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沪02民终193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孙建英，女，1962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国兵，上海国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张嘉楠，男，1988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思俭(系张嘉楠之父)，男，1958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建俊，上海汇银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德佑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新寺镇桥东新村XXX号。
法定代表人：邵非，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雪辰，该公司工作人员。
上诉人孙建英因与被上诉人张嘉楠、原审第三人德佑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2016)沪0109民初17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孙建英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2016)沪0109民初1786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请，改判支持上诉人反诉请求，或者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上诉人从未要求被上诉人向其支付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60万元后再过户，而是一直要求被上诉人按约办理过户手续。在庭审后，上诉人才得知被上诉人因做低房价，导致上海市海伦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评估报告不能及时取得，直至2014年10月才取得评估报告。所以被上诉人不可能在合同约定期限内办理房屋过户手续。即使不认可上诉人在《补充协议》中的手写内容，充其量应视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未就《补充协议》的内容达成一致，也就不存在《补充协议》了。一审法院应当依照2014年10月8日的律师函判决解除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即使按照《补充协议》的打印内容，被上诉人也一直拒绝办理过户时支付9万元，导致系争房屋未能过户。
被上诉人张嘉楠辩称，不同意上诉人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原审第三人德佑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述称，尊重法院判决。
张嘉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孙建英继续履行2013年11月12日、2014年5月23日与张嘉楠签订的《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配合张嘉楠办理系争房屋及上海市海伦路XXX弄XXX号地下车库地下1层车位(人防)319(以下简称“车位”)的产权过户登记手续；要求孙建英按每日1,640元支付系争房屋的违约金，自2014年11月1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要求孙建英按每日110元支付车位的违约金，自2014年11月1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要求孙建英支付张嘉楠垫付的车位评估费2,000元；要求孙建英按每月900元支付张嘉楠车位损失费,自2014年7月1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一审法院审理中，张嘉楠撤回要求孙建英支付车位评估费2,000元及车位损失费的诉讼请求，并表示如本案判决双方继续履行买卖合同的话，张嘉楠今后也不再主张车位评估费及车位损失费。
