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沪一中民一（民）终字第27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夏甲。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夏A，＊生，汉族，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夏B，＊生，汉族，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夏C，＊生，汉族，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夏D。
上诉人夏甲、李某因分家析产、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4）浦民一（民）初字第253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夏A、夏B、夏C、夏D系姐妹关系，李某、夏甲系母女关系。吴某某与夫夏某某共生育一子四女，即夏E、夏A、夏B、夏C、夏D。2003年4月夏某某过世。2010年1月，本市浦东新区东靖路626弄X号603室（建筑面积119.54平方米）、X号103室（建筑面积55.90平方米）房屋产权登记在夏甲、李某及夏E（夏甲之父、李某之夫）名下。2013年2月10日夏E过世。2013年9月1日，吴某某过世。夏A、夏B、夏C、夏D与李某共同办理丧葬事宜。9月5日，经居委会调解，李某与夏A就吴某某生前的现金人民币（以下币种同）20，000元及吴某某丧葬费的归属达成人民调解协议：1、现金20，000元根据老人的意愿由夏C负责酬谢侄子女及其他亲朋好友；2、丧葬费归李某支配；3、丧事期间所受礼物由李某支配，期间发生的费用也由李某支付；4、五七、百日以及各七事宜由李某负责操办，办事过程中要与夏A商议；5、六七由女儿负责操办；6、在各项事宜办好后如李某拿不到丧葬费由夏A负责；7、李某做七不负责，费用由丧葬费内支出。后夏C按人民调解协议书对现金20，000作了处理。夏C、夏甲对人民调解协议书予以确认，夏B、夏D未确认。2013年10月22日，夏D领取吴某某名下补充养老金18，084.50元、丧葬费补助费15，384元，共计33，468.50元。2014年7月，夏A、夏B、夏C、夏D提起诉讼，要求继承本市浦东新区东靖路626弄X号603室、X号103室房屋中属夏E的产权份额，按份共有，并由夏甲、李某配合办理房屋过户登记手续。
原审另查明，2013年2月6日，夏E与单位解除劳动合同关系，领取解除劳动合同补偿款260，000元。2013年3月13日，夏甲领取夏E名下养老保险金93，206.70元。2013年3月20日至2013年8月26日，李某从中国银行夏E账户（账号4481533XXXX）领取现金122，800元，消费15元，至2014年6月20日，该账户余额为14.91元。至2014年7月1日，夏E名下公积金余额88，691.10元、利息2，277.95元，补充公积金余额54，795.10元、利息1，407.36元，共计147，717.51元。至2014年9月15日，农业银行吴某某名下账户（卡号955998003019XXXXXX）余额2，412.35元。至2014年9月16日，农商银行吴某某名下账户（账号799310002258XXXXX）余额29.20元。
还查明，2013年1月31日，吴某某与夏甲签订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约定吴某某将本市浦东新区东靖路626弄X号701室房屋转让给夏甲，转让价款834，800元。同日，吴某某与夏甲签订房屋赠与协议，约定吴某某自愿将本市浦东新区东靖路626弄X号701室房屋赠与夏甲，双方签字后，不得随意撤销。2013年3月吴某某与夏甲至浦东新区房地产交易中心办理房屋过户手续，房屋产权登记在夏甲名下。2013年6月24日，吴某某立代书遗嘱，明确房屋转让款834，800元中800，000元由四个女儿平分，余款用于日常开销，另外的财产由四个女儿及孙女平分。2013年8月15日，吴某某委托律师就本市浦东新区东靖路626弄X号701室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提起诉讼，要求夏甲支付购房款834，800元，夏A、夏D支付律师费30，000元，吴某某预付受理费12，148元。吴某某过世后，夏A、夏B、夏C、夏D作为原告承担该诉讼。2013年12月20日，法院作出判决，驳回夏A、夏B、夏C、夏D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148元由夏A、夏B、夏C、夏D共同负担。2014年6月19日，夏A、夏B、夏C、夏D申请再审被驳回。
本案审理中，夏A、夏B、夏C、夏D提出，其母亲吴某某提起诉讼支付的受理费是吴某某向夏A、夏B、夏C、夏D所借，四人代母亲支付了律师费，故夏D领取吴某某名下补充养老金18，084.50元、丧葬费补助费15，384元，共计33，468.50元，是归还夏A、夏B、夏C、夏D的借款。夏甲在庭审中先提出夏E名下解除劳动合同补偿款260，000元，父亲生前已将款项交付夏甲，作为夏甲的嫁妆，后又陈述该款项用于夏E的丧葬事宜、吴某某的医疗费及丧葬事宜。
经委托上海XX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对本市浦东新区东靖路626弄X号603室房屋进行评估，市场价值为2，902，200元，每平方米单价24，278元。夏A、夏B、夏C、夏D认为评估的市场价偏低，但未申请重新评估，夏甲、李某对此评估无异议。各方当事人均同意本市浦东新区东靖路626弄X号103室房屋价值参照该单价。
