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兴安盟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内22民终1292号上诉人（一审被告）：额尔敦毕力格，男，1970年8月1日出生，蒙古族，无职业，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兴安盟科右前旗归流河镇巴达仁贵嘎查一艾里***号。委托诉讼代理人：额尔敦格日乐，内蒙古奥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内蒙古乌兰浩特银鹿出租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兴安盟乌兰浩特市劳动东街安全巷80号。法定代表人：张宪卓，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晓光，内蒙古奥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兴安盟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兴安盟乌兰浩特市盟公署北50米。负责人：白雪峰，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春生，男，1971年2月13日出生，汉族，该公司法律顾问，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兴安盟乌兰浩特市新世纪小区7号楼2单元402室。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白玉良，男，1964年9月21日出生，蒙古族，无职业，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兴安盟扎赉特旗音德尔镇光明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包海峰，扎赉特旗148指挥中心法律服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吴满仓，男，1977年8月25日出生，蒙古族，农民，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兴安盟扎赉特旗阿拉达尔吐嘎查四队。上诉人额尔敦毕力格、上诉人内蒙古乌兰浩特银鹿出租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银鹿公司）、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兴安盟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财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白玉良、被上诉人吴满仓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扎赉特旗人民法院(2015)扎民初字第039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额尔敦毕力格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额尔敦格日乐，上诉人银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晓光，上诉人中华联财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春生，被上诉人白玉良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包海峰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吴满仓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额尔敦毕力格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白玉良与吴满仓共同承担全部事故责任。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证据证明，主要证据间存在矛盾。白阿木古郎死亡与额尔敦毕力格无关。扎赉特旗交警部门的事故责任认定与其他文件内容相互矛盾，车辆鉴定报告、事故现场勘查图、白阿木古郎的尸检报告能够推翻事故责任认定的结论。白阿木古郎醉酒驾驶机动车，应当对事故承担全部或主要责任，且没有证据证明其倒地后，额尔敦毕力格的车与其身体接触过。吴满仓作为前一起事故的责任一方，在一审庭审中的陈述与公安出具的尸检报告及事故现场勘查图所示事实相矛盾。2、一审法院程序违法，遗漏了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3、损失赔偿分担计算错误。额尔敦毕力格驾驶的车辆由李金龙处承租。李金龙与中华联财险公司之间有商业三者险，应当依据合同约定予以赔偿，而非不经合同当事人，由法院直接判决保险公司给付事故受损第三方，同时又判额尔敦毕力格重复赔偿白玉良。白玉良辩称，不认可额尔敦毕力格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银鹿公司述称，同意额尔敦毕力格的上诉请求。中华联财险公司述称，同意额尔敦毕力格的上诉请求。银鹿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第五项并重新判决；一、二审诉讼费重新判决分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数额计算错误。肇事车辆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保险（20万），交强险按照11万赔付正确，20万商业险赔付也正确，前提是在划分责任后。该事故交警责任认定为对等责任，应在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总数644228元扣减交强险11万后除以2，数额为267114元，这个数额是额尔敦毕力格应承担的数额，保险公司对这个数额承担20万的赔付责任。一审法院直接在总数基础上扣减保险公司的20万，违反法律规定，不足部分赔偿是根据保险合同，商业险是要划分责任的，所以额尔敦毕力格应承担责任的数额为67114元。2、一审判决银鹿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依据不足。挂靠和被挂靠是车辆的实际所有人李金龙和银鹿公司之间形成的法律关系，而非与额尔敦毕力格形成挂靠关系。本案未列李金龙为当事人，直接认定与额尔敦毕力格之间是挂靠关系缺乏事实依据，判决承担连带责任依据不足。3、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已包含在丧葬费项目中，不应支持此笔费用。白玉良辩称，银鹿公司与额尔敦毕力格驾驶的车辆有挂靠关系，应承担连带责任。中华联财险公司辩称，不同意商业险内承担责任。额尔敦毕力格述称，同意银鹿公司的上诉请求。