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3民终4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赖赛舟,男,1975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声,曾用名杨坚真，女,1970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帆,男,1973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
上诉人杨声、杨帆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宇辉，浙江人民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杨声、杨帆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宏德，浙江人民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赖银弟,男,1946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鹿城区。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连素霞,女,1950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鹿城区。
上诉人赖银弟、连素霞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球，浙江瓯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赖银弟、连素霞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林利，浙江瓯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风雷,男,1975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麻金龙,男,1972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艳光,男,1977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云剑,男,1975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坚伟,女，1968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克彬,男,1966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
上诉人赖赛舟、杨声、杨帆、赖银弟、连素霞与被上诉人徐风雷、麻金龙、林艳光、徐云剑、杨坚伟、黄克彬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2015）温鹿藤商初字第4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由合议庭，经过询问当事人，合议庭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赖赛舟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公告费及财产保全费用由杨声、杨帆、杨坚伟、黄克彬负担。事实和理由：连素霞与赖银弟系本案共同出借人之一。《借款合同暨借据》出借人栏原为空白，借据原件在共同出借人之一麻金龙处保管。在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二审时麻金龙未经其他共同出借人同意擅自添加出借人。出借款项系从连素霞账户中汇出，借款利息也支付至连素霞或麻金龙账户，并在连素霞与麻金龙之间按借款比例进行分配。在借款全部汇出当天，杨志政与连素霞、赖银弟在公证处办理了《房产抵押借款合同》的公证，并对坐落于温州市三中后巷23弄1号房屋办理了抵押登记，将该房产抵押给连素霞和赖银弟。赖赛舟直接以自己名义起诉，并不能否定连素霞和赖银弟系本案出借人的事实。一审判决剩余利息从2016年1月14日起算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以房抵债合同被确认无效后，有关该合同的违约行为或赔偿损失等均已处理完毕。在当事人未提出赔偿损失的情况下，法院没有权利判决当事人承担惩罚性义务，一审判决已超出本案需要审理的范围。房产过户到金玲玲名下前后一直由杨志政居住。以房抵债判决生效后，因继承人杨帆身处监狱，而迟迟无法配合办理过户手续又不申请执行，最后才由法院裁定强制办理了过户手续，一审法院却将未积极履行过户手续的责任判令赖赛舟等人承担。
