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肥东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皖0122民初1170号
原告：陈圣浩，男，1962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肥东县。
被告：史长迁，男，1951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肥东县。
被告：王发琼，女，1952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肥东县。系被告史长迁之妻。
上述二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史晋，安徽威名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袁正军，男，1963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肥东县。
被告：黄爱斌，女，1964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肥东县。系被告袁正军前妻。
委托代理人：刘爱权，系黄爱斌姐夫。
被告：宣以林，男，1962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肥东县。
被告：孟令云，女，1963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肥东县。
委托代理人：宣以林，系被告孟令云之夫。
被告：肥东花园学校，住所地安徽省肥东县店埠镇龙泉西路景明巷内。
法定代表人：孙润华，校长。
被告：安徽茂达物流有限公司（原安徽恒润教育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肥东县撮镇镇合肥商贸物流开发区东风大道。
被告：孙润华，女，1949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肥东县。
原告陈圣浩与被告史长迁、王发琼、袁正军、黄爱斌、宣以林、孟令云、肥东花园学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于2015年9月7日作出（2015）肥东民一初字第00302号民事判决，原告陈圣浩不服，向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5）合民二终字第01028号民事裁定，撤销了本院（2015）肥东民一初字第00302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法重新组成合议庭，并根据原告的申请，依法追加安徽茂达物流有限公司、孙润华为本案的共同被告，于2017年1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圣浩，被告史长迁、王发琼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史晋，被告袁正军，被告黄爱斌的委托代理人刘爱权，被告孟令云的委托代理人暨被告宣以林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肥东花园学校、孙润华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安徽茂达物流有限公司经本院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陈圣浩诉称：2006年9月5日，被告请求原告入股肥东花园学校50万元，双方签定了投股协议，但被告并未履行使原告成为股东的相关手续。2007年12月18日，被告又请求原告入股70万元，加上之前的50万元共计股金120万元，同时也作为原告承包花园学校的押金。2008年7月15日，被告又请求原告投资花园学校股金100万元和15万元。2009年7月15日，肥东县教育局作出《关于对肥东花园学校租房给承租人违法办高中的处理决定》，但肥东县教育局并不了解原告是花园学校的股东、校长和法定代表人的事实，原、被告之间不是房屋承租关系，原因是被告没有向有关部门完善原告是股东、校长和法定代表人的手续，以及到后来被告也未把原告当股东。直至2011年7月，原告方知被告已将花园学校卖给了肥东尚真花园小学，后原告多次要求被告史长迁、袁正军、宣以林算帐还钱，均被拒绝。