中华联财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中华联财险公司在商业险内不承担赔付责任；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不清，程序有误，证据采信错误。本案为交通事故侵权纠纷并非保险合同纠纷，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不存在直接法律关系，上诉人作为车辆的保险人，只在保险合同的权利、义务范围内与合同的相对方发生法律关系，与被上诉人无直接关系，一审将不同法律关系混淆审理程序有误。2、一审判决违反法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该事故责任应由侵权人等责任主体承担，与上诉人无关。3、一审诉讼缺少必要的当事人，程序违法。根据银鹿公司提供的公证书，该车的实际所有人为李金龙，李金龙与额尔敦毕力格存在何种关系不详，如果李金龙将车辆出租给没有上岗证的额尔敦毕力格，因其具有过错，可能也要承担赔偿责任，故该案基本事实不清程序违法。4、出租车上岗证属于法定的禁驾行为，投保人投保时，上诉人已履行了相关的法定程序，故一审判决以未明示或告知为由没有事实依据。额尔敦毕力格辩称，中华联保险公司应当承担商业险内理赔责任。出租车上岗证只是表明驾驶人员是否可以从事出租车营运行业的书面证明，额尔敦毕力格2014年12月参加培训，2015年5月末结束培训一直等待相关机关通知领取营运证，营运证与车辆投保商业三者险是否有赔偿责任无关。银鹿公司辩称，不同意中华联财险公司第一项上诉理由；同意其第二项上诉理由；机动车驾驶是否有营运证只是违反或符合行政法律关系，不会导致保险合同无效，有无营运证，保险公司都应承担赔付责任。白玉良辩称，与额尔敦毕力格的答辩意见一致，保险公司应承担商业险的赔付责任，车辆是谁投保，不影响保险公司承担赔付责任。被上诉人吴满仓未到庭答辩。被上诉人白玉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额尔敦毕力格、银鹿公司、中华联财险公司、吴满仓赔偿各项经济损失共计668088.50元（含：死亡赔偿金28350元×20年=567000元、丧葬费4538元×6年=2722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9972元×2人×20年÷2人=199440元、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110元×15日×3人=4950元、处理丧葬事宜交通费2500元、车辆维修费3000元，共计854118元，按责任比例划分，尚应赔偿（854118元-110000元）×75%+110000元=668088.5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0月11日18时许，在繁杨公路（扎特旗阿拉达尔吐苏木境内）64KM+700M处，白阿木古郎（死者）无有效机动车驾驶证在未戴安全头盔且饮酒（醉酒）后驾驶无号牌光威牌125型两轮摩托车由西向东行驶时，与吴满仓驱赶的正在横穿繁杨公路的羊群发生碰撞后倒地受伤，造成吴满仓所有的两只羊死亡。后额尔敦毕力格驾驶不符合安全技术标准（左灯不亮、右灯亮度不够）的蒙FY63**号小型轿车（出租车）由西向东行驶时未确保安全、畅通的原则下超速行驶与白阿木古郎、羊、两轮摩托车发生接触，事故发生后白阿木古郎当场死亡、两车损坏。经扎赉特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扎）公（司）鉴（尸检）字[2015]116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鉴定：“死者白阿木古郎系发生交通事故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本次交通事故经扎赉特旗公安局交通管理巡逻警察大队现场勘查及调查，出具了扎公交认字[2015]第08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额尔敦毕力格驾驶机件不符合安全技术标准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未确保安全、畅通的原则下超速行驶，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一条、第三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五条第一项之规定，为事故形成的同等过错，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白阿木古郎无有效机动车驾驶证饮酒（醉酒）后驾驶机动车上道路上行驶，未戴安全头盔，未确保安全畅通的原则下超速行驶，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二款、第三十八条、第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五条第一项之规定；吴满仓赶羊上道路从事非交通活动，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一条之规定，白阿木古郎与吴满仓的行为为事故形成的同等过错，白阿木古郎、吴满仓共同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扎赉特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扎公交物鉴字2015第（0427）号血液酒精含量检测：1、白阿木古郎血液检材乙醇含量定性为阳性；2、根据血液的乙醇浓度与驾驶机动车危险性关系为白阿木古郎属于醉酒驾驶机动车。扎赉特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扎公交物鉴字2015第（0426）号血液酒精含量检测：1、额尔敦毕力格血液检材乙醇含量定性为阴性；2、根据血液的乙醇浓度与驾驶机动车危险性关系为额尔敦毕力格属于未饮酒驾驶机动车。扎赉特旗机动车检测中心出具的机动车安全检验记录单检测蒙FY63**号小型汽车的制动合格，左灯不亮、右灯亮度不够。经扎赉特旗公安局交通管理巡逻大队向兴安盟国正司法鉴定所委托，兴安盟国正司法鉴定所于2015年10月22日作出了国正司鉴所[2015]车鉴字第28号司法鉴定书，鉴定意见为：1、摩托车碰撞前行驶速度为82km/h,轿车碰撞前行驶速度为93km/h;2、摩托车碰撞羊群在路面接触点距道路中心线右0.7m，轿车与摩托车碰撞在路面接触点距道路中心线右1.0m。事故发生时蒙FY63**号车辆的登记所有人为银鹿公司，实际所有人为李金龙。额尔敦毕力格驾驶的蒙FY63**号北京现代BH7162FMY两用燃料轿车在中华联财险公司投保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及机动车辆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保险期限同为：2014年11月10日至2015年11月9日)，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交强险限额为：死亡伤残赔偿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2000元；商业三者险限额200000元。