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济民四终字第98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殿爱，女，1968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济南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方兰，女，1978年5月1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济南市。
委托代理人王新亮，山东新亮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飞，山东新亮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柴迪利，男，1956年5月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济南市。
委托代理人王燕，山东昌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允斌，山东昌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第三人济南市历城区柳埠镇苇沟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该村。
法定代表人王兆玉，主任。
上诉人王殿爱、胡方兰因与被上诉人柴迪利、原审第三人济南市历城区柳埠镇苇沟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苇沟村委会）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15）历城民初字第14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胡广海与陈相美原系夫妻关系，共同居住于苇沟村，所在位置在苇沟村当地称之为冰冰台。1996年，陈相美起诉至原审法院要求与胡广海离婚，在（1996）历柳民初字第17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胡广海与陈相美育有两女，分别为长女胡方兰（生于1972年11月）、次女胡方莲（生于1978年5月），二人于1981年经苇沟村委会资助修建北屋3间，最终判决陈相美、胡广海离婚，双方共同财产归胡广海所有。该判决现已生效。
2015年7月24日，济南市公安局历城分局柳埠派出所出具证明1份，内容为：王殿爱1968年11月16日出生，与胡芳兰系同一身份，系胡广海、陈相美之长女，曾用名胡方美；胡方兰，1978年5月19日出生，与胡芳美（1978年5月19日出生）系同一身份，系胡广海、陈相美之次女，曾用名胡芳美、胡方莲；陈相美（1950年3月16日）与陈相美（1950年3月18日）系同一身份；胡光海（1949年9月16日）与胡广海（1950年9月16日）系同一身份。
胡广海在冰冰台原有房屋3间。1997年胡广海去世，该房屋由其胞兄胡广东短暂居住使用，胡广东约在2003年去世，其无继承人。
2004年5月1日，苇沟村委会在原村支部书记兼村委会主任刘庆和的主持下作为甲方与柴迪利作为乙方达成房屋宅基承包合同1份，具体内容为：1、甲方将位于冰冰台原胡广东处的房屋一处承包给乙方，面积330平方米，四至为东至屋墙后1米，西至道老堰跟，南至核桃树南道，北至屋后2米，承包期为50年。2、房屋承包费1000元，协议签订之日起乙方将该款一次性过付，乙方出具收款收据；3、甲方保证该房屋产权及四至无争议，若有争议由甲方协调处理；4、承包期内如遇国家占用，若有补偿，地上建筑物归乙方所有，地皮补偿归甲方所有；5、甲乙双方均不得违约，如乙方违约赔偿对方相应的损失；6、本合同一式三份，甲乙各执一份，公证机关一份，效力等同。自签字盖章时生效。
2014年12月9日，苇沟村委会出具证明1份，内容为：胡广东和胡广海是我村村民，但相继去世，他们的居住地点是距苇沟村南部三公里处的冰冰台，此处有处老宅，他们的父亲叫胡恩义，从解放前就在这里居住、耕地和生活，已有一百多年的历史，解放后本户的50多亩土地均归到苇沟村，户口也落在苇沟村，胡广海生有两个女儿，现已出嫁，此处土地归苇沟村集体所有，但宅基地和房子应归胡广海的两个女儿所有。胡广东和胡广海兄弟二人的宅基地由胡广海两个女儿继承，大女儿胡方美，曾用名王殿爱，二女儿胡方兰。该村支部书记孙茂财、村委会主任王兆玉、原书记王殿荣、原书记王兴文、原生产队五队社员王殿忠、周延常在该份证明上签字。
