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法院
民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崇商初字第00309号
原告南通金典典当有限公司，住所地南通市人民东路82号1层08室。
法定代表人柳剑英，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顾迎斌，北京大成（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杨光，北京大成（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南通辉华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南通市跃龙路38号国际大厦1203室。
法定代表人王锦华，董事长。
被告南通昌华化学品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如东县洋口镇化学工业园集聚区。
法定代表人王锦华，董事长。
被告王锦华。
被告蔡梅凤。
上述四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戴建华，北京市炜衡（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南通金典典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典典当公司）与被告南通辉华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辉华公司）、南通昌华化学品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昌华公司）、王锦华、蔡梅凤典当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3月9日受理后，依法由代理审判员丁睿智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转为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0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被告的委托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南通金典典当有限公司诉称，被告辉华公司、昌华公司均为被告王锦华开设的企业，被告蔡梅凤为被告王锦华的妻子。自2010年8月开始，被告方分别以被告辉华公司、昌华公司的名义向原告典当借款，但未按期还款，至2011年12月28日，被告方已结欠原告借款计本金560万元、综合费及利息138.8万元，合计为698.8万元（尚不包含合同约定的违约金）。为此双方签订了《还款协议书》，协议书约定被告辉华公司、昌华公司在2012年5月30日前分6次偿还所欠698.8万元及欠款期间的全部利息与综合费用。如不能按约履行，原告不仅有权收取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而且有权按日万分之六的标准加收新的违约金。被告王锦华、蔡梅凤作为保证人在还款协议上签字。前述《还款协议书》经江苏省南通市崇川区公证处公证并赋予强制执行效力。
由于被告方未按约还款，经原告申请，崇川公证处于2012年1月18日出具（2012）通崇证执字第2号《执行证书》，《执行证书》载明：“执行标的为：本金人民币陆佰捌拾捌万捌仟元及相应的利息以及申请执行人为实现债权所发生的综合费用。”
原告向崇川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在执行过程中，被告提出执行标的中没有提及综合费用及违约金，故不愿依照《还款协议书》向申请人支付综合费用和违约金，利息也只肯按照银行贷款利息2倍标准支付，意图逃避合同约定义务。而原告认为，《执行证书》的基础是《还款协议书》，《还款协议书》对利息、综合费用、违约金约定清楚，被告应当向原告支付。被告与原告之间的抵押典当合同（合计金额210万元）均约定，如协商不成，所造成的诉讼费、律师费、执行费等均由被告全额承担。210万元占560万元的37.5%，被告应承担相应的律师费用194936元中的73100元。鉴于双方分歧较大，崇川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12月25日出具《法律释明书》，认为《执行证书》对相应利息、实现债权的费用、违约金等未予明确，且被执行人亦不认可，故对该部分无法强制执行。原告遂诉至本院，要求判令：一、被告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向原告支付560万元的逾期还款期间的利息、综合费及违约金4428414.8元（自2011年12月28日计算至2014年12月1日止），2014年12月1日以后的利息按实计算至实际还清债务之日止；二、被告承担公证费10000元以及原告聘请律师的费用194936元中的66141.78元。
