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鄂刑二终字第00098号
原公诉机关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许业文，原系武钢轧辊厂职工。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3年12月6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1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李新力，湖北联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查兴文，无业。因涉嫌犯信用卡诈骗罪于2013年12月6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1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第二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夏雪，湖北立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指定辩护人王永芳，湖北立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武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查兴文犯诈骗罪，原审被告人许业文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于2015年7月23日作出（2014）鄂武汉中刑初字第0017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在法定期限内，原审被告人许业文不服，口头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合议庭经审阅本案卷宗材料，审查上诉人的上诉理由，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合议庭依法讯问了上诉人和原审被告人，听取了其辩护人的意见，核实了全案证据，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了全面审查。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3年10月下旬，被告人查兴文向龚某谎称借用一笔资金用于刷卡消费赚取积分后，再将全部资金返还，并许诺支付高额利息。同年11月4日下午，查兴文经过预谋，在武汉市青山区105街122门1号诱骗龚某将1100万元（人民币，以下同）通过网银转账至其掌控的六张银行卡上，并当面将1100万元在POS机上进行“消费交易”。在龚某等人离开后，查兴文立即撤销“消费交易”指令，该1100万元被全部退回到其掌控的六张银行卡上。随后，查兴文除支付龚某“利息”58300元，将剩余款项分别由自己和他人予以套现、消费、偿还债务等。查兴文将六张银行卡中的三张银行卡上的603万元套现后，用于偿还个人债务、购买大量黄金及其他消费等，并将该三张银行卡中两张银行卡上剩余的130万元交由其前妻之弟桂某套现。桂某明知是查兴文诈骗款项而套现后用于还债、消费等。查兴文还将另外两张银行卡上的360万元交由被告人许业文套现。许业文明知查兴文给其的两张银行卡上的360万元系诈骗款项而套现后用于还债、消费及转移至他人账户上。查兴文将另一张银行卡上的7万元转至其他银行卡上。同年11月28日，查兴文在吉林省长春市被公安人员抓获。同年12月6日，公安人员通知许业文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时将其抓获。
案发后，李某将田某甲卡上余款421713元退转给龚某，许业文退缴赃款356000元。公安人员从许业文转到他人处追回赃款2380360.01元，从查兴文处追缴赃款1025139.21元以及价值3450000元的金条及黄金饰品，从桂某处追缴赃款78326.99元。上述价值3450000元的金条、黄金饰品以及现金78600元由公安机关发还给被害人。
综上，被告人查兴文实际骗取10941700元，造成被害人龚某经济损失共计3230160.79元。
原审判决认定的上述事实，有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和破案经过、银行账户查询明细、扣押物品清单、冻结财产通知书、物证照片、证人证言及各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证实。据此，原审人民法院认定被告人查兴文犯诈骗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被告人许业文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公安机关冻结于银行账户的款项和暂扣于公安机关的款项共计人民币3761226.21元（见附件）以及孳息，由本院发还被害人；涉案赃款人民币3230160.79元继续予以追缴，发还被害人。
