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7）粤14民终126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
负责人：杨国清，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龙琼，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梅福。
委托诉讼代理人：汤洪亮，广东益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卓通明。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香新。
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下称“太平洋财保梅州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梅福、卓通明、李香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平远县人民法院（2017）粤1426民初4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太平洋财保梅州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广东省平远县人民法院（2017）粤1426民初409号民事判决；2、改判上诉人不承担本案的残疾赔偿金、伤残鉴定费及精神损害抚慰金；3、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黄梅福的伤残等级鉴定结论不正确，上诉人向一审法院申请重新鉴定，但未获准许，现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指定其他鉴定机构对黄梅福的残疾等级进行重新鉴定。首先，广东嘉应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将黄梅福的伤情评为九级伤残，其依据是膝关节前或后交叉韧带内或外侧副韧带完全断裂，手术治疗后仍存在关节活动失稳，但鉴定所并未做后抽屉试验、拉赫曼试验等膝关节失稳检查，无任何“手术治疗后仍存在关节活动失稳”依据。其次，梅州市人民医院出具的手术记录和出院记录，黄梅福在右膝后交叉韧带重建术中已反复后抽屉试验，膝关节稳定，术后复查未见异常；出院时情况良好，右膝关节活动尚可。最后，广东嘉应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判定黄梅福右膝活动丧失程度呈“强直状态”与上诉人的工作人员复勘的情况不符，且上述鉴定所未提供检测黄梅福的小腿周径、膝关节活动度的数据、照片或视频等，因此，上诉人不同意计算黄梅福的残疾赔偿金。二、根据国务院《诉讼费缴纳办法》第12条的规定，鉴定费属于举证费用，依法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伤残鉴定费不属于事故的直接损失，保险合同中约定间接损失不属于赔偿范围，故上诉人主张不予赔偿伤残鉴定费。三、上诉人非侵权人，不应承担因侵权而产生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损失，该损失应由侵权人承担。且上诉人认为黄梅福的伤残等级不合理，故一审法院酌定8000元不合理，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
黄梅福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被上诉人因交通事故受伤，导致右膝后交叉韧带断裂，经异体肌腱重建术后，被广东嘉应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评定为九级伤残。被上诉人委托鉴定时，上诉人也派员在现场了解鉴定的情况。至目前为止，被上诉人右膝关节一直疼痛，右下肢肌肉萎缩，无法长时间站立，无法下蹲，不能正常行走，日常生活能力受到限制。因此，上诉人要求重新鉴定的主张不符合事实。二、上诉人为了确定伤残程度而进行鉴定，所支付的鉴定费是必要的、合理的费用，应由上诉人承担。三、被上诉人由于交通事故造成九级伤残，日常生活能力受到限制，精神上也受到损害，一审认定被上诉人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8000元符合法律规定。
卓通明辩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
李香新未提供答辩意见。
黄梅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太平洋财保梅州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包括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医疗费等在内的各项损失120000元（其中医疗费10000元）；2、被告卓通明、李香新对超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外的部分100393.09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1月29日15时08分，被告卓通明驾驶粤MB***0轻型普通货车在206国道平远县大柘镇兔子岗“阿明汽修”路段倒车出206国道时，与在国道内正常行驶的原告驾驶的粤MX***1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原告及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原告被立即送往平远县中医医院进行抢救治疗，原告于2016年12月27日出院，共住院28天，花去医疗费8583.16元，出院诊断为：1、右膝踝关节韧带损伤；2、右内踝挫裂伤；3、全身多处软组织挫擦伤。医院建议：转上级医院治疗。原告黄梅福出院后于当日转至梅州市人民医院继续住院治疗，于2017年1月12日出院，共住院16天，花去医疗费60834.73元，出院诊断为：1、右膝后交叉韧带断裂；2、右侧腓静脉血栓形成；3、右上肺继发性肺结核；4、右肝小囊肿；5、右肾囊肿。医院医嘱：1、继续按医师康复指导逐步循序加强患肢功能锻炼；2、注意伤口清洁及加强营养；3、关节外科门诊定期复查（每两周复查一次，时间周二、四全天）；4、当地慢病站（肺结核）门诊随诊；5、肝胆外科、泌尿外科门诊随诊。医院另建议：1、住院期间陪人2人/日，出院后全休半年，期间陪人壹人/日；2、出院后定期返院复查及约一年后返院取内固定约需费用贰万元。原告黄梅福分别于2017年1月23日及2017年2月2日返院检查，花去医疗费385.2元。粤MB***0号车的登记所有人及实际所有人均为李香新，被告李香新在将粤MB***0号车交至被告卓通明维修期间，被告卓通明驾驶该车发生交通事故。粤MB***0号车在被告太平洋财保梅州支公司处购买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险有效期为2016年5月19日至2017年5月18日，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内。2017年4月26日，原告黄梅福经广东嘉应临床司法鉴定所评定为九级伤残，花去鉴定费2400元。在2016年11月29日，平远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2016第084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卓通明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无责任。事故发生后，被告卓通明向原告垫付医疗费39346元及鉴定费1000元，被告太平洋财保梅州支公司向原告垫付了医疗费10000元。另查明，原告居住生活在平远县**镇**村，属于农业家庭户口。
