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皖08民终10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潜山县余井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安徽省潜山县余井镇田乐村。
法定代表人：吴喜六，该镇镇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斌，该镇副镇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先云，安徽皖激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潜山县康博投�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潜山县梅城镇姚冲大市场。
法定代表人：郝祥洪，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文龙，安徽人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小敏，安徽人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潜山县余井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余井镇政府）因与被上诉人潜山县康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康博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潜山县人民法院（2017）皖0824民初18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2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余井镇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斌、贾先云，被上诉人康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文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余井镇政府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认定：1.安置房补助差价232000元为上诉人已返还被上诉人投资款数额；2.商贸中心项目土方填方工程费用475817元不属于被上诉人为上诉人所垫付费用；3.被上诉人利息损失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并对利息损失承担同等责任。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根据《补充协议》第四条约定，康博公司挂牌受让的土地范围内的400㎡房屋拆迁安置应由康博公司自行承担，与安置户结算的安置价为620元/㎡，但该拆迁安置房系由上诉人代为安置，安置房实际成本价为1200元/㎡，每平方米差价为580元，共计232000元。该232000元应计算为上诉人向康博公司返还投资款的金额，一审判决未予认定错误。商贸中心土方填方工程费用475817元系康博公司从事商品房开发经营中发生的工程费用，应由康博公司自己承担，不应计算为康博公司替上诉人所垫付的费用数额。本案所涉协议名为项目投资施工，实为以土地换资金，明显违反国家法律法规和相关文件规定，无论将双方之间的协议认定为何种法律关系，均因违法无效，一审将本案认定为有效的民间借贷关系错误。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将无效合同按有效合同处理，不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而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中有效合同处理的规定，并进而将康博公司投资款损失利息标准界定为月息1.5%，并确定由上诉人承担全部过错责任，显然适用法律错误。三、一审适用简易程序不当。本案争议标的额较大，合同性质和效力争议较大，损失界定、过错责任争议较大，一审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有违《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七条、第一百六十三条规定。
康博公司辩称，《补充协议》第四条并无挂牌受�的土地范围内的房屋拆迁安置应由康博公司自行承担的约定，况且案涉协议中“以地价抵款且分成”的约定属无效条款亦不可能实际履行。根据国家关于土地出让政策的规定，只有“净地”才符合挂牌出让条件，康博公司通过挂牌方式受让的土地已向土地部门支付了出让金，安置房差价款232000元及商贸中心土方填方工程费用475817元均属征地成本费用，土地部门已向余井镇政府全额返还，该两项费用不应从尚欠投资款中扣除。案涉协议在实际履行过程中，仅康博公司给余井镇政府道路及园区建设提供和垫付资金，其余均未履行，案涉协议实际为无名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四条规定，本案可以参照合同法总则和分则中借款合同或民间借贷合同的规定处理，一审认定本案属于民间借贷关系正确。