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大民一终字第0117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振国，大连市沙河口区党校干部。委托代理人孙艺，辽宁坤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管欣，无职业。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波，男，汉族，1986年10月16日生，中国银行高新园区软件园支行职员，住大连市沙河口区西南路***号3－1。委托代理人吴晓敏，辽宁建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潇泉，无职业。委托代理人夏竹君，辽宁华夏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李振国与原审被告宁波、王潇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大连市沙河口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4月16日作出（2015）沙民初字第1075号民事判决。李振国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振国的委托代理人孙艺、管欣，被上诉人宁波的委托代理人吴晓敏、被上诉人王潇泉及其委托代理人夏竹君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一审诉称，二被告因结婚陆续向原告借款人民币95000元整，二被告向原告承诺会尽快还款，但二被告至今未还，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令二被告共同偿还借款95000元。被告宁波一审辩称，借款事实属实，该借款用于被告王潇泉个人消费，应由被告王潇泉个人偿还。被告王潇泉一审辩称，该借款事实不存在，是原告与被告宁波串通，损害其个人合法权益，不同意原告诉讼请求。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被告宁波与被告王潇泉系夫妻关系，二人于2013年11月28日登记结婚，于2014年6月28日举办婚礼。被告王潇泉于2014年12月24日向我院起诉与宁波离婚，我院于2015年1月29日作出（2015）沙民初字第40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不准原告王潇泉与被告宁波离婚。王潇泉表示6个月后将再次起诉离婚。原告与被告宁波父亲曾为战友关系，认识被告宁波，但不认识被告王潇泉。2014年8月17日，被告宁波向原告出具《借条》一张，内容为：“宁波为置办结婚等陆续向李振国借款人民币合计玖万伍仟元整（95000.00元）。借款人宁波承诺尽快偿还所有借款。”原告陈述此借款共分四次给付被告宁波，2014年2月9日给付3万元、2014年5月20日给付4.5万元、2014年6月7日给付1万元、2014年6月14日给付1万元，均为现金给付，每笔借款当时被告宁波均向原告出具借条，后于2014年8月17日将各笔借条撕毁，重新书写一份总借条。上述借款原告陈述除2014年5月20日从原告银行卡内取款16800元外，其余均从原告妻子管欣银行存款账户内取款。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供的起诉状、（2015）沙民初字第408号民事判决书及庭审笔录、中国银行交易明细，被告提供的庭审笔录及各方当事人当庭陈述笔录在案为凭，且经当庭质证和一审法院的审查，应予采信。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原告应就其与被告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事实承担举证责任。被告宁波对借款事实不予否认，但被告王潇泉对该笔借款不予认可，故虽然原告提供了宁波书写的借条，但其仍应对双方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进一步举证证明。原告主张向被告宁波所出借的款项分四次以现金方式给付，每次借款均由宁波出具《借条》，在宁波尚未偿还借款时，双方将四份《借条》撕毁，并由宁波重新出具一份总欠款《借条》，并写明“因置办结婚等”向原告借款。原告仅与被告宁波父亲为战友关系，宁波多次向原告借款，金额共计95000元，数额较大，但双方未对利息及还款期限进行约定，不符合常理。被告宁波主张因自己为银行工作人员，账户内不能总有款项进出，会引起银行内部审查，故宁波所借款项均以现金方式交付、存放。但其又主张自2014年3月至9月间，多次通过转账方式将所借款项转入被告王潇泉账户内，用于王潇泉个人消费，其主张事实前后矛盾。被告宁波向原告所出具的《借条》并非原始借条，且原告提供的证据仅为原告妻子管欣的四次银行取款凭证，共计78200元；原告一次取款凭证16800元，无被告宁波出具的《收条》。原告虽提供被告宁波出具的《借条》表述为“因置办结婚”而借款，但被告宁波陈述案涉借款用于被告王潇泉个人消费，二者陈述矛盾，被告宁波又不能举证证明举债的必要性，故综合上述事实，不能认定原告李振国与被告宁波之间存在真实借贷关系。原告主张要求二被告偿还其借款本金95000元的诉讼请求，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宁波于2015年3月18日向一审法院提出申请，申请调取被告王潇泉的银行账户往来清单，用以证明案涉款项用于被告王潇泉个人消费。一审法院认为，庭审中被告王潇泉已自认婚后收到过被告宁波转款共计10万余元用于筹备婚礼，此数额大于本案诉讼标的额，且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相互发生的银行转账行为应属合理，不能证明此款为宁波所欠原告借款。