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1民终434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临海市世纪进口汽车维修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临海市古城街道靖江南路85-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10822552312573。
法定代表人:许家菲，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丁守明，上海市润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杭州长睦股份经济合作社，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同协路28号1—13楼1280。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474719961XC。
法定代表人：钱小强，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高尔文，浙江九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浙ＸＸ圣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丁桥镇新城广场商贸套间11F-1102室。
法定代表人：俞强。
原审第三人：马可会，男，1971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
上诉人临海市世纪进口汽车维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纪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杭州长睦股份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长睦经合社）、原审被告浙ＸＸ圣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圣实业公司）、原审第三人马可会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2015）杭江民初字第16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08年8月30日，原杭州市丁桥镇长睦村经济联合社（甲方、以下简称原长睦经联社）与浙ＸＸ圣钢铁有限公司（乙方、以下简称华圣钢铁公司）签订《关于合作开发建设“长睦新天地商务楼”合同书》（以下简称《合同书》），约定：双方合作组建项目公司，共同开发和建设长睦新天地商务楼；甲方以22426平方米的10%留用地折价入股，乙方以建设开发开始至建设项目竣工验收合格的建设费用（含工程设计费及规税规费等）作为投入；项目公司名称为杭州长圣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圣公司），注册资金5000万元，甲方以土地作价或现金出资2550万元，占注册资金51%，乙方以货币方式出资2450万元，占注册资金49%；长睦新天地商务楼项目建设完成后，全部物业分配双方按照70%份额归乙方，30%份额归甲方的比例分配，乙方实际取得49%物业的所有权，其余的21%物业甲方同意乙方无偿使用至土地证载明的土地使用年限；项目总投资（建安总成本+土地折价）按双方产权分割面积分摊，项目完工交付时最后用现金人民币结算；项目的建设开发全过程由乙方负责管理，甲方配合，项目的建设资金全部由乙方筹集并承担，甲方配合；等等。
2010年12月8日，涉案的22426平方米土地使用权登记至长圣公司名下；长圣公司的股东为原长睦经联社（51%）、华圣钢铁公司（49%）。
2011年1月28日，原长睦经联社（甲方）与华圣实业公司（乙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双方就《合同书》未尽事宜达成补充协议；甲方提供相关留用地，乙方承担承建相关留用地项目的全部建设资金，双方对留用地项目产权均按51：49的股份比例分配；留用地项目竣工并经土地验收后，甲方将其所占长圣公司21%股权的房屋交给乙方免费使用，包括地面停车场、地下室；项目竣工验收合格后，乙方留下500平方米作为甲方办公用房，甲方建筑物租赁给乙方，租赁期限20年，租赁起始时间为项目竣工验收通过之日后满4个月，如超市、百货、家具卖场进入，甲方同意延长装修期2个月，于2013年7月1日开始支付租金；租期前5年，乙方每年支付租金450万元，此后每满5年增加5%；乙方确保该项目在2012年12月31日前主体建筑物验收合格；双方应当尽一切可能确保合同中的租赁条款得到全面有效履行，如一方违约，除支付200万元违约金外，违约方还应就超出违约金范围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等等。
