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8）鲁01民终481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超，男，1983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燕浩，北京市中银（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济南天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石玮华，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洛山，济南天桥平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明凯，男，该公司法务部主任。
上诉人李超因与被上诉人济南天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建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8）鲁0103民初6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超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天建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天建公司依法向法院申请调取（2012）济民五初字第39号案件的全部卷宗材料，但一审法院却不予调取。涉案款项的转账时间是在李超与天建公司对账之前，该涉案款项已在李超与天建公司对账时扣除。同时，涉案款项不是一笔汇入李超名下，而是达20笔之多，时间跨度为8个多月，且仅在2011年的12月份就汇款5笔。天建公司在（2012）济民五初字第39号案件审理过程中，就提出该款项系用于偿还李超借款的抗辩主张，且（2012）济民五初字第39号案件对此抗辩已经作出明确认定。因此，天建公司的主张构成重复起诉，应当依法予以驳回。2.李超不构成不当得利，天建公司向李超支付涉诉款项，是有法律依据的。3.《欠款确认书》为天建公司单方确认行为，不能以其中单方的叙述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涉诉款项在天建公司2012年5月23日确认欠款数额的时候已经扣除，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李超不构成不当得利。4.一审法院对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2）济民五初字第39号判决书认定的事项理解有错误，并以其对上述判决书错误的理解作出判决，缺少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依法应当被撤销。5.天建公司对本案涉诉款项的权利主张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认为没超过诉讼时效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当被撤销。
天建公司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李超的上诉，维持原判。《欠款确认书》从严格意义上讲只是对欠款的确认，并非对账单。2.李超称确认书中所写的双方就往来单据及凭证全部作废及销毁，该条款系李超个人所写的约定，而天建公司作为一个企业来讲，不可能将大笔数字的往来账目凭证进行销毁，如对其销毁是涉嫌违法及犯罪。3.就李超所述，该证据全部作废及销毁也应当有时间过程，而李超在得到该确认书后的第二天即向人民法院提起了诉讼，在此期间，天建公司在庭审中向法院提供了双方的所有往来凭证及《欠款确认书》，这些凭证中法院只是对其中的4张涉及223000元的金额进行了处理和确认，在整个法律过程中及庭审中并未对其他的涉诉金额进行任何的说明和认定，所以李超所提的法院对本案涉案诉讼额进行了否定是违背事实和法律文书的。4.关于李超在上诉中所提到的诉讼时效问题，本案在诉讼时天建公司是以借款纠纷向人民法院提起了诉讼，在庭审当中李超对涉案金额否认，同时也否认系借款的还款利息，而是认为该款项为劳务费及货款，不承认双方之间存在着天建公司向李超出借借款的事实，但是，已承认该款项已经收到。故而，天建公司当庭向法院提起变更诉讼请求，以不当得利要求李超返还天建公司的涉案款项。从庭审当中所出现的状况及李超自己的否定和认定，天建公司认为，一审法院认定其为不当得利应当返还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其不存在超出诉讼时效的问题。综上所述，请求法院依法驳回李超的上诉请求。
天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李超返还不当得利4203999.99元，并支付利息自款项转入李超账户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2.本案诉讼费用由李超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天建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企业网银记账凭证20份，记载自2011年6月29日至2012年1月17日期间，天建公司通过企业网上银行转账陆续向李超名下的齐鲁银行账户转入款项20笔，金额共计4203999.99元，凭证上“用途”均记载为“劳务费”或者“货款”。李超对上述转账凭证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主张从未向天建公司借过款，双方之间也没有发生过劳务关系或者买卖合同关系，这些转账款项都是过去天建公司、李超之间经济交往中发生的往来账，已经在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济民五初字第39号案件中审理并处理完毕。天建公司提交落款时间为2012年5月23日的《欠款确认书》一份，上面载明，经共同对账，自2011年3月1日至2012年5月23日期间（在此期间双方的所有往来单据全部作废并销毁），借款人天建公司确认以现金和银行转账方式累计收到出借人李超人民币现金12180550元；现约定上述欠款于2012年6月5日前一次性还清等。天建公司以此主张该《欠款确认书》中仅对于天建公司收到李超出借的款项进行了对账并由双方确认，但对于天建公司支付给李超的款项尚未进行对账确认。
