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鄂荆州中民一终字第0004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吴某某。
委托代理人：王惠丽，系吴某某之女。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司某甲。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司某乙。
上述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张传军，荆州市沙市区诚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吴某某因与被诉人司某甲、司某乙继承纠纷一案，不服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法院（2014）鄂沙市民初字第009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吴某某的委托代理人王惠丽，被上诉人司某甲、司某乙及委托代理人张传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吴某某在原审中诉称，被继承人司某某在前妻去世后，于1988年1月25日与吴某某结婚，于1999年12月21日取得荆州市沙市区xxx路x号xx栋x门x-
x层房屋的所有权。被继承人司某某与前妻生育一子司某甲和一女司某乙。2010年4月2日，被继承人司某某因病去世。此后，司某甲更换上述房屋的门锁、占有房屋，导致吴某某有家不能回，只能暂住亲戚家。沙市区xxx路x号xx栋x门x-
x层房屋是吴某某与司某某的夫妻共同财产，吴某某享有50%的所有权，同时吴某某对另50%享有三分之一的继承份额。请求法院：一、确认吴某某对上述房屋享有50%的产权，另50%为司某某的遗产；二、确认吴某某对司某某的遗产享有三分之一的继承份额；三、将上述房屋分割66.67%给吴某某；四、将上述房屋判由吴某某居住。
两被上诉人司某甲、司某乙（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在原审中辩称，吴某某在诉状中主张的房产，系司某某生前的个人财产。司某某对该房产已经以遗嘱的方式作出了处理，按遗嘱继承，该房产为司某甲、司某乙所有。
两被上诉人司某甲、司某乙（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在原审提出反诉称，2010年2月18日，被继承人司某某在见证人徐宪华、陈华、陆裕瑄等的见证下，立下了书面遗嘱。被继承人司某某在遗嘱中写明沙市区xxx路x号xx栋x门x-
x层房屋以及银行存款10万元、各种补助费用、抚恤金由司某甲、司某乙继承。被继承人司某某去世后，吴某某将司某某单位支付的抚恤金56160元、司某某的个人存款10万元全部支取并占有。请求法院判决吴某某将占有的抚恤金56160元、存款10万元返还给司某甲、司某乙。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吴某某在原审中辩称，司某甲、司某乙诉请分割被继承人司某某的存款10万元没有证据，只有现金8万元，全部用于司某某丧事开支，抚恤金不属于遗产，也全部用于吴某某多次住院治病开支，请求法院驳回司某甲、司某乙的反诉请求。
一审认定，司某某生前系原沙市市总工会副主席，与原配妻子李某某生有一子司某甲、一女司某乙。李某某病逝后，司某某与曹某某再婚，市政府落实老干部待遇，于1986年分给司某某住房一套，该房屋为坐落于沙市区xxxx路x号xx栋x门x-
x层楼房，建筑面积140.57平方米，后双方离婚。1988年元月25日，吴某某与司某某登记结婚，婚后吴某某与司某某在该房屋居住生活。1998年6月30日，司某某与荆州市市直干休所签订公有住房买卖契约，1999年2月21日司某某取得该房屋产权。司某甲一直随司某某夫妇生活。2010年1月12日，司某某因老年性疾病在荆州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住院期间，司某某与吴某某协商将该房屋过户给司某甲无果，同年2月18日，司某某邀请徐宪华、陈华、陆裕瑄作为见证人，由徐宪华代书遗嘱一份，将该房屋以及存款10万元、抚恤金全部由其子女司某甲、司某乙继承。司某某于2010年4月2日因病去世。司某乙负责办理司某某丧事，其间，向吴某某领取现金14000元，余款由司某乙出资。市总工会于2010年5月4日发放司某某一次性抚恤金51160元以及丧葬费5000元，共计56160元，该款由吴某某分次领取。吴某某自认司某某有积蓄8万元由其保管。此后，原告吴某某与司某甲因生活琐事发生矛盾，吴某某自行搬到其二女儿家居住至今，故而成讼。
一审认为，一、关于争议房屋为被继承人司某某的个人财产，还是司某某与吴某某的共同财产的问题。位于沙市区xxx路x号xx栋x门x-
