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民勤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甘0621刑初84号
公诉机关民勤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兰州艺景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孙某某。
诉讼代表人王某某，男，生于1968年6月19日，该公司副经理兼工程部部长。
被告人孙某某，男，生于1961年1月21日，汉族，兰州市城关区人，高中文化，兰州艺景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2015年11月2日因涉嫌犯行贿罪经武威市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2016年3月16日经民勤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某某，甘肃同心律师事务所律师。
民勤县人民检察院以民检公诉刑诉（2016）7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某某犯行贿罪，于2016年6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照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以（2015）甘刑二他字第00066号指定管辖决定书及武威市中级法院转送函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9月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审理中，被告人孙某某的辩护人提出，孙某某具有立功情节，本院建议民勤县人民检察院补充侦查，并于2016年9月18日决定对本案延期审理。同年10月19日，民勤县人民检察院以民检公诉刑变诉（2016）1号起诉书以被告单位兰州艺景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被告人孙某某犯单位行贿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6年10月20日决定恢复审理，同年11月22日再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民勤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李铁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兰州艺景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王某某、被告人孙某某及其辩护人张某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民勤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10月至2013年年底，被告单位兰州艺景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法人代表孙某某，经时任交通厅副厅长杨某某介绍，与甘肃圆陇路桥营双绿化二标项目经理部、金武绿化项目部、临合绿化二标项目部签订绿化工程劳务协议并施工。期间，孙某某为中标该工程，先后4次送给杨某某银行卡4张，金额100余万元。2013年、2014年春节前孙某某为承揽高速公路绿化业务，送给甘肃圆陇路桥机械化公路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经理邢某某面值1万元购物卡4张。
2013年9月至2014年7月，汪某某、王某甲、贺某某、许某某为调动工作，经被告人孙某某介绍认识杨某某后，向杨某某行贿45万元。公诉机关对此提供了相应的证据。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兰州艺景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被告人孙某某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三条、第三百九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单位行贿罪，被告人孙某某向国家工作人员介绍贿赂，情节严重，又构成介绍贿赂罪，应数罪并罚。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单位兰州艺景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被告人孙某某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
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孙某某对于杨某某让其保管现金和银行卡等事实的主动供述，提供了杨某某受贿款项藏匿地点的线索，对侦查机关明确认定杨某某财产来源不明案提供了重要线索，有重大立功表现，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孙某某以涉嫌单位行贿罪被立案后，主动交代了侦查机关尚未掌握的、与行贿罪属不同种类的介绍贿赂罪的事实，具有自首情节。综上量刑情节，请求法院对孙某某减轻处罚，并判处缓刑。
