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4）湛中法刑一终字第46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徐闻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雪，女，1982年6月3日出生，初中文化，汉族，个体户。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符某某，男，1993年3月8日出生于广东省徐闻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因本案于2013年3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徐闻县看守所。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符胜，男，1967年3月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系符某某的父亲。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应荣，女，1967年8月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系符某某的母亲。
广东省徐闻县人民法院审理徐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符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雪对原审被告人符某某、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符胜、李应荣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3年12月12日作出（2013）湛徐法刑初字第33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雪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听取上诉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3年3月13日下午2时许，被告人符某某在徐闻县新寮镇市场其母亲李应荣的服装店内，向母亲李应荣讨钱外出打工，但遭母亲李应荣的拒绝，被告人符某某为了逼其母亲给钱，便在其母亲服装店后的厨房内拿出一把菜刀冲到隔离服装店内将店主张雪的左小手指及左腿膝关节部位砍伤。2013年9月26日经徐闻县公安司法鉴定，张雪的损伤程度构成轻伤。2013年10月22日经广东申正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鉴定，张雪的损伤伤情稳定，评定其损伤构成一项Ⅸ（九）级和一项Ⅹ（十）级伤残。2013年10月22日湛江市第三人民医院法医精神司法鉴定所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意见书，[2013]精鉴字第11号，鉴定意见：符某某患人格障碍，虽然其在本案作案时是处于患病期，但其作案时辨认能力及控制能力无明显削弱，具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于2013年3月13日被告人符某某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被害人张雪被被告人符某某砍伤后，于2013年3月13日到湛江市赤坎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1、左小指、拇指近节血管神经，肌腱断裂伤；2、左髌骨闭合性骨折；3、左髌韧带断裂伤；4、全身多处裂伤。于2013年5月27日出院诊断：左小指、髌骨折术后骨愈合。住院期间自2013年3月13日起至2013年5月27日止，共计76天，用去医疗费24790.10元，被告人符某某的父亲符胜已垫付19700元。
另查明，被害人张雪在徐闻县新寮镇市场内经营大、小成衣零售，住院期间护理人员系其丈夫符德兴。符德兴为汽车司机，并经营小货车营运业。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列举了下列证据证实：
（一）物证、书证
1、受案登记表，证实：发案时间、地点、简要过程、涉案人基本情况、受害情况等事实。
2、关于破获符某某故意伤害案件情况说明，到案经过，均证明案发经过及抓获被告人符某某的过程。
3、被害人张雪住院病历记录，证实：（1）张雪于2013年3月13日18：02时入院，2013年5月27日出院。（2）入院诊断：1、左小指、拇指近节血管神经、肌腱断裂伤；2、左髌骨闭合性骨折；3、左髌韧带断裂伤；4、全身多处裂伤。出院诊断：左小指髌骨骨折术后骨愈合。