2014年11月27日，刘庆和向王殿爱、胡方兰出具证明1份，内容为：我村村民胡广东于2003年死亡，弟弟胡广海于1996年死亡，胡广东无儿无女，胡广海有妻子和两个女儿，胡广海死在大队部，当时我找不到他们母女，因此他兄弟二人都是由村里安排发葬；后来有柴家村村民柴迪利要求把胡广东兄弟二人的房屋承包过去进行养殖，村里考虑房子闲置也未找到胡广海的妻女，就承包给了柴迪利，收费1000元（不是卖的是承包），因胡广海有女儿，所以合同上注明是胡广东的房屋一处，当时我是村里的书记兼主任。
审理中，柴迪利申请证人刘庆和出庭作证。刘庆和在庭审中陈述：王殿爱、胡方兰所诉争的房屋是胡广海、胡广东父亲的房屋，该房屋应由胡广海、胡广东共有；因胡广东、胡广海不务正业，其母亲于1981年即请求村委会帮助修缮房屋，1996年胡广海与其配偶离婚后，其两个女儿即跟随其母亲生活无法联系，胡广海晚年的生活系由村委会出资照顾，后事亦是由村委会负责；王殿爱、胡方兰对胡广海从未尽过赡养义务，当时村委会是将胡广海按照五保户来处理的，现任村委会工作人员并非当时的经办人，无权出具证明；2004年，因诉争房屋一直闲置，且村委会将胡广海按照五保户对待，其房屋亦应归村集体所有，所以就将其承包给柴迪利；柴迪利承包后将房屋进行了修缮，用红瓦替换了原有黑瓦，还更换了檩条，栽种了部分树木。
审理中，柴迪利称其自承包房屋后，对原有房屋进行了修缮，更换了全部房瓦，同时更换了25根檩条和一条梁，另外修建围墙，出资约为5000元。王殿爱、胡方兰称柴迪利仅是更换房瓦，全部出资及人工约为1000元。对现有房屋价值，王殿爱、胡方兰认为不足2000元，柴迪利认为价值约为5000元。
审理中，柴迪利要求王殿爱、胡方兰负担证人刘庆和出庭作证的交通费、误工费、餐补等损失500元，但并未提供证据证实。
审理中，原审法院依法到双方诉争房屋进行勘验，诉争房屋位置偏远，现仅存北屋3间（石头地基、土坯墙、红瓦），另有院落一处。同时于2015年8月13日在苇沟村委会通过该村支部书记孙茂财与原村委会成员张德华、王召军进行了通话。张德华称：胡广海房子的事村委会并没有形成决议，但是刘庆和和我、王召军都沟通过，因为我和王召军均在外打工，就由刘庆和全权处理，胡广海是因为有病才住到大队部，有病后村委会按照五保户给予其待遇，但是没有形成会议；胡广海生前、死后都需要花钱，这个钱就从房子里面出，后来胡广海死了就把他的房子卖了，用这个钱来支付工钱和胡广海花的钱；胡广海生前和死后他的两个闺女都没有露面。王召军称：关于胡广海房子的事我和张德华都知道，因为我们均在外打工，所以胡广海、胡广东生前死后的钱都是由村委会负责，就由刘庆和出面处理，身后事亦是由村委会负责，在此期间他的两个女儿都没有见过。
审理中，王殿爱、胡方兰称如法院认定柴迪利与苇沟村委会签订的合同效力与王殿爱、胡方兰所主张的法律性质不一致，王殿爱、胡方兰不同意变更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继承人就其应继承的房产而提起的物权保护之诉，故应适用继承法、物权法相关的法律规定。
本案中，双方诉争的是涉案房屋所有权归属，双方并未就双方各自所有的宅基地因土地使用权归属、是否交集而产生争议，根据“地随房走”的原则，本案属于法院受理范围；柴迪利与苇沟村委会将王殿爱、胡方兰原应继承的房屋予以处分，现王殿爱、胡方兰据以起诉，列实际占有人为被告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故柴迪利认为不属于法院受理范围及王殿爱、胡方兰错列其为被告的答辩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信。
本案的焦点问题如下：
首先，诉争房屋是否是胡广海的遗产。
审理中，柴迪利申请的证人刘庆和在庭审中表示诉争房屋系胡广海、胡广东父母所有，该房屋的产权应由胡广东、胡广海共同共有，并非胡广海的个人财产。对此，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以下简称物权法）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因特殊原因导致物权设立、变更、转让或者消灭除外。诉争房屋并未取得房屋权利证书，但作为建设在农村宅基地之上的建筑物，取得权利证书与否不能妨碍该房屋的客观存在，不能否认该房屋的物权属性。物权法第二十八条规定因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的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导致物权设立、变更、转让或者消灭的，自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生效时发生效力。本案中，诉争房屋在原审法院（1996）历柳民初字第17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判令归属胡广海所有，从法律上对该房屋进行了确权，即胡广海系诉争房屋的合法所有权人。
