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滕州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滕刑初字第115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滕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某某，男，1965年2月18日出生于山东省滕州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滕州市。2013年11月13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滕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4年1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滕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韩涛，滕州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滕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滕检公一刑诉（2014）3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某某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2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甲以被告人杨某某的犯罪行为给其造成经济损失为由，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滕州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胡广红、袁聪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甲、被告人杨某某及辩护人韩涛到庭参加诉讼。审理过程中，本院根据公诉机关的建议，宣布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某某怀疑其弟杨某乙因故要对其实施殴打，遂购买斧头、镰刀预备打架时使用。2013年9月23日9时许，被告人杨某某骑摩托车行至鲍沟镇附近，发现杨某乙之妻杨某甲持镢头站在路北，遂停车后持斧头快步跑向杨某甲，并用斧头向其头部砍击，致杨某甲受伤倒地后逃离现场。被告人杨某某在持斧头逃离过程中，又与持棍赶到的杨某乙对打，双方受伤。经鉴定，被害人杨某甲身体所受损伤属轻伤（偏重）；被告人杨某某身体所受损伤属轻伤；杨某乙身体所受损伤属轻微伤。被告人杨某某作案时患有精神分裂症，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公诉机关为支持指控，提供以下证据：
一、被害人杨某甲陈述：我被我大伯哥杨某某打伤了，我也不清楚什么原因。平时杨某某见了我就骂，说我家欠他几十万元钱。我家不欠他的钱。2013年9月23日9点多钟，我想到地里干活，拿一个锄头刚出来，就看到杨某某，我想和邻居说话，杨某某停下摩托车，拿出一把斧头和一把镰刀过来砍我，我吓得喊，用锄头挡他，当时我倒在地上，他朝我头上砍，我头流血了，旁边的邻居就拉，在拉扯中杨某某手里的斧头掉了，掉在我左胳膊上划伤了胳膊，然后杨某某拾起斧头就往东跑，我丈夫杨某乙从东面跑过来，手里拿着个木棍，杨某某用斧头砍我丈夫，我丈夫用木棍砸杨某某，我起来走了几步晕的就不能走了。
二、证人证言
1、证人杨某乙证言：我和我妻子杨某甲被我哥杨某某打伤了，我也不清楚什么原因。杨某某给过我父亲钱，我父亲去世后，杨某某说我把他给我父亲的钱花了，就见面骂我和我妻子。我没花他的钱。2013年9月23日上午8点多，我在杨某某家大门东面信誉超市门口的路上，看到杨某某骂，我妻子不让我理，我骑着三轮车过去了，杨某某看到我就回家推了他的摩托车走。我对着他的背影说，你说我欠你的钱，你过来说说啊。他没停就走了。杨某某骑摩托车往村子西头去，我想起妻子在超市上班，怕他伤害她，赶紧拿了个棍就往村里跑，有人说上超市了，我赶紧往超市跑，我看见杨某某从西边往东跑过来，我们打起来，我朝他腿砸了下，他倒在地上，我又用棍朝他砸了几下，都砸在他身上和头上了。
2、证人杨某丙证言：我也叫杨某丁。打架那天，杨某乙和杨某某都找我来，当时我腿脚不好，不能起床，杨某某对我说，杨某乙把他放在他父亲那的钱花了，杨某乙说没见杨某某的钱。我把他们熊了一顿，并安排他们不能打架。
3、证人董某某证言：2013年9月23日上午9点多，杨某甲拿一把锄头去地里干活，看到杨某某从村东骑摩托车过来，就跑到我跟前和我说话，杨某某停下车，从包里拿出斧头和镰刀就朝杨某甲跑过去，杨某甲转身跑时倒在地上，杨某某就用斧头朝杨某甲头上砍，杨某甲头就流血了。邻居杨某戊的妻子过去拉的，然后杨某某就往东去了。
4、证人李某某证言：2013年9月23日上午9点多，当时杨某甲在路北站着和邻居说话，杨某某就朝杨某甲跑了过去，杨某某手里拿了一把斧头，杨某甲说：“你干什么。”说着杨某甲就用手里的锄头挡杨某某，杨某某就夺锄头，杨某甲一转身倒在地上，杨某某就用斧头朝杨某甲头上砍了两下，杨某甲的头淌血了，我就上前拉杨某某，在杨某某扬手时我把他手里的斧头打掉了，斧头掉在杨某甲的胳膊上，把胳膊划破了。我看到杨某乙拿着木棍从东面来了，我就让杨某某往西去，杨某某不听就往东去了。
5、证人杨某己证言：2013年9月23日上午9点多，我看到杨某某手里拿着一把镰刀，杨某乙手里拿着一个棍，两人相互打。
三、物证：被告人杨某某作案工具镰刀和斧头（照片及扣押清单）。
四、书证
1、公安机关案件侦破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杨某某系被抓获归案。