上诉人许业文口头上诉称：原判量刑过重。其辩护人提出：许业文并不明知查兴文给他的两张银行卡上的360万元系犯罪所得，且查兴文欠许业文债务，许业文的行为不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
查兴文的辩护人提出：原判对查兴文量刑过重。
经审理查明：2013年10月下旬，原审被告人查兴文向龚某提出借用一笔资金，谎称其用于刷卡消费赚取积分后就将全部资金返还，并许诺支付龚某高额利息。同年11月4日下午，查兴文经过预谋，在武汉市青山区105街122门1号其租住处，诱骗龚某将1100万元通过网银转账至其掌控的六张银行卡上，并当着龚某等人的面将六张银行卡上的1100万元在POS机上进行“消费交易”。在龚某等人离开后，查兴文立即撤销“消费交易”的指令，该1100万元被全部退回到其掌控的六张银行卡上。随后，查兴文将上述六张银行卡由自己或交给他人予以套现、消费、偿还债务等。查兴文将其中一张银行卡上的7万元转至其他银行卡上，将另三张银行卡上的603万元套现后，用于偿还个人债务、购买大量黄金及其他消费等，并将该三张银行卡中两张银行卡上剩余的130万元交由其前妻之弟桂某（已判刑）套现。桂某明知卡上的钱款是查兴文诈骗所得而套现后用于还债、消费等。查兴文还将另外两张银行卡上的360万元交由上诉人许业文套现。许业文明知该卡上的360万元系查兴文诈骗所得而套现后用于个人还债、消费及转移至他人账户上。11月28日，公安机关在吉林省长春市将查兴文抓获。12月6日，公安机关在武汉市将许业文抓获。
案发前，查兴文支付龚某利息58300元。案发后，李某将查兴文转到田某甲卡上的余款421713元退转给了龚某，许业文退给公安机关赃款356000元，公安人员从许业文处追回赃款2380360.01元，从查兴文处追缴赃款1025139.21元以及价值3450000元的金条及黄金饰品，从桂某处追缴赃款78326.99元，共计追回赃款7711539.21元。上述从查兴文处追缴的价值3450000元的金条、黄金饰品和部分赃款758401.14元，以及许业文退缴的赃款356000元，已由公安机关发还给被害人龚某。
综上，查兴文实际骗取10941700元，造成被害人龚某经济损失共计3230160.79元。许业文掩饰、隐瞒犯罪所得360万元，造成被害人龚某经济损失863639.99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武汉市公安局青山区分局出具的破案及抓获经过、被害人龚某报案材料，证明本案案发经过以及查兴文、许业文的到案经过。
2.被害人龚某于2013年11月6日报案时陈述：我的1100万元被查兴文骗了，我是来报案的。今年10月9日，查兴文说向我借用资金刷卡消费赚取积分后换取机票获利。11月2日、3日，我和查兴文经多次沟通并敲定，由我借给查兴文1100万元，他按0.15%付给我利息。11月4日下午4时许，我和彭某来到武汉市青山区105街122门1号查兴文的租住处，按查兴文的要求，将我的1100万元通过网银从我和彭某的银行卡转到查兴文提供的六张银行卡上，这六张卡分别是桂某工行储蓄卡、杨义广发银行卡、王世兵交通银行卡、周海龙交通银行卡、另外两张信用卡的户名我不清楚。查兴文当时在房间里用这六张银行卡在商户名叫“吴家田”的POS机上进行刷卡消费交易，收款账号为查兴文的光大银行卡。后查兴文将该光大银行卡交给了我，并说POS机的款项在第二天下午2时30分左右到账，让我等刷卡消费的钱到账后将钱取出来。到了11月5日下午，我见钱迟迟未到账，多次打电话询问查兴文，查兴文说钱可能晚点到账。我一直等到下午4时，钱仍未到账，我给查兴文打电话他没接，后来他的两个手机都关机了。我即拨打POS机终端客户咨询电话问资金为什么没有到账，客服回复说11月4日下午刷卡消费的1100万元全部撤单了，钱已退到了查兴文的六张银行卡上，这时我才知道被查兴文骗了。当晚11时许，我约田某甲、桂某、查某、许业文到查兴文办公室，跟他们说了我被查兴文诈骗的事，他们都看了查兴文诈骗时使用的六张银行卡的卡号和姓名，没有一个人说知道卡的事情。证人彭某的证言亦能证实上述相关情节。
3.武汉市公安局青山区分局出具的扣押物品清单证明：2013年11月29日，公安人员从查兴文身上扣押银行卡24张；现金78600元；金条12根共计12000克、黄金饰品21件共计930.69克、金色佛型挂件1个。
4.武汉市公安局青山区分局调取的银行明细证明：
（1）2013年11月4日，龚某62×××02招行卡通过网银转给查兴文62×××41光大银行卡上190万元（随后查兴文转给桂某62×××69工行卡上）；龚某62×××55光大银行卡通过网银转给杨义62×××94广发信用卡上7万元；通过网银转给熊珮62×××84交行信用卡上290万元；通过网银转给桂某62×××69工行卡上113万元。以上共计600万元。