其次，柴迪利与苇沟村委会于2004年签订的诉争房屋及宅基地的承包合同应属于何种类型的合同？
根据双方的合同及合同中约定的权利义务，原审法院认为该合同应该属于租赁合同，具体分析如下：1、该合同虽名称为承包且约定了承包期限，但涉案标的并非《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以下简称农村土地承包法）中用于农业的土地，故不应适用农村土地承包法中的承包合同相关规定。2、该合同并非农村房屋买卖合同。因为双方在合同中已经约定了承包期限，并且约定了在遇有征地补偿时的补偿约定，并非时下农村比较流行的房屋买卖。3、该合同具备了租赁合同的主要条款，故该合同名为承包实为租赁。
再次，王殿爱、胡方兰是否享有继承权。
王殿爱、胡方兰虽然与民事判决书中载明的胡广海之女的身份不符，但王殿爱、胡方兰提供的户籍簿、柳埠派出所、苇沟村委会的证明均印证了其与死者胡广海的父女关系，加之柴迪利及苇沟村委会亦无异议，原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王殿爱、胡方兰系胡广海之女。离婚后，胡广海独自生活，在其因其他原因导致生病、无法独立生活时，王殿爱、胡方兰并未履行作为人之女对父亲进行生活照理的义务，而系由苇沟村委会对胡广海进行生活上的照顾、病情上的治理。在胡广海去世后，王殿爱、胡方兰作为人之女更未履行发葬的义务，既未参加出殡，亦未参加下葬，有违常伦。虽然王殿爱、胡方兰称系苇沟村委会未告知，但王殿爱、胡方兰所住居所距离父亲所在苇沟村不远，加之王殿爱、胡方兰称一直回村里看望，更与事实不符。现胡广海所留财产价值较低（王殿爱、胡方兰称柴迪利与第三人签订合同时房屋价值基本不存在），位置偏远，而苇沟村委会为胡广海治病、发葬必然需要支出相应的费用，其对胡广海所留价值较低的财产进行处分折抵其所花费并无不当。
综上，双方诉争房屋价值较低，王殿爱、胡方兰在父亲生病去世时并未尽到子女应尽的义务，根据“有扶养能力而未扶养人应当不分或少分遗产及继承人以外的扶养人对被继承人扶养较多的人可以分割他们适当遗产”的原则，原审法院对王殿爱、胡方兰要求柴迪利返还诉争房屋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柴迪利要求王殿爱、胡方兰支付证人刘庆和出庭作证的相关费用，但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原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
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三条第四款、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六条的规定判决：驳回王殿爱、胡方兰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0元，由王殿爱、胡方兰负担。
上诉人王殿爱、胡方兰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1、双方签订的房屋宅基承包合同并非租赁合同。我国《土地管理法》、《物权法》、《民法通则》、《合同法》和宅基地诸多法律强制性规定和政策，都不允许以各种形式非法转让宅基地，包括租赁等形式。原审第三人苇沟村委会并非该宅基地的使用权人，该宅基地使用权属于胡广海子女所有。被上诉人柴迪利系柳埠镇柴家庄村民，并非柳埠镇苇沟村村民，被上诉人柴迪利明知胡广海有子女，原审第三人苇沟村委会并不是该宅基地真正的主人。原审第三人苇沟村委会和被上诉人柴迪利未通知胡广海子女，也未取得胡广海子女的同意，私下签订房屋宅基承包合同，属于恶意串通，损害了第三人的利益，属于无效的合同和民事行为。房屋宅基承包合同是非法无效的合同，系以合同形式掩盖其非法目的。2、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王殿爱、胡方兰在其父胡广海突然生病至死亡期间未尽子女应尽义务的事实是完全错误的。上诉人王殿爱、胡方兰不在苇沟村住，原审第三人苇沟村委会没有寻找也无法找到上诉人王殿爱、胡方兰并告知其父突然生病乃至死亡埋葬情况。上诉人王殿爱、胡方兰在外打工期间，无法知道其父突然生病死亡的消息。原审第三人苇沟村委会未通知上诉人王殿爱、胡方兰，私自将胡广海埋葬，是严重违法的，剥夺了子女的知情权。上诉人王殿爱、胡方兰要求追究原审第三人苇沟村委会瞒着子女私自将其父埋葬的责任和将其祖宅通过签订合同非法转让的责任。3、涉案房屋具有物质价值，未经相关专业部门评估，作出涉案房屋价值较低的认定是不妥的。作为遗产，房屋的价值包含物质价值和精神纪念价值。村委会到底花费多少钱没有查清，被上诉人柴迪利应举证证实，否则法院不应认定。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上诉费由被上诉人负担。
