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赣11民终82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兆华，男，1954年4月10日出生，汉族，福建省福州市人，经商，家住江西省玉山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钱远泽，男，1960年5月15日出生，汉族，江西省玉山县人，系原玉山县供电有限责任公司职工，家住江西省玉山县。
委托代理人郑琴仙，系江西淮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陈佳栋，男，1983年4月9日出生，汉族，江西省玉山县人，系中铁集团第二十四局职工，家住江西省玉山县。
上诉人陈兆华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玉山县人民法院（2013）玉民二重字第1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被告陈兆华与被告陈佳栋系父子，原告钱远泽与曾祥团系亲戚，被告陈佳栋系被告陈兆华与曾祥团合伙期间及被告陈兆华与原告钱远泽合伙期间聘请的出纳，原告钱远泽与被告陈兆华于2013年3月15日开始合伙。2012年5月17日，被告陈兆华与曾祥团签订了一份《控股投资协议书》，协议约定：一、公司名称：玉山县兆祥包装有限公司；二、先期投入资金为壹百万元人民币，双方各占50%；三、经营期间如资金不足，由陈兆华垫付所有资金。垫付的资金一律按利息2分/元计算，利息每月月底付清垫资方；四、在合作期限内，互利互赢，赢亏各占50%；五、如有其他变动，经双方同意再行协商；六、如无其他异议，双方签字生效。《控股投资协议书》签订后，被告陈兆华与曾祥团按协议规定于2012年7月31日各投入50万元资金用于合伙经营。曾祥团在与被告陈兆华合伙经营期间曾委托原告钱远泽代其参与合伙经营管理。2012年9月28日、2013年3月14日，被告陈佳栋收取了原告钱远泽的借款20万元，并分别向原告钱远泽出具了领（付）款凭证及收款收据各一份，领（付）款凭证载明：“2012年9月28日，领款人陈桂栋领款金额（大写）壹拾万元整￥100000.00用途借款证明人钱远泽”；收款收据载明：“时间：2013年3月14日，交款单位：钱远泽，款项内容：个人借款，金额：10万元，利息2.5分，收款人陈桂栋”。被告陈佳栋收款后将该20万元借款使用于被告陈兆华与曾祥团合伙经营生产中。对2012年9月28日的借款10万元，双方约定在2013年3月之前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自2013年3月1日起按月利率2.5%支付利息。借款后，被告陈兆华与曾祥团所合办的企业仅支付了2012年9月28日至2012年12月30日止的利息（2012年9月28日所借的10万元），此后未向原告支付过借款利息，故原告诉至本院要求处理。另查明，2013年3月15日原告钱远泽与被告陈兆华签订了一份《控股投资协议书》约定，“一、先期投入资金为壹佰万元人民币，双方各占50%。二、经营期间如遇资金不足，由双方共同努力筹集资金，各确保30%的资金到位，剩余资金双方共同努力。筹集的资金一律按利息2.5分/元计算，利息每月月底付清。三、在合作期间内，双方互赢互利，盈亏各占50%。四、如有其它变动，经双方同意再另行协商。五、如无其它异议，双方签字生效。”，2013年3月15日原告向陈佳栋支付了8.2万元，陈佳栋收款后，向原告出具了收款收据一份，载明：“时间：2013年3月15日，交款单位：钱远泽，款项内容：个人借款，金额：8.2万元，利息2.5分，收款人陈桂栋”。被告人陈兆华与案外人曾祥团及后来被告陈兆华与原告钱远泽开办的企业，即兆祥包装有限公司，该公司挂靠“玉山县飞跃包装实业有限公司”开展业务。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庭审及双方提供的证据材料，本案的争议焦点有如下二点：1、28.2万元是投资款还是借款，若是借款，是否作为陈兆华个人垫付的资金，陈兆华是否为实际借款人；2、原告要求两被告偿还28.2万元的本息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28.2万元是投资款，还是借款，若是借款，是否作为陈兆华个人垫付的资金，陈兆华是否为实际借款人的问题。本院认为，原告钱远泽于2012年9月28日、2013年3月14日支付给被告陈佳栋的20万元是在原告钱远泽与被告陈兆华合伙办企业之前，2013年3月15日之前本案诉争的合伙企业，其合伙人是陈兆华与案外人曾祥团，向原告钱远泽所借的20万元，用于合伙企业，属于合伙债务。因此，该笔借款，既不是陈兆华个人所借，也不是钱远泽个人投资款；关于原告钱远泽于2013年3月15日支付给被告陈佳栋的8.2万元，是投资款还是借款。由于该笔借款发生在原告钱远泽与被告陈兆华合伙期间，从原、被告提供的证据来看，该笔借款也是用于合伙企业，并应按月息2.5%付息，应属合伙债务，该借款既不是原告钱远泽的个人投资款，也不是被告陈兆华的个人投资款，实际借款人是被告陈兆华与案外人曾祥团的合伙企业。关于原告钱远泽要求两被告偿还282,000元的本息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问题。