（一）、单位行贿罪
1．2011年10月初，被告单位兰州艺景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孙某某为了承揽高速公路绿化业务方面得到时任甘肃省交通厅副厅长的杨某某(另案处理)帮助，借杨某某儿子结婚之际，送给其一张20万元银行卡，杨收受。2012年，经杨某某介绍，孙某某与甘肃圆陇路桥营双绿化二标项目经理部签订劳务协议书并施工。
2．2013年上半年，被告单位兰州艺景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为承揽高速公路绿化业务方面得到杨某某的帮助，被告人孙某某送给杨某某一张20万元银行卡，杨收受。2013年10月，经杨某某介绍帮助，孙某某与甘肃圆陇路桥金武绿化项目经理部就武威西互通式立交绿化工程签订了劳务协议书并施工。
3．2013年9月份，被告单位兰州艺景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为了在承揽高速公路绿化业务中继续得到杨某某的帮助，被告人孙某某将二张存有50．098801万元的银行卡送给杨某某，杨收受。
4．2013年底，被告单位兰州艺景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为了在承揽高速公路绿化劳务中得到杨某某的帮助，被告人孙某某送给杨某某一张10万元银行卡，杨收受。2014年6月，经杨某某介绍帮助，孙某某与甘肃圆陇路桥临合绿化二标项目经理部签订了劳务协议并施工。
5．2013年、2014年春节前，被告单位兰州艺景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为了承揽高速公路绿化业务，被告人孙某某以拜年的名义送甘肃圆陇路桥机械化公路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甘肃圆陇公司)经理邢某某4张购物卡，每张面值1万元，邢收受。
综上，被告单位兰州艺景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被告人孙某某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先后多次给予国家工作人员财物，共计104.098801万元；
另查明，在侦查被告人孙某某单位行贿案过程中，孙某某于2014年8月27日向侦查人员供述，2014年5、6月份，杨某某在广源聚酒吧将一个绿色的小方盒子交给他保管，他便将小盒子放入自己的保险柜当中，后得知小盒子中存放的是银行卡之类的物品。同年7月，杨某某又交给他一份银行理财协议书，让其代为保管。之后，他又以自己的名义先后四次为杨某某购买银行理财产品。被告人孙某某对杨某某财产来源不明案的侦查起到了实际作用，杨某某对863万余元的财产不能说明来源，差额巨大，已构成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已经武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武中刑初字第13号刑事判决书认定。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杨某某证言，证明2011年10月份，孙某某为承包工程，在孙某某的广源聚酒吧给他送了20万元的银行卡，他将款转存到了他的兰州银行卡上。2013年上半年的一天，孙为了感谢他在交通系统绿化项目上分包了工程，在孙某某的广源聚酒吧给他送了20万元的建设银行卡，他将款转存到了他的兰州银行卡上。2013年上半年的另一天，孙为了感谢他在承包工程、结算工程款时提供了帮助和关照，在孙某某的广源聚酒吧给他送了10万元的建设银行卡，他将款转存到了他的兰州银行卡上。2013年9月他得知内蒙那边有一个比较大的绿化工程，就把这个事告诉了孙某某。过了几天，他在孙某某广源聚酒吧时，孙某某给他一张银行卡并告诉他银行卡密码，说这银行卡里有50万元，运作这个项目也需要花钱，他先拿着用，他接过就收下了。孙某某给这50万元的目的就是希望能在内蒙的那个绿化工程上让他提供帮助和关照，并投资做这个工程。这个项目最终没有干成，他也没有给孙某某退还，钱存到他的兰州银行卡里了。
2、证人邢某某证言，证明他在任甘肃圆陇路桥机械化公路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经理期间，孙某某为了长期承揽工程和及时结算工程款，于2013年春节前，在孙某某广聚源酒吧给他给了两张购物卡，每张卡1万元。2014年春节前，孙某某到他办公室给送了两张购物卡，每张卡1万元。
3、（2015）武中刑初字第13号刑事判决书，证明杨某某拥有的家庭财产明显超过合法收入，有863万元的财产不能说明来源，差额巨大，已构成财产来源不明罪。
4、由甘肃省交通服务公司提供的甘肃华运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与孙某某签订劳务合作协议及工程款项结算凭证证实，孙某某所在的兰州艺景园绿化工程有限公司在2009年至2013年间从相关公司承揽施工平定高速绿化工程、天定高速公路绿化工程、康临高速公路绿化工程、营双高速绿化项目、金武高速绿化项目，附相应工程款结算情况。和孙某某证言，杨某某供述的请托事项一致。
