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市刑初字第351号
公诉机关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孙扬扬，男，1993年1月14日出生于山东省淄博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山东省淄博市，2009年11月12日因犯聚众斗殴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缓刑考验期至2014年11月23日止，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5年2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济南市看守所。
辩护人宋培凤、刘栋梁，山东齐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靖靖，女，1991年9月28日出生于山东省青州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山东省青州市，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5年2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济南市看守所。
辩护人赵新岭，山东泉舜律师事务所律师。
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检察院以济市中检公刑诉（2015）37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扬扬、刘靖靖犯贩卖毒品罪，于2015年10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发现被告人孙扬扬有遗漏罪行，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检察院于2015年11月5日以济市中检公刑追诉（2015）2号追加起诉决定书，向本院追加起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扬扬、刘靖靖及辩护人宋培凤、刘栋梁、赵新岭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孙扬扬、刘靖靖于2014年4月至11月期间，在淄博市张店区通过支付宝付款、快递邮寄毒品或者出租车运送毒品等方式，向伊某某贩卖冰毒17次，共计45.75克。
2014年11月，被告人刘靖靖在淄博市张店区帮助陈某某联系被告人孙扬扬，孙扬扬以350元的价格贩卖毒品0.7克给陈某某，后刘靖靖、陈某某将上述毒品共同吸食。
2014年12月至2015年1月，被告人孙扬扬在淄博市张店区贩卖给陈某�毒品2次，共计1.4克。
2014年12月24日，被告人孙扬扬以通过银行转账收款、快递邮寄毒品的方式，向伊某某贩卖毒品2.5克。
综上，被告人孙扬扬贩卖冰毒50.35克，被告人刘靖靖贩卖冰毒46.45克。
2015年2月3日，公安人员在淄博市张店区丽都花园将被告人刘靖靖抓获。当日，在刘靖靖的带领下在淄博市张店区南苑绿洲小区将被告人孙扬扬抓获。
公诉机关就起诉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证人证言、书证、鉴定意见、辨认笔录、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孙扬扬贩卖甲基苯丙胺五十克以上，被告人刘靖靖贩卖甲基苯丙胺十克以上不满五十克，其行为已分别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第三款、第七款之规定，应当以贩卖毒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孙扬扬在缓刑考验期内再犯新罪，依法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被告人刘靖靖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同案犯，系立功表现，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被告人孙扬扬辩解称其向伊某某贩卖毒品的重量每包不足0.75克，扣除每个包装袋的重量0.28克左右，每包的实际重量应为略多于0.7克；其没有实施起诉指控的单独向陈某某贩卖冰毒1.4克的行为。被告人孙扬扬的辩护人除坚持孙扬扬的辩解意见外，还辩护称孙扬扬到案后向公安机关检举、揭发其向陈某甲购买毒品的犯罪线索系立功表现，且其能够如实供述罪行，建议法庭对其从宽处罚。
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被告人刘靖靖辩解称其于2014年9月与被告人孙扬扬分手，之后孙扬扬向伊某某贩卖毒品的数量，不应计入二人共同犯罪的数额。被告人刘靖靖的辩护人除坚持刘靖靖的辩解意见外，还辩护称刘靖靖到案后具有协助抓捕同案犯的立功表现，且与孙扬扬的共同犯罪中系起次要作用的从犯，其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罪行，建议法庭对其减轻处罚。
被告人孙扬扬、刘靖靖及辩护人未向法庭提交证据。
