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厦民终字第95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蒲少林，男，1954年5月5日出生，汉族。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华英，女，1959年3月7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程曾锦，福建知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国骏大厦）1401室E、F单元。
法定代表人陈蜀闽，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江发春，福建汇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厦门意玛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林心前，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赖德添，男，1974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
上列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人王钟，福建首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蒲少林、李华英因与上诉人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以下简称长安公司）、被上诉人厦门意玛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意玛公司）、赖德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3）思民初字第123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上诉人蒲少林、李华英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长安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向蒲少林、李华英赔偿240000元，在商业险责任限额内向蒲少林、李华英赔偿346953.06元［（1396510.2－240000）＊30%］，合计586449.06元；2、意玛公司对长安公司商业险责任限额赔偿不足346953.06元的部分承担赔偿责任，赖德添对意玛公司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
原审法院查明，2013年7月25日，蒲元冬无证驾驶无牌�轮摩托车由厦门市翔安区马巷镇西亭路北侧道路经中心绿化带缺口逆向驶入西亭路南侧道路时，与由西往东赖德添驾驶的闽D×××××号（闽D×××××挂）重型半挂牵引车发生碰撞，造成蒲元冬受伤送医经抢救无效死亡及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蒲元冬负事故主要责任，赖德添负事故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蒲元冬被送往厦门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同民分院住院治疗5天（2013年7月25日至2013年7月30日），于2013年7月30日死亡。
另查明，蒲少林、李华英系蒲元冬（1982年4月15日出生）的父母，蒲元冬生前未婚，未生育或抱养子女。蒲少林、李华英夫妇共育有一子一女，即儿子蒲元冬和女儿蒲利蓉。蒲元冬的户籍所在地为四川省剑阁县江口镇金中村5组23号，其生前已在厦门市连续居住生活一年以上。
又查明，闽D×××××号（闽D×××××挂）车辆系意玛公司�有。闽D×××××号车辆在长安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金额为1000000元）。闽D×××××挂号车辆投保交强险的保险期限于2013年1月9日届满，之后未再投保交强险。赖德添是意玛公司的职员，事故发生时正在履行职务。事发后，长安公司、意玛公司为蒲元冬垫付了全部医疗费，意玛公司另向蒲少林、李华英支付赔偿款85000元。
审理中，对于闽D×××××挂号车辆自2013年1月10日后未投保交强险，各方当事人争议如下：蒲少林、李华英和长安公司认为，闽D×××××挂号车辆所投保的交强险于2013年1月9日到期后，意玛公司应投保而未投保交强险，应在该车应投保的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对蒲少林、李华英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长安公司同时认为，因闽D×××××挂号车辆未依法投保交强险，根据保险合同约定，长安公司作为闽D×××××号车辆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承�人，有权免赔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意玛公司、赖德添认为，根据《国务院关于修改﹤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的决定》，自2013年3月1日起，挂车不投保交强险，本次事故发生在2013年7月份，闽D×××××挂号车辆已无需投保交强险，意玛公司、赖德添也无需因该车未投保交强险而承担法律责任，同时长安公司也不能因该车未投保交强险而免赔闽D×××××号车辆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
对于本次事故给蒲少林、李华英造成的损失，原审法院分析确认如下：
（一）医疗费：蒲元冬因本次事故入院产生的医疗费共计48544.41元（含门诊费、住院费、外购药品人血白蛋白费），其中长安公司垫付10000元，意玛公司垫付38544.41元。
（二）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蒲元冬的住院天数，原审法院确认为300元（60元／天×5天）。
（三）护理费：根据蒲元冬的住院天数，其护理费为350元（70元／天×5天）。意玛公司主张其为蒲元冬垫付护理用品费、理发费共计252元应纳入护理费计算，并提交收款收据为证。蒲少林、李华英和长安公司对此不予确认。因上述护理用品费和理发费是蒲元冬住院期间为治疗疾病而发生的合理费用，故原审法院对意玛公司的主张予以采信。原审法院确认护理费为602元，其中意玛公司已垫付252元。
（四）丧葬费：蒲少林、李华英主张为26262元（4377元／月×6个月），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确认。
（五）死亡赔偿金：因蒲元冬生前已在厦门市连续居住生活一年以上，蒲少林、李华英主张按城镇标准计算为751520元（37576元／年×20年），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确认。
