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一中民终字第59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男，1981年3月3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张泽，北京市当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女，1983年10月31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白杰，北京市鑫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因与被上诉人张×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2013）石民初字第3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在一审诉称：原告与被告原为夫妻关系，2009年12月双方登记结婚，2010年经法院判决离婚。2010年9月，原告父母全额出资为原告购买北京市石景山区远洋山水家园×号住宅楼×层×单元×号房产，房屋购买事项的具体操作由被告办理。2010年9月16日，被告以购买人名义与×有限公司（开发商）签订北京市商品房预售合同，全款购买该房产，该房屋实际是原告父母为原告购买，属原告个人财产。此外，另有双方婚姻存续期间坐落于丰台区大红门西路×号×号住宅楼×层×单元×号房屋一套。由于被告婚后不久对原告实施�庭暴力，且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与第三人有不正当性关系并生有一孩子，对婚姻破裂存在重大过错，应承担责任，依据婚姻法及相关法律规定，被告应该不分或少分财产。现由于被告过错及家暴行为导致婚姻关系解体。被告行为已经严重损害原告的合法权益，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诉讼请求：1、确认北京市石景山区远洋山水家园×号住宅楼×层×单元×号房产实际购房人及使用权益归原告所有；2、判令被告协助原告办理上述房产的收房、入住及产权登记手续；3、请求确认北京市丰台区大红门西路×号×号住宅楼×层×单元×号房产所有权及车位归原告所有；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
李×在一审辩称：坐落于石景山区远洋山水家园×号住宅楼×层×单元×号房屋应归被告所有。首先，该房屋是被告购买并签订北京市商品房屋预售合同；其次，缴纳�洋山水房屋的定金和首付款是被告的婚前个人财产；再次，首付款缴纳后原告虽通过其帐户向开发商支付40.1万元，但该款项是原、被告婚后共同财产，并非原告一人所有；最后，原告父母130万元属于被告借款性质，不能改变房屋的性质。因此，原告称石景山区远洋山水房屋是原告父母全额出资与事实不符，原告要求确认归原告所有没有依据，该房产应归属被告所有。位于丰台区大红门的房屋属于被告婚前个人财产，该房屋是被告于2009年12月8日自北京×房地产开发公司购买，被告以个人财产支付首付款205895元，在银行以被告名义办理贷款，登记于被告名下，属被告婚前个人财产。原告诉称被告不分或少分财产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民事实体法及程序法均没有离婚损害赔偿的规定，退一步讲，既使被告存在过错也要考虑被告过错程度、无过错方是否因此受到现实损害�原、被告系双方感情破裂，离婚真正原因是原告擅自把孩子打掉，称因被告家暴行为并没有证据。综上，不同意原告全部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张×与李×原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09年12月25日登记结婚，于2011年11月10日经法院判决离婚。
2010年9月16日，买受人李×与出卖人×有限公司签订合同编号×《北京市商品房预售合同》，约定以199.4555万元价格购买坐落于北京市石景山区×#住宅楼×层×单元×号（现地址石景山玉泉西里×区×号楼×单元×室，以下简称远洋山水房屋）房屋，目前该房屋尚未取得所有权转移登记证书。其中，2010年9月12日由李×银行账户向×有限公司支付定金10万元，2010年9月16日由李×银行账户支付房款20万元，由张×银行账户支付30.4555万元，2010年10月5日由张×银行账户支付房款139万元，以上共计199.4555万元。×有限公司分别出具日期2010年9月16�、2010年10月5日付款人为李×的发票两张。
对于支付上述远洋山水房屋购房款的来源，李×表示，2010年10月5日由张×银行账户支付的139万元房款中，其中的130万元是向张×父母的借款，双方以共同财产支付9万元。为此，李×提供2010年9月2日、9月5日借条及2010年9月17日、9月20日中国建设银行转账凭条证据，以证实为购买远洋山水房屋双方向张×父母借款130万元。张×则主张远洋山水房屋均系张×父母为张×出资购买。
