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开民二初字第01851号原告（反诉被告）娄底市盛鸿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谢向东，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李敏，江苏南昆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小清，江苏南昆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物产中拓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袁仁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朱湘武，湖南华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谭金林，湖南华硕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娄底市盛鸿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娄底盛鸿公司）诉（反诉原告）物产中拓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物产中拓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张淳担任审判长，人民陪审员张勤、刘正青参加的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书记员沈沙担任庭审记录。原告娄底盛鸿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敏、被告物产中拓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谭金林、朱湘武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反诉被告）娄底盛鸿公司诉称，2013年7月1日，原物产中拓公司双方签订《代理进口协议》,协议号:10010471。根据协议约定，娄底盛鸿公司委托物产中拓公司代理进口铁矿砂，进口合同号：×××,且物产中拓公司可以将本协议项下的委托事项部分或全部委托给浙江物产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处理。原物产中拓公司双方分别于2013年7月18日、2013年9月9日、2013年11月11日签订补充协议各一份，对进口货物的价格、最迟装期及到货港进行补充约定。《代理进口协议》及其补充协议项下进口货物到港后，经泰州海关委托中国环境科学研究院固体废物污染控制技术研究所检测认定为，属于《禁止进口固体废物目录》“2619000090冶炼钢铁所产生的其他熔渣、浮渣及其他废料”，并已责令退回。娄底盛鸿公司认为，《代理进口协议》及其补充协议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固体废物污染环境防治法》、《固体废物进口管理办法》等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为无效合同。根据《合同法》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代理进口协议》项下，娄底盛鸿公司累计向物产中拓公司付款人民币合计1141000元，物产中拓公司应当返还娄底盛鸿公司。故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令：1、判决确认娄底盛鸿公司与物产中拓公司双方签订的《代理进口协议》及其补充协议无效；2、判决物产中拓公司返还娄底盛鸿公司基于《代理进口协议》及其补充协议向其支付的所有款项，合计人民币1141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物产中拓公司承担。被告（反诉原告）物产中拓公司答辩并反诉称，娄底盛鸿公司隐瞒事实，谎称进口铁矿砂，欺骗物产中拓公司与其签订《代理进口协议》，利用物产中拓公司走私固体废料的行为，是导致《代理进口协议》无效的根本原因。娄底盛鸿公司需为该协议无效导致的后果负责，并向物产中拓公司承担合同无效的法律责任。因此，物产中拓公司不仅不需要返还娄底盛鸿公司此前支付的1141000元。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娄底盛鸿公司对物产中拓公司的诉讼请求。同时，因娄底盛鸿公司隐瞒事实，欺诈物产中拓公司，企图利用物产中拓公司从事违法犯罪活动，牟取非法利益，给物产中拓公司造成了巨大的损失。故娄底盛鸿公司应当赔偿物产中拓公司各项损失。故物产中拓公司要求法院依法判令：一、娄底盛鸿公司向物产中拓公司赔偿货款本金差额547857.89元及利息损失；二、娄底盛鸿公司向物产中拓公司赔偿港口建设、检验等其他费用181431元及利息损失；三、娄底盛鸿公司向物产中拓公司赔偿退运费及滞期费用682434.48元及利息损失；四、娄底盛鸿公司向物产中拓公司赔偿代理费损失15150元。