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临海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台临民初字第3630号
原告：王某甲。
委托代理人：潘炳灼，浙江昶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潘某甲。
被告：潘某乙。
被告：赵某。
三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余坚杰，浙江时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王某甲诉被告潘某甲、潘某乙、赵某为婚约财产纠纷一案，于2015年10月27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5年11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某甲及其委托代理人潘炳灼、被告潘某甲、潘某乙、赵某及其共同委托代理人余坚杰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5年12月24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某甲及其委托代理人潘炳灼、被告潘某乙、赵某及三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余坚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王某甲诉称：原告和被告潘某甲经过自由恋爱准备结婚。按照民间习俗，原告于2015年1月30日支付给被告潘某甲订婚礼金58888元；原告通过父亲王某乙于2015年2月给被告潘某甲见面礼红包5800元；原告通过母亲金春曼于2015年2月给被告潘某甲外甥女红包580元；2015年3月29日，原告通过父母和媒人许某、杨某甲送给被告方结婚日子钱629600元（包括日子钱588000元、酒水钱32800元、礼担钱8800元）及香烟酒水（价值11404元）作为彩礼，被告方当天退回308000元及香烟和一半酒水，实收人民币321600元及一半酒水（价值3902元）。以上被告方因婚约共收取原告的彩礼人民币386868元。此后，原、被告双方因琐事发生矛盾，原告和被告潘某甲没有举办婚礼，也没有进行结婚登记。原告要求解除婚约并返还彩礼时，遭到被告方的拒绝。现原告起诉要求判令：一、三被告共同返还给原告婚约彩礼共计人民币386868元；二、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
被告潘某甲、潘某乙、赵某共同答辩称：2015年1月30日第一被告通过台州银行收到58888元订婚礼金用于买钻戒属实。原告所述，2015年2月原告父亲给第一被告见面钱红包5800元，被告认为这见面钱是基于之前第三被告给原告的见面钱红包5200元的回礼，这是人情往来，不是彩礼。如果原告要求返还，5200元也应当返还给被告。原告所述，原告母亲给被告外甥女红包580元，被告认为这是长辈给晚辈的见面礼，是原告母亲自愿的赠与行为，不属彩礼，不应由三被告返还。关于原告认为2015年3月29日被告接收彩礼321600元的事实，第一被告和第二被告认为当日没有经手、亲点或收到原告说的彩礼321600元。显然第一被告和第二被告对原告提到的该笔款项不存在返还责任。实际彩礼经手人是被告赵某，其当日收到实际彩礼金额是8万元。被告认为原告主张被告接收321600元，除了被告赵某自认的8万元，还应当对241600元承担举证责任。被告为了结婚在3月29日办了订婚酒席，买了一辆轿车，价值16万元，被子价值24000元，床单价值2000元，还购买了钻戒，给原告见面钱5200元。另外，被告潘某甲因为双方自由恋爱期间怀孕后引产，造成了身体受到伤害的后果等。彩礼已经转化为嫁妆实物，现在原告要求被告返还，被告认为，原告对自己造成的物质损失及引产造成身体损害后果，原告应当适当补偿。
针对三被告答辩，原告王某甲补充陈述称：见面礼5800元、红包580元不是本案争议焦点。争议焦点是送日子这天到底送了多少，被告实收多少，应该返还多少。原告主张被告实收321600元，被告主张收了8万元，其中有一方在隐瞒事实。原告从银行领了钱属实，原告母亲和媒人许某都点了一遍。送到后，被告赵某把钱摆到桌上，照片也可以看出不止8万。彩礼钱有三笔，一笔是日子钱、一笔酒水钱，一笔礼担钱。三笔钱在照片上有明确反映，被告称大红包、小红包还给原告，被告不收办酒钱，礼担钱不符常理。被告主张收取8万并非事实，被告实收是321600元。彩礼给付应该以结婚为目的，现在双方没有办婚礼也没有登记，彩礼应该返还。被告引产花费以票据为准，原告愿意适当减少返还金额。
