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吉01刑初25号
公诉机关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某，系被害人李某某的女儿。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甲，系被害人李某某的儿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陈某甲的法定代理人陈某乙，系被害人李某某的丈夫。
被告人魏占军,男，1960年4月5日出生于吉林省长春市，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长春市九台区。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6月29日被监视居住，同年7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九台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岳巍，长春市九台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以长检刑检刑诉〔2017〕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魏占军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1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乙、陈某某、陈某甲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徐斓溦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乙、陈某某，被告人魏占军及指定辩护人岳巍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6月27日7时左右，在本市九台区陈某乙家小卖店内，魏占军因琐事与屯邻陈某乙及其妻子李某某发生争执，魏占军返回家中取水果刀，在其家北侧村路上，扎被害人李某某右颈部两刀、左背部一刀、左腰部一刀，致其死亡；扎被害人陈某乙臂部、手部数刀。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李某某系因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害人陈某乙所受损伤构成轻伤二级。次日12时许，魏占军向蹲守在其家中的侦查人员投案。
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上述事实所提供的证据有物证、书证、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鉴定意见、勘验、检查笔录等。
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魏占军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乙、陈某某、陈某甲请求依法判处被告人魏占军赔偿被害人李某某的丧葬费人民币（以下币种同）25779元，被抚养人陈某甲的生活费21958.27元，李某某的死亡赔偿金22652.34元，精神抚慰金100000元，合计170389.61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了户籍材料等证据。
被告人魏占军对刑事部分无辩解，对附带民事部分无答辩意见。
指定辩护人岳巍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魏占军系自首；认罪、悔罪；没有前科劣迹，属激愤犯罪；无论被害人是捡到的还是偷盗的金蛇吊坠，都应当立即返还给魏占军，而不应当纠结是捡拾的还是偷盗的，被害人在案发起因上有较为严重的过错。
经审理查明：2016年4月，被害人陈某乙（男，时年49岁）称在长春市九台区某村路边拾得一黄金吊坠，被告人魏占军认为该吊坠是其家中丢失的吊坠，便向被害人陈某乙、李某某（女，殁年48岁）夫妇索要，因魏占军怀疑系陈某乙偷其吊坠，双方发生争执。2016年6月27日7时许，魏占军到九台区李某某、陈某乙经营的小卖店内再次索要吊坠，双方再次发生争执，魏占军返回家中取一把尖刀在其家北侧村路上扎李某某右颈部两刀、左背部一刀、左腰部一刀，致李某某急性失血性休克而死亡，又砍陈某乙臂部、手部数刀，致陈某乙轻伤二级。次日12时许，魏占军自动投案。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破案报告等材料记载：2016年6月27日7时许，公安机关接到梁某某电话报警称在长春市九台区，村民魏占军持尖刀扎死屯邻李某某，扎伤陈某乙。同年6月28日12时许，魏占军主动投案,公安人员得知魏占军服用了农药后将其送医院治疗。