本院认为，被告陈佳栋所收的上述借款已用于合伙经营中，且被告陈佳栋是合伙企业聘用的出纳，故原告要求被告陈佳栋共同偿还借款本息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按月利率2.5%支付借款本息的标准，超过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本院对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支持。综上，被告陈佳栋于2012年9月28日、2013年3月14日经手收到的原告钱远泽的两笔借款计人民币贰拾万元，是被告陈兆华与曾祥团的合伙企业所借，并用于合伙企业，属于合伙债务。现原告钱远泽只要求被告陈兆华履行还款义务，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债权人有权选择向其中合伙人之一主张权利，合伙人之一偿还全体合伙人债务之后，有权对超过合伙协议规定其亏损分担比例的部分向其他合伙人进行追偿，故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陈兆华归还上述两笔借款的请求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陈兆华按月利率2.5%支付借款利息，超过了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月利率的四倍（20‰），本院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支持。对2013年3月15日的借款，因该笔借款发生于原告钱远泽与被告陈兆华合伙期间，且用于合伙企业，故对原告要求被告陈兆华偿还该借款本息的请求不予支持。由于本案诉争的合伙企业自始至终只是挂靠他人企业进行经营的，所以该合伙企业不能作为诉讼主体，作为诉讼主体只能全体合伙人或合伙人之一。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八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陈兆华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钱远泽借款本金人民币20万元并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至借款还清之日止（其中10万元自2013年1月1日起计算，另10万元自2013年3月14日起计算）；二、驳回原告钱远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人民币6,364元，由被告陈兆华负担5,100元，由原告钱远泽负担1,264元。
一审宣判后，上诉人陈兆华不服一审判决，依法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玉山县人民法院（2013）玉民二重字第187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上诉理由：一、从2012年3月筹措办厂开始至今上诉人陈兆华、被上诉人钱远泽和曾祥团一直是三个人合伙的，只是被上诉人钱远泽、曾祥团是以曾祥团的名义与上诉人陈兆华签订的《控股投资协议书》，从2012年10月28日被上诉人钱远泽就开始行使合伙人的权利，2013年3月15日被上诉人钱远泽与上诉人陈兆华方才补签《控股投资协议书》，合伙期间的出纳账务和会计账均可以证明钱远泽自2012年开始就是合伙人。收款收据是厂里出具给合伙人的，上诉人陈兆华没有出具任何借款手续给被上诉人钱远泽。二、借据的法律形式之一是必须要有明确的借款人，被上诉人主张债权的证据并没有借款人，其所提供的领付款凭证不是债务成立的依据，也不是合伙债务。事实上，收款收据是合伙厂里收到被上诉人钱远泽追加筹集的合伙资金款项的依据和证明，“个人借款”只是一个收款科目而已，并非借款凭证，被上诉人钱远泽的借款时合伙经营期间追加筹集的合伙资金只有10万元，而不是20万元。
被上诉人钱远泽答辩称：2013年3月15日之前，曾祥团与陈兆华合伙办厂，同时签订了《控股投资协议书》；2013年3月15日，曾祥团退出合伙，钱远泽才加入，对之前的债务，钱远泽没有承担责任的义务。钱远泽与陈兆华签订协议之前，钱远泽本人借出两笔，共计20万元，陈兆华应当承担该20万元的还款责任。
经审理查明，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首先，钱远泽向陈佳栋提供借款20万元的时间为2012年9月28日、2013年3月14日，钱远泽正式加入合伙企业的时间为2013年3月15日，该20万元借款发生在钱远泽入伙之前，故不应认定为合伙投资；其次，陈佳栋收取钱远泽借款20万元时向其出具的领付款凭证、收款收据中写明用途系借款；再次，陈佳栋收款后将该20万元借款使用于陈兆华和曾祥团合伙经营生产中，故该20万元应当视为陈兆华与曾祥团合伙企业的对外借款。合伙企业的债权人对合伙企业的债务可以向任何一个合伙人主张，该合伙人不得拒绝。合伙人在承担了合伙企业全部债务后，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其他合伙人对已经履行了合伙企业全部债务的合伙人，承担按份之债，即按自己承担的份额履行债务。故一审法院判决并无不妥。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100元，由上诉人陈兆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赖 晓
代理审判员 李少琴
代理审判员 杜依霖
二〇一六年九月五日
代书 记员 刘 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