机动车商业保险合同中特别约定：1、出险时请保留第一现场，并第一时间向我公司报案，凡因通知不及时，造成本公司无法收集第一现场资料者，本公司有权按自述案件处理免赔30%以上，直至拒赔；2、本保险车辆在无人驾驶状态下，自动滑行溜车，造成车辆损失和第三者人员及财产损失，保险人不负责赔偿；3、该车为挂靠车辆，实际车主为：程林；4、该车为我公司续保车辆，上年度保单号为：0213152212010335000035。银鹿公司提举的银鹿公司与实际车主李金龙签订的经过内蒙古乌兰浩特市公证处公证的《经营服务合同》第十条明确约定“此车营运手续及车辆是乙方（李金龙）个人出资购买的，车辆经营权和产权归乙方所有，为经营方便转入银鹿挂靠经营，车辆发生交通事故一切经济法律责任由乙方负责，甲方不承担任何责任”。本次事故的死者白阿木古郎于1993年2月25日出生，未婚，无子女。其父亲白玉良于1964年9月21日出生，系农民；其母亲代图雅于1966年9月10日出生，系农民。白玉良与代图雅另有一女儿，长女白阿茹娜于1989年10月19日出生。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受法律保护，侵害他人人身造成损害的，侵害人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的，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其他侵权人依法承担赔偿责任。额尔敦毕力格驾驶机件不符合安全技术标准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未确保安全、畅通的原则下超速行驶，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一条、第三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五条第一项之规定，为事故形成的同等过错，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白阿木古郎无有效机动车驾驶证醉酒后驾驶机动车上道路上行驶，未戴安全头盔，未确保安全畅通的原则下超速行驶，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二款、第三十八条、第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五条第一项之规定，吴满仓赶羊上道路从事非交通活动，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一条之规定，白阿木古郎与吴满仓的行为为事故形成的同等过错，白阿木古郎、吴满仓共同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额尔敦毕力格驾驶的蒙FY63**号小型轿车在中华联财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且均在保险期限内。中华联财险公司主张额尔敦毕力格驾驶的蒙FY63**号车辆系营运客车，额尔敦毕力格在未取得国家有关部门核发的有效资格证书的情况下驾驶客运车辆出现事故，故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但其未在庭审中提交保险合同，且未能举证说明保险人与被保险人签订保险合同时履行了告知义务，同时，中华联财险公司庭审提交的机动车辆商业保险报案记录（代抄单）中关于特别约定一栏中并无此约定，故该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故对白阿木古郎在交通事故中死亡的赔偿责任应先由中华联财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中华联财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险的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仍有不足部分，则由过错方白阿木古郎、额尔敦毕力格、吴满仓依法分担。银鹿公司系本次交通事故车辆蒙FY63**号小型轿车的登记所有人，其提交的经营服务合同第十条内已明确表明“为经营方便李金龙将该车辆转入银鹿（公司）挂靠经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白玉良要求额尔敦毕力格、银鹿公司对其损害后果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白玉良的合理损失确定为：1、死亡赔偿金567000元（2015年内蒙古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中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8350元×20年）；2、丧葬费27228元（2015年内蒙古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中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4538元×6个月）；3、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4、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1650元（110元×3人×5日），合计为645878元。白玉良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199440元，因其庭审中未提举被扶养人白玉良及代图雅系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人员的相关证据，故对其该主张不予支持。白玉良所主张办理丧葬事宜交通费2500元及车辆维修费3000元，因未提举正式票据，依法不予确认。白玉良主张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按15日计算，但结合本地区实际情况，以5日计算较为合理。上述损失中，应由中华联财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付白玉良死亡赔偿金110000元，再由中华联财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付死亡赔偿金200000元，中华联财险公司合计赔付310000元。