2011年3月，长圣公司取得涉案工程的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2011年9月23日，长圣公司的股东由原长睦经联社（51%）、华圣钢铁公司（49%）变更为原长睦经联社（51%）、华圣实业公司（49%）。2012年12月31日，原长睦经联社名称变更为长睦经合社。
2013年3月11日，长睦经合社（甲方）与华圣实业公司（乙方）、世纪公司签订《合同权利义务转让协议》，约定：三方就2008年4月《合同书》及2011年1月28日《补充协议》中乙方的权利义务转让给丙方事宜达成协议；乙方同意将其持有的长圣公司49%的股份全部转让给丙方，甲方予以配合；乙方依据《合同书》及2011年1月28日《补充协议》享有的全部权利义务转让给丙方，该协议生效后，丙方享有并承担《合同书》及2011年1月28日《补充协议》的权利和义务，乙方不再享有和承担《合同书》及2011年1月28日《补充协议》的权利和义务；乙方、丙方承诺和保证，任何与履行该协议有关的行为，均不得损害甲方依据《合同书》及2011年1月28日《补充协议》所享有的权利，并由协议签订之日起丙方承担长圣公司所有项目建设、验收及交付义务；该协议签字盖章生效。长睦经合社、华圣实业公司、世纪公司均在该协议书上签名并盖章。
2013年7月5日，长圣公司的股东由原长睦经联社（51%）、华圣实业公司（49%）变更为长睦经合社（51%）、华圣实业公司（25%）、世纪公司（24%）。就此次股东变更，工商档案中保存有华圣实业公司（出让方）与世纪公司（受让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内容为：一、出让方将拥有的长圣公司24%的股权以1元价格转让给受让方；二、本次股权转让的价格为1元，此次转让价款为1元，股权转让价款交割方式为“在2013年月日前交割”；三、本次股权转让基准日为2013年7月3日；四、股权转让后，出让方不再享有已出让股权的股东权利、承担相应的股东义务，受让方依照该协议享受股东权利的同时必须承担股东的义务。该协议签订日期为2013年7月3日。
因执行，原审法院委托拍卖华圣实业公司持有的长圣公司25%的股权。2014年11月，该院出具（2013）杭江执民字第716、722号执行裁定，裁定如下：一、华圣实业公司所持有的长圣公司25%的股权归买受人马可会所有；二、买受人马可会应持该裁定书到相关部门办理产权过户手续（相关费用由买受人马可会承担）；三、解除对长圣公司25%的股权的查封。
长睦经合社已经收到了以华圣实业公司名义支付的2013年7月-12月的租金，长睦经合社向华圣实业公司开具了收据。涉案工程目前尚未完工，处于停顿状态。
2015年8月17日，长睦经合社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解除长睦经合社与华圣实业公司之间的《合同书》及《补充协议》。二、判令华圣实业公司承担违约责任，赔偿违约金200万元（庭审中撤回该诉讼请求）。三、判令华圣实业公司、世纪公司支付租金损失675万元（暂自2014年1月1日计算至2015年6月30日，具体损失计算到合作协议解除之日）。
原审法院认为，就2013年3月11日《合同权利义务转让协议》，世纪公司主张该协议并未履行，其公司受让华圣实业公司持有的长圣公司24%的股权履行的是2013年7月3日《股权转让协议》。该院认为，2013年7月3日《股权转让协议》保存于工商档案，其内容较格式化，并未涉及2013年3月11日《合同权利义务转让协议》的处理，世纪公司也未能证明其公司与长睦经合社、华圣实业公司就2013年3月11日《合同权利义务转让协议》的处理有过约定，因此应认为2013年7月3日《股权转让协议》系为办理股东变更手续所签，世纪公司受让华圣实业公司持有的长圣公司24%的股权履行的是2013年3月11日《合同权利义务转让协议》。
世纪公司主张2013年3月11日《合同权利义务转让协议》无效，因为当时华圣实业公司持有的长圣公司49%的股权被法院查封。该院认为，当事人通过提供担保、履行债务等方式均可消除股权被查封的障碍，股权被查封只影响到协议的履行，并不影响协议的效力，而协议履行中华圣实业公司也已将24%的长圣公司股权转让给世纪公司，因此世纪公司的理由不能成立。涉案的2013年3月11日《合同权利义务转让协议》合法有效。
2013年3月11日《合同权利义务转让协议》约定，该协议签字盖章生效，该协议生效后，世纪公司享有并承担《合同书》及2011年1月28日《补充协议》的权利和义务，华圣实业公司不再享有和承担权利和义务。《合同权利义务转让协议》已于2013年3月11日经各方当事人签字盖章后生效，按此约定2013年3月11日以后华圣实业公司已不再是《合同书》及《补充协议》的一方主体，不再享有权利、承担义务。但由于股权变更存在障碍，华圣实业公司未按《合同权利义务转让协议》的约定将长圣公司49%的股权转让给世纪公司，只转让了24%；并且，《补充协议》约定的2013年7月-12月的租金系以华圣实业公司的名义向长睦经合社支付，长睦经合社也向华圣实业公司开具了收据，这说明华圣实业公司在2013年3月11日以后仍在履行《补充协议》项下的义务。因此，应认定《合同权利义务转让协议》的各方当事人在2013年3月11日以后变更了约定，华圣实业公司未将《合同书》及《补充协议》项下的权利、义务全部转让给世纪公司，《合同书》及《补充协议》项下乙方的权利义务由华圣实业公司、世纪公司享有和承担。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补充协议》约定，乙方应确保涉案工程在2012年12月31日前主体建筑物验收合格；但涉案工程至今未完工，且处于停顿状态，逾期已有3年多，乙方未履行合同义务构成违约，且应认定该违约行为致使长睦经合社不能实现合同目的，长睦经合社有权要求解除合同。由于《合同书》及《补充协议》的乙方为华圣实业公司、世纪公司，因此长睦经合社要求解除合同时应解除与华圣实业公司、世纪公司的合同关系，而非仅为华圣实业公司。
