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沪0107刑初1231号
公诉机关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赵正宽，男，汉族，出生地上海市，大学文化，原系上海市普陀区某某建设投资有限公司董事长、总经理、上海某某房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董事长、总经理，户籍地本市普陀区；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7年8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静安区看守所。
辩护人顾積伟、于浩冉，上海福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黄兰英，女，汉族，出生地上海市，大学文化，原系上海市普陀区某某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副总经理、上海某某房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副总经理、上海某某房产咨询有限公司董事长，户籍地本市普陀区；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7年8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静安区看守所。
辩护人田原、俞燕华，上海誉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严某某，女，汉族，出生地上海市，大专文化，原系上海某某房产咨询有限公司副经理、上海某某房产销售有限公司总经理，户籍地本市青浦区；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7年8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4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江建平，上海市ＸＸ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普检诉刑诉（2017）11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正宽、黄兰英、严某某犯受贿罪，于2017年12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海泉、王佳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赵正宽、黄兰英、严某某及辩护人顾積伟、于浩冉、田原、俞燕华、江建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上海某某房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某某公司）于1995年注册成立，系普陀区人民政府出资设立的国有独资公司；上海某某房产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科公司）于1999年注册成立，在2002年至2011年期间某某公司占股20%，系国有参股公司。
2004年12月，某科公司在代销上海某某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友公司）位于本市青浦区某某弄“某某星墅”住宅项目过程中，三友公司因自身业务发展需要筹措资金，遂通过时任某科公司主持工作的副经理被告人严某某，并经某科公司董事长被告人黄兰英及上级单位某某公司董事长被告人赵正宽同意，以某科公司与三友公司签订包销合同，包销8套房屋并以支付保证金的方法，将某某公司公款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1200万元提供给三友公司使用。2006年10月，经被告人赵正宽、黄兰英同意，并由被告人严某某经办，三友公司按原价向某科公司回购上述8套房屋，并在退还保证金1200万元时仅以2.16%的年利率支付利息。期间，被告人赵正宽、黄兰英二人欲个人购买“某某星墅”独栋别墅。
2006年12月，被告人赵正宽、黄兰英通过被告人严某某向三友公司总经理俞某某提出低价购买“某某星墅”住宅项目中xxx号房屋、xxx号房屋（面积均为376.1平方米）。俞某某经过公司内部讨论后同意以每平方米5000元的单价，即每套房屋总价188.05万元向被告人赵正宽、黄兰英出售上述两套房屋。
为顺利交割房产，三友公司与被告人赵正宽、黄兰英分别签订每平方米8000元，每套房屋总价300.88万元的购房合同，后被告人赵正宽、黄兰英分别各自支付购房款188.05万元，两套房屋的合同价与实际支付的差额由三友公司以工程款名义，通过业务单位转账，用本公司资金进行平账。被告人赵正宽、黄兰英、严某某等人为掩盖上述事实，多次串供，并虚构赵、黄二人分别实际出资300余万元购买上述两套房屋的事实。
经鉴定，“某某星墅”xxx号房屋，基准日为2006年12月13日的市场单价每平方米9593元，总价360.79万元；“某某星墅”xxx号房屋，基准日为2006年12月12日的市场单价每平方米9496元，总价357.14万元。
据此，被告人赵正宽通过明显低于市场价格购买房屋获利172.74万元；被告人黄兰英通过明显低于市场价格购买房屋获利169.09万元；被告人严某某无实际获利。
2017年8月17日，被告人赵正宽、黄兰英、严某某主动至检察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后被告人赵正宽翻供。案发后，被告人黄兰英家属退缴赃款112.83万元。
公诉机关为证实上述指控事实，当庭宣读、出示了关于被告人赵正宽、黄兰英、严某某主体身份的相关书证材料，涉案公司的工商资料，证人证言，涉案住宅项目包销合同、回购合同，涉案房屋购房合同、财务凭证、发票及房地产权证，银行交易明细，扣押决定书、扣押财物清单，上海市普陀区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出具的情况说明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赵正宽、黄兰英、严某某作为国家工作人员，结伙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以明显低于市场的价格向业务单位购买房屋，共同获利共计人民币341.83万元，为业务单位谋取利益，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和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受贿罪追究三人刑事责任。被告人赵正宽、黄兰英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的规定，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严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黄兰英、严某某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分别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庭审中，被告人赵正宽、黄兰英、严某某对指控事实均供认不讳。
