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3）崇民终字第80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凭祥市繁成红木家私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自治区凭祥市××经济合作区。法定代表人闵凡成，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黄可权，广西睦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第三人）闵凡成，男，1956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经商，山东省东营市人，经常居住地广西××自治区凭祥市××经济合作××厂。委托代理人黄可权，广西睦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覃小溪，女，1973年5月8日出生，壮族，经商，住所地广西××自治区××市××街××单××房。与上诉人闵凡成系夫妻关系。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郑瑾琬，女，1971年12月2日出生，壮族，经商，住所地广西××自治区××人民法院宿舍楼××房。上诉人凭祥市繁成红木家私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木公司）和上诉人闵凡成因公司解散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凭祥市人民法院（2011）凭民初字第3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3年4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杨德清担任审判长，审判员韦金彪和林丽红参加的合议庭，于2013年5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书记黄莹莹担任记录。上诉人红木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暨上诉人闵凡成及其委托代理人黄可权，被上诉人覃小溪、郑瑾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6年8月24日，红木公司成立，公司发起人制定了公司章程，章程中规定：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闵凡成；公司注册资本人民币200万元；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即公司由四位股东投资组成，其中闵凡成出资人民币118万元，占59%股权，覃小溪出资人民币40万元，占20%股权，覃思青出资人民币2万元，占1%股权，郑瑾琬出资人民币40万元，占20%股权；公司经营范围：红木家具及其工艺品的加工、销售等（有效期至2011年3月31日）。经营期限从2006年8月24日至2016年8月24日止；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凭祥市银兴综合贸易市场旁财政局宿舍楼1单元502室，但营业执照上公司住所为广西××自治区凭祥市××经济合作区。公司股东会由全体股东组成，是公司的权力机构，行使下列职权：决定公司的经营方针和投资计划；审议批准执行董事的报告；对公司合并、分立、解散、清算或者变更公司形式作出决议等。股东会会议由股东按照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股东会定期会议按半年、年终之时召开；代表十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监事提议召开临时会议的，应当召开临时会议。股东会会议由执行董事召集和主持，执行董事不能履行或者不履行召集股东会会议职责的，由公司的监事召集和主持；监事不召集和主持的，代表十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可以自行召集和主持。股东会会议作出修改公司章程、公司合并、分立、解散的决议，必须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股东会会议作出其他决议的，应经代表过半数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公司只设执行董事兼经理（闵凡成），执行董事负责召集股东会，并向股东会会议报告工作；制定公司的经营计划和投资方案；决定公司内部管理机构的设置；制定公司的基本管理制度等。