《补充协议》约定，乙方确保涉案工程在2012年12月31日前主体建筑物验收合格，长睦经合社的建筑物租赁给乙方，租赁起始时间为项目竣工验收通过之日后满4个月，可延长2个月，租期前5年的年租金为450万元。现涉案工程未能按约进行租赁，长睦经合社有权要求华圣实业公司、世纪公司赔偿租金损失。2013年7月-12月的租金长睦经合社已收取，2014年1月以后至《合同书》及《补充协议》解除之日的租金损失华圣实业公司、世纪公司应予赔偿。按《补充协议》约定的450万元/年的租金标准，从2014年1月暂计算至2015年6月的租金损失为675万元。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八十八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原审法院于2016年5月12日判决：一、解除长睦经合社与华圣实业公司、世纪公司之间的《合同书》及《补充协议》。二、华圣实业公司、世纪公司向长睦经合社赔偿租金损失675万元（暂计算至2015年6月30日，此后按450万元/年的标准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9050元，由华圣实业公司、世纪公司负担，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交纳至该院。
宣判后，世纪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判决第一项违反民诉法“不告不理”。二、一审判决认为世纪公司与华圣实业公司2013年7月3日的《股权转让协议》系为办理股权转让手续所签，世纪公司受让华圣实业24%股权履行的是2013年3月11日《合同权利义务转让协议》与事实不符。主要理由是：1.世纪公司与华圣实业公司2013年7月3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系因2013年3月11日《合同权利义务转让协议》签订后办理股权转让手续时发现，华圣实业公司持有长圣公司49%股权全部被原审法院查封，导致《合同权利义务转让协议》不能履行。故各方均同意该协议不再履行。2.2013年7月3日的《股权转让协议》、工商登记时的股东会决议一致，在股东会决议中并没有提及系履行2013年3月11日《合同权利义务转让协议》。故两个协议之间并无后者系履行前者的关联。3.长睦经合社收取2013年7-12月的租金出具的收据抬头是给华圣实业公司，这反证长睦经合社认可2013年3月11日《合同权利义务转让协议》不再履行。4.2013年3月11日《合同权利义务转让协议》依法应认定为无效协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十三条规定：“对被执行人在有限责任公司、其他法人企业中的投资权益或股权，人民法院可以采取冻结措施。冻结投资权益或股权的，应当通知有关企业不得办理被冻结投资权益或股权的转移手续，不得向被执行人支付股息或红利。被冻结的投资权益或股权，被执行人不得自行转让。”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了合同无效的五种情形。《合同权利义务转让协议》第一条就是约定将华圣实业公司被查封的长圣公司股份转让给世纪公司（尽管世纪公司当时不知道），该约定因违反不得自行转让的司法解释，当属无效。5.假设《合同权利义务转让协议》有效，华圣实业公司在《合同书》及《补充协议》的权利义务就全部转让给了世纪公司，则华圣实业公司作为解除合同的主体显然就不适格。本案一审，长睦经合社选择起诉华圣实业公司解除合同，却没有起诉世纪公司解除合同，说明长睦经合社认可2013年7月3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不是履行2013年3月11日《合同权利义务转让协议》，否则逻辑上讲不通。三、一审判决第二项不公平。如果一审判决的逻辑成立，世纪公司受让华圣实业公司24%股份是履行2013年3月11日《合同权利义务转让协议》，那世纪公司应承担的租金义务也应当是长睦经合社租金损失的一半左右，将华圣实业公司与世纪公司并列承担长睦经合社的全部租金损失显然是不公平的。