故请求法院判令被告连带清偿肥东花园学校清算后原告应分得款项431.8万元（具体以清算后原告应实际分得的数额为准），赔偿原告投资损失40万元，支付违约金20万元，并自2010年10月1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年利率15%赔偿原告所得款利息；本案诉讼费、清算费、公告费等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被告史长迁、王发琼辩称：花园学校筹办初期属国有性质，袁正军任校长，宣以林任副校长兼财务，史长迁系该校上级主管部门联系人。筹建后期，根据国家有关规定该校需转为民办学校，原筹备组成员袁正军、宣以林、史长迁需离开学校，鉴于学校硬件建设基本结束，建设经费大部分是借的，且处于招生起步阶段，不得已由三筹备组成员的妻子接替学校部分工作，配合聘用校长孙润华工作。因学校处于性质转换期间，不具备会计单位，故向陈圣浩出具的收条分别由被告交替签名。2006年9月5日，原告主动申请入股，投资50万元。2007年12月18日，因原告要求承包花园学校，但需支付120万元保证金，故由原告以分摊学校70万元债务的方式入股。根据承包协议的约定，正式承包期自2008年7月15日开始，承包人需重新聘用人员，故欠孙润华等12人的115万元借款全部转由陈圣浩接管，每年结息一次，即陈圣浩同样以分摊学校115万元债务方式入股，由原学校筹备组成员于2008年7月15日开具收据，实际原告没有115万元的真实投入。2009年7月15日，肥东县教育局对学校作出停办处罚，当日，学校的债权人集中在“完美饭店”进行算账，并签字形成了《清单》，该份清单表明陈圣浩只有120万元股份，当场要求陈圣浩退回115万元两张股权收据，陈圣浩称未带来，事后经协商，遂由陈圣浩出具《说明代欠条》，数额为139万元。其与原告等人签订的合同中明确约定六股东内部保密，即不可能为原告完善股东手续。实际上原告离开学校后一直与学校进行交涉，在肥东法院的众多诉讼中也可以看出，原告不可能不知道学校后期的运转过程。花园学校已整体出售给肥东尚真花园小学，有无清算及如何清算其并不知晓，只有在肥东花园学校清算完毕后，才可能确定原告的主张是否合理。同时，其亦举证证明原告在承包花园学校期间对外形成的债务状况。原告并不清楚花园学校的清算结果，故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司法鉴定意见书没有明确分析认定本案当事人的投资，未形成肯定意见。
被告袁正军辩称：其既非花园学校的法定代表人，亦非花园学校的实际投资人。在公办花园学校筹备期间，其仅作为筹备组负责人之一，参与花园学校的筹建工作，花园学校转为民办学校后，其主要参与负责清偿公办学校的债权债务，故原告诉请的内容与客观事实不符，与其无任何关联，故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黄爱斌辩称：其是被告孙润华担任肥东花园学校校长期间的股东之一，与原告无关系，其并不知道原告承包花园学校的事情。2008年3月，其与袁正军离婚，协议书及收据上“黄爱斌”的签名并非是其本人所签，应属无效。相反，其应是花园学校的债权人而非债务人。故请求依法驳回原告对其诉讼请求。
被告宣以林、孟令云的答辩意见同被告史长迁、王发琼。
被告孙润华辩称：其曾担任过肥东花园学校的校长，但法定代表人是恒润教育投资公司董事长毕明胜（已故），毕明胜死后由毕明胜姐夫周孝福、长兄毕明权全权代理，周孝福时任副校长，兼总务主任、会计。陈圣浩承包学校前，欠小股东们的债务由筹备组顶着，账目由副校长宣以林管理。陈圣浩承包时，欠其在内的12名小股东计90多万元交由陈圣浩代为管理。学校停办时，在完美饭店算账，90多万元债务又调回由宣以林代还，陈圣浩是120万元股份，其在《清单》上签名。至于学校多少钱卖给尚真小学，其一点也不知道。另外，2006年2月1日毕明胜出具委托书，由其担任校长具有时限性，同年8月28日下发的《合肥市社会力量办学许可证》明确其为办学负责人，但该证于2009年7月因陈圣浩违规办学已被作废，2011年7月，肥东花园学校作出《声明》，载明其与陈圣浩已离开学校，不属于该校工作人员，至此足以证明其已辞去校长职务。
被告肥东花园学校、安徽茂达物流有限公司未作答辩。
