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闽01民终2845号上诉人（一审原告）：陈文城，男，1970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安溪县。上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张鹏，男，1970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宁化县。上述两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荣华，福建清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秀华，福建清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陈祖进，男，1954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思亨，福建闽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郑瑞强，男，1963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明溪县。上诉人陈文城、张鹏因与被上诉人陈祖进、一审第三人郑瑞强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法院（2014）融民初字第65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文城、张鹏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陈祖进将多收取的900000元返还给陈文城、张鹏并驳回陈祖进的反诉请求。事实和理由：1.陈文城没有将转账1100000元给陈祖进的事情及时告知张鹏，直到2014年6月陈文城要求张鹏归还借款时，张鹏才知道，即与陈祖进协商要求返还，协商不成于2014年9月起诉。2.陈祖进并非其提交的调解协议、民事调解书的当事人或委托代理人，粘国华、粘国贤与福建省建宁福城房产开发有限公司、郑瑞强等人之间的商品房销售合同与陈祖进没有直接因果关系。民事调解书中，粘国华、粘国贤明确表示放弃对福建省泰宁县天行健旅游开发有限公司、郑瑞强的诉讼请求；郑瑞强不需要承担任何责任。陈祖进收取陈文城1100000元后，仅转账600000元给粘国华，并�有全部用于清偿粘国华的债务。而无论郑瑞强是否有欠粘国华等人债务，张鹏基于2012年10月19日的《协议书》第五条约定“张鹏对超出应付额度之外的任何债务债权纠纷不负任何责任”，都不需要替郑瑞强归还其他任何债务。一审法院认定讼争1100000元款项是张鹏替郑瑞强清偿所欠粘国华等人的债务，事实不清。3.陈文城与陈祖进素不相识，若不是张鹏向陈文城借款，陈文城不可能也不知道如何向陈祖进转账。根据《协议书》约定，张鹏总共需要支付给陈祖进4166666元，而张鹏合计付给陈祖进5066666元，超出的900000元，陈祖进取得没有合同和法律依据，属于不当得利，应返还给受损的陈文城。4.月利率2.5%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并作出判决，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5.除《协议书》确定的债权债务关系外，张鹏与陈祖进之间没有其他法律关系。假如陈祖进与郑瑞强还有其他债权债务关系，也应向郑瑞强另行主张。本案处理结果与郑瑞强没有直接因果关系，一审法院追加郑瑞强为第三人，违反法定程序。6.一审法院审理期间，双方没有进行庭外和解，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庭外和解二个月，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立案到宣判整14个月，超过审限。陈祖进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1100000元是张鹏替郑瑞强偿还所欠粘国华等人的债务，清楚正确。《协议书》第三条约定，张鹏应于2012年11月30日前支付郑瑞强后期投资款10000000元，除直接支付薛理华、陈祖进、李世辉三人的款项外，可以推定张鹏尚欠郑瑞强5500000元。陈祖进不认识陈文城，若未经张鹏指示代郑瑞强还款，陈文城不可能向陈祖进支付任何款项。据农业银行流水显示，陈文城在2012年12月1日15:34:09和15:35:00向陈祖进汇款后，于15:35:52和15:36:15又分别汇款两笔共计1500000元给薛理华，16:30:46陈文城账户尚有626659.29元。如果张鹏向陈文城借款用于支付《协议书》项下欠陈祖进的1500000元，不可能仅支付1100000元。且当日张鹏还出具承诺书给陈祖进。陈祖进提交的调解协议、民事调解书、借据等证据可以证实，郑瑞强在2012年底尚欠林小华200000元、商振华300000元和粘国华600000元。当时郑瑞强因账户被法院查封，不方便转款，要求通过陈祖进账户将1100000元款项归还粘国华等人。陈祖进收到1100000元后，按照郑瑞强的要求，于2012年12月2日支付粘国华600000元、12月6日支付林小华200000元，并将郑瑞强出具给商振华的300000元借据转到陈祖进手中；全部用于偿还郑瑞强拖欠上述三人的欠款，陈�进没有获取任何差额，不存在得利之说。张鹏指示陈文城代郑瑞强还款后，仍于2013年1月22日、2月4日和4月3日共计支付1300000元给陈祖进，并于2014年5月3日再次出具《承诺书》明确尚欠200000元，符合其处理债务的方式。陈文城与张鹏系邻居，在长达一年多后，才主张多汇款900000元给陈祖进，显然违背诚信原则。2.张鹏因没有按照《协议书》第三条约定于2012年11月30日前支付陈祖进1500000元，于2012年12月1日出具还款承诺给陈祖进。出具承诺书后，张鹏总计汇款1100000元给陈祖进，尚欠200000元及利息，2014年3月8日陈祖进寄信给张鹏要求归还款项。