案涉协议关于借贷以外的条款一审已经认定无效，但所涉民间借贷条款合法有效，一审这种认定既符合法律规定亦适应经济和社会发展的需要。康博公司提供和垫付资金是为了享受垫资款的利息和招商引资待遇，双方未约定利率标准，应该视为借贷利息约定不明，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规定，按每月1.5%的利率给付利息完全适当。本案事实清楚，法律关系明确，本为不应产生争议的民事案件，一审适用简易程序符合法律规定。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康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康博投资公司与余井镇政府于2010年8月18日签订的《全额垫资修路的协议》及之后签订的《补充协议》；2.余井镇政府立即返回投资款本金11228112.30元及相应利息（以每次支付时间起至款清之日止，利率标准为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4倍）。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余井镇政府为了解决余井镇区交通拥堵的状况和园区建设的需要，决定采用招商引资的方式修建余井大道。2010年8月18日，余井镇政府与康博公司签订《全额垫资修路的协议》，约定：康博公司垫资修建余井大道（现为S253的组成部分），全长3600米；施工企业资质为公路工程施工总承包二级以上（含二级）或市政公用工程总承包二级以上（含二级）；工程竣工并经余井镇政府验收后，余井镇政府偿还康博公司工程款及利息，具体支付方式为，余井镇政府征收余井大道两侧土地约150亩，作为康博公司全额投资修路工程款的担保，按照法律程序出让给康博公司从事商住房开发，按每亩25万元起拍价格抵付修路工程款。如在土地出让中第三方竞拍获得上述范围土地，超过土地起拍价的溢价部分，康博公司享有80%，作为康博公司投资的利息�报；康博公司在余井镇缴纳的税收、投资计算余井镇政府的招商引资任务，余井镇政府为康博公司争取潜山县政府对外招商引资的各项优惠政策。不久，又签订《补充协议》，第四项约定：余井镇田乐村拆迁安置房及其配套附属工程，由康博公司全额垫资施工，余井镇政府办理相关规划、设计、施工手续，工程竣工验收后，安置房一、二层及其配套附属工程交付给余井镇政府，安置房三、四层作为康博公司的投资收益，归康博公司所有，工程造价按实结算。2010年12月15日，余井镇政府与安徽省滨江路桥工程有限公司签订《潜山县余井工业聚集区余井大道工程施工合同》，将《全额垫资修路的协议》中的“余井大道”发包给安徽省滨江路桥工程有限公司施工。2013年11月15日，余井镇政府与潜山县第一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就潜山县余井镇城南大道安置房2#、3#楼工程建设签订《合同协议书》，将《补充协议》中的“安置房工程”发包给潜山县第一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施工。从2013年2月开始，康博公司陆续竞得三宗土地使用权，分别为1308号宗地、1375号宗地、1601号宗地，面积合计34.24亩。《全额垫资修路的协议》及《补充协议》签订后，康博公司从2010年1月13日至2016年4月25日，多次汇款给余井镇政府和代付、垫付余井镇政府应付款项。余井镇政府从2013年2月21日至2017年8月24日，通过多种形式归还康博公司款项。法庭审理中，经过对账，款项往来中存在争议的有三笔：一、2015年12月23日商贸中心即1601号宗地土石方工程款475817元；二、出让土地拆迁户安置补偿差价款232000元；三、安置房三、四层房屋价值1950000元。第一笔工程款由谁承担问题。康博公司诉求垫付商贸中心土石方工程总价款（含税费）为525162.87元。余井镇政府辩称康博公�仅垫付工程造价费19346元、土方工程款税收25614.07元、土石方工程管理费4243元、印花税142.8元，合计49345.87元，诉辩相差475817元即余井镇商贸中心填土石方工程款，实际由康博公司支付，余井镇政府认为应该由康博公司承担。2014年12月5日，余井镇政府与安徽巨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土方工程施工合同》，2014年12月20日，康博公司与王虎、林贻全签订《工程承包协议书》，两个施工合同的标的均系商贸中心填土石方工程。商贸中心的土地使用权虽然被康博公司竞得，但是，被出让土地的填土石方工程应该纳入征地成本，按惯例，征地前期工作由当地乡镇政府完成，实际上，该工程造价鉴定是余井镇政府委托，工程款发票的付款单位为余井镇政府且余井镇政府工作人员也在发票上签名，故该工程款应由余井镇政府承担，康博公司支付行为应视为代余井镇政府支付，�纳入垫付款总额。第二笔，出让土地拆迁户安置补偿差价232000元由谁承担问题。根据土地出让政策规定，只有“净地”才符合挂牌出让条件，故被出让土地的拆迁安置工作由出让方负责，拆迁户安置补偿差价232000元应由征地前期工作由当地乡镇政府即余井镇政府承担，不应计算为余井镇政府返还的款项。第三笔，安置房三、四层房屋价值1950000元能否计算为抵付康博投资公司的投资款。《补充协议》约定安置房工程应由康博公司施工，但是在履行过程中，该工程并未发包给康博公司，约定的抵付失去合同依据，其他施工单位也未将《补充协议》中安置房的三、四层房屋交付康博公司，故安置房三、四层的房屋价值不能计算为余井镇政府返还的投资款。康博公司与余井镇政府资金往来情况如下。康博公司转账支付如下：2010年10月13日5000000元、2011年4月2日5000000元、2011年10月10日708925元、2012年9月10日1500000元、2012年11月1日700000元、2014年1月13日3000000元，合计15908925元。