5、立案决定书、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决定书、指定居所监视居住通知书、取保候审决定书、逮捕决定书、逮捕证、取保候审决定书、释放通知书，证实2014年8月15日民勤县人民检察院以孙某某涉嫌单位行贿，立案侦查。并对孙某某指定居所监视居住。
6、搜查笔录，证明民勤县人民检察院侦查人员于2014年8月15日对被告人孙某某位于兰州市城关中街子123号广聚源KTV内的办公室进行了搜查，没有查扣到任何涉案物品。
7、扣押笔录、查封扣押财物清单，证明2014年8月26日侦查人员在孙某某之妻向某某及证人梅某某的见证下，对孙某某存放于广聚源酒吧保险柜内的涉案物品予以扣押。其中扣押银行卡24张、兰州银行理财协议书2份、建设银行理财协议书3份，国芳百盛公司会员卡14张，银行交易回单和凭条6份。后经杨某某于2015年1月20日辨认，从孙某某处扣押的银行卡中，其中19张卡及卡内金额属其所有。
8、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及孙某某身份证复印件证实，证明兰州艺景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成立于2008年7月15日，法定代表人孙某某，主要经营园林绿化、公路绿化及园林景观维护管理等。
9、甘肃省人民政府任免通知，证明杨某某任甘肃省交通厅副厅长。
10、会议纪要、兰州艺景园林绿化工程公司说明，及被告人孙某某的供述，证明兰州艺景园林绿化工程公司与其他公司签订的是劳务输出合同，公司的账务是其妹孙某甲记的流水账。另外，兰州艺景园林绿化工程公司工程款的结算和劳务人员工资的发放是利用孙某某的银行卡进行的，卡是孙某某保管的。当公司需要支出款项时王某某都会从孙某某处取卡，完成支付后再将卡还给孙某某。
11、户名为孙某某的建设银行卡交易明细资料一份共9页，该银行交易明细记载：2013年12月6日，孙某某的建设银行账户向杨某某尾号为8171的建行卡转账人民币10万元；2013年9月12日，孙某某的建行银行账户向杨某某尾号为8171的建行卡转账人民币40万元，销户转账人民币100988元。
12、证人孙某甲证言及记账凭证、现金收支帐页，证明孙某某之妹孙某甲于2011年至2013年年底给孙某某整理过兰州艺景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记过财务账。
13、户籍证明，证明孙某某出生的时间等基本情况。
14、被告人孙某某在侦查阶段供述，他的兰州艺景园林绿化工程公司，主要从事园林绿化和绿化工程养护。杨某某调到省交通厅之前他就从事绿化。2008年以后的工程，都是经杨某某介绍从华运绿化公司和园陇绿化公司那里承包的。他也给了杨某某一定的好处费。自2008年开始，通过杨某某给他分包劳务的华运绿化公司和圆陇绿化公司领导打电话，介绍华运绿化公司转包的绿化劳务的第一个项目是2009年平定路甘谷立交区绿化工程，标的额约48万元；第二个项目是2011年的永古路中堡立交绿化工程，标的约24万元；第三个项目是营双路绿化工程约190万元；第四个项目是金武路武威西立交区绿化工程区绿化工程，标的90万元；第五个项目是临河路绿化工程，约230万元。这些工程，除去基本投入、民工工资和给杨某某的好处费，他基本挣不了几个钱。这些年来，包括给他介绍工程和给他的两个女儿安排工作，他为了表示感谢，分四五次一共给杨某某一百万多一点，基本都是银行卡。
孙某某于2014年8月27日主动供述，2014年5、6月份，杨某某在广源聚酒吧将一个绿色的小方盒子交给他保管，他便将小盒子放入自己的保险柜当中，后得知小盒子中存放的是银行卡之类的物品。同年7月，杨某某又交给他一份银行理财协议书，让其代为保管。之后，他又以自己的名义先后四次为杨某某购买银行理财产品。
（二）、介绍贿赂罪
1．2013年9月份，甘肃圆陇公司副经理汪某某想通过时任甘肃省交通厅副厅长的杨某某调动工作，遂找被告人孙某某帮忙，孙答应并向杨某某介绍认识汪某某。后在孙某某邀请杨、汪一起吃饭期间，汪某某向杨某某行贿10万元。2013年年底，经杨帮助汪某某工作被调动。
2．2013年底，被告人孙某某为帮助原武威公路段职工王某甲工作调到兰州，向杨某某介绍王某甲，并将王用于行贿的10万元现金交给杨某某，杨收受。后经杨帮助王某甲工作被调动。
3、2014年6月份，兰州市安宁区黄河家园27号居民贺某某想转业至交通系统，找朋友汪某某帮忙，汪将请托事项告知被告人孙某某。后孙邀请杨某某和汪某某到其酒吧聊天，期间汪向杨行贿15万元。
4．2014年7月份，甘肃圆陇公司技术员许某某想调整工作找被告人孙某某帮忙。后孙某某向杨某某介绍许某某，并将许用于行贿的10万元现金转交给杨某某，杨收受并承诺为其调动工作。
综上，被告人孙某某向国家工作人员介绍贿赂45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杨某某证言，证明2013年10月，孙某某介绍园陇公司汪某某找他帮忙调整工作岗位。一个月后，在一起吃饭后，汪送给他一个文件袋，里面装有10万元。年底，他将汪推荐到路桥投资公司，按程序审批调入路桥投资公司的一个项目办。2014年5月，见到汪某某，汪某某说有个亲戚从部队转业，要求帮忙联系个接收单位，给他送了15万元。此事他未来得及办就被双规了。两次收受25万元存到了兰州银行。他不认识王某甲。2013年上半年，孙某某找他说，王某甲想调到兰州工作，并用一个文件袋装了10万元给了他，他就把王某甲推荐给了路桥投资公司负责人乔某某。2014年7月，孙某某对他说，许某某想调到兰州。他答应了，并且收了孙某某给他的10万元，存入银行，还没来得及办，就被双规了。10万元也没有退。他不认识许某某，是经孙某某介绍才知道的。
