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双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双民再字第11号原审原告王丽丽，女，1980年10月2日生，汉族，工人，住长春市二道区东盛街道长春采油厂委14组。委托代理人唐胜君，吉林超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姜中福，男，1966年4月11日生，汉族，农民，住公主岭市秦家屯镇三家子村7组。原审被告于瑞江，男，1969年9月2日生，汉族，无职业，住长春市双阳区农电局家属楼北栋3单元506室。委托代理人关文萍，长春市东盛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代理人张方勇，吉林济川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长春市龙鑫客运旅游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春市安达街1033号。法定代表人赵恕，经理。原审原告王丽丽与原审被告姜中福、于瑞江、长春市龙鑫客运旅游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1年6月23日作出（2011）双民初字第835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院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4年1月7日作出（2013）双民检建字第4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审原告王丽丽委托代理人唐胜君、原审被告于瑞江及其委托代理人关文萍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姜中福、原审被告长春市龙鑫客运旅游有限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1年4月18日，原审原告王丽丽起诉至本院称，2010年11月13日，我乘坐被告于瑞江驾驶的吉AA7755号大型普通客车（该车系被告长春市龙鑫客运旅游有限公司所有）在沿长郑公路由东向西行驶时与被告姜中福驾驶的吉CK9612号轻型普通货车由南向北驶入长郑公路时发生交通事故，致我受伤住院21天，花医疗费等各项费用合计人民币11658.32元。该起事故经公主岭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事故中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被告姜中福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于瑞江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故我要求被告赔偿医药费9112.40元、护理费1495.92元、伙食补助费1050.00元，合计11658.32元；被告长春市龙鑫客运旅游有限公司、于瑞江与被告姜中福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审被告姜中福在原审时辩称，对事故发生的时间、地点、事故责任均无异议，同意按法律规定赔偿。原审被告于瑞江在原审时辩称，对事故发生的时间、地点、事故责任均无异议，精神损害抚慰金我不同意赔偿，只同意按法律规定赔偿。原审被告长春市龙鑫客运旅游有限公司在原审时辩称，我们是挂靠的公司，我们之间有协议，对原告的赔偿我们不承担。本院原审查明，2010年11月13日，原告乘坐被告于瑞江驾驶的吉AA7755号大型普通客车，在沿长郑公路由东向西行驶时与被告姜中福驾驶的吉CK9612号轻型普通货车由南向北驶入长郑公路时发生交通事故，致原告受伤，在公主岭市国文医院住院2天，后转院至吉林省二0八医院住院19天，花医疗费4582.90元。该起事故经公主岭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事故中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被告姜中福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于瑞江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原告无责任。被告于瑞江挂靠于被告长春市龙鑫客运旅游有限公司，并签订车辆挂靠合同，合同特别约定如发生交通事故其责任和费用全由被告于瑞江承担，被告龙鑫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原告诉至法院，要求被告赔偿各项损失共计11658.32元。本院原审认为，被告姜中福驾驶机动车驶入相关道路时，未尽到足够的安全注意义务，确保其他车辆通行和行车安全，导致道路交通事故的发生，经公主岭市公安局交警大队认定，其应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对由此导致原告受伤的损害后果应承担主要的民事赔偿责任。被告于瑞江驾驶机动车未按操作规程安全驾驶，对此次交通事故的发生负有次要责任，应对原告受伤的损害后果承担次要赔偿责任。综合全案来看，应以被告姜中福负70%，被告于瑞江负30%为宜。被告长春市龙鑫客运旅游有限公司允许被告于瑞江将其所有的车辆挂靠其名下，从事经营性活动，各种营运及保险手续均以其公司名义办理，其应与被告于瑞江对被挂靠车辆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后果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长春市龙鑫客运旅游有限公司与被告于瑞江间的“发生交通事故不承担民事责任”的约定，属双方的内部约定，对外不具有法律效力，该主张法院不予支持。本院（2011）双民初字第835号民事判决：一、原告赵玉坤医疗费9112.40元、护理费1495.92元、伙食补助费1050.00元，合计11658.32元，由被告姜中福承担70%即8160.82元。由被告于瑞江承担30%即3497.50元。二被告给付款项均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二、被告姜中福与被告于瑞江承担连带责任。三、被告长春市龙鑫客运旅游有限公司与被告于瑞江承担的部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案件受理费91.00元，由被告姜中福承担64.00元，被告于瑞江承担27.00元，给付时间同上。本案再审过程中，原审原告李静诉称与原审时诉称一致。原审被告于瑞江答辩称，对交通事故责任认定没有异议，但不同意与姜中福承担连带责任；其没有医嘱擅自转院，不具有合法性，所举病例没有诊断书、医疗费原件、用药详单，所发生的费用不予认可。原审被告姜中福与原审被告长春市龙鑫客运旅游有限公司没有出庭，亦没有提交任何答辩材料。本院再审查明，2010年11月13日原审原告乘坐原审被告于瑞江驾驶的挂靠于原审被告长春市龙鑫客运旅游有限公司的吉AA7755号大型普通客车，沿长郑公路由东向西行驶至长郑公路57KM+150KM处时，与原审被告姜中福驾驶的在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公主岭支公司投保交强险的吉CK9612号轻型普通货车由南向北驶入长郑公路时相撞，致原审原告受伤。经公主岭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事故中队出具的公公交认字〔2010〕第0611号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原审被告姜中福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原审被告于瑞江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原审原告无责任。原审原告伤后，当日被送到公主岭市国文住院医院治疗1天，翌日，被送到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二0八医院住院治疗19天。被诊断为颈部外伤、右膝部软组织伤、头部外伤。