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津02民终137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旭东物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东丽区詹滨西里10#2-603。
法定代表人王世顺，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边荣胜，旭东物业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振全，北京市方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帅。
法定代理人王寿岭。
委托代理人边维娟，天津德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市东丽区人民政府军粮城街道办事处，住所地天津市东丽区杨台村。
法定代表人杨治刚，主任。
委托代理人郭赛，天津择鑫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苏永亮，天津择鑫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市惠民安居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东丽区先锋路北利津路西114号。
法定代表人刘鹏，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元波，该公司副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铁中林，天津森特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天津旭东物业有限公司因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东丽区人民法院（2014）丽民初字第55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2月2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4月8日、4月15日、4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上诉人天津旭东物业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边荣胜、李振全，被上诉人王帅之法定代理人王寿岭及委托代理人边维娟，被上诉人天津市东丽区人民政府军粮城街道办事处的委托代理人郭赛、苏永亮，被上诉人天津市惠民安居建设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元波、铁中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原告王帅系天津市东丽区军粮城街和顺家园6区4号楼1门101室业主王景元之孙。被告天津市东丽区人民政府军粮城街道办事处(以下称军粮城街道办事处)系还迁安置单位。被告天津市惠民安居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称惠民公司）系该小区建设单位。被告天津旭东物业有限公司（以下称旭东物业）负责小区物业管理。
事发天津市东丽区军粮城街和顺家园小区，为天津市东丽区军粮城街泰达西区拆迁还迁安置房。
2009年4月20日，经建设单位、施工单位及监理单位对涉案小区建设时的进场钢化玻璃（使用部位门窗）进行了检验，结论为合格，三方共同出具了验收记录。
涉案楼房于2009年8月经相关部门验收合格。
2009年10月31日，三被告共同签署了书面《说明》，主要内容为：和顺家园3464套住宅面积及户型已全部交接完毕，以天津市国土房管局前置测绘成果为准。自此被告旭东物业进入该小区，收取物业管理费，负责小区物业管理，包括负责更换属于公共设施的门窗玻璃等。
2009年11月原告之祖父王景元与被告军粮城街道办事处签订了《拆迁补偿协议书》、《泰达西区还迁楼房认购协议》。王景元自行认购了和顺家园6区4号楼1门101室作为还迁房，并同时入住，原告亦入住此处。
2014年7月12日下午1时许，原告自家中外出时行至楼栋单元门时，腿部撞击到大门上安装的玻璃，致玻璃破碎，造成左下肢等处被玻璃划伤。原告即被送至天津市第三中心医院住院治疗，10月22日出院，2015年5月再次入院，两天后出院。出院诊断为：1、颈前伤口不愈合；2、左腘窝、小腿切割伤累及肌肉、神经、血管（剥离）；3、失血性休克；4、足切割伤（左足）；5、重症肺炎；6、呼吸衰竭；7、缺血缺氧性脑病；8、肾功能不全；9、低蛋白血症；10、贫血；11、左下肢截肢后；12、失明。原告共计支出药费801188.94元，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共计给予原告理赔款311153.48元，原告自行支付490035.44元。原告为向三被告索赔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如下：判令三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医疗费490035.44元、辅助器具35000元，共计525035.44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依据被告惠民公司及旭东物业的申请，于2014年11月20日委托天津市开平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左下肢损伤的形成机制进行司法鉴定，该中心于2015年2月13日作出津开平（2015）司鉴字第111号文证审查意见书，结论为“王帅的左下肢损伤不符合单元门玻璃脱落形成的损伤”。二被告支出鉴定费10000元。