经法庭审理查明，被告人孙扬扬、刘靖靖原系男女朋友关系。2014年4月，被告人孙扬扬在伊某某的提议下，同意向其贩卖毒品，双方约定伊某某将购毒资金转入孙扬扬指定的支付宝账户，孙扬扬通过专车运送或速递寄送的方式向其交付毒品。同年4月29日至11月2日，孙扬扬按照与伊某某的事先约定，先后以每个（0.7克）400元或350元不等的价格，向其贩卖甲基苯丙胺（冰毒）42克，并要求其将购毒资金大部汇入刘靖靖提供的“刘蕊”的支付宝账户，后由孙扬扬、刘靖靖轮流联系车辆向伊某某交付毒品。同年11月13日，被�人孙扬扬按照上述相同的交易方式，单独以350元的价格向伊某某贩卖甲基苯丙胺0.7克，并要求其将购毒资金汇入其指定的“孙扬扬”的支付宝账户。
2014年12月24日，被告人孙扬扬收到伊某某支付的购毒资金1100元后，向其提供的济南市历下区解放路165号“孙丽丽”的地址寄送包裹1件，内有甲基苯丙胺2.5克。
2014年11月，被告人刘靖靖在得知陈某某需要购买毒品用于个人吸食的情况下，帮其联系确认被告人孙扬扬手中存有毒品现货。后孙扬扬在其位于淄博市张店区南苑绿洲小区的住处，以350元的价格向陈某某贩卖甲基苯丙胺0.7克。陈某某将上述毒品用于与刘靖靖共同吸食。
2014年12月至2015年1月，被告人孙扬扬按照上述相同价格，先后两次向陈某某贩卖甲基苯丙胺1.4克。
综上，被告人孙扬扬贩卖甲基苯丙胺47.3克，被告人刘靖靖贩�甲基苯丙胺42克。
2015年2月3日，公安人员根据工作中发现的被告人孙扬扬、刘靖靖涉嫌贩卖毒品的犯罪线索，到淄博市张店区丽都花园一民居中内将刘靖靖抓获。当日，公安人员在刘靖靖的带领下，到孙扬扬位于张店区南苑绿洲小区的住处将其抓获。经审讯，二被告人对公安机关已掌握的上述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但孙扬扬当庭对向陈某某贩卖甲基苯丙胺1.4克的事实予以否认。
另查明，2014年12月25日，伊某某收到被告人孙扬扬寄送的毒品后，少量用于个人吸食，剩余甲基苯丙胺2.184克被公安机关收缴。
被告人孙扬扬于2014年4月份左右，从陈某甲手中购买过甲基苯丙胺。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伊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于2014年4月至11月期间，先后从淄博一对年轻的情侣处多次购买冰毒，支付宝账户显示的他们姓名分别是“孙扬扬”、“刘蕊”，开始购买的价格是每个400元，后来熟悉了就降至350元，每个冰毒都是用透明自封袋包装，冰毒净重0.75克左右。其每次购买冰毒时都是通过支付宝付款，再由对方联系出租车送至其在济南指定的收货地点。其购买冰毒时大多联系孙扬扬，有时也通过刘靖靖（“刘蕊”）联系孙扬扬，购毒资金大多汇至孙扬扬提供的“刘蕊”账户，偶尔也向“孙扬扬”账户汇款。其向孙扬扬一方付款完毕后，发货时一般是刘靖靖与其联系，告诉自己车号、包装以及她事先对出租车司机所称的货物内容，以防自己在接货时说法不一。其于2014年10月底左右听说孙扬扬、刘靖靖分手了，再向孙扬扬购买冰毒时就将款项汇至他名下的账户了。经其辨认自己的支付宝交易明细，2014年4月29日至11月13日期间，大约20次左�的汇款事由是购买冰毒，汇款数额有时会包括购毒资金和送货车费。2014年12月24日，其通过无卡存款的方式向孙扬扬指定银行账户转款1100元，以350元的单价向他购买3个冰毒，他还给自己一个麻古，次日就收到了孙扬扬通过快递寄送的毒品，对方的寄件人是“杨天”，其虚构的收件人是“孙丽丽”。
2.证人陈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通过刘靖靖认识了孙扬扬，并从他手中买过3次冰毒。第一次是2014年11月份左右，其通过刘靖靖联系孙扬扬确认他手中有冰毒，自己就到他的住处以350元的价格买了一个，冰毒用白色塑料袋包装，具体重量没有称量，平时所称的一个就是1克的意思，后与刘靖靖共同吸食。第二次是2014年12月份左右，孙扬扬打电话称要到其住处来玩，就让他捎来一个冰毒，并按照上次价格向他付款。第三次是2015年1月中旬，其电话联系孙扬扬得知他手中有冰毒后，就到他的住处以相同价格买了一个。经其辨认，2014年11月份开始多次向其出售毒品的人是孙扬扬。
3.书证公安机关提取的伊某某支付宝账户（1888836****）交易记录明细查询、孙扬扬建设银行帐户交易明细表证明：2014年4月29日至11月13日期间，伊某某的支付宝账户向“刘蕊”、“孙扬扬”账户转账汇款的交易情况，其中向“孙扬扬”账户转账汇款的有两笔，时间分别是2014年6月28日和11月13日。孙扬扬个人名下的建设银行账户（账号6217002160003377706）于2014年4月22日、24日分别向陈某甲账户转款1500元和2000元，于2014年12月24日接收ATM存款1094.53元。
上述书证均经被告人孙扬扬、证人伊某某辨认并予以说明。
4.书证公安机关制作的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济）公（刑）鉴（化）字（2015）81号理化检验鉴定报告、收取上缴毒品回执证明：公安机关于2014年12月25日从伊某某处扣押白色晶体2.184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已经予以上缴。
5.书证公安机关制作的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明：公安机关于2015年2月3日从孙扬扬处扣押电子称1台、吸毒工具1套。
6.书证公安机关从伊某某处查获的圆通速递详情单证明：淄博的“杨天”通过圆通速递向济南市历下区解放路165号的“孙丽丽”寄送物品，单号是500035480176。
7.书证山东省淄博市临淄区人民法院（2009）临刑初字第28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执行通知书证明：孙扬扬因犯聚众斗殴罪于2009年11月12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缓刑考验期至2014年11月23日止。
