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渝01民终97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兴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李云岱，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魏任忠，重庆君毅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兴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
负责人：马广平，经理。
委托代理人：魏任忠，重庆君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方策義。
委托代理人：冉光辉，重庆睿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罗敏，重庆睿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兴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润公司）、上诉人兴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以下简称兴润重庆分公司）与被上诉人方策義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9月22日作出（2014）渝北法民初字第00706号民事判决，兴润公司及兴润重庆分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由审判员廖鸣晓担任审判长，审判员邓山主审，与代理审判员张薇共同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5月4日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兴润公司及兴润重庆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魏任忠，方策義及其委托代理人冉光辉均到庭参加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查明：2012年5月3日，兴润重庆分公司向重庆乐鼎投资有限公司出具一份《法人授权委托书》，主要载明：我公司法人授权廖尖兵同志为我公司代理人，就南川九鼎山城市公园、安置房、土地整治（土石方）工程。我公司授权由廖尖兵同志为该项目负责人。1、授权内容：南川九鼎山城市公园、安置房、土地整治（土石方）工程，负责该项目的建设、施工管理、协调工作。2、授权期限：签订合同至竣工验收合格为止；3、在授权期内，由本公司负责履行合同。该委托书上马广平在法定代表人处签字并加盖兴润重庆分公司印章。
2012年5月6日，以山东兴润建设有限公司为发包方（甲方），以方策義为承建方（乙方）签订了一份《南川区九鼎馨园安置房内部承包合同》，主要约定由方策義分包九鼎馨园所涉及的水、电、气、装修、道路铺装、土石方等所有主体及配套工程，自行解决分包建设项目的全部资金。合同第十四条约定：甲方代理人（廖尖兵）向乙方收取合同总额的2%的管理费（管理费收取办法由乙方直接支付给廖尖兵同志），管理费支付时间为签订协议支付100万元人民币，主体封顶后甲方支付3000万工程款再支付100万元，余下的按进度款比例支付（山东兴润建设有限公司资质管理费1%由乙方承担）。合同尾部甲方单位处加盖兴润重庆分公司的印章，廖尖兵在甲方委托代理人处签字。方策義在乙方负责人处签字。
上述合同签订当日，廖尖兵出具一份收款申请单，主要载明，今收到方策義交来2%的管理费100万元，该款系南川九鼎山城市公园安置房项目，收款人廖尖兵。当日，廖尖兵还出具承诺书一份，主要载明：本人承诺方策義在承建南川区九鼎馨园安置房项目主体完工后，室外装修完毕，进入室内安装阶段时，本人向业主申请拨付1000万元工程款用于该项目的建设，该资金不计息，必须专款专用。
《南川区九鼎馨园安置房内部承包合同》签订后，兴润重庆分公司未将合同约定工程项目交给方策義施工，故方策義提起了本案诉讼。庭审中，方策義陈述，其与兴润重庆分公司签订合同时，廖尖兵出具了兴润重庆分公司的委托书，委托书明确载明廖尖兵为南川九鼎山项目的负责人，且合同中也载明由兴润重庆分公司的代理人廖尖兵收取管理费，故其相信廖尖兵是代表兴润重庆分公司收取管理费，故要求兴润公司及兴润重庆分公司返还管理费。
审理中，兴润公司和兴润重庆分公司申请对以下事项进行司法鉴定：1、《南川区九鼎馨园安置房内部承包合同》前数页与最末一页（签字盖章页）的用纸、打印、油墨是否是同一性进行鉴定；2、对《南川区九鼎馨园安置房内部承包合同》第8页（签字盖章页）山东兴润建设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落款盖章和该合同加盖的骑缝章是否是同一形成时间进行鉴定；3、对方策義于2012年5月5日分别向蔡某、冯某出具《借条》上“借款人方策義”的签名与民事起诉状上具状人方策義的签名是否具有同一性进行鉴定。因上述第3项鉴定事项与案件事实无关联性，一审法院未予准许。对其他鉴定事项，一审法院依法委托重庆市公信物证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2015年6月15日，该鉴定所对该鉴定事项作退案处理，退回原因为缺少对比样本、鉴定申请人超过规定时限未交纳鉴定费。2015年7月15日的庭审中，兴润公司和兴润重庆分公司又当庭申请对方策義于2012年5月5日向蔡某、冯某出具《借条》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一审法院未予准许。
