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8）闽04行终1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家兴，男，1939年10月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永安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曾发盛，男，1927年1月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永安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罗秀珠，女，1946年9月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永安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曾启茂，男，1954年1月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永安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曾启奕，男，1971年5月1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永安市。
五上诉人（原审原告）委托代理人郑长青，福建建州联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永安市贡川镇人民政府，住所地永安市贡川镇水东路17号。
法定代表人张如盛，镇长。
委托代理人吴炳辉，永安市贡川镇人民政府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纪圣海，福建商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永安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永安市南山路1号。
法定代表人陈文华，市长。
委托代理人李上柳，永安市人民政府办公室（法制科）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黄家城，福建商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永安市贡川镇南坂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永安市贡川镇南坂村。
法定代表人陈维荣，村委会主任。
原审第三人永安市贡川镇南坂村第三村民小组，住所地永安市贡川镇南坂村际坂。
负责人陈振波，小组长。
上诉人郑家兴、曾发盛、罗秀珠、曾启茂、曾启奕因与被上诉人永安市贡川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贡川镇政府）、永安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永安市政府）、原审第三人永安市贡川镇南坂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南坂村委会）、永安市贡川镇南坂村第三村民小组（以下简称际坂小组）行政确认一案，不服永安市人民法院（2016）闽0481行初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郑家兴、罗秀珠、曾启奕及五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郑长青，被上诉人贡川镇政府的委托代理人吴炳辉、纪圣海，被上诉人永安市政府的委托代理人李上柳、黄家城，原审第三人南坂村委会主任陈维荣、际坂小组的负责人陈振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讼争山场坐落于贡川镇××（2006年“二类”图为17林班1大班8小班）地名为“白面虎”，面积为34.5亩，主要树种为杉木，起源为人工。地点坐落于1982年“三定”林权图17林班1（2）小班内，根据成册日期为1982年4月19日的贡川公社南坂大队（现为南坂村）《山林权清册》记载，该山场原为无林地。1982年，南坂大队（原为长坂大队，现为南坂村）第三生产队（即现际坂小组，时任队长为郑家兴）内部分成四个工组，郑家兴等8人组成的工组负责“白面虎”面积34.5亩山场的挖穴、栽植等造林作业。