（2）2013年11月4日，彭某62×××65光大银行卡通过网银转给王世兵6222520617536079交行信用卡上180万元；通过网银转给周海龙6222520619735877交行信用卡上180万元；通过网银转给顾明松6222530619257756交行信用卡140万元。以上共计500万元。
（3）2013年11月4日，查兴文在陈某处用熊珮的62×××84交行信用卡，通过刷POS机分别消费110万元、90万元、45万元，用顾明松的6222530619257756交行信用卡刷POS机消费55万元，共计300万元后予以套现。随即，陈某用ＸＸ62×××08光大银行卡转给许业文6222600610004835595交行卡上150万元；转给田某甲62×××21光大银行卡上515440元、969921元。2013年11月5日，查兴文在阮某处持许业文6222600610004835595交行卡，通过电话转账POS机将150万元转至阮某95×××01光大银行卡上，阮某随即转出1495500元至田某甲62×××21光大银行卡上。
（4）2013年11月5日，查兴文在李某处用桂某62×××69工行卡，通过电话转账机将295万元转至李某6226681400359131账户上（户名傅建伟）。然后李某通过夏润莲62×××49光大银行卡将该295万元转至田某甲62×××21光大银行卡上。
（5）2013年11月4日、5日，田某甲62×××21光大银行卡分别进账515440元、969921元（从陈某处转账）、1495500元（从阮某处转账）、2941150元（从李某处转账）。以上共计5922011元。
（6）2013年11月5日，桂某用熊珮62×××84交行信用卡（余款45万元）套现29.79万元；用顾明松6222530619257756交行信用卡（余款85万元）套现82.4万元。以上共计112.19万元。
（7）2013年11月5日，许业文用王世兵6222520617536079交行信用卡刷卡消费套现179.2776万元；用周海龙6222520619735877交行信用卡刷卡消费套现175.8626万元。以上共计355.1402万元。
（8）2013年11月5日至7日，桂友娣（许业文之妻）62×××30工行卡上转入共计2068320元。
（9）2013年12月10日至24日，罗某62×××70建行卡通过ATM机转账及取款明细。
（10）2013年12月1日至12日，王红艳建行卡62×××22通过ATM机转账及取款明细。
5.武汉市公安局青山区分局追缴赃款情况：
（1）公安人员从查兴文身上收缴赃款78600元，追缴价值3450000元黄金饰品21件共计930.69克、金条12根共计12000克，共计3528600元。
（2）案发后公安人员冻结桂某62×××69工商银行卡上10000元；冻结查兴文45×××51中国银行卡上3399.08元；冻结桂宠妮62×××76邮政银行卡上50013.61元；冻结许业华62×××63交通银行卡上40718.40元；冻结熊珮62×××84交通银行卡上78326.99元；冻结杨义62×××94广发银行卡转账至杨义62×××24的广发银行卡上的69950元；冻结王红艳62×××22建设银行卡上420360.01元；冻结唐文利62×××13农业银行卡上92656.98元，共计765425.07元。
（3）公安机关追缴并予以暂扣的三笔款项：许业文退缴的赃款356000元，罗某退还的许业文赃款1960000元，从查兴文处追缴的赃款679801.14元，共计2995801.14元。
以上三项共计7289826.21元。
6.武汉市公安局青山分局发还清单及龚某出具的收条证明：从查兴文身上收缴的价值3450000元的金条12根共计12000克、黄金饰品21件共计930.69克，以及赃款758401.14元（现金78600元、暂扣款679801.14元）；许业文退缴的赃款356000元。均已发还被害人龚某。
7.证人陈某（查兴文的朋友）的证言：2013年11月4日下午4时30分，查兴文到武汉市青山区建设二路建二百货A座10楼1004号房我公司办公室找我帮他转账，查兴文持交通银行卡在我公司POS机上刷卡消费300万元。随后，我通过网银向查兴文持有的田某甲光大银行卡上转账515440元、969921元，并向其另一张银行卡跨行汇款1500000元，共计2985361元。
8.证人李某（查兴文的朋友）的证言：2013年11月5日下午约5时许，龚某跟我打电话说他昨天被查兴文骗了1100万元，问查兴文今天跟我联系过没有，我说查兴文今天上午到我公司转过一笔钱，是将桂某工商银行卡上的295万元转到田某甲的光大银行卡上。当晚8时许，龚某、田某甲和我一起到查兴文租住处找到了田某甲的光大银行卡，在自动取款机上查询后，发现卡里还有42万没有被转走，我就用转账机把卡里的42万元转到了龚某的光大银行卡上。
9.证人阮某（查兴文的朋友）的证言：2013年11月5日10时许，查兴文到武汉市青山区友谊大道旁我公司办公室用一张交通银行卡通过POS机向田某甲光大银行卡转账149.55万元人民币。
