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川07刑终42号
原公诉机关绵阳市游仙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贺某，男，生于1996年8月2日，汉族，初中文化，四川省三台县人，无业，住三台县建设镇。因本案于2016年5月31日被绵阳市公安局游仙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6日被绵阳市公安局游仙区分局执行逮捕。现押绵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定伦、张超，四川蜀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邹某，曾用名邹某，男，生于1995年9月5日，汉族，初中文化，四川省三台县人，无业，住三台县中太镇。因犯抢劫罪于2014年1月23日被绵阳市游仙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因本案于2016年6月17日被绵阳市公安局游仙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6日被绵阳市公安局游仙区分局执行逮捕。现押绵阳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某，男，生于1983年1月18日，汉族，初中文化，绵阳市游仙区人，无业，住游仙区刘家镇。因犯抢劫罪于2000年8月3日被绵阳市游仙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2003年11月23日被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予以假释，假释期为2003年11月25日至2006年5月25日；因在假释期内犯盗窃罪，于2008年11月10日被绵阳市游仙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二千元，并撤销假释，与盗窃罪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于2011年9月25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6年5月10日被绵阳市公安局游仙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日被绵阳市公安局游仙区分局执行逮捕。现押绵阳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苏某，男，生于1987年2月4日，汉族，初中文化，四川省崇州市人，无业，住崇州市白头镇。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5年5月27日被河北省清苑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3年12月6日被绵阳市游仙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因本案于2016年5月30日被绵阳市公安局游仙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6日被绵阳市公安局游仙区分局执行逮捕。现押绵阳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李某某，男，生于1994年3月10日，汉族，初中文化，四川省梓潼县人，无业，住梓潼县马迎乡流泉村*组。因本案于2016年4月26日被绵阳市公安局游仙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日被绵阳市公安局游仙区分局执行逮捕。经绵阳市游仙区人民法院决定，于2016年12月9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7年2月28日被取保候审。
绵阳市游仙区人民法院审理绵阳市游仙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苏某、贺某、邹某、王某某、李某某犯聚众斗殴罪一案，于2016年12月6日作出（2016）川0704刑初23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贺某、邹某、王某某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1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4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绵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婧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贺某及其辩护人王定伦和张超、上诉人邹某和王某某、原审被告人苏某和李某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查明：被告人苏某与被告人贺某因情感纠葛及琐事等产生矛盾心生积怨，2016年3月20日，双方通过电话联系约定地点以打架的方式解决矛盾。约定后苏某相继聚集了被告人王某某、李某某、邹某及羊某（已判刑）、王某（另案处理）、景某某（另案处理）、黄某某（另案处理）等人，由苏某出钱安排李某某、邹某在五金店购买数根木棒以备打架之需，并邀约其朋友杨林（另案处理）驾车送人。羊某自带一把特制砍刀与杨林各驾驶一辆轿车，搭载苏某、王某某、邹某、李某某等人及所购木棒，并在行车途中接载了携带数把刀具的黄某某，一行人前往约定打架的地点。另一方被告人贺某同样邀约杜某（另案处理）各持一把砍刀前往应战。当日17时许，双方均依约到达游仙区三星路三星小区外绵盐路旁，贺某和杜某持刀到达现场，欲动手时见苏某一方人多势众便选择逃跑，苏某、邹某、羊某等人持刀，王某某、李某某等人持棒在后对贺某进行追撵，后在追撵过程中杜某成功逃脱，贺某被追赶上来的苏某等人使用砍刀及木棒打伤，造成贺某右上肢多处刀砍伤、右肱骨中上段开放性粉碎性骨折、全身多处皮肤软组织损伤等伤情。经鉴定，贺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
案发后，被告人邹某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其曾因犯抢劫罪，于2014年1月23日被该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1000元，在此期间曾被羁押1个月5日。
原判认定的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归案情况说明，被告人人口信息，调取证据通知书、清单，通话记录，扣押决定书、清单及照片，贺某病历资料，前科情况说明，情况说明，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关于苏某、贺某等人聚众斗殴案的情况说明。
二、证人证言：1.李某某、董某某、张某某的证言，证实其在案发当时看到十来个小伙子持木棒和刀打架的经过；2.刘某的证言，证实其于案发时在理发店工作，听见外面有人打架的声音，出去后看到地上躺着一个男的，手上、肚子上有血的情况；3.高贵萍的证言，证实其在案发当时看到几个小伙子从后备箱拿了十来根棍子，后又提着棍和刀上了黑色和红色的车走了；4.张某的证言，证实其在案发现场附近看到十多个男子手里拿着刀和棒穿过绿化带走到辅路上，把刀和棒放进车的后备箱分别乘坐两辆车走了的经过；5.罗某的证言，证实其听见贺某和苏某在电话里起了冲突，后开车送贺某和杜某到小枧绵盐路的经过；6.杜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他与贺某在一起，贺某得知苏某要找他算账，便相约见面谈，后在小枧三星小区见面，苏某一方来了十几个人，一群人从车子后备箱拿出很多木棒和砍刀，后贺某被对方砍伤的经过；7.王某甲的证言，证实2016年3月的一天苏某给他打电话说约了广娃子到三江大坝打架，后苏某给他电话说已经把人砍了；8.杨某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3月的一天下午有两个小伙子在他店里买了一捆木棒的情况；9.董某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3月20日，他接到王某某的电话，说有人约在小枧摆战场，他想可以调解就去了，后看到王某某和七八个男的站在一辆红色轿车旁，来了两个男的手里拿着砍刀，王某某这边的人就从后备箱拿了刀和木棒往这两个小伙子追去，并打对方的经过；10.张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3月份的时候，他听到王某乙接到几个电话，说是王某乙的哥喊其去和一个叫广娃子的人打架的经过。
三、同案参与人羊某的供述，证实其受苏某的邀约参与打架的经过，与审理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
