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柳林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晋1125刑初124号
公诉机关柳林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某，男，汉族，湖北省襄樊市人，初中文化，无业，住本村。2017年5月13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郑州铁路公安处开封站派出所民警抓获并羁押，同月25日被柳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8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柳林县看守所。
柳林县人民检察院以柳检刑刑诉〔2017〕4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7年10月3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2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柳林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某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柳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11月份，被告人张某与王某、伏某（均已判刑）在山西省太原市迎泽南大街共同成立了“速成提车联盟俱乐部”的传销组织，该三人为该传销组织的领导成员，约定犯罪所得分配比例为3:4:3，被告人张某在组织中负责吸收会员和宣传工作，王某为此出资雇佣他人设立了相关网站并设计传销模式，即“速成提车联盟俱乐部”要求每名入会者交纳5800元至6800元不等的入会费以获得会员资格，其后要求每名会员不断吸纳其他社会人员“排队”成为下线，从而使该组织形成金字塔模式。当某一会员发展的下线达到至少三层16人时，该会员即可获得长城牌C30小轿车一辆。通过这一方法，被告人张某和王某、伏某在各地共发展会员九十余人，收取“会费”60余万元。同案犯王某、伏某因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分别被本院判处刑罚。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张某的行为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告人张某系从犯，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张某对公诉机关的指控供认不讳，对提供的证据均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2012年11月份，在王某（已判刑）的发起、组织、策划下，被告人张某与王某、伏某（已判刑）以向社会人员提供购车团购服务为由，在山西省太原市迎泽南大街共同成立了“速成提车联盟俱乐部”的传销组织，张某、王某、伏某三人为该传销组织的领导成员，约定犯罪所得分配比例为3:4:3。王某另出资15000元让被告人张某找人制作了“速成提车联盟俱乐部”网站。根据王某的设计，“速成提车俱乐部”要求每名入会者缴纳5800元至6800元不等的入会费以获得会员资格，其后要求每名会员不断吸纳其他社会人员“排队”成为下线，从而使该组织形成金字塔模式。当某一会员发展的下线达到至少三层16人时，该会员即可获得价值68000元的长城牌C30小轿车一辆。通过这一方法，被告人张某、王某、伏某在各地共发展会员九十余人，收取“会费”60余万元。
2015年10月29日，同案犯王某因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柳林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贰万元。
2016年4月19日，同案犯伏某因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柳林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宣告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壹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被告人张某的供述与辩解。证明（1）2012年底，在王某的提议下，其和王某、伏某在太原市火车站附近王某租住的房屋内成立了“速成提车俱乐部”，并通过会议决定其和王某、伏某三人的股份分配为3:4:3。俱乐部成立后，王某和伏某找人做了网站；（2）该俱乐部的经营模式为以拉人头发展会员的方式提车，具体就是以一人发展两个人，两人再发展四个人，四人再发展八个人，以此类推，只要发展够四层三十一人（第四层排满十六个人），俱乐部就给最上面的一人提一辆长城腾冀C**轿车一辆。入会时每名会员需交纳会费5800元，每发展够30人提车一辆，俱乐部的利润为12000元左右；（3）其入会后发展了张某甲和杨某两名会员，张某甲发展了三层十四人左右；（4）除王某外，其不清楚有哪些人领到了车。
（二）证人证言
1、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1）2012年11月份，其与江苏的伏某、武汉的张某三人作为顶层领导在太原市迎泽南大街以给会员提供团购汽车服务为由成立了“速成提车俱乐部”；（2）该俱乐部的经营模式是拿着长城汽车的宣传手册及俱乐部的提车流程宣传资料，找对该俱乐部感兴趣的人，要求他们缴纳5800元后成为会员，再由该会员发展下线会员。若该会员凑够15个人的一个团，即金额达到87000元，该会员就可获得一辆价值73500至75000元的长城牌腾翼C30小轿车，而所剩的12000元左右就是三人的利润；（3）该俱乐部由其发起、组织、策划，故三人的利润分配比例为4：3：3。另外，其还出资15000元让张某联系马某在南京找人为该俱乐部做了网站。该网站平日由宋某管理和维护。该俱乐部成立后，收到100万元的购车款、提车16部、发展会员240人以上、盈利20万左右，其与张某还各自领取长城C30轿车一辆；（4）张某本人发展了3层13个会员，向其上交了5-6万会员费。张某离开俱乐部时，该俱乐部一共发展了50多名会员；退会后，其将他所发展的13人的入会费退还。张某所提的长城C30轿车后来让康某开了。
2、证人伏某证言。证明（1）其于2012年12月份经朋友介绍认识王某后，与王某、张某在太原市迎泽街成立了“速成提车联盟俱乐部”传销组织。该组织的营销模式按一个会员发展两个会员的金字塔模型往下类推,每位会员入会需缴纳5800元的会费，发展15人即可奖一台长城腾翼C30轿车；（2）其与张某、王某为该组织的领导层，三人的股份比例为3:3:4，该俱乐部的相关决策由三人共同协商决定。其还按照王某的吩咐让马某找人制作了俱乐部网站。吴某协助宋某，马某为办公室主任及会议记录人，王某负责财务；（3）其发展了赵某、康某、任某等十三个会员后，因发现王某在实际发展会员过程中，违背了三人成立“速成提车联盟俱乐部”时的约定，就离开“速成提车联盟俱乐部”，并将自己所发展的十三人的入会会款都退了，且没有领车；（4）其离开该俱乐部时，该组织发展已到一百多人，至少发放了三四台车。