4、住院收费收据，证实：张雪住院期间用去治疗费24790.10元。
5、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证实：张雪在新寮市场内经营成衣零售。
6、常住人口信息表，证实符某某于1993年3月8日出生，张雪于1982年6月3日出生。
7、《门诊用病历》、《疾病证明书》各一份，证明被告人符某某患病的事实。
8、《住院收费据》2张，证明被告人符某某患病治疗的事实。
9、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符胜、李应荣身份证复印件，证明两被告人身份情况。
10、住院押金单据9张，证明符胜、李应荣已为儿子支付原告治疗费19700元的事实。
11、《中华人民共和国机动车驾驶证》、《中华人民共和国机动车行驶证》、《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证》均证明符德兴为汽车营运业的事实。
（二）勘查、检查记录
1、现场勘验笔录，现场位于广东省徐闻县新寮镇市场东南角。南面是刘闯的饭档，北侧是高庄副食店，西南面是李应荣服装店，西北面是新寮镇市场果菜行。中心现场位于广东省徐闻县新寮镇市场张雪服装店内厨房里。经认真勘查现场，张雪服装店内厨房门口一张木凳倒地，厨房里及门口有大量点状血迹。李应荣服装店及其门口也有大量点状血迹。在李应荣服装店门口内侧玻璃柜上有一把带有血迹的菜刀。
2、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李应荣服装店门口内侧玻璃柜上菜刀一把，刀长30厘米，黑色塑料刀柄。
3、现场示意图、现场照片，证实现场位置及现场遗留物事实。
（三）鉴定结论
1、2013年3月18日广东省徐闻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2013]0391号，鉴定结论：张雪的损伤程度目前已达轻伤，三个月后带病资料复查。
2、2013年9月26日广东省徐闻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2013]0391号，鉴定结论：张雪的损伤程度构成轻伤。
3、2013年10月22日，广东申正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2013]临鉴字第567号，鉴定意见：张雪的损伤伤情稳定，评定其损伤构成一项Ⅸ（九）级和一项Ⅹ（十）级伤残。
4、湛江市第三人民医院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意见书，[2013]精鉴字第11号，鉴定意见：符某某患人格障碍，虽然其在本案作案时是处于患病期，但其在作案时辨认能力及控制能力无明显削弱，具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四）证人证言
1、证人符某某证言：（1）妻子李应荣打电话给我告知符某某在新寮镇新市场内南侧张雪的铺面内持刀砍伤张雪。符某某现在有精神病。（2）于2011年初，符某某与同学、朋友一起到深市打工，过了约半年符某某的朋友打电话给我，说符某某经常是自己一个说话，并且也是一个自己笑，我听完后就去深圳市把符某某接回家，后我就将符某某送雷州市龙门镇农垦医院治疗，医生判断符某某得了“精神病分裂症”，医院就给“利培酮片”、“丙酸钠片”、“奋乃静片”等，我们家属早晚各二片及一些不知道名称的西药回家给符某某服用，符某某从得病至今每天都服用这些西药控制。
2、符某某证言：于2013年3月13日14时40分，我接梅姐打电话给我，说弟媳张雪在新寮镇新市场内自己铺面被符某某砍伤，现张雪在新寮卫生院，我接电话后立即赶去新寮卫生院，看见张雪躺在病房的病床上被医生治疗，医生对我说张雪左手的小指被砍断，我就立刻联系小车和医护人员送张雪去湛江治疗，在这时就有群众对我说是那位男青年（指符某某）持刀砍伤张雪，我就看见有一位妇女（指符某某母亲）带其（指符某某）来医院治疗，我就马上打电话报警，接着派出所的同志就来医院传唤符某某回所审查。
3、证人陈某某证言：于2013年3月13日14时30分左右，我在新寮镇市场内自己的铺面处与我妻子金春花、邱之奖、李小梅、吴朝强、刘闯等人在我铺面处聊天，这时我就看见符某某手持一把刀从他母亲（李应荣）的铺面向张雪的铺面走了过来，其的母亲也紧张跟在后面，当符某某持刀走到张雪的铺面处时，张雪就害怕，之后就返回自己铺面内，于是我就对符某某的母亲说：荣嫂啊，你的儿子持着刀干什么啊？”接着符某某就冲入张雪铺面内，之后我就听见张雪在其铺面内大声叫喊：“救命啊，哎哟死咯，给人砍死咯”约有三分钟后，我就看见符某某右手持着一把带着血迹的刀，左手流着血就从张雪的铺面里走了出来往其母亲的铺面走了回去，接着我就与一位妇女“赤毛姐”（姓名不详）走入张雪的铺面内，我们入到张雪铺面内时，就看见张雪的铺面内满地是血，并躺在地上，于是我就想上前把张雪扶起来，这时与我一起进入张雪铺面内的“赤毛姐”就说：“张雪的左手小指被砍掉在地上”。“赤毛姐”就把张雪被砍掉的左手小指捡了起来并且递给我，这时在市场卖肉“富”（姓名不详）也冲了入来，看到满身是血的张雪并说：“先把人抱起来送到医院”，卖肉“富”和我一起把张雪抱了出来，卖肉“富”就骑着张雪的摩托车和我一起把张雪送到新寮镇卫生院救治了。