（六）被扶养人生活费：蒲少林、李华英主张其年事已高、体弱多病，已丧失劳动能力，且无生活来源，应按城镇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为498440元（24922元／年×20年×2人÷2人赡养），并提交剑阁县江口镇人民政府、剑阁县民政局、剑阁县江口镇金钟村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为证。长安公司、意玛公司、赖德添认为蒲少林、李华英未达法定年龄，未丧失劳动能力，还有在打工，不应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蒲少林、李华英认为蒲少林、李华英李华英迫于生计打打零工贴补家用，不能作为拒付被扶养人生活费的理由。原审法院分析认为，蒲少林、李华英系农村居民，年事已高，其所在的村委会、民政局、人民政府均证实蒲少林、李华英体弱多病，长期吃药，无经济来源，可认定蒲少林、李华英已丧失劳动能力，应依法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蒲少林、李华英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498440元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确认。
（七）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损失及其他费用：考虑到蒲元冬的�属在四川等地，办理丧葬事宜确需支出交通费、住宿费和产生误工损失，原审法院酌定为8000元
（八）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次事故导致蒲少林、李华英之子蒲元冬死亡，确实给蒲少林、李华英造成较大的精神痛苦，但因蒲元冬对本次事故负主要责任，蒲少林、李华英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偏高，原审法院酌定为20000元，并可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优先受偿。
综上，蒲少林、李华英因本次事故所受的损失共计1353668.41元，其中意玛公司已赔偿123796.41元（85000＋38544.41＋252），长安公司已赔偿10000元。
原审法院认为，侵害他人人身权益的，应当依法承担侵权责任。蒲元冬无证驾驶无牌二轮摩托车与赖德添驾驶的闽D×××××号（闽D×××××挂）重型半挂牵引车相撞，造成蒲元冬受伤送医经抢救无效死亡的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蒲元冬负事故主要责任，赖德添负事故次要责任，原审法院对该责任认定予以确认，并将蒲元冬与赖德添的责任比例划分为7：3。赖德添是意玛公司的职员，事故发生时正在履行职务，蒲少林、李华英要求意玛公司承担侵权赔偿责任，赖德添承担连带责任，意玛公司、赖德添无异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长安公司承保闽D×××××号车辆的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应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依照2012年12月17日公布并自2013年3月1日起施行的《国务院关于修改﹤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的决定》（国务院令第630号，下称《决定》），《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作如下修改：挂车不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牵引车投保的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由牵引车方和挂车方依照法�规定承担赔偿责任。本次事故发生在2013年7月25日，事故发生时《决定》已施行，闽D×××××挂号车辆依法无需投保交强险，蒲少林、李华英和长安公司请求意玛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长安公司主张其可依照保险合同免赔闽D×××××号车辆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没有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蒲少林、李华英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1353668.41元，长安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200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370100.52元［（1353668.41－120000）×30%］。因意玛公司已赔偿123796.41元，长安公司已赔偿10000元，故长安公司还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赔偿蒲少林、李华英1100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蒲少林、李华英246304.11元（370100.52－123796.41）。对于意玛公司已赔偿的123796.41元，可与长安公司另行结算。依照《中�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四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蒲少林、李华英110000元；二、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蒲少林、李华英246304.11元；三、驳回蒲少林、李华英的其他诉讼请求。
宣判后，蒲少林、李华英与长安公司均不服，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
蒲少林、李华英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判决第一项、第三项，并依法改判为意玛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赖德添对意玛公司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同时变更原判决第二项为长安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蒲少林、李华英210304.11元，以上合计440304.11元。事实及理由：意玛公司所有的涉案挂车的保险期限于2013年1月9日届满后，未再投保交强险。而根据《国务院关于修改﹤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的决定》（国务院令第630号）可知，挂车自2013年3月1日起方可不予投保交强险。2013年1月9日至3月1日期间，意玛公司应投保交强险而未投保，且交强险投保期限通常为一年，由此，意玛公司对于2013年1月9日至2014年1月9日期间发生的交通事故应当承担相当于交强险限额内的赔偿责任。意玛公司应向蒲少林、李华英支付12万元，赖德添对此承�连带责任，调整后，长安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的赔偿金额为（1353668.41-240000）＊30%-123796.41=210304.11元。
意玛公司、赖德添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蒲少林、李华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国务院关于修改﹤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的决定》（国务院令第630号）2012年就公布了，根据该决定，挂车从2013年3月1日起不再投保交强险。事故发生在2013年7月份，这时挂车是无需投保交强险的，所以意玛公司、赖德添无需对挂车没有投保交强险承担责任。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蒲少林、李华英主张意玛公司在1月9日到3月1日期间未投交强险，应该承担12万元限额的交强险赔偿。但事故发生在7月份，这个阶段是否投保交强险与事故没有关系。