x层楼房，系司某某单位在1986年落实老干部待遇分配给司某某居住使用的，1988年元月司某某与吴某某再婚后继续居住该房屋。1998年6月30日，经过房改，司某某办理了房屋购买手续，1999年2月，司某某取得该房屋的所有权。司某某是在与吴某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的该房屋所有权，根据我国婚姻法规定，在婚姻存续期间取得的财产应为夫妻共同财产。物权法也规定，不动产应以登记为准。故该房屋应系吴某某与被继承人司某某共同共有，双方对该房屋应各享有50%所有权。二、本案继承是按法定继承还是遗嘱继承的问题。诉讼中司某甲、司某乙提供了遗嘱一份，从遗嘱的形式上看，有立遗嘱人司某某签名，代书人、见证人签名，为代书遗书。《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三十八条规定，遗嘱人以遗嘱处分了国家、集体或他人所有的财产，遗嘱这部分，应认定无效。该房屋以及存款8万元系司某某与吴某某共同共有的财产，司某某与吴某某各享有50%的所有权，该遗嘱中对吴某某所有的财产份额处分无效。司某某对该房屋50%的所有权和4万元存款有处分权，该财产应按遗嘱继承由司某甲、司某乙继承。司某某一次性抚恤金51160元不属于遗产，可参照遗产由原、被告三人平均分割。司某甲、司某乙应继承的上述存款和一次性抚恤金由吴某某向其返还。丧葬费5000元不属于遗产，且用于司某某丧事开支，不予分割。综上所述，吴某某享有沙市区xxx路x号xx栋x门x-
x层房屋70.29平方米所有权、存款4万元和抚恤金17053.33元，司某甲、司某乙各享有该房屋35.14平方米所有权、存款2万元和抚恤金17053.33元。对双方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三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反诉被告）吴某某分得位于荆州市沙市区xxx路x号xx栋x门x-
x层房屋70.29平方米的所有权，分得被继承人存款4万元和一次性抚恤金17053.33元。二、被告（反诉原告）司某甲、司某乙继承被继承人司某某所有的该房屋70.29平方米所有权和存款4万元及一次性抚恤金34106.66元，各自继承该房屋35.14平方米的所有权、存款2万元和一次性抚恤金17053.33元，上述存款和抚恤金由原告（反诉被告）吴某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给被告（反诉原告）司某甲、司某乙。三、驳回原告吴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反诉原告司某甲、司某乙的其他诉讼请求。
宣判后，吴某某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未将房屋判由吴某某居住不当。吴某某已年满80周岁，现有家不能回，暂居住在女儿家（住8楼无电梯），原审未将房屋判由吴某某居住，没有保护老年人的正当权益。二、原审认定、处分8万元存款没有事实依据。司某甲、司某乙反诉主张司某某死亡时留有存款10万元，没有提交证据证实。吴某某在开庭后接受主审法官调查时承认有积蓄8万元，但同时陈述这8万元全部用于司某某住院期间自费用药、请护工和丧葬费用，并提交记事本予以证明。原审采信吴某某的陈述认定存款8万元不当。吴某某的陈述不是当庭陈述，该陈述未经质证不得作为定案依据。原审断章取义，只认定存款8万元，不认定支出。原审认定丧葬费除14000元外系司某乙出资与事实不符。原审第二判项中，在吴某某向司某乙返还存款时没有扣减司某乙已领取的29000元不当。三、原审处分抚恤金不当。抚恤金不是遗产，同时全部用于丧葬费用，原审作出处分不当。请求：1.撤销原判第一、二、三项，改判：吴某某分得位于荆州市沙市区xxx路x号xx栋x门x-
x层房屋70.29平方米的所有权，司某甲、司某乙继承该房屋70.29平方米的所有权，该房屋由吴某某终生居住。2.被上诉人司某甲、司某乙负担一、二审本诉、反诉案件受理费。
被上诉人司某甲、司某乙答辩称：一、上诉人吴某某请求房屋由其终生居住与我国物权法的法律规定相违背。上诉人只享有争议房屋70.29㎡所有权，其他部分属于司某甲、司某乙所有。居住权是所有权的四种权能中的一种，人民法院不能单独对居住权予以判决。二、上诉人认为两被上诉人反诉要求分割10万元没有依据的理由不能成立。1.司某某的书面遗嘱中明确表示有存款10万元。2.原审发回重审时，上诉人吴某某自认有8万元存款，这是吴某某自认的事实。3.上诉人吴某某陈述为支付司某某的医药费和护理费已将8万元全部用完与事实不符。司某某的医药费由市总工会全部承担，不存在自费用药。虽然确实存在护理人员进行护理的情形，但是司某某6个月的工资共计3万元都在上诉人手中，按照当年的护理费用（每天30元），司某某的工资完全能够支付。丧葬费用已由原审认定由司某乙承担。4.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中并没有要求法院对8万元进行改判。三、抚恤金是对逝者亲属的安抚费用，两被上诉人系逝者儿女，法院对抚恤金的处理合理合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中也没有就抚恤金请求法院予以改判。
二审中，上诉人吴某某提交了两组证据：
第一组证据：吴某某中国工商银行活期一本通一本，记载了2010年3月9日至4月3日的支取记录共计46000元；司某某荆州市商业银行活期储蓄存折一本，记载了2010年1月12日至3月30日的支取记录共计42300元；吴某某邮政储蓄银行活期存折一本，记载了2010年9月8日至今的支取记录共计16550元。该组证据拟证明2010年1月12日至2010年4月3日司某某的医药费支出情况，虽然司某某的医药费能100%报销，但是也有自费项目，一审中吴某某认可的8万元已全部支出，不存在了。
第二组证据：吴某某2004年至2014年住院及外出自费治疗三叉神经的费用单（包括住院费、手术费、治疗费、护理费、旅途费、住宿费等），共四十五张，拟证明吴某某体弱多病，吴某某在司某某去世后自己治病的费用应该从家庭财产中支出。
