昌图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辽1224民再18号再审申请人霍某某（原审原告），男，1952年10月18日生，汉族，农民，住昌图县老四平镇丰产村民委*组**号。委托代理人刘国峰，系昌图县司法局“148”法律服务中心法律工作者。被申请人杨某某（原审被告），男，1973年3月26日生，汉族，农民，住昌图县老四平镇丰产村民委**组（现羁押于辽宁省抚顺监狱）。再审申请人霍某某因与被申请人杨某某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4）昌民一初字第0014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6年10月14日作出（2016）辽1224民申3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霍某某、被申请人杨某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霍某某申请再审称，提交的原审被告杨某某具有承包经营权的新证据，足以证明原审原告霍某某与原审被告杨某某之间所签订的林地转包合同有效，原审判决错误，要求撤销本院原审（2014）昌民一初字第01412号民事判决，确认霍某某与杨某某的林地转包协议有效，并由杨某某负担诉讼费用。杨某某辩称，其与霍某某确已订立林地转包合同，认为双方签订的林地转包合同有效，但辩称转包协议中有回购条款，故认为该林地转包合同是林木抵押合同，因刑事犯罪被羁押，未能按约定如期回购，要求霍某某返还林地承包经营权，待其出狱后再商量解决承包费的问题。霍某某向本院起诉请求：其与杨某某所订立林地承包合同有效，且已向被告支付价款，要求确认该林地承包合同有效。本院原审认定事实：2011年7月15日，霍某某与杨某某订立林地转包合同。按合同约定，杨某某将其承包的位于昌图县老四平镇丰产村沟塘杨树及林地转包给霍某某，合同价款为30000元，并约定杨某某可于2013年1月30日前向原告退还合同价款，否则杨某某需向霍某某转让该林地承包经营权及在该林地上所种植的杨树。该合同成立后，霍某某按合同约定向杨某某支付合同价款，杨某某因刑事犯罪入狱，未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向霍某某退还合同价款，现霍某某与杨某某因该合同的效力发生争议，霍某某遂诉至本院。本院原审认为，霍某某与杨某某所订立的林地转包合同成立，主张合同有效的一方应对合同生效所依据事实负证明责任。在诉讼中，霍某某与杨某某均未提供有关杨某某对本案所涉林地使用权及在该林地上种植的杨树系有处分权的相关证据材料，且杨某某现已被羁押，已不具备相应的举证能力。另霍某某未提供有关所涉林地种植树木是否属于可转让林地的范围，霍某某应对此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霍某某提供的证据和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不能证明该合同已生效，故对霍某某要求确认该林地转包合同合法有效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由于该林地转包合同未生效，故杨某某依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返还霍某某。当事人可在提供相应证据后，另行告诉。本院原审判决：一、驳回原告霍某某要求确认原告霍某某与被告杨某某所订立的林地转包合同合法有效的诉讼请求；二、被告杨某某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返还原告霍某某合同价款30000元。案件诉讼费用100元由原、被告各负担50元。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再审期间，再审申请人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有：第一组证据：昌图县老四平镇丰产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两份、2002年10月31日，昌图县老四平镇邢家屯（丰产村合并前身）与被申请人杨某某签订的承包林地合同一份，欲证明2002年10月31日，被申请人与其他五家联合承包原邢家屯沟岔荒沟地40亩用以植树造林，再审申请人杨某某拥有其中16亩的承包经营权份额。第二组证据：被申请人杨某某、刘丽（系杨某某妻子）与再审申请人霍某某签订的林地转包合同一份，欲证明该林地转包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应当合法有效。再审期间，再审被申请人杨某某未向本院提交证据。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认证，证据来源形式、来源符合法律规定，证据内容真实有效，能够直接证明本案事实，被申请人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二条的规定，本院对再审申请人的证据效力予以确认。综合原审庭审质证的证据和本案再审中的证人证言，本院再审查明，2002年10月31日，被申请人杨某某与同村5户村民联合承包了丰产村（原邢家屯村）位于邢家沟岔的40亩荒沟，承包费16000元，承包期限20年，用以植树造林，被申请人杨某某享有该40亩林地中的16亩林地承包经营权，六家共用一张林照，为联合承包人杨福志持有，并由其经营。2011年7月15日，再审申请人霍某某与被申请人杨某某订立林地转包合同。按合同约定，被申请人杨某某将其承包的位于昌图县老四平镇丰产村沟塘杨树及林地16亩，作价30000元，转包给再审申请人霍某某，同时约定被申请人杨某某可于2013年1月30日前向再审申请人霍某某返还买树款。合同中另约定，如在2013年1月30日前砍伐树木，必须经过再审申请人霍某某，砍伐费用和收益则归杨某某。该合同成立后，霍某某按合同约定向杨某某支付合同价款，杨某某未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向霍某某退还合同价款，现双方当事人因该合同发生争议。本院再审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一、林地转包合同中约定了2013年1月30日前，若伐树，支出收益归被申请人杨某某，约定条款是否有效，能否影响林地转包的效力；二、林地转包合同中约定2013年1月30日前被申请人可退回买树款。按照该约定，林地转包合同的承包经营权是流转合同还是林木预购合同，双方当事人之间签订的林地转包合同是否有效。关于焦点一，本院认为，林木种植是林地承包经营权的基本权能，获取林木收益是农户进行林地承包经营活动的目的，林地承包经营权是林木产生的基础，如在林地转包合同中将林木与林地承包经营权分离，林地承包经营权将因不具有任何权能可供行使而失去存在的意义。并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条的规定，林地承包经营权属于用益物权，承包人对其林地承包经营权占有、使用、收益和不完全的处置权利。《森林资源资产抵押登记办法》中也明确规定了林木和林地使用权需一并抵押。故对于林地承包经营权和林地种植的林木，该林地转包合同应当一并处分，再审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就此项约定不具有法律效力，但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合同本身的效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五条的规定，再审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之间关于该林地所属杨树若有纠纷，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十七条的规定，由县、乡级人民政府依法处理。对人民政府的处理决定不服的，可以在接到通知之日起一个月内，向人民法院起诉。本案对诉争林地的林木所有权归属纠纷，不予审理。关于焦点二，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承包法》第四十六条的规定，被申请人在该40亩林地联户承包经营中依法享有16亩林地承包经营权份额。2011年7月15日，被申请人经发包人丰产村民委员会同意，与再审申请人协商，作价30000元将该林地转包给再审申请人，并有转包费收据佐证，双方当事人之间的林地承包经营权转包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承包法》第十九条的规定，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第四十三条的规定，故该林地转包合同成立之日即生效。对于林地转包合同中约定被申请人于2013年1月30日前可退回买树款。这项约定类似商业活动中的回购条款，对于该约定条款，法律规定无明文禁止，依照民法“法无禁止即允许”的原则，双方当事人作为诉争林地先后承包经营权人，可以自主选择林地承包经营权的流转方式并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内，自由处分林地所属林木，故该约定不影响该林地转包合同的效力。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承包法》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八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四百零七条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4）昌民一初字第01412号民事判决；二、再审申请人霍某某与再审被申请人杨某某签订的林地承包经营权转包合同，自合同成立时生效。案件诉讼费100元由被告杨某某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铁岭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孙晓东代理审判员  胡 兵人民陪审员  丛 珊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佟 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