一审法院认为，平远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责任准确，且在规定的期限内，事故当事人对事故责任认定未提出异议，予以采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原告黄梅福共住院44天，故原告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应计算为44天×100元/天=4400元。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关于伤残等级是否需要重新鉴定以及医疗费、复查费、后续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营养费、伤残鉴定费、辅助用器费用、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问题。
关于伤残等级是否需要重新鉴定的问题。被告卓通明认为原告的伤残鉴定结论适用的鉴定标准已被废止。虽然《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自2017年1月1日起实施，但是广东省司法鉴定协会于2017年5月11日作出[粤鉴协（2017）14号]《关于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程度鉴定标准适用问题的通知》第一条规定，自2017年6月1日起广东省各相关鉴定机构开展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程度评定，应适用《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本案中，广东嘉应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2017年4月26日适用《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作出鉴定意见并无不当。在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太平洋财保梅州支公司提交书面申请，要求对原告的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因广东嘉应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是依法登记成立的、有资质的司法鉴定机构，鉴定人员亦具备相关资质，在被告太平洋财保梅州支公司对重新鉴定的主张未提供证据的情况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八条“一方当事人自行委托有关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另一方当事人有证据足以反驳并申请重新鉴定，人民法院应予以准许”的规定，故对被告太平洋梅州支公司的重新鉴定申请，不予支持。
关于医疗费、复查费及后续治疗费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关于“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之规定，原告黄梅福提供了7张医疗费发票证实医疗费69417.89元及复查费385.2元，结合梅州市人民医院出具的疾病诊断证明书，原告出院后定期复查及取内固定费用约需20000元。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来看，原告的复查费用385.2元至诉讼时已实际发生并在上述费用中计入，因此不宜再重复计算，故原告的医疗费应为69417.89元。被告太平洋财保梅州支公司、卓通明在庭审过程中均以梅州市人民医院疾病诊断证明书在原告出院55天后出具为由，不认可该疾病诊断证明书，但经一审法院调查核实，该疾病诊断证明书于2017年3月9日出具并不违反相关规定，对该疾病诊断证明书，予以采信，故原告主张后续治疗费20000元，予以支持。
关于误工费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原告的误工时间应从2016年11月29日计算至2017年4月25日，共计148天。原告无固定收入，亦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证明其近三年的平均收入情况，结合原告的居住生活地点、户口性质及《广东省2016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参照相近行业年平均工资即农业28812元/年的标准计算，原告的请求未超出该标准依据，故其诉请误工费按148天×71元/天=10508元计算，于法有据，予以支持。
关于护理费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经梅州市人民医院疾病诊断证明书证明，原告住院期间陪护2人，出院后全休半年，全休期间陪护1人。根据原告伤情及出院后的恢复情况，原告出院后的护理期限应计算3个月。结合梅州市地区同级别护工工资标准，在护理费方面，原告的护理费应计算为（44天×2人+90天×1人）×100元/天=17800元。
关于残疾赔偿金的问题。原告系农业家庭户口，居住生活在平远县**镇**村。结合《广东省2016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及原告的伤残程度，原告诉请残疾赔偿金按13360元/年×20年×20%=53440元计算，于法有据，予以支持。
关于营养费的问题。原告提供的梅州市人民医院医嘱注明加强营养，原告主张住院46天及出院后6个月均需补充营养，但该医嘱并未注明营养期限，结合原告的伤情、住院情况及医嘱建议，原告的营养费计算为44天×20元/天=880元较为合理。
关于交通费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原告虽提交了11张汽车发票，但结合原告居住地点、住院时间、住院地点和梅州地区交通运输情况，原告请求交通费数额偏高，酌定原告的交通费为600元。
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原告被评定为九级伤残，故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于法有据，予以支持，但原告诉请的数额偏高，应适当减少，根据原告的伤残程度和本地生活水平情况，原告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应为8000元。