按照《协议书》第三条约定，张鹏逾期未归还欠款的，陈祖进有权要求支付2012年12月1日起未付款部分的利息（月利率2.5%）。3.讼争1100000元款项涉及《协议书》项下郑瑞强享有的后期投资款债权及郑瑞强拖欠案外人的债务，一审法院追加郑瑞强为第三人符合法律规定。案件审理期限因案而异，陈文城、张鹏因一审法院审理14个月主张违法，没有法律依据。郑瑞强未作陈述。陈文城、张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陈祖进向陈文城、张鹏返还多收的款项900000元。陈祖进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张鹏返还陈祖进本金200000元及1500000元的利息款253166.7元，合计453166.7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0月19日，郑瑞强将其拥有的福建省泰宁县天行健旅游开发有限公司的相关股权转让给张鹏，并将股权转让款中的人民币4166666元用于偿还其欠陈祖进的借款。当日，以郑瑞强为甲方、张鹏作为戌方与陈祖进作为丙方等人签订了一份《协议书》。该《协议书》的相关内容为：戌方同意于2012年10月19日前支付丙方2666666元�于2012年11月30日支付丙方1500000元，戌方如未按该条款履行付款义务，丙方有权向戌方要求付款，并要求戌方就未付部分款项按月利率2.5%支付利息等。《协议书》签订后，张鹏即于当日汇款人民币2666666元给陈祖进。后因无法依约于2012年11月30日之前将人民币1500000元支付给陈祖进，张鹏即于2012年12月1日出具了一份承诺书交给陈祖进收执，承诺于2012年12月15日将人民币1500000元还给陈祖进。同日，陈文城应张鹏的要求分二次转帐共计人民币1100000元至陈祖进的银行账户上。2013年1月22日、2013年2月4日和2013年4月3日，张鹏分别汇款人民币500000元、500000元和300000元给陈祖进。2014年3月8日，陈祖进寄信给张鹏，要求其偿还余下欠款人民币200000元及利息。2014年5月3日，张鹏在其出具的上述承诺书的复印件上注明“以上承诺中壹佰伍拾万已还给壹佰叁拾万元，尚欠贰拾万元整，等�宁天行健酒店执行时还”交陈祖进收执。现陈文城、张鹏主张，陈文城汇给陈祖进人民币1100000元系张鹏用于偿还陈祖进因涉案《协议书》中所确定的欠款，但因陈文城未及时将汇款事宜告知张鹏，为此，张鹏又汇给陈祖进涉案《协议书》中所确认的相关欠款，故陈祖进应将其多收的人民币900000元返还给陈文城、张鹏。陈祖进则认为，该笔汇款人民币1100000元系张鹏替郑瑞强用来偿还案外人粘国华等人的购房款和借款，陈祖进已分别于2012年12月2日和6日通过银行转帐等方式交给案外人粘国华等人。诉讼中，陈祖进提出反诉，要求张鹏返还其本金人民币200000元和人民币1500000元的利息款人民币253166.7元。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对陈文城于2012年12月1日通过银行转帐人民币1100000元给陈祖进之事实均无异议，但争议的焦点在于该款项的用途的问题。陈文�、张鹏主张该款项用于偿还涉案《协议书》中所确定的欠款人民币1500000元，陈祖进则主张该款项是张鹏替郑瑞强清偿所欠案外人粘国华等人的债务。从陈文城、张鹏相关陈述中可知，陈文城、张鹏系邻居关系，该款项系陈文城借给张鹏，而陈文城提供高达人民币1100000元的借款，在长达一年多的时间里不办理确认手续，亦没有采取任何方式向张鹏催讨，显然不符合常理；并且张鹏于2012年12月1日出具了一份承诺书，承诺于2012年12月15日偿还欠款人民币1500000元，却同时于当日向陈文城借款人民币1100000元用于偿还欠款，该还款行为与其承诺还款日期并不相符，陈文城、张鹏亦未作出合理解释。故陈文城、张鹏关于涉案款项是还款的主张可信度不高。陈祖进提供的调解协议、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三民初字第18号民事调解书以及农业银行明细单、农业银行业务�证和证人陈某当庭证言等证据，虽然上述证据不是直接证据，但结合张鹏于2014年5月3日书写的相关还款承诺对尚欠陈祖进人民币200000元和其已还款(注：偿还涉案《协议书》)金额以及承诺还款的意思表示等内容，各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彼此形成较为完整的证据链，其主张的可信度高于陈文城、张鹏，因而应当认定本案讼争款项人民币1100000元实质上是张鹏替郑瑞强清偿所欠案外人粘国华等人的债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之相关规定，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情形，由于陈文城、张鹏不能提供证据证明陈祖进取得上述人民币1100000中的900000元“没有合法根据”，而陈祖进却提供证据证明了收取上述款项有合法依据，故对陈文城、张鹏关于应认定本案讼争人民币900000元为不当得利的主张不予采纳，依法予以驳回。�鹏与陈祖进约定，张鹏应于2012年11月30日之前支付陈祖进人民币1500000元，2012年12月1日，原告张鹏再次承诺于2012年12月15日偿还陈祖进上述欠款，但其仅于2013年1月22日至2013年4月3日通过银行转帐方式共汇给陈祖进人民币1300000元，张鹏未依约全面履行还款义务，其行为己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违约责任。故陈祖进提出反诉要求张鹏返还其欠款人民币200000元，于法有据，应予以支持。