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桂05民终310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暨反诉被告）：黄某。
法定代理人：黄勇，男，汉族，1976年5月23日出生，住所地北海市海城区。系上诉人黄某之父。
委托代理人：李彦增，广西桂三力律师事务所北海分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海分公司，住所地北海市四川路61号。
法定代表人：杨建，经理。
委托代理人：黄鹏，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戚慧慧，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暨反诉原告）：北海市公共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北海市广东南路建苑路2号1栋。
法定代表人：戈永海，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康仁松，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王永忠，男，汉族，1970年3月16日出生，住所地湖南省资兴市。
上诉人黄某、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海分公司（简称人保北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永忠、北海市公共汽车有限公司（简称北海公共汽车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海市海城区人民法院（2015）海民一初字第l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4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5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黄某及其法定代理人黄勇、委托代理人李彦增，上诉人人保北海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黄鹏，被上诉人王永忠，被上诉人北海公共汽车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康仁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判决查明：2014年6月23日16时50分许，被告王永忠（系被告北海公共汽车公司的员工）驾驶桂Ｅ×××××号公共汽车［所有人为被告北海公共汽车公司，在被告人保北海公司处购买有交强险（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l1000元，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沿北海市北部湾路由东往西行驶到达迎宾馆路段时，适遇原告被拥挤的人群推倒摔在桂Ｅ×××××号公共汽车的右后轮处，车轮碾压原告的右脚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原告即被送至北海市人民医院救治，住院期间自2014年6月23日至9月20日共计89天，共发生医疗费67798.62元，被告北海公共汽车公司垫付了其中的20609.24元。现原告以被告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为由诉至该院，提出：1、被告人保北海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医疗费10000元、护理费24000元；2、被告北海公共汽车公司、王永忠赔偿原告医疗费用37798.6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000元、营养费4000元；3、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的诉讼请求。
另查明，2014年7月28日，北海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海城大队对本案事故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一份，以各方均无导致道路交通事故的过错，属于交通意外事故，各方均无责任为由认定：原告、被告王永忠均不承担此道路交通事故的责任。
一审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的赔偿责任应如何划分；2、本案的赔偿数额应如何确定。
一审判决认为：1、原告与被告王永忠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各方均无导致道路交通事故的过错，属于交通意外事故，原告、被告王永忠均不承担此道路交通事故的责任。本案原、被告双方的争议焦点主要系被告王永忠应否承担对原告的民事侵权赔偿责任。该院认为，被告王永忠应否承担侵权责任应当依据“主观上是否具有过错”、“是否具有损害事实”以及“行为人过错与损害事实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这三个标准进行判断。首先，根据本案查明的情况，原告系被人群拥挤摔倒致使被正在进站进行停靠作业的被告王永忠驾驶的公交车致伤，原告与被告王永忠双方均不存在主观故意或过失，被告王永忠并未对原告实施任何侵权行为。其次，交警部门对该起事故作出的双方均无过错、无责任认定即表明，被告王永忠对原告的损害并无过错，亦无因果关系。因此，原告要求被告王永忠对其所受伤害承担全额赔偿责任的请求缺乏事实、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关于“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的规定，兼顾公平责任原则，该院依法酌定被告王永忠应承担10％的赔偿责任。被告北海公共汽车公司是肇事车辆的所有人，与被告王永忠存在雇佣关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被告王永忠在本案中从事雇佣活动致人损害的赔偿责任应由被告北海公共汽车公司承担，原告请求被告王永忠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没有依据，该院不予支持。
关于被告人保北海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还是在无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的问题，该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有关“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范围内予以赔偿”的规定，交强险的立法宗旨旨在使道路交通事故受害人获得及时有效的经济保障和医疗救治，维护社会稳定，其核心是保护和救助生命，维护交通事故中作为弱势方的机动车第三者的合法权益，交强险具有社会公益性。交强险无责任限额与有责限额的适用标准应根据机动车一方最终应承担的赔偿责任而确定，不能仅仅依据交警部门的事故认定书，因为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认定书仅是确定赔偿责任的证据之一，并不能完全确定当事人所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因此，被告人保北海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对原告承担赔偿责任。