四被告共同辩称，原告所主张的诉讼请求的事实和理由不成立：一、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而非典当纠纷，典当物并无进行移交，车辆未进行质押，未发生保管、服务费用，约定的综合费用无法律依据，法院不应支持；二、本案诉讼起因是双方的民间借贷通过南通市崇川区公证处进行强制执行文书的公证，公证文书中已经对执行标的予以明确，双方也已确认截止到2012年1月17号被告欠原告人民币688.8万元，执行标的应为688.8万元及相应利息以及申请执行人为实现债权所发生的综合费用，由于本案借款合同约定的利率为零，公证文书对双方利息如何计算也未予明确，而民间借贷约定不明视为无约定，因此原告主张按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只能按照银行的贷款利率计算；三、借款本金并非560万元，应当减去当扣的利息总计19.6万元，实际借款金额应为560万元扣减19.6万元；四、原告主张律师费、公证费已经超过时效，相关费用本应由原告承担。综上，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0年8月30日原告作为抵押权人与辉华公司作为借款人、昌华公司作为担保人、南通市第三运输责任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通第三运输公司）作为抵押人签订《抵押典当合同》一份，约定：辉华公司用作典当的抵押财产为重型罐式货车等车辆，辉华公司实际借款金额为人民币15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0年8月30至2010年9月29日止，综合费用为月2.5%。2010年9月29日原告作为抵押权人与辉华公司作为借款人、昌华公司作为担保人、南通第三运输公司作为抵押人签订《抵押典当合同》一份，约定：辉华公司用作典当的抵押财产为重型罐式半挂车，辉华公司实际借款金额为人民币4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0年9月29至2010年10月28日止，综合费用为月2.5%。上述两份《抵押典当合同》对利率均未作约定，但均特别约定本合同约定的利率和综合费率不受本合同借款期限的限制；同时还约定，任何一方认为此合同需要公证，由公证机关公证，公证费由辉华公司承担，争议解决方法为协商解决，如协商不成，所造成的诉讼费、律师费、执行费等均由辉华公司全额承担,担保人昌华公司对借款的本金和利息等费用承担连带责任。
2010年12月10日原告作为抵押权人与昌华公司同时作为借款人与抵押人签订《房地产抵押借款合同》一份，约定：昌华公司将其名下的土地抵押给原告，向原告借款，借款金额为人民币170万元，借款期限为6个月，自2010年12月10至2011年7月9日，借款月利率和月综合费率合计收取2%。2011年1月6日原告作为抵押权人与被告昌华公司同时作为借款人、抵押人签订《房地产抵押借款合同》两份，约定：昌华公司将其名下的房地产抵押给原告，向原告借款，借款金额分别为人民币100万元、150万元，借款期限均为6个月，自2011年1月6至2011年7月5日，借款月利率和月综合费率合计收取2%。上述三份《房地产抵押借款合同》均作出如下约定：本合同约定的利率和综合费用不受合同借款期限的限制，被告必须按时交纳利息和综合费用直至清偿完债务止；逾期还款、交纳利息和综合费用按借款余额每日2‰计收违约金；同时还约定，本合同项下有关的评估、登记、公证等费用由昌华公司承担。
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陆续向合同所载的借款人发放了借款，借款人向原告共出具五份收据，五份收据确认的所收借款金额总计人民币560万元，其中两份《抵押典当合同》所涉收据确认的借款金额分别为人民币150万元、40万元，三份《房地产抵押借款合同》所涉收据确认的借款金额分别为人民币170万元、100万元、100万元，付款方式包括现金和转账，最后一次出具收据的日期为2011年1月14日。上述五份合同的借款借期届满后，借款人未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2011年12月28日，原告作为债权人与被告昌华公司、辉华公司作为债务人，以及被告王锦华、蔡梅凤作为保证人签订了《还款协议书》一份，载明：经对账，债务人已共同结欠原告借款人民币560万元及综合费率和利息合计138.8万元（尚未包括债务人此前承诺到期还款而未能如约还款的违约金，违约金以合同约定为准），为落实债务清偿时序，经协商达成如下还款方案：一、债务人承诺将所欠原告698.8万元列为首要即期还款项目，分别于2011年12月30日、2012年1月15日、2012年2月5日前偿付所欠综合费与利息10万元、60万元、68.8万元；分别于2012年3月30日、2012年4月30日前各归还所欠本金200万元，于2012年5月30日前归还余欠本金160万元及欠款期间的全部利息与综合费用；二、上述欠款在得到全部清偿之前，原有设定的资产抵押继续存续有效，保证人承诺对上述还款承担连带还款保证；三、债务人对上述约定的各期还款如果能坚守承诺，原告同意对债务人减收或免收序言中未列入本金计算的欠款违约金；若债务人不能如约履行本约第一款还款承诺，则原告不仅有权收取该项违约金，而且有权向债务人按照其未能按上述约定如期还款的期间依日万分之六的标准加收新的违约金；四、非因不可抗拒的意外原由，原告在债务人任何一期约定还款未能如期履行的情况下，即有权依据公证后的本还款协议向原告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同日，原告与四被告向南通市崇川公证处申请对前述《还款协议书》进行公证并赋予该协议强制执行力，南通市崇川公证处于2011年12月30日出具（2011）通崇证经内字第3849号公证书，载明：自《还款协议书》生效之日起，该公证书具有强制执行力。