另查明，李超曾经于2012年向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本案天建公司偿还借款12180550元及自2012年6月1日起的利息等，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11月作出（2012）济民五初字第39号民事判决书，查明，2012年5月23日，天建公司向李超出具《欠款确认书》一份，载明：经李超与天建公司对账，自2011年3月1日至2012年5月23日期间，天建公司共收到李超以现金、银行转账方式交付的借款12180550元；天建公司于2012年6月5日前一次性还清借款，到期不还，自2012年6月1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利息等。该判决书还查明，天建公司提交还款凭证25份，拟证明已经偿还李超借款本金242.3万元，利息202.4万元，经审查，天建公司提交的还款凭证中李超与天建公司签订《欠款确认书》后，天建公司偿还借款的凭证4张，记载天建公司分别于2012年6月14日、6月25日、7月5日、7月6日分四次偿还借款本金22.3万元，该四笔款项李超认可系偿还的本金。该判决书认定了《欠款确认书》的真实性，对李超主张的天建公司向其借款12180550元予以认定，“双方签订《欠款确认书》后天建公司偿还了22.3万元，李超认可系归还本金，因此在李超主张的本金中予以扣除，天建公司尚欠李超借款本金11957550元”。基于此，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天建公司偿还李超借款本金11957550元，并支付自2012年6月1日至2012年6月30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的利息等。该判决书对天建公司另外提交的还款凭证21份、拟证明在签订《欠款确认书》之前已经偿还李超借款本金242.3万元及利息202.4万元所举的证据及抗辩观点，既未作出采信或者不予采信的意见，亦未作出其他任何处理。该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李超曾经于2014年向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天建公司偿还自2012年7月1日起至2013年4月10日止的借款利息2234574.50元等，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8月作出（2013）天民四初字第236号民事判决，支持了李超的诉讼请求。该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李超在申请执行上述生效判决时，天建公司、李超双方曾于2015年1月16日在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达成书面执行和解协议，但天建公司至今未予全部履行。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天建公司提供的企业网银记账凭证20份，可以认定天建公司自2011年6月29日至2012年1月17日通过企业网上银行向李超名下的齐鲁银行账户转入款项20笔，金额共计4203999.99元的事实。虽然转账凭证记载的款项用途为“劳务费”或者“货款”，但因天建公司、李超均主张双方之间不存在劳务关系或者买卖合同关系，故一审法院确认涉案款项不属于劳务费或者货款的事实。根据天建公司提交的《欠款确认书》的记载，上面载明了经对账确认天建公司自2011年3月1日至2012年5月23日期间收到李超的款项累计为12180550元的事实，但并未载明天建公司是否偿还过李超本息情况的事实，亦未载明截止到对账日止的欠款准确数额情况。在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济民五初字第39号案件的审理及判决中可以看出，虽然在该案中本案天建公司向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交了包括本案转账凭证在内的25份凭证，并在庭审中进行了质证，但在该案判决中仅对除本案凭证之外的另外4份转账凭证计22.3万元进行了认定并在该案本金中扣除，对本案20份转账凭证未作出明确处理，对天建公司在该案中相应的主张未作出采纳或者不予采纳的处理，也未作出其他处理。故天建公司就涉案款项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不属于重复起诉。因天建公司、李超之间自2012年以来发生多次诉讼，长期处于诉讼和执行期间，天建公司欠李超款项一直尚未结清，天建公司对李超所欠其款项，有权随时要求抵销，故天建公司在要求抵销未果的情况下，有权随时就本案款项主张权利，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综合上述分析，本案中李超称所收取的涉案款项系双方之间的其他往来账，但李超否认涉案款项系用于偿还之前天建公司向李超借款的本金或者利息，亦不能举证证实双方之间存在其他经济往来关系，因此，李超收到的涉案款项无合法根据。