对此，三被告认为：原告主张629600元送到被告家，但放到桌上的钱不能确定具体的数额。桌子上放的钱是原告送出的钱，不能证明被告收取金额。女方媒人没有经手过男方媒人的钱，原告没有证据证明被告拿了321600元。被告潘某甲、潘某乙没有经手彩礼，彩礼是第三被告收取的。原告与被告一起去宁波选钻戒款式，但原告不买给被告，后来朋友带给原告。法庭在处理本案时应将女方买的钻戒返还给男方。
原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
1、原告身份证复印件1份，证明原告主体资格。
2、常住人口信息复印件3份，证明三被告主体资格。
3、户口簿复印件1份，证明原告的父母身份情况。
4、台州银行存款业务回单复印件1份，证明2015年1月30日原告将订婚彩礼支付给被告潘某甲。
5、取款回单复印件，证明原告送日子钱资金来源情况。
6、照片三张、录音光盘1份，证明原告把629600元彩礼送交被告，证明被告实收彩礼321600元。
7、证人许某证言。
证人许某出庭作证：我是原告父亲的朋友。送日子的前一天，原告母亲去银行取来钱，向我借了5万。这天晚上把钱包好，原告母亲包好，我点了一遍，用红纸缠好，10万一刀缠外面，10万有五刀，还有一刀88000元。32800元是办酒水的酒水钱一包，还有一包8800元作为礼担钱。第二天把钱放在箱里，日子钱一包放底下，原告母亲封好后交给亲戚陈某甲。陈某甲坐我车，我将车开到新房，女方媒人在新房把东西拿好，坐我车上，箱放在前面。我们到被告家，杨国明把箱子拿来交给被告母亲，箱是整个拿去的。后来我们喝茶，被告母亲把钱拿出来放在桌上请，我们出来看拍了照片。请好后把东西都移进去，被告母亲拿了一个箱交给我，我把箱子锁在车里。饭吃好后我们就回来了，杨国明坐在我车里，开到家里与杨国明一起，原告父亲来了，我们把箱打开还有308000元拿回来。我的车上有行车记录仪，只要车子一启动记录仪就开了。4月6日双方出现矛盾，把杨国明接来我家，车子开回去后我们在说被告母亲收了一半彩礼，开始是18万收去，后来又拿了10万，女方媒人认可的。
8、证人陈某甲证言。
证人陈某甲出庭作证：我是原告表姐夫。3月29日原告送日子，我一起送的。我先去原告家超市，与许某一起和另一个媒人一起去被告家，媒人把箱子拿给女方的母亲。被告母亲把钱摆出来，我拍照片发了朋友圈。我没有点过多少钱。彩礼交接的时候有二个媒人、我、王某甲，被告母亲和被告家的亲戚在场。
9、证人金某证言。
证人金某出庭作证：我是原告母亲。3月28日我把钱从银行领出来，叫银行保安送我到家。这天晚上我和许某把钱点好，我点了一遍，许某也点了一遍。后打电话给被告母亲问钱怎么包。50万包成5捆，88000元一包，还有一包32800元，酒水8800一包，共629600元。打包好后钱放在店里。第二天许某过来，钱一刀刀放进箱里，包好后我用红纸封好交给许某，许某交给陈某甲放车里。许某开车，陈某甲在车里抱箱子。彩礼拿回来后许某、杨国明、王某乙交给我。
10、证人王某乙证言。
证人王某乙出庭作证：我是原告父亲。那天双方介绍人回来后车开到我家。我从超市马上跑回家，钱拿出来清点，三大刀，一小刀，当时我以为一小刀是1万元，后来存银行发现是8000元。彩礼交还时，我、许某、杨国明都在场的。
经质证，被告对证据1、2、3没有异议。证据4如果有原件，被告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被告对证据5有异议，即使有原件只能证明原告从银行取款，并不能证明被告实收原告多少彩礼。原告家是办超市，平时需要资金流动，被告对其待证事实有异议，不能证明这些款项是送给被告。证据6照片只能证明原告有彩礼送到被告处，不能证明彩礼具体数额；放在被告家门口桌上的钱不能代表被告实收彩礼数额。被告对证据6中录音三性均有异议，录像没有影像只有声音无法确认真实性，从录音来源看似乎是行车记录仪录音，显然是原告媒人为原告取的相关证据，该证据不具有可信性；从该份录像已经反映出原告悔婚的态度；在录像中讲到的钱数额问题，原告媒人在录像中讲到彩礼数额是按账算，说明媒人没有经手清点数额，对金额是猜测的。原告对证据7没有异议。被告对证据7三性均有异议。被告认为，清点彩礼行为不符合媒人身份，629600元金额一切都反映在钱到被告家之前的情况；证人并未看到被告母亲实际拿了多少钱。原告对证据8没有异议。被告认为证据8证人只证明钱由被告母亲拿出来放到桌上，证人没有参与清点，也不知道具体数额。原告对证据9没有异议。被告认为证据9证人是原告母亲，证人身份不适格，金某证言等同于原告，对证人证言三性均有异议。原告对证据10没有异议。被告对证据10三性均有异议，证人讲到钱点过308000元，许某说钱没有点，证人证言相互矛盾；钱拿回来后杨国明实际没有在场，王某乙证言等同于原告陈述。
被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
11、销售单1份，证明购买钻戒花费50846元。