连素霞、赖银弟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杨声、杨帆在继承杨志政的遗产范围内偿还赖银弟、连素霞借款本金406400元及利息(从2012年6月6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杨坚伟、黄克彬对杨志政尚欠的借款本金406400元及利息(从2012年6月6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财产保全费由赖赛舟、徐风雷、麻金龙、林艳光、徐云剑、杨声、杨帆、杨坚伟、黄克彬负担。事实和理由：一、涉案50万元款项的出借人为连素霞、赖银弟。杨志政提供房产作抵押向连素霞、赖银弟借款，并办理了《房产抵押借款合同》的公证，而后委托徐风雷将抵押房产出卖给连素霞、赖银弟，因连素霞、赖银弟名下已有二套房产，无法办理过户手续，故终止委托徐风雷，同时另行委托林艳光将房产出卖给金玲玲并办理抵押注销手续。《房产抵押借款合同》及房屋抵押登记证明均是杨志政与连素霞、赖银弟作为当事人参与，杨志政知晓涉案借款的债权人为连素霞、赖银弟。《借款合同暨借据》的出借人原为空白，在2015年2月初由麻金龙添加，并写错了赖赛舟的名字。杨坚伟系杨志政女儿，应当知晓连素霞、赖银弟为本案借款的出借人，其在一审中认为系从赖赛舟处借款属歪曲事实。借款系连素霞账户汇出，利息亦汇入连素霞或麻金龙账户。连素霞在(2014)温鹿藤民初字第95号案件中并未陈述涉案款项系金玲玲所有，而是陈述为自己所有，系其借给金玲玲。虽然连素霞有作不实陈述，但也是为了实现当初以房抵债承诺所作的无奈选择。赖赛舟系连素霞、赖银弟之子，其确有多件执行案件在一审法院，但执行案件均发生在2013年2月1日之后。二、一审认定涉案借款利息起算时间错误，利息应从2012年6月6日起算，在支付利息超出3分部分抵扣本金的前提下，剩余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以房抵债被确认无效是源于杨志政的不诚信。三、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债权内部份额可自行分配错误。
杨声、杨帆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对杨声、杨帆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赖赛舟、徐风雷、麻金龙、林艳光、徐云剑、杨坚伟、黄克彬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借贷合同并未实际履行。借款人为杨志政，但杨志政本人并未收到款项，款项均汇入杨坚伟账户，杨坚伟在一审中也承认自己是借款人。二、借款合同未约定利息。《借款合同暨借据》上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依法应不予支持。三、徐风雷、林艳光、徐云剑的原告主体不适格。该三人名字系麻金龙事后自行添加。若该三人主体适格，则五位出借人的出资份额是确定的，一审法院认为可由当事人内部自行分配有误。
赖赛舟辩称：对连素霞、赖银弟的上诉请求及事实和理由没有异议。剩余利息应当从停止支付利息之日起开始计算。借据上的名字原本是空白的，系共同出借人麻金龙在2015年之后添加的，麻金龙对赖赛舟不是特别熟悉，所以将赖赛舟的名字填写错误，款项出借人为连素霞和赖银弟。
连素霞、赖银弟辩称：50万元的出借人为连素霞和赖银弟，剩余利息应从停止支付利息之日起开始计算。涉案借款合同成立生效并实际履行，杨声、杨帆上诉称款项没有支付到杨志政账户以否认借款的实际履行，属歪曲事实。从银行汇付来反映，每个月支付3.6万元可以推定本案双方约定6%的月利率。《借款合同暨借据》出借人处原为空白这一点这是所有当事人均认可的事实，既然是空白的，就不能以该证据来认定出借人，应当以杨志政签署的相关法律文书以及款项支付事实来认定。杨声、杨帆的上诉请求以及事实与理由不能成立，应当依法予以驳回。
杨声、杨帆辩称：本案的借款人并非连素霞，有关借款借据及借贷抵押处置等事实均围绕着赖赛舟而发生，且共同出借人麻金龙等人以及借款参与人杨坚伟均认可出借人系赖赛舟而非连素霞。一审法院对利息的处理是正确的。2012年7月24日赖赛舟、徐风雷、麻金龙等人将杨志政名下房产过户之后双方民间借贷利息停止计算，同时以房抵债的行为严重损害了杨志政的利益，在法院判决后又经强制执行。赞同按债权人内部份额确定各债权人的具体债权金额。
徐风雷、麻金龙、林艳光、徐云剑、杨坚伟、黄克彬未作陈述。