4、证人邱某某证言：于2013年3月13日14时30分，我在陈祖来位于新寮镇新市场的铺面门口处聊天，这时，我就看见符某某持刀从他的母亲李应荣的铺面里行出来，符某某的母亲李应荣跟在符某某的后面，当符某某持刀行到张雪的铺面门口处，陈祖来就大声问符某某的母亲李应荣说：“你的儿子持刀干什么？”李应荣并没有回答陈祖来，接着，李应荣就走回自己的铺面去打电话，接着，符某某就持刀行入张雪的铺面内，约过了十几分钟之后，符某某就持刀从张雪的铺面里行了出来，我们看见符某某手里持着的刀带有血迹，然后，符某某就手里持刀行回他的母亲李应荣的铺面，陈祖来就与“赤毛姐”行进张雪的铺面内，卖猪肉的“富”也跟着入张雪的铺面内，一会儿之后，陈祖来与“富”、“赤毛姐”等人就抱着张雪出来，我就看见张雪的左手用白色的面巾包着，面巾上有血迹，张雪的右腿的膝盖处的裤腿破了，上面有血迹及右脚腕部有血迹，然后“富”就骑摩托车，陈祖来右手拿着手指头扶着张雪坐在摩托车上，然后“富”与陈祖来就把张雪送去新寮卫生院，在包扎过程中，我看到张雪的左手的小指头被符某某砍掉了，她的右腿膝盖部及右腿的脚腕部被砍伤了，过一会儿之后，派出所的同志也来到了现场。
5、证人刘某某证言：于2013年3月13日14时30分许，我行到陈祖来的铺面处坐着聊天，张雪也站在她的铺面门口处与我们聊天，约过了二、三分钟后，金春花就对我说：“闯啊，快去拿木棒”。我听后，就从陈祖来的铺面处向张雪的铺面行去，当我行到高庄的铺面门口时，就看见符某某右手持刀从张雪的铺面里行出来，同时符某某的左手上带有血迹，接着，符某某就持刀行回到他的母亲李应荣的铺面里，然后，符某某又空手从他的母亲的铺面里行出来，接着，我就听到“赤毛姐”说：“砍死雪了。”我听后就转回头往张雪的铺面里看去，我就看见张雪侧身躺在她的铺面的厨房里面，地面上有一滩血迹，然后，陈祖来就走进张雪的铺面里扶起张雪叫道：“雪啊！雪啊！”，“赤毛姐”也走进张雪的铺面，陈祖来就把张雪抱出张雪的铺面，“赤毛姐”拿着一个手指头从张雪的铺面里行出来，我看见张雪的左手及右腿的膝盖、脚腕流着血，接着，“赤毛姐”就把手指头递给陈祖来，然后，康永富就骑着摩托车，陈祖来手里拿着手指头扶着张雪一起坐在摩托车的后座上把张雪送去新寮卫生院，然后，我叫邱之奖骑摩托车与我跟在陈祖来的后面一起去新寮卫生院，不久新寮派出所的同志也来到卫生院。
6、证人吴朝强证言：于2013年3月13日14时许，我和李小梅两人一起到张雪的铺面里的鞋架看鞋，约过了几分钟，就看见一位男青年手持一把刀从我同学李应荣的铺面里向张雪的铺面走了过来，当时李应荣紧张跟着在那位男青年后面，当时我很害怕，于是我就从张雪铺面鞋架处侧着身体挪动从张雪铺面里出来，这时李小梅就躲进张雪铺面里的厕所里，当我回头看铺面内时，就看见手里持着一把刀的那男青年把张雪砍伤倒在地上，约有三分钟时，那位男青年右手持着一把带着有血迹的刀左手流着血就从张雪的铺面里走了出来，往李应荣的铺面回去了，接着陈祖来和“赤毛姐”等人相继陆续到张雪的铺面内去，这时我就看见陈祖来与卖肉（富）两人抱着张雪出来门口处满身是血，接着卖肉（富）就骑着摩托车与陈祖来两人把张雪送到新寮镇卫生院救治了。
7、证人李某某证言：于2013年3月13日14时30分，我与张雪、吴朝强在张雪位于亲镇市场的铺面里看鞋，这时，符某某就持刀从他的母亲李应荣的铺面行来张雪的铺面门口处，我与张雪、吴朝强看见后，吴朝强就从张雪的铺面里走出来，我就走进张雪铺面的厕所内，张雪跟着走进她的铺面厨房处，过了一会儿之后，张雪就在外面叫我说：“他（指符某某）出去了，快出来”。我从厕所里出来，就看见张雪躺在厨房处，她的左手部及右腿膝盖、脚腕处留着血，她身旁还有一滩迹，这时，陈祖来与卖猪肉“富”也行入张雪的铺面把张雪抱出去，接着，“富”就骑着摩托车，陈祖来就扶着张雪坐在摩托车的后座上把张雪送去新寮卫生院。
8、证人唐某某证言：于2013年3月13日4时30分许，我行到张雪的铺面处时，就看见陈祖来抱着张雪从张雪的铺面里行出来，张雪左手及右腿膝盖、脚腕处留着血，符某某的母亲李应荣就在那里叫：“快送张雪去止血”。但是，没有谁人送张雪去医院止血，陈祖来把摩托车的钥匙给我，然后我就骑着摩托车，陈祖来拿着张雪的左手的小指扶着张雪坐在摩托车的后座把张雪送到新寮卫生院的手术室内让医生止血，不久，张雪的家属来到新寮卫生院，新寮派出所同志出来到了，接着，我就离开了。
9、证人李某某证言：于2013年3月13日14时30分左右，我听见张雪铺面有人喊叫，好像是打架，我就走出来，这时陈祖来就走入张雪的铺面内，我也跟着走入去，在张雪的厨房内，张雪倒在地上，陈祖来就扶起张雪并用面巾按张雪左手流血处，这时我发现张雪的手指落在地上，就说：“张雪啊！你手指被砍掉在这里。”我就拾起张雪的手指递给陈祖来，并说：“快送她去医院治疗了。”这时卖肉“富”也冲入来，陈祖来和“富”一起骑摩托车送张雪去医院治疗。符某某的精神状态有点不好，总是没有什么精神的样子。