2009年12月8日，李×与北京×房地产有限公司签订合同编号×《商品房预售合同》，约定以98.5895万元价格购买北京市丰台区大红门西路×号×#住宅楼×层×单元×室（现地址为丰台区马家堡东路×号院×号楼×层×单元×号，简称马家堡房屋），并约定李×在签订合同当日支付20.5895万元，其余房款78万元以商业贷款方式支付。2010年1月6日，李×与北京银行金运支行签订�人购房按揭贷款借款合同，李×向银行贷款78万元，用于支付马家堡房屋剩余购房款。李×与张×共同确认，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双方共同偿还马家堡房屋贷款5万元。
上述马家堡房屋所有权于2011年2月10日登记于李×名下。
另，李×于2011年4月14日以12.5万元价格购买位于丰台区马家堡东路×号院×幢×层×号车位（以下简称诉争车位），并于2012年9月7日取得所有权转移登记证书。上述预售合同签订当日，李×支付房款20.5895万元。李×则主张该车位系由其父亲出资购买并登记于李×名下，属于李×个人财产；张×则主张购买该车位系夫妻存续期间购买取得，属原夫妻共同财产，李×在离婚诉讼中隐瞒了购买该车位的事实。
另查明：北京积水潭医院出具的住院病案及助产机构内《出生医学证明》首次签发登记表显示，2012年2月23日，案外人谢×在积水潭医院产房生有一女，并载明�李×与谢×系夫妻关系，谢×系新生儿母亲，李×系新生儿父亲，出生孕周40＋周。李×承认与张×原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与案外人谢×认识，后谢×于2011年5月怀孕并生有一女。张×述称，李×在夫妻存续期间与案外人同居并生有一女，不仅构成重婚行为，且对婚姻破裂并造成最终离婚具有重大过错，在法院离婚诉讼中亦×作如实陈述，故对原夫妻共有财应少分或不分。
再查明：2010年，张×诉至西城区法院，以其在怀孕期间李×存在家庭暴力为由，要求离婚并分割夫妻共有财产。2011年10月10日，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1）西民初字第12981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由于北京市丰台区大红门西路×号×住宅楼×层×单元×室房屋及北京市石景山区×住宅楼×层×单元×号房屋均未取得所有权证，对上述房产分割问题暂不处理。如双方认为上述房屋属于共同财产应依法分割，可另行解决。最后判决双方离婚，张×返还李×钻戒、金项链等物品及个人物品。
在（2011）西民初字第12981号民事离婚案起诉状中，张×起诉称，2010年2月及2010年9月为购房先后向张×的父母借款160万元。李×答辩称，双方使用婚后共同积蓄以及双方父母赠与资金购买远洋山水房屋，其中李×父母赠与30万元，张×父母赠与130万元，双方积蓄共同出资30.4555万元。在该案2011年8月12日庭审笔录中，张×述称，购买远洋山水房屋向其父母借款160万元，李×父母支付30万元，双方共同出资9万余元；李×述称，张×的父母婚后赠与130万元、李×的父母婚前赠与30万元、双方共同财产支付30.4555万元。另外，该案诉讼中，李×未说明马家堡房屋已办理所有权登记证书的事实。
本案诉讼中，经张×申请并经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随机摇号确定，法院委托杜鸣联合房地产评估（北京）有限公司对远洋山水房屋、马家堡房屋以及诉争车位的市场价值进行评估鉴定，2014年8月6日，鉴定机构出具估价时点为2014年7月31日、京杜鸣估F字（2014）第×号、第××号、第×××号评估报告书，其中，远洋山水房屋估价时点的市场价值为371万元、马家堡房屋估价时点的市场价值为180万元、诉争车位估价时点的市场价值为21万元。为此，张×预先垫付鉴定费用15860元。
本案诉讼过程中，张×申请冻结合同编号×买受人为李×《北京市商品房预售合同》所购位于北京市石景山区×住宅楼×层×单元×号房屋的交易手续。2013年4月28日，法院作出（2013）石民初字第38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对上述房屋交易手续予以冻结。为此，张×垫付保全费5000元。
经法院释明，张×、李×均表示若双方之间系婚后财产纠纷的，均同意对法院以实际查明的法律关系的性质确定本案结案案由并对属原夫妻共有财产及�权债务予以分割。
上述事实，有结婚证、编号×《北京市商品房预售合同》、编号×《商品房预售合同》、个人购房按揭贷款借款合同、建委商品房预售合同联机备案表、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申请书、房屋所有权证书领证凭证、发票、银行转账凭证、银行账户明细单、付款凭证、借条、（2011）西民初字第12981号民事判决书及庭审笔录、北京积水潭医院住院病案资料、助产机构内《出生医学证明》首次签发登记表、京杜鸣估F字（2014）第×号、第××号、第×××号评估报告书、鉴定费发票、（2013）石民初字第381号民事裁定书、当事人陈述意见等证据材料，在案佐证。
