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佛南法里民二初字第261号
原告：广州市红成鞋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花都区花山镇华侨工业园华辉路10号。组织机构代码：781245309。
法定代表人：许文忠。
委托代理人：黄志强，广东合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佛山市全益鞋机有限公司，住所地：佛山市南海区里水镇流潮海南洲。组织机构代码：777822214。
法定代表人：查方春。
托代理人：夏彬、田海波，均系广东引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列原、被告产品责任纠纷一案，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12月31日受理后，被告在答辩期内提出管辖权异议，该院不予支持，被告提出上诉，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5月23日作出（2015）穗中法立民终字第925号民事裁定书，认为本案之诉仍受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中协议管辖的约束，将案由变更为买卖合同纠纷，并裁定将该案移送本院审理。本院于2015年8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代理审判员李静芳适用简易程序于同年10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复杂，依法转换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4月12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黄志强及被告的委托代理人夏彬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告与被告各向本院申请一个月的调解期限，审限相应予以扣除。本案经本院院长批准，延长审限六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2011年10月29日，原告应邀参加了被告人主办的“中国鞋业高峰论坛”，原告基于被告在论坛上的宣传与承诺“节能4050%，每小时生产180双鞋”，与被告分别于2011年12月13日与2012年4月2日签订两份《机械设备采购合同》，向被告购买总金额为3365830元的制鞋设备。签订合同后，原告于2012年3月8日向被告支付了设备款100万元。被告在2012年4月5日前陆续交付了大部分机械设备，在设备调试过程中原告发现被告的制鞋设备存在巨大的质量问题，原告拒绝支付剩余的货款并于2012年11月13日发函给被告要求解除合同。2014年12月15日，广东省质量监督机械检验站接受原告委托对被告供应给原告的机器设备中的栏式真空加硫机2台、封闭式自动干燥杀菌冷柜2台、全油压墙式压底机进行鉴定，该检验站出具《质量鉴定报告》确认上述设备存在用电安全隐患，不符合国家强制性规定；栏式真空加硫机达不到销售宣传册的节能效果，鞋栏容易发生机械故障，设备有烫伤危险和机械挤压伤害的风险，不符合GB5226.1和GB5083等国家强制性标准；封闭式自动干燥杀菌冷柜的干燥杀菌室温度偏低，干燥能力不足，不适宜用于成品鞋包装前的干燥杀菌；全油压机墙式压底机双手操作开关设置不当，不符合GB/T196712005的设计原则，不满足JB39151985的要求，压手伤害的风险较高，且接线端防护不当，有被拉拽脱落的可能，存在触电的危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二十六条“生产者应当对其生产的产品质量负责。产品质量应当符合下列要求：（一）不存在危及人身、财产安全的不合理的危险，有保障人体健康和人身、财产安全的国家标准和行业标准的，应当符合该标准；（二）具备产品应当具备的使用性能，但是，对产品存在使用性能的瑕疵作出说明的除外；（三）符合在产品或者其包装上注明采用的产品标准，符合以产品说明、实物样品等方式表明的质量状况。”第四十一条第一款“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人身、缺陷产品以外的其他财产损害的，生产者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向原告供应了不符合国家强制性标准的设备，造成原告损失达1072611.54元，被告应承担赔偿责任。故起诉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因成型流水线烤箱问题导致的直接经济损失74148元；因成型更换所有机器设备导致成型产能无法按照公司原定生产计划完成订单，客户取消订单或者延期扣款造成的直接损失998463.54元，合计1072611.54元；被告向原告退还设备款3488432.28元；被告负担本案的诉讼费。
