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建德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杭建梅民初字第185号
原告：关建生。
委托代理人：洪宗义（特别授权）。
被告：曾远根。
委托代理人：章瑶、王俊臣（特别授权）。
被告：曾修军。
原告关建生与被告曾远根、曾修军生命权一案，本院于2014年8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赖梅君适用简易程序于2014年10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庭审中，本院将案由变更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原告关建生及其委托代理人洪宗义，被告曾远根及其委托代理人王俊臣及被告曾修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当庭宣告判决。
原告起诉称：我女儿关紫颜于2014年4月1日到两被告经营的建德市梅城镇江德建饭店工作，担任服务员。2014年4月18日晚饭时间，因曾修军招待国外回来的客人，要求关紫颜与其夫妇一起陪同客人饮酒、吃饭。结果关紫颜被喝醉，在饭店就已经呕吐。后曾修军将关紫颜送至半路由其自行回出租房内。19日凌晨4时许其男朋友发现关紫颜不行了，遂即向120求救，并向110报警。警察及医生赶到现场后发现关紫颜已死亡。后经梅城派出所委托鉴定机构进行鉴定，结论为“关紫颜符合在原有心肌脂肪浸润、心功能受影响的基础上，饮酒、呕吐诱发急性心力衰竭和肺水肿而死亡”。死因明确后，我曾要求派出所主持调解，但因曾修军不同意参加调解而未果。我认为，我女儿在工作时间、工作场所被饭店实际经营者指派从事陪酒的工作，是从事劳务工作的延伸。关紫颜喝醉呕吐后，曾修军理应将其送至医院救治，由于曾修军不当的处置行为导致关紫颜死亡，具有明显的过错，理应承担法律责任。鉴于曾远根是业主，曾修军是实际经营者，应共同承担责任。现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一、两被告赔偿原告因女儿死亡的损失663421.2元（其中死亡赔偿金757020元、丧葬费22256.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被告承担80%的责任）；二、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负担。
被告曾远根在庭前提交答辩状一份，并在庭审中答辩称：原告诉状中的部分陈述与事实不符，具体如下：一、我是江德建饭店的登记业主，该饭店系我个人筹资开办，饭店的收益也全部由我个人享有。曾修军虽系我儿子，但就饭店而言，双方实质上是雇主与雇员的法律关系，曾修军负责厨房以及帮忙（被告曾修军本身是厨师），我向其支付劳动报酬，曾修军并非饭店的实际经营者。二、原告诉称关紫颜被喝醉并非事实。关紫颜系江德建饭店的服务员，主要工作是端菜、收碗盘、打扫卫生等。事发当天，关紫颜一共敬了两次酒，第一次关紫颜在208包厢上菜，尹英（曾修军妻子）正在包厢内敬酒，关紫颜上完菜后主动向客人敬酒，关紫颜此次敬酒完全系其个人主动，未受到任何人的指派，也不存在强行劝酒。这次敬酒后，尹英主动让关紫颜下楼吃饭，关紫颜就离开了包厢。关紫颜在吃完饭后，饭店员工吴雪花让其去收碗，关紫颜没有去，而是对吴雪花说“我去喝酒了”，该事实是饭店员工吴雪花、刘水连在笔录中提到的。可见，关紫颜第二次敬酒也是自己主动去的。当晚208包厢客人的笔录中关于关紫颜当天敬酒的事实陈述都是一致的，即关紫颜是主动向客人敬酒。三、关紫颜当天饮酒后神志清楚，无不适表现。关紫颜男友及饭店另外两位服务员笔录中都证实关紫颜平时身体健康，其男友笔录也证实关紫颜平时喝两瓶啤酒下去是没事的，事发当天关紫颜饮酒量也是两瓶啤酒左右。根据尸检报告，关紫颜的心血中乙醇含量为0.34／ml，并未到达醉酒程度，喝酒也只是死亡的诱因。而根据包厢客人及酒店员工口供，关紫颜在敬酒后并无异常表现，走路说话都正常。下班后，被告曾修军也开车将关紫颜送至回家。从房东及关紫颜男友的笔录可知租房的院子铁门是关紫颜本人用钥匙开的，足可见关紫颜当天酒后神志清楚，完全可以支配自身行为。可见被告曾修军已尽到了安全护送义务。综上，关紫颜是出于个人意愿主动向客人敬酒，而非受到他人指派而陪酒，关紫颜作为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对自己的行为负责，且关紫颜饮酒后无异常行为，被告曾修军也尽到安全护送义务，处置行为妥当。被告对关紫颜饮酒后死亡无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曾修军答辩称：一、同意曾远根的答辩意见。二、原告诉称是我要求关紫颜陪客人喝酒，这不属实。当天晚上，我并不在包厢内，而是在厨房烧菜，对于关紫颜饮酒我毫不知情。下班时才知道关紫颜当天晚上喝了酒，出于同事关系，因为顺路，我把关紫颜送到其住处附近，我并没有看到关紫颜有呕吐行为。三、原告诉称我不愿意调解，这是有原因的。关紫颜死亡的第二天，其家属纠集了很多人到我父亲饭店闹事，损坏了饭店的很多财物，造成饭店至今不能正常经营，给我父亲饭店造成极大损失。关紫颜家属不分青红皂白就上门闹事，导致我们双方没有协商。
