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浙杭民终字第179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国富。
上诉人（原审被告）：楼晓华。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杨伟峰。
委托代理人：孔建祥。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孙婷。
委托代理人：孔建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潘慧敏。
委托代理人：蔡旦祥。
上诉人陈国富、楼晓华、杨伟峰、孙婷因与被上诉人潘慧敏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2013）杭萧民初字第14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6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根据有效证据及双方当事人的庭审陈述认定事实如下：
陈国富与楼晓华于1997年10月16日结婚，1998年生育女儿陈某。杨伟峰系楼晓华之弟。
2005年1月5日，杨伟峰与浙江莱茵达房地产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一份，约定杨伟峰向浙江莱茵达房地产有限公司购买位于萧山区东信莱茵园×幢×单元××室住宅一套，房屋价款为510664.77元，付款以按揭贷款方式支付。同年6月18日，杨伟峰取得以上房屋所有权证。2003年4月22日，杨伟峰向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对以上房屋投保金额为509820.70元保险期限自2003年4月25日至2023年4月25日个人住房抵押贷款综合保险，向民生银行杭州分行贷款32万元。浙江莱茵达房地产有限公司于2005年7月25日向杭州市萧山区地名委员会出具情况说明：东信莱茵园13、14、16幢有单元号与无单元号为同一地址。
2009年11月23日，林佳丽汇至杭州裕兴房产代理有限公司80万元，附加信息注为楼晓华、陈国富房款。2009年12月15日，陈国富与楼晓华向杭州市萧山区房地产交易产权登记管理中心出具共有财产约定书：陈国富和楼晓华系合法夫妻，通过购买方式取得坐落于萧山区北干街道东信莱茵园的房产，已办理产权登记，系共同共有财产。同日，杨伟峰与陈国富和楼晓华签订房屋转让合同一份，约定杨伟峰将讼争房屋以2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陈国富和楼晓华，以委托银行监管支付，双方同意委托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对房产交易资金进行监管支付，陈国富和楼晓华自签订本合同起三个工作日，将首付款80万元打入保证金帐户，并同意帐目在陈国富、楼晓华到银行办理按揭手续后一个工作日内转付杨伟峰，杨伟峰前期贷款在签订合同时三日内自筹资金还清贷款，陈国富和楼晓华其余房款申请商业贷款，在放贷银行将贷款打入保证金帐户且房屋所有权证、契证以及他项权证办理毕五个工作日内将120万元房款转付给杨伟峰，陈国富和楼晓华及杨伟峰在该合同上签名，杨伟峰并注明房款已付，同意过户。2009年12月15日，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分行向杨伟峰出具贷款已全部还清，请协助办理房屋注销抵押登记手续的证明。2009年12月17日，陈国富和楼晓华取得讼争房屋的房屋所有权证，登记为共同共有。2009年12月22日，陈国富向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浙江省分行贷款120万元，贷款种类为中长期二手房住房贷款，到期时间为2036年12月22日，该日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将贷款120万元放款至陈国富。2009年12月22日，从杭州裕兴房产代理有限公司汇给孙婷120万元。同日，陈国富出具借条一份，借款用途为购房，放款帐号户名为孙婷。