1982年7月1日，贡川林业站对涉案“白面虎”山场及案外坐落于际坂小组“大垅尾”山场组织验收，并出具《福建省永安县林业生产验收单》（以下简称验收单）两份，由贡川镇林业站及南坂大队在验收单上加盖公章。其中一张验收单中载明：“白面虎”山场应付每亩造林补助款7元，合计补助款241.5元；“大垅尾”山场应付每亩造林补助款7元，合计补助款856.1元（7元/亩为当时永安县统一补助标准，由林业站从林业局育林基金中予以核补），审核实付金额为1，097.6元（241.5元+856.1元）。另一张验收单中载明：“白面虎”山场应付每亩造林补助款4元，合计补助款138元；“大垅尾”山场应付每亩造林补助款2元，合计补助款244.6元（该补助款林业站从南坂大队更新造林费即林价35%中列支），成活率暂扣5%即扣除74.01元，审核实付金额为308.59元（138元+244.6元-74.01元）。两份验收单中均载明：生产单位为长坂大队，生产项目为造林，造林年度为1982年，树种为杉，“白面虎”山场实测面积为36.5亩，“大垅尾”山场实测面积为122.3亩，二山场均验收合格。两张验收单中记载造林补助款合计为1，406.19元（1，097.6元+308.59元）。1982年7月1日，贡川林业站出具编号为0xxxx4、0xxxx5的《集体林育林基金付款凭证》（以下简称付款凭证）对应两份验收单，载明的金额分别为1，097.6元及308.59元，合计1，406.19元。两份付款凭证中均载明：付款单位为贡川林业站，收款单位为南坂三队，付款项目为造林，面积为34.5亩及122.3亩。因“白面虎”及“大垅尾”山场造林时林业站先期支付了造林生活费900元，及造林苗木由林业站统一提供产生的苗木款合计360元，共计1，260元，需扣回，因此，林业站开具了一张号码为XXXXXX号，金额为1，260元，交款单位为南坂三队的《收款单》进行冲账，本次结算实付146.19元（1，406.19元-1，260元），林业站开具一张号码（尾号）为9112的现金支票给南坂三队，款项由时任南坂三队队长郑家兴领取。
造林当年，未对涉案山场进行抚育。随后，由于实行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根据1983年10月12日中共中央和国务院发出《关于实行政社分开建立乡政府通知》，解散生产队，南坂村也未对该山场进行幼林抚育。上个世纪九十年代初，时任南坂村林业社社长的该组村民郑某，在未取得该组或村委会同意的情况下，雇请外地民工对涉案山场进行劈山抚育。2004年南坂村开展集体林权制度改革，郑家兴等5人、际坂小组及郑某三方对涉案山场的归属产生争议。此后，郑家兴等5人遂于2012年12月17日向贡川镇政府提出调处申请。2013年8月12日，贡川镇政府作出处理决定，确认坐落于贡川镇××村，2006年“二类”图为17林班1大班8小班，地名为白面虎，面积为34.5亩的林木所有权、林木使用权、林地使用权归永安市贡川镇南坂村第三村民小组（际坂小组）全体组民共有，山场林地所有权属永安市贡川镇南坂村委会所有。2013年10月17日，永安市政府维持了处理决定，2014年3月25日，永安市人民法院以程序违法为由撤销处理决定，并判决贡川镇政府重新作出处理决定。2014年6月10日，贡川镇政府重新作出处理决定，认定争议山场林木种植的投资主体是际坂小组；2004年南坂村开展集体林权制度改革，根据林改方案，争议的“白面虎”山场分给际坂小组。2014年11月4日，永安市政府维持了该处理决定，并于2014年11月5日送达郑家兴等5人。2015年3月19日，永安市人民法院以际坂小组并非涉案山场出资及投劳主体为由，作出（2014）永行初字第20号行政判决，撤销贡川镇政府将“白面虎”山场林木所有权、林木使用权、林地使用权归际坂小组的确认。郑家兴等5人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将涉案山场的林木所有权、林木使用权、林地使用权判归郑家兴等8人共有。2015年9月3日，本院作出（2015）三行终字第15号行政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6年1月10日，贡川镇政府作出永贡裁[2016]1号永安市贡川镇人民政府《关于“白面虎”山场权属的处理决定》（以下简称《处理决定》），将争议山场林地所有权、林木所有权、林木使用权、林地使用权确认归属南坂村委会所有。2016年3月30日，永安市政府作出永政复决[2016]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复议决定书》维持了《处理决定》，并于次日送达郑家兴等5人。郑家兴等5人对贡川镇政府《处理决定》及永安市政府《复议决定书》不服，遂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
原审法院认为，对涉案“白面虎”山场林木种植主体为郑家兴等8人组成的工组，造林单价合计11元每亩扣除苗木款后由该工组实际领取，双方当事人均未持异议，亦符合本院（2015）三行终字第15号行政判决、永安市人民法院（2014）永行初字第20号行政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关于造林款项来源及郑家兴等8人组成的工组实际领取款项性质，原审法院作出如下分析与认定：