则白玉良剩余的损失为335878元（死亡赔偿金257000元、丧葬费2722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165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本次交通事故中的过错程度应由白阿木古郎自担25%部分即83969.50元，额尔敦毕力格承担50%部分即167939元，吴满仓承担25%部分即83969.5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八条、第五十一条、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五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内蒙古自治区实施办法》第五十一条的规定，判决：一、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兴安盟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付白玉良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保险金110000元；二、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兴安盟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付白玉良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保险金200000元；三、额尔敦毕力格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白玉良赔偿损失167939元；四、吴满仓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白玉良赔偿损失83969.50元；五、内蒙古乌兰浩特银鹿出租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对额尔敦毕力格承担的赔偿内容（上述第三项判决内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六、驳回白玉良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480.89元，由白玉良负担3416.58元，由额尔敦毕力格、内蒙古乌兰浩特银鹿出租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负担4709.54元，由吴满仓负担2354.77元。本院在二审期间，上诉人额尔敦毕力格围绕争议焦点新提供《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额尔敦毕力格后取得该证，其从业有效期自2015年6月至2021年6月；事发当时是10月份，当时正在等待相关机关通知领取营运证期间。营运证与车辆投保商业三者险是否有赔偿责任无关。上诉人银鹿公司二审提供银鹿公司与李金龙签订的《出租车经营服务合同》、李金龙与额尔敦毕力格签订的《出租车租赁合同》复印件各一份，用以证明银鹿公司与李金龙之间有经营服务合同关系，李金龙与额尔敦毕力格之间是汽车租赁关系。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上诉人中华联财险公司对额尔敦毕力格提供的证据真实性及要证明的事实均不予认可，对于银鹿公司提供的两份合同真实性无异议；上诉人银鹿公司、被上诉人白玉良对额尔敦毕力格提供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上诉人额尔敦毕力格、被上诉人白玉良对于银鹿公司提供的证据真实性亦无异议。各方当事人均表示本案不必再追加车主李金龙参加诉讼，对于原审程序问题不再主张。因上诉人银鹿公司、被上诉人白玉良对于额尔敦毕力格二审新提供的证据无异议，上诉人中华联财险公司虽提出异议，但未提供反驳证据，本院对于额尔敦毕力格二审提供的证据予以采信。对于银鹿公司二审提供的证据真实性各方均予以认可，本院对于该组证据真实性亦予以采信。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中华联财险公司对其承担交强险限额内理赔责任并无异议。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上诉请求及本案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额尔敦毕力格应否承担本起交通事故的赔偿责任；二、银鹿公司应否与额尔敦毕力格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中华联财险公司应否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本起交通事故的理赔责任；四是一审认定的赔偿项目及责任、数额是否适当。关于焦点一，额尔敦毕力格应否承担事故赔偿责任问题。本起交通事故中的死者白阿木古郎事发时无证、未佩戴安全头盔、醉酒驾驶无号牌摩托车，与吴满仓驱赶的横穿马路羊群相撞，后又与额尔敦毕力格超速驾驶驶的不符合安全技术标准的小轿车发生接触，造成白阿木古郎死亡、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扎赉特旗公安局交警大队现场勘查及调查，出具了扎公交认字[2015]第08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额尔敦毕力格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白阿木古郎、吴满仓共同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额尔敦毕力格上诉主张其驾驶车辆未与死者白阿木古郎刮蹭或相撞，不应承担事故责任，并以事故现场勘查图、车辆鉴定报告、尸检报告无碾压外伤作为其主要依据。本院认为，额尔敦毕力格是否具有事故责任不能仅以死者及车辆的静止状态完全排除额尔敦毕力格驾驶车辆未与白阿木古郎相接触或撞击。扎赉特旗公安局交警大队作为交通事故处理的专业部门，其接到报警后立即到达现场勘查、调查，交警部门综合双方车辆位置、碰撞及损伤部位、当时车速、现场拖行痕迹、死者遗落现场血液分布状态、死亡原因鉴定，以及在场人的陈述等诸多因素综合考量作出的事故责任认定符合客观实际。该事故责任认定作出后，上诉人额尔敦毕力格并未申请复核，在诉讼中亦未举证证明交警部门在该起事故责任认定中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的充分证据，额尔敦毕力格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足以推翻交警部门的事故责任认定，一审法院采信该事故责任认定并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并无不当。额尔敦毕力格作为事故责任一方应当按照其责任比例承担相应民事赔偿责任。关于焦点二，银鹿公司应否与额尔敦毕力格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问题。银鹿公司系本次事故车辆蒙FY63**号小型轿车的登记所有人，其负有对车辆进行监督管理的义务，但其放任李金龙将车辆租赁给当时不具备驾驶资格的额尔敦毕力格使用，存在管理过错，额尔敦毕力格驾驶车辆发生事故，银鹿公司亦应就事故损失承担相应赔偿责任。且该车辆实际挂靠于银鹿公司经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白玉良要求额尔敦毕力格、银鹿公司对其损害后果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关于焦点三，中华联财险公司应否承担商业三者险理赔责任问题。