被上诉人司某甲、司某乙对以上两组证据质证后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第一组证据中的第一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是为司某某支出的；对第二份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支出明细没有相对应的票证，相当于是当事人的自我陈述，存折中还有新发现的财产，保留另行主张的权利；对第三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对第二组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吴某某体弱多病是事实，上了年纪的老人都是这样，但这与本案继承纠纷没有关联，且吴某某治病的费用主要发生在2012年之后，不能用司某某的遗产去治病。
被上诉人司某甲、司某乙在二审中也提交了一组证据，即父亲司某某葬礼费用明细单及相关条据，拟证明司某某的丧葬费用支出25000多元，全部由司某乙支付。
上诉人吴某某对该组证据质证后认为，对时间没有异议，但该组证据不能证明所有的丧葬费用都是由司某乙支付，司某乙是从吴某某手中领取了钱去支付丧葬费用的。
综合双方的举证、质证意见，本院认为，上诉人吴某某提交的第一组证据中的第三份证据即吴某某邮政储蓄银行活期存折的支取记录开始时间是2010年9月，而司某某系于2010年4月去世，该证据与吴某某主张的证明目的无关联，不予采信；对第一组证据中的第一份、第二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对这两份证据的证明目的是否成立的问题，在之后的争议焦点部分予以具体评析。第二组证据系吴某某在司某某去世前及去世后治疗疾病的相关票据，两被上诉人对吴某某患病的事实予以认可，本院对真实性予以采信，但吴某某主张司某某去世后自己治病的费用应该从家庭财产中支出的证明目的与法律规定不符，不予支持。上诉人吴某某对被上诉人司某甲、司某乙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未发表异议意见，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证明目的是否成立的问题，在之后争议焦点部分予以具体评析。
二审查明，司某乙于2010年4月3日向吴某某出具了一份收条，收条的内容为：“今收到人民币壹万元整、肆仟元整。司某乙2010.4.3。下午再给壹万元整，司某乙。”司某乙称于2010年4月3日在吴某某处领取14000元，用于司某某的丧葬费用，另1万元未实际收到。吴某某称司某乙于2010年4月3日共领取了24000元，司某某的丧葬费用全部由司某乙在吴某某处领取钱后支付。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一审法院未将房屋判由吴某某居住是否不当；二、一审认定及处分8万元存款是否符合法律规定；三、原审处分抚恤金是否适当。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一审法院未将房屋判由吴某某居住是否不当的问题。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判决吴某某与司某甲、司某乙各享有争议房屋70.29平方米的所有权，双方当事人对此均无异议。所有权是指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依照一审法院的判决，吴某某作为争议房屋的所有权人之一，当然地有在争议房屋内居住的权利。二审庭审中，上诉人吴某某陈述希望单独居住使用争议房屋，被上诉人司某甲、司某乙陈述愿意与吴某某共同居住。就争议房屋如何具体居住使用的问题，本院也组织双方进行了多次调解，但调解未果。因双方均为房屋的所有权人，且司某某去世之前及去世后的一段时间内，双方均在该房屋内共同居住，对吴某某要求法院判决争议房屋由其单独居住的请求不予支持。吴某某上诉称原审未将房屋判由其居住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一审认定及处分8万元存款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的相关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诉讼过程中，当事人在陈述中承认的对己方不利的事实，人民法院应当予以确认。一审中，被上诉人司某甲、司某乙作为反诉原告诉请分割司某某的10万元遗产，应由司某甲、司某乙举证证明该遗产的存在。因上诉人吴某某在一审庭审及调查笔录中自认有8万元积蓄，而司某甲、司某乙也对8万元予以认可，一审对吴某某保管8万元积蓄的事实予以认定并无不当。上诉人吴某某在认可8万元的同时还主张该8万元已全部用于司某某的医药费和丧葬费用开支，该事实主张的举证证明责任应由吴某某承担。一审中，上诉人吴某某提交了两份证据即司某乙于2010年4月3日书写的收条及吴某某自己书写的记事本、统计表，拟证明8万元的支出情况。被上诉人司某乙对2010年4月3日收条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辩称仅收到14000元，用于司某某的丧葬费用，未另外再收到1万元。从该收条的内容来看，司某乙本人书写了“下午再给壹万元整”，并对该记录重新签名确认，在司某乙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反驳情形下，司某乙的辩称不能成立。据此，本院对司某乙在二审中提交的拟证明司某某的丧葬费用均由其个人承担的证据的证据目的不予采信。吴某某自己书写的记事本、统计表因系吴某某单方书写，一审未予采信并无不当。