2、参照《2014年度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该院确认原告在本次交通事故中造成的合理损失有：l、医疗费67798.62元（未扣除被告北海公共汽车公司垫付的20609.24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00元×89天=8900元；3、护理费为36157元／365天×89天=8816元；4、营养费，根据原告的伤情及年龄尚小的实际情况，考虑到加强营养为该阶段儿童恢复伤情、身体发育所需，酌情确定该项数额为2000元。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的约定，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共计76698.62元属于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应由被告人保北海公司在该限额l0000元范围内赔付，超出该限额的66698.62元由被告北海公共汽车公司按10％的份额承担赔偿责任，则为66698.62元×l0％=6669.86元，但被告北海公共汽车公司已垫付过20609．24元予原告，故原告应将多收取的13939.38元返还予被告北海公共汽车公司，现被告北海公共汽车公司只请求返还12622.46元，予以准许。护理费、营养费共10816元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应由被告人保北海公司在该限额ll0000元范围内赔付。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海分公司须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共计l0000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护理费、营养费共计10816元予原告黄某；二、反诉被告黄某须退还l2622.46元医疗费予反诉原告北海市公共汽车有限公司；三、驳回原告黄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1918元，由被告北海市公共汽车有限公司负担471元，由原告负担1447元；反诉案件受理费57．8元，由反诉被告负担。
上诉人黄某不服上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1、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与实际事实不符：被上诉人王永忠驾驶的涉案桂Ｅ×××××号公共汽车驶离规定的二小停靠站点四、五米远后停在了马路的护栏边处的，未按照规定的停车站点停车来上下乘客；上诉人黄某是被后边上前追赶该路公交车的乘客挤倒在地的，并非恰遇被拥挤的人群推倒摔在该公交车的右后轮处。
2、虽然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认定涉案事故属于交通意外事故，但是交通意外事故并不等同于民法上的意外事件，交通事故责任并不等同于民事法律赔偿责任。民事侵权赔偿责任的分配不应当单纯以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的交通事故责任划分来确定，而应当从损害行为、损害后果、行为与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及主观方面的过错程度等方面综合考虑。
3、由于被上诉人王永忠没有按照规定的地点停车上下旅客，是导致事故发生是主要原因，其行为违反了《城市公共汽电车客运管理办法》、《道路交通安全法》及实施条例中有关城市公共汽电车经营者应当保证旅客人身安全、不得在规定站点范围外上下客的规定，具有违法性。当其违法驾驶过程中从后视镜中已经发现有很多学生跟着公共汽车跑、争着上车的情况下，仍不立即停车，而是继续行驶，导致学生在追赶争着上车的过程中，挤倒上诉人继而被车轮压伤右脚的交通事故，该行为与上诉人身体受损害的结果有因果关系，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由于王永忠系被上诉人北海公共汽车公司雇用的司机，案发时正在履行职务，因此涉案事故的法律后果应当由被上诉人北海公共汽车公司和王永忠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上诉人黄某作为一个小学生，其被后面学生拥挤追赶汽车上车亦属于无奈也很正常，其被后面学生拥挤推翻倒地，其本身不具有任何过错。其不应当对事故发生承担任何责任。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及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的各项诉讼请求；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海分公司亦不服上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1、因王永忠在本案事故中无责，依照《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的规定，上诉人公司仅在交强险无责任限额内（即伤残赔偿限额11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l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l00元）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上诉人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对受害人黄某承担赔偿责任错误。
2、《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第二、三款规定营养费属于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而非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故一审判决认定属于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错误。
综上所述，上诉人在本案中仅在交强险无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在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医药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1000元，在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护理费8816元，合计9816元。一审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公司在交强险无责任赔偿限额承担责任，驳回被上诉人黄某对上诉人公司的超额请求；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黄某承担。
被上诉人北海公共汽车公司、王永忠共同答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海城区交警大队的受理案件道路交通事故登记表、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察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道路交通事故车辆技术检验报告、当事人王永忠、黄某询问笔录等证据证实，认定事实正确。
2、北海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海城大队对本案事故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各方均无导致道路交通事故的过错，属于交通意外事故，各方均无责任。一审判决据此依法判决正确。
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黄某上诉，对人保北海公司的上诉由法院认定。
上诉人黄某对人保北海公司的上诉答辩称：由于被上诉人王永忠的违法行为导致事故的发生，肇事车辆购买了保险，保险公司应该在责任保险限额内予以赔偿。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交，对案发时交通违章车辆停放于本案公交车需停靠的站点无异议。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予以确认。
