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利津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利刑初字第17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利津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某甲，男，汉族，中共党员,原党部书记兼村委会主任。因涉嫌犯受贿罪、贪污罪于2014年6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1日被逮捕，2016年2月19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7月12日被逮捕。现押于利津县看守所。
辩护人扈荣华，山东津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卜祥亭，山东诚正勤律师事务所律师。
利津县人民检察院以利检公诉刑诉〔2015〕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某甲犯贪污罪一案，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利津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芳、韩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某甲及其辩护人扈荣华、卜祥亭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利津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1、2007年至2009年，被告人刘某甲在担任利津县某某村党支部书记兼村委会主任期间，利用职务之便，通过收入不入帐的方式侵吞利津县交通局和汀罗镇油区办拨付的公路建设援助资金共计70000元。
2、2009年至2010年，被告人刘某甲在担任利津县某某村党支部书记兼村委会主任期间，利用职务之便，采用工程款支出重复入帐的方式侵吞公款143150元。
3、2010年至2011年，被告人刘某甲在担任利津县某某村党支部书记兼村委会主任期间，利用职务之便，通过收入不入帐的方式侵吞该村的土地承包费10000元。
4、2010年至2013年，被告人刘某甲在担任利津县某某村党支部书记兼村委会主任期间，利用职务之便，侵吞棉花良种补贴和农业保险赔偿款共计53105.85元。
5、2012年至2014年，被告人刘某甲在担任利津县某某村党支部书记兼村委会主任期间，利用职务之便，通过虚报公路建设工程款的方式侵吞公款共计200107元。
6、2010年至2013年，被告人刘某甲在担任利津县某某村党支部书记兼村委会主任期间，利用职务之便，通过收入不入帐的方式侵吞该村青苗赔偿款11000元。
就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书证等证据，指控被告人刘某甲的行为构成贪污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刘某甲提出，指控其侵吞的款项，其均用于了公务招待等为公支出。
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指控被告人刘某甲于2012年至2014年在某村修建公路期间，通过虚报公路建设工程款的方式侵吞公款200107元的事实不成立，此项犯罪数额应为127197元且该项工程款尚未全部付清，被告人并不一定能得到此笔款项，应属犯罪未遂；2、被告人为村集体事务支出的招待费、礼品、燃油、福利等费用24万余元和支出的劳务费、补贴费等费用173000余元应在犯罪数额中扣除；3、被告人没有利用协助人民政府从事行政管理的职务之便侵吞公款的事实，其行为应构成职务侵占罪；4、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综上，请求对被告人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被告人侵吞公款的事实。
（一）2007年至2009年，被告人刘某甲因某村修建公路而向汀罗镇油区办申请了援助资金50000元、向利津县交通局申请了20000元。利津县油区办代某村直接向修路承包人支付部分工程款，后刘某甲又以支付此项工程为名在本村账目再次列支49945元并予以侵吞；将利津县交通局拨付的公路建设援助资20000元直接支取予以侵吞。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认定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证实，2007年修建村内公路、2008年返修工农共建路等工程时，他从汀罗镇油区办申请了5万元援助资金，从县交通局申请了2万元援助资金。这些工程都是孟某承揽的，其中补路的49945元工程款是在2008年以其从汀罗镇油区办申请的5万元援助资金结算的。因为从油区办申请的5万元援助资金没有记到村里的收入账中，但孟某为村里补这段路村民们是知道的，于是在私心的支使下，他让刘某丁开了一张某村支付孟某工农共建路工程款的收据，到镇农经站记了账。从县交通局申请的2万元援助资金，他在2008年9月直接从农经站领取现金消费了，没有再到农经站记支出的帐。
