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奉化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283刑初265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奉化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朱某甲，农民。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5年10月10日被奉化市公安局刑事拘留，于同月22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奉化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晓燕，浙江正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武某乙，农民。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5年10月10日被奉化市公安局抓获，同月11日被刑事拘留，于同月22日被依法逮捕，于同年11月10日转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6年4月29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奉化市看守所。
辩护人马利琼，浙江正雅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奉化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奉化市人民检察院以奉检公诉刑诉（2016）22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某甲、武某乙犯交通肇事罪，于2016年4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月11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奉化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梁敏、王爽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朱某甲及其辩护人陈晓燕、被告人武某乙及其辩护人马利琼均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害人周某甲出庭作证。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10月10日上午，因去本市大堰镇菜场工地施工需要，被告人武某乙在明知由其所有的三轮载货汽车系无牌证的机动车辆、被告人朱某甲无机动车辆驾驶证的情况下，仍指使被告人朱某甲驾驶该三轮载货汽车运送施工工具和施工人员。当日中午，因特殊情况施工无法继续进行，被告人朱某甲酒后驾驶该三轮载货汽车载着被害人宋某、周某乙、罗某、周某甲、邓某、朱某、兰某从大堰镇菜场工地返回西溪村。12时50分许，当车沿尚界线自西往东行至16KM+200M连续弯路路段时，由于车速过快、操作不当，在右转弯过程中车辆向左发生侧翻，致使上述7名被害人均被甩出，最后造成被害人宋某、周某乙死亡，被害人罗某、周某甲、邓某、朱某、兰某受伤（损伤程度均未达到重伤），车辆部分损坏的重大道路交通事故。经宁波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检验，在被告人朱某甲的送检血检材中检出乙醇成分，浓度为16mg/100ml。经奉化市交警大队认定，被告人朱某甲负事故的全部责任。
案发后，被告人朱某甲明知他人报案而在现场等候，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案发后，被告人武某乙与被害人宋某、周某乙近亲属均达成民事调解协议并已履行完毕，并取得了被害人宋某、周某乙近亲属的谅解。
公诉机关并向法庭提供了相应的证人证言、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谅解书、民事调解书、通话清单、到案经过、人口信息表等证据以证实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朱某甲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致二人死亡、多人受伤的重大交通事故，且负事故全部责任；被告人武某乙作为肇事机动车辆所有人，指使被告人朱某甲违章驾驶造成重大交通事故，其行为均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构成交通肇事罪。其中被告人朱某甲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建议本院对被告人朱某甲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至四年六个月、对被告人武某乙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至四年。