原告关建生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
1、公民死亡证明书一份，用以证明关紫颜于2014年4月19日死亡的事实。
2、鉴定意见通知书及尸检报告各一份，用以证明关紫颜死亡的原因为在原有心肌脂肪浸润、心功能受影响的基础上，饮酒、呕吐诱发急性心力衰竭和肺水肿而死亡。
3、建德市公安局梅城派出所情况说明一份，用以证明关紫颜从2014年4月1日至2014年4月18日在建德市梅城镇江德建饭店工作，于2014年4月19日凌晨在其出租房内死亡的事实。
4、建德市大洋镇胡店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用以证明关紫颜出生于1996年10月21日的事实。
5、吴来根出具的证明一份，用以证明关紫颜从2012年3月2日至2014年4月19日租住在吴来根位于建德市梅城镇小西门37号房屋内的事实。
6、证明三份，用以证明关紫颜自2011年、2012年、2013年在建德市梅城镇部分单位工作的事实。
7、建德市大洋镇胡店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用以证明本案原告关建生系关紫颜的父亲，关紫颜的母亲为周炳君，哥哥为关旗的事实。
8、周炳君声明书一份，用以证明关紫颜母亲周炳君放弃本案的实体权利的事实。
9、建德市公安局梅城派出所对徐孟朝制作的询问笔录二份，用以证明：1、关紫颜与其男友徐孟朝已租住在建德市梅城镇小西门37号房屋两年多时间；2、2014年4月18日晚关紫颜经老板指派参与敬酒，晚上9时10分左右醉酒到家后发生多次呕吐，醉酒程度比较严重；3、关紫颜一般不会与陌生人一起喝酒。
10、建德市公安局梅城派出所对关建生制作的询问笔录一份，用以证明关紫颜从2011年开始在梅城镇打工，一直居住在梅城镇的事实。
11、建德市公安局梅城派出所对曾修军制作的询问笔录一份，用以证明：1、曾修军是江德建饭店的实际经营者；2、在关紫颜敬酒过程中，客人与关紫颜之间有相互敬酒的行为；3、曾修军在当晚看到过关紫颜喝酒呕吐的现象；4、曾修军当晚将关紫颜送到住处附近（只送到半路）。
12、建德市公安局梅城派出所对尹英制作的询问笔录一份，用以证明：1、曾修军是江德建饭店的实际经营者；2、正因为尹英喝多，曾修军才会让关紫颜去顶一下；3、关紫颜酒后在饭店吧台呕吐；4、尹英要求曾修军将关紫颜送回家中。
13、建德市公安局梅城派出所对刘水连制作的询问笔录一份，用以证明关紫颜当晚在饭店呕吐了两次的事实。
14、建德市公安局梅城派出所对钟炎强、钟志华、侯成翔、章玮琦、何买全、章进通、陈孝良制作的询问笔录各一份，用以证明：1、老板娘相互介绍客人以及服务员的方式就有引导服务员敬酒的意思，并且老板娘指使敬酒要从章进通处开始；2、客人认为关紫颜是帮老板娘挡酒的；3、关紫颜中途出去过，肯定是去呕吐的事实。
15、建德市公安局梅城派出所对吴来根制作的询问笔录一份，用以证明关紫颜与徐孟朝在吴来根处租住房子两年多时间的事实。
被告曾远根对其抗辩意见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
1、建德市公安局梅城派出所对饭店服务员刘水连、吴雪花制作的询问笔录各一份，用以证明喝酒的行为是关紫颜自己主动的，没有他人劝酒，而且被告也不会叫服务员去给客人敬酒的事实。
2、建德市公安局梅城派出所对208包厢7个客人钟炎强、钟志华、章玮琦、何买全、章进通、陈孝良、陈新赢制作的询问笔录各一份，用以证明关紫颜喝酒的行为完全出于其自身主动，没有任何人对其进行劝酒，从而证明被告在事件中不存在任何过错，不需要承担相应责任的事实。
被告曾修军为支持其抗辩意见，向本院提供了工资单一组（从2013年1月至2014年4月，共16份），用以证明曾修军是饭店厨师，与父亲曾远根之间是雇佣关系的事实。
原、被告提供的证据，经质证，本院认证如下：
一、原告证据1、2，两被告质证后均无异议，本院审查后对其证据效力予以确认。