2012年11月8日，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浙江省分行出具陈国富归还贷款本金1074074.20元，利息2538.80元，合计1076613元，借款起息日2009年12月22日，到期日2036年12月22日。并于同日向陈国富出具贷款结清证明。2012年11月8日，陈国富、楼晓华与杨伟峰、孙婷签订萧山区房屋转让合同一份，约定将讼争房屋转让给杨伟峰、孙婷，转让价格为210万元，约定自合同签订之日起一天内，杨伟峰、孙婷一次性将购房款支付陈国富和楼晓华，陈国富和楼晓华在协议上具明“房款已清，同意过户”等内容。庭审中，陈国富、楼晓华及杨伟峰、孙婷确认该款并未实际交付。2012年11月9日，讼争房屋萧山区北干街道东信莱茵园×幢××室登记为杨伟峰、孙婷共同共有。其中他项权利摘要：他项权利人沈向东，债权数额160万元，登记时间2012年11月12日至2013年2月17日；他项权利人王海荣，债权数额170万元，登记时间为2013年2月17日，抵押约定期限自抵押登记之日起至主债务履行完毕止。
2012年11月19日，陈国富和楼晓华协议离婚，约定登记在陈国富名下的北干一苑×幢×单元××室楼房一套属共有财产，归陈国富所有，陈国富在协议签订之日起两年内支付楼晓华房屋经济补偿金85万元，共有家电、家具等作价6万元归楼晓华所有，楼晓华在签订之日起一个月内支付陈国富3万元，双方债权债务归陈国富负担等内容。
2013年4月15日，萧山区房管处房产档案馆出具的查档记录显示杨伟峰、孙婷名下有讼争的房屋。讼争房屋的电费、数字电视费用、管道燃气费用、物业费一直以杨伟峰名义缴纳。
另查明，2011年7月30日至2012年10月12日期间，陈国富共向潘慧敏借款31万元，应付利息12200元。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于2012年12月20日作出（2012）杭萧商初字第430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陈国富、楼晓华返还潘慧敏借款31万元；陈国富、楼晓华支付潘慧敏借款利息12200元。现该案已在执行中。潘慧敏确认于2013年1月30日已收到还款2万元，2013年5月8日收到还款5000元，2013年6月3日收到还款67000元。因陈国富和楼晓华未按生效判决履行，为此，潘慧敏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撤销陈国富、楼晓华与杨伟峰、孔婷之间转让萧山区北干街道东信莱茵园×幢××室房产权的法律行为并由陈国富、楼晓华、杨伟峰、孙婷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本案审理中，经潘慧敏申请，依法委托浙江汉博司法鉴定所对2009年12月25日协议书中“陈国富”、2012年11月8日萧山区房屋转让合同上签章栏及共有权人栏上的“陈国富”是否系本人所签进行司法鉴定，该协议书约定：杨伟峰、孙婷将讼争房产过户给陈国富、楼晓华，以陈国富和楼晓华名义向邮政储蓄银行百井巷支行申请的按揭贷款120万元支付给杨伟峰、孙婷，每个月的按揭贷款由杨伟峰、孙婷向银行缴纳，产生的交易税费全部由杨伟峰、孙婷承担；杨伟峰、孙婷为房产的实际产权人，陈国富和楼晓华对该处房产不具有任何处置权利等内容。2013年7月17日，该鉴定所作出鉴定意见为“2009年12月25日的协议书中“陈国富”不是本人书写，2012年11月8日萧山区房屋转让合同上签章栏及共有权人栏上的“陈国富”均是本人书写。潘慧敏支出鉴定费10800元。