2、证人证言
（1）孟某证实，2007年和2008年，他为某村修建村内公路的工程款均已收到。其中补路的一部分工程款是其于2009年初从镇油区办以青苗款和进井路赔偿的名义领取得的，一共是5万元。
（2）李某（汀罗镇油区办主任）证实，某村修建工农共建路时向油区办申请过5万元的修路资金。后来，他将这5万元修路援助款按照刘某甲的要求以青赔款名义直接支付给了施工的孟某。
（3）郭某甲（汀罗镇油区办会计）证实，油区办支付到八十八户村的5万元的青苗款和进井路赔偿款是刘某甲向油区办申请的修路援助款，实际支付给了孟某。
（4）崔某甲证实，他到油区办帮助孟某领过30000元的青苗补偿款，后用自己的名字存了30000元的存单给了孟某。
（5）刘某乙证实，其帮助刘某甲从县交通局申请过修路补贴款2万元。
（6）陈某甲（利津县交通局局长）证实，他曾协调2万元修路援助款给某村。
（7）刘某丙（汀罗镇农经站工作人员）证实，2008年9月，刘某甲从农经站支取2万元的现金支票，这2万元是县交通局给某村的修路补贴。
（8）张某（汀罗镇农经站工作人员）证实，由于2008年、2009年财务管理不规范，油区办给某村的5万元钱以给孟某青赔款、进井路赔偿的名义给了孟某；2008年9月刘某甲从农经站领走县交通局2万元修路援助款后也未入账某村账。
3、书证
（1）县交通局会计资料，证实了交通局支付给某村2万元修路援助款的事实。
（2）汀罗油区办会计资料，证实了油区办以青赔款和进井路赔偿名义支付给孟某5万元的事实。
（3）汀罗镇农经站会计资料，证实了孟某的工程款情况及刘某甲支取2万元的情况。
（4）利津县农商行会计资料，证实了孟某支取5万元工程款和刘某甲领取2万元修路援助款的事实。
（二）2009年至2010年，被告人刘某甲在某村修建文化大院期间，以修建文化大院工程款的名义重复在本村账目上列支143150元并予以侵吞。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认定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供述证实，2009年韩某给某村修建了文化大院，完工后韩某拿一个14多万元的单据与他们进行了结算，并且开了收据，之后他就让刘某丁拿着这14万多元的收据和结算单据到农经站记账。但过了两天，韩某感觉工程款拖延了很长时间才支付，就要求支付部分利息，后来经协商欲支付韩某3万多元的利息，就又写了一份17万多元的收据，他又让刘某丁拿着这17万多元的收据到农经站入了账，但当时忘记了让刘某丁抽出已经入账的14万多元的收据。最终，按照17万多元给韩某支付了工程款。2014年春节后，他看镇农经站给的对账单时发现建文化大院记账记了32万多元，但感觉过去这么长时间了也没有人发现，也就没向镇农经站和其他人反映这个情况。
2、证人证言
（1）韩某证实，2009年其为某村建设了文化大院，2010年结算时刘某甲共支付了177506元工程款，并出具了收据和文化大院建设工料明细。金额为143150元的收据以及相应的用款明细表不是真实的用料用款，他没有再领到这部分钱。
（2）刘某丁证实，某村文化大院是韩某承建的，他不清楚具体结算了多少工程款。金额分别为177506元和143150元的收据及相应的用款明细都是按照刘某甲的安排制作和签字的，他只管拿到农经站记账。尽管两份单据是分别签字的，但他记得这两张收据及明细是一起拿到农经站记账的。
（3）崔某乙证实，某村文化大院是韩某承建的，工程款是刘某甲负责办理的，但他不清楚具体支付了多少工程款。2010年为结算工程款的事情，其和刘某丁到刘某甲家中签过单据，当时就是按照刘某甲的要求在单据上签了字。
（4）王某甲（汀罗镇民生保障中心主任）证实，自2013年开始村里每个月到农经站记一次账。2005年左右开始，农经站就要求向村民公示财务收支情况，每次村报账员报账时，工作人员就把该村收支情况抄一份明细，交给报账员到村里张贴公示。村支书作为村负责人肯定能掌握已经记账的本村财务情况。
3、汀罗镇农经站会计资料，证实某村的金额为177506元和143150元的工程款均已入账。
（三）2010年至2011年，被告人刘某甲在收取某村对外发包土地承包费过程中，通过收入不入帐的方式侵吞土地承包费100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认定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供述证实，綦某承包了某村的部分土地。2011年，他和刘某丁向綦某索要原定的3万元承包费时，通过交涉，綦某支付了4万元，多出来的1万元也作为承包费。后来，他让刘某丁把3万元入了账，剩余的1万元钱没有入账，由其个人支出了。