二、原告证据3，两被告质证后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以及关联性无异议，但认为梅城派出所不能证明具体谁是江德建饭店的实际经营者。本院审查后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三、原告证据4，两被告质证后认为根据民诉法上关于证据规则的意见，单位作证应当由其负责人或者法定代表人签字确认，但是该证明仅仅盖有单位印章，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故对其内容不予认可。本院审查后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
四、原告证据5、6，两被告质证后认为这四份证明属于自然人作证，除特殊原因外，证人应当当庭作证，该证明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且对其内容也不能确认。本院审查后认为，对证据5、6待证的事实本院结合其它证据综合认证。
五、原告证据7，两被告质证后认为根据民诉法上关于证据规则的意见，单位作证应当由其负责人或者法定代表人签字确认，但是该证明仅仅盖有单位印章，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且家庭的户籍情况应当由派出所出具，而不是村委会。本院审查后对证据7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六、原告证据8，两被告质证后认为不能确认声明书的真实性。本院审查后认为，该声明书系周炳君在本院当庭出具，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
七、原告证据9，两被告质证后对三性无异议，认为该笔录还可以反映出关紫颜平时喝酒自我约束能力很差，只要男朋友不在身边，就基本喝醉。而本案的事实也是符合上述情况的，就是关紫颜主动提出喝酒，并且喝了两瓶多一点。原告证据10，两被告质证后认为原告把自我陈述与证据混淆了，关建生的陈述只能作为当事人陈述，而不是证据。原告证据11、12，两被告质证后认为原告混淆了挂靠业主对外发包给实际经营人以及父子之间的模糊的经营关系。由于两被告的特殊关系，以及在农村观念中父亲的就是儿子的观念，曾修军之所以在笔录中提到饭店是他开的，系误认为父亲的东西就是他的。从该饭店的营业执照上可以看出，被告曾远根才是该饭店的业主及实际经营人，此外，曾修军的户口还是挂靠在曾远根名下的，也就是说从家庭关系角度来说，曾修军在曾远根眼中还是小孩子，其买房买车以及结婚生子的主要费用都是曾远根支付的。饭店的实际收入完全由曾远根所有，而曾修军只是按月领取工资，曾远根另外给曾修军花销则是另外一回事。曾修军并不是饭店的实际经营者。原告证据13，两被告质证后对关紫颜当晚在饭店呕吐两次的事实没有异议。原告证据14，两被告质证后认为笔录中反映不出尹英有引导关紫颜敬酒的行为，相反尹英反而有劝阻关紫颜喝酒的事实。另外，证人猜测、推断的内容都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原告证据15，两被告质证后认为房屋租赁的情况应当有相关的房产证件以及租赁合同、租金支付情况等予以证实，而不能仅用笔录来证明。本院审查后认为，原告证据9-15均系公安机关依法制作的笔录，具有证据效力。对其内容本院结合被告提供的证据综合进行认证。
八、被告曾远根提供的证据1，被告曾修军质证后无异议，原告质证后认为两名服务员均系被告员工，被告在事件发生后会对服务员进行交代，所以服务员的证言不能证明客观情况。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曾远根提供的证据2，被告曾修军质证后无异议，原告质证后认为客人在作证时已经知晓关紫颜已去世，在死无对证的情况下，为了撇清自己的责任，他们有可能对事实进行隐瞒，所以对客人证言的采纳，应当综合其它证据客观判断。这些证据可以反映出老板娘在相互介绍客人和服务员的时候有要求关紫颜敬酒的意思，且说了不要多敬，一人只敬一杯。本院审查后认为，结合原告提供的证据，本院对询问笔录中内容互相一致的部分予以确认。
九、被告曾修军提供的证据，原告质证后对其三性均有异议，认为与曾修军在公安机关所作的询问笔录相矛盾。被告曾远根质证后无异议。本院审查后认为，原告的异议成立，曾修军已在公安机关对其制作的询问笔录中自认江德建饭店为其本人开办，故对工资单的证明对象本院不予确认。
根据当事人诉辩内容及提供的有效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事实：
建德市梅城镇江德建饭店（当地人亦称为建德江饭店）系个体工商户，登记业主为曾远根，实际经营人为曾修军。两被告系父子关系。关紫颜于2011年开始即在梅城镇打工，并于2012年开始在梅城镇小西门路37幢租房居住。2014年4月1日关紫颜到曾修军经营的梅城镇江德建饭店从事服务员工作，未签订劳动合同。同年4月18日晚6时许，曾修军夫妇宴请客人，关紫颜到包厢上菜后遂向众客人敬酒，敬酒过程中及其后均有过呕吐，但未表现出其它异样。当晚9时许，曾修军将关紫颜送回出租房路口。19日凌晨，关紫颜男友发现其嘴唇发紫，无心跳迹象，遂打120急救并打110报警，后经医生到场确认，关紫颜已死亡。经法医鉴定，关紫颜的死因为：“符合在原有心肌脂肪浸润、心功能受影响的基础上，饮酒、呕吐诱发急性心力衰竭和肺水肿而死亡。”