被告答辩称：原告认为被告的设备存在质量问题，属于双方买卖合同的范畴，广州中院裁定由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审理，原告所述的事实和理由是不成立的，请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一、原告起诉的事实隐瞒了该案曾经由南海法院审理结案的事实，隐瞒了案涉合同项下的设备已经合法鉴定的事实，同样隐瞒了有关质量问题的设备双方已经解决的事实，被告将案涉的一台有质量问题的机器已经拉回来并减除了货款。原告又以重复的事实理由以产品质量提起诉讼是不属实的。第二、原告单方申请质量鉴定并提供给法院的鉴定报告，被告对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该鉴定报告不能作为认定事实和判决的依据，况且该报告涉及的设备质量问题在南海法院之前审理完结的两个案件中已经诉讼解决，案号分别为（2012）佛南法里民初字第221号、（2014）佛中法民二终字第454号。第三、原告虽然以设备存在质量问题并提供单方鉴定报告提起本案诉讼，但实际上还是买卖合同的范畴，并且该产品质量事实理由与前案件属于重复诉讼，在上一个案件中已经得到解决，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法院应该驳回其起诉。第四、针对原告的鉴定报告，报告中封闭式自动干燥沙边冷柜，在上两个案件中已经有鉴定报告，被告有司法委托的鉴定报告可以证实该冷柜无质量问题。由此可以看出原告单方委托的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报告存在虚假行为。应以之前的鉴定结论为准。第五、质量鉴定报告中涉及的有质量问题的加油机，被告已经拉回。在另案中，原告明确了设备有质量问题的名称、数量和范围，但并没有在另案中对真空加油机及全油压墙式压底机并没有申请质量鉴定。自始至终，在另案中没有提出该两台机器存在质量问题，所以原告在本案诉讼提供的质量鉴定报告违反了其提出质量鉴定的范围，故该鉴定报告不能作为本案的依据，涉及的真空加硫机和压底机的鉴定结论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也不应该作为判决的事实。第六、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损失的事实和理由不予认可，原告没有证据证明实际赔偿给客户的损失，即使客户有产品交付质量的问题，也没有证据证明与被告有关及赔偿客户损失的产品是由被告销售的设备生产的。产品发霉的原因有很多，例如天气潮湿、路上运输以及仓储保管等诸多方面可以引发发霉等现象。原告的生产线也并非是由被告一方生产。在另案诉讼中，原告在同时使用几个厂家的鞋机设备生产产品，所以被告对原告起诉产品质量问题赔偿由被告来赔偿是不予确认的。第七、关于原告提出的退换设备款的问题，原告没有支付被告3488432.28元的设备款，被告只收了100万元，另外的两百多万元仍在南海法院的执行账户中。因为本案做了财产保全措施，所以原告提供的证据中不是设备款，是执行款。所以本案原告起诉的原因就是不想被告得到执行款。退换设备款的诉请虽然和设备款不同，只是数字上有不同，但是也属于重复诉讼。第八、原告提出的本案质量鉴定，从原告认为发生质量问题的时间至本案起诉之日已经超过了两年的诉讼时效。综上所述，请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告在诉讼中提供如下证据：
1、原告营业执照复印件、组织机构代码证复印件、法定代表人证明书原件各1份，证明原告诉讼主体适格；
2、被告营业执照复印件1份，证明被告诉讼主体适格；
3、邀请函复印件1份，证明被告邀请原告参加其主办的中国鞋业高峰论坛，并向原告宣传其产品具有节能、提高效能、环保安全等优点。
4、机械设备采购合同复印件2份，证明原告向被告采购制鞋机，两份合同总额3365830元，并明确被告有维修义务，被告交付产品的性能、规格、质量要求都达不到清单中的内容。
5、银行转账回单复印件1份，证明原告于2012年3月9日向被告转账100万元。
6、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执行通知书复印件1份、案款收据复印件2份，证明原告支付设备款及执行款共2515716.6元。
7、广东省质量监督机械检验站出具的质量鉴定报告书复印件1份、全益鞋机有限公司服务单复印件1组、关于全益鞋机使用情况报告复印件1组，证明被告交付给原告的设备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
8、信函复印件1份，证明被告承认交付原告的设备存在质量问题，并承诺红外线流水线比传统电热节能45%，栏式真空加硫机比立式旋转真空加硫机省4050%。