2、证人证言
（1）綦某证实，2011年10月，因某村村民嫌土地承包费低而不满意，刘某甲让他多支付部分土地承包费作为某村的管理费。他就多给了刘某甲1万元钱。
（2）刘某丁证实，2011年，他和刘某甲找到綦某要求重新签订土地承包合同，綦某不同意。后来綦某就多给了刘某甲1万元的承包费。他到农经站记了3万元的账，多出的1万元刘某甲处理了。
3、银行交易凭证、土地承包合同，证实綦某承包某村土地的合同价款为3万元。2011年10月6日綦某向刘某甲账户存入40000元。
（四）2010年至2013年，被告人刘某甲将某村向村集体以外的个人发包土地上相应的棉花良种补贴和农业保险赔偿款以本村村民的名义上报申领，并将其中的53105.85元侵吞。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认定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供述证实，綦某和陈某乙分别承包了某村287亩和50亩土地，因为村民认为承包费价格低多次提出要涨价。后来，他向綦某、陈某乙提出把他们应该领取的棉花补贴和棉花保险赔偿作为某村的管理费，也不给他俩涨价了，他俩也同意了。2010年，他用邵某、刘某戊的名义把綦某和陈某乙的棉花补贴申请下来；2011年至2013年，他用崔某丙的名义把綦某、陈某乙的棉花补贴和保险赔偿申请下来。其中支付给了綦某2700元的棉花补贴，支付给了转包人李建中、陈国楠4224元的保险赔偿，剩余53105.85元由自己支配没有到农经站入账。
2、证人证言
（1）綦某证实，其自2001年起承包了某村260余亩土地。2013年之前，刘某甲从未让他交过涝灾保险费，2013年他交了180亩共600多元的涝灾保险费。2013年，刘某甲给了他2700元的棉花补贴，2010年至2013年的棉花补贴和涝灾赔偿，除支付给转包土地的李建中和陈国楠60余亩的涝灾赔偿外，其余均未支付。他也并不打算向刘某甲索要未支付的那部分棉花补贴和保险赔偿了。
（2）陈某乙证实，2001年他承包了某村约50亩土地，承包期是30年。因为这些土地要办理棉花良种补贴和农业保险都要通过某村。他也一直未享受棉花补贴和保险赔偿，也未缴纳过保险费。
（3）崔某丙证实，他是某村两委成员。2011年，刘某甲要求以他的名义办理对村集体以外发包土地的惠农补贴和保险赔偿，并以他的名义办理了银行账户。这个账户一直有刘某甲使用，上面的资金都是某村发包土地的棉花补贴和保险赔偿。
（4）崔某乙、崔某丁、邵某证实，2010年，刘某甲让崔某乙以其妻子邵某的名义办理了一个存折，用于领取某村对外发包土地的棉花补贴和保险赔偿。这一年刘某甲以邵某名义申报的棉花亩数是200余亩，补贴有3000余元，这些钱都由刘某甲支配，他不清楚是如何支出的。
（5）刘某戊证实，2010年刘某甲用他的身份证办理了银行卡用于领取棉花补贴。银行卡一直由刘某甲拿着，后来刘某甲将148元补贴和银行卡一起给了他。当年他种植了11亩棉花，棉花补贴每亩是13.05元。银行交易记录中2010年10月15日存款2753.55元、11月23日取款2750元的事情他不清楚。
（6）刘某己（汀罗镇政府工作人员）、王某乙（曾在汀罗镇政府任职）证实，棉花良种补贴是国家对棉花种植户的一项惠农政策，始于2010年。每年6月底之前，各村负责人上报本村棉花种植亩数及种植人信息，各村负责人协助政府对棉农种植情况进行核实，还需公示。我县农业保险始于2012年，县政府和中华联合财产保险公司达成了合作协议，政府组织农民对棉花、小麦、玉米等农作物投保，2012年和2013年棉花均遭受了自然灾害，2012年赔偿标准是每亩75元，2013年是每亩66元。农业保险的投保核实和上报发放程序与棉花补贴程序基本一致。
（7）王某丙（中华联合保险公司职工）证实，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和利津县政府推出的农业保险，保费由棉农每亩缴纳3.6元，政府补贴一部分。每年棉花的赔偿标准都是其公司和地方政府农业部门以及农业专家根据测产情况商定，其中2012年利津县的棉花赔偿标准是每亩75元，2013年是每亩66元。
3、书证
（1）政府文件，证实2010年至2013年中央财政良种补贴项目的实施情况及2012年至2013年政策性农业保险的实施情况。
（2）棉花良种补贴项目面积核定清册、农业保险赔款计算明细表，证实2010年某村上报刘某戊棉花种植亩数为183.57亩，核定补贴为2753.55元；上报邵某棉花种植亩数为197.49亩，核定补贴为2962.35元。2011年某村上报崔某丙棉花种植亩数为590亩，核定补贴为8850元。2013年某村上报崔某丙棉花种植亩数为421亩，核定补贴为6315元。2012年某村上报崔某丙受灾面积为557亩，理赔金额为41774.4元；2013年某村上报崔某丙受灾面积为421亩，理赔金额为22782.84元。