经审理查明：2003年，被告袁正军等人根据肥东县教育局［2003］123号文件，筹建肥东县花园九年一贯制实验学校（以下简称“花园实验学校”）。2005年，安徽恒润教育投资有限公司（现更名为安徽茂达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润公司”）经肥东县招商引资，欲投资兴办肥东花园学校。同年8月，肥东县教育局作出《肥东县花园学校筹建期间资金收支情况》，载明截止2005年8月17日，花园学校筹资2903650元，其中借款165万元；资金支出2957924.55元，其中还借款10.5万元，付利息29760元，两比透支54274.55元。同年8月28日、11月10日，恒润公司法定代表人毕明胜与花园实验学校负责人袁正军先后签订《协议》各一份，载明恒润公司为响应市委、市政府“大招商”的号召，在原花园实验学校筹建的基础上投资3000万元创办民办肥东花园学校；为确保改制和交接工作的顺利进行，花园实验学校应将原筹建期间的有关材料、文件、批复等移交恒润公司，由恒润公司全额投资，花园实验学校筹建期间的债权、债务一律由恒润公司承担；恒润公司自协议签订之日起全面接管学校，原花园实验学校所有人员全部撤出。同年11月21日，双方又签订《合作办学协议》一份，约定双方经协商共同出资、合作办学，恒润公司投入600万元占60%股份，花园实验学校筹备组前期投资作价400万元占40%股份；截止协议签订之日恒润公司确认花园实验学校在前期建校所产生的债务为250万元，由双方按持股比例分担；花园实验学校筹备组负责办理花园学校转为民办学校的有关手续，即上级政府关于同意转为民办学校的批复，上级主管部门颁发的办学许可证，上级主管部门关于撤销原“国有民办”学校的批复；合作后的肥东花园学校实行董事会领导下的校长负责制，恒润公司委派人员担任董事长，恒润公司委托花园实验学校筹备组对学校进行经营管理，花园实验学校筹备组选派人员担任校长。2006年2月6日，恒润公司向肥东花园学校银行账户转款846万元，2月8日，肥东花园学校又向恒润公司账户回款650万元，恒润公司为取得肥东花园学校办学许可证，由安徽大成会计师事务所于6月30日出具验资报告，证明截至2月6日止肥东花园学校已收到恒润公司投资846万元，占肥东花园学校申请注册资本的100%。2006年3月12日，肥东县教育局作出《关于同意筹办私立肥东花园学校的批复》，办学性质为私立民办学校，《关于同意筹建店埠镇花园九年一贯制实验学校的批复》同时废止。同年5月，恒润公司申请正式设立肥东花园学校，董事会负责人毕明胜，成员为孙润华、王发琼、黄爱斌、孟令云，校长孙润华、财务负责人周孝福。
2006年5月18日，孙润华代表肥东花园学校与陈圣浩代表的肥东圣浩高考补习学校签订《教室租赁协议》，约定肥东圣浩高考补习学校租赁肥东花园学校12个教室，租期三年，年租金1万元。同年8月29日，肥东县教育局作出《关于同意正式设立肥东花园学校的批复》，该局经对肥东花园学校筹建情况的考察、审核，学校的筹设硬软件基本达到设置标准，具备招生办学条件，经研究同意正式设立肥东花园学校，法定代表人为孙润华，办学层次为九年一贯制。同年9月5日，原告陈圣浩以高中补习学校校长名义向肥东花园学校董事会递交申请，自愿投资50万元入股肥东花园学校。当日，由史长迁代表王发琼、袁正军代表黄爱斌、宣以林代表孟令云与胡礼斌、陈圣浩、孙润华签订《协议书》一份，载明根据胡礼斌、陈圣浩、孙润华的申请，经征得肥东花园学校董事会成员原股东王发琼、黄爱斌、孟令云等人同意，同意接受胡礼斌、陈圣浩、孙润华分别入股肥东花园学校40万元、50万元和15万元，六股东风险共担、利益共享，中途不得撤资，只能内部协商转让，内部保密终生。同时由史长迁代表王发琼、袁正军代表黄爱斌、宣以林代表孟令云共同向陈圣浩出具50万元股金收据一张。2007年11月5日，宣以林、王发琼共同向陈圣浩出具70万元投股收条一张。2007年12月18日，袁正军、孟令云、孙润华、王发琼代表肥东花园学校与陈圣浩签订《协议》一份，载明经肥东花园学校投资者同意，决定由陈圣浩承包肥东花园学校办学，承包期间学校的法定代表人、校长均由陈圣浩担任，学校及财物公章须重新雕刻，并与原公章有区别，原公章封存；承包期分两段，自协议签字之日起至2008年7月14日为过渡期，承包费为30万元，此后至2011年7月14日为正式承包期，每年承包费依次为30万元、40万元、50万元，承包期满后，若学校仍对外出租，陈圣浩可继续承包；陈圣浩在已有50万元股金基础上，再缴纳70万元，计120万元股金作为承包保证金；陈圣浩在原办学范围基础上，得到上级职能部门批复后可拓宽办学范围；承包期内产生的债权债务由陈圣浩负责；陈圣浩实际承包期不足一年按第一学年承包费缴齐，不足两年按前两学年承包费缴齐，不足三年按三学年承包费缴齐。2008年7月15日，宣以林、袁正军、史长迁共同向陈圣浩出具分别收到股金15万元和100万元的收条两张。2008年6月29日至2009年7月20日，周孝福向原告陈圣浩出具收到承包费19.7万元的收据五张。