二、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记载：现场位于九台区魏占军家北侧村路上，中心现场南侧15米是魏占军家，北侧50米是陈某丙家，东南侧28米是李某某家卖店，陈某丙家玉米楼子旁有一处血泊，由此血泊到李某某家卖店门口有滴落血迹。卖店进门处距门1.5米有一带血的女士挎包，卖店柜台上有滴落血迹。李某某家南侧院墙外有一柴草垛，柴草垛与院墙间的缝隙内有一个乙草胺农药瓶，在药瓶西侧1.5米柴草垛上插有一把尖刀，尖刀上有大量血迹。提取物证。
三、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记载：被告人魏占军引领公安人员至长春市九台区对杀害被害人李某某的现场及扔刀现场进行了指认。
四、当庭出示从现场提取的物证尖刀照片，被告人魏占军确认是其使用的凶器。
五、鉴定意见：（一）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记载：被害人李某某右颈部有两处创口，均深达肌层，左背部有一处创口入胸腔，左腰部有一处创口深达腹腔。李某某系因右颈部刺切伤、左背部刺切伤致右颈总动脉断裂、右椎动脉破裂，脾脏破裂，终致急性失血性休克而死亡。（二）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及照片记载：陈某乙所受外伤临床诊断为左上臂锐器伤，左肱二头肌大部分断裂，左手食指锐器伤，左手食指指动脉及指固有神经断裂，右腕部皮肤裂伤，其所受损伤已构成轻伤二级。（三）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记载：送检的村路血泊血迹的DNA分型与李某某血样的DNA分型一致，经计算，似然比为2.432×1024。刀上血迹、现场卖店门前血迹、卖店屋内地面血迹、现场卖店柜台上血迹的DNA分型均与陈某乙血样的DNA分型一致，经计算，似然比为6.264×1025。陈某甲血样的DNA分型与李某某血样的DNA分型符合亲子遗传关系，经计算，其亲权概率为99.99%。
六、书证：（一）户籍材料：证实被告人魏占军及被害人李某某、陈某乙的自然情况。（二）住院病历证实：2016年6月28日14时许，被告人魏占军因药物中毒、头部外伤、头皮裂伤住院治疗，血液中检测到氟乙酰胺和乙草胺，同年6月30日出院。
七、证人证言：（一）李某甲证言：2016年2月，我听魏占军说他的医保卡和黄金吊坠丢了，也不知道是被偷的还是丢的，魏占军也不知道。2016年4月，我和不少屯邻在魏占军的二哥魏某某家打麻将，陈某乙拿出来一个黄金吊坠让大伙看看是什么，我们说像小蛇图案，魏某某的媳妇陈某丁也看到了，陈某乙说走道时捡的，后来这事被魏占军知道了。魏占军找陈某乙要吊坠好像也有几天了，魏占军赖是陈某乙偷的，所以陈某乙和李某某就一直没给魏占军。2016年6月27日6时许，我去李某某家卖店，魏占军来了跟李某某和陈某乙吵吵，魏占军向李某某要黄金吊坠，李某某说让魏占军给他们恢复名誉，赖是他们偷的就不能给魏占军，陈某乙让魏占军报警，后来梁某某来了，他们吵了一会，我们就一起出去了，魏占军对他们说：“你要是不给我，我最少灭你家一个人”，之后就回家了。我和梁某某、李某某准备去九台，陈某乙在路上送我们，魏占军从家又出来了，我看见他后裤腰带处别把刀，他奔着陈某乙去了，李某某就往回走，没等我们三人走到跟前，就看到陈某乙摔倒在地上了，魏占军手里拿着刀站在旁边，李某某刚跑过去，魏占军就拿刀扎李某某前面和后面各一刀把李某某扎倒了，然后陈某乙就起来去叫李某某，刀还在李某某后背插着，陈某乙在道边的玉米楼子旁捡了一根木棒打魏占军，魏占军把刀拔出来去砍陈某乙，把陈某乙砍倒了之后压在陈某乙身上还要继续砍，陈某乙跟魏占军一起抢刀，我和梁某某跪在地上求魏占军放过他们，魏占军起身拿刀就回自己家了，我打了120，梁某某打110报警，我们村大夫李某、陈某乙等人把李某某抬上车送医院去了，我和梁某某打车去的医院，到医院后李某某已经死了。李某某、陈某乙就是和魏占军撕把了。黄某某、魏某乙照片中戴的项链吊坠和陈某乙捡到的吊坠只是看起来像，我确定不了就是那个吊坠。