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1民终711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姚福林，男，1982年4月12日出生，汉族。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剑林，江苏天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晖，江苏天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汪庭亭，男，1977年6月18日出生，汉族。
委托诉讼代理人俞海春，江苏志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振，江苏志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姚福林因与被上诉人汪庭亭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2016)苏0115民初72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0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姚福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剑林、曹晖，被上诉人汪庭亭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俞海春、王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姚福林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汪庭亭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姚福林与汪庭亭本不认识，双方之间没有任何经济来往。姚福林于2016年3月23日写下案涉30万元借条，系因其在案外人苏某开设的麻将档赌博输了钱，苏某要求姚福林出具案涉借条，并要求将出借人写成汪庭亭。当时苏某称仅是让赌场的其他股东知道姚福林在赌场输了不少钱，还可以吸收姚福林为股东，并不要求姚福林偿还该30万元。案涉借贷实为赌债，所以汪庭亭提交的借条本身是非法和无效的。2.本案的抵押协议是汪庭亭等人采取非法拘禁限制姚福林的人身自由的非法手段获得的，也不具有任何法律效力。2016年5月24日下午一点左右，姚福林在洗车场洗车时，苏某和三四个人将姚福林带到旁边的活动板房，非法拘禁限制其人身自由，开走了姚福林的苏A×××××宝马娇车。苏某随即打电话给汪庭亭，汪庭亭不久也来到了现场，姚福林直到此时才知道汪庭亭这个人。此后，汪庭亭和苏某等人将姚福林扣押至麒麟供电所旁边的门面房，对姚福林进行殴打，并用刀具等威胁，要求姚福林写下案涉抵押协议。姚福林为保住性命，根据苏某、汪庭亭的要求被迫写下抵押协议。当天晚上，姚福林打110报警，后又去南京市公安局江宁分局麒麟派出所（以下简称麒麟派出所）做了笔录，但公安机关尚未立案。3.汪庭亭和苏某等人的行为已经涉嫌刑事犯罪，请求法院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立案侦查。
被上诉人汪庭亭辩称：1.本案姚福林向汪庭亭借款30万元整并出具了相应的借条，汪庭亭提交的借条、银行取款记录均能够证明汪庭亭有能力向姚福林出借案涉借款，借款事实客观存在。同时，双方当事人之间也不存在姚福林所称的赌博关系，姚福林如果认为案涉借款系赌债，其可以向公安机关举报。2.汪庭亭在向姚福林催要借款过程中，姚福林采取逃避的方式，也不存在姚福林所称的非法拘禁限制其人身自由的问题。2016年5月24日汪庭亭向姚福林催要借款，后经麒麟派出所接警处理，麒麟派出所向本案双方当事人询问了具体情况，麒麟派出所让汪庭亭起诉处理，并没有认定汪庭亭存在非法拘禁，2016年5月25日当天汪庭亭在麒麟派出所做完笔录后就回家了。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姚福林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姚福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归还借款30万元及利息（自2016年3月23日起按月利率3%计算至给付之日）；2.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3月23日，姚福林向汪庭亭出具一份借条，该借条载明：“今借到汪庭亭人民币叁拾万元整（￥300000元）。”同日，汪庭亭从其在中国农业银行的账户取出20万元交付姚福林。次日，汪庭亭又从该账户取出9万元交付姚福林。2016年5月24日，姚福林向汪庭亭出具一份抵押协议，该协议载明：“因本人于三月二十三日向汪庭亭借人民币叁拾万元整，暂时无钱偿还，今用苏A×××××宝马车自愿做为抵押，押期为九月一日之前，带钱来拿车，如九月一日前没钱拿车，车子自愿让汪庭亭处理。”此后，姚福林未能归还借款。
2016年5月，汪庭亭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姚福林偿还借款及利息。一审审理中，姚福林称其因赌博输钱应案外人苏某要求出具借条，当时仅是履行个手续，苏某不要求其实际归还借条中载明的款项，但未能提交证据。因双方意见分歧，致调解未成。