一审法院判决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相关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在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对另一方当事人陈述的案件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诉讼过程中，当事人在起诉状、答辩状、陈述及委托代理人的代理词中、承认的对己方不利的事实和认可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予以确认，但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就涉案房屋及诉争车位权属性质的判断以及具体分割认定问题。
（一）关于远洋山水房屋权属性质的认定
根据婚姻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取得的财产应归夫妻共同所有。夫妻在婚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因家庭共同生活需要借款的，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本案中，尽管坐落于远洋山水房屋系买受人李×与出卖人开发商签订商品房预售合同并以李×名义支付购房款，但该�屋系在双方婚姻存续期间购买取得，应属双方夫妻共同财产。张×虽主张该房屋系其父母全额出资购买，但在法院离婚诉讼中，张×自认160万元购房款属于向其父母的借款；本案中，李×认可其中130万元房款系向张×父母的借款。因此，李×、张×于原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向张×父母的借款，应属原夫妻共同债务性质，该债务作为双方共同债务，应由双方共同偿还。
（二）关于马家堡房屋及诉争车位权属性质的认定
根据婚姻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夫妻一方婚前签订不动产买卖合同，以个人财产支付首付款并在银行贷款，婚后用夫妻共同财产还贷，不动产登记于首付款支付方名下的，离婚时该不动产由双方协议处理，不能达成协议的，人民法院可以判决该不动产归产权登记一方，尚未归还的贷款为产权登记一方的个人债务。双方婚后共同还贷支付的款项及其相对应财产增值部分，离婚时应根据照顾子女和女方权益的原则，由产权登记一方对另一方进行补偿。本案中，坐落于丰台区马家堡的房屋，李×于婚前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并支付首付款，于此相对应的部分应属于李×个人婚前个人财产，双方于结婚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还贷部分所对应的部分应属于原夫妻共同财产。
李×虽主张诉争车位款项系由其父亲出资，但基于该车位系原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取得，并登记于李×名下，因物权法律关系与出资形成债权法律关系系不同性质法律关系，故即使诉争车位购买款项系李×父亲转账支付，亦无法充分证实诉争车位系李×个人财产，故诉争车位应系原夫妻存续期间取得的共有财产。
（三）关于本案双方实际诉争权利义务关系性质的认定
当事人起诉的法律关系与实际诉争的法律关系不一致的，人民法院结案时应当根据法庭查明的�事人之间实际存在的法律关系的性质，相应变更案件的案由。通过对本案证据分析和事实判断，尽管张×、李×均主张对涉案房屋及车位享有所有权，但经审理查明，本案系原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双方共有财产婚后分割纠纷。且经法院充分释明后，张×、李×均同意法院依据实际查明法律关系的性质依职权确认结案案由，并对原属夫妻共有的财产等债权债务予以分割处分。因此，本案中，原、被告双方之间实际上基于离婚后财产分配形成夫妻共有财产分割法律关系。
（四）关于夫妻离婚后共同财产分割处理的认定