康博公司垫付费用如下：2012年12月8日15809元（安置点土地测绘费）、2013年2月1日30000元（安置点设计费）、2013年4月19日18500元（1308号宗地土地出让金利息）、2013年5月29日28000元（安置点工程造价清单编制费）、2013年8月2日677590元（15亩土地审批费617500元、被征地土地农民养老金52500元、土地收储测绘费7590元）、2013年8月6日492000元（商贸中心征地准备金）、2014年1月8日59000元（1375号宗地土地出让金利息）、2014年1月21日10000元（挡土墙及箱涵设计费）、2014年1月28日200000元（路灯工程款）、2014年9月3日4471元（商贸中心收储测绘费两笔）、2014年11月11日44087元（余井大道箱涵接长工程工程款）、2014年11月14日2000元（慢车道工程设计费）、2015年1月22日5230元（慢车道预算编制费）、2015年7月13日55440元（土地补挂牌报批费）、2015年12月12日500元（法院执行费）、2015年12月23日525162.87元【商贸中心土方工程款（含税费）】、2016年4月25日1665568.43元（安置点明渠工程款970494.70元、一期慢车道及排水工程428367.09元、二期慢车道及排水工程266706.64元）。上述合计19742283.30元。余井镇政府转账还款及抵付情况如下：2013年2月21日930532元(1308号宗地征地成本)、2013年4月19日462216元、2013年10月23日1968358元(1375号宗地征地成本)、2015年10月30日470000元（一、二、三期城市配套费）、2016年1月25日1783065元（1601号宗地即商贸中心征地成本）、2016年4月18日1900000元、2017年3月23日200000元、2017年4月24日200000元、2017年5月26日200000元、2017年6月27日200000元、2017年8月23日200000元。上述合计8514171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关于余井镇政府与康博投资公司签订的《全额垫资修路的协议》及《补充协议》的性质和效力问题；第二、利息问题。关于争议焦点一，余井大道和拆迁安置房工程实际上通过招投标的形式，发包给有建筑工程施工资质的企业施工，康博公司仅仅为两项工程的建设向余井镇政府提供资金，更类似借款合同或民间借贷合同；康博公司竞得土地使用权，出让程序合法，成交价格均超过25万元/亩，余井镇政府仅将土地征收实际成本抵付康博公司投资款；土地出让金均由土地使用权竞买人按规定缴纳，并未用土地出让金抵付投资款；仅有“超过土地起拍价的溢价部分由康博公司享有80%”的约定违反土地出让金管理、使用规定而无效，虽然该条款无效，但是该条款没有实际履行，也不能继续履行。综上，在余井大道当时未列入国家专项计划的情况下，余井镇政府为了筹集资金，解决余井镇园区交通拥堵的状况，改善投资环�，与康博公司签订了两份协议，但是，余井镇政府没有以“招商引资”名义减免土地出让金，或者以土地换项目，先征后返、补贴等形式变现，减免土地出让金。康博公司通过竞拍取得的土地使用权并进行的开发利用符合城镇规划要求。两份协议是为解决资金不足而签订的融资协议。两份协议除部分条款无效且没有履行外，实际履行中仅有民间借贷合同，从保护交易安全，对合同的效力应当按照从宽认定的原则处理，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即借贷部分合法有效。协议签订后，客观情况发生了重大变化，继续履行合同对于一方当事人明显不公平或者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请求人民法院解除合同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公平原则，并结合案件的实际情况确定是否变更或者解除。康博公司与余井镇政府失去履行合同基础，不解除合同均是扩大双方损失。故康博公司要求解除《全额垫资修路的协议》及《补偿协议》的诉求应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全额垫资修路协议》及《补充协议》在实际履行过程中仅康博公司给余井镇政府道路及园区建设提供和垫付资金，其余均未履行，两份协议实际为无名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四条规定，本法分则或者其他法律没有明文规定的合同，适用本法总则的规定，并可以参照本法分则或者其他法律最相类似的规定，本案可以参照合同法总则和分则中借款合同或民间借贷合同的规定处理。由于《全额垫资修路的协议》及《补偿协议》应该解除，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有损失的一方可以要求对方采取补救措施，并要求赔偿损失。商事活动中，商事主体追求合理利润合理合法。康博公司投资款合计19742283.30元，仅收回8514171元，没有其他回报，必然造成利息损失，损失可以以投资款利息的方式计算。《全额垫资修路协议》及《补充协议》仅享受垫资款的利息和招商引资待遇，但是没有利率标准，应该视为借贷利息约定不明。除自然人之间借贷的外，借贷双方对借贷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民间借贷合同的内容，并根据当地或者当事人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市场利率等因素确定利息。