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鄂襄阳中民四终字第0017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许银才，男。
委托代理人张尚和，湖北鸣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汇琼，女。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渊，男。系唐汇琼之子。
二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秦立新，松滋市洈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上诉人许银才因与被上诉人唐汇琼、赵渊合伙协议、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枣阳市人民法院于2014年12月17日作出的（2014）鄂枣阳南民初字第003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许银才及其委托代理人张尚和，被上诉人唐汇琼及其与被上诉人赵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秦立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唐汇琼、赵渊原审中诉称：2013年5月，赵绍元（唐汇琼丈夫、赵渊父亲）生前与许银才合伙承建位于枣阳市北城朝阳路“小张庄”还建房1#、2#楼及地下室工程。2013年7月17日，赵绍元在来枣阳途中发生交通事故不幸死亡，其法定继承人唐汇琼、赵渊不懂建筑施工，不宜继续合伙经营该项目，遂对唐汇琼、赵渊持有的20%股份作价1430000元，由许银才购买，并于2014年7月30日签订了退伙协议。另许银才分别于2013年1月30日、同年4月26、同年5月7日向赵绍元生前借款计110000元。现经多次催要转股款、补偿款、借款，许银才拒不支付。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许银才立即支付合伙转股款1430000元及利息，并支付补偿款150000元，归还借款110000元。本案诉讼费用由许银才承担。
许银才原审中辩称：其认可退伙协议上的1430000元转股款，但没有约定支付时间，不同意支付利息。不同意支付补偿款150000元。借款110000元是原来的单据，协议上约定以前的单据已经作废，这110000元借款已经不存在了，不同意支付110000元。
原审判决认定：2013年5月15日，赵绍元生前和许银才共同与湖北锦厦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宜昌分公司（以下简称锦厦建设宜昌分公司）签订工程建筑内部承包施工意向协议书，合伙承建枣阳市朝阳路还建点1#、2#楼及地下室工程建设项目。合伙期间的同年7月17日，赵绍元在赶往枣阳的途中因发生交通事故死亡。2014年7月30日，唐汇琼制作退伙协议一份，协议约定：“赵绍元生前与许银才共同合作的小张庄还建房1#、2#楼及地下室建设工程项目，赵绍元总共投资1730000元。因继承人唐汇琼无能力继续经营下去，自愿退出此项目的经营，要求退还本金1430000元（除去何望兵300000元，许银才已承担），放弃工程产生的利润，只按法律允许的银行最高利息计算2013年8月至2014年7月。出于人道考虑，因唐汇琼下半生已丧失依赖，无任何经济来源，且赵绍元是因为工程奔波发生意外，补偿唐汇琼丧葬、工资以及一年为此事奔波的所有费用共计150000元。另外清包工交付给赵绍元生前150000元工程保证金作为抚恤金处理。”退伙协议并约定了其他条款。许银才在退伙协议上签署：“同意支付，以前单据作废，股份由许银才所有接收，认可1430000元，大写：壹佰肆拾叁万元正（整）。许银才。”2013年1月30日，许银才向赵绍元借款40000元，出具借条一份；同年4月26日，许银才向赵绍元借款20000元，出具借支单一份；同年5月7日，许银才向赵绍元借款50000元，出具借支单一份；合计借款110000元。经唐汇琼多次催要转股款、补偿款、借款，许银才拒不支付。为此，引起诉讼。