公司设监事一人（郑瑾琬），监事有权对执行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执行公司职务的行为进行监督；对执行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损害公司利益的行为提出纠正意见；提议召开临时股东会会议等。公司章程还规定，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部分或全部出资；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的，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股东应就其股权转让事项书面通知其他股东征求同意，其他股东自接到书面通知之日起满三十日未答复的，视为同意转让；其他股东半数以上不同意转让的，不同意转让的股东应当购买该转让的股权，不购买的视为同意转让；同意转让的股权在同等条件下，其他股东有优先购买权等。覃小溪是公司的财务主管。公司正常经营后，公司股东内部成员股权又进行了多次转让，现公司各股东持股为：闵凡成占53%；覃小溪占40%；郑瑾琬占7%，但转让后的股权没有到工商部门进行变更登记，也没有对公司章程进行修改。全体股东均承认公司从成立至发生纠纷前是盈利的。2008年5月，闵凡成在未经股东会决议同意情况下用公司款项47.8万元购买小轿车，并登记在闵凡成名下。2010年12月25日，闵凡成未经其他股东同意用白条冲账6万元。2011年2月21日闵凡成未经其他股东同意用白条冲账10万多元。2011年8月10日和30日，闵凡成未经其他股东及财务同意经手公司财务支取公司款项。2011年6月，闵凡成未经公司股东会决议动用公司款项30万元购进圆木材。另外，闵凡成未按公司要求实行员工考勤制度，同意杜奎不遵守考勤制度。从2011年6月起，股东之间就因经营事情相互不信任，同年8月29日，股东之间发生打架事件，闵凡成、覃小溪、郑瑾琬等人均受到不同程度伤害。2011年8月起红木公司展厅门被双方锁上，同年9月工厂门被锁上，公司实际停止经营至今。2011年9月23日、10月12日、17日、20日股东召开股东临时会议和股东会会议，主要是讨论公司解散和财产分配问题，但均未达成一致协议。2011年9月5日、10月10日，公司会计和出纳人员黎创、李继华相继辞职。2011年10月25日，凭祥市国家税务局通知两次责令红木公司限期纳税。2011年在公司会计和出纳均辞职后，闵凡成未经其他股东同意和股东会决议支取公司帐上的款项。2011年11月2日，公司股东覃小溪和郑瑾琬向本院起诉，要求解散公司。庭审中，本院询问两原告及第三人是否同意转让自己手上的股权或者同意收购对方的股权，第三人不同意转让自己持有的股权，但又无能力收购原告的股权，双方经调解均不达成一致意见。庭后，本院又以书面方式通知两原告及第三人是否同意转让自己手上的股权或者同意收购对方的股权，或者由股东以外人员收购公司的股权，两原告书面答复其两个股东所占的股权作价4000万元人民币，如第三人收购的须在收购后三日内付清款项。而第三人答复称不同意原告收购第三人股权，愿意收购原告拥有的股权，也同意原告向股东以外的案外人转让其股权。2012年12月19日，本院主持原、被告及第三人进行调解，两原告称其两人所拥有的股权作价4000万元，经过积极寻找案外人进行收购，但因公司股东间矛盾纠纷正在进行诉讼，因此没有哪个案外个人或公司愿意收购。调解中两原告坚持要求公司解散，如第三人不同意解散，则第三人就出价4000万元收购两原告股权，第三人当庭只同意以1200万元收购两原告的股权，且付款时间还未能确定，但两原告不同意1200万元出让股权，双方分歧较大，无法达成一致，调解不成立。一审法院审理认为，红木公司现实际上由三位股东组成，闵凡成持股53%、覃小溪持股40%、郑瑾琬持股7%，闵凡成是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郑瑾琬为监事，覃小溪为财务主管。全体股东均承认公司从成立至纠纷发生前是盈利的，但从2011年6月起，股东之间开始产生矛盾，相互之间互不信任，以致在经营决策上股东会无法达成一致决议。而闵凡成作为公司执行董事兼经理，在纠纷发生前未经全体股东决议情况下于2008年5月用公司款项47.8万元购买小轿车，并登记在自己名下；在纠纷发生后的2011年6月动用公司款项30万元购进圆木材；同年8月10日又未经其他股东及财务主管同意支取公司款项；另外还同意公司员工杜奎可以不遵守考勤制度。闵凡成没有按照公司章程要求进行经营管理的上述行为，使另外两位股东产生不满，股东之间的矛盾进一步加深，两原告和第三人之间在经营决策上均无法达成一致意见，相互也不相信任，甚至因公司经营管理事情股东之间发生打架事件，三位股东均不同程度受到伤害，公司经营管理陷入混乱，公司会计、出纳也相继辞职，导致2011年8月和9月双方将公司展厅门和工厂门锁上，公司已实际陷入停止经营状态至今。公司陷入停止经营状态后，公司全体股东也先后四次召开了临时股东会和股东会议，但在股东之间矛盾无法调和的情况下，股东会已不可能作出任何决议。