原审法院认为：潘慧敏已提供证据证明潘慧敏与陈国富、楼晓华之间存在借贷关系，该借款属于陈国富、楼晓华的共同债务，潘慧敏系陈国富、楼晓华的合法债权人。本案的争议焦点系陈国富、楼晓华于2012年11月8日的房屋转让行为是否存在可撤销的情形。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讼争的房屋原系杨伟峰购买，但在2009年时，杨伟峰已将该房产通过买卖的方式转让给陈国富、楼晓华，陈国富、楼晓华已实际交付房款，且经房产过户登记，以上房屋转让行为依法有效，陈国富、楼晓华为讼争房屋的合法产权人。但陈国富、楼晓华与杨伟峰、孙婷于2012年11月8日的房屋转让行为，由于杨伟峰、孙婷未向陈国富、楼晓华就房屋转让支付相应对价，陈国富、楼晓华的房屋转让行为属于无偿转让财产。该无偿转让行为经房屋产权过户登记，已发生法律效力。陈国富、楼晓华明知尚有其他债务未归还，却将以上讼争房屋无偿转让给杨伟峰、孙婷，且陈国富、楼晓华在实施了无偿转让讼争房屋处分的行为后，已不具有足够的财产来清偿潘慧敏的债务，以上房屋转让行为对潘慧敏造成了实际损害，致使潘慧敏的债权不能得到实现，应当认定陈国富、楼晓华的无偿转让行为严重损害了潘慧敏的债权。依合同法之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到期债权或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有权申请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潘慧敏可以以其债权为限请求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故潘慧敏主张撤销的理由成立，予以采纳，但该撤销权仅在潘慧敏的债权范围内行使。综上，对潘慧敏合理的诉请予以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撤销陈国富、楼晓华与杨伟峰、孙婷于2012年11月8日就位于杭州市萧山区北干街道东信莱茵园×幢×单元××室房屋产权的转让行为。案件受理费80元，诉讼保全费1670元，鉴定费10800元，合计12550元，由陈国富、楼晓华共同负担，并互负连带责任。
宣判后，陈国富、楼晓华与杨伟峰、孙婷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陈国富、楼晓华上诉称：一、案涉房产实际产权人一直都是杨伟峰、（孙婷夫妻俩）；一审判决认定该案涉房产在最后“过户”前实际为陈国富、楼晓华所有不符合案件事实；（一）、因杨伟峰与楼晓华系姐弟关系，基于亲戚和信任，杨伟峰于2009年12月说要假借通过二手房交易用按揭贷款的方式以陈国富（楼晓华）名义从银行贷款120万元人民币，其用于归还于未清偿的银行贷款，亲朋好友处的借款及支付业务货款，并由承诺由杨伟峰实际按月归还以陈国富名义的银行按揭贷款。1、一则因不是真正实际交易，所以采用假借过户到姐姐姐夫（陈国富、楼晓华）名义，这样可以方便安全，二则杨伟峰用其他方式贷款不便，而用此方式可以较低利息得到银行贷款资金，三则不用实际交付房屋，只要以陈国富的贷款实际由杨伟峰归还就没有问题。2、合同“交易”价格共为200万元人民币，但其中80万元“首付款”实际也是由中介（案外人林佳丽以陈国富、楼晓华房款名义汇入中介公司）垫付的，实际并未真正支付，否则也应由陈国富、楼晓华出资，最后也应该支付给杨伟峰、孙婷夫妻俩，可实际该款只是进出了中介公司账户，与交易双方均没有关系。3、该贷款资金120万元名义上只能以陈国富贷款，否则杨伟峰得不到银行优惠的按揭贷款，但实际归还贷款的并非陈国富、楼晓华，而是杨伟峰大部分通过先汇款至陈国富还款账户，再从该还款账户还款至贷款银行，有些则是由杨伟峰直接用现金存款入该还款账户，陈国富没有归还过此银行按揭贷款。4、此名义过户过程中，陈国富、楼晓华确实没有出过一分钱的资金，全部是由杨伟峰负责操作和负责所有资金负担，包括中介费，垫付资金的利息，银行按揭还款等。5、因不是实际真实交易，当时确实与杨伟峰及孙婷签订过一份协议，约定房屋产权名义产权人虽为陈国富及楼晓华，但实际产权人仍为杨伟峰及孙婷，并由杨伟峰负责按月归还以陈国富名义在邮政储蓄银行的按揭贷款，并约定在5年左右后经济条件好转的情况下即重新将该处房产过户到杨伟峰及孙婷名下。