（3）崔某丙、邵某、刘某戊的银行交易明细，证实2010年刘某戊账户上棉花良种补贴为2753.55元；邵某账户上棉花种良种补贴为2962.35元。崔建斌账户上2011年棉花良种补贴为8850元；2012年棉花良种补贴为9630元，农业保险赔偿为41774.4元；2013年棉花良种补贴为6315元，农业保险赔偿为27782.84元。
（五）2012年至2014年，被告人刘某甲在某村修建公路期间，将602910元的公路建设工程款虚报为730107元并在本村账目上挂账。此后，被告人刘某甲以工程承包人的名义在本村账户上领取工程款337000元，将其虚报的127197元侵吞，并支付给郭某乙10万元，其余款项被告人刘某甲至案发时尚未支付。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认定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供述证实，2012年，他通过陈某丙联系了郭某乙的公司为某村修建公路，他和郭某乙商定的合同价格是602910元。施工完成后，他和陈某丙找到郭某乙提出来工程价款优惠到53万元，但郭某乙没有明确表示同意。后来，他想通过这次修路虚报部分工程款，就让陈某丙通过虚加水泥稳定碎石的方法把工程款虚报成730107元并制作了工程结算单，按照这个价格到地税局开具了发票，他支付了26482.96元的税款。之后，他就让刘某丁拿着发票和结算单到农经站入了修路款的账目。自2013年1月份开始他分六次以归还郭某乙修路款的名义从农经站领取337000元，其中10万元支付给了郭某乙，剩余的237000元由其个人开支使用了。
2、证人证言
（1）陈某丙证实，2012年某村修建公路前，他和刘某甲找到郭某乙，刘某甲和郭某乙商量的修路总造价是602910元。工程竣工后，刘某甲想虚报一部分工程款，他以虚报水泥稳定碎石用料量的方法给刘某甲造了一个工程款730107元的决算清单。后来他和刘某甲、郭某乙在一起吃饭的时候，他对郭某乙说尽量给某村优惠，他印象中最后郭某乙说只跟某村要50多万元的修路款，由于当时喝的挺多，具体数额记不清了。2013年春节的前几天，刘某甲向郭某乙支付了10万元的工程款，之后没再支付。
（2）郭某乙证实，2012年他给某村修路时商议的修路总造价是602910元。一次吃饭时，刘某甲和陈某丙提出价格优惠的问题，他碍于面子没有直接拒绝，但他并不想再给刘某甲优惠了。2013年春节前的几天，刘某甲付了10万元工程款，之后一直未付。
（3）杨某证实，2013年2月6日，刘某甲转到其账户上的10万元，是支付给郭某乙的工程款。
（4）刘某丙证实，刘某甲分别于2013年3月6日、4月7日、10月10日、12月30日和2014年3月4日、5月4日六次以归还郭某乙修路款名义从农经站领取337000元。
3、书证
（1）转账凭证，证实了刘某甲于2013年2月6日向郭某乙支付10万元的情况。
（2）代开发票申请表、建筑业统一发票，证实刘某甲在地税局开具金额为730107元的发票，缴纳税款26489.96元。
（3）农村公路工程承包合同书，证实刘某甲向利津县地税局提供工程造价为730107元的合同。
（4）利津县汀罗镇农经管理站账户明细，证实了农经站账户于2013年3月2014年至5月有六笔款共计337000元的支出。
（5）银行记账凭证，证实了刘某甲分六次支取工程款共计337000元的情况。
（六）2010年至2013年，被告人刘某甲通过收入不入帐的方式侵吞某村青苗赔偿款110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认定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证实2013年他从油区办领取了青苗款43720元，其中以程邦秀名义领取的11000元钱系村集体应得的款项。
2、证人证言
（1）郭某丙（利津县汀罗镇工作人员）证实，油区服务中心在油田施工完之后统计受污染的农田面积并计算应赔付的青赔款，青赔款属于哪家哪户依据各村村支书上报的情况确定。2013年4月22日，刘某甲从油区办领取2011年的油田青赔款43720元。
（2）姚某（某村村民）证实，2013年从刘某甲处领取了500元的油田污染赔偿款。
3、银行凭证及明细表证实,刘某甲领取某村青赔款43720元及青赔款明细的情况，其中包含程邦秀名下的11000元。
二、本案综合证据。
1、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刘某甲的个人身份情况。
2、中共利津县汀罗镇委员会文件及任职证明，证实被告人刘某甲自2004年11月任利津县某某村村委会主任，主持工作；自2008年7月任某村党支部书记兼村委会主任至案发。
3、侦破过程说明，证实利津县人民检察院接群众举报后，于2014年6月24日立案侦查并对被告人刘某甲采取强制措施。被告人刘某甲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侦查机关已经掌握的其于2012年某村修路公路、2009年建设文化大院过程中侵吞公款的事实，以及侵吞棉花补贴和棉花保险赔偿、油田赔偿款及土地承包费的犯罪事实，并主动供述了侦查机关尚未掌握的其于2007年修某村修路过程中侵吞公款的犯罪事实。