被告人朱某甲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
被告人武某乙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予以否认，并提出事发当日其只是让被告人朱某甲开车拉工具去大堰，并没有让周某甲等人坐朱某甲开的车子去，其也没有让被告人朱某甲载人从大堰工地出来等几点辩解意见。
被告人朱某甲的辩护人提出以下几点辩护意见：一、被告人朱某甲在犯罪后能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二、被告人朱某甲有较好的悔罪态度，希望法庭对其酌情从轻处罚；三、被告人朱某甲驾驶车辆系受雇主被告人武某乙指使才无证驾驶车辆，与主动要求驾驶机动车存在较大区别，希望法庭酌情从轻处罚；四、被告人朱某甲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并赔偿了部分损失，希望法庭酌情从轻处罚。
被告人朱某甲的辩护人并向法庭提供了相应的谅解书作为证据以支持其辩护意见。
被告人武某乙的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武某乙犯交通肇事罪缺乏充分证据，并提出如下辩护意见：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武某乙犯交通肇事罪，主要是通过被害人周某甲的证人证言、被告人朱某甲的供述辩解和通话记录来印证被告人武某乙存在指使被告人朱某甲违章驾驶返回的事实，证据不充分，不能排除合理怀疑。其一，证人周某甲在第一次公安机关询问时并未提到被告人武某乙和其通话时有交代叫朱某甲驾驶三轮车从大堰出来，只说到武某乙让“他们”（指上午从西溪去大堰的工人）先回来，证人周某甲在第二次询问时才明确说了是被告人武某乙在与其通话时说将三轮车上的东西卸在工地上，叫被告人朱某甲驾驶三轮车回来，第一次询问笔录是事故发生当天制作的，更加真实；其二，公诉机关根据被告人朱某甲的供述和被告人武某乙与证人周某甲之间的通话记录来印证证人周某甲证言的真实性，然而，被告人朱某甲的前两次供述中并未说到周某甲在接到电话后叫其驾驶三轮车出来，而是在第三次供述中说到周某甲接了电话后让其卸了三轮车上的货并驾驶三轮车载人回奉化，并以此猜测是被告人武某乙跟周某甲讲的，仅凭被告人朱某甲的猜测不能印证周某甲的证言，另外，证人周某甲与被告人武某乙之间的通话记录只能证明通话次数的真实性，不能反映通话内容，因此该三份证据之间无法相互印证，更无法排除合理怀疑；其三、被告人武某乙的供述前后都一致说其没有叫朱某甲驾驶三轮车从大堰出来，也没有和周某甲讲过。根据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被告人武某乙犯交通肇事罪。
经审理查明，2015年10月10日上午，因去本市大堰镇菜场工地施工需要，被告人武某乙在明知由其所有的三轮载货汽车系无牌证的机动车辆、被告人朱某甲无机动车辆驾驶证的情况下，仍指使被告人朱某甲驾驶该三轮载货汽车运送施工工具和施工人员。当日中午，因特殊情况施工无法继续进行，被告人朱某甲酒后驾驶该三轮载货汽车载着被害人宋某、周某乙、罗某、周某甲、邓某、朱某、兰某从大堰镇菜场工地返回西溪村。12时50分许，当车沿尚界线自西往东行至16KM+200M连续弯路路段时，由于车速过快、操作不当，在右转弯过程中车辆向左发生侧翻，致使上述7名被害人均被甩出，最后造成被害人宋某、周某乙死亡，被害人罗某、周某甲、邓某、朱某、兰某受伤（损伤程度均未达到重伤），车辆部分损坏的重大道路交通事故。经宁波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检验，在被告人朱某甲的送检血检材中检出乙醇成分，浓度为16mg/100ml。经奉化市交警大队认定，被告人朱某甲负事故的全部责任。
案发后，被告人朱某甲明知他人报案而在现场等候，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案发后，被告人武某乙与被害人宋某、周某乙近亲属均达成民事调解协议并已履行完毕，并取得了被害人宋某、周某乙近亲属的谅解。
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辩护人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朱某甲在侦查阶段及当庭所作的供述，证实2015年10月10日早上7点多，其同几个工人骑电瓶车到西溪村，准备在西溪村出发去大堰，其驾驶这辆农用三轮车（车子是武某乙的，用的时间不多，就是去比较远的地方干活时拉拉人、拉拉东西），去的时候其开的车上乘坐了三个人，一个叫周某甲（系武某乙点名安排坐其车上），另外两个不知道叫什么名字（该两人因为坐武某乙的轿车晕车，中途改坐了其开的三轮车），其余的人乘坐武某乙的轿车去，到大堰后，其就开始干活，主要是给大堰菜场浇水泥地，中午11点多吃午饭时还喝了啤酒，武某乙在吃饭前就已经自己开车回去了，吃完后其又稍微干了会活，因为今天拉水泥过来的搅拌站的搅拌机坏了没有拉过来，所以只铺了石子什么的，到12点多周某甲接了一个电话，就跟他们说结束回奉化了。