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14）鲁执复议字第120号
申请复议人（被执行人）：刘卫。
委托代理人：严向东，内蒙古广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邓慧玲，内蒙古广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请复议人（被执行人）：崔宝芳。
委托代理人：严向东，内蒙古广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邓慧玲，内蒙古广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请复议人（被执行人）：刘利梅。
委托代理人：严向东，内蒙古广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邓慧玲，内蒙古广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请执行人：中国重汽集团济宁商用车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刘泽元，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唐诗静，山东和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德刚，山东和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执行人：包头市天龙汽车销售有限公司。
申请执行人中国重汽集团济宁商用车有限公司（下称济宁商用车公司）与被执行人包头市天龙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下称包头天龙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申请复议人刘卫、崔宝芳、刘利梅不服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下称济宁中院）（2014）济执异字第9-1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于2014年11月6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济宁中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济宁商用车公司与被执行人包头天龙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于2014年5月26日作出（2014）济执字第9-1号执行裁定，追加刘卫、崔宝芳、刘利梅为被执行人，分别在1250万元、70万元、80万元的范围内，对申请执行人济宁商用车公司承担责任。
异议人刘卫、崔宝芳、刘利梅不服，向济宁中院提出异议，请求撤销上述裁定。主要理由是：一、该裁定认为三异议人提供的第二组证据不足以证明三异议人将款项汇到了包头天龙公司或崔宝芳账户是不成立的。10×××01是包头市郊区前明信用社现金存入业务代码，在听证中三异议人向法庭提供了汇至包头天龙公司或崔宝芳账户内的款项银行明细，并附有银行开具的证明，足以证明存款人是刘卫、刘利梅及崔宝芳，收款人是公司出纳崔宝芳。第二组证据中既有包头天龙公司出具的说明，又有银行明细和公司入账凭证，因此，济宁中院认定包头天龙公司出具的单方说明在无其他证据相佐证的情况下不足以认定三异议人汇款的事实是错误的。二、该裁定认为包头天龙公司和三异议人“并未提供将三位股东借款入账的证据，只是提供了单页的记账凭证”不足以证明三异议人汇款的认定是不成立的。关于股东增资的问题，2010年，包头天龙公司收到三异议人以现金方式投入的投资款共计15382200.00元。2011年1月26日，包头天龙公司同意以公司抵给三异议人的价值为1400万元的库存车辆作为个人资产注资入股。这样就增加了企业的实收资本，从而冲减了之前公司所欠各股东的大部分投资款。使公司注册资金由原来的600万增加到2000万，公司的债务也减少了1400万。关于裁定中指出的包头天龙公司将投资款未及时入账的问题，包头天龙公司收到投资款后给股东开具收据，并计入了会计明细账的其他应付款科目。以上足以说明三异议人的汇款及记账是符合法律规定的，而且三异议人的投资已经包金验字（2011）第12号确认，应当作为认定三异议人汇款的依据。