另查明：2012年5月5日，案外人蔡某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向廖尖兵账户转账500000元。2012年5月7日，案外人蒋田波通过中国银行向廖尖兵转账250000元，案外人冯某通过重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涪陵支行向廖尖兵转账250000元。
在本案诉讼过程中，2014年3月5日，蔡某出具情况说明，主要内容为蔡某于2012年5月5日向廖尖兵账户转入50万元系方策義为承接工程向蔡某借的款项，是受方策義委托汇入廖尖兵账户。冯某出具的证明材料主要内容为，冯某于2012年5月7日给廖尖兵转款25万元系方策義向其借款用于支付工程管理费。借款利息为月息2.5%。至今方策義尚未归还该款。2014年9月22日，蒋田波出具情况说明，主要载明：本人蒋田波因向方策義借款25万元，由于方策義承接工程要交管理费，于是方策義就叫我直接汇入了25万元到廖尖兵账户，我是在2012年5月7日汇入廖尖兵账户的。
证人冯某出庭陈述如下证言：我与方策義原来在同一个工地做项目，方策義因承包南川九鼎山项目需交纳一些费用就让我借点钱，我去兴润重庆分公司考查过是否存在这个项目，当时我亲眼看到廖尖兵有兴润重庆分公司的委托书。方策義让我将25万元款项打到廖尖兵账户上，我打款给廖尖兵后方策義给我出具了借条。
证人蔡某出庭陈述如下证言：我向廖尖兵账户转账50万元是方策義为承接工程向我借的款项，是方策義要求我打到廖尖兵账户的。当时为了考查借钱的安全性，一起去项目所在地及兴润重庆分公司考查过，见过兴润重庆分公司负责人马广平及廖尖兵，当时觉得比较安全才打款的。打款后方策義向我出具了收条。
证人焦某出庭陈述如下证言：方策義承接南川九鼎山项目后告诉我们，我们与他一起去工地考查。合同在兴润重庆分公司马广平办公室签订。
证人张某出庭陈述如下证言：我陪同方策義一起与兴润重庆分公司一个叫廖总的人谈的南川九鼎山项目，最后方策義没有做到这个项目。
再查明：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山东兴润建设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兴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山东兴润建设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变更为兴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
方策義一审诉称：2012年5月6日，方策義与兴润重庆分公司签订了《南川区九鼎馨园安置房内部承包合同》，合同主要约定方策義分包兴润重庆分公司承建的南川区九鼎馨园安置房建设项目，兴润重庆分公司代理人廖尖兵向方策義收取合同总额的2%管理费，管理费收取办法由方策義在签订合同时直接支付给廖尖兵。合同签订后，方策義依约定在签订合同当日将100万元管理费通过重庆银行转入兴润重庆分公司代理人廖尖兵账户，廖尖兵向方策義出具收条一张。但直到今日方策義均未收到兴润重庆分公司通知其进场的通知。故方策義起诉请求判令：1、兴润公司和兴润重庆分公司共同返还方策義交纳的100万元管理费；2、兴润公司和兴润重庆分公司共同赔偿方策義100万元管理费的资金占用损失（从交纳之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
兴润公司和兴润重庆分公司一审共同辩称：1、《南川区九鼎馨园安置房内部承包合同》并非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而是廖尖兵取得盖有兴润重庆分公司印章的空白纸张后私自与方策義达成；2、兴润重庆分公司并未收取方策義100万元管理费，方策義所举示的廖尖兵出具的收条不能证明其向兴润重庆分公司交纳了100万元的管理费；3、即便廖尖兵收取了管理费，也是其个人行为，与兴润重庆分公司无关，方策義应当向廖尖兵主张权利；4、方策義并非兴润重庆分公司的员工，其与兴润重庆分公司签订的内部承包合同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系无效合同，而方策義在合同无效方面也存在过错，其要求资金占用损失无法律依据，不应支持。综上，请求驳回方策義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为：方策義系无建筑施工企业资质的自然人，其与兴润重庆分公司签订的《南川区九鼎馨园安置房内部承包合同》（以下简称内部承包合同）违反我国建筑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两被告辩称内部承包合同非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系廖尖兵取得盖有兴润重庆分公司印章的空白纸张后私自与方策義达成，但未举示有效的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关于退还管理费问题。本案中，2012年5月3日，兴润重庆分公司出具法人授权委托书，授权廖尖兵为其公司代理人，为南川九鼎山项目负责人。