一审法院审理中，孙建英提起反诉，要求解除张嘉楠、孙建英之间就系争房屋及车位所签订的《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要求张嘉楠按每日1,640元支付系争房屋的违约金，自2014年11月1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要求张嘉楠按每日110元支付车位的违约金，自2014年11月1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要求张嘉楠按《补充协议》的约定支付孙建英补偿款9万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孙建英为系争房屋及车位的权利人。张嘉楠、孙建英分别于2013年11月12日、2014年5月23日各签订了《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一份，约定张嘉楠(乙方)购买孙建英(甲方)所有的系争房屋及车位；系争房屋建筑面积131.78平方米；房屋转让价款为328万元，车位转让价款为20万元；乙方的付款方式和付款期限由甲、乙双方在付款协议(附件三)中约定明确；甲、乙双方确认在2014年6月1日之前共同向房地产交易中心申请办理转让过户手续，权利转移日期以虹口区房地产登记处准予该房地产转移登记之日为准；甲方未按照本合同及各项附件等约定履行的，每逾期一日需向乙方支付总房价款万分之五的赔偿金，并应继续履行；甲方未按照本合同及各项附件等约定履行的，逾期超过十个工作日的、甲方单方要求解除合同的，均视为甲方违约，乙方有权单方解除本合同，应当通知甲方，甲方除需支付十个工作日的赔偿金(按总房价款万分之五每日计)外，还需向乙方支付相当于总房价款20%的违约金，并支付违约金和赔偿金；乙方未按照本合同及各项附件等约定履行的，每逾期一日需向甲方支付总房价款万分之五的赔偿金，并应继续履行；乙方未按照本合同及各项附件等约定履行的，逾期超过十个工作日的、乙方单方要求解除合同的，均视为乙方违约，甲方有权单方解除本合同，应当通知乙方，乙方除需支付十个工作日的赔偿金(按总房价款万分之五每日计)外，还需向甲方支付相当于总房价款20%的违约金。
系争房屋的买卖合同附件三(付款协议)约定，乙方应于2014年3月31日前通过居间方转付或直接支付甲方部分首期房价款120万元；乙方第二期房价款160万元以银行贷款方式支付；乙方应于2014年5月30日前通过居间方转付或直接支付甲方第三期房价款43万元；甲乙双方应于贷款审核通过(若有)、本合同公证书(若有)、借款抵押合同及公证书(若有)出具、抵押登记(若有)注销后(不得晚于本合同第六条约定的时间)内赴该房地产所在区房地产交易中心申请产权过户及抵押登记(若有)；在交易过户前甲乙双方应积极配合按照房地产登记条例的规定办理完毕购房资格、房产税认定手续(若有)；甲乙双方于2014年7月1日对该房地产进行验看、清点，确认无误后，由甲方交付给乙方，双方签署《房屋交接书》，并由乙方通过居间方或直接向甲方支付尾款5万元，相关费用的结算日期以交接之日为准。车位的买卖合同附件三(付款协议)约定，乙方应于2014年5月30日前通过居间方转付或直接支付甲方全额房价款20万元；甲乙双方应于该车位挂靠房地产办理房屋交接当日，对该车位进行验看、清点，确认无误后，由甲方交付给乙方，双方签署《房屋交接书》。
2013年11月13日，张嘉楠(乙方)与孙建英(甲方)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甲、乙双方就系争房屋及车位已签定的《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中，约定的房价款为328万元，地下车位房价款22万元，现乙方所需支付的合同房价款仍按照买卖合同附件三之付款协议所列方式支付给甲方；现经甲乙双方协商，乙方应在支付该房地产的合同总价款外，再直接支付给甲方补偿款共计150万元，该笔款项乙方应于2013年11月12日内直接支付给甲方120万元，后于2014年3月31日前直接支付甲方30万元；甲、乙双方其他事项仍依《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约定履行。
上述合同签订后，孙建英于2013年10月24日收到张嘉楠通过原审第三人转付的款项10万元，于2013年11月12日收到张嘉楠通过原审第三人转付的款项110万元，于2014年2月12日收到张嘉楠通过原审第三人转付的款项155万元，于2014年6月26日收到张嘉楠通过原审第三人转付的款项60万元。
2014年9月5日，原审第三人致函张嘉楠，称根据《房地产买卖居间协议》、《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的约定，张嘉楠应配合于2014年6月1日前过户，现该合同已签订多日，张嘉楠还未履行配合义务，要求张嘉楠于2014年9月15日前配合完成相应过户手续等内容。2014年10月8日，孙建英委托律师向张嘉楠发出《解除房屋买卖合同通知书》，通知张嘉楠即日解除双方就系争房屋及车位签订的《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及《协议书》等内容。2014年10月24日，张嘉楠(乙方)与孙建英(甲方)经协商一致，就系争房屋及车位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约定：1、乙方支付甲方9万元，支付后除剩余房价款(贷款160万元)外所有房款均已结清；2、甲方积极配合乙方过户，过户当日9万元以现金方式支付甲方。该《补充协议》的第1条约定处另有手写的添加内容“含三季度房租18,000元，未含家具等折算12,000元”；第2条约定处另有手写的添加内容“违约补偿及租金”；此外，手写添加了第3条内容“甲方持有房屋租赁押金6,000元”。