后因被告辉华公司、昌华公司未按照《还款协议书》约定的还款方案偿付借款本息，经原告申请，南通市崇川公证处于2012年1月18日出具（2012）通崇证执字第2号《执行证书》，原告可持该证书向南通市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标的为：本金688.8万元及相应的利息，以及申请执行人为实现债权所发生的综合费用。
2012年1月20日原告向本院申请执行（2012）通崇证执字第2号《执行证书》。本院于2015年2月15日作出（2012）崇执字第0379-3号执行裁定书，认为被执行人对《执行证书》确认的内容存在异议，该公证书未能确认相应的利息及申请执行人为实现债权所发生的综合费用，本院无法强制执行该内容，权利人可另行诉讼解决，并裁定：对（2012）通崇证执字第2号《执行证书》中相应的利息及申请执行人为实现债权所发生的综合费用不予执行。
另查明，《还款协议》签订之后，被告方于2012年1月6日偿付原告人民币5万元，2012年4月13日偿付原告人民币50万元，自2012年7月9日至2014年6月23日期间被告方陆续偿付原告合计人民币300万元，此后被告方未再进行偿付。具体还款时间及金额详见判决书所附一览表一。
再查明，本案所涉两份《抵押典当合同》所涉抵押车辆已办理抵押登记但未向原告交付质押，三份《房地产抵押借款合同》所涉抵押房地产已办理抵押登记。
还查明，公证上述合同及还款协议的公证费1万元实际由原告支付；原告为实现本案债权于2014年12月10日与北京大成（南通）律师事务所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合同》，聘请该律师事务所的律师作为委托代理人，并已支付律师费194936元。
上述事实，有原告南通金典典当有限公司提供的抵押典当合同、房地产抵押借款合同、收据、还款协议书、通知书、执行证书、2012崇执字第0379-3号执行裁定书、委托代理合同、交付代理费的凭证、律师费发票以及原、被告的陈述等在卷佐证，本院予以确认。
结合双方诉、辩称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主要在于：一、案涉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的性质以及相应合同的效力问题；二、原告主张的借款本金金额以及利息、综合费用、违约金的计算标准是否合法有据；三、原告主张律师费、公证费是否超过诉讼时效。
关于争议焦点一，案涉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的性质以及相应合同的效力问题。原告主张系典当关系，被告则主张系民间借贷关系，原告不应收取综合费用。对此本院认为，原告与四被告签订《还款协议书》是基于此前的两份《抵押典当合同》以及三份《房地产抵押借款合同》，因此应依据前述五份合同的性质来确定本案双方之间的合同关系。本案原告作为典当行与被告辉华公司、昌华公司签订两份《抵押典当合同》以及三份《房地产抵押借款合同》将车辆、房地产作为当物抵押给原告以取得借款，应为典当合同关系，上述五份合同是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虽然原告与被告辉华公司、昌华公司签订的两份《抵押典当合同》项下的抵押动产未按照《典当管理办法》的规定办理动产质押，违反了《典当管理办法》第二十六条典当行不得办理动产抵押业务的规定，但《典当管理办法》作为商务部、公安部联合出台的行政规章，不能作为否定合同效力的依据。综上，本案所涉五份合同均系典当合同，已依法成立且合法有效。
关于争议焦点二，原告主张的借款本金金额以及利息、综合费用、违约金的计算标准是否合法有据。
首先，关于原告主张的借款本金金额560万元，双方庭审中均明确该560万元即为本案所涉五份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总额，同时四被告在本案中就实际借款金额提出异议，认为实际借款本金金额应为560万元扣减当扣利息19.6万元后的金额，对此本院认为，鉴于双方已签订《还款协议书》且就该《还款协议书》进行公证并赋予强制执行效力，因此在四被告未能提供证据否认该《还款协议书》效力的情况下，本院依据双方签订的《还款协议书》确定被告辉华公司、昌华公司所应支付原告的借款本金金额为人民币560万元。
其次，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综合费用、违约金的计算标准。第一、被告昌华公司、辉华公司作为债务人所应承担的利息、综合费用、违约金的计算标准。本案纠纷产生之原因在于，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公证债权文书关于利息、综合费用的具体金额未予明确，原、被告双方对此又各执一词，由此产生诉讼。本院认为，《还款协议书》明确约定了债务人给付欠款期间的利息、综合费用的付款义务，并约定若逾期除需支付原合同所约定的违约金外，还需支付新的违约金，鉴于《还款协议书》对利息、综合费用的计算标准未予明确，债务人仍应当按照《还款协议书》的基础合同即此前所签订的两份《抵押典当合同》及三份《房地产抵押借款合同》所约定的费率标准支付利息和综合费，同时还应按照《还款协议》的约定另行支付逾期还款的违约金。被告提出双方系借贷关系，综合费用不应予以支持，对此本院认为，两份《抵押典当合同》以及三份《房地产抵押借款合同》均系典当合同，本案原告主张借款期限届满后的利息及综合费用的，两项合计数额不应超过按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四倍计算的利息，超过部分不予支持。