9、设备简介复印件1份，证明被告宣传栏式真空加硫机整机节能60%，产量大约200双每小时。
10、设备简介、全益鞋机网页宣传资料复印件1份，证明被告宣传平面式裁断机（25T）功率为3KW；全自动油压后帮机规格1200*760*1420，功率1.5KW，重量500KG；两类设备是生产流水线中最核心的设备。
11、解除合同通知复印件、快递单复印件各1份，证明因被告的设备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原告于2012年11月13日向被告发函，提出要求解除合同。
12、照片复印件1组，证明被告交付不合格设备造成原告损失达1072611.54元。
经质证，被告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2无异议，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有关产品的宣传不能作为买卖合同的要件，论坛上讨论的问题，即使被告即将推出的产品有节能等功效，与交付的设备不能相提并论，不能作为本案产品质量的标准，应以交付的产品合同为准。对于证据4的三性无异议，被告交付的设备性能、规格是否符合合同要求，在前案中原告已经充分地确定鉴定的范围和数量，法院也要求原告明确了申请鉴定的具体数量、名称和问题等，所以原告只是依据合同的要求来认为产品部符合质量要求是不属实的，应当以前案的鉴定报告和判决为准。对于证据56无异议，原告交付给法院的执行费与本案的设备款是不一样的，合同设备款不是原告诉请的数额，被告没有收到设备款。对于证据7中广东省质量监督机械检验站出具的质量鉴定报告书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因是原告单方进行的鉴定，不确定被鉴定的设备是否是被告提供的设备，也不知道原告是否有进行人为的损坏。该鉴定报告中的冷柜，在前案中已经进行鉴定，应该以前案中的鉴定报告为准。在前案中被告已经确认了另一台真空加硫机，故在前案中是没有申请鉴定的；对于压底机，原告在前案中也从来没有提出过有质量问题，在前案的庭审中完全确定了鉴定的范围和数量。被告对原告提供的鉴定报告的程序和结论等均不予认可，不能证明原告提起索赔的依据，原告属于重复诉讼。对证据7中全益鞋机有限公司服务单的真实性无异议，是由被告提供的，但是恰证明被告提供给的产品是尽了维修的义务。被告交付设备之后，原告厂房的水电并没有到位，其员工还没有具备操作设备的技能，在操作设备的过程中可能存在问题，并不能说明原告提出解除合同的理由成立。对于证据7中全益鞋机使用情况报告的三性不予认可，是原告单方确认的。证据8的信函是李长虹代表被告回复给原告，只是确认了其中一台真空加硫机存在质量问题，且已经拉回来和退回货款，并不能代表其他的设备有问题。对证据9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本案是产品质量问题，证据9与被告提供的产品是否有质量问题无关联性。对证据10的设备简介的真实性无异议，不能证明与原告所提出的侵权有关联。证据10中网页宣传资料是原告单方打印的，没有经过公证，被告不认可其真实性，不排除原告有更改或者篡改的可能。对流水线的真实性无异议，不能证明被告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更不能作为被告要赔偿原告相关损失及退还货款的依据。虽然冷柜、加硫机和压底机是重要的主机，但是前案中在取样做鉴定的时候，双方以及法院去现场取样进行鉴定的时候，原告就已经是将前述机器设备放在仓库中，并没有使用，故原告生产出来的有质量问题的产品可能是使用其他厂家的设备生产出来的。证据11是原告单方作出的，被告不予确认。证据12中的设备是由被告生产的，但对其关联性有异议。照片中的鞋子是否存在质量问题看不出来，不能证明该鞋是否是使用被告提供的设备生产的，更不能显示该鞋是销往哪个国家，是否有客户反应鞋子发霉。
被告在诉讼中提供如下证据：
13、（2012）佛南法里民初字第221号民事判决书、（2014）佛中法民二终字第454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各1份，证明：双方因买卖合同纠纷及涉及到的设备质量问题，经过了二审判决，有关设备的质量问题也已经过了法定的司法鉴定，并且原告在该案中明确确定被告提供的设备存在质量问题并申请了鉴定。本案属于重复诉讼。
14、深圳市质量技术监督评鉴事务所复印件1份，证明：原告已经就有质量问题的设备申请了鉴定，其他的设备原告在另案中明确表示不申请鉴定，该鉴定报告程序合法，真实有效，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及设备是否存在质量问题的定案依据。