三、该裁定认定“即使包头天龙公司与三被申请人之间的借款关系属实，对于借款如何转变为增资股权，三被申请人仅在听证结束后提供了一份在工商机关没有备案的股东会决议，该决议也未列明三位股东分别折抵的车辆型号、数量等，资产评估报告和验资报告对此也未有任何提及，在验资事项说明更未列明增资股权相对应的公司内部账目记账凭证日期和编号等。三被申请人提供的包头天龙公司收到投资款的收据、以增资冲减之前投资款的记账凭证、包头天龙公司的说明，仅是其单方形成的内部材料，在没有其他证据印证的情形下，不能确认其证明效力”不能成立。首先，股东会决议在工商机关是有备案的，否则工商机关也不会为包头天龙公司变更登记；其次，三异议人的投资情况在验资报告中有详细说明。包金验字（2011）第12号验资报告中明确写明了投资及折抵车辆型号、数量及对应的投资人，而且该验资报告中亦附有股东会决议，足以证明增资这一事实。另外，听证过程中三异议人已向法庭提供了整套企业工商档案，在档案中也附有股东会议决议和章程修正案，这些证据与包头天龙公司的说明、记账凭证等证据可以相互印证，公司的凭证是账目，而且账目经评估事务所审计确认，并经公司股东会确认，股东会决议及章程修正案在评估验资报告中确认，又在工商行政部门备案确认，是符合法律规定的。四、该裁定认为包头天龙公司违反《公司法》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使公司资产与崔宝芳账户内资金混同不成立。第一，裁定中已经认定崔宝芳是公司出纳，而且认定了崔宝芳账户即公司账户，并非其个人账户，根本不存在公司账户与崔宝芳个人账户内资金高度混同一事，也根本不存在动摇包头天龙公司作为独立法人的财务基础。第二，崔宝芳账户并非公司的存储账户，而是一个现金周转账户，周转后即时记账入账，均在公司账簿中记载确认，并未违反《公司法》的规定。综上所述，济宁中院裁定追加刘卫、崔宝芳、刘利梅为被执行人依法不能成立。
申请执行人济宁商用车公司答辩称，（2014）济执字第9-1号执行裁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刘卫、崔宝芳、刘利梅所提执行异议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一、根据天龙公司工商登记材料中所附的包金资评字（2011）第1号《资产评估报告书》及车辆发票，三异议人用于增资的车辆，所有权人为包头天龙公司而非三异议人，三异议人用公司的财产作为自己的财产进行增资，明显属于虚假出资。二、三异议人称用于增资的车辆是用所谓“投资款”购买的，应作为其出资，没有合法有效的证据证实，其主张不成立。1、三异议人不能证明崔宝芳个人账户内的资金为其“投资款”。第一，三异议人提交了包头市前明信用社证明、崔宝芳个人银行账户的交易明细，用来证明三异议人陆续投入天龙公司1500余万元投资款。但从包头市前明信用社证明及“交易明细”本身来看，只能证明代码10×××01为现金存入业务，不能证明每笔现金存入方为三异议人，也不能证明上述现金存入与三异议人有任何关联性。况且该款项在崔宝芳个人账户内，从未进入包头天龙公司，不能证明该账户内资金与包头天龙公司有任何关联性，也不能证明其性质为投资款。对该1500余万元款项，三异议人时而主张是公司经营过程中向其借的款，时而主张是三异议人的投资款，前后矛盾，不能自圆其说，其主张不成立。第二，三异议人提交了包头天龙公司的“说明”、收据及公司会计账簿，用来证明包头天龙公司认可崔宝芳个人账户内的款项为三异议人的投资款，并已开具收据及记入公司会计账簿。但上述证据仅仅是包头天龙公司单方证据，并没有上述所谓“投资款”转入包头天龙公司的相应银行转账记录等书面证据来印证。况且包头天龙公司本身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其出具的材料均是三异议人意志的体现，在没有其他证据印证的情况下，不能认定其证明效力。第三，三异议人提交的2010年12月31日《股东会决议》，内容为股东决议将公司价值1400万元的车辆抵给股东冲抵借款，股东用车辆增加公司注册资本。但经法院调查，该《股东会决议》并未在工商局备案。其记载的股东借款给公司、公司将车辆抵欠款，股东再以车辆出资，不但与三异议人之前主张的“车辆用投资款购买”不相符，也没有任何证据可以印证其真实性。2、三异议人不能证明用于增资的车辆是用崔宝芳账户内的“投资款”购买的，二者之间不存在任何关联性。而且三异议人出具的2010年12月31日《股东会决议》反而证明三异议人认可增资的车辆是公司所有的。3、三异议人对包头天龙公司1400万元实物出资不实，应在注册资金不实的范围内承担责任。根据三异议人的说法，包头天龙公司的款项收支大都是用崔宝芳个人银行账户进行，以崔宝芳名义开立的账户也是公司的账户，账户上的款项也是包头天龙公司的款项。