2、证人汪某某证言，证明2013年他想从圆陇绿化公司调出来，他听孙某某说认识交通厅副厅长杨某某，他把调动的想法给孙说了后，孙某某给他说杨某某说行哩。2013年11月份他和孙某某、杨某某在十里饭店吃饭时将10万元装到文件袋给了杨某某。2013年年底，他就被调到甘肃路桥公路投资有限公司景中项目办。
3、证人王某甲证言，证明2013年11月20日，他由于工作关系认识了孙某某。他是武威公路总段的人，他被借调到省交通厅远大路业集团有限公司，金武高速项目办工作结束后，他想调到兰州工作。经多方打听得知甘肃路桥投资有限公司缺人，他找到该公司负责人乔小兵，乔表示调动须经杨某某同意。他想起同学徐某某认识孙某某，孙某某和杨某某熟悉，他让徐与孙沟通一下，过了几天后他听说人员报告中有他的名子。到了年底手续还没办下来。为了尽快将工作调动之事办好。一天，他约了孙某某，将准备好的10万元用牛皮纸档案袋装好到了孙某某在南关十字中街子开的广源聚酒吧交给了孙某某。2013年12月20日接到路桥投资有限公司通知调动工作的电话，办理调动手续。2014年1月1日，正式上班。
4、证人贺某某证言，证明2014年他面临从酒泉卫星发射中心政治处转业，找了几家单位没有联系成。他想转业到甘肃省交通系统，听说和他同一单位的汪某某是因和杨某某的关系好才调过去的。2014年7月，他姐夫给他说已给汪某某、孙某某说了这件事，孙给杨某某说了，办这事需要15万元。他凑了15万元给了汪某某。同年8月，他看到网上杨某某被查，转业的事情没有了下落。
5、证人许某某证言，证明他在2014年4、5月份的一天，孙某某邀请他一起吃饭时，流露出能给他提拔的意思，他便对孙说准备点钱让孙打点一下领导和领导吃个饭。孙某某说准备上10万。次日从其姐夫处借了10万。7月份一天他将钱取上，用文件袋装好，到孙某某在中街子的广聚源歌厅办公室将装有10万元的文件袋给了孙某某。
6、被告人孙某某于2014年9月5日向甘肃省人民检察院侦查人员供述了上述事实。
另查明，被告人孙某某在侦查阶段如实供述侦查机关掌握的行贿事实，对侦查机关尚未掌握给杨某某行贿40万的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另外还于2014年9月5日供述了侦查机关尚未掌握的介绍贿赂的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兰州艺景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为了谋取承揽劳务工程竞争优势，违背公平、公正原则，先后多次给予国家工作人员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单位行贿罪；被告人孙某某作为被告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亦构成单位行贿罪。被告人孙某某向国家工作人员介绍贿赂，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介绍贿赂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对被告人孙某某应数罪并罚。被告人孙某某案发后能如实供述其单位行贿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孙某某在其涉嫌单位行贿罪被立案后，主动交代了侦查机关尚未掌握的与单位行贿罪属不同种类的介绍贿赂罪的事实，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关于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孙某某具有重大立功表现的辩护意见，经查，侦查人员于2014年8月26日从孙某某的广源聚酒吧将存放在保险柜内杨某某的银行卡、理财协议等扣押后，2014年8月27日孙某某向侦查人员供述了存放杨某某银行卡的事实。孙某某的行为不符合立功的法律规定，对辩护人关于孙某某具有重大立功情节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综合以上量刑情节，可对被告人孙某某从轻处罚，并可适用缓刑。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百九十三条、第三百九十二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兰州艺景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犯单位行贿罪，判处罚金30万元；
二、被告人孙某某犯单位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被告人孙某某犯介绍贿赂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甘肃省武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杨秀平
审 判 员 李玉虎
人民陪审员 曾令禄
二〇一七年三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富成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