2012年5月6日，廖尖兵作为委托代理人代理兴润重庆分公司与方策義签订内部承包合同，且合同第十四条明确约定，兴润重庆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廖尖兵向方策義收取合同总额2%的管理费，管理费由方策義直接支付给廖尖兵。同日，廖尖兵向方策義收取管理费100万元并出具了收款申请单。因此，廖尖兵向方策義收取100万元管理费的行为后果应由被代理人兴润重庆分公司承担。即便廖尖兵没有代理兴润重庆分公司收取管理费的权限，但兴润重庆分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载明廖尖兵为公司代理人，为南川九鼎山项目负责人，结合内部承包合同中也约定由廖尖兵收取管理费，方策義也有理由相信廖尖兵系代表兴润重庆分公司收取管理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的规定，廖尖兵向方策義收取100万元管理费的行为后果也应由兴润重庆分公司承担。因内部承包合同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的规定，兴润重庆分公司应当向方策義返还收取的管理费100万元。同时，《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本案中，由于兴润重庆分公司系兴润公司的分公司，其不具有法人资格，兴润重庆分公司向方策義退还100万元管理费的责任由兴润公司承担。故方策義要求兴润公司退还管理费100万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其要求兴润重庆分公司承担共同退还管理费的责任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兴润公司和兴润重庆分公司辩称廖尖兵收取了管理费是其个人行为，与兴润重庆分公司无关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兴润公司和兴润重庆分公司辩称方策義举示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向兴润重庆分公司交纳了100万元管理费。一审法院认为，从方策義举示的蔡某向廖尖兵账户转账50万元的中国农业银行业务回单、冯某向廖尖兵账户转账25万元的重庆银行转账凭证、蒋田波向廖尖兵汇款25万元的中国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以及蔡某、蒋田波出具的情况说明，冯某出具的证明材料，结合蔡某、冯某的证言及廖尖兵向方策義出具的收取100万元管理费的收款申请单，以上证件形成锁链可以认定方策義向廖尖兵交纳了管理费100万元的事实。虽然蒋田波、冯某向廖尖兵账户打款的时间在廖尖兵出具收款申请单时间之后，但方策義解释称双方基于诚信在廖尖兵出具统一收条后其委托蒋田波、冯某将剩余50万元打给廖尖兵具有合理性，且方策義也提交了蒋田波、冯某、蔡某的银行转账凭证，兴润公司和兴润重庆分公司称蒋田波与廖尖兵可能存在其他经济上的交易往来并未举示相应的证据，故对兴润公司和兴润重庆分公司的上述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关于资金占用损失问题。因内部承包合同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的规定，管理费自兴润重庆分公司收取之时就应返还，同时，兴润重庆分公司向方策義退还100万元管理费的责任由兴润公司承担，故方策義要求兴润公司赔偿资金占用损失（以100万元管理费为基数，从2012年5月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实际返还之日止）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方策義要求兴润重庆分公司赔偿资金占用损失及要求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四倍计算资金占用损失，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故对方策義此项诉讼请求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据此，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第六十条、第二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兴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退还原告方策義管理费1000000元；二、被告兴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原告方策義资金占用损失（以1000000元管理费为基数，从2012年5月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实际返还之日止）；三、驳回原告方策義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被告兴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兴润公司和兴润重庆分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方策義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方策義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1、兴润公司不是南川区九鼎馨园建设项目的中标人，兴润重庆分公司与方策義签订的该项目安置方内部承包合同应当确定为无效。