综合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本案的赔偿责任应如何划分；一审对营养费的赔付归属是否正确。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本条司法解释对于人民法院认定机动车交通事故各方当事人援害赔偿责任所应当依据的证据类型和依据的原则进行了规定。明确了交通管理部门依法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只是责任认定的证据之一，而并非唯一的依据，人民法院在全面综合分析包括交通事故认定书在内的所有证据的基础上去认定、判定各方当事人的过错以及其行为对于损害发生所具有的原因力，将过错和原因力结合起来最终认定各自的损害赔偿责任。本案损害后果的发生，有四个方面的行为因素：一是交通违章车辆停放于本案公交车需停靠的站点，阻碍公交车站点正点停靠，迫使本案公交车选择绕至其等车辆之前停靠，是案发的首要原因；二是被上诉人王忠民发现在站点处有违章车辆停放后未能在确保安全的状态下驾车驶至规定的停靠站点前数米，造成包括上诉人黄某等乘客离站在道路上追赶，被上诉人王忠民对该行为引起的危险性事前是可以预料的；三是上诉人黄某未等公交车停稳而跑动追赶，其对该行为的危险性依其年龄和智力水平系具有一定的认知能力；四是挤赶车辆的人群直接挤倒上诉人黄某，使其摔倒后右脚正好处在公交车右后轮处被辗压致伤，该人群对其等在道路上的挤赶行为会造成踩踏挤倒其中的个人造成受伤的危险几率应能预料。虽然该四方面的行为人对本案损害后果的发生无共同意思联络，但其等分别的过失行为共同酿成了本案损害后果，作用相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二人以上没有共同故意或者共同过失，但其分别实施的数个行为间接结合发生同一损害后果的，应当根据过失大小或者原因力比例各自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的规定，四方行为人应各承担25%的民事责任。因交通违章停放车辆的行为人及挤赶车辆的人群现无法确认具体人员，故该两部分的责任主体待今后能确定具体人员时，上诉人黄某可依法另案诉讼。本案的损害后果产生的经济损失由上诉人黄某和被上诉人王永忠各承担25%的责任，因被上诉人王永忠在本案中系在履行职务时发生致人损害后果，被上诉人北海公共汽车公司是肇事车辆的所有人，与被上诉人王永忠存在雇佣关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被上诉人王永忠在本案中从事雇佣活动致人损害的赔偿责任应由被上诉人北海公共汽车公司承担。因案发时本案公交车由人保北海公司承保，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有关“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范围内予以赔偿”的规定，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对上诉人黄某承担赔偿责任。由于上诉人各方当事人对一审确定的赔偿项目的计算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即上诉人黄某在本次交通事故中造成的合理损失有：l、医疗费67798.62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8900元；3、护理费8816元；4、营养费2000元。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的约定，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共计78698.62元属于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应由上诉人人保北海公司在该限额l0000元范围内赔付，超出该限额的68698.62元由被上诉人北海公共汽车公司负担25%即17174.66元，与其预付给黄某的20609.24元相抵后，余款3434.59元应由黄某返还给北海公共汽车公司。护理费8816元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应由上诉人人保北海公司在该限额ll0000元范围内赔付。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但只根据交警部门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各方均无责任，而未从各方当事人的过错以及其行为对于损害发生所具有的原因力，将过错和原因力结合起来最终认定各自的损害赔偿责任考量欠周，所作判决部分欠妥，本院应予纠正。上诉人黄某上诉合理适当部分予以支持，反之予以驳回。上诉人人保北海公司所诉请求，因本案受害人和被保险人均对损害发生有过错、责任比例已重新分配，故其主张仅在交强险无责任限额内承担保险责任无事实和法律基础，不予支持，但其主张营养费2000元属于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而非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有理有据，本院予以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第九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北海市海城区人民法院（2015）海民一初字第l5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二、变更北海市海城区人民法院（2015）海民一初字第l5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海分公司须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共计l0000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护理费共计8816元给上诉人黄某；
三、撤销北海市海城区人民法院（2015）海民一初字第l5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四、被上诉人北海市公共汽车有限公司应赔偿给上诉人黄某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共17174.66元，与其预付的20609.24元相抵后，上诉人黄某须退还3434.59元给被上诉人北海市公共汽车有限公司。
本案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918元（上诉人黄某预交），反诉案件受理费57.8元（被上诉人北海市公共汽车有限公司预交），共1975.8元，由被上诉人北海市公共汽车有限公司负担887.8元，由上诉人黄某负担108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918元（上诉人黄某和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海分公司分别预交1918元），由被上诉人北海市公共汽车有限公司负担848元，由上诉人黄某负担1070元。（上诉人黄某和被上诉人北海市公共汽车有限公司应负担的部分在履行上述判决义务时一并结清，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海分公司预交的二审受理费1918元，由本院退回）。
上述义务，义务人应予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否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内向一审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何能媛
审 判 员 叶 萍
代理审判员 明 智
二〇一六年七月七日
书 记 员 龚安珍
附本判决引用的法律依据：
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2、《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
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
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三条第二款：二人以上没有共同故意或者共同过失，但其分别实施的数个行为间接结合发生同一损害后果的，应当根据过失大小或者原因力比例各自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第九条第一款：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
第十七条第一款：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第十九条第一款：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第二十条第一款：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第二十三条第一款：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