依据庭审查明的事实，造林补助款合计11元/亩，其中4元/亩为林业站从南坂大队（即现南坂村）更新造林费（即林价35%）中列支。该更新造林费款项来源为南坂大队统购统销林价款中林业站扣除35%作为南坂大队后续造林费用，即该更新造林费实为南坂大队所有用于更新造林。造林补助款中7元/亩（当时永安县统一标准）为永安市林业局从育林基金列支，依据当时施行《育林基金管理暂行办法》第二条关于育林基金使用范围的规定，该基金仅能用于国有或集体造林，补助对象不包含私人造林。因造林补助款中的4元/亩由南坂大队出资，剩余7元/亩育林基金补助款依据《育林基金管理暂行办法》，应认定为对南坂大队集体造林出资4元/亩另行补助每亩7元。1982年林业站验收造林成果，发放每亩11元造林补助款的验收单中亦载明“生产单位”为南坂大队，而不是个人。郑家兴等人实际施工造林所用苗木由贡川林业站统一提供并未付费，该费用从每亩11元的更新造林费及造林补助款中扣除，从更新造林费及造林补助款的来源可认定该费用为南坂大队实际支出，郑家兴等人对于造林并未出资。郑家兴等人对造林工作实际投劳，并以南坂三队（际坂小组）名义实际领取更新造林费及造林补助款中扣除造林成本的剩余部分。郑家兴等人实际领取的款项来源于南坂大队自有的更新造林费及国家对南坂大队集体造林的补助款，可认定郑家兴等人获得款项来源性质为南坂大队对其投入劳动造林的补偿。郑家兴等人辩称私人造林亦可领取造林补助款，但依据造林时实施的《育林基金管理暂行办法》规定，私人造林不具备领取造林补助款资格，结合《集体林育林基金付款凭证》中领款人“南坂三队”，可认定南坂大队为补偿郑家兴等人造林投入的劳动，通过其所在村民小组即“南坂三队”向其发放造林补助款中扣除造林成本的剩余部分，郑家兴等人作为个人无法直接向林业行政部门申领该造林补助款。
综上所述，贡川镇政府的《处理决定》将争议山场林木所有权、林木使用权、林地使用权确认归南坂村委会所有。从争议山场11元/亩造林资金的出资主体上看，其中4元/亩来源于南坂村的更新造林费，其余7元/亩来源于林业局育林基金对南坂村委会出资集体造林的补助，林业部门出具的生产验收单上“生产单位”一栏亦显示为南坂村，故可认定南坂村委会为涉案林地造林出资主体。郑家兴等8人组成的工组实际施工造林，但郑家兴等8人对造林并未出资，且实际领取的款项来源于南坂村委会出资的11元/亩造林资金，可认定其投入劳动的已获得南坂村委会的补偿。南坂村委会作为涉案山场造林的出资主体，且已实际支付实际施工造林的郑家兴等8人劳动补偿，贡川镇政府将涉案争议山场林木所有权、林木使用权、林地使用权确认为南坂村委会所有符合事实，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对郑家兴等5人主张撤销贡川镇政府《处理决定》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二条之规定，永安市政府作出《复议决定书》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争议山场权属已经相关行政部门进行权属确认，郑家兴等5人在本案中一并提出要求将争议山场林木、林地权属确认为其所有，依据不足，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五条、第五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郑家兴、曾发盛、罗秀珠、曾启茂、曾启奕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郑家兴、曾发盛、罗秀珠、曾启茂、曾启奕承担。
郑家兴、曾发盛、罗秀珠、曾启茂、曾启奕上诉请求:一、撤销永安市政府于2016年3月30日作出永政复决[2016]2号《复议决定书》。二、撤销贡川镇政府于2016年1月10日作出的永贡裁[2016]1号《处理决定》的行政行为。三、撤销福建省永安市人民法院于2017年10月8日作出（2016）闽0481行初7号行政判决书。四、确认位于贡川镇××村“白面虎”山场面积34.5亩争议山场林木所有权、林木使用权、林地使用权为上诉人所有。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讼争山场的出资主体属于南坂村错误。1982年7月1日的两份验收单上记载每亩补助共计11元属于补助款，来源于育林基金，不能因为林业部门发放育林基金补助款经南坂村的手而认为该款项属于南坂村所有，进而认定山场林权也归南坂村所有。二、在案证据无法认定郑家兴等人领取的是劳动补偿，郑家兴等人造林没有与际坂小组进行工资的约定，是否获得补助完全依靠国家政策，故一审法院认定郑家兴等人领取的育林基金补助款为“领取劳动补偿”是错误的。三、1982年7月1日贡川林业站XXXXXX号《收款单》（第二联）为交款单位收执，该证据的款项说明中真实、确切地证明讼争山场的苗木款是郑家兴等人支付，故一审法院认定郑家兴等人“造林所用苗木由贡川林业站统一提供并未付费”是错误的。