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8）最高法民申1767号再审申请人（一审第三人、二审上诉人）：白晨，男，1973年1月10日出生，汉族，朝阳金呈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住辽宁省朝阳市。再审申请人（一审第三人、二审上诉人）：冯阁胜，男，1972年9月15日出生，汉族，朝阳金呈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住辽宁省朝阳市。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殷亚杰，女，1954年7月5日出生，汉族，朝阳金呈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住辽宁省朝阳市双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宁，辽宁明睿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朝阳金呈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朝阳市双塔区凌河街3段5-3.4号。原审第三人：赵国锋，男，1975年9月16日出生，汉族，朝阳金呈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住辽宁省朝阳市双塔区。再审申请人白晨、冯阁胜与被申请人殷亚杰、原审被告朝阳金呈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呈瑞公司）、原审第三人赵国峰公司解散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辽民终8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白晨、冯阁胜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以下简称《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规定向本院申请再审，请求：最高人民法院对本案再审；撤销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辽13民初101号民事判决、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辽民终820号民事判决；驳回殷亚杰在原审提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被申请人殷亚杰向原审提出的的诉请不符合公司强制解散的法定条件。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以下简称《公司法》）第一百八十条规定，公司因下列原因解散：依法被吊销营业执照、责令关闭或者被撤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以下简称《公司法司法解释二》）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项规定，判决强制解散公司。白晨、冯阁胜认为，金呈瑞公司不符合强制解散条件。首先，公司实际情况是：股东殷亚杰违法变更本公司法定代表人（详见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朝民三终字第00185号民事判决），在公司法定代表人违法任职期间，利用其身份，经朝阳市仲裁委员会仲裁，将金呈瑞公司价值两千多万的土地转到殷亚杰挂靠的朝阳县天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衡公司）名下，严重损害金呈瑞公司和公司其他股东的利益，至今土地尚未归还。本次殷亚杰提起公司解散诉讼，是为了损害公司及其股东利益，如判决公司解散，公司土地资产将无法再回到公司，会给30多户动迁户安置造成重大困难。其次，金呈瑞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系股东殷亚杰在违法变更公司法定代表人后故意不参加年检所致，工商局吊销金呈瑞公司营业执照履行的行政程序不合法。白晨、冯阁胜一直在通过救济途径为恢复公司营业执照而努力。再次，如向朝阳市房地产开发管理办公室提供相关材料，补办年检手续，可以恢复金呈瑞公司房地产开发资质。因殷亚杰丈夫佟柏平恶意举报，致使白晨、冯阁胜被检察机关指控构成犯罪，但法院判决结果为无罪。白晨、冯阁胜积极组织召开股东会，参与公司管理。综上，本案殷亚杰主张解散公司的事由，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请求最高人民法院再审撤销一、二审判决，驳回殷亚杰在原审提出的诉讼请求。殷亚杰提交意见称，一、白晨、冯阁胜提出的再审事由与事实不符，缺乏证据证明。1.早在2013年3月13日，金呈瑞公司已被朝阳市工商局行政处罚吊销营业执照。白晨、冯阁胜不服，已提起多轮行政诉讼救济，现已穷尽法律救济途径。2.自2011年9月至今，金呈瑞公司已持续七年未召开股东会议。3.金呈瑞公司由股东殷亚杰（占50%股份）、冯阁胜（占25%股份）、白晨（占15%股份）、赵国峰（占10%股份）四位股东组成。白晨、冯阁胜与殷亚杰间的持股比例分别为40%：50%，股东表决时，无法达到法定或公司章程规定的比例，不能形成有效决议，公司不能正常经营。4.白晨、冯阁胜与殷亚杰共持有金呈瑞公司90%的股权，却长期冲突，无法通过股东会或股东大会解决。5.自2011年5月份开始，金呈瑞公司经营困难，存在公司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的情形。6.殷亚杰持有金呈瑞公司50%股份，符合提起公司解散诉讼的主体资格。综上，两级法院判令金呈瑞公司解散，符合《公司法司法解释二》第一条规定的情形。