但依据三异议人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认定崔宝芳账户内的款项，就是他们的所谓“投资款”，其证据也不能证明所谓“投资款”用于购买了本案增资的车辆，三异议人出具的2010年12月31日《股东会决议》反而证明三异议人认可增资的车辆是公司所有的。因此，三异议人关于价值1500余万元的增资车辆是其投资的主张，与《资产评估报告书》、车辆发票等书面证据不符，也与其出具的2012年12月31日股东会决议互相矛盾，其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刘卫、崔宝芳、刘利梅三人所提执行异议不成立，依法应予以驳回。
济宁中院查明，包头天龙公司由侯建飞、李俊美出资组建，于2003年3月3日取得包头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发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注册资本为50万元，侯建飞出资30万元，李俊美出资20万元。2004年8月，侯建飞将其股份转让给邓长树；2006年8月，李俊美将其股份转让给邓振宇。2007年11月，包头天龙公司增加注册资本人民币50万元，由新增股东刘卫认缴。2009年8月，包头天龙公司增加注册资本100万元，由股东刘卫认缴。2010年6月7日，包头天龙公司股东会决议和章程修正案规定，增加注册资本人民币400万元，由股东刘卫认缴。2010年6月7日，刘卫分8次将400万元汇入包头天龙公司账户内。2010年6月8日，包头天龙公司将400万元汇到崔宝芳账户内。2010年6月10日，邓长树将其全部股份转让给崔宝芳，邓振宇将其全部股份转让给刘利梅。2011年1月25日，包头天龙公司第一次股东会决议：同意将公司注册资本由原600万元变更为2000万元，其中原股东刘卫以实物资产新增注册资金1250万元，原股东崔宝芳以实物资产新增注册资金70万元，原股东刘利梅以实物资产新增注册资金80万元。2011年1月26日，内蒙古包头金鹿资产评估事务所作出包头天龙公司资产评估报告书【包金评报字（2011）第1号】，根据该报告书，包头金鹿资产评估事务所接受包头天龙公司的委托，对包头天龙公司申报的资产进行了评估，本次评估的委托方为包头天龙公司，根据产权持有者提供的有关证件和承诺函，认可产权持有者为包头天龙公司，评估范围及对象为申报范围内的库存商品-
汽车，即58辆载货汽车、自卸车及牵引车，评估目的为委托方用于企业增加注册资本提供价值参考依据，评估权属依据为资产占有方填报的《资产评估申报明细表》和委托方及资产占有方出具的有关发票，评估结论为确定委估资产在估价时点的现值为14172000元。该评估报告附资产评估明细表和委托方承诺函，在“存货-
库存商品清查评估明细表”中，标明资产占有单位名称为包头天龙汽车公司，资产评估委托方承诺函中，包头天龙公司作出如下承诺：“……申报评估范围的资产产权属我们（单位）所有，出具的资产权属证明文件合法有效；……”。2011年1月26日，包头金鹿会计师事务所作出包金会验字（2011）第12号验资报告，审验结果为：“截止2011年1月26日止，贵公司已收到原股东缴纳的新增注册资本（实收资本）合计人民币1400万元。其中：1.原股东刘卫以实物资产增资1250万元。实物资产车辆已经包头金鹿资产评估事务所评估，于2011年1月26日出具包金评报字（2011）第1号评估报告，并经全体股东确认价值1250万元。2.原股东崔宝芳以实物资产增资70万元。实物资产车辆已经包头金鹿资产评估事务所评估，于2011年1月26日出具包金评报字（2011）第1号评估报告，并经全体股东确认价值70万元。3.原股东刘利梅以实物资产增资80万元。实物资产车辆已经包头金鹿资产评估事务所评估，于2011年1月26日出具包金评报字（2011）第1号评估报告。并经全体股东确认价值80万元……。”在财产产权移交表上，包头天龙公司在投资人签章处盖章，刘卫在投入单位法定代表人签章处盖章。
济宁中院另查明，包头天龙公司经营期间，崔宝芳多次向包头天龙公司账户汇款。
另，济宁中院异议审查期间，调取了下列证据：
1、被执行人包头天龙公司2011年增加注册资本金的工商登记档案。在档案中没有刘卫、崔宝芳、刘利梅三人提交的2010年12月31日包头天龙公司股东会决议。三异议人提交的2010年12月31日包头天龙公司股东会决议载明：“一、公司用已经购入的车辆价值人民币1400万元，抵给公司欠三位股东的钱。其中包括公司欠股东刘卫的人民币1250万元；公司欠股东崔宝芳的人民币70万元；公司欠股东刘利梅的人民币80万元。二、公司的三位股东用公司抵给股东的车辆增加公司的注册资本。刘卫实物增资人民币1250万元；崔宝芳实物增资人民币70万元；刘利梅实物增资人民币80万元。”
