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01民终208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元氏支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元氏县。
负责人孙会军，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孔少贤，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燕，女，1991年3月2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章丘市。
委托代理人黄贤卓，山东强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颜世祯，男，1956年6月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章丘市。
委托代理人张典成，男，1987年4月21日出生，汉族，章丘翔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住章丘市。
原审被告信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济南市。
负责人付建华，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昌鲁，男，1988年3月20日出生，该公司员工，住该公司宿舍。
原审被告马伟强，男，1981年7月2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河北省石家庄市赵县。
原审被告石家庄元磊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元氏县。
法定代表人王志国，总经理。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元氏支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保石家庄元氏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燕及原审被告颜世祯、信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信达财保济南公司）、马伟强、石家庄元磊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石家庄元磊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章丘市人民法院（2014）章民初字第35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1、2014年10月13日14时20分许，马伟强驾驶冀AKK6**重型半挂车沿S102线由东向西行驶至绣水大街路口时，与颜世祯驾驶的鲁A32B**轻型普通货车、卢其福（载刘燕）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刘燕受伤，三车损坏。因事故现场无交通警察指挥，路口监控设施无法全面记录事故完整过程，交警部门根据现有证据材料无法确定该道路交通事故形成原因，未对事故责任予以认定。上述事实，由刘燕提交事故证明1份、司法鉴定意见书复印件1份予以证实，颜世祯、马伟强、石家庄元磊公司、人民财保石家庄元氏公司、信达财保济南公司无异议，原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
2、刘燕受伤后，被送往章丘市人民医院治疗，诊断为骨盆骨折、脑震荡、L4右侧横突骨折、多发软组织损伤（头面部、胸腹部、左肩、双手、双踝部、双侧胸腔积液、右侧创伤性湿肺、左胫骨前肌损伤，自2014年10月13日至2014年11月11日住院29天，共花费医疗费54813元。刘燕提交章丘市人民医院住院病历1份、住院费用清单1份、住院收费票据1份、门诊收费票据12份、诊断证明1份予以证实。颜世祯、马伟强、石家庄元磊公司、人民财保石家庄元氏公司、信达财保济南公司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主张应提交门诊病历予以佐证。经审查，刘燕提交的证据能够证实其医疗费花费情况，对刘燕主张的医疗费，原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
3、经刘燕申请，双方当事人共同选定，原审法院依法委托山东金正法医司法鉴定所对刘燕残疾等级等项目进行司法鉴定。2015年3月2日，该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被鉴定人刘燕之损伤构成九级伤残；伤后误工时间6个月；伤后住院期间需2人护理，出院后需1人护理三个月；后续治疗费约需15000元；后续治疗的误工时间为2个月，后续治疗需1人护理1个月刘燕为此支付鉴定费2500元。刘燕提交鉴定意见书1份、鉴定费发票1份予以证实。颜世祯、马伟强、石家庄元磊公司、人民财保石家庄元氏公司、信达财保济南公司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该鉴定结论，原审法院依法予以采信，对鉴定费，原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
4、刘燕主张其自2011年起一直在明水打工并租房居住，要求按照2014年山东省城镇居民家庭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为116888元（29222元×20年×20%）。并主张其受伤前系章丘市旺硕商贸有限公司职工，自2014年2月份因怀孕未再上班，其在2014年2月份之前三个月平均工资为2678元，主张误工费21424元（2678元×8个月）。为此，刘燕提交村委证明1份、房屋租赁协议1份、房产证复印件1份、居住证明1份、劳动合同1份、工资发放银行流水1份、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加盖单位公章）1份予以证实。颜世祯、马伟强、石家庄元磊公司、人民财保石家庄元氏公司、信达财保济南公司对村委证明有异议，主张村委会无证实其村民从事何种职业的资格；对租赁协议、房产证复印件、居住证明有异议，主张上述证据真实性不能确定，且仅凭上述证据不能证实其确实在明水租房居住，还应提交租赁费、水电费、物业费缴纳的相关证据予以佐证；对劳动合同有异议，对工资流水、营业执照复印件无异议，但主张从工资流水看，刘燕工资发放至2014年2月，仅能证实刘燕在该日期之前在该单位工作，该日期之后至事故发生时刘燕是否处于工作状态不能证实，且刘燕未提交工资证明、工资扣发证明、社保缴纳证明等，无法证实其收入实际减少情况。经审查，刘燕虽系农业户口，但其提交的证据能够证实刘燕不以务农为收入来源，以在城镇打工为生，其收入来源于城镇，故刘燕的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进行计算。刘燕主张残疾赔偿金116888元，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刘燕提交的证据虽能证实其在2014年2月之前月平均工资收入，但其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在2014年2月之后怀孕休假情况，也未提交证据证实其休假后的工资扣发情况，故对刘燕要求按照2014年2月之前三个月平均工资计算误工收入的主张，原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刘燕主张的误工费可参照2014年山东省城镇居民家庭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为19214.4元（80.06元×240天）。
