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2072刑初398号
公诉机关中山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何桓佳，男，1993年5月2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壮族，初中文化，原中山市某工艺品厂员工，户籍所在地钦州市钦北区。因本案于2017年8月1日被羁押，同年8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9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伟恩，广东翔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聪奎，男，1993年10月14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壮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钦州市钦北区。因本案于2017年10月2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6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黄明欢，广东ＸＸ海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品勇(曾用名李谭勇)，男，1972年1月1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壮族，高中文化，个体户，户籍所在地广东省吴川市。因本案于2017年8月2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9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思维、黄俏敏，广东凯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中山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以中检二区刑诉（2018）39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何桓佳、王聪奎犯职务侵占罪，被告人李品勇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8年3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5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中山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小强出庭支持公诉，被害单位中山市某工艺品厂的诉讼代理人刘运辉、被告人何桓佳及其辩护人王伟恩、被告人王聪奎及其辩护人黄明欢、被告人李品勇及其辩护人陈思维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中山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何桓佳系中山市某工艺品厂压铸车间工人，其与被告人王聪奎密谋共同盗窃中山市某厂压铸车间的锌合金锭，由被告人王聪奎租赁中山市某出租房作为存放赃物仓库，并购置了称重所用的电子秤。2017年6月份开始，被告人何桓佳多次利用自己在中山市某厂压铸车间上夜班的便利条件，将车间用于生产的锌合金锭夹带到工厂围墙边，然后从围墙的破洞处扔出工厂，被告人王聪奎则驾驶电动车在围墙外接应，将盗得的锌合金锭载回上述仓库存放。得手后，被告人何桓佳电话联系被告人李品勇明知这些锌合金锭是赃物，仍然驾驶三轮摩托车，将锌合金锭运回自己经营的佛山市顺德区某收购站，以每斤人民币9.2元的价钱收购，并支付现金给被告人何桓佳。经统计，被告人何桓佳、王聪奎共同侵占中山市某厂锌合金锭500条，价值人民币111080.1元，并全部销赃给被告人李品勇。
2017年8月1日，中山市某厂管理人员发现被告人何桓佳的盗窃行为，并在其指引下，在上述仓库缴获其独自盗窃的64条锌合金锭（型号：ZZnAID－3，净重652.935千克，经鉴定，价值人民币15141.56元），随后被告人何桓佳被扭送公安机关处理。
同年8月2日11时许，公安机关在被告人何桓佳指认下，在某废品收购站将被告人李品勇抓获，当场从该废品收购站内缴获锌合金锭67条（型号为ZZnAID－3的59条，净重589.80千克，型号为GUIHE的8条，净重75.98千克，价值共计人民币15450.83元)。
同年10月2日下午1时许，被告人王聪奎在中山市某网吧被公安人员抓获归案。破案后，已将缴获的锌合金锭发还被害单位。