事后杨伟峰及孙婷一家一直在该处房产居住至今，包括物业管理费，电费，水费，电话费及有线电视费等所有费用也一直由杨伟峰实际支付。虽然因陈国富当时不在家而由楼晓华亲自代签陈国富的名字，但陈国富是认可的，也是确实反映了当时双方的真实意思。而该处房产为杨伟峰及孙婷一家目前唯一房产，一直居住至今，并不是陈国富、楼晓华的房产，从一开始杨伟峰原始购买，到通过假借过户按揭贷款及返回杨伟峰及孙婷名下再抵押借款，一直是杨伟峰及孙婷的房产而非实际属于陈国富、楼晓华的房产，故应该不存在潘慧敏所述的案件事实，因此，该案涉房产事实上实际产权人应为杨伟峰及孙婷所有，而非名义上的产权人即陈国富、楼晓华所有。6、正因为在此“交易”过户过程中陈国富、楼晓华并没有实际出资，也即没有支付“交易”对价，因而在返还过户中确实双方也是没有支付对价，也即杨伟峰及孙婷没有出资，这是实事求是的陈述，否则合同上也明显写着“交易”金额210万元，完全可以做出已经交付对价的陈述，因为陈国富当时确实所欠外债较多，用于归还欠款也是正当的理由。7、虽然是姐弟关系，但也不可能像一审判决认定的那样实际已经支付对价而可以不用实际交付房产而继续让杨伟峰及孙婷居住多年，问题实质就是因为陈国富、楼晓华确实没有实际出资，是假借过户可以通过按揭贷款得到优惠利息的银行贷款资金而已，所以在返还过户中又可以不用支付对价而直接“无偿”转让，否则这一切在当今现实中也是不太能够说得通的，也是不符合常理的，因为这不是一笔小金额的不动产。（二）、是杨伟峰向案外人借款偿还以陈国富名义在邮政储蓄银行未清偿按揭贷款及支付交易税费等，以上案件事实杨伟峰均有相应的证据证明，能够充分说明和符合案件实际，应构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足以证明陈国富、楼晓华所述案件事实。
二、一审判决认定陈国富、楼晓华为逃避债务而无偿转让房产，损害了潘慧敏权益是无案件事实依据的，一审判决因而支持潘慧敏一审诉请是错误的。1、潘慧敏于2012年11月6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陈国富、楼晓华不可能在同年11月8日就收到法院传票或者得到通知，为逃避债务而马上转让该处房产。而且也没有转移给其他第三方，否则完全可以得到较大额资金和该其他第三方可以善意取得抗辩，而不会采取目前如此明显的如潘慧敏所谓的恶意逃避债务的此种方式，只是因为该房产本来就是杨伟峰及孙婷一家的。2、如果为逃避债务而转让该处房产，陈国富、楼晓华为何未将价值更高的位于萧山区北干街道北干一苑×幢×单元××室一起转让或者单独转让，甚至在事后协议离婚时这套价值更高的房产也是留给了陈国富自己，没有留给楼晓华甚至一并或者单独转让给其他第三人，因为前述已经说明此时陈国富确实所欠外债较多，而为还债而转让完全可以说明和理解。3、而潘慧敏与陈国富、楼晓华就是住在同一小区，甚至就是前后相邻幢楼对应位置，完全知道案涉房产实际就是陈国富、楼晓华弟弟弟媳一家的，之所以连续不断借贷给陈国富也是为了得到更多的利息，其一审起诉所谓的陈国富、楼晓华是为逃避债务而无偿转让该处房产并不符合案件事实，而只是看到了这次名义上的过户而以为找到了陈国富、楼晓华的实际财产。4、正因为案涉房产并不真正属于陈国富、楼晓华所有，所谓的“无偿”转让也就不是真正意义上的为恶意逃避债务而转移资产，也与潘慧敏的债权实际执行不到的现实没有关系，而是一次真正的房产所有权回归所需的过户手续，因而一审判决支持潘慧敏一审诉请是错误的。综上，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潘慧敏的一审诉讼请求。
杨伟峰、孙婷对陈国富、楼晓华提出的上诉无异议。