原审另查明：赵绍元（公民身份号码）父亲赵吴章于2009年去世；赵绍元母亲李明珍于2005年去世。赵绍元生前与唐汇琼结婚后生育赵渊，双方于2008年2月28日在湖北省松滋市民政部门补办结婚登记，结婚证字号为鄂荆松结字。庭审中，双方当事人认可赵绍元生前接收的清包工工程保证金150000元已作为赵绍元抚恤金处理。上述事实，有唐汇琼、赵渊提交证据和庭审笔录在卷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赵绍元生前与许银才合伙承建枣阳市北城朝阳路小张庄还建房1#、2#楼及地下室建设工程项目，赵绍元在合伙期间因交通事故死亡，唐汇琼作为赵绍元的法定继承人，与许银才签订退伙协议，赵渊作为赵绍元的另一法定继承人，与唐汇琼作为本案的共同原告，持退伙协议起诉许银才，主张协议约定的权利，表明赵渊对其母亲唐汇琼签订退伙协议的行为予以认可。唐汇琼与许银才签订的退伙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当事人应当按协议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许银才在退伙协议上签注的“同意支付”，系其对协议内容的同意认可，其辩称不认可且不同意支付转股款利息和补偿费150000元的理由无证据证实，且与退伙协议中约定赵绍元生前接收的清包工工程保证金150000元作为赵绍元的抚恤金的事实相悖，由此亦可以证实许银才签订退伙协议时是同意支付转股款1430000元及从2013年8月至2014年7月的利息、补偿费150000元的，故许银才该辩称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信。审理中，唐汇琼、赵渊主张退伙协议上的利息从2013年8月至付清转股款1430000元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即月息25‰计算的理由，无证据证实；退伙协议约定的银行最高利息，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较为适宜；退伙协议虽未约定付款时间，但从协议签订之日，即2014年7月30日起，许银才接收唐汇琼、赵渊继承赵绍元的合伙股份，双方形成债权债务关系，许银才即应当履行付款义务，支付转股款1430000元；退伙协议约定从2013年8月至2014年7月计算利息，表明签订协议时即应当付款，许银才逾期付款，应当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唐汇琼、赵渊主张许银才偿还其向赵绍元生前借款110000元，许银才辩称借款并出具借条属实，但该借条已经作废，退伙协议上约定以前单据作废，借款110000元已经不存在了，不同意支付的理由，与双方当事人庭审中陈述赵绍元生前与许银才合伙是从2013年5月15日开始的事实不符，作废的是合伙期间的单据，而唐汇琼、赵渊主张的是合伙之前发生的借款，故许银才该辩称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信。赵绍元的父亲赵吴章、母亲李明珍先于赵绍元去世；赵绍元生前与唐汇琼登记结婚，并生育赵渊，唐汇琼和赵渊作为赵绍元的法定继承人，向许银才主张赵绍元生前合伙的转股款及利息、借款符合我国继承法的规定。赵绍元生前为合伙工程奔波发生意外死亡，许银才作为合伙人，在退伙协议中认可补偿唐汇琼1500**元，对唐汇琼此项请求予以支持。唐汇琼、赵渊请求有理部分，予以支持，但其请求利息过高部分不予保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许银才支付唐汇琼、赵渊合伙转股款1430000元及利息（从2013年8月1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付清；二、许银才支付唐汇琼因赵绍元死亡的补偿费15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付清；三、许银才支付唐汇琼、赵渊借款11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付清；四、驳回唐汇琼、赵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010元，由许银才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交纳。
