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渝01刑终770号
原公诉机关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俊中，男，1976年11月19日出生于四川省内江市，汉族，大学专科文化，原重庆致悦和网络技术有限公司、重庆华尚信科技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住四川省内江市。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6年7月7日被抓获，同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北碚区看守所。
辩护人罗明富、冉书平，重庆新光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审理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胡俊中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17年7月10日作出（2017）渝0112刑初5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胡俊中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4年6月，被告人胡俊中与李某1、李某2、赵某、倪某（均已判决）等人共谋后，在重庆市渝北区成立了重庆致悦和网络技术有限公司（简称致悦和公司）、重庆华某科技有限公司（简称华某公司），采取可为被害人包装开发网络关键词，继而高价转让关键词、域名等，谎称可在短期内为被害人实现高额利润的方式，诱使被害人与上述二公司签订《“移动互联网关键词”委托转售协议》、《行业门户APP服务合同》等合同，并以收取服务费的名义骗取被害人财物。胡俊中以其父亲胡某、母亲刘某的名义对上述二公司分别占股51%，成为上述二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李某1任上述二公司股东，李某2任某和公司法定代表人、公司股东，赵某任华某公司法定代表人及上述二公司股东，倪某任某和公司股东。胡俊中、李某1等人安排廖某、周某任某和公司销售总监，周某任华某公司销售总监。公司成立后，上述人员骗取了王某2、蒲某、陈某1等19名被害人共计185.3万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4年6月25日，周某（化名周某）的下属经理胡某（化名胡某）承诺能以高价转让王某1持有的“重庆力帆集团”关键词，将王某2骗至致悦和公司，并与其签订《“移动互联网关键词”委托转售协议》等合同，骗取王某1服务费0.1万元。
2、2014年6月27日，周某及其下属高级经理方某等人以承诺帮被害人蒲某开发推广其持有的“中国养老门户”等关键词，并可在短期内实现高额利润为诱饵，将蒲某骗至致悦和公司，并与其签订《行业门户招商服务合同》等合同，骗取蒲某服务费34万元。
3、2014年7月16日，周某及其下属经理周某（化名周某）以可与被害人陈某合作开发其持有的“中国土鸡养殖信息网”继而赚取广告费为诱饵，将陈某骗至致悦和公司与其签订《网络服务合同》，骗取陈某服务费10.2万元。同年9月20日，周某的下属经理詹某（化名詹某）承诺能以高价转让陈某持有的“阿里旅游宝.商城”域名，将陈某1骗至华某公司与其签订《授权委托书》，骗取陈某服务费5万元。
4、2014年7月17日，周某的下属经理胡某（化名胡某）承诺可帮被害人熊某开发转让其持有的“中华建筑网”关键词，将熊某骗至致悦和公司与其签订《行业门户APP服务合同》，骗取熊某服务费2万元。
5、2014年7月17日，周某的下属经理钟某以帮被害人宋某开发推广其持有的“中国建筑投标门户”关键词，继而可高价转让为诱饵，将宋某骗至致悦和公司与其签订《行业门户APP服务合同》，骗取宋某服务费3万元。
6、2014年8月6日，周某的下属经理文某（化名文章）以能高价转让被害人陶某持有的“中国写字楼门户”关键词为诱饵，将陶某骗至致悦和公司与其签订《“移动互联网关键词”转让协议》，骗取陶某服务费2.1万元。
7、2014年8月7日，周某与经理陈某（化名陈某）承诺可合作开发被害人梅某持有的“中国维修平台”关键词，继而共同盈利，将梅某骗至致悦和公司与其签订《行业门户APP招商服务合同》，骗取梅某服务费24万元。
8、2014年9月12日，周某的下属经理张某1谎称有人要高价购买被害人熊某持有的“食品供应网”关键词，将熊某骗至华某公司与其签订《“移动互联网关键词”委托转售协议》，骗取熊某服务费3万元。同月29日，周某的下属经理王某1再次谎称有人要高价购买熊某持有的“食品供应网”关键词，又将其骗至致悦和公司与其签订《“行业门户”产品及服务合同》，骗取熊某服务费1万元。