3、证人宋某的证言。证明（1）2012年12月份，王某做长城C30汽车团购业务，经王某电话联系，其答应在太原迎泽南街的办公室的帮王在网站上登记入会会员资料并在会员安置图谱中进行相关排列;（2）王某等人成立的“速成提车俱乐部”采取会员制，入会会员需缴纳人民币5800元，再发展两个下线，当该会员的下线人数发展达到规定数量后，即可获得一辆长城C30轿车。俱乐部成功提车的人员有王某、刘某、张某、任某甲、张某乙、董某、闫某、任某乙、张某丙、张某丁、冯某、高某共十二人；（3）其在俱乐部做的时候，网站内共有100多个会员信息；（4）王某在太榆路长城4S店提车时用了其的身份证和名字。
4、证人刘某、赵某甲、任某乙、高某、张某丙、刘某甲、马某甲、张某戊、阎某、王某、任某丁、张某己、高某甲、高某乙、李某、任某戊、任某己、张某庚等人的证言。证明（1）缴纳一定会费参与王某等人宣传组织的提车组织活动；（2）其中任某己与马某甲没有缴纳会员费；（3）任某丁及高某乙表示有去龙城酒店407号房参与传销组织活动，但只是交谈了以往的“护体”产品，未听到有关提车活动。
5、证人张某甲的证言。证明其和被告人张某是朋友关系，2013年2月份，在朋友林某的介绍下其加入了张某、王某等人成立的“速成提车俱乐部”，并交纳会费5800元。后其又将王某甲发展成该俱乐部的会员，并替王某甲交纳了5800元会费，其和林某、王某甲均没有提上车。
（三）物证从王某办事处扣押的传销资料及从王某、刘某、赵某甲、高某、阎某手中扣押的红色长城轿车照片。直观反映了王某等人成立的“速成提车联盟俱乐部”传销组织的营销模式及传销过程中，王某给达到发展下线人员数额规定的会员所奖励的长城C30轿车的规格型号等外观特征的事实。
（四）书证
1、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被告人张某的姓名、性别、年龄、籍贯、住址等身份情况。
2、“速成提车联盟俱乐部”网站会员谱图、“速成提车联盟俱乐部”网站所登记会员信息表及部分会员常住人口信息。证明了张某、王某等人组织、策划、成立的传销组织在网站上所登记的会员基本信息及会员层级情况。
3、长城C30汽车俱乐部2013年1月4日第一次会议议案。证明长城C30汽车俱乐部的组织机构、领导班子、股份比例、财务结构等基本构成及该组织的市场决策由王某、张某、张某三人共同协商决定的事实。
4、柳林县人民法院（2016）晋1125刑初21号刑事判决书。证明2016年4月19日伏某因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柳林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宣告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壹万元的事实。
5、柳林县人民法院（2015）柳刑初字第841号刑事判决书。证明2015年10月29日王某因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柳林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贰万元的事实。
6、郑州铁路公安处开封站派出所民警贾冀鸣、孙铁川出具的张某到案经过、开封市看守所出具的证明。证明（1）2017年5月13日20时许，郑州铁路公安处开封站派出所民警贾冀鸣、孙铁川在开封火车站售票厅将柳林县公安局经侦大队登记为网上在逃人员的犯罪嫌疑人张某依法抓获的过程，并于2017年5月15临时羁押于开封市看守所的事实；（2）张某于2017年5月25日出所。
7、柳林县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民警车永平、刘波出具的到案经过。证明柳林县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于2017年5月13日接到郑州铁路开封站派出所民警电话，称：“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嫌疑人张某被他们抓获”，后该队民警将张某押回柳林。
8、柳林县公安局查询存款通知书。证明2013年4月23日，柳林县公安局民警依法查询了王某持有的中国农业银行卡从2012年1月9日至2013年3月21日期间的流水业务数据。
9、柳林县公安局经侦大队民警车永平、白程远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柳林县公安局经侦大队民警车永平、白程远赴河南郑州市向涉案证人杨某、林某调查取证时，未能找到上述两名证人，家属也不予配合。
10、柳林县公安局扣押物品、文件清单。（1）详细记录了2013年3月29日至2014年8月14日期间，柳林县公安局经侦大队民警从王某、张某庚、张某己、刘某、任某乙、赵某甲、高某、阎某手中扣押的物品的名称、数量。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伙同已决犯王某、伏某以提供汽车团购服务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一定“会费”的方式获得加入为进行传销活动而创办的“速成提车联盟俱乐部”的资格，并将该组织按照“金字塔”模式组成层级，且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该组织，骗取财物，扰乱市场经济社会秩序和社会管理秩序，被告人张某的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某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依法应予支持。鉴于被告人张某在共同犯罪中起了次要作用，系从犯，到案后亦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全部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应从轻处罚。综上，根据被告人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张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壹万元。
（刑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执行。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5月13日起至2018年5月12日止。所处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逾期本院将依法强制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常妍芳
人民陪审员 王致平
人民陪审员 贾芳琴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王 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