上诉人许银才不服原审法院的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退伙协议的内容全部系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错误。上诉人实际仅认可退伙协议中的总投资款1730000元，认可退还投资1430000元，其余不予认可。赵绍元生前与上诉人合伙做生意有三年的交道，而非单独小张庄工地，二人长期在一起合伙做生意相互均有投资和互有借款。针对枣阳小张庄工地合同书正式签订时间是2013年5月15日，但实际上在2013年5月15日之前的很长时间赵、许二人都在对签约项目进行考核论证，不可能在任何内容不予论证考核的情况下就敢在当天与锦厦建设宜昌分公司签订合伙投资建设合同。真实情况是，2013年1月，二人就与锦厦建设宜昌分公司的程玉亨就工程业务在洽谈论证，并多次到枣阳实地考察，故二人事实上对小张庄项目的合伙时间是2013年1月。自2013年1月，二人投资洽谈项目均有花费，期间，许银才从赵绍元处借支110000元用于项目前期考察论证。合同签订后，许银才投工程中的保证金1000000元，赵绍元向小张庄工地投1000000元（其中，900000元是向孙其春所借，100000元是向何望兵所借）保证金，赵绍元又向何望兵借款200000元，向肖登云借款120000元，向宜昌ＸＸ借款200000元和赵绍元自己手中的投入资金100000元投资到小张庄工程中。许银才截止2014年7月30日签字认可1730000元时向小张庄工程项目投资10000000余元，赵绍元单独投资1730000元是真实的。总投资许银才认可，如果欠何望兵的借款300000元转让给许银才，许银才实际认可退还赵绍元投资1430000元（其中包括许银才向赵绍元借支的110000元）。唐汇琼要求退伙，故确定赵绍元的总投资是1730000元。退伙协议中还有两项内容，赵绍元遇故后对唐汇琼的补偿金150000元，赵绍元生前许银才交给其清包工保证金150000元，针对这两项问题，许银才当时的真实意思就是交给赵绍元的150000元清包工的保证金作为补偿给唐汇琼的150000元补偿金，两项数额相等，内容在同一协议上出现，不存在让赵绍元的法定继承人退还保证金150000元，故书写时写成做为抚恤金处理。退伙协议是唐汇琼单方书写，唐汇琼数次威胁许银才签订，许银才不得已只签字认可1430000元的事实。原审判决认定补偿给唐汇琼的150000元与赵绍元偿还许银才交给的保证金是两码事错误，属对协议内容的错误理解。当初赵绍元因交通事故身亡后各项抚恤金另案已得到解决。为了不让唐汇琼退还保证金，才写成另外给唐汇琼的补偿款。两项冲抵了，许银才只写认可1430000元的书面承诺。后两项内容冲抵才是许银才的真实意思表示。原审判决认定补偿金150000元与保证金150000元是两个事实错误。（二）原审判决合伙期间上诉人投资时向赵绍元借款110000元再行支付属重复计算不当。许银才在退伙协议上签字时明确表明以前的单据作废，应当包括合伙期间的全部双方条据作废，当然包括2013年1月至5月期间为签订成小张庄工程项目合同二人互借的投资款110000元。订立协议之前二人合伙投资符合交易习惯，原审判决仅仅从签订合同字面上推理合伙是从2013年5月15日起不当，原审判决二人签订合伙合作协议之前的辅助工作期间的投入不是合伙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唐汇琼、赵渊共同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判决适当，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许银才的上诉理由与客观事实及法律事实不符，无确凿的新证据支持其主张，请求二审法院不予采信。1、关于许银才与赵绍元是何时开始合伙承建工程事宜。许银才主张是2013年5月15日之前很长一段时间就开始考核论证该项工程。但原审法院开庭审理当日，审判长询问许银才是何时开始合伙经营，许银才回答是从签订合同2013年5月15日开始的。许银才主张许银才与赵绍元开始运作工程项目花了不少钱，但没有证据证实。许银才称双方互有借款、长期往来，但许银才拿不出赵绍元书写的借据。因此，原审判决支持110000元的借款是发生在双方合伙事务之前的民间借贷关系符合客观实际。2、关于清包工150000元的保证金与许银才承诺支付给唐汇琼各类损失补偿的150000元是否属混同标的、重复计算的问题。从退伙协议的形式要件分析，协议是一份分项列明的退伙协议，从字面含义分析，第二款的补偿150000元，主要是用于唐汇琼丧葬、工资以及一年为此事奔波的所有费用共计150000元，而第三款起头列明另外清包工交付给赵绍元生前150000元工程保证金做为抚恤金处理，是两项不同内容、不同法律关系的补偿条款，不可能混同为同一标的。