本案世纪公司不应当是适格的被告，应当是第三人参加案件。对本案的法律适用，长睦经合社一审主张的是解除合同，而且请求的是要求和华圣实业公司解除合同，并未要求和世纪公司解除合同，但是在一审判决中说本案的世纪公司与华圣实业公司作为合作开发建设的共同的责任主体是违反程序的。另外，本案在法律适用上也有问题，长睦经合社一审的时候并未主张向世纪公司解除合同，也未通知世纪公司解除合同。故提起上诉，请求二审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长睦经合社口头答辩称：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世纪公司的上诉请求。第一，世纪公司因2013年3月11日《合同权利义务转让协议》被法院查封，以及2013年7月5日工商登记的《股权转让协议》，而否认2013年3月11日的《合同权利义务转让协议》理由不成立，世纪公司在签订2013年3月11日的《合同权利义务转让协议》前，已经进行了尽职调查，在此基础上签订了2013年3月11日的转让协议。第二，签订协议后，世纪公司全面接收了项目的经营管理，华圣实业公司退出管理。第三，一审法院在事实认定中以及本院认为中充分阐述了2013年3月11日《合同权利义务转让协议》效力存在的法律依据，一审法院的认定符合法律和事实，对此，世纪公司第一点上诉理由不成立。世纪公司在上诉状中提到的2013年7月5日工商登记的《股权转让协议》改变了2013年3月11日的协议，理由不成立。因为实际上世纪公司和华圣实业公司之间受约的协议是2013年3月11日的协议，2013年7月5日的协议只是用于工商登记。2013年7月1日、2013年10月4日，世纪公司将资金打入华圣实业公司账户，再由华圣实业公司打入长睦经合社账户，可见资金由世纪公司掌握，并不因工商登记的《股权转让协议》改变实质性的关系。一审法院并未违反程序性规定，世纪公司以一审法院违反程序而要求发回重审的理由不成立。世纪公司认为一审中长睦经合社并未要求解除世纪公司与长睦经合社之间的合同权利义务关系，而一审法院超越了请求作出判决。而事实上，整个权利义务是不可分割的整体，一审法院从这方面判决要求解除双方的权利义务并未违反程序规定。根据三方签订的2013年3月11日的权利义务转让协议，世纪公司应当承担的权利义务是明确的，世纪公司承继了华圣实业公司的所有权利义务，长睦经合社要求世纪公司和华圣实业公司共同承担长睦经合社的租金损失是有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的。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世纪公司的上诉请求。
原审被告华圣实业公司、原审第三人马可会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发表答辩意见。
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2008年8月30日原长睦经联社与华圣钢铁公司签订《合同书》，约定组建长圣公司，并以长圣公司名义开发建设长睦新天地商务楼，原长睦经联社以土地出资享有长圣公司51%股权，华圣钢铁公司以货币出资享有长圣公司49%，案涉项目资金全部由华圣钢铁公司负责。2011年1月28日，原长睦经联社与华圣实业公司签订《补充协议》，就《合同书》未尽事宜作了约定。可见，长圣公司系基于《合同书》组建，华圣实业公司所享有的长圣公司49%的股权也来源于该《合同书》。2013年3月11日长睦经合社与华圣实业公司、世纪公司签订《合同权利义务转让协议》，约定将华圣实业公司持有的长圣公司49%的股权及华圣实业公司在《合同书》、《补充协议》中的权利义务全部转让给世纪公司。后因华圣实业公司持有的股权被查封，仅转让了其所持有的24%长圣公司股权。世纪公司上诉认为《合同权利义务转让协议》因法院查封并未实际履行，双方是根据2013年7月3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而发生股权转让的。本院认为，《股权转让协议》并未约定各方具体的权利义务，也未涉及对《合同权利义务转让协议》的处理，该协议较为格式化，是为了工商备案所需。而《合同权利义务转让协议》内容具体，且涉及到股权形成的《合同书》及《补充协议》中权利义务的转让，故应当认定华圣实业公司与世纪公司的股权转让是根据《合同权利义务转让协议》履行的。此后，马可会通过法院拍卖获得华圣实业公司持有的长圣公司25%股权，其应当知道该部分股权的形成及具体情况，且本案原审及二审中马可会均未到庭，未就此提出异议，应视为其亦认可继受华圣实业公司基于《合同书》及《补充协议》约定所形成的权利及义务。至此，华圣实业公司所持有的长圣公司的全部股权由世纪公司及马可会持有，华圣实业公司不再是长圣公司的股东，也不再是合作开发建设长睦新天地商务楼的一方，亦不再是《合同书》及《补充协议》的合同当事人。因此，长睦经合社不应当向华圣实业公司主张解除《合同书》及《补充协议》，亦不应当向华圣实业公司主张租金损失。综上，原审判决虽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实体处理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2015）杭江民初字第1697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杭州长睦股份经济合作社的全部诉讼请求。
二审案件受理费59050元，由被上诉人杭州长睦股份经济合作社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余文玲
审判员 张一文
审判员 盛 峰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日
书记员 赵 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