杨伟峰、孙婷上诉称：一、案涉房产实际产权人一直都是杨伟峰、（孙婷夫妻俩）；一审判决认定该案涉房产在最后“过户”前实际为陈国富、楼晓华所有不符合案件事实，并无事实依据，属于简单、机械的错误认定；一审判决也不顾案涉房产已经被多次抵押的事实。（一）、案件事实认定问题。因为杨伟峰、孙婷要结婚，因此从亲朋好友处借得资金，于2008年开始装修案涉房产，并于2009年2月登记结婚。婚后需要偿还装修借款及个人发展自己做生意需要资金，而因当时该处房产的价格已远远高于2003年购买时的价格，又因杨伟峰与楼晓华系姐弟关系，基于亲戚和信任，因此于2009年12月假借通过二手房交易用按揭贷款的方式以陈国富（楼晓华）名义从邮政储蓄银行杭州百井坊巷支行（以下简称邮政储蓄银行）贷款120万元，用于归还于2003年（实际签订合同在2005年1月5日）通过中国民生银行杭州市分行（以下简称民生银行）按揭贷款32万元（向房产公司首先杨伟峰个人购买的该处房产）未清偿的贷款，亲朋好友处的借款及支付业务货款，并由杨伟峰实际按月归还以陈国富名义的银行按揭贷款。1、一则因不是真正实际交易，所以采用假借过户到姐姐姐夫（陈国富、楼晓华）名义，这样可以方便安全，二则杨伟峰用其他方式贷款不便，而用此方式可以较低利息得到银行贷款资金，三则不用实际交付房屋，只要以陈国富的贷款实际由杨伟峰归还就没有问题，这也是民间较多采用的一种融资方式。2、合同“交易”价格共为200万元人民币，但其中80万元“首付款”实际也是由中介（案外人林佳丽以陈国富、楼晓华房款名义汇入中介公司）垫付的，双方实际均未真正支付，否则也应由陈国富、楼晓华出资，最后也应该支付给杨伟峰、孙婷夫妻俩，可实际该款只是进出了中介公司账户，与交易双方均没有关系。杨伟峰、孙婷夫妻俩也只是得到了贷款资金120万元。3、该贷款资金120万元名义上只能以陈国富贷款，否则得不到银行优惠的按揭贷款，但实际归还贷款的并非陈国富、楼晓华，而是杨伟峰大部分通过先汇款至原审被告陈国富还款账户，再从该还款账户还款至贷款银行，有些则是由杨伟峰直接用现金存款入该还款账户，一审判决对于此过程的汇款还款证据视而不见，明显有失公允，庭审中杨伟峰、孙婷特别指出银行流水账单证明汇款还款账户是一致的，时间金额也是符合的，但居然还是不予认定。而却判决说即使一致也不能证明说是杨伟峰替陈国富还的贷款，明显是对潘慧敏有利而做出不利于杨伟峰、孙婷的认定。4、此名义过户过程中，陈国富、楼晓华根本没有出过一分钱的资金，全部是由杨伟峰负责操作和负责所有资金负担，包括中介费，垫付资金的利息，银行按揭还款等，同时，资金的用途和去向也有足够证据证明，也符合资金的数量，一审判决对于此类大量的证据不予认定，明显也是对于杨伟峰、孙婷有利的证据不予认定，从而做出不利于杨伟峰、孙婷的判决。5、因不是实际真实交易，当时就与陈国富及楼晓华签订一份协议，约定房屋产权名义产权人虽为陈国富及楼晓华，但实际产权人仍为杨伟峰及孙婷，并由杨伟峰负责按月归还以陈国富名义在邮政储蓄银行的按揭贷款，并约定在5年左右后经济条件好转的情况下即重新将该处房产过户到杨伟峰及孙婷名下。事后杨伟峰及孙婷一家一直在该处房产居住至今，包括物业管理费，电费，水费，电话费及有线电视费等所有费用也一直由杨伟峰实际支付，由物业公司和相应的票据证明。虽然因陈国富当时不在家而由楼晓华亲自签字并代签陈国富的名字，但因得到陈国富认可，楼晓华代签也应属于表见代理，也是真实反映了当时双方的真实意思，并不能当然推翻此协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也是与案件事实相关，能够充分证明这一操作过程，与其他证据可以互相印证。而该处房产为杨伟峰及孙婷一家目前唯一房产，一直居住至今，并不是陈国富、楼晓华的房产，从一开始杨伟峰原始购买，到通过假借过户按揭贷款及返回杨伟峰、孙婷名下再抵押借款，一直是杨伟峰、孙婷的房产而非陈国富、楼晓华实际属于的房产，故应该不存在潘慧敏所述的案件事实，因此，该案涉房产事实上实际产权人应为杨伟峰及孙婷所有，而非名义上的产权人陈国富、楼晓华所有。物业公司的证明应属书证，而不是人证，无需出庭作证。6、正因为在此“交易”过户过程中陈国富、楼晓华并没有实际出资，也即没有支付“交易”对价，因而在返还过户中确实双方也是没有支付对价，也即杨伟峰及孙婷没有出资，这是实事求是的陈述，否则合同上也明显写着“交易”金额210万元，完全可以做出已经交付对价的陈述，因为陈国富当时确实所欠外债较多，用于归还欠款也是正当的理由，但一审判决就专门认定对杨伟峰及孙婷不利的表面证据而故意回避前述案件事实，因而是不公平的认定。房产真正为谁所有，不应只看表面证据，名义上的所有者有时并不是真正的所有者，而应该看实际是否支付了对价，只有实际支付了对价并转移了所有权才能最终认定为房产的真正所有者。