赖赛舟、徐风雷、麻金龙、林艳光、徐云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令杨声、杨帆以杨志政遗产实际价值为限偿还赖赛舟、徐风雷、麻金龙、林艳光、徐云剑60万元（其中赖赛舟50万元，徐风雷2.5万元，麻金龙2.5万元，林艳光2.5万元，徐云剑2.5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从2012年6月7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偿还借款之日止）；二、判令杨坚伟、黄克彬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
赖银弟、连素霞申请参加诉讼并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杨声、杨帆在继承杨志政遗产的范围内向赖银弟、连素霞偿还借款本金47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自2012年6月6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二、判令杨坚伟、黄克彬对上述款项向赖银弟、连素霞承担连带偿还责任。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涉案《借款合同暨借据》出借人栏原为空白，此后，麻金龙在其上添加了赖赛舟、徐风雷、麻金龙、林艳光、徐云剑的名字。本案借款从第三人连素霞账户中汇出，且杨志政在2012年1月5日办理了抵押，抵押权人为赖银弟、连素霞，金额为60万元，与涉案借款一致。但连素霞在（2014）温鹿藤民初字第95号案件中陈述涉案款项属于金玲玲所有，在本案中又陈述涉案款项中的50万元属于赖银弟、连素霞所有，赖赛舟在诉状中主张涉案款项中的50万元属于其所有，在庭审中又承认赖银弟、连素霞主张，赖赛舟及连素霞对本院的陈述多次反复，可信度不高，基于赖赛舟与赖银弟、连素霞系子女与父母的关系，且赖赛舟在一审法院有多起执行案件，存在转移债权的可能。杨坚伟作为涉案借款的参与人认为从赖赛舟处借款，徐风雷、麻金龙、林艳光、徐云剑认为系赖赛舟等五人共同出借，两者并不矛盾，赖赛舟份额最大，此后将杨志政房屋设定抵押或者转让都围绕着赖赛舟，赖赛舟在出借人中占主导地位，从杨坚伟的角度看，认为向赖赛舟借款合乎情理，故出借人为赖赛舟、徐风雷、麻金龙、林艳光、徐云剑。虽然涉案借款汇入杨坚伟的账户，且杨坚伟偿付部分款项，但杨声、杨帆对《借款合同暨借据》上杨志政的签字予以承认，对杨志政办理的多份《公证书》的形式真实性予以承认，且杨志政在2012年1月5日办理了抵押，抵押权人为第三人赖银弟、连素霞，金额为60万元，与涉案借款一致，故杨志政应作为借款人承担偿还责任，杨坚伟应作为担保人承担保证责任。赖赛舟、徐风雷、麻金龙、林艳光、徐云剑在2012年7月24日将杨志政名下房产过户至金玲玲名下，该行为系以房抵债，虽然该行为损害了杨志政的利益，确认无效，但应自判决生效之日起重新计算诉讼时效及保证期间。赖赛舟、徐风雷、麻金龙、林艳光、徐云剑承认在借款时预先扣除第一个月的利息36000元，连素霞于2012年1月5日汇款250000元，1月6日汇款315500元，合计565500元，其中包含1500元办理抵押的费用，实际交付的借款金额为564000元。杨坚伟承认其分别在2012年2月10日还款36000元、2012年3月6日还款36000元、2012年4月6日还款36910元、2012年5月29日还款36000元，上述还款时间、金额相对固定，对赖赛舟、徐风雷、麻金龙、林艳光、徐云剑主张双方存在月利率6%的约定及其中910元用于支付公证费用的说法予以采信，但上述约定利息过高，对于超过年利率36%的利息予以抵扣本金，截止2012年5月6日杨志政尚欠借款本金为487680元。赖赛舟、徐风雷、麻金龙、林艳光、徐云剑等人在2012年7月24日将杨志政名下房产过户至金玲玲名下，该行为系以房抵债且严重损害了杨志政的利益，而且在法院判决生效后，赖赛舟等人也没有积极履行，至2016年1月14日，经法院执行履行了原生效判决，故利息起算应自2016年1月15日开始。综上所述，杨志政尚欠赖赛舟、徐风雷、麻金龙、林艳光、徐云剑借款本金487680元及利息，关于赖赛舟、徐风雷、麻金龙、林艳光、徐云剑内部份额可自行分配，现杨志政因病去世，其继承人为杨声、杨帆、杨坚伟，杨坚伟放弃继承，故杨声、杨帆应在继承遗产的范围内偿还上述债务，杨坚伟、黄克彬自愿为上述借款提供保证，双方未约定保证形式，视为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杨声、杨帆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继承杨志政遗产的范围内偿还徐风雷、麻金龙、林艳光、徐云剑借款本金487680元，并支付利息（自2016年1月15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二、杨