8.公安机关出具的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及说明、户籍证明信证明：公安机关根据工作线索掌握了被告人孙扬扬、刘靖靖涉嫌贩卖毒�犯罪的线索后，在淄博市张店区丽都花园一民居内将刘靖靖抓获，并在其带领下在南苑绿洲小区将孙扬扬抓获，以及二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9.被告人孙扬扬供述：2014年4月至11月初，其按照每个400元或350元不等的价格多次向伊某某贩卖冰毒，每个冰毒都是用自封袋包装的，自封袋是被告人刘靖靖从网上购买，其称过袋子的重量是0.25克左右，每包冰毒的净重是0.75克左右。贩卖过程一般是伊某某先通过支付宝付款，其再联系出租车送至她指定的济南接货地点。当时其正与刘靖靖共同生活，大多使用刘靖靖提供的“刘蕊”支付宝帐户接收伊某某的毒资，发货时刘靖靖也会联系出租车。其与刘靖靖同居期间都不工作，“刘蕊”支付宝账户中贩毒营利的款项，都用于其与刘靖靖的日常花费了。其于同年9月份左右与刘靖靖分手，过了一段时间就不再使用其提供的“刘蕊”账户接收伊某某的购毒资金了。经其辨认伊某某支付宝账户（1888836****）的交易明细表，确认其中17笔是用来向其购买冰毒的，购买数量共计61个。其中伊某某支付宝账户于同年11月13日向其个人名下的支付宝账户付款350元的购毒交易，是其与刘靖靖分手后单独实施的。同年12月24日，其单独向伊某某贩卖冰毒3个，使用自己名下的建设银行账户收款1100元，扣除银行手续费后，实际接收款项1094.53元。其于当日使用“杨天”的身份，通过快递将称量好的2.5克冰毒寄到了伊某某的指定地点“济南市解放路165号”，收货人也是她指定的“孙丽丽”。其于2014年11月至2005年1月期间，按照每个350元的价格向陈某某（化名“颖颖”）贩卖冰毒3次，每次各卖给她一个，每个冰毒的包装和重量与之前相同，冰毒净重是0.75克左右。其中的第一次是刘靖靖先与自己联系，陈某某又到其住�购买的。其贩卖的部分冰毒来源是从陈某甲处购买，购毒资金直接转入他的银行账户。
10.被告人刘靖靖供述：2014年4月至9月，其与孙扬扬共同生活期间，主要的经济来源是他贩卖毒品的收入。孙扬扬经常向济南一女子贩卖毒品，其代他接听过该女子的电话，帮他从网上买过塑料分装袋，将自己以“刘蕊”名义开立的支付宝账户交由孙扬扬用于接收毒资，还帮他联系出租车到济南运送毒品。其与孙扬扬分手之后，仍然同意对方使用其提供的“刘蕊”的支付宝账户进行毒品交易，但对具体交易行为没有参与。其与陈某某合租张店区丽都花园的房子时，听说她从孙扬扬处购买过二、三次冰毒。其听孙扬扬说过他的毒品都是从一名广东人手中购买，只记得该人的名字中有个“康”字。
针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与被告人孙扬扬、刘靖靖及辩护人提出�辩解和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意见如下：
1.关于被告人孙扬扬及其辩护人所提孙扬扬向伊某某贩卖毒品的重量每包不足0.75克，扣除每个包装袋的重量0.28克左右，每包的实际重量应为略多于0.7克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孙扬扬归案之后的多份供述均证明，其向伊某某、陈某某贩卖甲基苯丙胺的规格均为每个净重0.75克左右，使用的是相同规格的包装袋，证人伊某某能够证明的毒品规格也是每个净重0.75克左右，双方均未对交易毒品的规格重量做过确定的描述。结合公诉机关指控孙扬扬向陈某某贩卖甲基苯丙胺的规格为每个净重0.7克，本着有利于被告人的事实认定原则，孙扬扬向伊某某、陈某某贩卖毒品的规格重量应当一致。因此，起诉指控孙扬扬向伊某某贩卖甲基苯丙胺17次的重量应为42.7克。被告人孙扬扬及其辩护人的该项辩解和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2.关于被告人孙扬扬及其辩护人所提孙扬扬没有实施起诉指控的单独向陈靖贩卖冰毒1.4克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孙扬扬到案后多次供述其先后两次单独向陈某某贩卖甲基苯丙胺共计1.4克，且其供述内容稳定一致，亦与证人陈某某、刘靖靖的证言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而孙扬扬当庭所提之前供述系公安人员诱导取得的意见，没有任何证据证实，无法采信，亦对其当庭翻供的理由无法作出合理解释。综上，认定孙扬扬单独向陈某某贩卖甲基苯丙胺1.4克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被告人孙扬扬及其辩护人的该项辩解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3.关于被告人孙扬扬的辩护人所提孙扬扬到案后向公安机关检举、揭发其向陈某甲购买毒品的犯罪线索系立功表现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孙扬扬到案�检举、揭发陈某甲涉嫌向其贩卖毒品的犯罪行为，因双方系互为实现特定犯罪构成必要条件的对合犯，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相关规定的精神，犯罪分子检举、揭发对合犯罪行为的，不能认定为立功表现。被告人孙扬扬及其辩护人的该项辩解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4.