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闵民二（商）初字第859号
原告上海添实利贸易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吴义治。
委托代理人张旭，上海市银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红阳建工集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陈炬。
委托代理人肖磊，上海市捷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俞嵘嵘，上海市捷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上海浦东物流云计算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虞钢。
委托代理人陆振斌，上海方旭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上海添实利贸易有限公司与被告红阳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5月8日立案受理。依法由代理审判员汤晓音适用简易程序于2014年6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上海添实利贸易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旭，被告红阳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肖磊、俞嵘嵘等到庭参加诉讼。诉讼中，被告红阳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认为本案的处理结果与上海浦东物流云计算有限公司（原上海西本钢铁贸易发展有限公司）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申请追加其为第三人，本院经审查后依法追加上海浦东物流云计算有限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依法由代理审判员汤晓音适用简易程序分别于2014年7月28日、同年10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上海添实利贸易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旭，被告红阳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肖磊、俞嵘嵘，第三人上海浦东物流云计算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陆振斌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上海添实利贸易有限公司诉称，被告楚州分公司承接了江苏淮安市公园安置小区项目，因工程项目之需，被告于2012年共向原告采购了钢材62.997吨，价值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283，397.82元（双方系口头合同关系，合同相关事项参照被告与第三人之间的《钢材供货协议》）。被告由于资金紧张，至今未向原告支付该款，原告多次催讨均未果，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被告支付原告货款及代运费283，397.82元；2、被告偿付原告以283，397.82元为本金，自2012年12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月息1.50%计算的利息损失。
原告上海添实利贸易有限公司对其诉称事实提供了以下证据：
1、2012年11月26日欠款及逾期利息计算表一份，该计算表第二项即指向本案所涉交易，证明被告向原告购买钢材62.997吨，价值283，397.82元并约定利息按月息1.50%计算。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签字的王力平系被告楚州分公司的负责人，写此计算表的目的也是为了原告与第三人对账之用，被告因工程项目之需向第三人订购钢材，而原告是第三人的供应商，被告与第三人曾就货款纠纷产生了（2013）虹民二（商）初字第823号案件的诉讼，该案进行了调解，被告与第三人之间的货款已经结清。第三人对真实性无法确认，认为与第三人无关；
2、2012年4月26日要货通知单及代办运输委托函各一份（系被告发给原告的传真件）、2012年4月28日及5月2日送货单各一份、入库单（回执联）二份，其中入库单由淮安市金丰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丰公司）开具，本案所涉货物系原告从金丰公司买来后再转卖给被告，该组证据证明原告将本案所涉钢材交给了被告，虽然送货部分与第三人是一条线，但结算是第三人和原告分开结算的。被告认为要货通知单及代办运输委托函系传真件，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便真实也是发给第三人的，对送货单的真实性无异议，送货单和入库单上签字的赵文佳是被告楚州分公司的员工，送货单抬头为第三人，入库单的科目也是第三人，与原告无关。第三人质证意见同证据1；
3、2013年3月26日欠款及逾期利息计算表一份，由被告楚州分公司负责人王力平的妻子叶红燕签字确认，证明被告的欠款事实。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质证意见同证据1。第三人质证意见同证据1；