因两份《抵押典当合同》约定的月综合费率为2.5%，三份《房地产抵押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月利率和月综合费率合计2%同时约定若逾期按借款余额每日2‰计收违约金，且上述五份合同均已特别约定合同约定的利率和综合费用不受合同借款期限的限制，此后的《还款协议书》又约定逾期加收日万分之六的违约金，现被告昌华公司、辉华公司未按照《还款协议书》约定的还款方案所明确的期限偿付借款本息，其作为债务人应当按五份合同以及《还款协议书》约定的计算标准继续支付利息、综合费用以及违约金直至本金清偿完毕，因上述合同及《还款协议书》所约定的债务人所应承担的利息、综合费率以及违约金之总和，已经超过了中国人民银行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因此原告主张被告昌华公司、辉华公司作为债务人按照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支付综合费用、利息及违约金，本院应予支持，但该利率标准应随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的调整而相应予以调整。第二，被告王锦华、蔡梅凤作为保证人所应承担的利息、综合费用的计算标准。根据《还款协议书》的约定，被告王锦华、蔡梅凤作为保证人系对《还款协议书》所确定的还款方案第一条所约定的债务人昌华公司、辉华公司2011年12月28日对账所确认的尚欠原告的借款本金560万元及综合费率和利息138.8万元合计698.8万元以及欠款期间的全部利息与综合费用承担保证责任，而不包括债务人逾期付款所应支付的违约金。本案两份《抵押典当合同》约定的月综合费率为2.5%，三份《房地产抵押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月利率和月综合费率合计2%，上述五份合同均已特别约定合同约定的利率和综合费用不受合同借款期限的限制，因此被告王锦华、蔡梅凤作为保证人所应承担的利息、综合费用的计算标准，应当按照上述五份合同的约定来确定，同理亦以不超过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为限，该利率标准亦应随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的调整而相应予以调整。
关于争议焦点三，原告主张公证费、律师费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关于诉讼时效，本案所涉五份合同以及《还款协议书》中对于公证费、律师费均未约定付款的期限，因此原告在本案中主张公证费、律师费，未超过诉讼时效。首先，关于公证费用的承担问题。原告与辉华公司作为借款人、昌华公司作为担保人签订的两份《抵押典当合同》均约定，公证费由辉华公司承担,担保人昌华公司对借款的本金和利息等费用承担连带责任；原告与昌华公司作为借款人签订的三份《房地产抵押借款合同》约定公证等费用由昌华公司承担。因本案原告所支出的公证费10000元是就《还款协议书》进行公证所支出的费用，而该《还款协议书》涉及五份合同，应按合同所涉借款金额占总借款金额的比例来确定公证费的承担比例：两份《抵押典当合同》项下借款金额合计190万元占总借款金额560万元的比例为33.93%，被告辉华公司理应承担3393元的公证费，被告昌华公司对此承担连带责任；三份《房地产抵押借款合同》项下借款金额合计370万元占总借款金额560元的比例为66.07%，被告昌华公司理应承担6607元的公证费。其次，关于律师费用的承担问题。本案原告已实际支出律师费194936元，由于三份《房地产抵押借款合同》对律师费的负担未作约定，原告与辉华公司作为借款人、昌华公司作为担保人签订的两份《抵押典当合同》约定双方之间的争议如协商不成，所造成的诉讼费、律师费、执行费等均由借款人承担，两份《抵押典当合同》项下借款占总借款金额560万元的33.93%，辉华公司作为借款人应承担已支出律师费194936元中的33.93%计66141.78元，昌华公司作为担保人对该部分律师费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综上，本案系因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中对利息、综合费用金额未予明确，双方又无法达成一致，导致无法执行，原告遂诉至本院对利息、综合费用提出相关主张。本案所涉五份合同签订后，原告已陆续发放借款，借期届满被告辉华公司、昌华公司作为借款人未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此后原告与被告辉华公司、昌华公司作为债务人以及被告王锦华、蔡梅凤作为保证人签订《还款协议书》对前述五份合同的欠款总额予以确认，并明确具体的还款方案及违约责任，各方当事人均应恪守约定履行义务，被告辉华公司、昌华公司未按期偿付借款本息，是导致本案纠纷的原因，理应按约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支付欠款本金及利息、综合费用以及违约金。被告方在签订《还款协议》之后陆续偿付原告总计355万元，尚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且并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进行还款，已构成逾期，鉴于《还款协议书》仅对约定的还款期间的债务清偿顺序作出约定，而对于逾期还款之后的债务清偿顺序未作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的规定，被告方所还款项应当先抵充利息、综合费用，再抵充借款本金部分。被告昌华公司、辉华公司作为债务人应当按照银行贷款基准利率四倍的标准支付利息、综合费用、违约金。