回来时车子也是由其驾驶的，车子乘坐了七个人，都是乘坐在后车斗内的，车子从大堰菜场出发就往尚田方向开出来，当时车子是靠道路右侧在行驶的，车子开到出事故那个弯道地方时，在那个弯道时右转弯的，因为车子车速有点快，其踩了刹车还往右打方向，但是当时往右打方向时车子就往左边侧翻了，侧翻后车子就往道路左侧路边滑过去，乘坐在后车斗的人都甩出来了，其中一个贵州人掉到路外的下坎里，其他的几个都在路上的，其自己也甩了出来，当时其看有两个已经没有反应了，其他几个人也都不同程度受伤了，接着周某甲就打120了，之后又打了110报警，当时因为其自己腿有点痛，所以就没有报了，然后就在现场等救护车和交警，救护车先来的，接着是交警队和消防车，之后把受伤的人都送去了医院，其就被带到交警队来了。其没有取得过机动车驾驶证，是听武某乙吩咐驾车，以前这辆车也有载过人载过货；
2、被告人武某乙在侦查阶段所作的供述，证实2015年10月10日早上，其带着8个小工到奉化市大堰镇菜场工地去浇水泥地面，去的时候其开了一辆轿车载几个小工去，其指派朱某甲驾驶一辆无号牌三轮农用运输车（其向一个老乡买的，没有牌照）拉着工具开到大堰去，本来朱某甲车上只坐了周某甲，后来有小工坐其轿车晕车，中途下车坐到朱某甲开的农用三轮车上去了。其在大概十点半的时候驾驶轿车从大堰出来了，之后周某甲打电话问其混泥土还会不会拉到大堰去。其后来知道混泥土公司的水泥搅拌机坏了，下午是运不进去了，所以就打电话给周某甲叫他们不用等了可以出来了，但是没有明确叫小工怎么出来。再来就是接到周某甲的电话说他们的车子翻掉了。其知道朱某甲是没有驾驶证的；
3、证人吕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10月9日，武某乙说要到大堰菜场去做工，10日要提供混泥土，10月10日凌晨4、5点钟，武某乙让其发混泥土去大堰菜场的时候顺便把2个小工带去大堰，早上其得知水泥搅拌机坏了，通知武某乙这一情况并表示混泥土无法送去大堰，大概10点左右武某乙打电话询问水泥搅拌机有无修好，其说没有修好；
4、证人李某甲的证言，证实其和奉化分公司签订了大堰镇农贸市场改造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合同，其将市场的地坪交给武某乙做；
5、被害人周某甲在侦查阶段及当庭所作的陈述，证实2015年10月10日早上，朱某甲驾驶一辆农用三轮车载着其和宋某、兰某到大堰干活，当时朱某甲开车以及让其坐朱某甲的车子都是武某乙安排的，一开始武某乙是让其坐混泥土车去大堰，但是混泥土车没有来，所以武某乙又让其先坐三轮车走。中午12点多，武某乙在电话里告诉其混凝土公司的搅拌机坏了，叫他们可以从工地出来了，朱某甲驾驶该三轮车载着其与宋某、兰某、周某乙、罗某、邓红贵、朱某回奉化，车子开到一个弯道地方时，因为当时车速比较快，转弯时车子侧翻，好几个人被甩出去，之后其打了120、110，后救护车、交警来了；
6、被害人朱某的陈述，证实2015年10月10日中午在大堰吃完饭后，乘坐朱某甲驾驶的农用三轮车回奉化，途径一个弯道地方，由于车速过快，导致车辆发生侧翻，去大堰的工人中就只有朱某甲会开三轮车；
7、被害人兰某的陈述，证实2015年10月10日下午12点多，乘坐朱某甲驾驶的农用三轮车从大堰回奉化，突然其被甩出去了。之前在如何去大堰的问题上，武某乙叫他们乘坐他的轿车或坐三轮车一起去，后其和宋某因坐轿车晕车，在中途下了车，武某乙让其坐朱某甲驾驶的农用三轮车去了大堰；
8、被害人邓某的陈述，证实2015年10月10日下午12点多，乘坐朱某甲驾驶的农用三轮车从大堰回奉化，途中车子开到一个弯道地方时，车子发生侧翻，其被甩出去受伤；
9、被害人罗某的陈述，证实2015年10月10日下午12点多，乘坐朱某甲驾驶的农用三轮车从大堰回奉化途中，车子开到一个弯道地方时，车子发生侧翻，其被甩出去受伤，另外两个当场死亡。去大堰的时候，其和兰某、宋某等人乘坐武某乙驾驶的轿车，后兰某和宋某表示坐轿车要晕车，宋某表示还是坐三轮车好了，他们中途下车了，后来其看见兰某和宋某、周某甲一起坐朱某甲驾驶的三轮车到了大堰；
10、提取血样登记表及理化检验鉴定报告，证实被告人朱某甲被带至尚田卫生院抽血，经鉴定，其送检血检材中检出乙醇成分，浓度为16mg/100ml；
11、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证实被害人宋某符合颅脑损伤死亡，被害人周某乙符合开放性颅脑损伤死亡；
12、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证实涉案载货汽车由于碰撞导致无法检验转向效能，制动效能正常；
13、交通事故初步责任认定书、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被告人朱某甲负事故的全部责任；
14、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照片，证实位于奉化市大堰镇16KM+200M处事故现场勘查情况；
15、道路监控视频，证实2015年10月10日12时50分左右，被告人朱某甲驾驶无号牌三轮农用摩托车载着7人经过奉化市公路段尚界线17KM+700M处；