9、2014年9月18日，周某的下属经理张某1承诺可开发推广被害人罗某持有的“中国智能工程网”关键词，继而可高价转让，将罗某骗至华某公司与其签订《“移动互联网关键词”委托转售协议》，骗取罗某服务费12万元。
10、2014年9月19日，周某的下属经理陈某谎称有人要高价收购被害人王某1持有的“营养减肥”关键词，将王某1骗至致悦和公司与其签订《“移动互联网关键词”委托转售协议》，骗取王某1服务费1万元。
11、2014年9月19日，周某的下属经理陈某（化名陈某）以承诺可给被害人陈某持有的“重庆工艺品网”关键词包装、推广，继而获取高额收益为诱饵，将陈某骗至致悦和公司与其签订《行业门户招商贸易服务合同》，骗取陈某服务费0.5万元。
12、2014年9月23日，周某的下属经理文某（化名文某）承诺可高价转让被害人王某1持有的“重庆电脑门户”关键词，将王某1骗至致悦和公司与其签订《“移动互联网关键词”转让协议》等合同，骗取王某1服务费2万元。同年10月30日，文某又虚构已有买家愿高价收购王某1的关键词，且买家已经交付定金，以尚需对关键词进一步包装为由，再次与王某1签订《域名、邮箱服务销售合同》，骗取王某1服务费6万元。
13、2014年9月27日，周某的下属经理王某3谎称有买家愿高价购买被害人朱某持有的“中国能源在线”关键词，将朱某骗至华某公司与其签订《“移动互联网关键词”委托转售协议》，骗取朱某服务费26万元。
14、2014年10月16日，周某的下属经理张某1谎称有买家愿高价收购被害人秦某持有的“河南茶叶网”关键词，将秦某骗至华某公司与其签订《“关键词包装”预付款协议书》，骗取秦某服务费10万元。
15、2014年11月2日，周某的下属经理王某3谎称可帮被害人田某高价转让其持有的“贵州名酒”关键词，将田某骗至华某公司与其签订《“移动互联网关键词”委托转售协议》，骗取田某服务费8万元。
16、2014年11月4日，周某的下属经理张某1（化名ＸＸ）谎称可帮被害人闫某高价转让其持有的“重庆机票预订”关键词，将闫某骗至华某公司与其签订买卖协议，骗取闫某服务费2.4万元。
17、2014年11月12日，周某下属经理朱某谎称可帮被害人刘某推广其持有的“重庆会计”网络关键词，并可获得高额收益，将刘某骗至致悦和公司与其签订《行业APP招商贸易服务合同》，骗取刘某服务费3万元。
18、2014年11月17日，周某的下属经理王某3谎称有买家愿高价收购被害人万某持有的“璧山墙布”关键词，将万某骗至华某公司与其签订《“移动互联网关键词”委托转售协议》，骗取万某服务费1万元。
19、2014年11月17日，周某下属高级经理周某2（化名林某）谎称能包装开发被害人刘某持有的“重庆建材批发”关键词继而高价转让，将刘某骗至华某公司与其签订《“移动互联网关键词”委托转售协议》，骗取刘某服务费29万元。
2016年7月7日，被告人胡俊中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常住人口信息表、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工商登记信息、股东会决议书、公司章程、公司登记申请书、银行交易明细、“移动互联网关键词”委托转售协议、收据、行业门户招商服务合同、行业门户APP服务合同、“风口”移动产品技术服务合同、微家微商城版综合服务协议、域名、邮箱服务销售合同、国际域名注册证书、产权证书、转账凭证、顶级国际域名证书、授权委托书、诚信认证服务合同、发票、华某员工名单、投资中国注册证书、辨认笔录，被害人王某2、蒲某、陈某1、熊某、宋某、陶某、梅某、王某1、陈某、王某1、刘某、熊某、罗某、朱某、秦某、田某、闫某、万某、刘某的陈述，证人胡某、伍某、周某1、朱某、张某1、苏某、王某3、张某1、王某1、张某1、王某1、李某1、李某2、赵某、倪某、廖某、周某、周某、胡某、刘某的证言，被告人胡俊中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胡俊中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被害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胡俊中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按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定罪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胡俊中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20万元；责令被告人胡俊中与李某1、李某2、倪某、廖某、周某退赔被害人王某2经济损失0.1万元、退赔被害人蒲某经济损失34万元、退赔被害人陈某1经济损失15.2万元、退赔被害人熊某经济损失2万元、退赔被害人宋某经济损失3万元、退赔被害人陶某经济损失2.1万元、退赔被害人梅某经济损失24万元、退赔被害人王某1经济损失1万元、退赔被害人陈某经济损失0.5万元、退赔被害人王某1经济损失8万元、退赔被害人刘某经济损失3万元；责令被告人胡俊中与李某1、赵某、周某退赔被害人熊某经济损失4万元、退赔被害人罗某经济损失12万元、退赔被害人朱某经济损失26万元、退赔被害人秦某经济损失10万元、退赔被害人田某经济损失8万元、退赔被害人闫某经济损失2.4万元、退赔被害人万某经济损失1万元、退赔被害人刘某经济损失29万元。