根据原告所提供的利息及综合费用等一览表，原告所主张的利息、综合费及违约金4428414.8元是自2011年12月28日计算至2014年12月1日，但该金额尚未扣减被告方在2011年11月28日之后已偿付的部分款项。对于原告未扣减的已还款部分款项的诉请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该部分诉请金额所涉诉讼费应由原告承担。根据双方庭审中确认的还款金额、还款日期计算，截至最后一次还款之日2014年6月23日，债务人辉华公司、昌华公司尚欠原告借款本金人民币560万元以及利息、综合费、违约金1359181.81元（详见判决书所附一览表二），此后的利息、综合费用、违约金应继续按银行贷款基准利率四倍的标准计算，同时鉴于原告此前就560万元本金部分已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因此2014年6月23日之后的利息、综合费用、违约金应以560万元未获清偿部分作为计算基数。公证费10000元的3393元应由被告辉华公司承担，被告昌华公司对此承担连带责任，其余6607元应由被告昌华公司承担；律师费66141.78元应由被告辉华公司承担，被告昌华公司对此承担连带责任。被告王锦华、蔡梅凤作为保证人未履行担保义务，理应按照《还款协议书》约定的保证责任范围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协议书所约定的保证责任承担范围中并未包括违约金、律师费、公证费，原告要求被告王锦华、蔡梅凤承担违约金、律师费、公证费，并无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王锦华、蔡梅凤作为保证人应对被告辉华公司、昌华公司依据合同约定标准（不超过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基准利率四倍为限）所应支付的利息、综合费用承担保证责任。截至2014年6月23日，被告王锦华、蔡梅凤应对债务人辉华公司、昌华公司尚欠原告的借款本金人民币560万元以及利息、综合费1312292.16元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详见判决书所附一览表三），此后应继续对以560万元未获清偿部分作为计算基数按此标准计算的利息、综合费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典当管理办法》第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南通辉华化工有限公司、南通昌华化学品制造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偿付原告南通金典典当有限公司截至2014年6月23日的利息、综合费用、违约金合计人民币1359181.81元以及此后以借款本金人民币560万元未获清偿部分作为基数计算的利息、综合费用、违约金（利息、综合费用、违约金之和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四倍的标准计算）。
二、被告王锦华、蔡梅凤对被告南通辉华化工有限公司、南通昌华化学品制造有限公司上述第一项付款义务中的利息、综合费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截至2014年6月23日的利息、综合费用人民币合计1312292.16元以及此后以借款本金人民币560万元未获清偿部分作为基数、按照合同约定标准计算的利息、综合费用（利息、综合费用之和以不超过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为限）（其中两份《抵押典当合同》约定的综合费率为每月2.5%，其余三份《房地产抵押借款合同》约定的月利率和月综合费率合计2%）。
三、被告王锦华、蔡梅凤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南通辉华化工有限公司、南通昌华化学品制造有限公司进行追偿。
四、被告南通辉华化工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偿付原告南通金典典当有限公司公证费3393元、律师费66141.78元，被告南通昌华化学品制造有限公司对此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南通辉华化工有限公司追偿。
五、被告南通昌华化学品制造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偿付原告南通金典典当有限公司公证费6607元。
六、驳回原告南通金典典当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2868元，由原告南通金典典当有限公司负担23531.83元，由被告南通辉华化工有限公司、南通昌华化学品制造有限公司共同负担19336.17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应向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42868元（开户行：中国银行南通市西被闸支行，户名：南通市财政局，账号：47×××82）。
审 判 长 叶 菁
审 判 员 周 健
代理审判员 丁睿智
二〇一六年三月九日
书 记 员 张颖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