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并出示了被害单位人员刘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现场方位图及现场照片、扣押笔录、搜查笔录、扣押、发还清单、价格认定结论书及其他书证、证人龚某、叶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被告人何桓佳、王聪奎、李品勇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等证据以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何桓佳、王聪奎无视国家法律，结伙利用被告人何桓佳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职务侵占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品勇无视国家法律，明知是犯罪所得的收益而予以收购，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何桓佳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王聪奎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何桓佳、王聪奎、李品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何桓佳有立功表现，可以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害单位的诉讼代表人提出，二被告人盗窃的锌合金锭的价值应以259330元为准，公诉机关指控的金额为111080.1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被告人何桓佳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
其辩护人辩称：（一）何桓佳有自首情节；（二）何桓佳有如实供述和立功表现；（三）何桓佳系初犯；（四）何桓佳犯罪情节轻微，主观恶性较小；（五）何桓佳积极退赃，有悔罪表现；（六）应以公诉人认定的111080.1元作为定案依据；另请求对何桓佳适用缓刑。
被告人王聪奎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
其辩护人辩称：（一）王聪奎是初犯、偶犯；（二）王聪奎认罪态度好；（三）王聪奎是从犯；另请求对王聪奎从轻处罚。
被告人李品勇辩称其收购了100条的锌合金锭。
其辩护人辩称：（一）李品勇供述收购数量为100条与现有证据呈现的事实较为吻合；（二）67条锌合金锭已被缴获；（三）李品勇是初犯，且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何桓佳系中山市某工艺品厂压铸车间工人，其与被告人王聪奎密谋共同盗窃中山市某厂压铸车间的锌合金锭，由被告人王聪奎租赁中山市某出租房作为存放赃物仓库，并购置了称重所用的电子秤。2017年6月份开始，被告人何桓佳多次利用自己在中山市某厂压铸车间上夜班的便利条件，将车间用于生产的锌合金锭夹带到工厂围墙边，然后从围墙的破洞处扔出工厂，被告人王聪奎则驾驶电动车在围墙外接应，将盗得的锌合金锭载回上述仓库存放。得手后，被告人何桓佳电话联系被告人李品勇前来收购赃物。被告人李品勇明知这些锌合金锭是赃物，仍然驾驶三轮摩托车，将锌合金锭运回自己经营的佛山市顺德区某废品收购站，以每斤人民币9.2元的价钱收购。经统计，被告人何桓佳、王聪奎共同侵占该厂锌合金锭500条，价值人民币111080.1元；被告人李品勇向被告人何桓佳、王聪奎收购了锌合金锭100条，价值人民币22216元。
2017年8月1日，中山市某厂管理人员发现被告人何桓佳的盗窃行为，并在其指引下，在上述仓库缴获其独自盗窃的64条锌合金锭（型号：ZZnAID－3，净重652.935千克，经鉴定，价值人民币15141.56元），随后被告人何桓佳被扭送公安机关处理。
同年8月2日11时许，公安机关在被告人何桓佳指认下，在某废品收购站将被告人李品勇抓获，当场从该废品收购站内缴获锌合金锭67条（型号为ZZnAID－3的59条，净重589.80千克，型号为GUIHE的8条，净重75.98千克，价值共计人民币15450.83元。
同年10月2日下午1时许，被告人王聪奎在中山市某网吧被公安人员抓获归案。破案后，已将缴获的锌合金锭发还被害单位。
上述犯罪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
1.被害单位人员刘某鹏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我是中山市某厂的老板。2017年6月底，后勤部人员每月盘点时发现压铸车间的锌合金少了很多。7月30日，后勤部人员在盘点锌合金时又发现少了很多，我调取压铸车间的监控机查看后发现员工何桓佳在上班的时候把盗窃得来的锌合金运出厂外。当晚9时许，何桓佳向我们承认了盗窃锌合金的事情，并说是卖到顺德一间废品站，还说他盗窃的锌合金还有些没有卖掉。后何桓佳带着我们到中山市某出租屋他租住的房间里找回64条锌合金，我们把这64条锌合金搬回厂的压铸车间，接着我就打电话报警。我听何桓佳说还有一名男子参与盗窃我们厂的锌合金锭，这名男子是他的老乡。经过我们统计，被盗ZZnAID-3型号总共是1016条，被盗GUIHE型号总共是58条，总共的重量是11062.2公斤，总价值是258957.45元。我总共收到了派出所发还的67条锌合金锭(ZZnAID-3型号59条,GUIHE型号8条)。从何桓佳的出租房找回的64条锌合金锭的型号均是ZZnAID-3，总重量是652.92公斤。何桓佳是我厂压铸生产车间的生产工人，于2016年11月份开始到我厂工作。其辨认出何桓佳。
