，主险100000元系货物损害的责任赔偿，为此，该院认定附加险200000元为驾驶员及随车人员责任保险，予以赔偿给林燕玉等人，故林燕玉等人和运输公司、陈伟杰要求300000元赔偿，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五条、《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安全条例》第五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证据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林中心支公司一次性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货运承运人责任保险附加驾驶员及随车人员责任保险范围内赔偿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误工费、交通费共200000元给林燕玉、罗富霖、罗玉梅、罗茂康、黄仕英。二、陈伟杰一次性赔偿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误工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302397元给林燕玉、罗富霖、罗玉梅、罗茂康、黄仕英。三、驳回林燕玉、罗富霖、罗玉梅、罗茂康、黄仕英要求广西陆川华宇物流集团鑫冠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赔偿的诉讼请求。四、驳回林燕玉、罗富霖、罗玉梅、罗茂康、黄仕英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收取案件受理费9039元,财产保全费1020元，合计10059元，由林燕玉、罗富霖、罗玉梅、罗茂康、黄仕英负担215元(已预交4856元)，陈伟杰负担6331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林中心支公司负担3513元。
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林燕玉等人再审提供的《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证》，因与本案事实有关联，本院予以采纳。运输公司提供的玉林市人民检察院对（2014）陆民初字第1418号案的终结审查决定书，因与本案事实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本院再审查明，车辆号牌桂Ｋ×××××（黄色）的道路运输证上的业户名称为：广西陆川华宇物流集团鑫冠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经营范围为道路普通货物运输。另查明，保险公司已于2014年6月5日按原审判决承担的义务将赔偿款200000元转账至陆川县人民法院。原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对原审判决认定林燕玉等人获得的赔偿金额以及陈伟杰对林燕玉等人进行赔偿均无异议，本案再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陈伟杰与运输公司之间是否存在挂靠关系。根据陈伟杰与运输公司签订的《分期付款购车合同书》及陈伟杰提供的向运输公司每月还款的事实来看，陈伟杰与运输公司之间的分期付款车辆买卖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原审认定运输公司与陈伟杰之间是分期付款的车辆买卖关系并无不当，本院再审予以确认。虽然陈伟杰与运输公司之间是分期付款的车辆买卖关系，但双方之间构成车辆买卖关系并不必然否定双方之间存在挂靠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三十四条“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不得转让、出租”的规定，挂靠的实质是具有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的被挂靠人向不具备道路运输经营资格的挂靠人非法转让、出租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的行为。陈伟杰购买运输公司的桂Ｋ×××××重型半挂牵引车后，使用运输公司的道路运输证从事道路运输经营，符合挂靠关系的法律特征。陈伟杰在原审中提出每月交纳200元的管理费，运输公辩称收取的不是管理费而是信息服务费，因该信息服务费的收取与双方买卖合同的约定不符，对运输公司以此抗辩不存在挂靠关系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挂靠费的收取形式或者管理费的多少不影响挂靠关系的成立，故应认定运输公司与陈伟杰之间构成了挂靠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运输公司应当与陈伟杰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检察院的抗诉理由成立，再审应予支持。
综上所述，林燕玉等人的申诉请求成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陆川县人民法院（2014）陆民初字第172号民事判决第一、二、四项；
二、撤销陆川县人民法院（2014）陆民初字第17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三、广西陆川华宇物流集团鑫冠汽车运输公司对陆川县人民法院（2014）陆民初字第17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本案收取案件受理费9039元,财产保全费1020元，合计10059元，由林燕玉、罗富霖、罗玉梅、罗茂康、黄仕英负担215元(已预交4856元)，陈伟杰、广西陆川华宇物流集团鑫冠汽车运输公司共同负担6331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林中心支公司负担3513元。
上述款项，限义务人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履行的，则应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雪丽峰
审判员 杨祖石
审判员 姚 莉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赵欣瑜
appoint
附法律适用：
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人民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3、《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