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认定。
综上，本院确认，被告人刘某甲在担任利津县某某村党支部书记兼村委会主任期间，于2007年至2014年，利用职务之便，先后以工程款重复入账、虚报工程款和收入不入账的方式侵吞本村集体公款414397.9元（49945元+20000元+143150元+10000元+53105.85元+127197元+11000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某甲在担任利津县某某村村委会主任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村集体公款414397.9元非法占为己有，其行为构成职务侵占罪，应依法惩处。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解释》的规定，村民委员会等村基层组织人员只有在协助人民政府从事行政管理工作时，才属于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的“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本案被告人刘某甲所在村集体修建公路、修建文化大院以及收取、管理使用本村集体的承包费、青苗赔偿款等费用属于村集体自治的范围，不属于协助人民政府从事行政管理工作。故被告人刘某甲不符合贪污罪的主体要件，对其犯罪行为应按职务侵占罪定罪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罪名不当，应予纠正。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没有利用协助人民政府从事行政管理的职务之便侵吞公款的事实，其行为应构成职务侵占罪”的辩护意见正确，予以采纳。被告人刘某甲及其辩护人所提“刘某甲有为村集体事务支出招待费、礼品、燃油、福利等费用24万余元和劳务费、补贴费等费用173000余元的为公支出的情况，应在犯罪数额中扣除”的辩解辩护意见，审理认为，行为人出于犯罪故意，非法占有公共财物之后，将赃款用于单位为公支出的，并不影响对其犯罪的认定，故被告人及辩护人的此项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但存在的为公支出的情况，在量刑时可酌情考虑。辩护人关于“指控被告人刘某甲于2012年至2014年在某村修建公路期间，通过虚报公路建设工程款的方式侵吞公款，属犯罪未遂”的辩护意见。审理认为，被告人刘某甲于2012年至2014年在某村修建公路期间，将原商定价格为602910元的工程款虚报为730107元并在本村集体账目上挂账，且以工程承包人郭某乙的名义领取337000元工程款，仅支付给郭某乙10万元后自己截留了237000元归自己支配使用。对其虚报的127197元已实际占有控制，故属犯罪既遂。辩护人的此项辩护意见不正确，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刘某甲系在侦查机关已掌握其犯罪事实对其进行调查询问期间才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其归案过程不具有自动性，其主动供述的未被侦查机关掌握的犯罪事实与其已被侦查机关掌握的犯罪事实属同种罪行，故其不具备自首的构成要件，不构成自首。辩护人的此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但被告人刘某甲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构成坦白，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违法所得的财物，应予退赔。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某甲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羁押期间取保候审的，刑期的终止日顺延，即自2014年6月24日起至2017年11月16日止。）
二、责令被告人刘某甲退赔被害单位414397.9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于 江
审 判 员 张兆军
人民陪审员 王俊杰
二〇一六年七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付 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