关于被告人刘靖靖及其辩护人所提刘靖靖于2014年9月与被告人孙扬扬分手，之后孙扬扬向伊某某贩卖毒品的数量，不应计入二人共同犯罪数额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刘靖靖在明知被告人孙扬扬一直使用其提供的“刘蕊”支付宝账户实施毒品犯罪的情况下，仍然在二人分手后任由孙扬扬使用该账户继续实施犯罪。因此，被告人刘靖靖为被告人孙扬扬提供毒品犯罪所用交易账户的帮助行为，完全符合认定共同犯罪的构成要件，对于孙扬扬使用上述账户向伊某某贩卖甲基苯丙胺5.6克的数量，应当计入刘靖靖共同犯罪的数量。至于被告人孙扬扬在二人分手后使用其个人账户向伊某某贩卖甲基苯丙胺0.7克的行为，被告人刘靖靖对此既无共谋亦未参与，不应认定为二人共同犯罪的数量。被告人刘靖靖及其辩护人的该项辩解和辩护意见部分成立，对于成立部分本院予以采纳。
5.关于被告人刘靖靖的辩护人所提刘靖靖在与孙扬扬的共同犯罪中系起次要作用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刘靖靖与被告人孙扬扬共同生活期间，虽系在孙扬扬的安排授意下参与毒品犯罪，但其代接电话、购买包装、提供账户、联系送货等实行行为，对于促成毒品交易起到了重要作用，且与孙扬扬共同支配犯罪所获的非法利益，其行为不符合从犯的认定条件。但是，被告人刘靖靖在与被告人孙扬扬分手之后，只是继续为其提供毒品犯罪的交易账户，并无其它参与行为，亦未获取非法利益，其在该部分共同犯罪中仅是起到了次要作用，可以认定为从犯。被告人刘靖靖的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部分成立，对于成立部分本院予以采纳。
5.关于起诉指控被告人刘靖靖帮助陈某某联系购买甲基苯丙胺0.7克后参与吸食的行为构成贩卖毒品罪的问题。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审理毒品犯罪案件的相关规定，受以吸食为目的的购毒者委托，为其介绍联络贩毒者，毒品数量达到刑法第三百四十八条规定的最低数量标准的，一般与购毒者构成非法持有毒品罪的共同犯罪。被告人刘靖靖受以吸食为目的的购毒者陈某某的委托，帮其介绍联络贩毒者被告人孙扬扬，虽然上述行为在客观上促成了贩卖行为，但其与贩毒者孙扬扬之间并无贩卖毒品的共谋，而仅是具有帮助吸食者陈靖非法持有毒品的合意。因此，起诉指控被告人刘靖靖参与向陈某某贩卖甲基苯丙胺0.7克的犯罪不能成立，对于该部分数量应从其犯罪总数中予以扣除。
本院认为，被告人孙扬扬、刘靖靖违反国家毒品管理法规，分别共同或单独贩卖甲基苯丙胺十克以上不满五十克，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犯贩卖毒品罪成立。被告人孙扬扬在缓刑考验期内犯新罪，依法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被告人孙扬扬、刘靖靖于2014年10月至11月期间，共同向伊某某贩卖甲基苯丙胺的过程中，被告人孙扬扬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刘靖靖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刘靖靖归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同案犯，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刘靖靖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对被告人刘靖靖的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对被告人孙扬扬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三、七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刘靖靖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三、七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孙扬扬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撤销缓刑，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六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2月4日起至2031年2月3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缴清）。
被告人刘靖靖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2月4日起至2025年2月3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缴清）。
二、从被告人孙扬扬处扣押的电子称、吸毒工具各一件由公安机关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递交上诉状正副本各一份。
审 判 长 吕 青
代理审判员 郭安琪
人民陪审员 李 莉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日
代理书记员 赵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