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姚福林向汪庭亭出具借款金额为30万元的借条，汪庭亭实际交付姚福林29万元，由姚福林出具的借条及汪庭亭的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为据，故姚福林实际借汪庭亭29万元。汪庭亭关于其第二次取出9万元后又从身上掏出1000元给姚福林的主张，因其未能提交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姚福林关于其出具借条系因案外人苏某要求，且苏某不要求其归还借条中载明的款项的抗辩意见，因其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实，对该项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汪庭亭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双方约定了借款利息，其要求姚福林自2016年3月23日起按月利率3%给付利息，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其可要求姚福林自起诉之日起即2016年5月26日起按年利率6%标准支付利息，超出此标准的，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姚福林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偿还汪庭亭借款29万元及利息（自2016年5月26日起按年利率6%标准计算至给付之日）。二、驳回汪庭亭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925元，财产保全费2170元，合计5095元，由汪庭亭负担100元，姚福林负担4995元（此款已由汪庭亭垫付，姚福林在偿还上述借款时应加付此垫款）。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姚福林提交如下证据：1.南京市公安局江宁分居麒麟派出所接处警工作登记表（编号：052400646），拟证明2016年5月24日下午姚福林受到汪庭亭和案外人苏某的非法拘禁后被迫写下了案涉抵押协议，姚福林名下苏A×××××号宝马轿车被抢走。2.照片5张，姚福林称该照片拍摄于2016年3月23日晚，拍摄地点为南京市中山北路怡华酒店华商会KTV（以下简称华商会KTV），拟证明姚福林与证人哈某、姚某等在华商会KTV娱乐，姚福林因喝醉酒直至次日即2016年3月24日下午5点左右才离开华商会KTV，不可能于2016年3月24日上午在江宁麒麟门收取汪庭亭的借款9万元；3.2016年3月23日华商会KTV包间的登记台帐，拟证明从当晚20时10分开始至次日17时，姚福林、哈某、姚某三人中途未离开过华商会KTVV08包间；4.证人姚某、哈某、邹某、姜某、黄某的证言，拟证明姚福林于2016年3月23日晚至3月24日下午在华商会KTV。其中，姚某称其与姚福林系朋友关系，其和姚福林于2016年3月23日晚吃完晚饭后，和其他朋友共二十多个人到华商会KTV娱乐，其和姚福林、哈某等人在华商会KTV因喝醉酒当晚就睡在华商会KTV包间里了，直至次日下午三四点钟才离开包间。哈某称其与姚福林系朋友关系，其和姚福林于2016年3月23日晚在怡华酒店4楼吃完晚饭后，其和姚福林等人到华商会KTV娱乐，姚福林因喝醉酒就睡在包间了，姚福林当晚没有离开包间，直至次日下午五六点钟离开。邹某称其系华商会KTV的服务员，因姚福林经常去华商会KTV娱乐，其认识姚福林。2016年3月23日晚，姚福林在华商会KTV8号包间娱乐，姚福林、哈某、姚某喝多了就在包间里睡觉，姚福林于2016年3月24日下午四点钟左右离开包间。姜某称其系华商会KTV的保安，具体工作是在前门负责接待，接待结束后会到包间查房，看看有没有客人在包间睡觉。其在2016年3月23日上班至次日下午三四点钟之间有过休息。其因姚福林经常去华商会KTV娱乐而认识姚福林，2016年3月23日晚，姚福林到华商会KTV娱乐，因喝醉酒，姚福林于次日下午四点多钟才离开。黄某称其系华商会KTV的部门领班，其因姚福林经常去华商会KTV娱乐而认识姚福林，2016年3月23日晚八九点钟姚福林到华商会KTV8号包间娱乐，到次日下午四点多离开，姚福林因喝多了中途没有离开过。黄某在2016年3月24日上午7时就睡觉了，睡到下午5点。
姚福林向本院申请证人苏某出庭作证，经本院传唤，苏某出庭作证称，其与姚福林、汪庭亭均认识，姚福林与汪庭亭此前就认识，但交情不深。苏某曾经开过麻将档，姚福林在该麻将档打过麻将。2016年3月20几号姚福林先向丁国胜借钱，因丁国胜没有钱，姚福林又向汪庭亭借钱，第一天汪庭亭当苏某面将20万元借给姚福林，第二天汪庭亭当苏某面又将9.1万元借给姚福林。四月二十几号晚上，姚福林将9000元借款利息交至苏某麻将档处，苏某通知汪庭亭来取走该9000元。
