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云高民一终字第38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云南良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滇池路蓝山数码国际公寓**。法定代表人王戈里，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洪贤勇、吕江，云南弘石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青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金山大道**。法定代表人齐耀宏，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王琳、陈鑫，云南刘胡乐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云南良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良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长青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青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4）昆民一初字第23号民事判决后，良黎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2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良黎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洪贤勇、吕江，长青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琳、陈鑫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确认的事实如下：2011年8月8日，良黎公司取得昆国用(2011)第00408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土地座落于西山区福海街道办事处卢家居民小组。2012年4月17日，昆明市西山区发展和改革局向良黎公司发出《关于对云南良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建设“良黎星光广场”项目核准的批复》，核准良黎公司的良黎星光广场建设项目，建设地点位于西山区福海街道办事处卢家居民小组(昆国用(2011)第00408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另外，良黎公司还取得了良黎星光广场项目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和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2013年3月28日，长青公司在良黎星光广场项目总建设承包单位未进场之前，先行进入项目工地进行施工，之后项目总建设承包单位并未选中长青公司作为项目施工单位。2013年10月10日，周姓报警人向昆明市公安局西山分局金牛派出所报警，称青少年活动中心对面星光广场项目部报警人称因为劳资纠纷，现在有100多人在门口，无过激行为。2013年10月10日，西山区福海城中村改造片区指挥部召开关于长青公司（含昆明庆源公路工程机械租赁有限公司）和良黎公司争议问题处置会议，良黎公司与长青公司达成协议，长青公司和良黎公司工程款争议问题，于会议纪要签署次日起进行协商解决，长青公司承诺从即日起保证不再影响28号片区回迁安置房的施工和建设，28号片区内，长青公司的机器设备统一摆放于不影响施工的地点，并听从良黎公司及水电十四局的安排，因施工需要转移的必须无条件转移，地点，地点限于**片区内公司保证长青公司的五名员工在施工场地内的住宿及进出施工场地的方便，长青公司和良黎公司在10月14日前向28号片区城中村改造指挥部提交工程费用结算凭证，在指挥部的组织下确认具体金额。指挥部协调工作原则上在7个工作日内完成，若双方对确认金额有争议，共同委托第三方中介机构进行工程造价结算审定，最终确认工程款项数额。经过第三方中介机构造价确定的工程款项金额，原则上双方应予以认可，如不认可，可申请仲裁委裁定，但仲裁期间任何一方不得以任何理由、任何方式影响项目工地正常施工秩序。2013年11月29日，李姓报警人向昆明市公安局西山分局金牛派出所报警，称滇池路青少年活动中心对面28号地块工地，现场有500多人拿着刀和钢管打架。2014年1月14日，长青公司向良黎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其公司项目经理杨沁代表长青公司前往良黎公司处办理西山区城中村改造项目（28号地块）星光广场项目收入、支出和决算事宜。2014年1月20日，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政府组织召开关于星光广场建设项目拖欠农民工工资纠纷协调会，就开发商云南东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系良黎公司的股东）和大庆建筑安装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长青公司、昆明庆源公路工程机械租赁有限公司等施工单位发生的债权债务纠纷导致的拖欠农民工工资引起工地现场的不稳定情况进行了协调，会议决定1月19日6点前保证现场恢复正常秩序，拆除悬挂物，清理完毕一切障碍物。1月20日下午3点前由云南东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先分别预拔50万元工程款给长青公司和昆明庆源公路工程机械租赁有限公司，已进入司法程序的其他问题，春节后由司法部门调解和判定后执行。诉讼中，长青公司自述其人员施工至2013年12月就未再继续施工，长青公司原来放置在良黎星光广场项目工地的机械设备已由良黎公司在庭审后拉走另行放置。良黎公司、长青公司双方一致认可截止2014年7月11日，涉案的良黎星光广场项目工地已没有长青公司的机械设备放置和人员留守。