2015年1月5日，张嘉楠支付了车位估价费2,000元。2015年1月9日，评估公司出具了车位的估价报告，结论为车位于2015年1月4日的重置成本总价为18.26万元。
2015年1月20日，孙建英委托律师致函张嘉楠，称双方于2014年10月24日签署了《补充协议》，约定张嘉楠在房屋过户之日支付孙建英9万元(包括张嘉楠收取的2014年第三季度房租和张嘉楠支付给孙建英的违约补偿款)，但原双方就系争房屋及车位签署的《房屋买卖合同》、《协议书》仍应得到履行，要求张嘉楠在收到本函的三天内联系过户事宜，并在十天内办完房屋过户手续等内容。2015年2月12日，孙建英委托律师致函张嘉楠，称1月21日致函张嘉楠后，张嘉楠、孙建英及原审第三人达成一致，约定于1月25日办理过户手续，孙建英已按约前往，但原审第三人告知因与过户有关的银行工作人员不能到达，致使这次过户不能进行，后张嘉楠允诺在2月6日去办理过户，但在该日的前两天，原审第三人告知因张嘉楠提出由谁缴纳车库税问题未与孙建英达成一致而不能过户，现孙建英要求张嘉楠在1月16日之前办理过户手续。2015年2月17日，孙建英再次委托律师致函张嘉楠，称2015年2月15日张嘉楠、孙建英及原审第三人共同至交易中心办理过户手续，由于孙建英要求张嘉楠按2014年10月24日《补充协议》的约定向孙建英支付9万元现金时，张嘉楠一定要孙建英在出具的收据上写明这9万元包括5万元购房尾款，而孙建英则认为这9万元中不应包括5万元购房尾款，双方为此产生分歧，当日未办成过户手续，考虑到尽快办妥房屋过户手续对双方来说都很重要，当时孙建英方建议先不要处理这5万元分歧问题，待过户后再来解决这一问题，但张嘉楠不同意，现孙建英仍希望双方尽快先按照双方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及2014年签订的《补充协议》办理过户手续，至于张嘉楠根据该《补充协议》支付的9万元中是否包括5万元购房尾款问题，可在办妥过户手续后再行解决。
现张嘉楠以孙建英未按约将系争房屋及车位交付张嘉楠，且私自将已出售给张嘉楠的车位出租给他人，后又因车位差价缴税的问题拒绝与张嘉楠办理过户手续为由，诉讼要求判如所请。孙建英以因张嘉楠违约逾期付款致使双方未能按约过户后，双方达成补充协议，但张嘉楠仍未按补充协议的约定支付孙建英补偿款9万元为由，反诉要求判如所请。
一审法院另查明，张嘉楠曾因本案的纠纷于2015年5月起诉孙建英【(2015)虹民三(民)初字第1074号】，后因双方均需补强证据材料而撤回起诉。该案审理过程中，原审第三人曾到庭表述，2014年6月1日前张嘉楠、孙建英双方未成功交易是因为系争房屋的评估报告还未出具结果，且张嘉楠的60万元房屋补偿款未付清；2014年6月1日时，买卖双方办理交易过户是不需要对车位的价格进行估价的，该要求是从2014年8-9月开始的，因孙建英的原始车位发票遗失，故必须先对车位的价格进行评估，致使双方再次交易不成；之后张嘉楠、孙建英双方又因为对补充协议中的9万元是否包含房屋尾款5万元而产生分歧，导致交易不成。关于《补充协议》的内容，系张嘉楠、孙建英及原审第三人三方拟定后，由原审第三人打印，张嘉楠在打印件上签字后，将该《补充协议》留在了原审第三人处，孙建英事后在该《补充协议》上签字并添加了手写的内容。
一审法院庭审中，张嘉楠表示，之前买卖过程中存在的问题，买卖双方完全可以通过2014年10月24日签订的《补充协议》进行解决，问题是张嘉楠先在该补充协议上签字后，孙建英私自增加了内容，单方面对双方已经协商好的结果进行了反悔。根据《补充协议》打印内容的约定，除了贷款160万元外剩余房款均已结清，说明9万元中包括了5万元尾款，但孙建英事后添加内容，篡改了9万元的性质称是违约补偿及租金返还，这更改了9万元兜底的性质。双方对协议中打印的内容是无争议的，正因为在张嘉楠签字后孙建英私自增加内容，张嘉楠对此有异议，对添加内容不予认可。孙建英篡改《补充协议》、丢失车位发票，且不愿意支付因车位发票丢失而产生的税费，这责任都在孙建英，与张嘉楠无关。孙建英则表示，因张嘉楠违约在先，孙建英要求解除合同，之后张嘉楠为取得孙建英的谅解，愿意对孙建英作出补偿，双方遂在原审第三人的协调下签订《补充协议》。《补充协议》的内容是双方达成一致后由原审第三人打印，孙建英添加的内容也是双方协商的结果。《补充协议》中的9万元含盖了张嘉楠应归还孙建英的1.8万元房租以及应支付给孙建英的违约金7.2万元(不包括1.2万元家具和6,000元押金)。张嘉楠曾在另案中自述“12,000元的家具是不包括在500万元房价款之内的”，这与孙建英在《补充协议》中手写的内容“未包括家具折算12,000元”的表述是一致的，就此可看出孙建英手写添加部分是经过双方协商的，而这协商的结果由张嘉楠在另案中予以确认。至于9万元是否包含尾款5万元，协议中没有约定明确，但从《补充协议》是张嘉楠因违约而与孙建英达成的谅解协议来看，这是张嘉楠对孙建英作出的补偿是合理的理解。即使该9万元约定不清，双方在办理过户时，张嘉楠也应当支付该9万元，但张嘉楠拒绝支付。如果张嘉楠支付了9万元办妥过户手续后，双方的争议只有5万元而已。但由于张嘉楠不支付9万元，导致后续的交易无法进行，导致补充协议不能履行，这责任在张嘉楠，故孙建英主张合同解除权。退一步说，如张嘉楠所称其只承认补充协议上的打印部分，那打印部分的第2条也明确过户当日支付9万元现金。9万元的支付时间明确是双方过户的当日，但庭审中张嘉楠仍坚持认为9万元要在过户后支付，这分歧是导致双方未能过户的最后原因。张嘉楠未根据《补充协议》第2条的约定支付9万元，是张嘉楠违约。