7、虽然是姐弟关系，虽然需要资金，但也不可能到要把自己唯一一套房产真正交易过户给对方的地步，而且像一审判决认定的那样实际已经支付对价而可以不用实际交付房产而继续居住多年，问题实质就是因为对方没有实际出资，是假借过户可以通过按揭贷款得到优惠利息的银行贷款资金而已，所以在返还过户中又可以不用支付对价而直接“无偿”转让，否则这一切在当今现实中也是不太能够说得通的，也是不符合常理的，因为这不是一笔小金额的不动产。（二）、案涉房产目前状况。是杨伟峰向案外人许国强个人暂时借款人民币140万用于偿还以陈国富名义在邮政储蓄银行未清偿按揭贷款及支付交易税费等，并于2012年11月9日将该处房产重新过户返还至杨伟峰及孙婷名下，杨伟峰又以该房产为抵押（因此时再次按揭贷款需更高的交易成本）向案外人沈向东借得160万用于归还案外人许国强处借款，剩余资金用于公司业务经营。因案外人沈向东处借款在三个月到期后需归还，于是在2013年2月再次抵押又向案外人王海荣借得资金170万用于偿还案外人沈向东处借款。一审判决完全不顾此案涉房产已经因借款而被抵押的事实。以上案件事实均有相应的证据证明，能够充分说明和符合案件实际，应构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足以证明杨伟峰、孙婷所述案件事实。
二、一审判决认定陈国富、楼晓华为逃避债务而无偿转让房产，损害了潘慧敏权益是无案件事实依据的，一审判决因而支持潘慧敏一审诉请是错误的。1、潘慧敏于2012年11月6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陈国富、楼晓华不可能在同年11月8日就收到法院传票或者得到通知，为逃避债务而马上转让该处房产。而且也没有转移给其他第三方，否则完全可以得到较大额资金和该其他第三方可以善意取得抗辩，而不会采取目前如此明显的如潘慧敏所谓的恶意逃避债务的此种方式，只是因为该房产本来就是杨伟峰、孙婷一家的。2、如果为逃避债务而转让该处房产，陈国富、楼晓华为何未将价值更高的位于萧山区北干街道北干一苑×幢×单元××室一起转让或者单独转让，甚至在事后协议离婚时这套价值更高的房产也是留给了原审被告陈国富自己，没有留给楼晓华甚至一并或者单独转让给其他第三人，因为前述已经说明此时原审被告陈国富确实所欠外债较多，而为还债而转让完全可以说明和理解。3、而潘慧敏与陈国富、楼晓华就是住在同一小区，甚至就是前后相邻幢楼对应位置，完全知道案涉房产实际就是陈国富、楼晓华弟弟弟媳一家的，之所以连续不断借贷给陈国富也是为了得到更多的利息而不考虑自己资金的安全，本身也有一定的责任，其一审起诉所谓的陈国富、楼晓华是为逃避债务而无偿转让该处房产并不符合案件事实，而只是看到了这次名义上的过户而以为找到了陈国富、楼晓华的实际财产，而一审判决居然也由此给予认定，也是明显没有看到案件事实而机械、简单适用法条而得出的错误认定，明显有偏袒潘慧敏一方嫌疑。4、正因为案涉房产并不真正属于陈国富、楼晓华所有，所谓的“无偿”转让也就不是真正意义上的为恶意逃避债务而转移资产，也与潘慧敏的债权实际执行不到的现实没有关系，而是一次真正的房产所有权回归所需的过户手续，因而一审判决支持潘慧敏一审诉请是错误的。综上，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潘慧敏的一审诉讼请求。
楼晓华对杨伟峰、孙婷提出的上诉无异议；陈国富未发表意见。
针对陈国富、楼晓华和杨伟峰、孙婷的上诉，被上诉人潘慧敏辩称：陈国富、楼晓华和杨伟峰、孙婷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这个案子的实质问题是：一、2009年陈国富、楼晓华和杨伟峰、孙婷之间的买卖是真实的交易，这交易是通过了中介机构，还有买卖的房款交付手续，这在一审阐述很清楚，事实清楚，因为杨伟峰、孙婷认为信誉不好，银行无法贷款，才过户，至今看不到杨伟峰出面进行房产或者抵押贷款有任何的障碍，这是不成立的。如果说为了房屋贷款还是购屋，无从任何的理由和事实。如果为了还贷款，将房屋假的过户，是完全没有必要的。