天建公司请求李超返还涉案款项，理由正当，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天建公司请求李超偿还涉案款项的利息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理由欠当，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李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给济南天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人民币4203999.99元。二、驳回济南天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2030元，减半收取26015元，由济南天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5800元，李超负担2021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均由李超负担。
二审中，李超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1、2012年5月1日签署的借款协议四份，分别如下：
借款协议一内容如下：“甲方李超，乙方济南天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乙方因业务需要向甲方借款，甲方同意乙方要求，为明确责任，双方签订本协议。一、借款金额：人民币130万元；二、借款时间：期限1个月，自2012年5月1日起至2012年6月1日止；三、借款利率：月利率5.5%；四、还款方式：到期后由乙方一次性支付给甲方本金及利息合计壹佰叁拾柒万壹仟伍佰元整；五、违约方承担一切诉讼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代理费、保全费等）；六、协议均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经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协议落款处均有李超签名字样及济南天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公章及石玮华签章。
借款协议二内容如下：“甲方李超，乙方济南天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乙方因业务需要向甲方借款，甲方同意乙方要求，为明确责任，双方签订本协议。一、借款金额：人民币520万元；二、借款时间：期限1个月，自2012年5月1日起至2012年6月1日止；三、借款利率：月利率5%；四、还款方式：到期后由乙方一次性支付给甲方本金及利息合计伍佰肆拾陆万元整；五、违约方承担一切诉讼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代理费、保全费等）；六、协议均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经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协议落款处均有李超签名字样及济南天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公章及石玮华签章。
借款协议三内容如下：“甲方李超，乙方济南天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乙方因业务需要向甲方借款，甲方同意乙方要求，为明确责任，双方签订本协议。一、借款金额：人民币200万元；二、借款时间：期限1个月，自2012年5月1日起至2012年6月1日止；三、借款利率：月利率8%；四、还款方式：到期后由乙方一次性支付给甲方本金及利息合计贰佰壹拾陆万元整；五、违约方承担一切诉讼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代理费、保全费等）；六、协议均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经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协议落款处均有李超签名字样及济南天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公章及石玮华签章。
借款协议四内容为“甲方李超，乙方济南天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乙方因业务需要向甲方借款，甲方同意乙方要求，为明确责任，双方签订本协议。一、借款金额：人民币28万元；二、借款时间：期限1个月，自2012年5月1日起至2012年6月1日止；三、借款利率：月利率6%；四、还款方式：到期后由乙方一次性支付给甲方本金及利息合计贰拾玖万陆仟捌佰元整；五、违约方承担一切诉讼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代理费、保全费等）；六、协议均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经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协议落款处均有李超签名字样及济南天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公章及石玮华签章。
2、入账日期均为2012年5月1日的收据四张，载明交款单位均为李超，收款事由为借款，收款方式均为换收据，金额分别为130万、520万、200万、28万。
李超认为，上述证据可以证实天建公司在2012年1月20日之后，双方还签订过借款协议及相应的收据，并约定了利息，证明双方之间不是无息借款，并且借款总额大于欠款确认书确认的欠款金额。