关于辅助用器费用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关于“残疾辅助器具费按照普通适用器具的合理费用标准计算”的规定，原告主张便椅费220元及助行器190元，但其只提供了收据，未提交正式发票，故对原告主张的便椅费220元及助行器190元，不予支持。对原告主张的膝关节固定支具费353元，原告提供交了发票予以证实，结合被告太平财保梅州支公司提供的照片三张，该辅助器用途与原告伤情相符合，且已实际使用，故予以支持。
关于鉴定费和诉讼费的问题。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原告九级伤残，原告在评残过程中所产生的鉴定费用属于间接损失，依法应由被告太平洋财保梅州支公司承担。根据《诉讼费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规定，太平洋财保梅州支公司作为本案当事人，应当对其败诉部分承担相应的诉讼费用，本案中被告卓通明作为本案的侵权人，应当对败诉部分承担相应的诉讼费用。
原告黄梅福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为：1、医疗费、复查费及后续治疗费共89417.89元；2、护理费17800元；3、误工费10508元；4、残疾赔偿金53440元；5、交通费600元；6、伤残鉴定费2400元；7、住院伙食补助费4400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9、辅助用器费353元；10、营养费880元，以上九项共187798.89元。该损失应先由被告太平洋财保梅州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黄梅福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等损失10000元+93101元=103101元，扣减垫付的10000元医疗费，太平洋财保梅州支公司仍应向原告黄梅福赔偿93101元。又因本次事故中被告卓通明负事故的全部责任，粤MB***0号车未购买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故剩余187798.89元-103101元=84697.89元应由被告卓通明负担，扣减其垫付的40346元，被告卓通明仍应向原告黄梅福赔偿84697.89元-40346元=44351.89元。被告李香新将粤MB***0交至被告卓通明维修期间，由卓通明驾驶该车发生交通事故，在此期间，由于机动车的占有已转移至修理厂，并实际脱离李香新的控制，故车辆实际所有人李香新对卓通明驾驶该车辆造成原告的损害不应承担责任。被告李香新经依法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可以缺席判决。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黄梅福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93101元；二、被告卓通明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黄梅福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44351.89元；三、驳回原告黄梅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601.96元，减半收取800.98元，由被告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负担454元，由被告卓通明负担134元，由原告黄梅福负担212.98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一审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本案鉴定结论能否作为定案依据；二、黄梅福的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的认定以及责任承担；三、本案伤残鉴定费的承担。
关于本案鉴定结论能否作为定案依据的问题。作为出具鉴定意见的广东嘉应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是依法登记成立的、有资质的司法鉴定机构，鉴定人员亦具备相应鉴定资格。太平洋财保梅州支公司虽对鉴定结论有异议，但未提供足以反驳的证据，故对其重新鉴定申请不予准许。一审采信本案鉴定意见作为定案依据并无不当。
关于黄梅福的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的认定以及责任承担问题。关于残疾赔偿金，黄福梅因本案交通事故导致九级伤残，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等，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故黄梅福请求计算残疾赔偿金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太平洋财保梅州支公司称鉴定结论不合理，不同意计算残疾赔偿金，缺乏依据，不予采信。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结合本案事故对黄梅福所造成的身体损害后果，一审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8000元并无不当。太平洋财保梅州支公司称其非侵权人，不应承担因侵权而产生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损失，主张该损失应由侵权人承担。太平洋财保梅州支公司之所以在本案中承担赔偿义务，并非因为侵权，而是因其与本案肇事车辆的车主签订了保险合同，依照法律规定以及合同约定，其有义务在保险限额内赔偿受害人包括精神损害抚慰金在内的经济损失，使受害人及时得到医治和一定补偿。
关于本案伤残鉴定费的承担问题。黄梅福因本案事故致伤，经治疗后，其为了索赔而委托具有资质的鉴定机构对伤残等级进行鉴定，因太平洋财保梅州支公司对该鉴定结论没有提出具有实质性的抗辩，故该鉴定结论可以作为确定黄梅福的损失的依据；而伤残鉴定费是黄梅福实现其权利的需要所产生的必要支出，应由太平洋财保梅州支公司在保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责任。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01.96元，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肖庆浪
审判员 周展明
审判员 曾柳青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三十日
书记员 朱 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