坚伟、黄克彬对杨志政尚欠赖赛舟、徐风雷、麻金龙、林艳光、徐云剑借款本金487680元及利息（自2016年1月15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三、驳回赖赛舟、徐风雷、麻金龙、林艳光、徐云剑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第三人赖银弟、连素霞的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508元，财产保全费3520元，公告费210元，由徐风雷、麻金龙、林艳光、徐云剑负担1185元，杨声、杨帆、杨坚伟、黄克彬负担12345元，第三人赖银弟、连素霞负担5708元。
赖赛舟、徐风雷、麻金龙、林艳光、徐云剑、杨声、杨帆、杨坚伟、黄克彬在二审期间均未提供证据材料。赖银弟、连素霞提供《房产抵押借款合同》及该合同的公证书拟证明涉案50万元借款出借人为赖银弟、连素霞且借款人杨志政明知该事实。赖赛舟对上述证据表示无异议。杨声、杨帆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提出异议，认为不能证明赖银弟、连素霞主张的待证事实。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杨志政与赖赛舟等人签订的《借款合同暨借据》在《房产抵押借款合同》之前，虽然《借款合同暨借据》在订立时出借人栏为空白，但考虑借据由麻金龙持有，并于2014年补写注明出借人为“赖塞洲、徐风雷、麻金龙、林艳光、徐云剑”，但结合赖赛舟、徐风雷、麻金龙、林艳光、徐云剑之间围绕杨志政名下房产以房抵债而订立的协议书以及赖赛舟、徐风雷、麻金龙、林艳光、徐云剑共同作为债权人起诉的事实，在不能排除赖赛舟等人以赖银弟、连素霞名义与杨志政签订借款抵押合同为使债权获得抵押担保可能的情况下，赖银弟、连素霞与杨志政签订的《房产抵押借款合同》及该合同的公证书并不足以证明杨志政与赖银弟、连素霞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本案出借人为赖赛舟、徐风雷、麻金龙、林艳光、徐云剑。2011年12月31日杨志政作为借款人，黄克彬、杨坚伟作为担保人向赖赛舟等人出具《借款合同暨借据》，约定借款金额60万元，未注明借款利息。此后，赖赛舟等人通过连素霞账户于2012年1月5日向杨坚伟转账25万元，于2012年1月6日向杨坚伟转账315500元(其中1500元系其他费用)，实际出借564000元。杨坚伟分别于2012年2月10日还款36000元，2012年3月6日还款36000元、2012年4月6日付款36910元(其中910元系其他费用)、2012年5月29日还款36000元，可以认定双方实际约定借款月利率为6%。本案借款转入杨坚伟账户，事后杨坚伟就借款进行了相应偿还，一审中杨坚伟亦承认自己系实际借款人，故本案实际借款人应为杨坚伟，杨志政为名义借款人。杨志政系杨坚伟父亲，本案借款发生于杨坚伟与黄克彬夫妻关系存续期间。
本院认为，赖赛舟、徐风雷、麻金龙、林艳光、徐云剑持《借款合同暨借据》作为共同原告提起诉讼，要求杨声、杨帆、杨坚伟、黄克彬承担借贷债务，杨声、杨帆、杨坚伟、黄克彬对赖赛舟等五人的原告主体资格未提出异议。赖银弟、连素霞虽然对赖赛舟的债权主体资格提出异议，诉讼中赖赛舟也认为赖银弟、连素霞系债权人，但赖银弟、连素霞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异议主张，且赖赛舟系赖银弟、连素霞子女，赖赛舟尚有多起作为被执行人的执行案件未了结，结合合同的相对性原则，故本院确认本案出借人为赖赛舟、徐风雷、麻金龙、林艳光、徐云剑。即便赖赛舟出借的款项来源于赖银弟、连素霞，也是赖赛舟与赖银弟、连素霞之间的民事关系，并不影响赖赛舟作为本案债权人的资格。在杨志政、黄克彬、杨坚伟向赖赛舟等人出具《借款合同暨借据》之后，虽然出借款项并未转入杨志政账户，但结合杨志政与杨坚伟系父女关系，及杨志政事后为偿还债务办理抵押、委托出售等事实，可以认定杨志政与赖赛舟等人的借款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根据杨志政与赖银弟、连素霞签订的《房产抵押借款合同》及杨坚伟于借款后相对固定的付款金额，可以认定双方存在利息约定，且借款月利率为6%。杨帆、杨声主张本案借款合同未履行及无利息约定，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