另查明，关紫颜出生于1996年10月21日（因其出生系父母违反计划生育政策所生，至今未能进行户籍登记，该出生日期为关紫颜父母户籍所在地村民委员会提供），生前尚未婚育。原告关建生系关紫颜父亲，关建生与关紫颜母亲周炳君已于2008年离婚。本案审理过程中，周炳君向本院书面表示放弃本案的实体权利。
根据双方提交的有效证据并参照人身损害相关计算标准，确定原告因关紫颜死亡而产生的各项合理经济损失为：死亡赔偿金757020元（37851元／年×20年）、丧葬费22256.5元（44513÷2），合计779276.5元。原告关建生失去女儿，精神上遭受了痛苦，根据事故原因和被告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及当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本院酌情确定精神抚慰金为15000元。
本院认为，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关紫颜被江德建饭店雇用后，从事饭店的服务性工作，与饭店形成了劳务关系。关紫颜向客人敬酒与提供劳务之间具有内在的联系，其敬酒行为可认定为工作的延伸。根据鉴定结论，关紫颜的死亡原因为当天向客人敬酒后醉酒诱发心脏病、肺水肿发作而死亡。关紫颜死亡前虽未满18周岁，但已年满16周岁，并能以自己的收入满足自己的生活，可视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其在明知自己患有心脏病，饮酒会诱发心脏病发作并可能造成严重后果的情况下，仍然放任这种结果的发生，其自身具有重大过错，应自行承担主要责任。根据现有证据，本院无法判断关紫颜敬酒的行为系主动敬酒还是受曾修军或其妻尹英指使敬酒，但无论是被指使敬洒，亦或是关紫颜自己主动向客人敬酒，关紫颜的行为均非为了自己的利益而为，故本院推定关紫颜的敬酒行为系为了饭店的利益。而且在关紫颜醉酒呕吐后曾修军作为经营者未将其送医院进行醒酒治疗，实难认定其处置行为得当。故曾修军作为接受劳务方应对关紫颜的死亡后果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综观各方当事人的过错，本院酌定由曾修军承担30%的责任。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上登记的业主和实际经营者不一致的，业主和实际经营者为共同诉讼人，因实际经营者和业主具有民事权利和义务上的利害关系，故对外产生的债务，由实际经营人和业主承担连带责任。被告曾修军辩称其系受雇于其父亲曾远根的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两被告辩称其自身无过错的意见亦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本院对原告主张的合理部分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曾修军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关建生
损失248783元。
被告曾远根对被告曾修军上述应付款项承担连带清
偿责任。
驳回原告关建生的其它诉讼请求。
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10434元，减半收取5217元，由被告曾修军负担2516元，被告曾远根连带负担，原告关建生负担2701元。
当事人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五日内到本院办理诉讼费用结算手续，逾期不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用的，依法强制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本判决生效后，被告未按期履行的，原告应在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审判员 赖梅君
二〇一四年十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姚 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