原告（反诉被告）娄底盛鸿公司针对被告（反诉原告）物产中拓公司的反诉答辩称，物产中拓公司的反诉主张没有事实与法律的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物产中拓公司对其的反诉请求。经审理查明，2013年7月1日，原告（反诉被告）娄底盛鸿公司作为合同乙方、被告（反诉原告）物产中拓公司作受托方（甲方），签订协议号×××的《代理进口协议》，协议约定:一、进口货物内容：名称为进口铁矿砂、数量5000吨（数量浮动范围为10%）、单价为62美元每干吨、总金额为310000美元；最迟装期为开证日期后20天内；进口合同号为×××；装运港为韩国主要港口；到货港为中国江阴港；价格条款为CIF；付款方式为信用证。二、对外签约：1、甲方协助乙方对外商务谈判，制定进口合同文本，与外商签订进口合同；2、乙方确认编号为×××的进口合同的一切条款，并委托甲方对外签约，由该进口合同引起的一切权利义务及风险由乙方承担；4、乙方同意甲方可以将本协议项下的委托事项部分或全部转委托给浙江物产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处理。五、报关及提货：乙方同意甲方或浙江物产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按照行业惯例将进口报关、报检、港口作业、仓储、运输等事宜转委托给有资质的第三方执行。报关费、港杂港建费用、商检费用、堆存费等与货物相关的所有费用均由乙方承担并在收到甲方通知后3个工作日内付清。六代理费：甲方按照进口发票所示货物重量向乙方收取3元/湿吨（不含增值税）作为代理费。银行项下所有费用由乙方承担，非因甲方原因造成进口合同不能履行的，不影响甲方按进口合同金额收取代理费。七、风险责任及赔偿处理：1、因市场、汇率、外商未能履约或延期履约、国家政策等变动、货物数量、质量以及其他非甲方原因造成的风险和责任均由乙方承担。3、进口货物必须商检，由甲方指定代理进行报检，费用由乙方承担。按商检规定，货物未经商检检验之前不得销售，如有违反商检有关法律规定的责任和损失由乙方承担。4、货物发生数量、质量问题，如属于保险公司责任范围，由投保人向保险公司索赔，另一方协助。如属于外商责任范围，由乙方特别授权甲方向外商进行交涉（包括索赔、仲裁、诉讼），诉讼等相关费用由乙方承担，并由乙方先行支付部分诉讼费用，具体金额双方另行协商。2013年7月18日，原被告双方签订《10010471代理进口协议补充协议1》，将最迟装期开证日后20天内变更为最迟装期2013年8月15日。2013年9月9日、2013年11月11日原被告双方签订《10010471代理进口协议补充协议2》《10010471代理进口协议补充协议3》，将单价及最迟装期进行了变更。2013年7月1日，浙江物产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根据被告（反诉原告）物产中拓公司的转委托与TAESANS&T有限公司签订编号为×××的合同，约定：TAESANS&T有限公司向浙江物产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出售铁矿砂，数量为5000吨，浮动范围为10%，TAESANS&T有限公司有选择权，不允许分批装船。价格为每干公吨62美元。CIF中国/江阴。装运期为开证日期后20天内装船。装货港为韩国主要港口，卸货港为中国江阴港。铁含量以55%为基准，开证单价62美元/干吨，铁含量高于55%，基价为63美元/干吨，铁含量大于等于54%小于等于55%，基价为62美元/干吨。95%临时付款需要提交以下装船文件支付：全套空白抬头及背书，注明运费已付正本清洁装船提单3正本3副本；卖方临时发票正本三份，发票显示合同号、信用证号、船名、基于装港检验机构KASCO出具的重量证书和质量证书计算的95%货款；由KASCO在装运港签发的一正三副质量证；由KASCO在装运港签发的一正三副重量证；由韩国商会签发的产地证；全套可在中国大陆索赔的保险单涵盖一切险、战争险和罢工险。尾款根据卸货港INTERTEK的检测结果计算，货物的余款及商业发票将凭以下单据议付：最终发票一正三副，显示合同号码和信用证号码；INTERTEK出具的重量证明副本一份；如果临时付款金额超过尾款发票金额，卖方将在INTERTEK结果出来后5个工作日内给买方多余的货款；如买方卸货完毕后30个工作日内不能获发INTERTEK签发的重量及质量证书并用传真转给卖方，最终发票出具则以装港结果为依据。一切在卸港的其他有关卸货费用均由买方负责。在卸货港，INTERTEK通过水尺测量法确认货物的重量，并出具重量报告，结果作为最终发票的依据，干吨数量为湿吨数量扣除水分。在卸货港，INTERTEK取样化验该船货物品质，并出具品质报告，结果作为最终发票的依据。与此合同或履行合同有关的所有争议应通过友好协商解决，如协商无法解决，则将争议交至上海中国国际经济与贸易仲裁委员会根据其程度和规章制度仲裁，本合同适用中国法。2013年7月16日，浙江物产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与TAESANS&T有限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装运期为2013年8月15日前装船”。2013年9月9日、2013年11月11日浙江物产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与TAESANS&T有限公司分别签订补充协议，将单价及最迟装期进行了变更。