2、三异议人提交的包头市郊区前明信用社2014年6月10日和2014年5年4日出具的二份证明，经前明信用社核实二份证明属实。包头市郊区前明信用社2014年6月10日证明：明细查询打印对账单中，对方账号代码为10×××01，是现金存入业务，对方账号代码为00×××00，是现金支取业务。包头市郊区前明信用社2014年5年4日证明：08038012100×××000374654是崔宝芳个人结算账户，其出具的打印账单真实有效。
3、崔宝芳08038012100×××000374654的个人账户中现金存入业务的部分原始档案资料。共计调取了九份共十页单据，其中八份原始档案资料中显示存款人是崔宝芳，其中一份系刘利梅代崔宝芳存入。
对济宁中院调取的上述三份证据的真实性，各方当事人经质证均无异议。
济宁中院认为，根据三异议人的异议申请和申请执行人的答辩，本案当事人的争议焦点问题是：2011年1月，三异议人对包头天龙公司实物增资时是否构成出资不实。《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七十八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增加注册资本时，股东认缴新增资本的出资，依照本法设立有限责任公司缴纳出资的有关规定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规定，股东应当按期足额缴纳公司章程中规定的各自所认缴的出资额。股东以货币出资的，应当将货币出资足额存入有限责任公司在银行开设的账户；以非货币财产出资的，应当依法办理其财产权的转移手续。在本案中，三异议人刘卫、崔宝芳、刘利梅在增资时并未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上述规定将货币出资存入包头天龙公司在银行开设的账户。三异议人称将投资款存入了公司出纳崔宝芳个人账户，并提供了崔宝芳在包头市郊区前明信用社个人结算账户08038012100×××000374654打印账单，但经调查，崔宝芳个人结算账户的存款人是崔宝芳，不能证明刘卫、刘利梅存入投资款。虽然崔宝芳个人账户与被执行人包头天龙公司之间有资金往来，但这种做法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七十一第二款规定，即：对公司资产，不得以任何名义开立账户存储。亦不能证明三异议人与被执行人之间系投资关系。关于包头金鹿资产评估事务所出具的包金资评报字（2011）第1号资产评估报告书，所评估的58辆载货汽车、自卸车及牵引车为被执行人包头天龙公司的库存商品资产。包头金鹿会计师事务所包金验字（2011）第12号验资报告，是根据被执行人2011年1月25日的股东会决议和章程修正案审验后作出的。三异议人即是以包头金鹿资产评估事务所包金资评报字（2011）第1号资产评估报告书所评估的实物资产车辆作为对被执行人的实物增资。资产评估报告和验资报告显示三异议人将被执行人所有的车辆作为自己的实物投资，三异议人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该实物是对被执行人的投资或借款折抵而来，故应认定为对被执行人包头天龙公司出资不实。综上，法院裁定刘卫、崔宝芳、刘利梅应在注册资金不实的范围内对申请执行人济宁商用车公司承担责任并无不当。济宁中院遂以（2014）济执异字第9-1号执行裁定书驳回了刘卫、崔宝芳、刘利梅的异议申请。
申请复议人刘卫、崔宝芳、刘利梅不服，向本院申请复议，请求撤销济宁中院（2014）济执异字第9-1号执行裁定书，依法驳回申请执行人济宁商用车公司追加三人为被执行人的申请。主要理由为：一、济宁中院以用于增资的车辆所有权人为包头天龙公司而非申请复议人个人为由认定申请复议人虚假出资不成立。申请复议人仅需提供投入包头天龙公司的资产明细，而且确认投资实物的所有权归公司所有后方可验资，如果实物资产的所有权仍在申请复议人名下，那么会计事务所不可能为其验资。对申请复议人投入的车辆，会计事务所经过核实，确定申请复议人分别投入的车辆明细，符合投资的条件，会计事务所方可对其进行验资。关于此问题在听证过程中申请复议人已经提供了经工商机关备案的股东会决议及申请复议人以实物出资的车辆型号、数量等明细，而且还提供了公司账目，经会计事务所验资确认。二、济宁中院认定没有合法有效的证据证实申请复议人出资是不成立的。申请复议人的出资并非是货币出资，而是实物出资，在听证时申请复议人提供了验资报告和工商档案，均证明申请复议人是实物出资，而实物出资也是《公司法》所允许的，符合法律规定。