4、企业基本登记信息及户籍登记信息一组，证明被告楚州分公司的负责人为王力平，而王力平与叶红燕为夫妻关系。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第三人对真实性无异议。
被告红阳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辩称，原、被告之间并未订立过合同，也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被告始终是向第三人订购的钢材，原告提供的所有材料反映的相对方都是第三人，与原告无关，而被告与第三人之间的货款纠纷已经在虹口法院的案件中得到了解决，由于该案未经对账就进行了调解导致本案关系复杂，被告已经向第三人支付了全部款项，不再欠任何款项，原告应当向第三人主张本案所涉货款。原告起诉的基础是王力平和叶红燕出具的供原告与第三人结算用的计算表，对该计算表上第一笔费用563，628.06元原告无法作出合理解释，只说与第三人结算掉了，但经被告核实被告与第三人之间所有的交易中都不存在该笔费用，说明原告的诉讼请求是有问题的，这样的凭证也不能作为要求被告支付货款的依据。对于利息部分，被告认为如需承担也存在约定过高的情况，应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来计算。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红阳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对其辩称意见提供了以下证据：
1、《钢材供货协议》一份，证明贸易往来发生于被告与第三人之间，被告与原告并不存在直接供销关系。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被告的证明目的有异议。第三人对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第三人也曾在虹口法院的案件中作为证据提供过；
2、送货通知单、入库单（记账凭证联）、付款凭证、统计表一组，证明被告与第三人之间存在贸易往来，原、被告之间并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统计表包含了被告与第三人之间所有的业务，其中2012年5月2日的两笔业务即原告诉请主张的供货，虹口法院的案件中第三人提供的账目不齐全，该案最终调解结案也未经过双方对账。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统计表并非被告与第三人之间的对账单，恰证明原告的诉请主张是对的，统计表前三张涉及的业务（包括原告诉请主张的两笔业务之后发生的2012年5月15日的一笔业务）都是被告与第三人结算的，最后两笔是与原告进行结算的。第三人对真实性无异议，统计表上2012年5月2日的这两笔业务与第三人无关，也并未包含在2012年11月26日王力平至第三人处与第三人结算的利息计算表中，除了原告主张的两笔业务之外，2011年至2012年供货吨位数与被告统计表中的供货数额完全一致。
第三人上海浦东物流云计算有限公司述称，被告与第三人之间的货款纠纷在（2013）虹民二（商）初字第823号案件中得到了处理，该案件第三人的起诉依据是2012年11月26日王力平签字确认的利息计算表和送货凭证，由于约定的利息过高，在诉讼中第三人做了相应调整，该案最终调解结案。第三人当时的诉讼请求及提供的相应证据均表明该案所涉货款与本案没有关系，也不相重叠。钢材交易中有买方因工程之需急着要货但又不能及时付款，卖方不发货，最后买方自行调货的情况，被告楚州分公司负责人王力平与原告法定代表人吴义治熟识，本案情况类似。
第三人上海浦东物流云计算有限公司对其述称意见提供了2012年11月26日利息计算表一份，该计算表系被告楚州分公司负责人王力平于当日至第三人公司处进行结算的结果，该证据调取自（2013）虹民二（商）初字第823号案件法院卷宗，证明虹口法院的货款纠纷与本案所涉货款不存在重叠。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账时间与原告提供的证据1均是2012年11月26日，且均是由王力平一人作出的对账结果，本案所涉货款与虹口法院案件所涉货款不存在重叠。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在虹口法院的案件中双方并未对账就进行了调解，法院也没有审查证据，如果要弄清楚必须由被告与第三人重新对账。
诉讼中，为查明事实，本院传唤被告楚州分公司负责人王力平进行谈话，王力平陈述以下内容：吴义治代表第三人同被告签订合同等，向被告供货也有五六年了，除了他之外其根本没接触过第三人的其他人员，之前吴义治也从别的公司调过货给被告。被告始终是和第三人之间发生的交易关系，包括送货和结算，被告根本没和原告建立过合同关系，也不存在原告所说的分别结算的情况。其对于吴义治是原告法定代表人的身份并不知道，当初吴义治让其签欠款及逾期利息计算表完全是个圈套，其根本不去跑下面的工地，对于送货的情况也不清楚，因为考虑到费用都是由分公司下面具体承包项目的工程项目部和第三人直接结算，吴义治说签字只是为了应付第三人，实际还是以工地结算为准，在此情况下其才签的字。至于利息，也是被吴义治忽悠的，因为他说不算利息的话，第三人会起诉被告，查封被告账户什么的，还说利息在最后结算的时候也是可以商量的。在虹口法院的案件中，因为当时工地结束人都走了，其作为分公司负责人还有被告总公司的压力在，所以谈了一笔数额就结束了，没有具体结算。被告已经支付了全部款项，实际还多付了，货款早已结清。原告现在拿着欠款及逾期利息计算表来起诉被告完全没有道理，估计是吴义治自己与第三人之间结算不清。