10.证人查某（查兴文的弟弟）的证言：2013年11月5日晚上10时许，龚某、彭某到钢花112东门碰到我，说我哥哥查兴文拿了他们的1100万元后就不见了。随后田某甲、桂某也到了112东门，我们五人一起到查兴文办公室查了他的电脑，龚某、彭某的银行卡上确实有1100万元转到了六张银行卡上了。晚上约11时15分，许业文也来了，他说不知道查兴文的事，并说查兴文还差他卖经济适用房的60万元。龚某当时就说了查兴文怎样通过信用卡消费赚积分，将他的1100万元转到查兴文提供的六张银行卡上，然后进行消费撤单将钱拿走不知去向的事情。龚某问我们在场的人是否知道查兴文提供的六张银行卡的人员情况以及卡的下落，在场的人都说不清楚。我有一张交通银行信用卡在查兴文那里。11月4日晚上7时许，我的手机短信显示查兴文往这张卡上还了8100元。
11.证人田某甲（查兴文的朋友）的证言：2013年11月5日，查兴文给我姐姐田某乙转账20万元。当天龚某给我打电话说查兴文骗了他1100万后，我才知道查兴文还我姐姐的钱是赃款。我给查兴文提供过两张银行信用卡赚积分用，一张是我内弟周海龙的交通银行信用卡，一张是我自己的光大银行信用卡。我还有一张光大银行储蓄卡在查兴文手上，查兴文于11月5日通过这张卡转款几百万元。另外，杨义和王世兵的信用卡也提供给了查兴文。5日晚上10时许，我、查某、吴海涛、桂某、彭某和龚某六个人在查兴文的公司见面，龚某给我们介绍了查兴文骗走他1100万元的情况，也说到我的卡转账的事情。证人田某乙的证言亦能证实查兴文向其转账20万元还其欠款的情节。
12.证人杜某（杭州给力工艺品有限公司负责人）的证言：2013年11月6日11时，有一个中年男人到我柜台说需要买380万元的金条。在交谈中，我获知他叫查兴文。查兴文用5张借记卡在我的POS机上刷了405万元，买了12千克金条以及70.69克的项链一根，共计3170900.7853元。我向他的卡退货款项共计73万元，并退现金15万元。
13.证人阿某（天之翠玉器店营业员）的证言：2013年11月7日凌晨3时左右，我店里来了三个客人，他们看中了一对翡翠手镯和八个挂件，其中一个人在民生银行温州分行瑞安市优讯数码产品经营部胡中名下的POS机上刷卡消费20万元，后来这个人说不买翡翠了，需要现金。然后我就按这个人的要求付给他14万元现金，另外6万元汇到他的一张信用卡上了。同日下午3时许，这三个人又来了，他们说看中了一对翡翠和一些挂件，然后在民生银行温州分行瑞安市捷通电脑经营部陈玉青名下的POS机刷卡消费70万元。过了一会，他又说不买了，要我将这70万元汇到他指定的银行账户上（户主王红艳），第一次汇了15万元，第二次汇了50万元，剩下5万元付的是现金。
2014年1月5日，证人阿某从10张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8号照片的男子（即许业文）就是2013年11月7日来他店里买翡翠刷卡转账的的人。
14.证人罗某（许业文侄女婿）的证言：2013年12月初，许业文和我岳父来到我开的汉堡店门口，许业文给了我一张建行卡并告诉我密码，许业文说卡里面有115万，是别人欠他的，让我在建行开个卡，把里面的钱都转到我卡上。当时我查了这张银行卡，户主叫王红艳，卡里确实有115万元。12月6日至12月24日，我将卡上的钱转到我的建行卡上71万元，取现2万元，卡里还剩42万元。同年11月初，许业文还曾给我的工商银行卡上转款123万元。许业文放了238万元在我这里。目前我的工行卡上有134.5万元、建行卡上有61.5万元，户主王红艳的建行卡上还有42万元，我都会退给公安机关。
15.证人桂某的证言：2013年11月4日18时许，我姐夫查兴文在他租住处给我两张信用卡，让我想办法把信用卡内的钱刷出来，并让我将套现的钱给我姐姐桂宠妮。后来我知道两张银行卡里共有130万元（户主顾明松的卡里有85万元，户主熊珮的卡里有45万元）。我通过朋友将两张卡里的钱套现出来后用于还债、消费及吸毒用了，公安机关抓获我时卡上只剩下零头了。11月5日20时，我到李某的办公室看见了龚某、彭某、田某甲和李某，龚某说查兴文骗了他几百万元，并问在场是否有人认识六张卡的户主，我知道查兴文给我的卡户主是顾明松和熊珮，但我没作声。
16.原审被告人查兴文供述：2013年10月底，龚某说他可以调1000多万元来赚积分，我当时就想把他这笔钱搞到手。11月初，我开始做一些准备工作，包括办理银行POS机以及借他人的信用卡，并找朋友田某甲、我的双胞胎弟弟查某借了身份证，准备逃跑时用。2013年10月30日早上，我对许业文说我有机会搞到1000万元，要他给我提供三张借记卡，并说事成之后给他300万元。11月1日，许业文将他和他哥哥许业华的两张借记卡给我。他问我为什么要给他300万元，我说我欠他75万元，其余的钱先放在他那里。许业文怕日后有麻烦就提出要我给他写张借条，我就给他写了一张60万元和一张160万元的借条。11月4日16时许，龚某和彭某在武汉市青山区105街122门1号我的租住处将1100万元通过网银转到了我提供的六张银行卡上。随后，我就在房间里用这六张银行卡在商户名叫“吴家田”的POS机上进行刷卡消费交易，收款账号是我的光大银行卡，我将光大银行卡交给龚某，让他等刷卡消费的钱到账后将钱取出来。