10、证人李某某证言：我与符某某都是新寮镇后寮村的村民，符某某的父亲带他去医院检查时，医生说他患有精神病，并且符某某的行为举止与正常人不同。符某某经常会自言自语，并且边自己说话边笑，还会在村里面乱跑，乱砸村民的铁门。符某某患有精神病已经两年多了。
11、证人符某某证言：我是后寮村的村长，符某某是后寮村村民。符某某患有精神方面的病痛已经两年多了，其经常在村里乱逛乱走，到处打砸群众的门窗，他还经常会边自言自语边笑骂。符某某父亲符胜带他到雷州市的医院检查时，医生也说他患有精神病。
12、证人某某证言：我是八一村委会干部，同时我跟符某某又是新寮镇后寮村村民。符某某患有精神病，在事发前，符某某向他爷爷要钱的时候，如果他爷爷没有钱给他，他就会语言恐吓他的爷爷，有一次，他向他的父亲要钱，他父亲没有给他，他就从地上捡起石块砸他的父亲。符某某的父亲符胜带他到湛江市的医院检查时，医生说符某某患有精神病。
（五）被告人符某某的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符某某的供述：2013年3月13日13时许，我到广东省徐闻县新寮镇市场我母亲李应荣的服装店，向我母亲李应荣要钱搭车到珠海市打工，我母亲李应荣不同意给我钱，这时，我看见张雪站在她服装店（张雪的服装店在我母亲李应荣服装店东北侧，离六七米之元）门口。因为母亲李应荣不同意给我钱，我非常生气，接着我冲进母亲李应荣的服装店内厨房里操起菜刀冲出来后，就追赶站在张雪服装店门口张雪，张雪看见我向她冲过来后，便往她服装店里的厨房跑去。当张雪跑到她自己服装店里厨房门口时自己脚拌到了停在厨房门口的木凳时便摔倒了。摔倒在地的张雪便用脚向我乱蹬，这时我用菜刀向张雪乱舞，我看见张雪用脚向我乱蹬时我右手所持的菜刀割伤了我的左手指，我就更生气了，我便操起手中的菜刀向张雪的腿部砍了一刀，接着我又用菜刀向张雪左手指砍了一刀。后来就有很多人跑进张雪服装店里阻拦我，我就一个人拿着菜刀回到母亲李应荣的服装店里放在服装店门口内侧的玻璃柜上。后来我的母亲李应荣就带着我到新寮卫生院包扎伤口了。不久我就被带回新寮派出所。
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雪请求被告人符胜、李应荣共同赔偿的问题。原判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十三条第一款“不能辩认自己行为的精神病人是无民事行为能力人，由他的法定代理人代理民事活动”及第二款“不能完全辨认自己行为的精神病人是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可以进行与他的精神健康状况相适应的民事活动；其他民事活动由他的法定代理人代理，……”之规定，本案被告人符某某虽然患有人格障碍，但经鉴定在作案时辨认能力及控制能力无明显削弱，具完全刑事责任能力。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雪请求被告人符某某的父母符胜、李应荣共同赔偿的理由不充分，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符胜、李应荣的答辩主张，理由充分，予以采纳。
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雪请求被告人符某某赔偿营养费10000元、交通费3000元及精神赔偿费30000元的问题，原判评判如下：1、营养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之规定，本案目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雪尚未举证医疗机构的意见，所以无法确定；2、交通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善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之规定，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雪尚未举相关交通费的票据，故无法认定；3、精神赔偿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款“对于被害人因犯罪行为遭受精神损失而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之规定，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雪此项请求依法无据。据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雪以上三项请求，理由不充分，不予支持。