良黎公司与长青公司为退出施工现场以及支付工程款、赔偿经济损失问题发生纠纷，良黎公司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长青公司退出良黎公司位于昆明市滇池路“星光广场”项目建筑工地；2、长青公司赔偿良黎公司经济损失8071789.69元；3、本案诉讼费由长青公司承担。原审法院认为，长青公司在良黎星光广场项目总建设承包单位未进场之前，先行进入项目工地进行施工，良黎公司、长青公司双方在事实上形成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然而在长青公司应完成的工程内容以及施工工期的问题上，长青公司现无证据证明其施工应持续至今，并且长青公司也自认其人员施工至2013年12月就未再继续施工，在工程总建设承包单位并未选定长青公司继续施工、良黎公司要求其撤场的情况下，长青公司继续在项目工地放置机器设备并留守人员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双方之间存在工程款纠纷不能成为长青公司不撤场的合法事由，其应当退出昆明市滇池路“星光广场”项目建筑工地。但由于在本案诉讼中良黎公司已将长青公司原来放置在良黎星光广场项目工地的机械设备拉走另行放置，工地现已没有长青公司的机械设备以及人员，故对于良黎公司要求长青公司退出涉案项目工地的诉讼请求不再支持。关于良黎公司主张长青公司于2013年10月10日及2013年11月13日至2013年12月7日存在冲击“星光广场”项目工地并进行堵门的侵权行为，其提交了接处警登记表两份、《西山区福海城中村改造片区指挥部会议纪要》、《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政府纪要》以及工程临时延期申请表、工期临时延期申请回复单予以证实。原审法院认为，首先，两份接处警登记表的报警人只留有姓氏而未留全名，不能证明是良黎公司报警，而且从记载的报警内容来看，并未直接指向就是长青公司人员冲击工地并进行堵门；其次，两份会议纪要中只能反映出良黎公司、长青公司因欠付工程款问题发生纠纷，并未记载有长青公司于2013年10月10日及2013年11月13日至2013年12月7日冲击“星光广场”项目工地并进行堵门的内容；第三，在施工单位的工程临时延期申请表中并未提及到施工现场堵门就是长青公司人员，而在工期临时延期申请回复单中关于“长青公司堵门所致”的认定，系由良黎公司良黎星光广场项目部即良黎公司做出的认定。另外，再结合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政府纪要的内容来看，除了长青公司之外，良黎公司还与其他案外人也存在工程款纠纷，故在良黎公司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就现有证据，原审法院认为，良黎公司所提交的上述证据不足以证实长青公司于2013年10月10日及2013年11月13日至2013年12月7日存在冲击“星光广场”项目工地并进行堵门的侵权行为。基于此，良黎公司主张因长青公司的上述侵权行为导致其经济损失8071789.69元的诉讼请求，因不能证实其主张的损失与长青公司存在直接因果联系，也没有直接、充分的证据可证实其损失的具体数额，故对于良黎公司要求长青公司赔偿经济损失8071789.69元的诉讼请求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良黎公司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云南良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8302.53元，由云南良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原审判决宣判后，良黎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请求：1、撤销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昆民一初字第23号民事判决；2、改判支持良黎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判令长青公司赔偿良黎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8071789.69元；3、判令长青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其主要上诉理由是：（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错误认定良黎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长青公司冲击“星光广场”项目工地并进行堵门的侵权行为。首先，一审判决认为，良黎公司提供证据中的报警记录显示星光广场项目部有100多人在门口，无过激行为，据此证明长青公司无直接的侵权行为。然而，正是上述的100多人围堵在项目工地门口，造成工程车辆无法进出，部分人借机损毁栏杆冲进工地，威胁施工人员，建设方为了人员安全，不得已暂停施工，在此后的一段时期，长青公司授意公司员工利用停在项目工地的工程机械堵在工地大门，并派人监视蹲守在门口，施工人员若进出场地施工均会遭到恐吓。其次，良黎公司在一审中出示的证据《会议纪要》，是在2013年10月10日由福海乡办事处，金牛派出所召集和主持的“争议问题处置会议”上，良黎公司与长青公司双方达成并签订的。长青公司围堵项目工地，造成项目工地停工的事实在该《会议纪要》中已经明确，长青公司保证不再影响施工和建设。然而，在2013年11月至12月，长青公司再次组织人员围堵项目工地。（二）长青公司围堵良黎公司“星光广场”项目工地的行为已经构成侵权，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长青公司的多次堵门行为共计造成各项停工损失8071789.69元，应当对良黎公司予以赔偿。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查清本案事实，予以纠正。长青公司答辩称，第一，其没有实施任何侵权行为，良黎公司也没有证据证明长青公司实施了堵门的行为。至今为止，良黎公司仅提供了两张没有侵权人记载的所谓报警记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第二，良黎公司至今与多家施工单位发生了工程款纠纷，也还拖欠长青公司的工程款，良黎公司属于无理在先，长青公司为维护自身利益，保留采取法律措施的权利。