被告人赵正宽的辩护人对指控罪名无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赵正宽与被告人黄兰英的犯罪为两个单独犯罪，并非共同犯罪，被告人赵正宽的受贿金额应认定为172.74万元；2、被告人赵正宽有自首情节，当庭认罪悔罪，主观恶意较轻、社会危害较小，且系初犯、偶犯，一贯表现优异，并已退赃，要求对其减轻处罚，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缓刑。
被告人黄兰英的辩护人对指控罪名无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黄兰英不是本案主犯，与被告人赵正宽更不构成共同犯罪，公诉机关以共同获利金额341.83万元认定被告人黄兰英受贿金额，不符合主客观相一致和罪刑相适应原则，应以被告人黄兰英受贿所得适用刑罚；2、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金额来自于评估而不是犯罪直观金额，且该项评估鉴定缺乏科学性和客观性，不应作为定案证据和量刑依据；3、被告人黄兰英系自首，认罪认罚，并已退赃，要求对其减轻处罚，在有期徒刑三年以下量刑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严某某的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严某某涉嫌犯受贿罪的事实与指控罪名不符，其行为构成介绍贿赂罪，并认为被告人严某某系自首，且系初犯、偶犯，要求对其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上海市普陀区某某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上海某某房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某某公司）均系国有公司。上海某某房产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科公司）于1999年4月注册成立，在2002年至2011年期间某某公司持股20%，系国有参股公司。2002年5月，某某公司聘任被告人严某某为某科公司副经理并主持工作；2006年9月，某某公司聘任被告人严某某为上海某某房产销售有限公司总经理。
2004年12月，某科公司在代销上海某某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友公司）位于本市青浦区某某弄“某某星墅”住宅项目过程中，三友公司为筹集资金，通过时任某科公司主持工作的副经理被告人严某某，并经某科公司董事长被告人黄兰英及上级单位某某公司董事长被告人赵正宽同意，采用某科公司与三友公司签订包销合同，包销8套房屋并支付保证金的方法，将某某公司公款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1200万元提供给三友公司使用。2006年10月，三友公司经被告人赵正宽、黄兰英同意，并由被告人严某某具体经办，按原价向某科公司回购上述8套房屋，并在退还保证金1200万元时仅以2.16%的年利率支付利息。期间，被告人赵正宽、黄兰英为个人低价购买“某某星墅”独栋别墅伙同被告人严某某共谋。
2006年12月，被告人严某某为帮助被告人赵正宽、黄兰英低价购买“某某星墅”住宅项目中219号房屋、220号房屋（面积均为376.1平方米）而向三友公司总经理俞某某提出并具体经办。俞某某经三友公司内部讨论后，同意以每平方米5000元的单价出售给被告人赵正宽、黄兰英。为顺利办理房产交割手续，三友公司与被告人赵正宽、黄兰英分别签订了单价为每平方米8000元，即每套房屋总价300.88万元的购房合同，在被告人赵正宽、黄兰英各自支付购房款188.05万元后，两套房屋的合同价与被告人赵正宽、黄兰英实际支付的购房款差额，由三友公司以工程款名义，通过业务单位转账，用本公司资金进行平账。被告人赵正宽、黄兰英、严某某等人为掩盖上述事实，多次串供，虚构被告人赵正宽、黄兰英各自出资300余万元购买上述两套房屋的事实，并由被告人严某某保管被告人赵正宽、黄兰英的违法所得各100余万元。
2017年8月17日，被告人赵正宽主动至检察机关投案时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后翻供；被告人黄兰英、严某某主动至检察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上述事实。在检察机关提起公诉前，被告人黄兰英家属代为退缴赃款112.83万元。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赵正宽家属代为退缴赃款172.74万元；被告人黄兰英家属代为退缴赃款56.26万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赵正宽、黄兰英、严某某及辩护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关于被告人赵正宽、黄兰英、严某某主体身份的相关书证材料，上海市普陀区某某建设投资有限公司、某某公司、某科公司、三友公司的工商资料，证人俞某某、李伟民、李伟新、秦君德、严红梅、王海华、李宝兴等人的证言，涉案住宅项目包销合同、回购合同，涉案房屋购房合同、财务凭证、发票及房地产权证，银行交易明细，扣押决定书、扣押财物清单，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出具的情况说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针对控辩双方的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对相关争议焦点评判如下：
一、本案三名被告人是否系共同犯罪。