天建公司对上述四份借款协议及收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李超所提的《欠款确认书》的金额是1218万元，这四份协议的借款金额为878万，最高月息为8%，这个数额和欠款确认书的数额不符，也就是说《欠款确认书》中所说的1218万元减去该4笔借款金额878万元超出的340万元最多是天建公司向李超所支付的借款利息，而涉案的金额是400万元，如果再加上涉案的400万元，应该是1600多万元，所以说从李超提供的证据来看，也证实了（2012）济民五初字第39号案件中事实的真实性，即39号案件中的1218万元包括本金及利息，而李超在39号案件中并未向法庭提交借款协议，是故意隐瞒涉案标的及存在高息的违法行为，只是以《欠款确认书》为依据提起诉讼，故而（2012）济民五初字第39号案件的判决事实中包括天建公司向李超确认的欠款1218万元，包括本金及李超现在所提供的真实的欠款协议中的878万元。对于涉案款项在一审中也向法院陈述了为什么没有出现双方的认证，因为当时1218万元的《欠款确认书》签署完毕后双方未来得及就李超欠天建公司的款项进行认证。
经审理，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天建公司对上述借款协议一、二、三、四及收据四份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认定双方当事人于2012年5月1日签订了借款协议四份，约定借款金额分别为130万、520元、200万和28万，分别约定月利率5.5%、5%、8%、6%，天建公司于同日为李超出具了四份收据，均注明事由为换收据。一审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本院（2012）济民五初字第39号民事判决书载明：“本院认为，天建公司对李超提交的《欠款确认书》中公章真实性有异议，但未在限定期限内申请鉴定，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因此，本院对《欠款确认书》中天建公司的真实性予以认定。李超提交的《欠款确认书》中载明借款本金为12180550元，其数额与天建公司提交的《用售房款顶欠款协议》中记载的借款数额相符，且双方提交的凭证等均证明李超多次向天建公司支付款项，天建公司亦曾偿还部分借款本息，因此《欠款确认书》之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天建公司提交的《用售房款顶欠款协议》，双方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亦予以确认。综合双方提交的证据，除天建公司主张李超已经交付的款项外，李超提交的银行凭证亦证明尚有向天建交付的其他款项，因此，本院对李超主张的天建公司向其借款12180550元的事实予以认定。双方签订《欠款确认书》后天建公司偿还了223000元，李超认可系归还本金，因此，在李超主张的本金中予以扣除，天建公司尚欠李超借款本金11957550元。”
本院认为，本院（2012）济民五初字第39号民事判决已经对涉案转账凭证的款项进行了审理，理由如下：第一，天建公司在本院（2012）济民五初字第39号民事案件中主张本案20份转账凭证载明的款项系《欠款确认书》之前已经偿还李超借款本息，说明天建公司已经自认其本案中主张的4203999.99元款项系《欠款确认书》之前偿还李超的借款本息；第二，天建公司出具的《欠款确认书》明确载明“自2011年3月1日至2012年5月23日期间（在此期间双方的所有往来单据全部作废并销毁）”，因本案涉案4203999.99元款项的转账时间均系该期间，因此，说明天建公司出具《欠款确认书》时已经将双方的往来款项全部进行了计算，最终确定了欠款数额，因此，本案涉案4203999.99元款项已经计入《欠款确认书》中。第三，根据本院认定的事实，天建公司向李超借款数额巨大，且双方约定了高息，天建公司在与李超无借款之外其他经济往来的情况下，天建公司向李超支付的涉案4203999.99元款项除支付有关借款本息外，并不能作出其他合理解释；第四，本院（2012）济民五初字第39号民事判决亦认为“双方提交的凭证等均证明李超多次向天建公司支付款项，天建公司亦曾偿还部分借款本息”，而该判决对《欠款确认书》出具后的22.3万元仅认为系本金，故该判决关于“天建公司亦曾偿还部分借款本息”的表述应当指天建公司在《欠款确认书》出具前偿还的本息，即该判决未扣除的《欠款确认书》出具之前天建公司向李超的付款（其中包括本案涉案4203999.99元款项）。
综上所述，本院（2012）济民五初字第39号民事判决已经对涉案4203999.99元款项的款项进行了审理，且认定该判决未扣除的《欠款确认书》出具之前天建公司向李超的付款（其中包括本案涉案4203999.99元款项）系天建公司向李超支付的借款本息。天建公司再以本案所涉4203999.99元款项系天建公司不当得利为由要求李超返还，系重复诉讼，一审法院予以受理并进行实体审理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天建公司如认为本院（2012）济民五初字第39号民事判决存在错误，应当通过再审程序解决。
综上所述，李超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8）鲁0103民初623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被上诉人济南天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起诉。
一审案件受理费52030元，退还济南天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上诉人李超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52030元予以退还；一审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济南天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吴松成
审判员 赵平洋
审判员 曹 强
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孙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