12、证人杨某甲证言。
证人杨某甲出庭作证：我与原、被告没有关系。我就是给他们做媒的。这天男方送日子到女方家，我跟男方的车来，跟男方的车回去。我不知道男方这天拿了多少钱。男方点钱的时候我没有在场。男方没有和我说过送了多少钱。女方收了多少钱，我也不清楚。男方的日子钱通过男方与男方的媒人交给女方。拿回来的钱，我没参与清点。行车记录仪里面的话是我说的，我不知道在录音，当时我在车里听男方媒人在说话，随口应的，没有表示什么意思。我以前帮其他人做过媒人。照片上的钱，我有看到过。
13、证人杨某乙证言。
证人杨某乙出庭作证：我是被告的朋友，与原告不认识。送日子这天我有去被告家吃饭。那天女方母亲把钱放到铜盘上请。大概早上9：30到10：00左右，我看到女方母亲把7、8刀钱放在铜盘上拿到楼上去。一刀钱大概有1万。剩下的钱放在哪里，我没有注意。
14、证人陈某乙证言。
证人陈某乙出庭作证：我与被告是朋友，与原告不认识。女方送日子叫我吃饭，被告母亲把钱放铜盘上请，请好后把7、8刀钱放铜盘上拿到楼上，一刀1万。我看到女方把剩下的钱放到箱里。当时还有谁在场我没注意。其他的钱女方娘放到箱里交给男方放到车里。有多少钱放回箱里，我没有看到。
经质证，原告对证据11真实性不清楚，购买钻戒属实，但买钻戒时，原告不在场，被告也没有提供钻戒。原告对证据12证人证言一部分有异议，第一次开庭时证人没有出庭，举证期限已经超过；证人证言部分不真实；证人证实录音属实，相互印证能够证明送钱事实，录音是合法有效的。被告认为证据12女方媒人没有经手彩礼，录音是媒人随口无心答应的，他根本没有参与点钱，回答“对”也并不是认可男方媒人的观点。原告认为证据13的证人的话基本客观，证人说女方母亲把7、8刀钱拿到楼上去，照片上显示的钱也是7、8刀，10万元一捆有五个，还有一个大红包、一个小红包等。至于证人所说一刀钱是一万，是受到被告的引导，并非事实。被告对证据13没有异议。原告认为，证据14证人做假证，证人是被告的朋友有利害关系，证人证言超过举证期限；根据其他证人所说，请好后钱是在楼上拿的，证人说在楼下；证人说不认识其他人不合理。被告对证据14没有异议，证人不是被告的亲戚，是潘某乙的朋友来吃酒，他不认识其他人是合理的。
对原、被告提供的证据，本院作以下认证：
一、原告提供的证据1、2、3，被告无异议，本院经审查，予以认定。原告提供的证据4，本院经与原件核对，对其证明力予以认定。
二、原告提供的证据5，被告有异议。本院认为，证据5相关款项无法确认其具体用途，故本院对证据5不予认定。原告提供的证据6照片真实性，被告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原告提供的证据6录音，被告对其三性均有异议。本院认为，证据6系行车记录，其中谈话人许某、杨某甲、王某甲均认为该录音内容系其本人所述，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
三、对于证据7许某的证人证言，许某系原告方邀请的媒人，证明由其与原告父母一同包扎清点彩礼金，2015年3月29日共送去女方家彩礼金629600元，由被告赵某将彩礼金摆放在房前桌子上，后被告赵某将彩礼装箱交还男方媒人，回到男方家，与原告父亲开箱清点，彩礼剩余308000元，该部分的证言内容与证据6照片、录音内容能够相互印证，且本地婚俗习惯中，与媒人见证或经手彩礼交付过程的普遍现象基本一致，媒人了解的事实情况比女方家宾客了解的情况更为真实、可信，故对许某该部分的证人证言本院予以认定。原告提供的证据8、9、10证人证言，被告提出异议。因以上证人均系原告亲戚，与原告存在利害关系，其证言证明力较弱，故本院对其证言不予认定。
四、被告提供的证据11，原告对其真实性不清楚，因没有同去购买，但原告对被告购买钻戒一只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经与原件核对，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
五、被告提供的证据12证人杨某甲证言，原告对其部分内容有异议。本院认为，杨某甲系女方媒人，送彩礼当天乘坐男方车辆到女方家中，“送日子”结束后跟随男方车辆回家，见证了送彩礼的整个过程；根据其本人自认并非第一次做媒，故应对本地婚俗习惯较为了解，而杨某甲在庭审中表示对男方送出彩礼金额及女方收受彩礼金额、退还彩礼金额均不知情，该陈述与常理不符，亦与证据6录音中其表述的内容存在矛盾之处。综上，本院认为，证据12能够证实证据6录音内容系杨某甲本人陈述，其见证了男方送彩礼的过程，对其他证明内容，本院不予认定。被告提供的证据13、14证人证言，原告对其证明内容提出异议。因其均系被告朋友，与被告存在利害关系，其证言证明力较弱，故本院对其证言不予认定。
综上，本院认定如下事实：