四、被告人苏某、贺某、邹某、王某某、李某某的供述，证实苏某与贺某因个人纠纷而约架，后持木棒和砍刀在约定地参与打架，并将贺某砍伤的经过，与审理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
五、辨认笔录及照片，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刑事照相，现场方位平面示意图。
六、（游）公（物）鉴（法损）字（2016）40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及通知书。
原判依据上述事实及证据，认为被告人苏某、贺某、邹某、王某某、李某某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均构成聚众斗殴罪。被告人邹某在案发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减轻处罚；被告人苏某、贺某、王某某、李某某在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邹某、王某某、李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减轻处罚；被告人苏某、王某某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从重处罚。被告人邹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应撤销缓刑，实行数罪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和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苏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二、被告人贺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被告人邹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撤销该院（2014）游刑初字第8号刑事判决书判决主文第六项被告人邹某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中的缓刑部分，数罪并罚，总和刑期有期徒刑四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四、被告人王某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五、被告人李某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缓刑三年。
上诉人贺某上诉的主要理由：1.本案系因苏某而引发，故其是主要过错方，且上诉人属受害方。2.在公安机关尚未确定上诉人系犯罪嫌疑人时，其即主动交代了自己参与作案的全部罪行，故上诉人具有自首情节，请求二审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另，上诉人贺某的辩护人在二审庭审中对上诉人贺某的上诉理由补充认为其应属犯罪中止。其辩护人所持辩护意见是：1.贺某参与聚众斗殴前自认不敌而选择逃离，其虽因对方人数众多不能有效阻止对方的犯罪行为，但就贺某放弃斗殴的行为而言，应属犯罪中止。2.贺某在公安机关尚未确定犯罪嫌疑人前接受询问时，即交代了自己参与犯罪的全部经过，故其具有自首情节，应减轻处罚。3.贺某系初犯、偶犯，同时也属受害人，原判对其量刑过重。请求二审对贺某改判短刑，并适用缓刑。
上诉人邹某上诉的主要理由：1.上诉人系受玩伴邀约而参与本案，且其在父母陪同下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同时，上诉人认罪悔过，原判对其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从轻处罚。
上诉人王某某上诉的主要理由：1.上诉人具有自首情节，应从轻或减轻处罚。2.原判认定上诉人系累犯不当，从而导致原判对其从重量刑的错误。3.上诉人受邀约在本案中虽具有手持木棒的行为，但其在整个斗殴过程中未动手伤人，故原判认定其系积极参与者不当。请求二审对上诉人从轻、减轻处罚。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判决认定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判有关上诉人贺某、邹某、王某某及原审被告人苏某、李某某持械聚众斗殴的行为均构成聚众斗殴罪的认定正确。对于上诉人贺某及其辩护人所持贺某具有自首情节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依据侦查机关于2016年3月21日第一次询问上诉人贺某的笔录及侦查机关于2016年12月1日出具的《关于苏某、贺某等人聚众斗殴案的情况说明》，证实上诉人贺某在公安机关进行一般性排查询问时未主动交代其参与涉案聚众斗殴的犯罪事实，而是在侦查人员已通过监控视频和群众走访工作发现了其持砍刀与他人斗殴的基本情况，并在侦查人员宣讲法律后，其才如实供述罪行，故上诉人贺某的行为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不构成自首。上诉人贺某及其辩护人对此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对于上诉人贺某及其辩护人所持贺某具有犯罪中止情形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贺某与原审被告人苏某因情感纠葛及琐事等产生矛盾，双方于2016年3月20日首先通过电话联系约定地点以打架方式解决矛盾，后该二人各自聚集人员并携带砍刀、木棒等到达了约定打架的地点应战。当双方欲动手时，上诉人贺某一方见原审被告人苏某一方人多势众便选择了逃跑。故上诉人贺某的该行为不属在犯罪过程中自动放弃犯罪或者自动有效地防止犯罪结果发生的行为，不应认定为犯罪中止。上诉人贺某及其辩护人对此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亦不能成立；对于上诉人王某某所持其具有自首情节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王某某虽具有自动投案的行为，但其在投案时并未如实交代自己参与聚众斗殴的主要犯罪事实，而是在侦查机关已掌握其主要犯罪事实后才对其持木棒参与斗殴的事实予以交代，故其行为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不构成自首。上诉人王某某对此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于上诉人王某某所持其不系累犯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王某某因犯抢劫罪，于2000年8月3日被绵阳市游仙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2003年11月23日被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予以假释，假释期为2003年11月25日至2006年5月25日。上诉人王某某因在假释期内犯盗窃罪，于2008年11月10日被绵阳市游仙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二千元，并撤销假释，与盗窃罪数罪并罚，总和刑期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罚金二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二千元，于2011年9月25日刑满释放。2016年3月20日，上诉人王某某再次参与本案犯罪。故其行为符合我国刑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属累犯。上诉人王某某对此的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对于上诉人王某某所持其在整个斗殴过程中未动手伤人，原判认定其系积极参与者不当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王某某虽不属主犯，但依据上诉人贺某、王某某及原审被告人苏某等人的供述和相关证人的证言等，证实其积极参与了本案斗殴。故上诉人王某某对此的上诉理由也不能成立。原判依据上诉人贺某、邹某、王某某及原审被告人苏某、李某某的具体犯罪事实和情节对其作出的量刑适当，上诉人贺某的辩护人及上诉人邹某、王某某所持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傅文忠
审判员 周 坚
审判员 杨春芳
二〇一七年五月十日
书记员 罗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