本案中，某某公司低息将公款1200万元提供给三友公司使用，为三友公司谋取利益，系被告人赵正宽、黄兰英与其下属被告人严某某共同商议，并由被告人严某某具体经办。被告人赵正宽、黄兰英为向三友公司低价购买“某某星墅”独栋别墅，事前伙同被告人严某某共谋，事中由被告人严某某向三友公司总经理俞某某提出并具体实施了帮助被告人赵正宽、黄兰英低价购房的行为，事后为掩盖罪行，被告人赵正宽、黄兰英、严某某进行串供，虚构被告人赵正宽、黄兰英并非低价购房的事实，并由被告人严某某保管被告人赵正宽、黄兰英的违法所得。上述事实，足以证明被告人赵正宽、黄兰英、严某某具有共同的故意和行为，应以共同犯罪论处，故各名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
二、关于涉案房屋的评估价及本案犯罪数额的认定。
经查，上海市普陀区价格认证中心采用市场比较法对被告人赵正宽购买的“某某星墅”xxx号房屋，作出基准日为2006年12月13日市场总价360.79万元的评估；对被告人黄兰英购买的“某某星墅”xxx号房屋，作出基准日为2006年12月12日市场总价357.14万元的评估，并无不妥，均应作为定案的依据。据此，被告人赵正宽购买的房屋，市场价格与实际支付价格的差额为172.74万元；被告人黄兰英购买的房屋，市场价格与实际支付价格的差额为169.09万元。因本案系共同犯罪，受贿数额应以上述差额的总额341.83万元予以认定，被告人赵正宽、黄兰英、严某某均应对受贿总额共同承担刑事责任，故各名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赵正宽、黄兰英均系国有公司中从事公务的人员，伙同被告人严某某，利用职务便利，采用低价购买房屋的方法，非法收受业务单位钱财，并为其谋取利益，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依法均应予处罚。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赵正宽、黄兰英、严某某的罪名成立，故被告人严某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严某某的行为构成介绍贿赂罪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赵正宽、黄兰英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应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严某某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减轻处罚。被告人黄兰英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黄兰英不是本案主犯的辩护意见，与查证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被告人赵正宽主动投案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后翻供，当庭对指控事实作了供述并自愿认罪，有自首情节；被告人黄兰英、严某某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均可对被告人赵正宽、黄兰英、严某某减轻处罚。被告人黄兰英在提起公诉前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并在本院审理期间退出全部赃款，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赵正宽在本院审理期间退出全部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本案中，三名被告人虽对受贿总额341.83万元共同承担刑事责任，但鉴于被告人赵正宽非法获利172.74万元、被告人黄兰英非法获利169.09万元、被告人严某某未实际获利，该情形可作为量刑情节对三名被告人分别作出罪刑相适应的处罚。被告人严某某系从犯，有自首情节，确有悔罪表现，依法可免予刑事处罚。故被告人赵正宽、黄兰英的辩护人提出对各自被告人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均可采纳，提出对各自被告人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被告人严某某的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严某某免予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可予采纳。
依照经2015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赵正宽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8月17日起至2021年5月16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黄兰英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8月17日起至2020年11月16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三、被告人严某某犯受贿罪，免予刑事处罚。
四、违法所得依法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唐慧琴
人民陪审员 浦 艳
人民陪审员 周婵娟
二〇一八年一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滕镇远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经2015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
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后本法施行以前的行为，如果当时的法律不认为是犯罪的，适用当时的法律；如果当时的法律认为是犯罪的，依照本法总则第四章第八节的规定应当追诉的，按照当时的法律追究刑事责任，但是如果本法不认为是犯罪或者处刑较轻的，适用本法。
第九十三条第二款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及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国家工作人员论。
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以受贿论处。
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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