5、刘燕主张住院期间由其夫卢其福、其嫂曲振美护理，出院后由卢其福一人护理，两护理人员均系永成劳务工资派遣至中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第二项目部工作人员，卢其福月工资4800元，曲振美月工资4000元，主张护理费31573.14元（4800元／30天×（29天＋90天＋30天）＋4000元／30天×29天］。为此、刘燕提交护理人员身份证复印件2份、结婚证1份、工资表2份、护理证明2份、出入证2份、村委证明1份予以证实。颜世祯、马伟强、石家庄元磊公司、人民财保石家庄元氏公司、信达财保济南公司对身份证复印件、结婚证无异议，对其他证据不予认可，主张刘燕未提交两护理人员劳动合同，且根据刘燕陈述，两护理人员系永成劳务公司派遣，其工资应由劳务公司发放而非用人单位发放，且该两人收入均已超过3500元，应提交纳税证明，对刘燕主张的两护理人员收入情况均不予认可。经审查，刘燕提交的证据不能够证实两护理人员的收入情况，刘燕主张的护理费可按照护工标准日80元进行计算，为14240元［80元×（29天＋90天＋30天）＋80元×29天］。
6、刘燕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2900元（100元×29天），颜世祯、马伟强、石家庄元磊公司、人民财保石家庄元氏公司、信达财保济南公司不予认可，主张标准过高。经审查，刘燕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日30元标准进行计算，为870元（30元×29天）。
7、刘燕主张交通费500元，颜世祯、马伟强、石家庄元磊公司、人民财保石家庄元氏公司、信达财保济南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主张交通费过高。结合刘燕住院天数、就医地与居住地情况，刘燕主张500元交通费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
8、刘燕主张营养费2900元（100元×29天），颜世祯、马伟强、石家庄元磊公司、人民财保石家庄元氏公司、信达财保济南公司对此不予认可。经审查，刘燕并未提交证据证实其伤需要营养期限，对刘燕主张的营养费，原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
9、刘燕主张被扶养人为其子卢传蕴（2014年8月18日出生），要求按照2014年度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为标准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32981.4元（18323元×18年／2人×20%）。刘燕提交户口本1份、出生证明1份予以证实。颜世祯、马伟强、石家庄元磊公司、人民财保石家庄元氏公司、信达财保济南公司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计算标准有异议，主张应按照农村居民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经审查，刘燕未提交证据证实被抚养人生活在城镇，故刘燕主张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应按照2014年山东省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7692元为标准计算，为14331.6元（7962元×18年／2人×20%），且该项目应计入残疾赔偿金。
10、刘燕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颜世祯、马伟强、石家庄元磊公司、人民财保石家庄元氏公司、信达财保济南公司对此有异议，主张过高。经审查，本次交通事故导致刘燕九级残疾，必然给刘燕带来巨大的精神伤害，综合考虑刘燕残疾情况，原审法院酌定刘燕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以2000元为宜。
11、刘燕主张因本次事故造成其电动自行车损失226元，刘燕因此支出鉴定费50元。刘燕提交价格鉴定结论书1份、鉴定费发票1份予以证实。颜世祯、马伟强、石家庄元磊公司、人民财保石家庄元氏公司、信达财保济南公司对此无异议，原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
12、颜世祯主张，事故发生后，为刘燕垫付医疗费20000元，要求刘燕返还；并主张因此次事故造成其车损585元、鉴定费损失100元，要求刘燕按照法院确定的责任比例赔偿。颜世祯提交收条2份、价格鉴定结论书1份、鉴定费发票1份予以证实。刘燕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同意返还20000元，但主张刘燕对事故发生无责任，不同意赔偿颜世祯损失。
13、鲁A32B**轻型普通货车车主为颜世祯，车辆在信达财保济南公司处投保一份交强险；冀AKK6**重型半挂车登记车主为石家庄元磊公司，驾驶员为马伟强，在人民财保石家庄元氏公司处投保一份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50万元并附加不计免赔险。
原审法院认为，马伟强、颜世祯、卢其福发生交通事故，导致刘燕受伤，事实清楚。因事故现场无交通警察指挥，路口监控设施无法全面记录事故完整过程，交警部门未对事故责任予以认定。诉讼中，对于事故如何发生，颜世祯、马伟强、石家庄元磊公司、人民财保石家庄元氏公司、信达财保济南公司均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故原审法院亦无法查清事故责任。通过交警部门出具的事故说明，事故发生路段右侧的非机动车道因施工堵塞，无法通行，故卢其福骑电动自行车载刘燕借道机动车道经过该路段系事出有因，但通过事发路口监控录像，卢其福在遇后方来车催促时，没有靠向道路右侧行驶，而是转向左侧行驶，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且卢其福在城区道路上骑电动自行车载人，其行为违反了山东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办法第五十七条第（五）项“自行车、燃油助力车、电动自行车在城市市区道路上不得载人，其中安装有固定安全座椅的，可以附载一名十二周岁以下的儿童；在其他道路上载人不得超过一人”之规定，综上，卢其福对事故发生具有过错，可以适当减轻颜世祯、马伟强作为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综合考虑卢其福过错程度，原审法院酌定卢其福承担事故20%责任，颜世祯、马伟强共承担事故80%责任。对于颜世祯、马伟强之间的责任比例问题，通过交警部门监控视频可以看出，马伟强所驾驶车辆在通过路口时，没有减速慢行，也未与颜世祯车辆保持安全距离，且从两车车型、体积、重量、速度等因素考虑，马伟强车辆在道路行驶中占有更大的优势，应负更大的注意义务，综合上述分析，原审法院酌定马伟强负事故50%责任，颜世祯负事故30%责任，刘燕作为电动自行车乘车人，对事故发生无责任。石家庄元磊公司主张其与马伟强系保留所有权的买卖合同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相关司法解释，其不应承担责任，事故责任应由实际车主马伟强承担。对于该公司提交的分期付款售车合同，刘燕及颜世祯、马伟强、石家庄元磊公司、人民财保石家庄元氏公司、信达财保济南公司均不予认可，该公司未提交其他证据与该分期付款售车合同相佐证用来证实其主张，原审法院对石家庄元磊公司之主张，依法不予采信。该公司在答辩意见中还辩称与马伟强系挂靠合同关系，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马伟强也未就其与石家庄元磊公司之间的关系问题向原审法院作出说明或陈述，故对石家庄元磊公司主张的挂靠关系，原审法院依法不予采信。通过交警部门查明的车辆所有情况及该公司提交的行驶证复印件，原审法院认定冀AKK6**重型半挂车车主为石家庄元磊公司，其应承担事故责任，马伟强作为驾驶员，不应承担事故责任。