2009年7月15日，肥东县教育局作出《关于对肥东花园学校租房给承租人违法办高中的处理决定》，载明该局于2006年8月29日批准设立肥东花园学校系九年一贯制学校，没有高中办学资质，但2006年肥东花园学校以花园学校之名申办高中，并擅自租房给承租人，招收未建学籍高一学生，造成现高三学生及家长以学校未兑现当初承诺、有欺诈行为为由数次上访，产生恶劣社会影响；经研究决定应妥善做好稳定工作，肥东花园学校立即解除与承租人的租房关系，配合相关部门对举办人的违法所得退还所收费用后予以没收，对欺骗行为进行查处等。当日，孙润华、胡礼斌、孟令云、袁正军、王发琼、陈圣浩经清算，制作《借款、股份、未付款清单》一份，载明肥东花园学校向孙润华（15万元）、王发琼（20万元）、孟令云（20万元）等11人借款95.1万元；收取胡礼斌、陈圣浩、王定柱投资股份分别为110万元、120万元和25万元；尚欠张仁传等三人款项49.6万元，合计款项为399.7万元。同年9月5日，经肥东花园学校董事会成员毕明胜、袁正军、孟令云、王发琼研究决定因陈圣浩违章招生，自即日起解除与陈圣浩于2006年5月18日、2007年12月18日签订的租赁协议和承包协议；承包期内形成的债权、债务及陈圣浩在外发生的债权、债务均与学校无关。2009年9月20日，陈圣浩向史长迁出具《说明代欠条》载明共139万元，截止2009年7月15日的利息计133304元未付，等到股份结算时一并扣除，另94万元借款每年10万元未付。同年12月5日，王定柱作出书面申请，载明因花园学校停办，小孩没有书教，申请退还25万元股份，由史长迁、宣以林签名同意将股份转为借款处理。
2010年10月11日，恒润公司代表毕明胜与原肥东花园学校筹备组代表袁正军《股份转让协议》一份，约定双方于2005年11月21日签订的《合作办学协议》作废，由恒润公司以460万元的价格收购原肥东花园学校筹备组在合作办学协议中的全部股份，筹备组退出肥东花园学校，恒润公司全面接管肥东花园学校；预付款260万元，恒润公司扣留200万元协助筹备组妥善处理肥东花园学校的前期债务，在恒润公司确认筹备组与学校无任何债权、债务的前提下，由筹备组出具担保手续后再支付剩余金额；宣以林、史长迁、毕明权作为见证人在该协议上签字。同年12月9日，双方又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约定原肥东花园学校筹备组承诺未经恒润公司同意转让给第三方的股份与恒润公司无关，筹备组负责以收取的股份转让款向第三方支付股权对价，妥善处理与第三方内部股份转让的权利义务；因筹备组内部人员较多，为确保退股分解中的风险不影响恒润公司，除袁正军代表签字外，由史长迁、宣以林作为担保人签字。2011年4月6日，双方就股权转让款支付等事宜再次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约定460万元股权转让款已支付390万元，协议签订之日再支付50万元，余款20万元在原肥东花园学校筹备组向恒润公司提供朱有保、张有胜诉讼案的结案文书、房屋解封裁定及其他关联债务清理凭证后一次性付清；筹备组再次承诺负责以恒润公司支付的股权转让款清偿肥东花园学校对外的债务及内部股权款。2010年12月15日至2011年4月6日袁正军、宣以林、史长迁五次向恒润公司出具收条，载明收到恒润公司股份收购预付款合计440万元。2010年12月10日，2011年7月20日，恒润公司与周保银、李文健两次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由恒润公司先后将肥东花园学校49%、51%的股权分别以650万元和82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周保银、李文健；协议签订前肥东花园学校的债权、债务由恒润公司享有、承担；部分转让款项在恒润公司处理好原肥东花园学校与股东之间纠纷后付清，一切遗留问题由恒润公司承担解决，恒润公司负责原肥东花园学校的清算及注销。周保银、李文健受让肥东花园学校的股权和资产后申办设立了肥东尚真花园小学。2014年12月18日，原告陈圣浩以诉称事由起诉来院，请求法院支持其诉请。
本案审理过程中，本院根据原告陈圣浩的申请委托鉴定机构对原肥东花园学校投资人的出资数额及学校的盈亏状况进行鉴定，2017年1月16日，安徽江淮司法鉴定所出具皖江淮［2016］司鉴字第006号司法鉴定意见，结论为：由于鉴定材料不足以为出具鉴定结论提供充分的证据，无法出具客观的鉴定意见。为此，原告支付鉴定费用1万元。
庭审中，被告宣以林认可恒润公司向原花园学校筹备组支付的440万元股权转让款由其经手清偿了对外债务，并提供了陈圣浩出具的相关债务凭证与法院执行材料，部分凭证由陈圣浩注明“同意从花园学校退股中归还或扣除”，以证明其经手代为支付陈圣浩承包办学期间所欠杨昌友、友谊批发部、爽朗饭店、朱友保、张有胜、周孝福、新华书店及孙润华款项计80余万元；另外，被告方还提供陈圣浩出具欠到史长迁、王发琼、夏总借款的借条，部分借条由陈圣浩注明“同意从学校退股中归还”，以证明被告方代为陈圣浩偿还借款30余万元。同时，被告方还主张代为偿还了原告陈圣浩在《说明代欠条》中载明的部分债务，以及陈圣浩尚欠部分承包费未付。