原、被告以及第三人对王力平的谈话笔录的质证意见为：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其陈述的内容仅部分属实，吴义治是代表第三人与被告交易的经办人，合同也是他代表第三人与被告订立的，所以所有送货单上注明“代第三人”的字样，但原告与第三人之间是独立的法人主体，不存在挂靠和代理的关系。由于被告欠第三人货款，第三人停止供货，被告要吴义治调货，吴义治就从金丰公司临时调货62.997吨供应给被告，因此货款是单独结算的。在虹口法院的案件中，王力平的妻子叶红燕也到庭陈述了事实。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认为王力平的证言属实。第三人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陈述的部分内容不予认可，虹口法院的案件中第三人诉请的依据是利息计算表和送货凭证，对利息的计算叶红燕也是认可的，由于当初约定的利息过高，所以在诉讼过程中进行了调整，因此金额才会与利息计算表上的有差异。双方结算以利息计算表为准，除此之外的货物交易情况第三人不清楚。
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认证意见：原、被告及第三人提供的证据均真实合法，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纳；证人王力平的证人证言本院将结合当事人的陈述及其他证据酌情予以参考。
经对上述证据进行质证、认证，并结合当事人的陈述，本院确认本案事实如下：
2009年9月8日，以红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为甲方、上海西本钢铁贸易发展有限公司为乙方的双方签订《钢材供货协议》一份，约定甲方就其位于江苏省淮安市楚州区的井神安置小区项目向乙方采购Q235线材、Q235圆钢、HRB335螺纹钢、HRB400螺纹钢等钢材，具体价格按发货订单确认日西本新干线会员交易指导价执行。乙方向甲方提供钢材总量以实际交货数量为准。品种规格超出乙方每日报价单或本协议范围的材料，货物单价由双方协商确定。甲方每月20日前须向乙方预报下月所需规格及数量等订货需求计划，乙方保证计划钢材的正常供应。甲方应于交货之日3天以前向乙方订货，双方以书面形式确定具体发货品种规格、数量、发货时间、价格等事宜。交货地点为乙方钢材存放仓库。乙方接受甲方代理委托，选择专业物流公司负责甲方所购材料的提货、运输等物流服务。双方商定货物运至淮安市工地的物流代理费用为150元／吨。付款与结算：甲方应在双方具体发货订单确认当日，按订单金额（含物流代理费用）向乙方支付全额款，甲方付款原则以乙方到账为准。协议对其他事项也作了约定。该协议代表乙方与甲方进行交易的具体经办人系吴义治。
上述协议签订后，红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要货通知单及代办运输委托函的方式就公园安置小区项目（即井神安置小区项目）所需钢材约定具体钢材品名、规格、数量、单价、运吊费（即协议约定的150元／吨的代运费）等。2009年9月19日至2012年5月15日期间，红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共计收到2，969.5007吨钢材，相应的入库单均由其楚州分公司的赵文佳验收并签字确认。入库单对应的送货单，除由淮安市苏鼎钢材有限公司（送货日期2009年9月19日、10月11日）、山东石横特钢集团有限公司（送货日期2009年11月28日）、山东省储备物资管理局八三二处（送货日期2009年12月26日）、上海西本钢铁贸易发展有限公司（送货日期2010年7月23日、8月13日）出具之外，其余送货单形式基本相同［顾客栏手工书写“淮安市楚州区井神路盐花厂旁公园安置小区弘扬建设集团滁州分公司”；送货单下方手工书写“代上海西本钢铁贸易发展有限公司”，并部分书写车号；提货人或收货人处由赵文佳签收（自2011年11月26日起的送货单原印制的“提货人”变更为“收货人”字样）］，且部分送货单加盖“淮安市永锋物资有限公司发货专用章”（送货日期2010年3月18日、3月29日、3月30日、3月31日、4月7日、4月23日、4月27日、5月2日、5月6日、5月21日、5月27日、6月3日、6月21日）“淮安市金丰物资有限公司发货专用章”（送货日期2010年7月15日、7月16日、7月23日、7月30日、8月2日、8月14日、9月20日）。
2012年4月26日，红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就公园安置小区项目项下用钢向上海西本钢铁贸易发展有限公司发出要货通知单及代办运输委托函各一份，要求上海西本钢铁贸易发展有限公司供应高线（单价4，320元／吨）、盘螺（单价4，540元／吨）、二级螺纹钢（规格12，单价4，300元／吨；规格14，单价4，260元／吨；规格16，单价4，230元／吨；规格18，单价4，230元／吨；规格20，单价4，210元／吨；规格22，单价4，210元／吨；规格25，单价4，230元／吨）等共计63吨，运吊费以单价150元／吨结算。收货地址：淮安市楚州区井神路盐花厂旁。2012年4月28日，红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收到二级螺纹钢（规格12的5.034吨、规格14的1.96吨、规格16的5.973吨、规格18的7.92吨、规格20的10.005吨、规格25的3.015吨）、线材1.955吨、盘螺23.111吨；同年5月2日，又收到规格22的螺纹钢4.024吨，合计62.997吨。相应送货单上均载明：代上海西本钢铁贸易发展有限公司。红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楚州分公司的赵文佳在上述两份送货单的收货人处签字并出具相应的入库单。
