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武侯刑初字第489号
公诉机关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某，女。
辩护人李星，四川海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何迅龙，广东广和（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涂某某，男。
辩护人赵峰，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杨梦麟，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检察院以成武检公诉刑诉〔2015〕3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某犯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指控被告人涂某某犯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于2015年6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审理期间，公诉机关建议补充侦查二次，本院决定延期审理二次。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姜梦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某及其辩护人李星、何迅龙、被告人涂某某及其辩护人赵峰、杨梦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10月至2014年2月，被告人杨某通过微信联系，先后多次从福建陈某某（另案处理）处购买共计价值人民币933843元的象牙、犀牛角、盔犀鸟等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通过快递邮寄或者托人携带的方式，将上述物品带回成都销售或者赠送他人。在此期间，被告人涂某某多次从杨某处购买共计价值人民币885917元的象牙和犀牛角制品。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2013年10月21日，杨某向陈某某指定的农业银行账户内转入9000元，购买三件盔犀鸟制品快递回成都，后杨某将其中两件分别赠与龙某某和涂某某，剩余的一件寄放于黄某某位于奥克斯广场的公司内。
（二）、2013年12月，涂某某通过微信朋友圈得知杨某正在出售象牙、犀牛角制品，遂要求购买。2013年12月24日，杨某向陈某某账户转入3万元定金，订购了犀牛角杯和犀牛角碗各一个。2014年1月4日，涂某某将812000元转入杨某账户中，杨某将其中的437000元转入陈某某账户，余款仍留于自己账户中。同日，杨某对正在福建旅游的父亲杨某某谎称帮朋友带东西，让父亲从陈某某处拿到包好的犀牛角杯和犀牛角碗并带回成都，后杨某将犀牛角杯和犀牛角碗交给涂某某。
（三）、2014年1月5日，杨某将19700元转入陈某某的账户，用于购买象牙观音雕刻一件，后转卖给涂某某。
（四）、2014年1月9日，涂某某将人民币45万元转入杨某账户，要求购买两个犀牛角碗。杨某于当日向陈某某账户中转入2万元定金，并于次日再次转入287000元。后陈某某从福建将两个犀牛角碗快递到成都给杨某，杨某交给涂某某。
（五）、2014年2月14日至16日，杨某先后三次向陈某某的农行账户转入27300元、27600元、27864元，从陈某某处订购象牙观音雕件两件，象牙人物雕件一件。陈某某收款后，通过快递将上述三件象牙制品邮寄给杨某。杨某收货后，将两个象牙观音雕件转卖给涂某某，将象牙人物雕件赠与龙某某。
案发后，公安机关先后从涂某某、龙某某、黄某某处追回杨某销售的疑似象牙制品四件、疑似犀牛角制品四件、疑似盔犀鸟制品两件。经鉴定，上述十件被扣押的物品中，疑似象牙制品确系盔犀鸟制品，总重量3.962千克，价值人民币153834元；疑似犀牛角制品确系犀牛角制品，总重量0.821千克，价值人民币205250元；疑似盔犀鸟制品均系盔犀鸟制品，杨某收购的价格为人民币6000元。
公诉机关为支持指控，随案移送了相关书证、被告人供述、鉴定意见、辨认笔录、证人证言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某违反野生动物保护法规，收购、运输、出售国家重点保护的象牙、盔犀鸟、犀牛角制品，总价值人民币933834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被告人涂某某违反野生动物保护法规，收购国家重点保护的象牙，犀牛角制品，总价值人民币885917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经构成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应当分别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杨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事实无异议，但辩称自己行为性质是帮助涂某某代购野生动物制品，自己也不知道购买的是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被告人杨某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某犯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的证据不足，杨某主观上不知道象牙系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2、罪名不准确，杨某没有出售行为，且运输和出售是收购的后续行为，不能单独构成犯罪；3、被告人杨某具有自首和立功情节；4、公诉机关出示的鉴定意见的鉴定机构不具有鉴定资质，不应予以采信；5、被告人杨某平时表现良好，认罪态度好；5、鉴于本案的特殊性，希望在法定刑以下对被告人杨某进行量刑。