根据婚姻法及相关司法解释规定，对隐藏、转移、变卖、损毁夫妻共同财产，或伪造债务企图侵占另一方财产的，分割夫妻共同财产时，对隐藏、转移、变卖、损毁夫妻共同财产或伪造债务的一方，可以少分或不分。依据查明的事实，在（2011）西民初字第12981号民事离婚案件诉讼中，李×未主动披露诉争车位的存在，且隐瞒了坐落于丰台区马家堡房屋已取得所有权登记的事实，其主观上不仅具有隐藏原夫妻共同财产的故意。而且，在原夫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李×与案外人同居怀孕后生有一女，其行为不仅违反了夫妻之间相互忠实义务，而且是造成夫妻双方感情破裂、离婚的重要原因。为弘扬中华民族传统良好婚姻家庭道德观念，保护无过错方合法权益，贯彻婚姻法离婚时照顾女方权益原则，综合双方对所购买房屋的出资、贡献、债权债务负担、婚姻过错程度、所有权登记状况、涉案房屋及诉争车位的鉴定评估价值意见等因素，法院对原属双方夫妻共同财产部分酌定予以分割。鉴于坐落于远洋山水房屋尚未办理产权转移登记，且已被法院采取财产保全措施，该房屋使用权益宜由张×享有和行使，因购买该房屋向张×父母�款所形成的共同债务，宜由张×继续偿还；李×应配合张×办理该房屋的交付、房屋产权登记过户手续，将该房屋产权最终过户登记至张×名下。因坐落于马家堡的房屋及诉争车位均登记于李×名下，该房屋及诉争车位所有权宜归李×所有，尚未偿还的银行贷款应由李×继续偿还，因购买诉争车位形成的债务由李×偿还；对属原夫妻共有财产部分，由李×对张×予以相应补偿。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条、第十七条、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坐落于北京市石景山区×住宅楼×层×单元×号（现地址北京市石景山区玉泉西里×区×号楼×单元×号）房屋使用权益归张×享有（因购买该房屋向张×父母借款所形成的债务由张×继续偿还）；二、李×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之内将北京市石景山区×住宅楼×层×单元×号（现地址北京市石景山区玉泉西里×区×号楼×单元×号）房屋交付给张×；三、本判决主文第二项内容履行完毕，即李×将上述房屋交付张×后七日之内，协助张×到开发商（×有限公司）处办理上述房屋产权过户转移登记手续，将该房屋产权转移登记至李×名下（办理该房屋产权转移登记产生的一切税、费，由双方依照相关法律规定依法负担）；四、本判决主文第三项内容履行完毕，即李×取得上述房屋产权转移登记后七日之内，协助张×将上述房屋产权过户转移登记至张×名下（办理该房屋产权转移登记产生的一切税、费，由双方依照相关法律规定依法负担）；五、坐落于北京市丰台区大红门西路×号×住宅楼×层×单元×室（现地址北京市丰台区�家堡东路×号院×号楼×层×单元×号）房屋及北京市丰台区马家堡东路×号院×幢×层×号车位所有权归李×所有（因购买上述房屋及车位所形成的贷款、债务由李×继续偿还）；六、李×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之内给付张×经济补偿费五万元；七、驳回张×的其他诉讼请求；八、驳回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李×不服一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上诉请求：1、撤销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2013）石民初字第381号民事判决书第一、二、三、四、六、八项，改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共同返还上诉人父母支付的房款30万元，并判令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分坐落于北京市石景山区×住宅×层×单元×号（现住址北京市石景山区玉泉西里×区×号楼×单元×号）房屋中夫妻共同出资的购房款及房屋增值款。2、判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依据最后获得利益按比例承担一审、二审的诉讼费、鉴定费、诉讼保全费。上诉理由：一审判决在认定导致夫妻感情破裂、离婚原因、过错责任、涉诉车位的权属性质等事实上存在重大错误；在对夫妻共同财产认定不清的基础上损害了案外人的财产权利，做出错误的判决。
张×答辩称：同意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和判决，不认可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在本院审理期间，李×向法院提交其邻居罗×、代×证人证言各一份、×号房屋结算表及物业管理费、供暖费等缴费发票作为新证据使用；张×未向法院提交新的证据，其对李×提交的上述证据不认可作为新证据使用，且证人亦×出庭，对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否则将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有配偶者与他人同居的，导致离婚的，无过错方有权请求损害赔偿；离婚时，一方隐藏、转移、变卖、毁损夫妻共同财产，或伪造债务企图侵占另一方财产的，分割夫妻共同财产时，对隐藏、转移、变卖、毁损夫妻共同财产或伪造债务的一方，可以少分或不分。