四、南坂村委会在本案历次处理决定、诉讼中均未提出对讼争山场的主张，在2007年11月19日主持调解所作的《会议纪要》中加盖村委会公章，亦对讼争山场不属于其所有的事实予以确认。五、郑家兴等人提交的1982年7月1日南坂大队林业生产验收单第四联中的说明：“34.5亩是社员私人造林款共241.50元以曾发盛组领去。不计算在队内”，证明了讼争山场属于郑家兴等人所有的事实。综上，一审法院维持贡川镇政府和永安市政府行政行为的判决主要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及贡川镇政府、永安市政府行政行为均应予以撤销，并确认位于贡川镇××村“白面虎”山场面积34.5亩争议山场林木所有权、林木使用权、林地使用权为郑家兴等人所有。
贡川镇政府辩称，一、贡川镇政府是具有对讼争山场权属确认职责的行政机关，根据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三行终字第15号判决，依法进行了调查，依职权调取了相关证据，并组织调解，在未达成调解协议后，根据查明的事实，依法作出《处理决定》，从出资主体看，造林单价11元/亩，其中7元/亩来源于林业局的育林基金，其余4元/亩来源于南坂村的更新造林费（即林价的35%）。1982年7月1日林业生产验收单上“生产单位”一栏显示为南坂村，贡川公社南坂大队《山林权清册》明确记载，涉案山场“白面虎”山场亦属于南坂大队；从争议山场种植主体看，郑家兴等8人组成工组，补助款亦由该工组实际领取；从争议山场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看，亦无证据证明2004年南坂村开展集体林权制度改革已经将争议山场的土地使用权分配给际坂小组，更没有证据证明争议山场的林地使用权属于际坂小组，故该处理决定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二、郑家兴等5位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1、从讼争山场1982年11元/亩的造林资金的出资主体上看，郑家兴等8人组成的作业组对涉案山场的造林并未出资，仅是涉案山场造林的作业者，并已从造林资金中获取了劳动报酬，且郑家兴等8人从未对涉案山场的幼林进行抚育和管护。故郑家兴等5人要求确认涉案山场的林木所有权、林木使用权、林地使用权为其所有的诉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育林基金管理暂行办法》第二条”使用范围”的第（二）项规定、第三条”使用原则”的第（二）项规定表明，有资格获得育林基金补助的单位为生产队、生产大队集体单位，个人不是育林基金的补助对象；集体林育林基金用途必须是”用于集体林采伐迹地的更新，竹林垦复，营造大面积用材林，育林，护林，国、社合作造林，以及扶助社队办林场等项费用的支出”，而不能用于个人造林。凭证号码为0xxxx4、0xxxx5号的《集体林育林基金验收付款凭证》亦证明，付款单位为贡川林业站，收款单位为南坂三队。按照当时的造林投资体制，先由林业站育林基金账户支付，然后再从县林业局管理的育林基金中予以全额核补，符合当时《育林基金管理暂行办法》对育林基金的发放对象和用途。当年南坂大队未先支付苗木款，故林业站前期垫付的360元苗木款，从育林基金补助款中扣回，这也符合事实。郑家兴等人并未向林业站支付苗木款，所以郑家兴等人认为苗木款是由其支付的理由不能成立。三、郑家兴等人和际坂小组分别向答辩人提交了编号一致的《福建省永安县（市）林业生产验收单》的两份复印件。两份复印件的关于“说明”的内容不一致，答辩人依职权从贡川林业站调取了《福建省永安县（市）林业生产验收单》，经核对，也与上述两份复印件的内容不一致，郑家兴等人未提交该证据的原件，也无其他证据佐证，际坂小组又不认可，因此答辩人不予采信，也符合证据规则。综上所述，《永安市贡川镇人民政府关于白面虎山场权属的处理决定》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适用法律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准确，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维持。
永安市政府辩称，1、永贡裁[2016]1号《处理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答辩人具有相关行政复议权限。答辩人在收到郑家兴等人的行政复议申请书的次日即进行了受理立案，依法送达了行政复议申请书副本和《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及有关附件，并在调查审理后，依法作出复议决定书。该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3、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准确，依法应予维持，郑家兴等5位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