原告与被告宁波的借贷事实缺乏证据予以佐证，故对此申请，一审法院不予受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百九十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李振国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8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负担。李振国的上诉事实和理由为：案涉借款真实存在，上诉人是被上诉人宁波父亲的战友，在此基础上，基于信任而进行的借款完全是非盈利目的的，不同于民间放贷，因此没有书写借款利息、还款日期等是正常的；被上诉人宁波承认借款的事实，且上诉人提供了借条和银行取款凭证，原审判决也认为王潇泉自认收到过宁波的转款共计10万余元用于筹备婚礼，则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债务就应认定为共同债务；原审法院未依据宁波的申请调取王潇泉的银行流水，程序违法。故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宁波二审辩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即与王潇泉共同偿还上诉人的借款。案涉借款真实存在，双方自登记后花销很大，费用合计约50万元，但宁波和王潇泉不具备相应的能力，原审没有调取王潇泉的银行账号流水，影响案件事实的认定，另外，王潇泉对借款事实是知晓的，原审对该证据没有开庭质证。被上诉人王潇泉二审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为：王潇泉和宁波根本不存在任何借款行为，也根本不知道案涉借款的存在，也未收到过该款项，所谓借款行为是上诉人和宁波合谋使王潇泉离婚背负巨额债务的目的。王潇泉的银行流水与本案无关，且宁波并未上诉，视为认可本案一审的事实和程序。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二审中被上诉人宁波提供了被上诉人王潇泉与被上诉人宁波及宁波父母的录音证据，证明王潇泉对宁波自2013年12月后的借款事实是知晓的，而且认可花了这些钱，即宁波的借款是用于夫妻共同生活；证明宁波月工资1880元，王潇泉无工作，宁波工资款等重要物品一直由王潇泉保管；证明王潇泉母亲没有能力资助王潇泉；证明宁波与王潇泉的各项费用均是宁波自己借的，宁波要求与王潇泉共同偿还。上诉人宁秀荣对录音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认可宁波主张的事实。被上诉人王潇泉对该录音证据的意见为：1、宁波提供该证据已超过举证期限，且该证据不属于法律规定的新证据或者举证期限内无法取得的证据，且该证据是在诉讼前就已经录制完成，因此不能作为证据使用。2、该录音是在2014年10月20日王潇泉不知情的情况下录制的，当时王潇泉和宁波已经处于感情破裂阶段。被上诉人宁波已经承认该录音内容是当天谈话的部分录音，失去了真实性和关联性。3、该份录音可以证明所为借款完全是宁波及其父母单方面告诉王潇泉，从头到尾都是在诱使王潇泉承认有借款。4、录音里，宁波父亲说借款是发生在2013年12月至2014年三月，主要集中在2013年12月，但案涉借款根据上诉人主张以及上诉人取款记录显示大部分是发生在2014年4、5、6月份，2013年12月份没有任何取款证明，因此宁波的证据与其主张前后矛盾。5、录音中可以看出，王潇泉一直认为宁波收入很高，宁波告诉王潇泉其月收入最少1万等，加上以往存款以及王潇泉收入，双方的花费根本不需要借款；对于宁波月收入不足2000元，王潇泉也只是听说。6、录音中根本没涉及到李振国，宁波及其父母强调款项是从其姑姑家借的，可以说明宁波没有向李振国借款。李振国一审时自认以前的四张借条自己撕毁换了个总的借条，二审时说根本没有撕毁而是给了被上诉人宁波，前后矛盾。关于被上诉人宁波二审提供的录音证据，因录音本身并不是连贯的，是对整个对话的部分录制，被上诉人王潇泉对此也不认可，认为对其有利部分的谈话并未录制，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案涉借款是否真实存在，以及如果真实存在，应当由谁偿还。本案上诉人主张其与被上诉人存在借贷关系而请求二被上诉人偿还案涉借款。上诉人为此提供了借条以及相关取款凭证，对借条以及借款的真实性宁波均予以认可；且借款发生的时间介于二被上诉人结婚登记之后举办婚礼之前，结合当地的生活水平和结婚习俗，借款的数额符合常理，被上诉人没有证据予以反驳，上诉人亦提供了相关取款证据，虽然总数有所差距，但与借款数额相当，应当认定案涉借款真实存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案涉债务应当为夫妻共同债务，应当由二被上诉人共同偿还。被上诉人王潇泉是否知晓案涉借款以及并不是其是否承担还款责任的法律构成要件。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大连市沙河口区人民法院（2015）沙民初字第1075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宁波、王潇泉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共同偿还上诉人李振国借款95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180元（上诉人已预交），由被上诉人宁波、王潇泉共同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180元（上诉人已预交），由被上诉人宁波、王潇泉共同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汪 潇审判员 苏 娓审判员 郑福一二〇一五年八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罗蔓兰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一十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第二百一十一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