在公主岭市国文医院原审原告花医疗费1033.90元；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二0八医院原告花医疗费7538.40元，总计8572.30元。原审原告诉至本院，要求原审被告医药费9112.40元、护理费1495.92元、伙食补助费1050.00元，合计11658.32元，原审被告长春市龙鑫客运旅游有限公司、于瑞江与原审被告姜中福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另查明，原审被告于瑞江已按原审判决所确定的数额3497.50元执行完毕。原审被告于瑞江所驾驶的车辆实际车主为于瑞江本人，登记车主为原审被告长春市龙鑫客运旅游有限公司，双方签订有《车辆挂靠合同》,原审被告于瑞江以原审被告长春市龙鑫客运旅游有限公司名义使用该车辆运营。原审中，原审原告曾诉请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平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后原审原告撤回了对该公司的起诉。上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与辩解、公公交认字〔2010〕第0611号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车辆挂靠合同》、医疗费票据复印件、盖章病例复印件等证据，并经庭审质证，认定属实。本院再审认为，原审被告姜中福驾驶机动车驶入道路时影响相关道路上其他车辆的正常通行，应承担70%的事故责任；原审被告于瑞江驾驶机动车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应承担30%的事故责任，姜中福、于瑞江应按此比例赔偿。原审被告于瑞江驾驶的机动车挂靠于原审被告长春市龙鑫客运旅游有限公司，长春市龙鑫客运旅游有限公司对于瑞江应承担的份额应承担连带责任。原审原告在公主岭市国文医院住院1天，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二〇八医院住院19天，计住院20天，有原审原告提供的病历证实，原审按住院21天保护护理费及伙食补助费没有依据，应予纠正。原审原告提供的5枚医疗费票据复印件总金额为8572.30元，原审按9112.40元予以保护没有依据，应予纠正。关于医疗费原件问题，虽然原审原告现在无法提供医疗费原件，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可以认定原审原告医疗费实际发生的客观事实以及数额，原审被告主张存在原告已经将医疗费用报销的可能，但并没有举证证明其主张。故原审原告医疗费应按8572.30元予以保护。关于连带责任和按份责任问题，连带责任的实质是一种加重的责任承担，即行为人须超出自己应当承担的责任份额对共同侵权所造成的全部损害承担赔偿责任，其对外效力是连带赔偿，在有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时承担。主观意思的共同是《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以下简称侵权责任法）第八条规定的共同侵权的必备构成要件之一，而主观意思的共同包括共同故意和共同过失。从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规定的内容来看，立法者已经将无意思联络的数个行为直接结合在一起造成同一损害后果的情形从共同侵权中独立出来，属于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后果的，应当按照份额承担各自的责任，法理上对连带责任的承担采取谨慎的态度，并从立法上予以限制。侵权责任法第八条和第十二条的主要区别就在于，第八条针对的共同侵权必须有主观意思的共同性，而第十二条是关于无意思联络数人侵权在竞合因果关系的情形下如何承担责任的规定，也就是说在两车相撞造成第三人受伤时，在驾驶人员存在无意思联络的情形时，区分两车相撞的情况，根据现有的证据能够区分每个车辆司机分别的过错程度以及原因力比例，就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按份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也规定，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当事人请求多个侵权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当区分不同情况，依照侵权责任法第十条、第十一条或第十二条的规定，确定侵权人承担连带责任或者按份责任，即关于多辆车相撞造成第三人受伤不应再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的规定，而应当区分情况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十条、第十一条或第十二条的规定。从本案的具体情况来说，本案两车相撞时于瑞江与姜中福之间在驾驶时即不存在共同故意也不存在共同过失，主观上也没有任何的意思联络，是两个加害行为直接结合发生同一损害后果，属行为竞合致人损害，于瑞江应当承担事故发生的次要责任，姜中福应当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故本案应当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的规定，于瑞江、姜中福按照各自的责任比例对外承担按份责任。关于是否应追加本案被告问题，原审被告于瑞江主张应当追加刘晓辉作为本案被告的理由是刘晓辉雇佣的于瑞江的车辆接送王丽丽等人上下班，但即便于瑞江主张的该事实存在，于瑞江与刘晓辉之间存在的也是运输合同关系而非于瑞江主张的雇佣关系，故刘晓辉不应被追加为本案被告；于瑞江主张应当追加天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的理由是天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是于瑞江投保的客车客座保险的保险人，但于瑞江与天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之间成立的是保险合同关系，与本案原审原告起诉要求原审被告承担赔偿责任不属同一法律关系，故天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不是必须被追加为被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本院（2011）双民初字第83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原告赵玉坤医疗费9112.40元、护理费1495.92元、伙食补助费1050.00元，合计11658.32元，由被告姜中福承担70%即8160.82元。由被告于瑞江承担30%即3497.50元。二被告给付款项均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为“原审原告王丽丽伤后医疗费8572.30元、护理费1300.80元、伙食补助费1000.00元，合计10873.10元，由原审被告姜中福赔偿70%即7611.17元。由原审被告于瑞江赔偿30%即3261.93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二、撤销本院（2011）双民初字第83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被告姜中福与被告于瑞江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维持本院（2011）双民初字第83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四、驳回原审原告王丽丽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1.00元，由原审被告姜中福承担64.00元，由原审被告于瑞江承担27.00元，执行时间同上。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王晶明人民陪审员赵兴学人民陪审员孔祥纯二〇一四年十月三十日书记员 张         国         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