在此情况下，只有一个结论，2009年的买卖是真实的交易，符合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有房款的支付，有中介机构的参与，这是非常明确的。二、陈国富、楼晓华和杨伟峰、孙婷也承认没有付过对应的房款，并且，一审为了抗辩，进行造假，陈国富的签名是虚假的，这一系列的行为可以都很明确。一审判决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人陈国富、楼晓华与杨伟峰、孙婷和被上诉人潘慧敏在二审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所认定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讼争房屋虽原确系杨伟峰购买，但杨伟峰在2009年12月15日与陈国富和楼晓华签订房屋转让合同一份，约定杨伟峰将讼争房屋以2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陈国富和楼晓华，陈国富和楼晓华也已向杨伟峰支付了相应的购房款项，陈国富和楼晓华已在2009年12月17日取得讼争房屋的房屋所有权证。而在2012年11月8日，陈国富、楼晓华与杨伟峰、孙婷签订的《房屋转让合同》，合同虽约定陈国富、楼晓华以210万元的价格将讼争房屋转让给杨伟峰、孙婷，并约定在合同签订之日起一天内，杨伟峰、孙婷一次性将购房款支付陈国富和楼晓华，陈国富和楼晓华亦在协议上具明“房款已清，同意过户”等内容，杨伟峰、孙婷在2012年11月9日取得讼争房屋的房屋所有权证。但在一审庭审中，陈国富、楼晓华及杨伟峰、孙婷均确认该款并未实际交付。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的证明，但作为证据的不动产权属证书并不具有绝对的证明力，其记载的事项是否真实，应当依据不动产登记的权利推定规则予以判定。在无相反证据证明的情形下，不动产权属证书记载的事项应当被认定为真实；反之，若有相反证据证明权属登记确有错误，则应当直接根据该相反证据作出与权属登记相反的事实认定。因此，本案讼争房屋的产权清晰。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2012年12月20日作出的（2012）杭萧商初字第4305号民事判决书，判令陈国富、楼晓华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潘慧敏借款31万元及利息12200元。虽该案在执行中，截至2013年6月3日，潘慧敏确认陈国富和楼晓华共已归还92000元。但其余款项陈国富、楼晓华未按生效判决履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故原审法院根据潘慧敏的诉请，判决撤销陈国富、楼晓华与杨伟峰、孙婷于2012年11月8日就位于杭州市萧山区北干街道东信莱茵园×幢×单元××室房屋产权的转让行为，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陈国富、楼晓华与杨伟峰、孙婷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和实体处理正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陈国富、楼晓华与杨伟峰、孙婷各负担40元（陈国富、楼晓华与杨伟峰、孙婷均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各应退还40元，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来本院退费）。
审 判 长 赵为民
代理审判员 盛 峰
代理审判员 睢晓鹏
二〇一四年八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项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