长安公司答辩称，意玛公司在2013年1月9日交强险到期后没有续保，对此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根据长安公司与意玛公司签订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如果挂车没有投保交强险，那么主车是不承担支付保险赔偿金义务的，也就是说长安公司可以免赔商业险。
长安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决第二项。事实及理由：一、意玛公司所有的涉案挂车未投保交强险，根据长安公司与意玛公司签订的闽D×××××号车辆的第三者责任险保险合同的规定，长安公司免赔D88108号车辆的第三者责任险。另外，因为挂车未投保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意玛公司应与长安公司共同赔偿本案除交强险以外的经济损失。二、原审法院仅凭不属于法定证据的有关部门的证明，认定蒲少林、李华英丧失劳动能力且无经济来源，证据不足。而且蒲少林、李华英的女儿依法负有抚养义务，蒲少林、李华英并非无经济来源。原审法院判决长安公司支付被抚养人生活费没有法定依据。另外，因为蒲少林、李华英生活在农村，应该按照农村居民的标准计算抚养费。蒲少林、李华英的女儿也应分担抚养费。三、没有法定证据证明蒲元冬去世前在厦门居住一年以上，不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
蒲少林、李华英答辩称，蒲少林、李华英已经没有劳动能力，没有经济来源。根据法律规定，年满50岁可以退休，李华英已经超过退休年龄。事故发生时候蒲少林还有9个月退休。蒲少林、李华英老年丧子，家庭困难。受害人的主要居住地都在厦门，应该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根据暂住证信息可以证明蒲元冬长期在厦门，根据火车票可以证明其在翔安已经居住一年以上，还有村委会的证明和房东的租房证明。原审出庭的证人证言可以证明死者在厦门打工的事实。原审法院适用城镇标准是正确的。关于抚养费分担的问题，主张的金额已经按照承担扶养义务的人数，除以二了，�以计算没有错误。
意玛公司、赖德添答辩称，按照法律规定，挂车于2013年3月1日开始不再投保交强险，如果2013年3月1日前挂车没有投保交强险不予理赔，有损投保人利益的。原审判决中关于被抚养人生活费这部分，因蒲少林、李华英长期居住在农村，不应按照城镇标准支付。
经审理查明，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除长安公司认为没有证据证明蒲元冬生前在厦门市连续居住生活一年以上外，各方当事人均无其他异议。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部分，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国务院于2012年12月17日公布的《国务院关于修改﹤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的决定》（国务院令第630号），自2013年3月1日起，挂车不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牵引车投保的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而本案事故发生于2013年7月25日，因此，本案事故发生时，意玛公司依法无需对其挂车投保交强险，不属于依法应投保而未投保交强险的情形。故蒲少林、李华英主张，意玛公司对其挂车应投保交强险而未投保，应在挂车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长安公司是否因挂车未投保交强险而免赔牵引车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问题。本院认为，虽然长安公司在与意玛公司签订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合同中约定，如被保险机动车拖带未投保交强险的挂车，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但该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于2013年3月22日成立，此时，按照前述国务院的决定，挂车已无需投保交强险，长安公司仍通过采用格式条款的方式加重投保人的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九条之规定：“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中的下列条款无效：（一）免除保险人依法应承担的义务或者加重投保人、被保险人责任的；……”该条款无效。而且，中国保险行业协会2013年3月8日发布的、各保险公司、保险行业协会等应遵照执行的《挂车免投保交强险实务处理规程》中亦规定：2013年3月1日零时起，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条款中责任免除部分所描述的被保险机动车拖带未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的挂车情形，不再作为责任免除处理。基于上述理由，长安公司关于因牵引车拖带未投保交强险的挂车，故其免赔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死亡赔偿金的赔偿标准问题。蒲少林、李华英提供的蒲元冬的暂住证、暂住地居委会证明等可以证实，死者蒲元冬在事故发生前的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本市，其死亡赔偿金及被抚养人�活费均应按照本地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长安公司主张按照农村居民标准予以赔付，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蒲少林、李华英的抚养费应否支持的问题。蒲少林、李华英提供的其户籍所在地村委会、镇政府及民政局出具的书面《证明》可以证实，蒲少林、李华英二人长年有病、长期吃药、无经济来源，家庭经济困难，属低保户。长安公司尽管对此有异议，但未提供反证予以反驳，故本院对该《证明》予以采信。长安公司主张，蒲少林、李华英的女儿负有赡养义务，因此蒲少林、李华英不属于无经济来源的情形，长安公司不应支付抚养费。本院认为，该主张没有法律依据，且原审法院在计算抚养费时考虑了蒲少林、李华英女儿分担抚养费的问题，故本院对该主张不予采纳。至于蒲少林、李华英打工补贴家用，不足以认定为有稳定的经济来源。故原审法院支持蒲少林、李华英的抚养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蒲少林、李华英与长安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驳回；原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人蒲少林、李华英与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881元，由上诉人蒲少林、李华英负担580元，由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负担130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纪赐进
审 判 员 许向毅
代理审判员 刘国如
二〇一四年六月十四日
代书 记员 李 琦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