2.中山市公安局东升分局荣兴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抓获（缴赃）经过证实，2017年8月1日，公安人员在中山市某厂将被告人何桓佳抓获归案；同年8月2日11时许，公安机关在被告人何桓佳指认下，在某废品收购站将被告人李品勇抓获归案，当场从该废品收购站内缴获锌合金锭67条；同年10月2日下午1时许，公安人员在中山市某网吧将被告人王聪奎抓获归案。
3.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证实，2017年8月2日公安人员从何桓佳处缴获华为手机1部，电子秤一台。
4.搜查笔录、扣押、发还清单证实，2017年8月2日，公安人员从李品勇处缴获华为手机1部、三轮摩托车1辆、锌合金锭67条；2017年8月8日，公安人员已将缴回的上述锌合金锭67条发还被害单位。
5.中山市公安局东升分局荣兴派出所出具的现场方位图及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中山市某工艺厂。
6.中山市东升镇物价检查所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锌合金锭的单价在不同时段价格有所浮动，型号为ZZｎAID－3的锌合金锭的单价分别为23.19元、23.29元、23.60元，型号为GUIHE的锌合金锭的单价分别为23.34元、23.45元（单位：公斤）。
7.中山市某厂出具的证明证实，该厂压铸车间从2017年5月中旬搬迁到原某电镀厂里面。该厂员工何桓佳长期上晚班，时间为晚上8点到次日早上8点。由于搬迁时间不久，所以存放锌合金锭仓库没设专人管理，压铸工人可自由在存放仓库拿取。
8.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山东升支行提供的账户资料及交易流水证实，何桓佳名下尾号为6160的银行账户于2017年5月17日存入1万元，5月20日存入11000元，5月21日存入12000元，5月24日存入16800元，5月27日存入20000元，5月29日存入4339元，7月28日存入4079元，余额80659.83元。
9.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中山市分公司提供的开户资料及通话记录证实，何桓佳手机从2017年4月8日开始联系，最后一次是7月29日，有多次通话记录。
10.中国移动广州分公司提供的通信客户详单证实，李品勇手机自2017年5月18日起有多次通话记录。
11.营业执照证实，中山市某工艺品厂为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刘某。
12.说明书及统计表证实，中山市某厂向派出所说明其被盗的锌合金锭总共11062.2公斤，价值258957.45元。
13.中山市某厂提供的送货单证实，其购买锌合金锭的情况。
14.中山市某厂提供的个人简历和身份证复印件，证实何桓佳、王聪奎入职情况。
15.中山市某厂提供的5月15日到7月1日进出物料盘点汇总表、发货明细表、送货单证实，该厂截止7月31日盘点共少料13534.0431公斤。
16.有中山市某厂出具的补充说明在案。
17.公安机关出具的称重说明及照片证实，公安人员对从何桓佳中山市某出租屋缴获的64条型号为ZZnAID-3的合金锭进行称重，总重量为652.935公斤；公安人员对从李品勇处缴获的67条合金锭进行称重，59条型号为ZZnAID-3的锌合金锭总重量为589.80公斤，单条重量约10公斤；8条型号为GUIHE的锌合金锭总重量为75.98公斤，单条重量约9.58公斤。
18.证人龚某提供的收据，证实其收取租金的情况。
19.户籍证明，证实三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20.证人龚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6月份，一男子承租了我位于中山市某出租房。其辨认出王聪奎就是租房的男子。
21.证人叶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我是中山市某厂的行政主管。我们在盘点时发现少了很多锌合金锭，经查看监控录像发现压铸工何桓佳有盗窃锌合金锭的重大嫌疑。2017年8月1日晚9时许，何桓佳承认从2017年6月份开始利用在生产车间上夜班期间将锌合金锭收藏在自己衣服里面盗窃出生产车间，然后去到生产车间门口附近围墙的破洞里，将盗得的锌合金锭交给他的同伙王聪奎。他们还专门在我们厂附近租了一个出租房用来存放这些锌合金锭，然后存放到一定的数量后叫人运到顺德的废品站进行销赃。何桓佳说销赃后共得到赃款大约是10多万元，还说有几十条盗窃得来的锌合金锭存放他们承租的出租房里面。8月2日凌晨，何桓佳带着我与刘某鹏等人去到了中山市某村附近一出租房后，我们发现该出租房存放着用纤维袋装放的我们厂被盗的锌合金锭。经过清点，用纤维袋装放的锌合金锭总共是64条(型号:ZZnAID-3，经过公安民警称重，总重量是652.92公斤)，何桓佳说这些锌合金锭全部是他从我们厂生产车间里面盗窃得来的，我们就将这64条锌合金锭搬回厂里。当日凌晨3时许，我们报警。其辨认出何桓佳、王聪奎。