经质证，原告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关联性有异议，该两案所审理的是买卖合同纠纷，本案审理的是质量侵权纠纷，原告认为该两份判决是有违事实的。对证据14的三性均不予认可，有关质量鉴定报告必须是经过省高院来指定鉴定机构，而前案的鉴定机构是由法院直接指定。鉴定报告的结论并非对被告提供的产品做出明确的答复，而是做出排除。根据设备的国家标准以及约定的合同标准，应该按照国家强制性标准和双方约定的标准做出鉴定，但是前案的鉴定机构没有作出明确的结论，不作评定。故从技术上、法律上及程序上，该鉴定报告是没有结果的。而本案原告提供的鉴定报告是符合程序符合要求，是根据国家强制性要求做出的。经查询，前案的深圳事务鉴定所曾经在被告的诉讼中帮助被告作出类似的鉴定，所以原告认为该鉴定机构与被告是存在利害关系的。
经审查，证据1、2为诉讼主体资格证据，被告对证据36、89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均予以确认。证据7的鉴定结论为原告自行委托鉴定机构做作出的涉案部分机器设备的质量鉴定结论，本院确认其真实性，对其合法性和关联性不予确认。被告对证据7中的服务单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证据7中的关于全益鞋机使用报告，本院确认其真实性。证据10为涉案机器设备的简介，证据12为机器设备及产品照片，本院确认其真实性。证据11为原告向被告书面提出解除合同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证据13为两级法院生效法律文书，证据14为本院另案委托鉴定机构对涉案机器设备所作出的鉴定报告，本院对证据13、14均予以确认。
经审理查明：原告红成公司在其现厂址建设新厂房，向被告全益公司订购三条制鞋生产线。2011年12月13日，全益公司与红成公司签订了机械设备采购合同，合同约定：１、全益公司供应制鞋机器一批给红成公司，合同金额为3058180元。２、全益公司于2012年1月初送第一批价值1500000元的机器，红成公司支付50万元，第二批余下价值机器，2月10日送到后支付50万元。其余货款分别在3、4、5、6月份依次支付50万元及6月底付清货款。３、全益公司应于设备依次运达后7天内完成设备安装调试，红成公司应在7天内安排验收；验收标准按合同附件中的规格、性能比等标准履行，如属红成公司定制的设备，应以红成公司的标准进行验收。红成公司订单所订设备非全益公司品质问题，红成公司不可退换货。若有品质问题，经过三次以上维修无法解决，红成公司有权要求退换机，一切费用全益公司负责。红成公司若因工程建筑、水、电不到位，不能正常试机，在全益公司2月中旬交完货后，通知红成公司在1周内不能试机，则视为默许验收，且执行以上的付款条件。2012年4月2日原、红成公司双方又签订了1份机械设备采购合同，该合同约定：全益公司再供应制鞋机器一批给红成公司，合同金额307650元，合同签字生效后30日内交货，红成公司在全益公司机器送到红成公司安装后1个月内付清货款。违约责任及验收标准的约定同第一份合同。合同签订后，第一份合同的设备，全益公司于2012年2月28日前送货完毕。第二份合同的设备，2012年4月5日一次性送货完毕。在两份买卖合同之外，红成公司还向全益公司购买了价值81722元的机器和零件。在履约过程中，由于红成公司水电安装于2012年3月5日才安装完毕，第一份合同的部分机器设备，全益公司迟延了18天送货完毕、迟延了安装调试。红成公司对机器设备需要维修的，全益公司有履行维修的义务。全益公司把所有买卖机器设备的货款一并向红成公司提出请款单，红成公司核对签名确认，请款单表内货款为3353152元，红成公司除了在2012年3月8日支付100万元给全益公司之外，尚欠货款2353152元。另外，全益公司为红成公司翻新机器，尚欠款项4万元，合共2393152元未支付。全益公司多次催促，红成公司拒付。为此，全益公司提起诉讼。在诉讼过程中，红成公司提出反诉，请求确认双方签订的两份《机械设备采购合同》在2012年11月13日已经解除；全益公司向红成公司退回设备款100万元，并认为全益公司所卖的部分设备有质量问题，提出质量鉴定申请。经本院委托深圳市质量技术监督评鉴事务所鉴定，鉴定机构作出鉴定意见：1、涉案的封闭式自动干燥杀菌冷柜的规格尺寸与约定不相符，但这种尺寸偏差不影响使用功能；设备具有干燥和杀菌功能，因未约定具体的指标，对干燥和杀菌达标性能不做评价；2、涉案的全自动油压后帮机的规格尺寸与约定不相符，但这种偏差不影响使用功能；因未约定功率和重量，不做评判；现场查验未见有油温过高现象；后撑台歪斜现象经调整后可以排除；3、涉案的中段流水线（中段，13.5米，含三套立式红外线烤箱）现场查验未见传送带破损、起泡现象和设计不合理、操作不方便问题；合同未约定节能问题，不做评判；4、涉案的平面式裁断机（25T）的规格尺寸与约定“不符”，是“报价单”人为录入的错误，该平面式裁断机规格尺寸能满足设计使用功能；合同未约定设备功率，不做评判。目前，红成公司申请鉴定设备20台平面式裁断机（25T）、1台全自动油压后帮机和流水线处于使用状态，其余设备处于停产状态。2014年1月28日，本院作出（2012）佛南法里民初字第221号民事判决，判决红成公司支付货款2393152元予全益公司；全益公司支付违约金168291.5元予红成公司；驳回双方的其他诉讼请求。红成公司不服提起上诉，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9月29日作出（2014）佛中法民二终字第454号民事判决，确认红成公司和全益公司共同确认存在质量问题的设备为一台真空加硫机，故红成公司应向全益公司退还真空加硫机一台，全益公司向红成公司退款91000元，两项抵扣后，故判决红成公司支付货款2302152元予全益公司，红成公司向全益公司退回真空加硫机一台，维持了（2012）佛南法里民初字第221号民事判决所认定的事实及其他判项。