原审法院审理后认为，公民的合法财产依法受法律保护。公民依法享有财产继承权。本市浦东新区东靖路626弄X号603室、X号103室房屋产权登记在夏E、李某及夏甲名下，应属夏E、李某及夏甲共同所有。夏E生前领取的解除劳动合同补偿款260，000元及夏E过世后名下养老保险金93，206.70元、公积金147，717.51元、中国银行账户款项122，829.91元应为夏E、李某的夫妻共同财产。夏甲在庭审中对260，000元用途前后说法不一致，故夏甲对260，000元用途的解释，法院不予采信。夏E生前未留遗嘱，故夏E在上述房屋中的份额58.48平方米及款项311，877.06元应为夏E的遗产，由夏E的法定继承人即李某、夏甲、吴某某均等继承。吴某某生前的遗嘱中对除本市浦东新区东靖路626弄X号701室房屋的转让款外的其余财产明确由夏A、夏B、夏C、夏D及夏甲平分，故吴某某继承夏E遗产中的产权份额19.49平方米及款项103，959.02元应由夏A、夏B、夏C、夏D、夏甲均等继承。吴某某名下补充养老金18，084.50元、丧葬费补助费15，384元及吴某某名下现金余额2，441.55元系吴某某的财产，应由夏A、夏B、夏C、夏D、夏甲继承。夏A、夏B、夏C、夏D表示，补充养老金、丧葬费补助费已作为吴某某生前的借款归还四人，但夏A、夏B、夏C、夏D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故夏A、夏B、夏C、夏D的陈述，法院不予采信。按人民调解协议书约定，吴某某名下的补充养老金、丧葬费补助费应归李某所有，但夏B、夏D未在人民调解协议书上签名，后又未确认，故补充养老金、丧葬费补助费应按吴某某生前的遗嘱办理。人民调解协议书约定吴某某的现金20，000元已由夏C按照风俗习惯作了处理，故该款不再作处理。夏A、夏B、夏C、夏D要求确认在本市浦东新区东靖路626弄X号603室、X号103室房屋中的继承份额，考虑到夏A、夏B、夏C、夏D在上述房屋中所占的比例较少，故由夏甲、李某支付房屋折价款较为妥当，结合夏A、夏B、夏C、夏D的份额及房屋的价值，法院确认夏甲、李某各给付夏A、夏B、夏C、夏D94，650元，本市浦东新区东靖路626弄X号603室、X号103室房屋产权由夏甲、李某各占二分之一。夏甲、李某给付夏A、夏B、夏C、夏D75，985.20元后，夏E名下的解除劳动合同补偿款260，000元、养老保险金93，206.70元、公积金余额88，691.10元及利息2，277.95元、补充公积金余额54，795.10元及利息1，407.36元、中国银行夏E账户（账号4481533XXXXX）余额14.91元归夏甲、李某所有，李某领取的现金122，800元归夏甲、李某所有。吴某某名下补充养老金18，084.50元、丧葬费补助费15，384元及吴某某名下现金余额2，441.55元归夏A、夏B、夏C、夏D所有。据此，原审法院判决：一、＊＊＊＊、X号103室房屋中，李某、夏甲各占1／2的产权份额；二、李某、夏甲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各给付夏A、夏B、夏C、夏D房屋折价款94，650元；三、被继承人夏E名下的解除劳动合同补偿款260，000元、养老保险金93，206.70元、公积金余额88，691.10元及利息2，277.95元、补充公积金余额54，795.10元及利息1，407.36元、中国银行夏E账户（账号4481533XXXXX）余额14.91元归李某所有；四、李某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夏甲131，932.83元；五、李某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夏A、夏B、夏C、夏D75，985.20元；六、被继承人吴某某名下补充养老金18，084.50元、丧葬费补助费15，384元及农业银行吴某某名下账户（卡号9559980030191XXXXXXX）余额2，412.35元，农商银行吴某某名下账户（账号799310002258XXXXX）余额29.20元归夏A、夏B、夏C、夏D共同所有。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150元，减半收取计23，075元，由夏A、夏B、夏C、夏D共同负担2，301元，李某、夏甲共同负担20，774元。评估费8，500元，由夏A、夏B、夏C、夏D共同负担4，250元，李某、夏甲共同负担4，250元。
夏甲、李某不服原判，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予以改判。上诉人称：原审判决第二项表述不清，应予明确。吴某某生前的代书遗嘱已在另案中被确认并非吴某某真实意思表示。夏E名下解除劳动合同补偿款260，000元已在其生前赠与夏甲，并非其遗产。两上诉人为夏E和吴某某支出的医疗费及丧葬费用、料理后事费用等合理支出应在分割遗产时予以抵扣。
被上诉人夏A、夏B、夏C、夏D除认为原审判决第二项表述有歧义应予明确外，不同意两上诉人其余上诉理由，要求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夏E于2013年2月9日过世，2月10日报死亡。原审法院认定其余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夏E名下解除劳动合同补偿款260，000元是其与李某的夫妻共同财产，在其死亡后，应从中分出一半作为夏E的遗产。两上诉人主张该款项已在夏E生前赠与夏甲，并无充分有效证据加以证明，故仍应作为遗产处理。吴某某于2013年6月24日作出的代书遗嘱意思表示真实，两上诉人称已有另案生效法律文书否认代书遗嘱真实性，亦无相应证据证明。两上诉人为夏E与吴某某支出的医疗费、丧葬费、料理后事等费用在本案原审时并未作为独立的诉讼请求提出，仅仅是作为对夏A等四人要求多分吴某某遗产主张的一种抗辩，因此，本院在分割遗产时不宜一并处理上述支出的费用，两上诉人可另择途径解决。关于原审判决主文第二项的表述问题，原审法院已在判决理由中予以明确，当不会引起歧义，故该判项仍可维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6，150元，由上诉人夏甲、李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羊焕发
审 判 员 马 丽
代理审判员 陈 敏
二〇一五年三月四日
书 记 员 王 翀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