退伙协议是赵绍元不幸去世、唐汇琼无力经营、不享受工程任何利润的前提下达成的，该工程结算最终可能达到亿元，利润回报可想而知，但唐汇琼自愿放弃，许银才出于良心、人道和实际支出的费用综合考虑后承诺返还投资1430000元、支付车马费150000元、支付抚恤金150000元，符合当时客观实际和双方当事人的良好愿望。两项150000元的补偿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至于许银才上诉称退伙协议是在唐汇琼数次威胁下签订的，试想，唐汇琼怎么可能去威胁许银才，况且许银才也没拿出唐汇琼威胁的相关证据。综上所述，许银才认可1430000元的转股款，但否认150000元的补偿款及110000元的借款，无事实依据，违背客观实际，纯属拖延时间，以达到转移工程款等财产的目的。
二审中，许银才提供了如下证据：
证据1：湖北锦厦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于2015年3月9日出具的证明（内容为：证明许银才、赵绍元二人在2013年元旦期间开始与锦厦建设宜昌分公司接洽枣阳市小张庄还建房项目。此后，二人经常往返宜昌和襄阳之间，直接参与项目的操作和实施，于2013年5月15日许银才、赵绍元二人共同与锦厦建设宜昌分公司签订了枣阳市小张庄还建房项目《工程建筑内部承包施工意向协议书》。此项目于2013年9月5日进场开工建设。）。
证据2：许银才制作的赵绍元合伙投资明细（投资额合计1730000元，分六项，其中包括许银才从赵绍元处借现金110000元用于工程中前期支出）。
证据3：唐汇琼交给许银才的由赵绍元书写的枣阳工地前期费明细、借还款明细复印件［其中载明，许银才2013年3－5月14日共借111200元（“4万＋2万＋1千2佰＋5万元”）。］。
证据4：许银才与唐汇琼于2014年7月30日签订的退伙协议（该退伙协议的内容与唐汇琼持有的退伙协议的内容不一致的地方在于许银才持有的退伙协议多一项内容即唐汇琼签署的意见“同意认可唐汇琼20**.7.30”）。
证据5：锦厦建设宜昌分公司于2013年5月9日出具的授权委托书（内容为：锦厦建设宜昌分公司授权委托赵绍元为代理人，以该分公司的名义参加枣阳市朝阳路还建点1#、2#楼及地下室工程的投标，等等。）。
经质证，唐汇琼、赵渊认为：上述证据都不是新的证据；证据1仅加盖了单位的公章，但无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也没有该单位的相关登记资料，证明内容只是接洽，并没有证明在2013年5月15日之前就交了保证金、开始支出费用，证据1不能证明赵绍元与许银才在2013年5月15日之前开始合伙；证据2是许银才单方制作，不予认可；对证据3的真实性认可，但上面记载的许银才借款111200元与本案中的110000元借款没有关系，111200元是没有办借据的借款，本案中的110000元借款是从唐汇琼手里借的；对证据4认可；证据5只能证明赵绍元一个人得到授权，不能证明赵绍元与许银才合伙。
本院认为：证据1是锦厦建设宜昌分公司出具的证明材料，仅加盖了该单位的印章，欠缺该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该证明材料的人员的签名或者盖章，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的规定，本院对证据1依法不予认定；证据2系许银才单方制作，无充分的证据证实，不能证明赵绍元合伙投入的1730000元中包括赵绍元出借给许银才的110000元款项；唐汇琼、赵渊对证据3、4、5的真实性认可，本院对证据3、4、5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经二审审理查明：2013年5月9日，锦厦建设宜昌分公司向赵绍元出具授权委托书，授权委托赵绍元为其代理人，以该分公司的名义参加枣阳市朝阳路还建点1#、2#楼及地下室工程的投标，等等。2013年7月30日，唐汇琼、许银才共同签字确认“赵绍元生前与许银才在枣阳市朝阳路还建点1#、2#楼及地下室工程合作期间所产生的一切收支帐目如下：进帐1730000元（见原始记录）支出：1673800元（见原始记录）以上帐目经核实无争议，情况属实，纳入本工程总结算”。许银才持有的退伙协议的内容与唐汇琼持有的退伙协议的内容不一致的地方在于许银才持有的退伙协议多一项内容即唐汇琼签署的意见“同意认可唐汇琼20**.7.30”。唐汇琼交给许银才的由赵绍元书写的枣阳工地前期费明细、借还款明细复印件中载明，许银才2013年3－5月14日共借111200元（“4万＋2万＋1千2佰＋5万元”）。