同年5月11日，红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再次向上海西本钢铁贸易发展有限公司发出要货通知单及代办运输委托函各一份，要求其供应盘螺2吨（单价4，450元／吨）、二级螺纹钢6吨（单价4，170元／吨），运吊费以单价150／吨结算。同年5月15日，红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楚州分公司的赵文佳签收了送货单并出具了相应的入库单，实际收货螺纹钢5.973吨、三级螺纹钢1.999吨，合计7.972吨。
2012年11月26日，红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楚州分公司负责人王力平分别在上海西本钢铁贸易发展有限公司出具的《红阳建设利息计算》及上海添实利贸易发展有限公司出具的《红阳建设欠款及逾期利息》两份材料上签字确认。《红阳建设利息计算》依照定单日期2011年5月17日起至2012年5月11日期间的实际供货吨位及供货金额，罗列了结算至2012年5月31日，按照月息1.50%比例计算的利息。其中2012年4月至5月期间的供货情况为：定单日期2012年5月11日，实际吨位7.972吨，金额34，998.76元。《红阳建设欠款及逾期利息》列明三项欠款内容并分别按照不同的利息计算标准结算了截止2012年11月30日的利息，其中第二项载明：定单日期2012年4月26日，实际吨位62.997吨，实际金额283，397.82元，月息1.50%，计息天数218天，利息30，890.36元。
2013年3月26日，王力平的妻子叶红燕在上海添实利贸易有限公司出具的《红阳建设欠款及逾期利息》上签字确认。该材料所列内容除涉及结算至2013年3月31日的利息之计息天数、利息金额不同外，其余内容同2012年11月26日的《红阳建设欠款及逾期利息》。
红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2011年起向上海西本钢铁贸易发展有限公司的付款情况如下：2011年8月30日、11月3日、12月9日各支付1，000，000元；2012年6月18日支付500，000元；2013年3月18日、3月20日、4月16日叶红燕分别代付600，000元、100，000元、100，000元。
经查明，2013年6月28日，上海西本钢铁贸易发展有限公司作为原告，以红阳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淮安维京置业有限公司为被告向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诉称就2009年9月8日《钢材供货协议》项下的供货，红阳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自2012年初起不再履行付款义务，截止起诉日红阳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结欠其货款及代运费共3，235，137.29元。经其多次催款，淮安维京置业有限公司于2012年12月28日出具连带责任担保书，对该合同项下红阳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的全部欠款（包括货款、利息、迟延金、损害赔偿和实现债权的费用等）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淮安维京置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系王力平）在担保书明确：红阳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结欠上海西本钢铁贸易发展有限公司货款及代运费4，035，137.29元；截止2012年12月31日红阳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应承担违约金1，609，631.38元。嗣后，红阳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仅支付了800，000元，未再付款，故诉请要求红阳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支付货款及代运费3，235，137.29元，赔偿各项损失2，495，040.71元（其中利息损失计算至2013年6月17日）；淮安维京置业有限公司对红阳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2013年10月14日，在法院的主持下该案的原告和两被告达成了调解协议，并形成相应的民事调解书，约定该案两被告于2013年10月15日前共同支付4，355，137.29元；案件受理费及财产保全费由该案原告及淮安维京置业有限公司各半负担15，477.81元。2013年11月6日，叶红燕代淮安维京置业有限公司支付15，000元；2013年12月2日，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代转账4，355，137.29元。该案现已履行完毕。