2013年11月25日，进口货物到达泰州港，上海东方天祥检验服务有限公司对进口货物进行了计重检验。2013年11月27日，泰州外轮代理有限公司接受浙江物产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委托代为办理了货物进口报关手续。2014年1月13日，经泰州海关委托，中国环境科学研究院固体废物污染控制技术研究所检测认定该票进口货物并非铁矿砂，属于禁止进口的固体废物；后娄底盛鸿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谢向东因涉嫌走私废物罪被司法机关依法追究刑事责任。2014年5月26日，镇江海关向浙江物产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出具《责令进口货物直接退运通知书》；2014年6月4日，泰州海关向浙江物产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出具《责令进口货物直接退运通知书》，责令浙江物产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在1个月内持有关材料到海关办理货物的直接退运手续。2014年6月9日，浙江物产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与太平洋成功海事公司签订《租船合同》，并于2014年6月12日将涉案固体废物退运出境。为履行上述代理进口协议及进口合同，原告娄底盛鸿公司分别于2013年7月5日、2013年12月3日、2014年2月25日向被告物产中拓公司付款390000元、551000元、200000元，合计1141000元。浙江物产中拓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于2013年7月23日开立信用证，2013年9月28日、2013年11月25日先后两次变更信用证，2013年12月3日通过兑付信用证方式向TAESANS&T有限公司支付了货款本金277102.71美元（折合人民币1688857.89元），另浙江物产中拓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支付了上海东方天祥检验服务有限公司检验费人民币12720元、泰州外轮代理有限公司港口建设费28280元、代理费、港杂费、安保费、堆存费、交通艇费135860元，支付入境检验检疫费3561元、取样费1010元。浙江物产中拓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在办理废物退运出境过程中产生租船费用100188美元、滞期费10726美元。浙江物产中拓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支付上述费用后，分别于2013年11月27日、2013年12月3日、2014年6月20日、2014年6月23日、2014年7月18日向被告物产中拓公司出具《债务抵扣确认书》，于2015年7月13日向被告物产中拓公司出具《确认书》，就其履行代理进口协议及进口合同及办理退运过程中产生的各项费用，即上海东方天祥检验服务有限公司检验费人民币12720元，支付的货款本金277102.71美元（折合人民币1688857.89元）、港口建设费28280元、代理费、港杂费、安保费、堆存费、交通艇费135860元、入境检验检疫费3561元、取样费1010元，退运国际海运费100188美元及滞期费10726.8美元，在浙江物产中拓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对被告物产中拓公司所负债务中进行了相应的抵扣处理。以上事实有《代理进口协议》（×××号）及其三份补充协议、《合同》（×××号）及三份补充协议、《信用证》、《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进口货物报关单》、《进口物品固体废物属性鉴别报告》、（2014）镇环刑初字第00001号《刑事判决书》、（2015）苏环终字第00002号《刑事裁定书》、票据、提单及相关凭证、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本院认为，一、对于《代理进口协议》（协议号×××）及其补充协议合同效力问题，原、被告签订《代理进口协议》及补充协议内容并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但由于娄底盛鸿公司订立《代理进口协议》及其补充协议的目的是进口明令禁止进口的固体废物高炉灰，并非为了进口《代理进口协议》中载明的铁矿砂。因此，原、被告双方签订的《代理进口协议》及补充协议系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无效情形，属于无效合同。故本院确认原、被告双方签订的《代理进口协议》（协议号×××）及其补充协议系无效合同。二、对于本案所涉《代理进口协议》及其补充协议无效后，各自的损失承担及财产返还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五十八条之规定，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现原、被告双方签订的《代理进口协议》（协议号×××）及其补充协议系无效合同，故双方权利义务应当按照该法条规定予以处理。