本案诉争的坐落于远洋山水房屋系在双方婚姻存续期间购买取得，应属双方夫妻共同财产。张×在法院离婚诉讼中，自认160万元购房款属于向其父母的借款；本案中，李×认可其中130万元房款系向张×父母的借款。一审法院认为，李×、张×在原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向张×父母的借款，应属原夫妻共同债务性质，该�务作为双方共同债务于法有据，本院予以认可。李×上诉主张其父母亦在购房时出资30万元，亦应作为原夫妻共同债务；而李×并未提供明确证据证实往来款项用途，故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鉴于坐落于远洋山水房屋尚未办理产权转移登记、且当时因双方涉诉法院采取财产保全措施及原夫妻购房向张×父母借款等因素，认定该房屋使用权益宜由张×享有和行使并无不妥；而因购买该房屋向张×父母借款所形成的原夫妻共同债务，则由张×自行偿还，本院予以确认。本案诉争的坐落于丰台区马家堡的房屋，为李×婚前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并支付首付款，于此相对应的部分应属于李×婚前个人财产，双方于结婚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还贷部分所对应的部分应属于原夫妻共同财产，本院对此并无异议。李×上诉主张诉争车位款项系由其父亲出资为其购买，是对上诉人的个人赠�。一审法院基于该车位系原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取得，并登记于李×名下，认定诉争车位应系原夫妻存续期间取得的共有财产，且认为上诉人具有隐匿夫妻共同财产的故意。本院亦认为物权法律关系与出资形成债权法律关系系不同性质法律关系，即使诉争车位购买款项系李×父亲转账支付，亦无法充分证实诉争车位系李×个人财产，且该出资应当认定为原夫妻的共同债务或对原夫妻双方的赠与，父母明确表示赠与一方的除外；因该出资所购车位并无证据证明赠与上诉人一人，故诉争车位应认定原夫妻存续期间取得的共有财产。一审法院鉴于坐落于马家堡的房屋及诉争车位均登记于李×名下，该房屋及诉争车位所有权宜归李×所有，尚未偿还的银行贷款应由李×自行偿还，因购买诉争车位形成的债务亦由李×偿还并无不当；对属原夫妻共有财产部分，由李×对张×予以�应补偿于法有据，本院予以认可。
李×上诉不认可一审法院在夫妻感情破裂原因、过错责任及对原夫妻共同财产故意隐匿等的认定，而在（2011）西民初字第12981号民事离婚案件诉讼中，李×确实并未主动披露诉争车位的存在，隐瞒了坐落于丰台区马家堡房屋已取得所有权登记的事实，其主观上具有隐藏原夫妻共同财产的故意；而在原夫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李×与案外人同居怀孕后生有一女，其行为不仅违反了夫妻之间相互忠实、尊重的义务及法律责任，而且有悖于中华民族传统社会的公序良俗，是造成夫妻双方感情破裂、离婚的重要原因。一审法院在审理离婚案件时照顾女方权益原则，保护无过错方合法权益，且综合双方对所购买房屋的出资、贡献、债权债务负担、婚姻过错程度、所有权登记状况等因素，对原属双方夫妻共同财产部分酌定予以分割，本院予以认�。李×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其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亦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判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五万一千八百四十元，由张×负担一万四千九百六十元，已交纳三十五元，其余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缴纳；由李×负担三万六千八百八十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鉴定费一万五千八百六十元，由张×负担五千五百七十三元（已交纳）；由李×负担一万零二百八十七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日交纳。
诉讼保全费五千元，由李×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日交纳。
二审案件受理费一万三千三百八十六元，由李×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牛旭云
审 判 员 赵文哲
代理审判员 刘福春
二〇一五年一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胡春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