鉴于本案资金往来时间跨度大，次数多，还款按照先归还前期借款、垫付款本金，利息一并结算的原则执行，从出借（垫付之日）至还清之日止，在判决书中附表；综合康博公司在外融资的客观事实和当地民间借贷的客观情况，本案酌定按1.5%/月的标准计付利息，利率标准超过部分不予支持。康博公司并未施工余井大道及拆迁安置房工程，故不能认定是《建设工程合同》�建设工程垫资，利率标准不能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六条规定计算。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第九十四条第（五）项、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潜山县康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潜山县余井镇人民政府2010年8月18日签订的《全额垫资修路的协议》及之后签订的《补充协议》；二、被告潜山县余井镇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归还原告潜山县康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投资款11228112.3元和所欠利息（利息计算见附表，利息在执行中计算）；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1182元减半收取45591元，原告潜山县康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591元，被告潜山县余井镇人民政府4200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康博公司对余井镇政府所举的《安徽省人民政府关于进一步加强政府性债务管理的意见》（皖政〔2013〕48号）的证明目的存有争议，案涉借贷资金主要发生于该文件实施之前，且文件规定融资利率一般不得超过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的1.3倍，并未对超过1.3倍情形予以禁止，该份证据达不到余井镇政府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纳。余井镇政府对康博公司所举的《余井镇人民政府用地收储成本核算一览表》的证明目的存有争议，该证据能够证明潜山县土地收购储备中心已将商贸中心土方填方费用475817元作为其他费用予以核算报批，能够映证案涉事实，达到康博公司的证明目的，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适用简易程序是否违反法律规定；二、尚欠投资款数额的认定问题；三、利息损失的认定及责任确定问题。
关于争议焦点一，本案事实清楚、权利义务关系明确，诉争金额虽较大，但对责任承担以及诉讼标的争执无原则分歧，并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适用简易程序的相关规定，上诉人所持的一审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有违法律规定的上诉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国家关于土地出让政策的规定，只有“净地”才符合挂牌出让条件，出让土�的拆迁安置工作应由出让地政府即余井镇政府负责，余井镇政府亦未举出房屋拆迁安置费用应由受让方承担的证据，故案涉的拆迁户安置房补助差价232000元应由余井镇政府承担。案涉商贸中心土方填方费用475817元已由余井镇政府报请相关部门作为用地收储成本核算，且相关部门已将该475817元返还给余井镇政府，故案涉的商贸中心土方填方费用475817元应认定为康博公司所垫付费用。因此，上诉人所持的尚欠投资款数额认定错误的上诉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争议焦点三，案涉协议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部分条款虽因违反法律、法规而无效，但无效条款既未履行亦不影响其他条款效力，一审参照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规定处理康博公司的垫资利息损失问题，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案涉协议因失去履行基础而被解除，从本案协议的签订和履行情况审视，余井镇政府对协议解除应负主要过错责任，康博公司应负次要过错责任，一审法院在确定康博公司垫资利息利率时，实已考虑当事人的过错情况，未按照康博公司的诉请的利率标准确定，而是酌定按1.5%/月的标准计付利息损失，此酌定并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亦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余井镇政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250元，由上诉人潜山县余井镇人民政府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再松
审判员 王纯兵
审判员 陈澜竞
二〇一八年二月七日
书记员 徐 庆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