2、廖尖兵出具的收条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无法确认，无廖尖兵出庭，也无付款凭证；方策義未出示向冯某、蔡某、蒋田波借款的原始凭据，其三人的情况说明与本案无关，该三人通过银行转帐给廖尖兵，方策義未告知兴润公司或兴润重庆分公司；四位出庭证人均与方策義系朋友，有矛盾，不能排除证言伪造，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故不能证明向兴润重庆分公司缴纳了100万元管理费。3、廖尖兵的收取管理费系个人行为，与兴润公司及兴润重庆分公司无关。兴润公司向廖尖兵出具授权委托，不是委托其与方策義签订合同内部承包协议，不能据此收取管理费。4、廖尖兵涉嫌合同诈骗已经立案，本案应中止审理。
方策義答辩称，涉案项目兴润公司未中标，不能否认兴润重庆分公司与方策義签订合同和收取100万元管理费的事实。合同约定交纳管理费给廖尖兵，方策義举示了委托他人转帐的凭证，廖尖兵也出具了收条。合同加盖有兴润重庆分公司印章，兴润公司称廖尖兵收取管理费是个人行为不成立。廖尖兵是否属诈骗与本案无关，兴润公司要求中止审理不成立，是恶意拖延诉讼。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中，兴润公司及兴润重庆分公司举示了兴润重庆分公司报案证据清单一册及《重庆市公安局案件立案情况通知书》一份，拟证明廖尖兵涉嫌合同诈骗公安机关已经立案，本案应中止审理，并提交了本案中止审理申请。方策義质证表示，报案材料是兴润公司的内部关系依据，与方策義无关，不认可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立案通知书真实性无异议，但未明确廖尖兵涉嫌哪个合同诈骗，也与本案无关；且另案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也未同意兴润公司的中止请求。本院认为，兴润公司及兴润重庆分公司举示的证据不能反映公安机关是否已将本案方策義与兴润重庆分公司签订的合同纳入了廖尖兵涉嫌合同诈骗的立案侦查，故其主张本案中止，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二审庭审中，双方对一审判决兴润公司承担兴润重庆分公司的民事责任，无异议。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兴润公司不是南川区九鼎馨园建设项目的中标人，与方策義同兴润重庆分公司签订的《南川区九鼎馨园安置房内部承包合同》是否有效，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且兴润公司主张该合同无效，一审判决已经以方策義系无建筑施工企业资质的自然人，其与兴润重庆分公司签订的《南川区九鼎馨园安置房内部承包合同》违反我国建筑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而应属无效，予以确认。故兴润公司及兴润重庆分公司此项理由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方策義向兴润重庆分公司缴纳了100万元管理费，有蔡某向廖尖兵账户转账50万元的中国农业银行业务回单、冯某向廖尖兵账户转账25万元的重庆银行转账凭证、蒋田波向廖尖兵汇款25万元的中国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以及方策義委托付款的蔡某、蒋田波出具的情况说明，冯某出具的证明材料和蔡某、冯某的证言，并有廖尖兵向方策義出具的收取100万元管理费的收款申请单印证，能够认定方策義依据与兴润重庆分公司的合同约定向廖尖兵交纳了管理费100万元的事实。故兴润公司及兴润重庆分公司上诉认为不能认定方策義向兴润重庆分公司缴纳了100万元管理费的理由，不能成立。
兴润重庆分公司出具法人授权委托书，授权廖尖兵为其公司代理人，为南川九鼎山项目负责人。本案《南川区九鼎馨园安置房内部承包合同》加盖有兴润重庆分公司印章，并合同约定交纳管理费给廖尖兵。故兴润公司称廖尖兵收取管理费是个人行为，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现无证据表明本案合同已纳入公安机关对廖尖兵涉嫌合同诈骗的立案侦查，故兴润公司要求本案中止审理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兴润公司和兴润重庆分公司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兴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廖鸣晓
审 判 员 邓 山
代理审判员 张 薇
二〇一六年五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江 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