原告陈圣浩则辩称上述债务凭证仅部分属实；其签字确认的《借款、股份、未付款清单》系为应付上级有关部门清查学校财产而弄虚作假编排出来的，《说明代欠条》亦是史长迁为应付上级检查要求其出具的，所载内容均与客观事实不符。因原、被告意见分歧较大，致法庭调解不能。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身份信息、企业登记信息、肥东县教育局批复、肥东县花园学校筹建期间资金收支情况说明、协议、合作办学协议、验资报告、银行转账凭证、教室租赁协议、收据、关于对肥东花园学校租房给承租人违法办高中的处理决定、清单、会议纪要、说明代欠条、股份转让协议、补充协议、借条、欠条、法院结算凭证等证据在卷佐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肥东花园学校的前身系花园实验学校，属公办性质，筹建资金的来源主要是对外借款，并由袁正军、宣以林、史长迁等筹备组成员经办，据此袁正军等人对该校享有相关投资权益。后恒润公司参与投资共同创办肥东花园学校，办学性质转为民办，但袁正军等人经手的债务并未发生转移，转作袁正军等人在内的筹备组对肥东花园学校的投资股份，且在合作办学协议中明确占股份比例为40%，该筹备组内部成员及投资数额的增减，仅对内部成员之间的占股比例产生影响，筹备组整体所占股权比例仍保持不变。原告陈圣浩与筹备组成员签订协议投资入股，恒润公司并未参与，对恒润公司的占股比例亦不产生影响。根据肥东县教育局作出的《肥东县花园学校筹建期间资金收支情况说明》、原告与袁正军等人签订《承包办学协议》及签字确认的《借款、股份、未付款清单》、原告陈圣浩出具《说明代欠条》，结合孙润华等被告的陈述，可以印证原告陈圣浩实际是以真实投入资金和分摊部分学校债务的方式入股肥东花园学校120万元，因其未实际承担另外分摊学校115万元的债务，而在筹备组最终结算时未将由史长迁、袁正军、宣以林出具入股收据的其他115万元纳入股权数额，原告主张《借款、股份、未付款清单》和《说明代欠条》是为应付上级检查所形成，并非客观真实，但其未能举证加以证明，且未能对自己出具的《说明代欠条》内容做出合理解释，应不予采信。在未否定恒润公司与袁正军代表筹备组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效力的前提下，筹备组股权对应的价值即为460万元，宣以林等人实际经手收到440万元股权转让款，根据孙润华、胡礼斌、孟令云、袁正军、王发琼与陈圣浩签订的《入股协议书》、签字确认的《借款、股份、未付款清单》及陈圣浩出具的《说明代欠条》，陈圣浩投入120万元股份，可分得退股款与被告方举证代为陈圣浩清偿债务的总额基本持平。鉴于原、被告未能提供筹备组内部完整的会计账簿，无法就该内部的入股份额及盈亏状况进行清算，原告诉请史长迁、王发琼、袁正军、黄爱斌、宣以林、孟令云、孙润华偿还投资款并赔偿利润等损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不予支持。同时鉴于原、被告均未能提供肥东花园学校自创办至恒润公司收购并转让学校股权期间完整的会计账簿，无法证明恒润公司真实的投资数额及肥东花园学校盈亏状况，亦无法否定《合作办学协议》中约定恒润公司占肥东花园学校60%的股权，更无法确定原告陈圣浩投资120万元实际占有肥东花园学校股权的比例及据此确定相应的转让对价，故原告诉请被告恒润公司（现安徽茂达物流有限公司）偿还投资款并赔偿利润等损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不予支持。被告肥东县花园学校的资产已由股东处置，实际已经不存在，原告诉请返还投资款系与学校内部投资人或股东之间的关系，肥东花园学校并非本案的责任主体，故原告诉请被告肥东花园学校偿还投资款并赔偿利润等损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不予支持。综上，原告陈圣浩对自己的诉讼主张未能提供充足证据予以支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据此，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陈圣浩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46144元，由原告陈圣浩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费维斌
代理审判员 任 倩
人民陪审员 吴 锋
二〇一七年三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谢瑞林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