（二）梁某某证言：2016年6月27日7时许，我和李某甲一起去李某某家找李某某打算去九台办事，我们到李某某家卖店时看到李某某、陈某乙、魏占军在卖店屋里吵吵，魏占军说他医保卡和黄金吊坠丢了是李某某两口子偷的，李某某两口子说不是偷的，是捡的，我和李某甲劝架也没劝住，我和李某甲把李某某拽出屋了，之后魏占军就回自己家了，我和李某甲、李某某一起往西走，陈某乙在魏占军家门口站着送我们走，走了一会李某某怕魏占军和陈某乙再吵吵，我们就又往回走了，之后我们就看到魏占军从自己家出来奔着陈某乙去了，跟陈某乙撕把起来，陈某乙绊倒了，魏占军压在陈某乙身上，魏占军从身后拽出来一把挺长的刀要砍陈某乙，他俩抢刀，李某某刚过去，魏占军起身把李某某扎了，李某某跟魏占军撕把一会儿就倒在一个苞米楼子旁出了很多血，陈某乙看到李某某倒下就起来跟魏占军又撕把起来了，陈某乙在道边的玉米楼子旁拿起一根木棒和魏占军打起来，魏占军把陈某乙骑在身上了，用刀把他给扎了，我去喊李某某，李某某已经不说话了，我和李某甲跪下求魏占军住手，魏占军站起来拿刀就回自己家了，我就打110报警了，屯邻李某和几个人把李某某抬到李某的车上送医院去了，我和李某甲打车去医院听说李某某已经死了，在医院时我看到陈某乙左胳膊被砍伤了。我不知道魏占军说的医保卡和吊坠是怎么回事，我就听魏占军说丢东西了，然后赖李某某两口子偷的，但李某某他们说是捡的。（三）陈某戊证言：2016年6月27日7时许，我在某村魏占军家房后对面的一个苞米楼子旁边看到我弟妹李某某躺在地上，地上全是血，我弟弟陈某乙坐在旁边抱着李某某，陈某乙身上也全是血，李某甲和梁某某在旁边一直喊李某某，李某某已经没有知觉了，叫她一点反应也没有。我给我们村的大夫李某打了电话，李某开车拉着我们去了医院，医生说人已经死了。我听李某甲说好像是因为捡个吊坠出的这事。（四）李某证言：我是村医。2016年6月27日7时30分许，陈某戊给我打电话说他们屯出事了，我开车过去看见陈某戊的兄弟陈某乙受伤了，陈某乙的媳妇李某某躺在他家院外玉米楼子旁，她脖子上和肾区有明显伤口，身下和衣服上都是血，当时还有生命体征，我们召唤她还知道回答，我开车拉着他们几个人到九台区医院，李某某已经死了。（五）董某某证言：2016年6月27日7时许，我妻子路过李某某家卖店的时候听见李某某、陈某乙两口子正和魏占军吵吵呢，她给我打电话让我去劝劝，我到的时候看见陈某乙在地上抱着李某某，李某某当时用棉被包着，脸发白，不能说话了，身上、棉被上和地上全是血。我们把李某某弄上车一起去了医院，医生说人不行了。（六）黄某某证言：我丈夫魏占军和我家东院卖店两口子有矛盾。卖店老板陈某乙去我家偷过三次东西，第一次是四五年前，我家借的一个梯子丢了，我去陈某乙家找，他家说没有，我们没找到，我们打算赔人个梯子，但是借我梯子的人说梯子已经还了，不知道是谁还回去的，不知道是邻居谁说的看见陈某乙偷的梯子，之后又把梯子送回去了。第二次是两三年前，我家丢了7袋玉米籽，我感觉是陈某乙偷的，但是我没有证据。第三次是2016年3月，我把医保卡和一个蛇盘在柱子上的黄金吊坠放在一起，一天我找医保卡时发现医保卡和吊坠都丢了，我怀疑是陈某乙偷的。2016年5月，我听邻居说陈某乙拿出一个黄金吊坠，说是捡的，之后我和我丈夫魏占军一起去陈某乙家找他了，让他把捡到的吊坠还给我，陈某乙说吊坠是他捡的，已经给人了，不能还我。我和魏占军跟他说，要是把吊坠还给我，我们不说是他偷的。但是陈某乙两口子始终没把吊坠还给我。案发前，魏占军总说“让他俩得瑟吧，气不了几天”。2016年6月27日7时许，我听说魏占军用刀扎人了。公安人员向我出示的刀是我家的水果刀，这把刀大约二十多公分长，是塑料把，因为刀把有点不平让魏占军用透明胶布缠上了。（七）陈某丁证言：魏占军是我丈夫魏某某的弟弟，魏占军之前有一个蛇形的黄金吊坠是魏某乙的，我没见过魏某乙的那个吊坠，但是我见过陈某乙给我们看的他捡的蛇盘起来形状的吊坠，吊坠上面还有个牙印。我不知道陈某乙捡的是不是魏某乙的吊坠，我只是听魏占军说过丢个吊坠。（八）魏某乙证言：2014年冬天，我买了一个3克左右的空心蛇形吊坠，上面有个牙印是我儿子咬的。2015年夏天，我把这个吊坠给我妈了，后来我听我妈说吊坠和医保卡放在我家抽屉里一起不见了，有一次陈某乙去麻将馆拿出来个吊坠，这才知道是陈某乙偷的。我没见过陈某乙拿出的吊坠。
八、被害人陈某乙陈述：2015年夏天，我媳妇李某某组织在我家卖店门口跳广场舞，门口放音响，魏占军说闹，他弄一大堆大便放我家卖店门口了，不让大伙跳舞，我媳妇跟他吵了几句，但是没动手。2016年4月的一天，我去魏某某家打麻将的途中在路边捡到一个蛇形图案的黄金吊坠，到魏某某家后我拿出来跟大伙说我捡个吊坠，大伙看了看说是个蛇形，之后我就把吊坠拿家去了。过了二十多天，魏占军两口子去我家卖店找我，她媳妇问我是不是捡到一个蛇形图案的吊坠，我说捡到了，他们说是他们丢的，我问他们在哪丢的，她媳妇说在自己家抽屉里丢了，还说医保卡也丢了，我就生气了，我们吵吵一会，他们就回家了。2016年6月27日6时30分许，我和我媳妇在卖店，魏占军来管我要黄金吊坠，我和我媳妇没给他，因为他说他是在家丢的，意思就是我们去偷的，我就让他报派出所，李某某说可以给他，但得经过派出所，我们又吵吵起来，这时李某甲和梁某某来找李某某去九台办事，我们就出屋了，出屋后魏占军说要杀我们全家，之后回自己家了。