22.被告人何桓佳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我于2016年11月份应聘到中山市某厂工作，负责压铸生产锌合金的配件。2017年6月初，我跟王聪奎商量盗窃厂里的锌合金锭去卖，由我在上班期间以“蚂蚁搬家”的方式去偷，王聪奎到附近的中山市某村承租了一个出租房作为存放地点，王聪奎还专门购买了一台电子秤用来称锌合金锭。2017年6月底开始，我利用上班期间将锌合金锭藏放在衣服里面偷拿出厂外面，去到围墙边，从小洞里扔出外面，王聪奎在外面接应，将我们盗窃得来的锌合金锭运回出租房进行存放，存够一定的数量后，我就通过电话联系顺德某废品收购站的老板前来收购，之后我与王聪奎一起坐上他的三轮摩托车去到废品收购站对这些锌合金锭进行称重，我们收钱后就坐“的士”回来东升镇，基本上每一次都是这样的过程，我们销赃时也是选在晚上进行。我们盗窃的锌合金锭大约是500条，赃款大约是110000元，分给王聪奎20000多元，我实得90000多元。被抓前几天，王聪奎叫我不要再去搞这些合金锭了，我就跟他说再搞一点就不搞了于是我们产生争吵。8月1日晚11时许，我向我们厂老板承认了我的盗窃行为，并带他们到存放盗窃得来的锌合金锭的出租房，老板他们当着我的面进行清点这些锌合金锭，经过清点一共是64条锌合金锭，他们将这些锌合金锭全部搬回厂里。上述64条合金锭是我独自偷的。其辨认出王聪奎，辨认出李品勇就是收购赃物的男子。庭审时，何桓佳供述500条锌合金锭由其和王聪奎单独或一起去销赃。
23.被告人王聪奎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6月份，何桓佳叫我一起去盗窃他们厂的锌合金锭，并承诺卖掉这些锌合金锭后分给我30%作为我的报酬，最后他是以每条50元的方式分给我。我们一拍即合，由我去到东升镇中山市某村租了一个出租房，以及购置了一台电子秤用来称这些锌合金锭。从2017年6月份开始，何桓佳利用他上夜班的机会，直接盗窃他们厂生产车间里面锌合金锭，而我就在他们厂的围墙外面进行接应，在何桓佳将锌合金锭从围墙的小洞里扔出来后，我就驾驶我的二轮电动车去运载这些锌合金锭到我们事先租好的出租房进行存放，运载这些锌合金锭时是用纤维袋去装放，一个晚上一般可以盗窃到十多条，不过有一晚盗窃过50条，之后盗窃到一定的锌合金锭的数量后，何桓佳就电话联系顺德容桂镇的琼兴废品收购站的老板前来交易，该废品收购站的老板去到我们存放锌合金锭的出租房后，我们合力去装车，装车完后，我们就坐着废品收购站的老板的三轮摩托车一起将锌合金锭拉往顺德某废品收购站进行过磅称重，我们卖给废品站是以每斤9.2元的价钱进行销赃。销赃时，何桓佳就会向厂里请假，如果他请不了假，他就叫我自己跟废品站的老板去过磅称重收钱。我们差不多每个星期就销赃一次，粗略估算销赃的次数大约是十次左右，盗窃锌合金锭的总数量大约是五百多条，每条的重量大约是二十斤，我们获得的赃款总共是十多万元，而我分得的赃款是二万多元。2017年7月份下旬，我与何桓佳盗窃完并销赃完后我就没有再去参与盗窃了。在出租房里找到的锌合金锭应该是何桓佳自己搞回来的。其辨认出何桓佳，辨认出李品勇是收废品的老板。
24.被告人李品勇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7月初，一男子来到我经营的顺德市某收购站问我锌材料的价钱，我报价给他，他要了我的联系电话后就离开。一星期后，该男子打电话给我说有一批锌锭出售，并将位置告诉我，我就驾驶三轮摩托车来到中山市一出租屋，该男子说锌锭是他自己生产剩下的，接着我和他就从出租屋内将锌锭搬到车上，搬完后该男子就和我一起回到收购站。我将这批锌锭进行称重，最后以大约9元每斤的价钱结算给该男子，该男子收到现金后就自己离开了。之后几次也是这样操作。我一共向该男子收购了5次锌锭，一共约100条，重约1吨，共计支付了18000元给该男子。2017年8月2日11时许，公安人员过来收购站将我抓获，并在现场缴获了六十七条锌锭、一辆三轮摩托车、一台手机。我对上述67条锌合金锭的称重是665.78公斤没有异议。其辨认出何桓佳就是出售锌锭的男子。庭审时，其承认收购了100条锌合金锭，共支付了约2万元，并表示认罪。
以上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对被害单位、被告人及辩护人的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一）对被害单位的诉讼代表人所提二被告人盗窃的锌合金锭的价值应以259330元为准，公诉机关指控的金额为111080.1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意见，经查，被告人何桓佳、王聪奎的供述证实其二人结伙职务侵占并销赃的锌合金锭共500条，而被害单位人员陈述的被侵占的锌合金锭数量并没有其他证据可以印证，现场监控录像也无法直接反映被告人何桓佳侵占锌合金锭的数量，故公诉机关以二被告人供述的数量，结合锌合金锭的称重重量、物价鉴定机构认定的单价，综合认定被告人何桓佳、王聪奎共同侵占的锌合金锭的数量为500条，价值人民币111080.1元，符合法律的规定，本院予以采信，故对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二）对被告人何桓佳的辩护人所提何桓佳犯罪情节轻微，主观恶性较小的意见，经查，被告人何桓佳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多次伙同他人