1、对于娄底盛鸿公司要求物产中拓公司退款的主张，经查明，本案所涉《代理进口协议》（协议号×××）及其补充协议签订后，物产中拓公司依照娄底盛鸿公司的指示进口了固体废物。虽然物产中拓公司前后共计收到娄底盛鸿公司所支付的1141000元，但物产中拓公司已经按照娄底盛鸿公司合同指示要求将本案所涉合同货款本金277102.71美元（折合人民币1688857.89元）支付给了境外出口商TAESANS&T有限公司，而所进口的固体废物亦按照海关的要求予以退运出境处理，故本案物产中拓公司并未因《代理进口协议》（协议号×××）及其补充协议而取得财产，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之规定，故娄底盛鸿公司要求物产中拓公司返还其向物产中拓公司支付的1141000元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2、对于物产中拓公司反诉提出的要求娄底盛鸿公司向其赔偿因合同履行造成的损失问题。本案中娄底盛鸿公司、物产中拓公司建立代理进口的模式，是为了进口通关的需要，由娄底盛鸿公司委托物产中拓公司办理进口通关提货手续，并非委托物产中拓公司进行采购，对货物质量进行全程把控。娄底盛鸿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谢向东因涉嫌走私废物罪，已被依法追究刑事责任，而物产中拓公司及其工作人员未被追究刑事责任；且娄底盛鸿公司所举证据不能证明物产中拓公司是在明知娄底盛鸿公司进口固体废物的情形下，仍然继续代理进口的事实。因此，本院确认本案所涉《代理进口协议》及补充协议系因娄底盛鸿公司违法行为导致无效，娄底盛鸿公司过错明显，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因此，物产中拓公司因接受娄底盛鸿公司的委托对外已经支付的各项款项损失，即货款本金277102.71美元（折合人民币1688857.89元）、检验费人民币12720元、港口建设费28280元、代理费、港杂费、安保费、堆存费、交通艇费135860元、入境检验检疫费3561元、取样费1010元以及在办理退运过程中产生的海运费100188美元（按当期汇率6.1524进行折算，折合人民币616396.65元），在扣除娄底盛鸿公司已经向物产中拓公司支付的1141000元后，应当由娄底盛鸿公司予以赔偿。故娄底盛鸿公司应当向物产中拓公司赔偿1345685.54元[277102.71美元（折合人民币1688857.89元）+12720元+28280元+135860元+3561元+1010元+100188美元（折合人民币616396.65元）-1141000元]。对于物产中拓公司主张退运过程产生的滞期费10726美元，因物产中拓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滞期的原因与娄底盛鸿公司有关，本院不予支持。另外因《代理进口协议》及其补充协议属于无效合同，对于物产中拓公司主张参照《代理进口协议》及其补充协议约定计算的利息、代理费，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娄底盛鸿公司主张物产中拓公司的工作人员明知进口货物的真实属性或质量问题，未尽到审查义务，应当对《代理进口协议》及其补充协议无效导致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的主张，因娄底盛鸿公司并未提交足够的证据予以证据，故对于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污染环境防治法》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反诉被告）娄底市盛鸿贸易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被告（反诉原告）物产中拓股份有限公司赔偿各项损失共计1345685.54元；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娄底市盛鸿贸易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物产中拓股份有限公司其他反诉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5069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娄底市盛鸿贸易有限公司承担；反诉案件受理费10104.5元，由原告（反诉被告娄底市盛鸿贸易有限公司承担8455.5元，由被告（反诉原告）物产中拓股份有限公司承担1649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按照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到本院领取交费通知），上诉于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张 淳人民陪审员  刘正青人民陪审员  张 勤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三日代理书记员  沈 沙参考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