被上诉人柴迪利答辩称，被上诉人柴迪利与第三人苇沟村委会签订的合同系租赁合同。上诉人王殿爱、胡方兰不是涉案宅基地的所有人，没有资格向柴迪利主张权利。涉案宅院只有三间房屋，上诉人王殿爱、胡方兰在一审时认为有五间，但没有提供证据证实还存在另外两间。关于涉案房屋的价值，在一审第二次开庭时，上诉人王殿爱、胡方兰称被上诉人柴迪利与第三人苇沟村委会签订合同时，即被上诉人柴迪利翻建前房屋价值基本不存在，这与被上诉人柴迪利辩称其租赁该宅基地时三间房屋己基本坍塌相吻合，一审法院认定涉案房屋价值较低符合事实。据此，可以认定，2004年5月1日被上诉人柴迪利与第三人苇沟村委会签订《房屋宅基承包合同》时，涉案宅基地己不存在适合常人居住的房屋，同时也不存在房屋的价值了。换句话说，胡广海作为被继承人己无财产可供其继承人继承。作为胡广海直系亲属的上诉人王殿爱、胡方兰，理应尽到晚辈对长辈应尽的赡养义务，特别是在胡广海丧失劳动能力病倒后，更应如此。上诉人王殿爱、胡方兰的居住地尽管与其父亲相隔很近，但是二人却与其父亲如同路人，老死不相往来。一审时上诉人王殿爱、胡方兰曾称一直回村里看望父亲，但二人又对胡广海生病，及病倒后由苇沟村出钱治疗、派人护理的事实一概不知情。特别是父亲病故后二人没有按农村习俗履行出殡发丧的义务，不但有违人之常情，更与《继承法》的有关规定相悖。在此情形下，即使胡广海有财产，上诉人王殿爱、胡方兰也没有资格继承。依据《土地管理法》的相关规定，宅基地的所有权和公民私房的所有权是分离的。宅基地的所有权属于国家或集体，私房的所有权属于农民个人。宅基地的使用权不属于遗产，不能被继承。胡广海死后房屋因年久失修，已经坍塌，即胡广海已没有财产，不具备法定的继承要件。换句话说，假设上诉人王殿爱、胡方兰没有丧失继承权，也因没有遗产而无法行使继承权了。所以，第三人苇沟村委会有权依法使用或流转土地。综上所述，上诉人王殿爱、胡方兰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其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第三人苇沟村委会未作陈述。
经审理本院认定，原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二审中，上诉人王殿爱、胡方兰提交第三人苇沟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一份，以证明上诉人王殿爱、胡方兰的父亲胡广海死亡的事实和被埋葬的经过，事发时是1997年，通讯不便，村委会由于事发突然，才将胡广海埋葬，而并不是上诉人王殿爱、胡方兰故意不参加其父亲胡广海的葬礼，安葬其父亲。被上诉人柴迪利认为现村委会成员均不是原村委会成员，无权出具证明，此证明不具有任何效力。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和本院的调查笔录在案为凭。
本院认为，2004年5月1日第三人苇沟村委会与被上诉人柴迪利签订的合同，具备了租赁合同的主要条款，该合同名为承包实为租赁。涉案房屋于1981年经原审第三人苇沟村委会资助修建，陈相美、胡广海离婚后，由胡广海居住，1997年胡广海去世，该房屋由其胞兄胡广东短暂居住使用，胡广东约在2003年去世。至2004年5月1日第三人苇沟村委会与被上诉人柴迪利签订合同时，房屋已年久失修，经被上诉人柴迪利翻修，进行使用。胡广海离婚后，独自生活，在其因其他原因导致生病、无法独立生活时，上诉人王殿爱、胡方兰并未履行对其父亲进行生活照理的义务，而由原审第三人苇沟村委会对胡广海进行生活上的照顾、病情上的救治。故，原审法院认为诉争房屋价值较低，上诉人王殿爱、胡方兰在父亲生病去世时未尽到子女应尽的义务，而原审第三人苇沟村委会为胡广海治病、发葬必然需要支出相应的费用，并根据“有扶养能力而未扶养人应当不分或少分遗产及继承人以外的扶养人对被继承人扶养较多的人可以分割他们适当遗产”的原则，对上诉人王殿爱、胡方兰要求被上诉人柴迪利返还诉争房屋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
综上，上诉人王殿爱、胡方兰之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0元，由上诉人王殿爱、胡方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郜业福
审 判 员 王周江
代理审判员 潘 峰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吴颖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