李某某和李某甲、梁某某往西走了，我站在魏占军家后院苞米楼子附近，魏占军从家出来了，这时李某某就往回走了，我也向李某某方向走，魏占军把李某某拽住，他从后腰部位掏出来一把刀扎李某某脖子和后腰部，我拽了一根木棍打魏占军的头部，木棍折了，我没站住摔倒了，魏占军就骑在我身上砍我左手臂一刀，要砍我第二刀时我用手把刀攥住了，这时李某甲和梁某某跪在地上求魏占军放过我们，魏占军起来就走了，之后我看到李某某脖子上有一刀，血流的特别多，脸色已经白了，人已经不行了，后来李某开车拉着我和李某某等人去医院了，李某某死了，我左手臂肌肉断裂，左手大拇指和食指手筋断了。我之前没有拿过魏占军家的梯子，是魏占军管我借梯子，后来大伙谁都用就整窜了，好几个梯子都一样的，不知道谁是谁的了，后来都找到各自的梯子了。我去过魏占军家，都是他们两口子找我帮忙干活我才去，去也没动过他家什么东西。李某某火化那天，我把她的东西都烧了，不知道吊坠是烧了还是扔了。
九、被告人魏占军供述：2016年5月，我媳妇黄某某的一个黄金的蛇形项链坠和我家的医保卡放在我家西屋的地柜的抽屉里，有一次我找医保卡，发现医保卡和项链坠都没有了，我和黄某某就怀疑是邻居李某某的丈夫陈某乙偷的，但没有证据，我家也没有去问，也没有向公安机关报案，只是以前陈某乙偷过我家的梯子，我就怀疑是他偷的。2016年6月，我听我二嫂陈某丁说有一天陈某乙去她家玩麻将拿出个蛇形吊坠，说是在路上捡的，还问别人是黄金的还是铜的，我就去陈某乙家找他了，我问他是不是捡个蛇形黄金吊坠，他说捡到了，我就说是我丢的，让他给我，他就说给他孩子了，不给我，我跟他说我那个金蛇放在抽屉里了，怎么你能捡到呢，我们就吵吵起来了，他没给我，我就走了。2016年6月27日7时许，我喝完酒去陈某乙家卖店找他要黄金吊坠，李某甲、李某某也在，我问陈某乙什么时候把吊坠给我，陈某乙说不给，李某某说“你丢的你抓住我啦，你说我偷就偷啊”，我说“就算你捡的你也得给我啊”，我们又吵吵起来了，后来梁某某也来了，李某甲、梁某某、李某某要去九台，吵一会我们就都出屋了，出屋的时候我对陈某乙他们两口子说“不给我，你们就悬出事”，意思就是吓唬他们，说完我就回家取刀了，从家出来我先奔着陈某乙去的，打算要砍陈某乙，我右手拿刀，放到我后背的后腰处，我刚拿出刀要砍陈某乙就被陈某乙捡个棒子把我头打出血了，这时李某某过来抓我要打我，我就拿刀扎李某某后背还有前面两刀，具体扎她几刀我想不起来了，李某某倒地后陈某乙还跟我抢刀，当时陈某乙好像是倒在地上，我压着他，他用手攥着我的刀，我们互相抢刀，但是我想不起来砍没砍到他了，后来李某甲和梁某某求我别做傻事了，我就起来拿着刀回家喝了老鼠药，我把瓶子扔到我家柴草垛附近后跑了。刀让我扔陈某己家苞米杆子垛上了，这把刀的把儿坏了，用塑料胶带缠的。我怕自己死不了，又喝了一瓶乙草胺农药，之后我跑到屯子东面的一片苞米地里就昏迷了。次日中午，我醒了，发现自己没死，就打算自首，碰见我哥他们，我说要到派出所投案去，我哥就给警察打电话，警察都在我家，我就和我哥回家了，我跟警察说我要自首，还说我喝农药了，警察就给我送医院抢救了。陈某乙以前偷过我借的梯子，还偷过我家苞米籽，这次又偷我家的医保卡和黄金吊坠。李某某家门前有跳广场舞的，我媳妇心脏病犯了，我让他们别唱了。
上述证据，被告人魏占军对李某甲的证言有异议，称没有说过“要灭陈某乙家一个人”的话。经审查，李某甲的此节证言得到被害人陈某乙陈述的佐证，且案发当日，魏占军与李某某、陈某乙发生争吵后声称“不给我，你们就悬出事”，后魏占军回家取刀扎死李某某，扎伤陈某乙，魏占军的行为与李某甲证言、陈某乙的陈述一致，魏占军的异议不成立。关于是否是陈某乙先拿棒子打魏占军而引发本案一节，经审查，此节魏占军的供述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根据现场目击证人李某甲、梁某某的证言，足以认定陈某乙是在魏占军对李某某行凶后才用木棒打魏占军。魏占军对其他证据无异议，辩护人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上述证据，经查证属实相互印证的部分予以确认采信，作为本案刑事部分的定案依据。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乙系被害人李某某的丈夫，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某系李某某的女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甲系李某某的儿子。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中举证、质证的户籍材料予以证实，被告人魏占军无异议，予以确认采信，作为本案附带民事部分的赔偿依据。