汪庭亭的质证意见：1.对接处警工作登记表本身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报警内容是否属实，与本案无关联性。报警陈述具有主观性，如果姚福林认为汪庭亭涉嫌犯罪，应当由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后处理。2.对照片本身真实性无异议，但对照片的形成时间以及拍摄的地点无法确认，即使姚福林于2016年3月23日在华商会KTV消费娱乐，也是其个人行为。本案汪庭亭于2016年3月23日下午将20万元借款交付给姚福林，其余9.1万元于次日上午交付，与姚福林在2016年3月23日晚在华商会KTV消费娱乐并不矛盾。3.证据2形式上系手写，且从笔迹上存在涂改，该登记仅是华商会KTV工作人员单方面填写，没有客人的签字确认。该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且其他包间的备注栏中并没有特别注明，只有在与本案有关的V8包间备注栏中有备注，不符合常理。4.对证人姚某、哈某、邹某、姜某、黄某的证言真实性不予认可，该5位证人的证言内容基本如出一辙，而且该5位证人均与姚福林认识，尤其是3位华商会KTV的服务人员均能叫出姚福林的名字，说明该5位证人与姚福林是非常熟悉的，而且华商会KTV的服务人员也陈述在上班期间存在休息的情况，客观上无法确认姚福林是否一直在华商会KTV包间内。对于姚福林是否于2016年3月23日在华商会KTV消费无法判断，从地理位置上，麒麟门至华商会KTV也就半小时的车程，即使姚福林在华商会KTV存在过夜的情况，也不能排除其于2016年3月24日上午到汪庭亭处获得借款。5.对苏某的证言没有异议。苏某和姚福林系同村村民，从小就认识，而苏某与汪庭亭系普通朋友关系，苏某的证言属实。
姚福林对证人证言的质证意见：1.姚某、哈某、邹某、姜某、黄某的证言相互印证，证明了从2016年3月23日晚8点多钟直至次日下午，姚福林因喝醉酒一直在怡华酒店未离开，所以姚福林不可能于2016年3月24日上午前往麒麟门收取汪庭亭给付的9万元。2.苏某与汪庭亭关系比较亲密，苏某没有陈述案件的事实，其证言可信度不高。
本院认证意见：1.对接处警工作登记表本身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证据载明的报警内容尚未经公安机关侦查后作出认定，能否达到姚福林的证明目的应当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评判。2.姚福林提交的照片、华商会KTV包间的登记台帐，证人姚某、哈某、邹某、姜某、黄某的证言，拟证明姚福林不具备于2016年3月24日上午到麒麟门从汪庭亭处获取9万元借款的时空条件，但上述证据与证人苏某的证言互相矛盾，结合姚福林先后向汪庭亭出具借条、抵押协议，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姚福林所提交的照片、华商会KTV包间的登记台帐，证人姚某、哈某、邹某、姜某、黄某的证言不能达到其证明观点，本院不予采信。3.关于苏某的证言，其陈述了案涉款借款交付的时间、地点，以及姚福林在苏某处放置9000元由苏某转交汪庭亭的经过，其证言与借条以及汪庭亭的陈述基本相符，本院予以采信。
二审中，本院调取了麒麟派出所分别于2016年5月24日对姚福林的询问笔录、2016年5月25日对汪庭亭的询问笔录。姚福林在询问笔录中陈述：因姚福林欠苏某赌债，苏某又欠汪庭亭债务，2016年3月23日苏某让姚福林出具欠汪庭亭30万元的欠条；2016年5月24日下午，苏某叫人强行将姚福林带走，并要求姚福林写条子承诺2016年9月1日之前还款30万元，如果还不了钱，姚福林的宝马轿车由苏某自行处理，当天苏某将该车开走。
汪庭亭在2016年5月25日询问笔录中陈述：2013年3月23日下午，姚福林提出向案外人丁国胜借款30万元，丁国胜没有钱借。汪庭亭说其有钱出借。汪庭亭即到麒麟门农业银行用其银行卡支取20万元，在老菜场附近房屋交付给姚福林，交付时丁国胜也在场。次日，汪庭亭又从银行支取9万，加其身上1000元，又给了姚福林91000元。因为姚福林答应30万元的月息为9000元，所以汪庭亭出借30万元时先扣了第一个月的利息9000元。汪庭亭交付29.1万元，姚福林向汪庭亭出具了30万元借条。2016年4月22日，汪庭亭打电话给姚福林催要9000元月利息，姚福林让汪庭亭发送银行卡卡号，汪庭亭即将银行卡卡号发送给姚福林。后姚福林告知汪庭亭，姚福林已将9000元放至苏某处，汪庭亭到苏某处取得该9000元。2016年5月20日汪庭亭打电话给姚福林，姚福林不接电话。2016年5月24日下午，苏某打电话告知汪庭亭称姚福林在苏某的智虎公司。汪庭亭便到智虎公司办公室向姚福林催要借款，姚福林说现在没钱还，汪庭亭便要求姚福林提供抵押。姚福林同意用其名下车子抵押。汪庭亭称其没有采取暴力，姚福林自愿写了抵押协议。
姚福林对上述两份询问笔录的质证意见：对笔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姚福林陈述的是客观情况，汪庭亭在公安机关所作陈述不符合事实。
汪庭亭对上述两份询问笔录的质证意见：对笔录的形式真实性予以认可，汪庭亭所作笔录是其本人的陈述，对姚福林的笔录内容不予认可。
本院对上述两份询问笔录的认证意见：该询问笔录反映的系公安机关对姚福林报警之后的调查询问，但均仅为当事人的单方陈述，能否达到双方当事人各自的证明目的，应当结合在案证据予以评判。
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姚福林持有以下异议：1.汪庭亭分别于2016年3月23日、24日从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取出20万元、9万元，但并没有证据证明汪庭亭将该20万元、9万元交付给姚福林。2.2016年5月24日，姚福林向汪庭亭出具一份抵押协议，一审没有查明该抵押协议的过程和构成。姚福林向公安机关报案要求追究汪庭亭非法拘禁和抢劫其车辆的刑事责任，但公安机关目前没有立案。