在听证过程中，申请复议人向法院提供的银行明细均附有银行开具的证明，而且由公司入账凭证，足以认定申请复议人已经足额出资这一事实。三、济宁中院认为包头天龙公司以崔宝芳个人账户结算公司款项违反《公司法》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二款规定，且崔宝芳个人账户的存款人是崔宝芳，不能证明申请复议人与包头天龙公司系投资关系是错误的。包头天龙公司对每一笔存入崔宝芳个人账户的存款都由会计做账，向存款实际人出具收款收据。虽然《公司法》有公司资产不得以任何名义对外开立个人账户之规定，但崔宝芳账户并非公司的存储账户，而是一个现金周转账户，周转后即时记账入账，均在公司账簿中记载确认，不存在违反《公司法》及财务制度规定的问题。四、济宁中院认为申请复议人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车辆是对包头天龙公司的投资或借款折抵而来是不能成立的。包头金鹿资产评估事务所出具的评估报告是具有法律效力的，该公司在出具评估报告时，对天龙公司的账目进行了审核，对申请复议人投入的车辆进行了审核，确定实物增资的车辆系申请复议人实际投入的资产。在没有重新审计和对工商行政机关的登记没有确认无效之前，评估报告仍然具有法律效力。
申请执行人济宁商用车公司答辩称，一、申请复议人用于增资的车辆，所有权人为包头天龙公司而非申请复议人，属于虚假出资。二、申请复议人主张增资车辆是用崔宝芳账户内的“投资款”购买的，没有合法有效的证据证实，不能成立。三、申请复议人主张与包头天龙公司存在借贷关系，包头天龙公司以增资车辆折抵欠款，没有合法有效的证据证实，主张不成立。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济宁中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有两个，一是能否认定申请复议人向包头天龙公司汇入了投资款；二是能否认定申请复议人对包头天龙公司实物增资时构成出资不实。
关于能否认定申请复议人向包头天龙公司汇入投资款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中，申请复议人虽然提交了崔宝芳个人账户的银行交易明细、包头天龙公司的记账凭证、以及收据等证据，但是，济宁中院调取的存款凭条上的存款人均系崔宝芳，亦没有其他证据证明存入崔宝芳个人账户上的款项即是申请复议人的投资款。况且，崔宝芳的个人账户并非包头天龙公司的银行账户。申请复议人提交的汇款凭证、客户回单等证据仅能够证明崔宝芳个人账户与包头天龙公司之间存在多笔资金往来，这些证据与申请复议人主张的投资事项并无关联性，不能证明崔宝芳的个人账户是包头天龙公司的资金往来账户，亦不能证明申请复议人存入崔宝芳个人账户的款项系对包头天龙公司的投资款。因此，申请复议人主张向包头天龙公司汇入投资款的证据不充分，不予支持。
关于能否认定申请复议人对包头天龙公司实物增资时构成出资不实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中，因申请复议人向包头天龙公司汇入投资款的主张不成立，且申请复议人未提供其他有效证据证明其与包头天龙公司之间存在借贷关系，故包头天龙公司主张包金资评报字（2011）第1号资产评估报告书中所评估的58辆载货汽车、自卸车及牵引车是对被执行人投资或借款折抵而来的亦不能成立。况且，根据《公司法》第二十八条规定，“股东应当按期足额缴纳公司章程中规定的各自所认缴的出资额。股东以货币出资的，应当将货币出资足额存入有限责任公司在银行开设的账户；以非货币财产出资的，应当依法办理其财产权的转移手续”。本案中，根据上述车辆的购买发票等证据，上述车辆由包头天龙公司购买，而且部分车辆的购买时间早于申请复议人主张的汇入投资款的时间，因此，上述车辆自始登记在包头天龙公司名下而非申请复议人名下，并未发生所有权的转移，不能认定上述车辆系申请复议人的实物出资，济宁中院认定申请复议人出资不实并无不当。
综上，申请复议人的复议理由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执行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申请复议人刘卫、崔宝芳、刘利梅的复议申请。
本裁定送达后立即生效。
审 判 长 陈远生
审 判 员 刘书鸿
代理审判员 李 华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五日
书 记 员 梁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