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魏占军因琐事与屯邻被害人陈某乙及其妻子被害人李某某发生争执，魏占军持刀扎李某某、陈某乙，致李某某死亡、陈某乙轻伤二级的事实，有经庭审核实的证据予以证实，魏占军亦供认，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被告人魏占军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持尖刀扎击李某某、陈某乙数刀，致李某某死亡，陈某乙轻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本应严惩，鉴于魏占军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是自首，可对其从宽处罚。
关于指定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魏占军系自首；认罪、悔罪；没有前科劣迹，属激愤犯罪；无论被害人是捡到的还是偷盗的金蛇吊坠，都应当立即返还给魏占军，而不应当纠结是捡拾的还是偷盗的，被害人在案发起因上有较为严重的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不能证实被害人陈某乙偷了魏占军家的黄金吊坠，但魏占军在没有证据证实其吊坠被陈某乙偷走的前提下，以陈某乙偷其吊坠为名向被害人李某某、陈某乙索要吊坠，二被害人因此拒绝拿出吊坠并让魏占军报警处理吊坠一事符合情理，被害人在案发起因上没有过错。因已认定魏占军构成自首，其认罪的情节量刑时不再重复评价。辩护人的其他辩护意见予以考虑。
被告人魏占军对因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乙、陈某某、陈某甲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的合理部分，依法予以保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的相关规定，依照2016年度吉林省人身损害赔偿标准，被害人李某某的丧葬费为25779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该项诉讼请求合理，依法予以保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被抚养人陈某甲的生活费及李某某的死亡赔偿金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主张的精神抚慰金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受案范围，不予支持。被告人魏占军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乙、陈某某、陈某甲经济损失人民币25779元。
根据被告人魏占军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罪】、第六十七条第一款【自首】、第四十八条第一款【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适用对象】、第五十一条【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期间】、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附加适用】、第三十六条第一款【赔偿经济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人身侵害赔偿】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附带民事赔偿范围】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魏占军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期间，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魏占军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乙、陈某某、陈某甲经济损失人民币25779元。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乙、陈某某、陈某甲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庞好爽
代理审判员 祝仰辉
代理审判员 曲鹏程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谢炎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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