2014年12月15日，红成公司委托的广东省质量监督机械检验站出具质量鉴定报告，主要内容为：1、真空加硫机2台的真空度满足标准要求，温度的设定值和显示值与实际值偏差较大，但温度能够满足常规工艺的要求。设备长期运转后，鞋栏容易发生机械故障；设备的产能与生产的鞋型有关，生产长靴的产量为72双/小时，生产单鞋的产量为170双180双/小时；设备存在安全隐患，不符合国家强制性标准，设备有烫伤危险和机械挤压伤害的风险，设备的安全防护措施不足，不符合国家强制性标准。2、封闭式自动干燥杀菌冷柜2台具备一定的冷冻定性功能，但冷冻室内极限温度均达不到零下20度，不符合行业推荐标准规定的最低温度，也达不到产品销售宣传册明示的冷冻温度可达零下20度的要求，冷冻室内温度不均匀，不符合行业推荐标准的要求，设备的干燥杀菌室温度偏低，干燥能力不足，不适宜用于成品鞋包装前的干燥杀菌。设备的产能与生产的鞋型有关，按照红成公司生产线上现行的工艺参数，中码单鞋产量约为144双/小时，11寸高靴产量约为48双/小时。设备存在用电安全隐患，不符合国家强制性标准，操作人员长期暴露在紫外线下存在职业安全卫生方面的风险，不符合国家强制性标准。3、全油压墙式压底机压双手操作开关设置不当，压手伤害的风险较高。双手操作开关的接线端防护不当，控制导线未适当保护，有被拉拽脱落的可能。存在触电的可能。
本院认为：原告虽然以产品质量纠纷提起本案诉讼，但其各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仍然是原、被告双方所签订的机械设备买卖合同，且在被告提起管辖权异议上诉时，广州市中院以原告所提本案之诉仍应受双方签订的《机械设备采购合同》中协议管辖的约束为由，裁定将本案移送本院处理，并将本案的案由更改为买卖合同纠纷，故本案的案由为买卖合同为宜。关于原告的各项诉讼请求，现在作如下评析。
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当事人对于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原告红成公司请求被告全益公司赔偿原告因成型流水线烤箱问题导致的直接经济损失74148元；因成型更换所有机器设备导致成型产能无法按照公司原定生产计划完成订单，客户取消订单或者延期扣款造成的直接损失998463.54元，合计1072611.54元。但综合本案证据，被告的机器设备确实存在质量瑕疵，经过诉讼后，原告也是明知的，而且原告红成公司并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其所诉请因机器的原因所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本院对原告红成公司的上述诉请不予支持。
二、关于原告要求被告向原告退还设备款3488432.28元的诉讼请求。因原告提出存在质量问题的相关设备如封闭式自动干燥杀菌冷柜、全自动油压后帮机、中段流水线（中段，13.5米，含三套立式红外线烤箱）、平面式裁断机（25T）均在另案一审判决中进行了鉴定，并在二审判决中予以维持。双方共同确认存在质量问题的真空加硫机一台亦被另案二审判决由红成公司退还予全益公司。原告红成公司在另案中并未就其余机器设备的质量问题提出异议并申请鉴定，且原告在另案中提起反诉以被告提供的机器设备存在质量问题要求返还相应的设备款100万元，原告在本案中再以产品质量问题提起诉讼并要求返还设备款，但是基于相同的事实，其已经违反了“一事不再理”的原则。故本院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亦不予处理（但相应的诉讼费予以退还）。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广州市红成鞋业有限公司要求被告佛山市全益鞋机有限公司赔偿经济损失1072611.54元的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14453元（原告已预交43288元），由原告负担。原告可在本判决生效后申请退回2883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巫伟文
代理审判员 李静芳
人民陪审员 李杰安
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巫柳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