被告潘某甲系被告潘某乙、赵某的女儿。原告于2015年1月30日给付被告潘某甲订婚礼金58888元。2015年3月29日，原告通过父母和媒人送给被告聘金629600元。当日原告收回彩礼308000元。原、被告曾共同生活，至今双方未登记结婚，亦未举办婚礼。此后，原告王某甲与被告潘某甲因故分手。
本院认为，根据当地习俗，男、女双方为达成结婚的约定，而由男方向女方馈赠彩礼。这是一种基于双方能够达成结婚的一致目标的馈赠，属于有条件的赠与。本案中，原告在给付彩礼之后，原告与被告潘某甲至今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未能形成合法的婚姻关系，致使原告王某甲、被告潘某甲两人结婚的目的无法实现。因此，原告现要求被告潘某甲返还彩礼合法，被告负有返还原告彩礼之义务。被告潘某乙、赵某作为被告潘某甲的父母，按照习俗为彩礼的代收人。鉴于彩礼的给付更多的体现为男方家庭给与女方家庭，并不仅仅是男女双方个人之间的私事，因此，原告王某甲将被告潘某乙、赵某列为共同被告主张权利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根据本案之实际，本院确定被告潘某甲、潘某乙、赵某应共同返还彩礼，并对返还彩礼的义务互负连带责任。
本案现双方争执的主要焦点是原告送给被告的聘金实际金额，被告收取聘金金额以及被告应返还聘金金额。根据原告提供的录音，媒人许某、杨某甲证言及订婚现场照片，能够证实当天原告送出彩礼629600元，收回彩礼308000元的事实。至于被告实收彩礼金额，被告自认于2015年1月30日收取订婚礼金58888元，2015年3月29日仅收取8万元，并非321600元。对该抗辩意见的举证责任应在被告方。被告在本案中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被告订婚当天仅收取聘金8万元，而将其他聘金退回给原告的事实，故本院对被告该抗辩意见不予采信。男方媒人许某作为证人自愿出庭作证，结合其庭审中所表现的智力状况、品德、社会经验、法律意识，以及原告提供的订婚现场照片，应可认定被告方于订婚当天收取原告方彩礼金321600元。原告主张给付潘某甲见面礼红包5800元，要求被告返还。因男女恋爱期间互赠财物表情达意属人之常情。原告通过其父给付被告潘某甲见面礼金5800元，系一种赠与行为。赠与人在赠与财产的权利转移之前可以撤销赠与。而本案中原告所赠的财产权利已实际发生转移，由被告占有或消费，原告现要求返还见面礼5800元，缺乏法律依据，故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给付被告外甥女红包580元，系对案外人的赠与行为，本院在本案中不予处理。至于被告应返还的彩礼金数额，考虑到原、被告在建立恋爱关系后曾共同生活，以及被告潘某甲曾流产等客观情况，原告给付的聘金不应全部返还，故本院酌定被告应返还彩礼金的50%即190244元（（58888元＋321600元）×50%）。对于原告主张的香烟酒水钱，因其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被告提出的其为订婚所支出的长辈见面礼金，以及被告为结婚所准备的婚嫁用品等，因缺乏相关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此外，被告认为，法院应判决返还钻戒一只。因被告未能举证证明原告给付的58888元聘金系专用于购买钻戒，且被告潘某甲自认购买钻戒亦未取得原告同意，故对被告该意见，本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潘某甲、潘某乙、赵某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返还给原告王某甲彩礼人民币190244元，被告潘某甲、潘某乙、赵某互负连带责任。
二、驳回原告王某甲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7103元，减半收取3551.5元，由原告王某甲负担1776元，被告潘某甲、潘某乙、赵某负担1775.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在递交上诉状后七日内，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款汇：浙江省台州市财政局，开户银行：台州市农行，帐号：19-900001040000225089001，执收单位代码：02001）。
如判决书生效后，义务人不自觉履行义务，权利人可在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逾期申请，本院不予受理。
审 判 员 杨 眉
二〇一六年一月二十五日
代理书记员 朱玲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