银鹿公司为额尔敦毕力格驾驶的蒙FY63**号小型轿车在中华联财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事发时处于保险期内，额尔敦毕力格驾驶投保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具有事故责任，中华联财险公司应当按照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承担保险理赔责任。中华联财险公司上诉主张本案并非保险合同纠纷，其与被侵权人不存在直接法律关系，根据法律规定，该事故责任应由侵权人等责任主体承担，额尔敦毕力格未取得国家有关部门核发的有效资格证书情况下驾驶客运车辆发生事故，保险人不负责赔偿。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应当按照保险合同予以赔偿。同时，中华联财险公司在一二审审理中均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保险人与被保险人签订保险合时履行了免责条款告知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据此，中华联财险公司的免责条款抗辩理由不能成立。综上，其不承担商业险理赔责任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四，赔偿项目及赔偿责任比例及数额问题。一审判决认定白玉良的合理损失为：死亡赔偿金567000元、丧葬费2722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1650元，合计645878元。该赔偿项目除银鹿公司对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不予认可外，其他各方均未提起上诉，应视为对该赔偿项目及金额的认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一审法院根据当地实际情况综合认定赔偿义务人赔偿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并无不当。关于赔偿责任比例及数额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上述白玉良的合理损失总计645878元，应先由中华联财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付白玉良死亡赔偿金110000元；不足部分（535878元）按照各方的责任比例，额尔敦毕力格应当负担50%即267939元，吴满仓应当负担25%即133969.50元，白玉良应当自负25%即133969.50元。额尔敦毕力格应当负担的赔偿款中，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中华联财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赔偿200000元，余款67939元由额尔敦毕力格赔偿，银鹿公司与额尔敦毕力格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中华联财险公司在交强险内先行予以赔付后，由中华联财险公司就其余损失无条件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进行赔偿不适当，不符合司法解释的规定，而应当在确定侵权责任的性质，明确加害人基于侵权行为所应承担的赔偿范围后才涉及不足部分由商业三者险保险公司赔偿的问题。银鹿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部分有误，应予更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八条、第五十一条、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一款、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内蒙古自治区扎赉特旗人民法院（2015）扎民初字第0390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兴安盟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付白玉良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保险金110000元）、第二项（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兴安盟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付白玉良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保险金200000元）；二、撤销内蒙古自治区扎赉特旗人民法院（2015）扎民初字第03902号民事判决第三、四、五、六项；三、额尔敦毕力格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白玉良赔偿损失67939元；四、内蒙古乌兰浩特银鹿出租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与额尔敦毕力格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五、吴满仓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白玉良赔偿损失133969.50元；六、驳回白玉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480.89元，由白玉良负担2452.53元，由额尔敦毕力格、内蒙古乌兰浩特银鹿出租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负担5932.16元，由吴满仓负担2096.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19900.89元，由额尔敦毕力格负担479元，由内蒙古乌兰浩特银鹿出租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负担479元，由吴满仓负担3980.18元，由白玉良负担4481.82元，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兴安盟中心支公司负担10480.8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朱靖荣审 判 员  李 杨代理审判员  林岩霞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日书 记 员  邱 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