16、受伤人员清单、死者近亲属登记表，证实被害人罗某、周某甲、邓某、朱某、兰某在事故中受伤，以及死者宋某的近亲属情况；
17、处警单，证实事故发生后周某甲报警情况；
18、证明书，证实被害人罗某、周某甲、邓某、朱某全身多处擦伤，被害人兰某擦伤；
19、民事调解书，证实被告人武某乙与被害人宋某、周某乙的近亲属已达成民事调解协议；
20、谅解书，证实被告人武某乙与被害人宋某、周某乙近亲属达成赔偿协议并已履行完毕，被害人宋某、周某乙近亲属对被告人武某乙、朱某甲的行为均表示谅解；
21、建筑安装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合同，涉案奉化市大堰镇农贸市场改造工程承包情况，该项目负责人是李某甲；
22、通话清单，证实被告人武某乙于案发当日与吕某、周某甲的通话情况，当日12时许，被告人武某乙与被害人周某甲有多次通电；
23、人口信息，证实被告人朱某甲、武某乙的身份情况，均系成年人；
24、情况说明，证实被害人周某甲、罗某、李某乙、邓某、兰某的损伤程度均未达到重伤程度；
25、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朱某甲于2015年10月10日在事故现场等候处理被传唤、被告人武某乙于2015年10月10日被电话传唤到案。
本院认为,被告人朱某甲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致二人死亡、多人受伤的重大交通事故，且负事故全部责任；被告人武某乙作为肇事机动车辆所有人，指使被告人朱某甲违章驾驶造成重大交通事故，其行为均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武某乙指使被告人朱某甲无证驾驶无号牌车辆，被告人朱某甲在依指派掌控车辆期间造成重大交通事故，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对被告人武某乙的相关辩解意见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朱某甲明知他人报警仍在现场等候，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视为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武某乙与被害人宋某、周某乙近亲属达成赔偿协议并已履行完毕，被告人武某乙、朱某甲均得到被害人亲属的谅解，对其均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对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对被告人朱某甲，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一）项之规定；对被告人武某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一）项及第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朱某甲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0月10日起至2019年6月9日止。）
二、被告人武某乙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4月29日起至2019年5月27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倩倩
人民陪审员 孙恩国
人民陪审员 马金元
二〇一六年六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方婷婷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相关条文
第一百三十三条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人重伤、死亡或者使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或者有其他特别恶劣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因逃逸致人死亡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四条交通肇事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有其他特别恶劣情节”，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一）死亡二人以上或者重伤五人以上，负事故全部或者主要责任的；
（二）死亡六人以上，负事故同等责任的；
（三）造成公共财产或者他人财产直接损失，负事故全部或者主要责任，无能力赔偿数额在六十万元以上的。
第七条单位主管人员、机动车辆所有人或者机动车辆承包人指使、强令他人违章驾驶造成重大交通事故，具有本解释第二条规定情形之一的，以交通肇事罪定罪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