故该院认为，红木公司的运行机制已完全失灵，股东会已无法就任何事项作出决定，已形成公司僵局，并且无其他途径解决公司僵局，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解散公司可以使公司财产得到及时清算，有利于股东利益的保护，故两原告要求公司解散符合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应予以支持。据此，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凭祥市繁成红木家私贸易有限公司予以解散。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凭祥市繁成红木家私贸易有限公司负担。上诉人红木公司和闵凡成上诉称，一、一审违反法定程序。1、本案一审主办法官周君和主办过上诉人闵凡成和被上诉人覃小溪的离婚案件，该案虽然以和解结案，但由于主办法官的误导，闵凡成被迫同意转让了股权16%给覃小溪，该婚姻纠纷实体处理了公司的股权转让，损害了上诉人的利益。而本案主审法官再度审理各股东的股权份额，并在判决书中确认了无效的股权份额，继续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根据民事诉讼法的相关司法解释，审理两案有共同利害关系的，已在彼案中担任审判人员法官应当在此案中主动回避，不得再担任案件的审判人员。据此，一审法官不主动回避，程序违法；2、上诉人针对第一次开庭中被上诉人的观点，于2012年11月份向合议庭提交了证据、补充加强证据共20组，并书面要求重新开庭质证，然而一审法院没有依法重新开庭组织质证，甚至不给予任何书面答复，连判决书中也只字不提，剥夺了上诉人的权利，违反了法定程序。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认定“现公司各股东持股为：闵凡成占53%，覃小溪占46%，郑瑾琬占7%”，所谓闵凡成转让给覃小溪16%的股权是不成立的。理由一是覃小溪没有支付转让对价，二是双方没有履行股权转让变更的法定程序，转让没有生效。2、一审判决书故意陈述原告称“覃小溪被闵凡成打断两颗门牙”，而在认定事实部分措词“覃小溪等人均受不同程度伤害”作呼应，似乎覃小溪有被打掉门牙的事实。然而，覃小溪的门牙是自己到牙医处拨掉的。相反，闵凡成被覃小溪组织全家人进行欧打至腿部有三处骨折、耳膜穿孔则隐瞒不提；3、一审认定“2011年8月起红木公司展厅门被双方锁上，同年9月工厂大门被锁上”。首先将大门锁上不让员工进入工作的是被上诉人覃小溪，上诉人没有加锁，直到9月份为防止覃小溪继续往公司外偷运家具才在其门锁上加上一把门锁。一审认定不分过错责任，甚至有意将过错责任往上诉人身上推，这与事实严重不符。三、一审故意偏袒被上诉人。表现为1、故意加大被上诉人覃小溪的股权份额；2、故意隐瞒被上诉人恶意制造纠纷和冲突事件的原因，并将责任推给上诉人闵凡成。尤其明显的是①覃小溪组织社会人员进入公司厂区内殴打闵凡成被说成“三股东之间的打架事件”；②覃小溪安排会计出纳辞职被说成是公司管理混乱导致财务人员辞职；③明明是被上诉人越权干涉经理和执行董事正常的业务开支和履行职权，却被说成是上诉人闵凡成“未经股东同意白条冲帐”、“未经股东会决议动用30万元购进圆木材”；④2008年3月股东口头同意才购买小轿车，覃小溪使用两年后才交给闵凡成作公司用车，却因入户为闵凡成而被说成是闵凡成擅自用公司款购买车辆登记在个人名下；⑤覃小溪擅自辞退杜奎、张道文等老员工，却说成是闵凡成“同意杜奎不遵守考勤制度”。四、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适用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三条的规定，这是对法律的曲解，是适用错误。对于第一百八十三条的理解应当考虑同时符合三个条件，即公司经营发生严重困难，公司存续损害股东利益，通过其他途径又不能解决的。本案第一个情况没有出现，公司经营未出现严重困难。截至2011年8月底，公司经营当月盈利42.7万元，当年1—8月盈利314.3万元，没有负债。就是覃小溪将展厅大门、工厂大门锁上当天，一切生产经营还正常进行，工人加班加点，展厅和车间内放满了半成品红木家具。现还保持原状。怎会发生严重困难呢？根据最高法《公司法》解释（二）的规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四个情形，本案更是明显不具备，一是公司没有连续两年无法召开股东大会，仅2011年就召开了四次股东大会；二是股东会全体股东都参加，并做出了表决，没达成一致决议而已；三是没有“董事长期冲突而无法通过股东会解决”的事实，打架事件是覃小溪蓄意而为的，但公司没有因此发生经营上的严重困难；四是公司被覃小溪强行停止经营时仍是盈利，到当年8月底股东可分利润达314万元，公司继续存续不可能造成股东利益的重大损失。综上，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覃小溪、郑瑾琬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上诉人上诉理由不成立。