被告人涂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事实无异议，但辩称自己不是收购行为，自己给杨某钱是因为追求杨某，通过购买象牙和犀牛角制品方式变相给钱，是否构成犯罪自己不清楚。被告人涂某某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涂某某没有“非法收购”的主观故意；2、被告人涂某某给杨某钱的行为不是收购行为；3、公诉机关出示的鉴定意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理由是鉴定机构和鉴定人没有资质，鉴定方法不科学；4、被告人涂某某同时具有坦白、认罪，积极退赃情节。
经审理查明，2013年10月，被告人杨某通过手机软件微信圈开始接触文玩市场，并通过手机微信结识福建人陈某某（另案处理）。此后，被告人杨某多次从陈某某处购买象牙、犀牛角、盔犀鸟等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通过快递邮寄或者托人携带的方式，将上述物品带回成都销售或赠送他人。在此期间，被告人涂某某多次从杨某处购买象牙及犀牛角制品放置家中。具体事实如下：
（一）、2013年10月，被告人杨某在微信朋友圈内转发“三个鸟头特价9000元”的信息，被告人涂某某看到该信息后意欲购买。同年10月21日，被告人杨某以人民币9000元的价格通过农业银行账户转账方式，从陈某某处购买盔犀鸟头三个。陈某某收款后将上述盔犀鸟制品快递邮寄至成都。杨某将其中的两件赠与龙华和涂某某，剩余一件放置于黄某位于奥克斯广场的店铺内。
（二）、2013年12月，涂某某通过杨某的微信朋友圈得知其正在出售象牙、犀牛角制品，遂要求购买。2013年12月24日，杨某委托其母亲张玉春向陈某某账户转入3万元定金，订购了犀牛角杯和犀牛角碗各一个。2014年1月4日，涂某某将812000元转入杨某账户中，杨某将其中的437000元转入陈某某账户，余款仍留于自己账户中。同日，杨某对正在福建旅游的父亲杨洪剑谎称帮朋友带东西，让父亲杨洪剑从陈某某处拿到包好的犀牛角杯和犀牛角碗并带回成都，后杨某将犀牛角杯和犀牛角碗交给涂某某。
（三）、2014年1月5日，杨某将19700元转入陈某某的账户，用于购买象牙观音雕刻一件，后转卖给涂某某。
（四）、2014年1月9日，涂某某将人民币45万元转入杨某账户，要求购买两个犀牛角碗。杨某于当日向陈某某账户中转入2万元定金，并于次日再次转入287000元。后陈某某将两个犀牛角碗通过顺丰快递寄给杨某，杨某交给涂某某。
（五）、2014年2月14日、2月15日、2月16日，杨某三次分别向陈某某的农行账户转入27300元、27600元、27864元，从陈某某处订购象牙观音雕件两件，象牙人物雕件一件。陈某某收款后，通过快递将上述三件象牙制品邮寄给杨某。杨某收货后，将两个象牙观音雕件转卖给涂某某，将象牙人物雕件赠与龙华。
2014年7月10日，陈某某因涉嫌犯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被福建省仙游县公安局立案侦查。2014年9月2日，经四川省森林公安局指定，四川省眉山市森林公安局对被告人杨某、涂某某涉嫌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立案侦查。2014年9月10日、9月19日，被告人杨某、涂某某分别被公安民警在双流机场挡获归案。
案发后，公安民警在被告人涂某某家中查获疑似象牙制品观音雕件二件；疑似犀牛角碗制品二件；疑似犀牛角杯制品一件；从案外人黄某处扣押疑似盔犀鸟头制品一件；从案外人曾某处扣押疑似犀牛角碗一个、疑似象牙雕件一件；从案外人龙华处扣押疑似象牙雕件一件、扣押疑似盔犀鸟头制品一件。
经国家林业局森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上述疑似象牙制品均为象牙制品；疑似犀牛角制品均为犀牛角制品；疑似盔犀鸟制品均为盔犀鸟制品。另，根据《国家林业局关于破坏野生动物资源刑事案件中涉及走私的象牙及其制品价值标准的通知》（〔2001〕234号）文件及《国家林业局关于发布破坏野生动物资源刑事案件中涉及犀牛角价值标准的通知》（林护发〔2002〕130号）文件的规定，涉案的4件象牙制品总价值为人民币153834元；涉案的4件犀牛角制品总价值为人民币205250元；涉案的2件盔犀鸟制品无法确定价值。
上述事实，有经公诉机关举证，控辩双方当庭质证，本院确认的以下证据支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指定管辖决定书，证实案件的来源及立案情况。
2、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杨某、涂某某均系公安民警在成都市双流机场挡获的情况。
3、搜查证、搜查笔录、检查笔录、扣押清单及发还清单，证实被告人杨某被挡获后，公安民警对其随身携带物品及住宅进行检查和搜查，未发现涉案物品，与本案无关的物品已发还杨某或者其亲友；被告人涂某某被挡获后，公安民警对其随身携带物品和住宅进行检查和搜查，在被告人涂某某位于本市高新区天府二街凤凰城小区二期2栋1204号的家中书房内查获疑似象牙雕件2件、疑似犀牛角碗2件、疑似犀牛角杯1件。
4、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民警从案外人黄某处扣押疑似盔犀鸟头制品一件；从案外人曾某处扣押疑似犀牛角碗一个、疑似象牙雕件一件；从案外人龙华处扣押疑似象牙雕件一件、扣押疑似盔犀鸟头制品一件。
5、物证照片，证实被告人杨某、涂某某对涉案物品进行指认。
6、鉴定意见，证实涉案的4件疑似象牙制品均系象牙制品，且价值为人民币153834元；涉案的4件疑似犀牛角制品均系犀牛角制品，总价值为人民币205250元；涉案的2件盔犀鸟制品价值无法判定。
7、银行交易记录明细，证实被告人涂某某为购买涉案物品向被告人杨某的农业银行转款情况，以及被告人杨某向陈某某付款的情况。三人各自的银行交易明细中能够两两对应，相互印证。