上诉人胡俊中及其辩护人提出胡俊中不是致悦和、华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不参与经营管理，对二公司实际开展的业务不知情；公司的经营模式并非胡俊中引进，胡俊中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客观上未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未实施合同诈骗行为；即使胡俊中构成犯罪，也应认定为从犯。其辩护人还提出本案应认定为单位犯罪。原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依法改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原审判决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胡俊中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被害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依法应予处罚。胡俊中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按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定罪处罚。
关于上诉人胡俊中及其辩护人提出胡俊中不是致悦和、华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不参与经营管理，对二公司实际开展的业务不知情的上诉意见和辩护意见。经查，证人李某1、李某2、赵某、倪某的证言均证明胡俊中是致悦和公司和华某公司的大股东，履行财务管理职责，是实际控制人。证人胡某的证言证明胡俊中是上述两公司大股东，胡某受胡俊中安排担任公司财务部负责人，大额支出均需要胡俊中审批，公司的两台P**机分别绑定了胡俊中父亲胡某以及李某1的银行账户。故对该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胡俊中及其辩护人提出公司的经营模式并非胡俊中引进，胡俊中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客观上未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未实施合同诈骗行为的上诉意见和辩护意见。经查，证人李某1、李某2、赵某、倪某、周某、周某、伍某等人的证言均证实，胡俊中等人在尚道公司即以承诺为被害人包装开发网络关键词、继而高价转卖关键词、域名等，并谎称可在短期内为被害人实现高额利润的方式诈骗被害人财物，后为了拓展业务，在重庆成立致悦和、华某公司，安排赵某、周某等人继续以前述方式开展业务，足以证实胡俊中主观上有非法占有的故意。胡俊中作为公司实际控制人，是否实际参与具体诈骗不影响对其定罪处罚。故对该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胡俊中的辩护人提出本案应认定为单位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胡俊中与李某1等人成立致悦和公司和华某公司的目的并非是为了正常经营活动，其目的是以公司名义实施诈骗犯罪，属于自然人犯罪而非单位犯罪，故对该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胡俊中及其辩护人提出胡俊中应认定为从犯的上诉意见和辩护意见。经查，胡俊中等股东虽未直接接触大部分被害人，但本案系胡俊中等人为实施诈骗而设立的公司，作为公司股东，通过层级管理方式，传授诈骗方法，拟定诈骗合同范本，通过个人账户收取被害人缴纳的合同款，并按比例进行分红，在共同犯罪中，胡俊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故对该意见，不予采纳。
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但 斌
代理审判员 代英勋
代理审判员 夏玉杰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八日
书 记 员 邓 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