等龚某和彭某走后，我马上将这1100万元全部撤单取消消费，1100万元全部退回到我拿的这六张银行卡上。当天下午，我就到陈某处刷卡套现300万元，陈某按照我的要求，通过网银将其中150万元转到许业华卡上，另外一笔97万和一笔51万元转到田某甲光大银行卡上。晚上7时许，我在105街北一门将户主为王世兵和周海龙的银行卡交给许业文让他到外面套现，这两张卡里共有360万元。晚上8时许，我将户主为顾明松和熊珮的银行卡交给了桂某，这两张卡里还有130万元，要他套现出来给他姐姐（我的前妻桂宠妮）。11月5日9时许，我到李某处，将桂某银行卡上的290万元转到田某甲的光大银行卡上。之后我到阮某处，将许业华银行卡上的150万元转到了田某甲光大银行卡上。上午10时许，为了取得龚某的信任，我给他银行卡上转了5.8万余元的利息。下午6时许，我将手机关机后就跑了。我逃跑时随身带了590多万元，当时都转到了田某甲的光大银行卡上，后来我通过网银将这笔钱大部分转到了我的五张银行卡上，用于购买黄金、还债及取现。我一共欠许业文75万元。许业文不知道我怎么搞的1100万元，但他应该能感觉到我搞钱的渠道是不合法的。
17.上诉人许业文供述：2013年11月4日晚上8时许，查兴文在105街其租住处给了我两张交通银行信用卡（户主分别为王世兵和周海龙），并告诉我这两张卡里有350多万及卡的密码，让我把钱取出来就算是他还我的钱。11月5日10时许，我持这两张信用卡到武汉市硚口区找三个地方用POS机套现，扣除手续费剩下350万元。我将钱转到我和我爱人桂友娣的银行卡上。11月5日下午2时许，我还了刘海涛几个信用卡共计29万元。11月6日，我到西双版纳旅游时在赌场输了280万元。剩下的35.6万元在我爱人桂友娣和我的银行卡上，已经退给公安分局了。从2011年到现在，查兴文从我这里借了300万元，利息78万元，共计378万元。他给我的这350万元都是还我的钱。查兴文给我有一张31万的借条，一张60万元的借条和一张160万元的借条，共计251万元。2013年11月5日晚上11时许，在查兴文的店里，我和龚某、彭某、田某甲、桂某、查某、吴海涛见面后，龚某说查兴文骗了他1100万元跑了，龚某还说了查兴文使用的六张银行卡户主的姓名，并问我们是否认识这六张银行卡的户主。我身上确实有他说的两张信用卡，但我没有将查兴文给我卡的事情告诉龚某。
上列证据，均经一审庭审质证，二审审查核实，其来源合法、有效，所证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查兴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他人财物的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且数额特别巨大。上诉人许业文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掩饰、隐瞒的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且情节严重。对于许业文的辩护人提出“许业文并不明知查兴文给其的两张银行卡上的360万元系犯罪所得，且查兴文欠有许业文的债务，许业文的行为不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龚某的陈述、证人查某等证言及许业文的供述均证明，查兴文将其诈骗所用的户主为王世兵和周海龙的两张银行卡交给许业文后，龚某随即将自己被查兴文骗走钱财的情况以及查兴文实施诈骗所用的六张银行卡户主姓名和卡号均告诉了许业文等人，并向许业文等人询问这六张银行卡的下落，许业文归案后也承认当时自己身上确实有龚某所说的王世兵和周海龙的两张银行卡，但许业文不仅没有将这一情况告诉龚某，而且将这两张银行卡上的360万元予以套现、消费、转账等，其行为完全符合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构成要件。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法院根据查兴文、许业文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等具体情节，对二人的量刑适当。故对许业文提出“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以及查兴文的辩护人提出“原判对查兴文量刑过重”的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原审判决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孙 莉
代理审判员 金吕钢
代理审判员 康 江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刘 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