吴某某在二审庭审后提出的其记事本中记载了“2010年1月30日收吴某某现金伍仟元整。小妹”，证明司某乙于2010年1月30日还领取了5000元。2015年6月1日，本院在对司某乙进行调查时，司某乙对该记载不予认可，认为落款为小妹，并非其本人书写。因该记载的署名为“小妹”，司某乙也不予认可，不足以认定司某乙于2010年1月30日收到5000元，对吴某某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因此，本院仅对吴某某主张的2010年4月3日司某乙从吴某某处领取了24000元用于司某某丧葬费用开支的事实予以认定。吴某某作为司某某的配偶，司某甲、司某乙作为司某某的子女，三方宜共同分担司某某的丧葬费用，虽然吴某某已领取市总工会发放的丧葬费用5000元，但考虑吴某某未继承司某某的遗产，综合司某甲、司某乙在二审中举证的丧葬费用的开支，在吴某某应返还司某乙、司某甲的款项中酌情扣除司某乙、司某甲应各自分担的丧葬费用8000元。
二审中，上诉人吴某某提交的第一组证据中第二份、第三份证据系其与司某某的存折，拟证明8万元已全部用于司某某去世前的治病费用开支。关于该8万元如何存放及花费的问题，在原审法院2012年11月28日的庭审中，吴某某陈述没有存折，只有8万元，原来打到工商银行，后来打到商业银行；2014年9月26日的庭审中，吴某某陈述8万元用完了；2014年11月12日的调查笔录中，吴某某对这8万元以谁的名义存入银行、哪家银行及账户能否提供相关存款凭证的询问时陈述：“他没有10万元，只有8万元，他死后买墓、鞭炮等都开支了，还用超过了2万元，用了10万元”；对这8万元是放在家里、还是存在银行的询问时陈述：“我记不清楚了，我和司某某是在1991年我退休时工资收入分开的，我的工资就存在银行，生活由司某某出钱，他的钱由他保管。”一、二审中吴某某对该8万元如何存放、如何花费的陈述不尽一致，其在二审中陈述司某某的医药费100%报销，但也有自费项目，而对于自费项目的医药花费支出却没有提供相应的医药票据予以佐证，该两份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所要达到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
综上，一审法院认定8万元存款符合法律规定，但在8万元的处分上未扣除司某乙、司某甲各自相应分担的丧葬费用8000元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原审处分抚恤金是否适当的问题。本院认为，抚恤金系死者生前单位发放给死者近亲属的抚慰费用，应属于近亲属的共同财产。虽然抚恤金不属于遗产，但司某甲、司某乙在一审中反诉请求分割抚恤金，一审法院对抚恤金一并予以处理并无不当。上诉人吴某某称抚恤金51160元已全部用于丧葬费用，但吴某某未提交证据证明此笔抚恤金全部用于丧葬费用支出，吴某某的该项上诉理由也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一审在吴某某应返还司某乙、司某甲的款项中未扣除司某乙、司某甲各自应分担的丧葬费用8000元不当，应予以纠正。上诉人吴某某的其他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荆州市沙市区（2014）鄂沙市民初字第0092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原告（反诉被告）吴某某分得位于荆州市沙市区xxx路x号xx栋x门x-
x层房屋70.29平方米的所有权，分得被继承人存款4万元和一次性抚恤金17053.33元。
二、撤销荆州市沙市区（2014）鄂沙市民初字第0092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被告（反诉原告）司某甲、司某乙继承被继承人司某某所有的该房屋70.29平方米所有权和存款4万元及一次性抚恤金34106.66元，各自继承该房屋35.14平方米的所有权、存款2万元和一次性抚恤金17053.33元，上述存款和抚恤金由原告（反诉被告）吴某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给被告（反诉原告）司某甲、司某乙；第三项，即驳回原告吴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第四项，即驳回反诉原告司某甲、司某乙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司某甲、司某乙继承被继承人司某某所有的该房屋70.29平方米所有权和存款4万元及一次性抚恤金34106.66元，各自继承该房屋35.14平方米的所有权、存款2万元和一次性抚恤金17053.33元；吴某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给司某甲存款12000元和一次性抚恤金17053.33元，返还司某乙存款12000元和一次性抚恤金17053.33元。
四、驳回吴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五、驳回司某甲、司某乙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元，由上诉人吴某某负担800元，被上诉人司某甲、司某乙负担2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 燕
审判员 余泽敏
审判员 王 茜
二〇一五年六月四日
书记员 张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