陈祖进主张张鹏应按月利率2.5%支付逾期还款利息，其主张符合双方约定，亦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故张鹏应支付陈祖进从2012年12月1日起至2014年12月16日止的逾期还款利息共计人民币199083.33元[其中2012年12月1日至2013年1月22日的利息为人民币63750元（人民币1500000元×2.5%×1个月21天/30天），2013年1月23日至2013年2月4日的利息人民币10000元（人民币1000000元×2.5%×12天/30天），2013年2月5日至2013年4月3日的利息为人民币23333.33元（人民币500000元×2.5%×1个月26天/30天），2013年4月4日至2014年12月16日的利息为人民币102000元（人民币200000元×2.5%×1年8个月12天/30天）]，陈祖进主张的逾期还款利息超过部分，依法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二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五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判决：一、驳回陈文城、张鹏的诉讼请求；二、张鹏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偿还陈祖进欠款人民币200000元以及自2012年12月1日起至2014年12月16日止的逾期还款利息人民币199083.33元；三、驳回陈祖进的其他�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陈文城2012年12月1日向陈祖进转账的二笔共计1100000元讼争款项的用途。陈文城、张鹏主张讼争款项系陈文城应张鹏指示用于支付2012年10月19日《协议书》约定的张鹏应于2012年11月30日支付陈祖进的1500000元款项中的部分款项；陈祖进则主张是张鹏替郑瑞强清偿粘国华等人的债务。本院认为，陈文城、张鹏作为使款项发生变动的付款方，有能力也应该对款项的给付原因承担举证责任。若按其所称，讼争款项是用于张鹏支付《协议书》项下的1500000元款项，但张鹏在同一日（2012年12月1日）却又向陈祖进出具1500000元的还款承诺（承诺在2012年12月15日前还款），存在矛盾。而此后的2013年1月至2013年4月期间，张鹏又分三笔向陈祖进汇款共计1300000元；2014年3月陈祖进寄信张鹏要求偿还余款200000元及利息，2014年5月3日张鹏在2012年12月1日承诺书的复印件注明“尚欠贰拾万元整，等泰宁天行健酒店执行时还”。在此长达一年多的时间里，张鹏从未提出讼争款项系用于支付1500000元款项，对此其辩称因陈文城没有及时告知汇款事宜，对于多达1100000元的款项而言，明显不符合常理。因此，陈文城、张鹏有关讼争款项用于支付《协议书》项下1500000元款项的主张，依据不足，应不予采纳。反之，根据《协议书》内容，张鹏确实存在要向郑瑞强支付先后期投资款共计7000000元的情形，张鹏提交的证据并无法证明其已足额支付该7000000元。而陈祖进提交的调解协议、民事调解书、郑瑞强出具的《承诺书》、银行交易明细和证人陈某的证言等证据，可以证明郑瑞强或与其实际关联的福建省建宁福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国华、粘国贤、林小华、商振华等人负有债务，郑瑞强曾有通过陈祖进向他人还款的先例，而陈祖进收取讼争款项后的2012年12月2日、2012年12月6日有向粘国华、林小华分别汇款600000元和200000元。综合双方举证情况和陈述，陈祖进的主张明显更具可信度和符合生活常理，一审法院认定讼争1100000元款项系张鹏代郑瑞强清偿所欠案外人债务，合法合理，应予以维持。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本案争议焦点主要在于讼争1100000元款项是否属于张鹏代郑瑞强偿还欠他人的债务，案件处理结果同郑瑞强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一审法院追加其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符合法律规定。本案争议焦点主要在于陈祖进对讼争1100000元款项中的900000元是否构成不当得利。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根据（法律上的原因），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陈文城、张鹏主张陈祖进取得讼争款项构成不当得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应承担举证责任。但如前所述，陈文城�张鹏对讼争款项用于张鹏支付《协议书》项下的1500000元款项未能充分举证证明，其基于该主张认为陈祖进实际收取的款项超过《协议书》中约定的应付款项900000元构成不当得利，没有事实依据，应不予支持。双方争议焦点还在于一审判决按照月利率2.5%计算逾期还款利息是否违反法律规定。陈祖进反诉请求张鹏偿还余款200000元及利息，属于合同纠纷，有关利息的约定属于违约金范畴，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相关规定。张鹏、陈祖进等人2012年10月19日签订的《协议书》明确约定，张鹏如未于2012年11月30日前支付陈祖进1500000元，陈祖进有权向张鹏要求付款并要求张鹏就未付部分款项按月利率2.5%支付利息。因此，一审法院判决按照月利率2.5%计算张鹏应支付的逾期还款利息，于法有据，�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陈文城、张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800元，由上诉人陈文城、张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袁文伟审 判 员  李文颖代理审判员  庄彩虹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丘宝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