理由1、一审主办法官并无法律规定应该回避而不回避的情形；2、一审开庭后，上诉人继续提交的证据不属于法律规定的新证据，所以一审法院未再开庭予以质证并不予采信符合法律规定；3、一审认定事实与法律规定的公司解散的条件相符，现在公司仍然处于无法经营的状态；4、被上诉人覃小溪与公司法定代表人闵凡成是夫妻关系，在公司运营过程中，其夫妻作为公司的大股东，达成的公司股份份额变化的协议得到了另外股东的认可，而且没有损害国家、集体或者他人的合法权益，应当确认。综上，请求二审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有以下异议：1、红木公司各股东的股份是否为闵凡成占53%，覃小溪占40%，郑瑾琬占7%；2、一审是否查明股东之间产生矛盾和公司关门停业的原因和责任。上诉人红木公司和闵凡成对争议事实的意见是：在闵凡成和覃小溪的离婚案件中，协议闵凡成转让股权16%给覃小溪是无效的，各股东的股权应为闵凡成占69%，覃小溪占24%，郑瑾琬占7%；覃小溪蓄意制造事端，引起了股东之间打架事件的发生，最后导致了公司关门停业。上诉人闵凡成在二审审理中提供的证据有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崇民申字第4号受理案件通知书和传票，拟证实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已立案受理其与覃小溪离婚案件的申诉和其转让16%公司股份给覃小溪是无效的。被上诉人覃小溪、郑瑾琬对争议事实的意见是：闵凡成转让股权16%给覃小溪是有效的，各股东的股权比例应为闵凡成占53%，覃小溪40%，郑瑾琬占7%；股东之间产生矛盾并相互打架，导致公司关门停业，是上诉人闵凡成造成的。被上诉人覃小溪、郑瑾琬二审中提供的证据有1、银行流水单一份，拟证明2011年11月2日后，闵凡成领走公司34万元；2、公司原财会人员的证明，拟证明2011年11月1日后，公司现金支票的购买和开出是闵凡成私自完成；3、公安局鉴定委托书，拟证明闵凡成除夕夜打人；4、病历，拟证明覃振德被闵凡成打伤。经开庭质证，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供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证据不能证实上诉人所主张的事实。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属于二审新的证据，不予质证。本院对双方二审诉讼中提供的证据分析和认证如下：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证实本院受理上诉人闵凡成与覃小溪离婚案件的申诉其并传唤上诉人闵凡成听证的事实，但不能证明离婚案件中闵凡成转让16%公司股份给覃小溪是无效的，上诉人闵凡成至今没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与覃小溪的离婚案件已被人民法院依法撤销，故上诉人闵凡成主张其转让16%公司股份给覃小溪是无效行为，没有事实依据，不予采纳。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因上诉人不予质证，故本院不予认定。综合双方一审提供的证据及一、二审的陈述，本院对案件争议事实分析和认定如下：2010年10月8日，一审法院在审理覃小溪与闵凡成离婚纠纷案件中，经调解，双方当事人达成了调解协议，闵凡成将其拥有的红木公司69%股份中的16%股份转让给覃小溪，后双方签收了调解书，调解书发生了法律效力。同日，公司股东闵凡成、覃小溪、郑瑾琬召开股东会议，一致通过决议：一、股东闵凡成股权原来的69%改变成53%；二、覃小溪股权由原来的24%改变成40%；三、股东郑瑾琬股权7%不变。由此可见，闵凡成将其16%股份转让给覃小溪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也得到了全体股东的同意，虽然该股权转让未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变更登记，但不影响股权转让的效力。至于股东之间产生矛盾和公司关门停业的原因和责任，因双方对该主张均未提供有效证据证实自己的主张，一审对此未予认定，符合民事诉讼证据的规定。综上所述，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认定。本院另查明，2012年12月19日，一审法院在调解本案中，对上诉人提供并要求重新开庭质证的证据征求了被上诉人覃小溪、郑瑾琬的意见，被上诉人覃小溪、郑瑾琬认为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已超过举证期限，不同意重新开庭质证。根据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一审审判程序是否违法；二、红木公司是否发生了经营上的严重困难，公司应否解散。