二、白晨、冯阁胜申请再审提出的观点与事实不符1.再审申请提出，“土地被朝阳市仲裁委裁决退回天衡公司是殷亚杰所为的事实”。事实是：2011年3月，金呈瑞公司与天衡公司签订的《房地产开发项目转让协议》后，白晨利用金呈瑞公司法定代表人、总经理的职务之便，在5月10日，私自将公司仅有的800万元借给他人，造成了金呈瑞公司没有资金向天衡公司支付20万元项目转让费。同时，白晨还非法占有了动迁户回迁面积购房款86.65万元，至今未还。天衡公司多次向金呈瑞公司追讨项目转让费，但白晨以各种理由拒不支付，天衡公司无奈提起仲裁。2.再审申请提出，“殷亚杰提起公司解散的诉讼，是为了损害公司和其他股东利益的行为，不是正常公司股东的诉讼，殷亚杰完全是损害公司和其他股东利益的一方，如果公司解散，公司的土地资产将无法再回到公司，公司和股东的利益将无法保证”。事实是：殷亚杰提起诉讼，恰恰是为了保证自己及公司其他股东的合法权益。2011年4月18日，白晨、冯阁胜以无偿转让方式成为金呈瑞公司股东，二人对公司无任何投入。相反，白晨还利用职务之便，侵占了公司、动迁户、购房户资金900多万元，拒不返还。在金呈瑞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和房地产开发资质后，公司股东发生纠纷情形下，白晨拒不执行生效的行政处罚决定和两级法院的生效判决，组成清算组对金呈瑞公司自行清算，这才是损害公司利益的行为。3.再审申请提出，“公司的土地被违法转走后，致使30多户动迁户流离失所，至今没有安置，如果公司解散，会给回迁户安置造成重大困难，会造成回迁户四处上访社会动荡”，其目的是为了向法院施压。事实是：白晨在担任金呈瑞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明知未交纳项目转让费，土地不归金呈瑞公司所有，金呈瑞公司也没有开发能力的情形下，私自给部分居民办理拆迁，非法收取动迁户增加回迁面积购房款，使这部分动迁户长达六年无法安置。在北票市委、市政府要求下，天衡公司在动迁户购房款没有追回的情况下，优先给全体动迁户建设了回迁楼，按动迁户与白晨签订的回迁面积，对涉案土地上的全部动迁户进行了回迁安置。4.再审申请提出，“金呈瑞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系股东殷亚杰在违法变更法人之后，故意不参加年检所致，且工商局吊销金呈瑞公司的营业执照程序不合法，再审申请人白晨和冯阁胜一直在通过救济途径在主张此项权利，为恢复公司努力”。事实是：2012年白晨担任法定代表人期间，金呈瑞公司无正当理由不参加企业年检，是因为其私自将公司800万元资金借给他人，公司实际资产为零，根本不能通过年检审计。殷亚杰在2012年3月1日至2012年6月30日企业年检申报期间，只是公司股东，不参加公司经营管理。5.再审申请提出，“金呈瑞公司的开发资质如果向朝阳市房地产开发管理办公室提供相关材料，进行年检，恢复开发资质，并不影响公司的经营”。事实是：金呈瑞公司在2008年取得房地产开发资质，但至今已经10多年没有参加房地产资质年检了。根据住建部《房地产开发资质管理规定》第六条规定，金呈瑞公司实际上不具备房地产开发资质。三、白晨、冯阁胜企图通过再审阻止金呈瑞公司解散，目的是为了掩盖其职务侵占、挪用资金、合同诈骗、故意毁坏财物等涉嫌犯罪的事实，达到非法侵占金呈瑞公司900多万元资金的目的。综上，请求驳回白晨、冯阁胜再审申请。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金呈瑞公司是否符合公司解散的条件。本院认为，《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规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的，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解散公司。殷亚杰作为持有金呈瑞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50%的股东，有权请求人民法院解散公司。根据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自2011年金呈瑞公司变更法定代表人及股东后，股东之间相互举报，相继发生刑事、民事、行政诉讼，内部矛盾已经不可调和，公司陷入持续性僵局，穷尽其它手段仍不能化解。金呈瑞公司持续二年以上无法召开股东会，无法对公司重大事项形成有效表决，现公司已被吊销营业执照、被列入吊销房地产开发资质企业名单，显然已经严重影响公司正常运营。金呈瑞公司多年未能召开股东会会议，亦未形成有效的股东会决议，已无法通过股东会决议的方式管理公司，股东会机制已经长期失灵，公司内部管理存在严重障碍。以上事实均表明，金呈瑞公司已经符合公司解散的条件。依照《公司法解法解释二》第一条第一款规定，原审法院判决解散金呈瑞公司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对于再审申请人白晨、冯阁胜主张殷亚杰在违法变更法定代表人期间利用公司法人身份、利用朝阳市仲裁委员会，转移公司土地，严重损害公司利益等问题。由于再审申请人提出的该项请求与公司是否符合法定解散条件并无实质性关联，且从其提供的证据上看，也不能证明其主张成立。故对白晨、冯阁胜提出的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白晨、冯阁胜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白晨、冯阁胜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冯小光审 判 员 张代恩审 判 员 潘 杰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刘冰青书 记 员 纪微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