南坂村委会述称，对一审判决无异议。
际坂小组述称，尊重历史，相信政府的决定。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的认定与原审相同，并有相关证据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当事人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为：贡川镇政府作出的永贡裁【2016】1号《处理决定》及永安市政府作出的永政复决【2016】2号《复议决定书》认定的事实是否清楚、证据是否充分，适用法律是否正确的问题。
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对造林补助款合计11元/亩，其中4元/亩为贡川林业站从南坂大队更新造林费（即林价35%部分）中列支，7元/亩为永安市林业局从育林基金列支的事实均无异议。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十六条的规定：“为了适应林业生产周期长的特点，弥补历史上长期过伐所造成的森林资源的损失，从木材、竹子和林产品的售价中征收一定数额的育林费，建立育林基金制度。育林基金主要用于迹地更新也可用于营造新林，由财政部门和银行监督使用。育林基金分为国有林和集体林两种”，1972年《育林基金管理暂行办法》规定：“为保证森林采伐迹地及时更新，并有计划地发展国营和集体营造事业，不断扩大森林资源，根据以林养林原则，建立育林基金制度”，该办法第三条第（二）项规定：“接受育林基金补助的社队造林，应经过主管单位检查验收，按照规定发给补助款”，上述规定说明了育林基金是用于国营和集体营造事业，当年符合接受造林补助单位的只能是长坂大队，即现在的南坂村委会，郑家兴等8人不具备接受造林补助款资格。在案证据《福建省永安县林业生产验收单》（由贡川镇林业站及南坂大队在验收单上加盖公章），及贡川林业站出具编号为0xxxx4、0xxxx5的《集体林育林基金付款凭证》也印证了林业部门发放的是集体林育林基金，且是在经过林业部门生产验收合格后发放的。验收单载明的生产单位和付款凭证载明的收款单位也是长坂大队和南坂三队，而不是郑家兴等8人。故郑家兴等5人提出该造林补助款是对个人造林的补助不符合事实，也没有法律依据。从造林补助款组成情况看，其来源于长坂大队自有的更新造林费及国家对长坂大队集体造林的补助，相关部门还从中扣回了苗木款，说明苗木款也系长坂大队实际支出，郑家兴等8人并未出资造林。此外，郑家兴等人认为本案讼争的山场林木应属于郑家兴等人所有的主要证据是其等人在一审提交的1982年7月1日林业生产验收单第四联，该收据中有一段手写的说明，即“34.5亩是社员私人造林款共241.50元以曾发盛组领去。不计算在队内”。但贡川镇政府在一审庭审时也提供了其依职权从贡川镇林业站调取的1982年7月1日林业生产验收单第三联，该联单据上则没有相应的说明，故仅凭郑家兴等人提供的该验收单亦无法确认涉案山场的林木权属，且村委会和村民小组也未认可郑家兴等人的造林为个人造林。郑家兴等人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当时长坂大队或其他部门发动村民个人造林的事实。综上，贡川镇政府根据《福建省永安县林业生产验收单》、《集体林育林基金付款凭证》、《收款单》等证据，确认涉案山场系南坂村委会出资营造，将涉案山场林木所有权、林木使用权、林地使用权确认为南坂村委会所有符合事实，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永安市政府受理行政复议后，在法定期限内送达，并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亦应予以维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郑家兴、曾发盛、罗秀珠、曾启茂、曾启奕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郑家兴、曾发盛、罗秀珠、曾启茂、曾启奕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郑家兴、曾发盛、罗秀珠、曾启茂、曾启奕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谢学斌
审判员 林广伦
审判员 黄 涛
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陈艳红
附：本案涉及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