一审法院认定截止2012年5月6日止杨志政尚欠赖赛舟等五人借款本金487680元，赖赛舟、徐风雷、麻金龙、林艳光、徐云剑、杨声、杨帆、黄克彬、杨坚伟均未提出异议，故本院对一审认定截止2012年5月6日杨志政尚欠借款本金为487680元的事实予以确认。赖赛舟、徐风雷、麻金龙、林艳光、徐云剑主张本案借款年利率按24%计算，未违反有关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本案借款2012年5月6日之后的利息均未支付，虽然杨志政曾委托出售房产欲予抵债，但最终抵债未成且抵债房产一直由杨志政居住使用，故本案借款未付利息应从2012年5月6日开始计算。一审认定本案借款未付利息从2016年1月15日开始起算，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应予纠正。二审中赖赛舟虽认可赖银弟、连素霞提出偿还借款本金406400元及从2012年6月6日支付利息的上诉请求，但该认可有可能损害对赖赛舟享有债权的案外人利益，故本院不予支持。徐风雷、麻金龙、林艳光、徐云剑对一审判决的利息部分未提出上诉，二审不予干涉，故本院就徐风雷、麻金龙、林艳光、徐云剑享有的借款剩余利息按一审判决处理。
杨坚伟系本案实际借款人应对本案借款本息承担偿还责任。本案借款发生于杨坚伟与黄克彬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黄克彬对该借款提供过担保，应明知该借款事实，应对本案借款本息承担共同偿还责任。杨志政作为名义借款人对借款本息负有共同偿还的责任，现杨志政已亡故，杨声、杨帆作为杨志政的法定继承人应在继承杨志政遗产的范围内对借款本息承担共同偿还的义务。赖赛舟、徐风雷、麻金龙、林艳光、徐云剑在起诉时已明确各自对本案债权的份额，为避免诉累，本院确定赖赛舟、徐风雷、麻金龙、林艳光、徐云剑按份额对本案借款本息享有权利。
综上，上诉人赖赛舟提出的部分上诉请求及事实与理由成立，本院对该成立的部分上诉请求予以支持。上诉人杨声、杨帆、赖银弟、连素霞提出的上诉请求及事实与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审判程序合法，但实体处理不当，依法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2015）温鹿藤商初字第451号民事判决；
二、杨坚伟、黄克彬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赖赛舟借款本金406400元及利息(从2012年5月6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
三、杨坚伟、黄克彬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徐风雷借款本金20320元及利息(从2016年1月15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
四、杨坚伟、黄克彬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麻金龙借款本金20320元及利息(从2016年1月15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
五、杨坚伟、黄克彬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林艳光借款本金20320元及利息(从2016年1月15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
六、杨坚伟、黄克彬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徐云剑借款本金20320元及利息(从2016年1月15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
七、杨声、杨帆在继承杨志政遗产的范围内对上述杨坚伟、黄克彬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
八、驳回赖赛舟、徐风雷、麻金龙、林艳光、徐云剑的其他诉讼请求；
九、驳回赖银弟、连素霞的诉讼请求。
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5508元，财产保全费3520元，公告费210元，共计19238元，由赖赛舟负担800元，徐风雷、麻金龙、林艳光、徐云剑各负担50元，杨声、杨帆、杨坚伟、黄克彬负担13500元，赖银弟、连素霞负担473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500元，由赖赛舟负担4000元，杨声、杨帆负担5500元，赖银弟、连素霞负担4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学箭
代理审判员 李 劼
代理审判员 胡淑丽
二〇一七年二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方如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