关于姚福林所持异议，因汪庭亭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银行取款记录、借条、抵押协议，结合二审中苏某的证言，可以证明汪庭亭向姚福林交付了29万元，姚福林未对其所持异议举证证明，本院不予支持。
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另查明，一审庭审中汪庭亭陈述，姚福林曾经偿还过案涉借款的利息9000元，姚福林将该9000元放在苏某处，后汪庭亭前往苏某处收取了该款。二审中，姚福林称，其已向向公安机关报案，要求追求汪庭亭的刑事责任，但目前公安机关尚未立案。
经双方当事人确认，二审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汪庭亭与姚福林之间是否存在案涉30万元借贷关系。
本院认为，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出借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本案中，姚福林于2016年3月23日向汪庭亭出具了载明借款30万元的借条，可以证实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合意。关于款项交付，汪庭亭主张以现金方式交付，并提交了其分别于2016年3月23日、24日从银行现金取款20万元、9万元的银行取款记录，结合苏某的证人证言，以及姚福林于2016年5月24日出具抵押协议再次对借款予以确认，汪庭亭已经完成了其与姚福林存在29万元借贷关系的举证责任，故一审法院认定汪庭亭与姚福林之间存在29万元借贷关系并无不当。关于姚福林主张案涉借款系因其欠案外人苏某的赌债所产生及案涉抵押协议系其遭受非法拘禁后出具，姚福林虽然曾向公安机关报案，但姚福林在公安机关询问笔录中的陈述仅为其单方意见，公安机关尚未对此作出认定，且姚福林对其该上诉意见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姚福林的现有证据尚不足以推翻案涉借条、抵押协议以及汪庭亭银行取款记录等证据证明力，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故本院对姚福林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一审中，汪庭亭自认收取了姚福林给付的9000元利息，但汪庭亭未举证证明其与姚福林之间存在利息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该9000元还款应当从29万元借款本金中予以抵扣，故姚福林尚欠的案涉借款本金应为28.1万元，一审判决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
综上，姚福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2016)苏0115民初724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2016)苏0115民初724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姚福林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汪庭亭借款28.1万元及利息（按年利率6%标准，自2016年5月26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
三、驳回汪庭亭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925元，财产保全费2170元，合计5095元，由汪庭亭负担323元，姚福林负担4772元（此款已由汪庭亭垫付，姚福林在偿还上述借款时应加付此垫款）；二审案件受理费5650元，由姚福林负担5475元，由汪庭亭负担17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劲松
审 判 员 朱永刚
代理审判员 陈 戎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八日
书 记 员 杨文艳
附录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二十五条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
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除自然人之间借贷的外，借贷双方对借贷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民间借贷合同的内容，并根据当地或者当事人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市场利率等因素确定利息。
3.《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