另查明，红阳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原名红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2013年4月，经上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批准，变更名称为红阳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上海浦东物流云计算有限公司原名上海西本钢铁贸易发展有限公司，2013年7月，经上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浦东新区分局批准，变更名称为上海浦东物流云计算有限公司。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一在于原、被告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虽然被告仅与第三人以书面形式签订了《钢材供货协议》，从要货通知单及代办运输委托函来看也确实如被告所述其始终是向第三人订货，但从供货的实际情况来看，送货单位明确为第三人的送货单仅为两份，其余的送货单位有淮安市苏鼎钢材有限公司、淮安市永锋物资有限公司等，而大部分送货单上并未明确送货单位，但均载明“代上海西本钢铁贸易发展有限公司”字样，与《钢材供货协议》中关于第三人代理物流服务的约定吻合，该事实表明并非如被告所述所有材料反映的交易相对方都是第三人。庭审中，原、被告及第三人，包括王力平在内，均确认吴义治作为《钢材供货协议》经办人的身份，且合同实际履行中也确实存在由其他单位供货的情况，符合王力平关于吴义治曾帮助被告向其他钢材供货商临时调货的说法，因此不能排除原告所述本案所涉交易系吴义治通过其他供货商临时调货给被告的可能性。《钢材供货协议》对于货款的结算仅约定为在双方具体发货订单确认当日按订单金额（含物流代理费用）全额支付（实际履行中并未按约操作），而未对其他结算事项作出约定，除王力平签字确认的《红阳建设利息计算》之外，被告也未能提供其与第三人之间的其他结算凭证，王力平关于被告与第三人之间约定由工地项目部实际结算的说法也无相应的依据予以支持，本院不予采信。王力平作为被告楚州分公司的负责人，在第三人出具的《红阳建设利息计算》及原告出具的《红阳建设欠款及逾期利息》均签字确认，且签字的时间为同一日，上述两份材料中亦明确列明包括定单日期、供货数量及金额等信息，所涉内容与相应的要货通知单、代办运输委托函、送货单、入库单完全一致，且所列的金额即为按照被告出具的要货通知单载明价格根据实际供货数量加上代运费后计算的结果。上述事实，符合原告所称的原、被告之间仅为口头合同关系，但合同事项参照《钢材供货协议》的说法。退一步讲，即便如王力平所述，《红阳建设欠款及逾期利息》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但2013年3月26日，其妻子叶红燕对该材料所载内容再次进行了确认。此外，其本人为法定代表人的淮安维京置业有限公司对被告向第三人包括货款及代运费在内的欠款通过连带责任担保书的形式进一步作了确认，相应数额与《红阳建设利息计算》及被告的付款情况亦相符，第三人亦明确表示原告主张的费用与其无关，被告与第三人之间的结算以王力平签字的《红阳建设利息计算》为准，因此在被告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予以反驳的情况下，原告主张的被告与原告及被告与第三人分别结算费用的说法本院予以采信。
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二，原告主张的费用是否已经在（2013）虹民二（商）初字第823号案件中一并得到了解决。尽管该案件在当事人未经对账的情况下以调解形式结案，但本案的第三人在该案件中主张的货款及代运费的金额与《红阳建设计利息计算》、淮安维京置业有限公司出具的连带责任担保书以及被告的实际付款情况相符，最终民事调解书上约定的金额也是针对第三人主张的损失赔偿进行调整后的结果，调解书的内容并不涉及本案所涉原告主张的费用。因此，被告关于已不欠任何款项的辩称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本院认为，原告依约履行了供货义务，而被告未能履行付款义务，显属不当，原告要求被告支付相应货款及代运费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原、被告在两份《红阳建设欠款及逾期利息》中均约定按月息1.50%计收利息，而2012年11月26日的计算表中约定的付款期限为2012年11月30日，现原告基于被告的逾期付款行为主张被告自2012年12月1日起按照该标准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符合双方的约定，也不存在约定过高的情况，于法有据，本院亦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红阳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添实利贸易有限公司货款及代运费283，397.82元；
二、被告红阳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添实利贸易有限公司以283，397.82元为本金，自2012年12月1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月息1.50%计算的利息损失。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2，775.49元，由被告红阳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向原告上海添实利贸易有限公司支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立案庭）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代理审判员 汤晓音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六日
书 记 员 刘 侃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
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