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绍诸民初字第313号
原告：慎建富。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冯阿华，浙江浣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浙ＸＸ都纺织印染有限公司。住所地：诸暨市陶朱街道王家湖路**号。
法定代表人：刘国荣，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杨光明，浙江正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慎建富为与被告浙ＸＸ都纺织印染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华都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于2014年1月15日向本院提出起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魏岩岩适用简易程序独任审判，于2014年5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复杂，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9月28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慎建富及其委托代理人冯阿华，被告华都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杨光明到庭参加诉讼。两次开庭前，原、被告均要求本院给予双方进行庭外和解，但双方最终未能取得一致意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慎建富诉称，2009年9月25日，被告与凯翔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将由凯翔公司承建被告位于诸暨市陶朱街道王家湖18号的1#、3#厂房，合同总价款为1577.06万元，工程款项的5%作为工程保修金，办证费用、甲方支付费用先由乙方垫付等内容。后原告与凯翔公司签订内部承包协议，约定凯翔公司将上述工程以内部承包的形式分包给原告，并约定了相关的权利义务。原告承建工程后，按照被告的指令完成工程，并完成了部分增加工程，还垫付了测绘费6000元、印花税4731元、交易费2366元、社保金233063元、管桩检测费107700元、PVC检测费1800元、钻芯试验费1500元、消防设施和电器安全检测费30000元、设计技术评价费2435元、施工跟踪检测费12990元、电器设备等电位接地检测费640元，合计人民币403225元。至今被告尚欠原告工程款2770600元未付。故起诉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2770600元和增加部分工程款500000元，返还保证金1000000元，垫付款403225元，扣除其欠被告的借款500000元，尚应支付4173820元，并支付该款自2011年2月19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审理过程中，原告变更部分诉讼请求，放弃要求被告支付增加工程的工程款500000元，但不同意在其应得的款项中扣除其欠被告的借款500000元。
被告华都公司辩称，1、涉案工程系被告与凯翔集团有限公司签订施工合同的，原告仅是凯翔集团有限公司的内部职工，没有资格与被告进行工程结算，若与被告在工程结算过程中存在债权债务，应由凯翔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出面主张权利，原告作为自然人不能直接向被告主张权利；2、因涉案工程尚未竣工验收，故返还保证金的条件尚不成就；3、原告垫付的多笔款项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厘清原、被告各自应承担部分；4、原告在实际施工过程中并不存在设计变更、增加工程量的情况。
经审理查明，2009年9月25日，原告慎建富以凯翔集团有限公司的名义与被告华都公司订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凯翔集团有限公司以包工包料的方式承建被告华都公司在诸暨市陶朱街道王家湖18号的1#、3#厂房工程，工程总建筑面积为20296.80㎡，合同工期工程价款按照每平方米777元计算，总价为15770600元，其中包含社保金233063元，工程价款按照施工进度支付，工程验收合格且资料齐全时，付至合同价款的95%，剩余的5%作为工程保修金，在保修期满二年且无质量问题时付清，保修时间从验收合格之日算起。合同还约定在合同签订时甲方（指被告华都公司）已经办好建筑许可证，施工许可证由监理和乙方（指凯翔集团有限公司）一起办理，费用由甲乙双方按规定支付，甲方（需要）支付的费用先由乙方垫付；合同签订后乙方应支付给甲方履约保证金100万元（该100万元履约保证金乙方已缴纳，其中70万元在7月20日缴纳，30万元从甲方原工程款中冲入），该保证金不计息，在工程全部竣工并验收合格时一次性退还给乙方。施工合同订立后，原告又与凯翔集团有限公司订立内部承包协议，由凯翔集团有限公司将其承建的工程内部承包给原告施工。后原告组织人员设备进场施工。2011年1月12日，由原告实际施工的工程通过竣工验收。至2011年2月18日，原告将1#、3#厂房的钥匙全部移交给被告华都公司，由被告华都公司实际占有使用。至今，被告华都公司已经支付原告工程款13300000元。另，原告于2009年8月3日缴纳测绘费6000元，于2009年10月9日缴纳印花税4731元、交易费2366元，于2010年1月8日缴纳社保金233063元，于2011年10月21日缴纳设计技术评价费2435元、施工跟踪检测费12990元、电器设备等电位接地检测费640元，于2011年10月26日缴纳消防设施和电器安全检测费30000元，于2011年12月22日缴纳桩基检测费和管桩检测费107700元、钻芯试验费1500元，于2012年2月17日缴纳PVC检测费1800元，合计缴纳人民币403225元。上述费用均由原告以被告华都公司的名义缴纳并开具发票。现原告起诉要求被告支付拖欠的工程款、返还保证金和垫付款及支付相应的利息。