本院认为，一、关于一审审判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四条规定：审判人员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自行回避，当事人有权用口头或者书面方式申请他们回避：（一）是本案当事人或者当事人、诉讼代理人近亲属的；（二）与本案有利害关系的；（三）与本案当事人、诉讼代理人有其他关系，可能影响对案件公正审理的。审判人员接受当事人、诉讼代理人请客送礼，或者违反规定会见当事人、诉讼代理人的，当事人有权要求他们回避。第四十五条规定：当事人提出回避申请，应当说明理由，在案件开始审理时提出；回避事由在案件开始审理后知道的，也可以在法庭辩论终结前提出。本案一审法官周君和主办了上诉人闵凡成和覃小溪的离婚案件，之后又主办了本案，但一审主办法官周君和并没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四条规定的应当回避的情形，上诉人在一审诉讼中也没有提出回避的申请。故一审主办法官周君和审理本案是合法的。一审诉讼中，一审法院对上诉人于举证期限届满后提交的证据征询了被上诉人的意见，被上诉人明确表示不予质证。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不重新开庭质证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是有法律依据的。综上，一审审判程序合法。二、关于红木公司是否发生了经营上的严重困难，公司应否解散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三条规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的，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解散公司。”《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规定列举了人民法院受理解散公司诉讼的四种事由，即（一）公司持续两年以上无法召开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二）股东表决时无法达到法定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比例，持续两年以上不能作出有效的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三）公司董事长期冲突，且无法通过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解决，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四）经营管理发生其他严重困难，公司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的情形。根据上述规定，判断公司的经营管理是否出现严重困难，应当从公司的股东会、董事会或执行董事及监事会或监事的运行现状进行综合分析。“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侧重点在于公司管理方面存有严重内部障碍，如股东会机制失灵、无法就公司的经营管理进行决策等，不应片面理解为公司资金缺乏、严重亏损等经营性困难。本案中，红木公司仅有三名股东，但从2011年6月起，三名股东分为对立的双方，即闵凡成为一方，覃小溪和郑瑾琬为一方，双方之间开始产生矛盾，相互之间互不信任，甚至还因公司经营管理发生打架事件，三位股东均不同程度受到伤害，公司经营管理陷入混乱，公司会计、出纳也相继辞职。2011年8月和9月，双方将公司展厅门和工厂门锁上，公司已实际陷入停止经营状态。公司陷入停止经营状态后，公司全体股东虽先后四次召开了临时股东会和股东会议，但由于股东之间的矛盾已不可调和，股东会无法形成有效的决议，也就无法通过股东会决议的方式管理公司。显然，公司管理方面存有严重的内部障碍，公司股东会机制已经失灵。公司即使尚未处于亏损状况，也不能改变该公司的经营管理已发生严重困难的事实。在诉讼中，一审法院多次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调解，希望当事人能够通过股权转让等途径实现纠纷股东的分离，以保持公司作为商事主体的存续，但因双方当事人意见分歧太大，完全处于对抗状态，无法调解。一审法院据此判决解散公司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上诉理由不成立，不应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凭祥市繁成红木家私贸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德清审判员  韦金彪审判员  林丽红二〇一三年七月八日书记员  黄莹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