许银才主张，其中的110000元借款即是本案争议的110000元借款，已包含在赵绍元合伙投入的1730000元中。唐汇琼主张，上述111200元的借款是无借据的借款，与本案争议的110000元借款无关。许银才在原审庭审中明确认可赵绍元与许银才从2013年5月15日与锦厦建设宜昌分公司签订内部施工承包协议书时开始合伙。原审判决作出后、原审法院向本院报送上诉案件之前，原审法院依据唐汇琼、赵渊的申请采取财产保全措施，唐汇琼向原审法院交纳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从退伙协议的内容来看，涉及到三笔款项，一是许银才退还赵绍元合伙投入的本金1430000元及利息，二是许银才补偿唐汇琼丧葬、工资以及一年奔波的所有费用150000元，三是清包工交付给赵绍元生前150000元工程保证金做为抚恤金处理。许银才与唐汇琼于同日共同签字确认“赵绍元生前与许银才在枣阳市朝阳路还建点1#、2#楼及地下室工程合作期间所产生的一切收支帐目如下：进帐1730000元（见原始记录）支出：1673800元（见原始记录）以上帐目经核实无争议，情况属实，纳入本工程总结算”，据此，双方一致认可赵绍元的合伙投入款项为1730000元，赵绍元向何望兵借支的300000元转移由许银才承担予以扣除后，许银才应退还赵绍元的合伙投入款项为1430000元，表明上述第一笔款项是许银才的真实意思表示，许银才应退还唐汇琼合伙投入款项1430000元及利息；许银才在退伙协议上签署的关于“股份由许银才所有接收，认可143万元”的意见明显是对唐汇琼退出合伙、许银才向唐汇琼退还合伙投入款项1430000元的确认，并非对退伙协议中的三笔款项仅认可第一笔款项；退伙协议中的第三笔款项已实际履行，表明退伙协议中的第三笔款项也是许银才的真实意思表示；退伙协议中的第二笔款项从文字表述上可以看出系针对唐汇琼办理赵绍元的丧葬事宜、唐汇琼的工资以及唐汇琼一年的奔波费用而对唐汇琼的补偿，并非抚恤金，故退伙协议中的第二笔款项与第三笔款项并非同一笔费用，二者仅是数额相同，均是150000元；综上所述，许银才在退伙协议上签署的关于“同意支付”的意见系针对退伙协议中载明的三笔款项。许银才上诉提出，其真实意思表示是仅认可退还唐汇琼14300**元，退伙协议中的第二笔款项与第三笔款项系同一笔费用，150000元的工程保证金已做为抚恤金处理，不应再补偿唐汇琼1500**元，既与退伙协议的内容不符，也无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纳。对许银才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退伙协议系针对合伙事务的清理结算，并不涉及赵绍元与许银才之间的借款，许银才在退伙协议上签署的关于“以前单据作废”的意见应当理解为赵绍元与许银才之间有关合伙事务的以前单据作废。许银才在原审庭审中明确认可赵绍元与许银才从2013年5月15日与锦厦建设宜昌分公司签订内部施工承包协议书时开始合伙，许银才向赵绍元出具的金额共计110000元的三张借据的落款时间在赵绍元与许银才开始合伙之前，如110000元的借款属于赵绍元在前期运作合伙项目期间的合伙投入款，许银才应当向赵绍元出具收据，而不是出具借据，或者出具借据并在借据上注明款项属于赵绍元的合伙投入款，但许银才向赵绍元出具了借据且未在借据上注明款项属于赵绍元的合伙投入款，故无证据证明110000元的借款与合伙事务有关。许银才不能证明110000元的借款属于赵绍元的合伙投入款或者已将110000元的借款列入赵绍元的合伙投入款进行了退伙结算。许银才上诉提出，“以前单据作废”包括许银才以前向赵绍元出具的借条，许银才不应偿还110000元的借款，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对许银才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2001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25010元，由原审被告许银才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200元，由上诉人许银才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守军
审 判 员 赵 炬
代理审判员 潘海珍
二〇一五年五月七日
书 记 员 张 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