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已有，数额达11万余元，已属较大，犯罪情节并非轻微，且具有一定的主观恶性，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三）对被告人何桓佳的辩护人所提何桓佳有自首情节的意见，经查，被告人何桓佳系被被害单位人员扭送至公安机关归案，并非自动投案，不构成自首，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四）对被告人何桓佳的辩护人所提何桓佳积极退赃，有悔罪表现的意见，经查，何桓佳仅在归案前带领中山市某厂管理人员取回尚未销赃的64条锌合金锭，并未向中山市某厂退还侵占的其他锌合金锭或款项，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五）对被告人王聪奎的辩护人所提王聪奎是偶犯的意见，经查，王聪奎伙同他人多次实施职务侵占行为，显非偶犯，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六）对被告人李品勇所提其收购了100条的锌合金锭及其辩护人所提李品勇供述收购数量为100条与现有证据呈现的事实较为吻合的意见，经查，被告人何桓佳、王聪奎虽然都曾经供述过将盗窃的全部锌合金锭卖给李品勇，但被告人何桓佳、王聪奎关于销赃的具体过程在侦查及审判阶段均有不一致的供述，而被告人李品勇供述其收购的锌合金锭为100条，在没有其他直接证据可以证实李品勇收购赃物数量的情况下，按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以李品勇自己供述的100条作为其收购赃物的数量，故对上述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七）根据被告人何桓佳的犯罪性质和情节，不符合适用缓刑的法律规定，故对辩护人请求对何桓佳适用缓刑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八）对被告人何桓佳的辩护人所提应以公诉人认定的111080.1元作为定案依据及何桓佳系初犯，有如实供述和有立功表现的意见以及被告人王聪奎的辩护人所提王聪奎是从犯、偶犯，认罪态度好等意见和被告人李品勇的辩护人所提67条锌合金锭已被缴获，李品勇是初犯，且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等意见，经查属实；对被告人王聪奎的辩护人请求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一并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何桓佳、王聪奎无视国家法律，结伙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被告人李品勇无视国家法律，明知是犯罪所得的收益而予以收购，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均应依法惩处。被告人何桓佳在职务侵占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王聪奎在职务侵占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何桓佳、王聪奎、李品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何桓佳有立功表现，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何桓佳、王聪奎犯职务侵占罪，被告人李品勇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唯指控被告人何桓佳、王聪奎将侵占的锌合金锭500条全部销赃给被告人李品勇，经上述分析，证据尚不够充分，本院按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认定被告人李品勇收购的锌合金锭为100条，价值人民币22216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何桓佳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8月1日起至2019年1月31日止）
二、被告人王聪奎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0月2日起至2019年3月1日止）
三、被告人李品勇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8月2日起至2018年10月1日止。罚金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四、缴获的电子秤1台予以没收，由扣押的公安机关依法处理；
五、责令被告人何桓佳、王聪奎共同退赔被害单位中山市某工艺品厂95629.27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徐宏向
人民陪审员 赵仿贤
人民陪审员 谢嘉明
二〇一八年七月五日
书 记 员 关 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