综上，原判认为，被告人符某某无视国家法律，持菜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鉴于被告人符某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符某某的犯罪行为所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雪身体损伤的损失，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雪提出的诉讼请求的合理部分，应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及《广东省2013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通知之规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雪的合理损失，经计算：1、残疾赔偿金126952.18元[30226.71元/年*20年*（20%+1%）]；2、误工费10314.74元（参照零售业，35423元/年÷12÷21.75*76天）；3、住院伙食补助费3800元（76天*50元/天）；4、护理费按一人计13278.45元（参照道路运输业，45601元/年÷12÷21.75*76天）。以上四项共计154345.37元，加上医疗费用24790.10元，合计179135.47元。据此，被告人符某某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雪损失款179135.47元，冲减已垫付医疗费19700元，应实付159435.47元。
综合本案的性质、情节、危害后果及认罪态度等因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十三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符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二、被告人符某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雪医疗费24790.10元；误工费10314.7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800元；残疾赔偿金126952.18元；护理费13278.45元，共计179135.47元，冲减已垫付19700元，应实付159435.47元。限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一个月内履行完毕。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雪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上诉人张雪上诉提出，被上诉人符某某是在精神状态不正常和没有辨认能力、控制能力的情况下作案，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符某某的监护人符胜、李应荣对上诉人的经济损失承担民事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符某某、符胜、李应荣没有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关于上诉人张雪提出的上诉意见，经查，上诉人张雪因被上诉人符某某的犯罪行为遭受经济损失，符某某应对张雪的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张雪上诉提出符某某是在精神状态不正常和没有辨认能力、控制能力的情况下作案，被上诉人符胜、李应荣系符某某的监护人，应对符某某造成其的经济损失承担民事责任，但符某某经司法鉴定其在作案时辨认能力及控制能力无明显削弱，评定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故张雪要求符胜、李应荣共同赔偿的理由不充分，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符某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其犯罪行为致使上诉人张雪遭受经济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民事部分处理恰当，审判程序合法，予以维持。上诉人张雪上诉请求缺乏理据，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何素兰
审判员 陈伟兴
审判员 张春燕
二〇一四年三月二十日
书记员 吴清泉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