8、微信聊天记录（陈某某手机上提取）及文字记录。主要内容为：2013年10月21日至2014年2月23日，被告人杨某与陈某某交易象牙、犀牛角以及盔犀鸟头等野生动物制品过程中就价格、收货方式、付款情况等事项通过微信进行协商。其中，2014年1月4日的微信聊天记录中，陈某某对杨某讲：“你放心，比较安全，你放心，一般来说，都在酒店交易。你实在怕的话，也可以来我家嘛”；2014年1月5日的交易过程中，杨某通过微信对陈某某讲：“阿振，这次象牙给我们寄过来，走顺丰陆运，我怕路上象牙、犀牛角出问题”；2014年1月9日，杨某与陈某某的谈话过程中，杨某对陈某某讲：犀牛角在邮寄过程中丢了怎么办？陈某某回答称：除非你去举报否则不会丢，我这边顺丰都是有熟人的。杨某在此对话中还对陈某某讲“把聊天记录都删了哈”等内容。
9、福建省仙游县野生动植物保护管理站证明材料、国家林业局公告2013年第5号及附件，证实陈某某及被告人杨某经营的店铺均未取得野生动物经营加工许可证。
10、证人陈某某证言，证实陈某某对外销售的象牙、犀牛角、盔犀鸟制品来源于“春烟”、“阿榜”、“陈氏集团”等处。
11、证人晁红旗（陈某某妻子）证言，证实陈某某的客户中有四川的杨某，自己曾经帮助陈某某填过给杨某邮寄东西的顺丰快递单子。
12、证人何垌证言，证实何垌曾经向杨某购买疑似犀牛角制品的“绿度母”，2014年9月份在银杏酒楼吃饭时连同手包一起丢了。
13、证人高旸（银杏酒楼经理）证言，证实何垌于2014年9月，在其工作酒店吃饭时称自己的手包遗失，自己协助调取过监控录像。
14、证人黄捷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杨某将用盔犀鸟头雕刻的弥勒佛挂件寄放在黄捷的店铺内，案发后黄捷已将该物品上交公安机关。黄捷能够辨认出杨某。
15、证人龙华证言，证实杨某将其购买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中的一件盔犀鸟头和一件象牙制品送给龙华的经过；后龙华将该盔犀鸟制品转送他人；案发后龙华已经将上述两件物品上缴公安机关。龙华能够辨认出被告人杨某。
16、证人张玉春（杨某之母）证言。主要内容为：杨某大学毕业后当过演员，之后自己经营一个叫“观慧堂”的店铺。2013年12月24日，杨某称自己的农业银行卡丢了，叫自己转款人民币3万元到一个户名叫“陈某某”的农业银行账户上。
17、证人杨洪剑（杨某之父）证言，证实自己于2014年1月份的时候在福建旅游时，受杨某委托带过已经包好的一箱东西，具体什么东西自己不知道。
18、福建省仙游县公安局起诉意见书，证实陈某某于2014年10月12日因涉嫌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被移送审查起诉，其中起诉意见载明陈某某共计向被告人杨某出售12件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
19、被告人杨某的供述及辩解。主要内容为：自己于2013年10月，通过微信认识陈某某，至2014年2月，自己先后五次在陈某某处购买盔犀鸟制品、犀牛角制品及象牙制品共计10件。其中，2013年10月21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以人民币9000元的价格向陈某某购买三件盔犀鸟制品，后将其中二件分别赠送给龙华和涂某某，另外一件寄放在黄捷的店铺内；2013年12月，以人民币46.7万元的价格购买犀牛角杯和犀牛角碗各一件，通过当时正在福建旅游的父母带回成都，自己将该两件犀牛角制品交给涂某某；2014年1月5日，自己以人民币19700元的价格购买象牙观音雕刻一件后转卖给涂某某；2014年1月9日，涂某某以人民币45万元的价格向自己购买犀牛角碗，自己从陈某某处以人民币307000元的价格购进两个犀牛角碗后转卖给涂某某；2014年2月中旬，自己分别以27300元、27600元和27864元的价格向陈某某购买象牙雕刻件三件，后将其中两件转卖给涂某某，一件赠送给龙华。自己不知道陈某某出售的这些野生动物制品的来源，自己只是知道与陈某某交易的物品是野生动物制品，但不知道是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自己与涂某某之间的关系有些说不清楚，涂某某是以向自己购买这些野生动物制品而给自己钱，希望借此拉近双方关系。
20、被告人涂某某的供述及辩解。主要内容为：自己与杨某是情人关系。2013年底至2014年初期间，在杨某处共计购买犀牛角碗三个、犀牛角杯一个、象牙观音雕件三樽，杨某还赠送自己一个鸟头。自己购买上述物品大概花了70万元左右，都是通过农业银行转账方式支付的，具体的购买时间记不清楚了。向杨某购买上述物品的价格都是杨某确定的，她说多少就是多少。自己不清楚购买这些东西是违法的。
21、被告人杨某、涂某某身份信息材料，证实二被告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同时涂某某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刑罚。
被告人杨某的辩护人为证实杨某的以往表现良好提交的其参加公益活动的书证材料亦经当庭质证。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某违反国家关于野生动物制品保护法规，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象牙、犀牛角、盔犀鸟制品，鉴定价值人民币359084元，交易价格为人民币93万余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被告人涂某某向杨某非法收购上述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中的绝大部分，购买价格人民币88万余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经构成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被告人杨某犯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指控被告人涂某某犯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予以支持。