第三，对于赔偿金，从良黎公司的举证来看，也是逻辑混乱，错误百出。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征询双方当事人对原审确认事实的意见。良黎公司对原审确认事实没有异议，但认为存在遗漏。第一，良黎公司曾于2013年6月3日和6月25日向长青公司下达退场通知，要求进行工程结算。第二，2013年10月10日，公安机关出警，围堵项目工地的人员是长青公司人员。第三，2013年10月14日之前，长青公司并未按照指挥部会议纪要要求向良黎公司提交工程结算凭证。2013年10月29日，良黎公司向长青公司发出机械退场通知书。昆明庆源公路工程机械租赁有限公司与良黎公司没有合同关系。长青公司的施工人员和设备是到了良黎公司起诉之后，其机械设备和人员才退场。长青公司对原审确认事实无异议，但认为，原审虽然对会议纪要内容引用正确，但这次会议长青公司没有授权任何人员参加。2014年1月14日至同年2月13日，长青公司授权杨沁办理西山区城中村改造项目（28号地块）星光广场收入、支出与决算事宜。会议纪要虽有其签字，但长青公司没有授权。本院对双方均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对于相关问题在后综合评述。二审中，良黎公司提交视频资料一份，欲证明2013年10月10日、11月13日、12月7日，长青公司人员堵门的情况。另外，良黎公司申请二审法庭调取证据，即出警人员的执法记录仪记载的视频内容。长青公司认为，对于视频资料，不需要看了。如果良黎公司当时进行了录像，一审就可以提交，不应当作为二审新证据。对视频资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本院审查后认为，良黎公司提交的视频资料，长青公司不认可，且从该视频资料中并不能证明所记载的时间就是2013年10月10日及2013年11月13日至2013年12月7日期间，也不能确定就是长青公司人员而无其他人员，不能清晰界定其内容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故对于该视频资料的真实性不予采信。至于良黎公司调取证据申请，因不能对本应由其承担的举证责任而未尽此义务作出充分说明，对该申请不予准许。另查明，2013年6月3日、6月25日，良黎公司向长青公司下达《退场通知》，要求长青公司按通知时间退场，退场后进行工程结算。2013年10月29日，良黎公司向长青公司发送《机械设备退场通知》，要求长青公司于通知时间内把其留置在良黎星光广场现场的机械设备外运出场。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双方争议焦点是:1、良黎公司主张长青公司在2013年10月10日及2013年11月13日至2013年12月7日冲击“良黎星光广场”项目工地的侵权行为是否成立？2、良黎公司要求长青公司赔偿侵权损失8071789.69元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关于良黎公司主张长青公司2013年10月10日及2013年11月13日至2013年12月7日冲击“良黎星光广场”项目工地侵权行为是否成立的问题。本院认为，良黎公司主张，由于长青公司对项目工地进行堵门的侵权行为，导致其财产损害应予赔偿。良黎公司提交了2013年10月10日（周姓）、2013年11月29日（李姓）两份接处警《报警回执》登记表、西山区福海城中村改造片区指挥部《会议纪要》、《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政府纪要》以及《工程临时延期申请表》、《工期临时延期申请回复单》等证实。经审查，第一，两份接处警登记表的报警人仅有姓氏而未留全名，不能据此证明系良黎公司报警，在报警内容中，并没有明确就是长青公司人员冲击工地以及堵门。在该两份《报警回执》中均明确记载，“本回执仅作为立（受）案查询依据使用，不具备其他法律效力。如发现报警人报假案将追究其法律责任。”故该两份证据不具备证明效力，不能证明良黎公司的观点。第二，在两份《会议纪要》所记载的内容中，反映的是良黎公司与长青公司等相关单位因欠付工程款及拖欠农民工工资问题发生纠纷，并未明确记载长青公司在2013年10月10日及2013年11月13日至2013年12月7日冲击“星光广场”项目工地并进行堵门的事实内容。因此，良黎公司以2013年10月10日的《会议纪要》，作为证明在前述时间内长青公司有侵权行为，等于是预知其后将要发生的事情，不符合日常生活逻辑，不能以此证明其主张，良黎公司的理由不能成立。（二）关于良黎公司要求长青公司赔偿侵权损失8071789.69元，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本院认为，良黎公司根据其单方制作的《关于“长青公司”堵门造成停工损失的情况说明》，主张因长青公司侵权行为所造成的损失均为直接经济损失，具体为：窝工损失2297736.88元、超期过渡费损失4951423.89元和增加的融资成本损失622628.92元。但在良黎公司提交的由施工单位制作的《工程临时延期申请表》中，并未明确施工现场堵门的人员就是长青公司人员，而在《工期临时延期申请回复单》中关于“长青公司堵门导致停工的时间”的表述，则是良黎公司良黎星光广场项目部作出的认定，长青公司不认可。另外，从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政府纪要内容中可以看到，除了长青公司之外，良黎公司实际上还与其他案外人也存在工程款纠纷的问题。故良黎公司在无有效证据对所主张财产损失数额如何构成予以充分证明的情况下，其提交的现有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直接经济损失为8071789.69元，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判决结果并无不当，二审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8302.53元，由云南良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魏虹光审 判 员 赵丽兴代理审判员 杨小影二〇一五年一月七日书 记 员 赵思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