2、被告人杨某某的户籍证明，证明其作案时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五、视听资料及滕州市公安局光盘制作说明，证明该局工作人员在处警时拍录现场一小卖铺的监控录像，制作成光盘一份，制作过程无剪辑修改，光盘显示被告人杨某某的部分作案过程。
六、鉴定意见
1、滕州市公安局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经检验，杨某甲头左额部有7.5cm＊0.2cm裂创痕、右顶枕部有19cm＊0.2cm裂创痕（包含部分手术切口），其头皮裂创、右枕顶骨骨折、右枕叶脑挫裂伤损伤程度为人体轻伤（偏重）。
2、山东安康医院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司法精神病鉴定意见书：被鉴定人杨某某作案时患有精神分裂症，在本案中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七、被告人杨某某供述和辩解：2013年9月23日上午8点多，我推着车准备去遛乡修电视机，见杨某乙骑一辆三轮车，车上放着一根棍，嘴里骂骂喽喽，说着“妻侄、小舅子，我弄死你”。我回来问我叔伯哥杨某丁杨某乙骂什么？他要弄死谁？杨某丁对我说遛你的乡去吧。我心情很复杂，我要死了孩子怎么办？我就买了一把斧头和一把镰刀，我觉着杨某乙要弄死我，我好抵挡一阵子，给他拼命。我骑摩托车往西走，见杨某乙手里拿棍，在路上甩来甩去，我认为要打我，我骑到超市东边，见杨某甲站路北拿个镢头，我回头看见杨某乙拿棍从后面来了。我一看他两口子都要打我欺负我，我拿斧头走到杨某甲跟前，想让她知道我的厉害，让她破破血。她举起镢头砸我，我就用斧头从上往下斜着砸她头一下，我斜着拍过去的，拿斧头磕的她。我是让他们知道我这个人不是随便欺负的。把杨某甲砸趴下以后，我踢她两脚，叫她别起来，然后我转身和俺兄弟迎战。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某某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刑事责任；作案时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是犯罪未遂，依法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杨某某辩称，其没有杀人故意，打架是因杨某乙滋事，其报复。
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没有杀人故意，在犯病时也不可能从主观上去故意杀人，从后果上看也没有实施致命的攻击行为，应当按照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属于初犯，未造成特别严重的后果，可减轻处罚。
经对上述证据出示、辨认、质证及法庭调查，本院查明：被告人杨某某因生活琐事与其弟杨某乙和弟媳杨某甲发生矛盾，怀疑杨某乙要对其实施殴打，遂准备了斧头等工具。2013年9月23日9时许，被告人杨某某骑摩托车行至滕州市鲍沟镇琉璃庙村超市东边，发现杨某甲持镢头站在路北，遂停车持斧头快步跑向杨某甲，杨某甲转身时倒在地上，被告人杨某某用斧头向杨某甲头部砍击二次，随即被现场群众制止。然后被告人杨某某与持棍赶到的杨某乙发生打斗。经鉴定，杨某甲头左额部裂创、右顶枕部裂创，其头皮裂创、右枕顶骨骨折、右枕叶脑挫裂伤为人体轻伤（偏重）。经司法精神病医学鉴定，被告人杨某某作案时患有精神分裂症，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案发后，被告人杨某某作案工具镰刀和斧头被公安机关予以扣押。
法庭审理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甲撤回附带民事诉讼，请求依法判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某某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杨某某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是犯罪未遂，依法可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在作案时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依法可减轻处罚。被告人杨某某明知使用斧头对被害人头部砍击会造成被害人死亡的结果，仍积极实施，二次砍向被害人头部，反映出其主观上具有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故意，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故对被告人、辩护人的相关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属于初犯，未造成特别严重的后果，可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为保护公民人身权利不受侵犯，惩罚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某某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1月13日起至2015年11月12日止。）
二、被告人杨某某作案工具镰刀和斧头由扣押机关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狄瑞亚
人民陪审员 孙庆虎
人民陪审员 宗 博
二〇一四年八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奚传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