被告人杨某、涂某某归案后能够如实陈述犯罪事实，属坦白，量刑时依法从轻处罚；二被告人具有主动上缴或者协助公安机关追缴赃物的情节，量刑时酌情从轻处罚。
被告人杨某当庭辩解其行为系帮助涂某某代购、同时不知道购买的是国家禁止交易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的辩解意见，与其在公安机关的供述、涂某某的供述、以及其与陈某某交易时的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不符，不予采信；关于被告人杨某提出鉴定意见中未区分亚洲象和非洲象、亚洲犀和非洲犀的意见，经审查，鉴定意见中已明确了亚洲象属国家I级保护动物，非洲象和所有的犀牛均被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CITES）》附录中，故被告人杨某的该意见不予采信；关于被告人杨某、涂某某的辩护人均提出关于涉案物品的鉴定意见的鉴定机构和鉴定人均无鉴定资质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首先，国家林业局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具有法医物证鉴定资质，同时根据司法部《司法鉴定执业分类规定（实行）》的规定，种属认定属于法医物证鉴定范围；其次，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司法鉴定管理问题的决定》第二条的规定，我国目前仅对从事法医类、物证类、声像资料三种司法鉴定业务的鉴定人和鉴定机构实行登记管理。而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四川省人民检察院、四川省林业厅《关于办理破坏森林和野生动物资源刑事案件相关问题的座谈会纪要》的会议精神，对于未纳入司法鉴定登记管理的野生动物及其制品物种等专业技术性问题，可以就近聘请相关机构或者单位，指派具有待鉴定专门性问题相关的高级技师职称或者具有与待鉴定专门性问题相关中级专业技术职称或者高等院校相关专业本科以上学历，从事相关工作五年以上，由其出具的鉴定意见并经质证确认后可以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本案中鉴定人侯森林具有农林畜牧专业副教授职称，具有对涉案物品的种属鉴定的资质，故辩护人关于鉴定意见和鉴定人不具有鉴定资质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被告人杨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杨某主观上不知道其收购、运输、出售的物品为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的辩护意见与在案证据不符，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杨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杨某不单独构成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的意见，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的规定是选择性罪名，只要有收购、运输、出售行为之一的就构成犯罪，同时具有三种行为的分别对应相应的罪名，本案中被告人杨某的收购行为、运输行为、出售行为具有连续性，但收购后的运输、出售行为已同时构成犯罪，如果仅对被告人杨某判处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则不能对其行为进行完整评价，故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杨某构成自首和立功情节，建议在法定刑以下量刑的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信。
被告人涂某某及其辩护人辩称涂某某的行为不是购买行为，而是变相给杨某钱的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涂某某指定了某个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并向杨某支付了对价，被告人杨某也向被告人涂某某交付了野生动物制品，客观上构成了交易行为，故该意见不予采信；关于被告人涂某某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涂某某具有认罪、坦白情节并主动上缴赃物的情节，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
据此，为了保护环境资源，惩罚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某犯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4年9月11日起至2024年9月10日止。）
二、被告人涂某某犯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6年5月20日起至2026年5月19日止。）
三、将扣押在案的象牙、犀牛角、盔犀鸟制品予以没收。（涉案物品未随案移送，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施洪波
人民陪审员 魏建蓉
人民陪审员 王世伟
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王水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