颜世祯驾驶车辆在信达财保济南公司处投保交强险，马伟强驾驶车辆在人民财保石家庄元氏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50万元并附加不计免赔险，对于刘燕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的损失，两保险公司各承担50%，对于刘燕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的损失，颜世祯按照30%比例进行赔偿，人民财保石家庄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按照50%比例进行赔偿。现刘燕要求颜世祯、信达财保济南公司、石家庄元磊公司、人民财保石家庄元氏公司赔偿相应损失，证据充分，理由正当，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应按原审法院确定的比例、项目和数额赔偿。原审法院确认的刘燕的损失如下：医疗费69813元（54813元＋15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70元、误工费19214.4元、护理费14240元、交通费500元、残疾赔偿金131219.6元（116888元＋14331.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鉴定费2550元（2500元＋50元）、车损226元，共计240633元。对于颜世祯垫付的20000元医疗费，刘燕同意返还，原审法院依法进行处理。因刘燕不负事故责任，颜世祯要求其赔偿相应损失，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石家庄元磊公司法定代表人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自己的诉讼权利，由此造成的法律后果自负。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参照《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之规定，判决：
信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
日起10日内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赔偿刘燕刘燕医疗费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残疾赔偿金65609.8元、误工费9607.2元、护理费7120元、交通费250元、车损113元。二、颜世祯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刘燕刘燕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鉴定费共计15969.9元［（240633元-20000元-19214.4元-14240元-131219.6元-500元-2000元-226元）×30%］。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元氏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赔偿刘燕刘燕医疗费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残疾赔偿金65609.8元、误工费9607.2元、护理费7120元、交通费250元、车损113元。四、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元氏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责任范围内赔偿刘燕刘燕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鉴定费共计26616.5元［（240633元-20000元-19214.4元-14240元-131219.6元-500元-2000元-226元）×50%］。五、刘燕返还颜世祯垫付医疗费20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58元，由刘燕负担1116元，由颜世祯负担1667元，由石家庄市元磊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各负担2775元；保全费620元，由石家庄市元磊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担。
经审理本院认定，原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上诉人人民财保石家庄元氏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原审法院判决刘燕伤残赔偿金错误。刘燕为农村户口，其提供的租赁协议、房产证复印件、居住证明不能确定其真实性。刘燕提供的该村村委会证明中没有证明其从事此职业的资格，原审法院按城镇标准计算刘燕的伤残赔偿金错误，应按农村标准计算。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刘燕答辩称，我方认为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根据我方一审中提交的房屋租赁协议、居住证明、房东的房产证复印件，结合我方提交的劳动合同、银行流水及刘燕单位的营业执照复印件可以证实，刘燕在发生道路交通事故前已在城镇生活居住、工作满1年以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及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的司法解释及会议纪要，刘燕的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
原审被告颜世祯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信达财产保险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本院认定，原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刘燕的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何标准进行计算的问题。刘燕主张其自2011年一直在明水打工并租房居住，提供了章丘市旺硕商贸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复印件（加盖单位公章）、与该公司于2012年11月10日签订的劳动合同、工资发放银行流水、中国农业银行金穗借记卡明细对帐单（显示导购工资）、刘燕与袁锡栋于2013年5月1日签订的租赁期限为2013年5月1日至2015年5月1日的《房屋租赁合同》原件及章丘市花园小区业主委员会出具的居住证明，上述证据可以证实刘燕虽为农业户口，但其长期生活在城镇，以在城镇工作收入为其主要生活来源，原审法院按城镇标准计算刘燕的残疾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人民财保石家庄元氏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原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558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元氏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李丽
审 判 员 孔 蕾
代理审判员 宋文华
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杨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