另查明，原告慎建富并非凯翔集团有限公司职工，与凯翔集团有限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原告慎建富在2009年7月20日就以其个人名义向被告华都公司缴纳履约保证金100万元，其中被告当日实收70万元，另30万元以被告原先应付给原告的工程款充抵，并由被告出具收据给原告。
上述事实，由原告提供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内部承包协议、竣工验收告知单、钥匙交付表、保证金收据、发票和被告提供的凯翔集团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以及原、被告的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告作为不具备建筑施工企业资质的个人借用凯翔集团有限公司的名义与被告华都公司订立施工合同，并以其个人名义缴纳履约保证金，后又与凯翔集团有限公司订立内部承包协议，从凯翔集团有限公司处转包涉案工程，均应依法认定无效。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依法应予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鉴于建设工程合同的特殊性，虽然合同无效，但实际施工人的人工和建筑材料成本等已经物化在建设工程中，已经履行的内容不能适用返还的方式使合同恢复到签约前的状态，故只能按照折价补偿的方式处理。折价的标准可以参照施工合同的约定。现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请求参照合同的约定由被告支付欠付的工程价款，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本案中，涉案工程的合同价款为15770600元，被告已经支付给原告的工程款为13300000元，故被告尚欠原告工程款2470600元。鉴于涉案工程在2011年1月12日经竣工验收合格，故被告收取的1000000元履约保证金应当返还给原告。对原告提出的其为被告垫付的各项费用，本院经审核认为：由原告缴纳的社保金233063元和印花税4731元按照合同约定以及建筑安装工程费的项目组成，本身是列入工程总价的，原告既然按照合同价15770600元来计算欠付的工程款，故对上述两项费用不应再由被告支付；其余由原告缴纳的测绘费、交易费及各类检测费共计165431元均系原告为被告垫付的费用，故应由被告予以返还。对上述被告应付款项的利息，原告主张从工程实际交付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本院认为对利息的起算日应当区别对待。被告欠付的2470600元工程款中占总价款的5%即788530元应从保修期届满（验收合格后两年）即从2013年1月12日起算利息；其余部分欠付的工程款1682070元和应返还的履约保证金1000000元，合计2682070元可从原告主张的2011年2月19日起算利息；需由被告返还的垫付款165431元，因双方对该部分款项是否计算利息并无约定，故不应计算利息。审理过程中，原告对其原先认为的增加部分工程以及向被告的借款500000元不要求在本案中加以处理，系其对诉讼权利的自由处分，本院予以照准。原、被告之间如对上述事项发生争议，均可各自另行主张权利。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四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浙ＸＸ都纺织印染有限公司应支付原告慎建富工程款2470600元，返还履约保证金1000000元，返还垫付款165431元，合计人民币3636031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
二、被告浙ＸＸ都纺织印染有限公司应支付原告慎建富上述3636031元中的2682070元部分自2011年2月19日起至判决确定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788530元部分自2013年1月12日起至判决确定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
三、驳回原告慎建富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40191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诉讼费合计45191元，由原告慎建富负担5191元，被告浙ＸＸ都纺织印染有限公司负担40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在递交上诉状之日起七日内先预缴上诉案件受理费40191元，款汇绍兴市非税收入结算分户，账号：09×××13-9008，开户行：绍兴银行营业部。逾期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魏岩岩
审 判 员 赵珊妮
人民陪审员 周苗来
二〇一五年一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齐海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