一审法院审理中，张嘉楠将剩余房价款165万元支付至法院，并表示，如本案判决继续履行买卖合同的话，张嘉楠自愿再向孙建英支付5万元，但该5万元系包含《补充协议》中约定的4万元(9万元扣除尾款5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张嘉楠、孙建英签订的《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协议书》、《补充协议》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全面履行合同义务。买卖合同约定，张嘉楠、孙建英应于2014年6月1日前完成交易过户手续，由于张嘉楠未按约支付房款60万元，致使过户未成，但此后，双方在原审第三人的协商下达成了谅解,并于2014年10月24日签订了《补充协议》，就系争房屋及车位的过户时间重新作了约定。然而，孙建英在未与张嘉楠协商的情况下，擅自在《补充协议》上添加内容，将“张嘉楠支付孙建英9万元后，除剩余房价款(贷款160万元)外所有房款均已结清”的意思表示，变为孙建英理解的9万元系1.8万元房租和7.2万元违约金(不包括1.2万元家具和6,000元押金)，张嘉楠除应支付160万元贷款外，还应支付尾款5万元。由于张嘉楠、孙建英双方对9万元的约定不明确，张嘉楠拒绝在过户当日向孙建英支付9万元，现孙建英以此为由主张解除合同的反诉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对张嘉楠要求继续履行买卖合同的诉讼请求，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孙建英应作相应配合。综上所述，张嘉楠、孙建英各要求对方承担违约责任的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另外，张嘉楠表示除应支付的房款165万元及《补充协议》约定的4万元(剔除尾款5万元)外，其自愿再支付孙建英1万元的意见，与法无悖，法院予以采纳。一审法院判决：一、张嘉楠与孙建英于2013年11月12日就上海市海伦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签订的《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以及于2014年5月23日就上海市海伦路XXX弄XXX号(地下车库地下1层车位(人防)319)签订的《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继续履行；二、孙建英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协助张嘉楠办理将上海市海伦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及上海市海伦路XXX弄XXX号(地下车库地下1层车位(人防)319)的产权过户至张嘉楠名下的手续，过户期间所发生的税费及手续费均由张嘉楠承担；三、张嘉楠应于取得上海市海伦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及上海市海伦路XXX弄XXX号(地下车库地下1层车位(人防)319)产权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孙建英剩余房款165万元及补偿款5万元；四、对张嘉楠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五、对孙建英反诉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当事人基于自己的真实意思表示，约定各自民事权利和义务的合同，受法律保护，且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相应的权利和义务。上诉人与被上诉在签订《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协议书》后，又签订了《补充协议》，依照法院查明的事实，《补充协议》打印字体内容系双方协商一致对上述合同作出的变更，双方签字后生效，各方均应遵守。上诉人主张其所添加的手写字体亦是双方协商一致的约定，然依照各方陈述，该字体系其在被上诉人离开现场后自行添加，该手写内容未得到被上诉人任何形式的确认，因此，该手写内容对被上诉人没有约束力。此后，因对该内容产生纠纷，导致系争房屋及车位的履约过户情况产生障碍。现法院对该内容效力予以明确，双方应继续履行合同。上诉人孙建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995.3元，由上诉人孙建英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建颖
审判员 余 艺
审判员 王晓梅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张末然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