原审法院于2015年3月4日依原告申请委托上海华碧检测有限公司对造成原告伤害的玻璃材质进行了司法鉴定，该公司于2015年8月18日作出“沪华碧（2015）技鉴字第18号上海华碧检测有限公司专家意见书”，结论为“涉案玻璃存在普通玻璃的物证特征”。2015年9月16日，该公司给原审法院回函，主要意见为：因带血的玻璃能获取的信息有限，故对带血的玻璃未进行更深入的检查。原告共支付鉴定费25000元。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原告受伤是因外力所致还是建筑用玻璃自身质量问题导致？二、三被告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现围绕争议焦点论述如下：
一、原告受伤是因外力所致还是建筑安装玻璃自身质量问题导致？津开平（2015）司鉴字第111号文证审查意见书确定“王帅的左下肢损伤不符合单元门玻璃脱落形成的损伤”，根据这一结论，能够证明致原告受伤的单元门玻璃并非自行脱落，那么，必是外力作用下致玻璃破碎。据原告陈述，现场除原告外并无其它人员，因此外力的来源应属原告无疑，另外从现场遗留的血迹和玻璃碎片均在单元门外侧分析，外力也只能来源于门的里侧，即来源于原告一侧，因此，原审法院确认，导致单元门玻璃破碎的直接原因，在于原告有重大过失行为导致。
二、三被告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被告军粮城街道办事处作为安置单位，应当对交付的房屋符合国家规范承担质量保证责任，被告惠民公司作为施工单位，应当对工程质量及军粮城街道办事处负责，而旭东物业对小区物业管理承担责任。本案中，被告惠民公司除提供工程建设中需要的进场门窗玻璃的验收合格单外，还提供了工程验收合格证明，已经完成了初步的举证义务，能够证明其交付的工程单元门使用的玻璃为安全钢化玻璃，符合国家强制化标准，因此惠民公司在本纠纷中不承担责任。同理，军粮城街道办事处亦不承担责任。旭东物业负责小区物业管理，应当对接收的物业进行验收，现旭东物业未能举证证明接收的物业（单元门玻璃）存在工程质量瑕疵，又不能举证证明该单元门玻璃系他人更换，因此，原审法院推定旭东物业对涉案单元门玻璃更换为普通玻璃存在过错，与原告受伤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故旭东物业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综合上述两点，原告受伤系由原告重大过失行为及旭东物业管理失位造成，属于多因一果。进一步分析，如果涉案玻璃为安全玻璃，即使原告行为有重大过失也不会产生如此严重的后果，被告旭东物业的管理失当是导致原告受伤的根本原因。同时指出，事发时原告未满18周岁，其监护人对事故的发生亦应承担一定的责任。综上，原审法院确定，被告旭东物业对原告受损应承担70%的赔偿责任。原告提供的医疗费票据属于有效票据，外购药品部分有主治医院出具的证明，原审法院应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天津旭东物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王帅医疗费用共计525035.44元的70%计367524.8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被告天津市东丽区人民政府军粮城街道办事处、被告天津市惠民安居建设有限公司不承担责任。三、驳回原告王帅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720元，原告负担2916元、被告天津旭东物业有限公司负担6804元；鉴定费35000元，由被告天津旭东物业有限公司负担。”
宣判后，上诉人天津旭东物业有限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请求为：1.撤销天津市东丽区人民法院（2014）丽民初字第5512号民事判决书，改判上诉人无过错，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或发回重审；2.判令被上诉人王帅对造成的伤害及经济损失承担主要责任；3.判令惠民公司承担不按设计要求，私自将钢化玻璃更换成普通玻璃的责任；判令军粮城街道办事处承担因交付的房屋不符合国家规范的质量保证责任；4.上诉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理由：原审法院把故意行为错误的认定为过失行为，导致责任转移，不仅缺乏有力证据，而且使人感觉法院有意转移责任，造成上诉人的不公担责；用验收手续证明安装的都是钢化玻璃是不能排除个别偷工减料的现象，也不能排除疏忽大意安错不同种类玻璃的现象的存在；原审判决推定上诉人更换了玻璃即站不住脚，也是不公道。故要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
被上诉人王帅答辩认为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军粮城街道办事处答辩认为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惠民公司答辩认为：从诉讼程序上来讲，上诉人作为本案原审的被告，不是这个案件当中的权利人，因此，无权主张要求案件的其他当事人承担责任，特别是无权要求惠民公司在本案当中承担民事责任；惠民公司认为本案的原审判决公平，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提供如下证据：
证据1、证据2，王立柱的出庭证言，证明：2014年7月25日证人发现和顺家园2区9号楼门口玻璃破损，2014年7月26日到物业报修，上诉人去维修时发现破损的玻璃不是钢化玻璃；
证据3，报修人的报修单，报修时间派遣单，物业公司的内部接收单，证明当时王立柱报修了，毁坏的玻璃经过有经验的玻璃公司鉴定不是钢化玻璃，证明目的同上；
证据4，刘庆友的书面证明，证明当时物业换玻璃，他在跟前看到了，后来换下来的玻璃他跟着一块儿去鉴定，更换下来的玻璃不是钢化玻璃；
证据5，天津市杰特玻璃制造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和顺家园旭东物业送来鉴定的玻璃不是钢化玻璃；
证据6，上诉人公司工作人员魏云旺的出庭证言，证明目的相同；
证据7，孙合明的证明，证明当时交接时，上诉人仅是受街道办事处的委派，临时代表群众接收，接收时并没有对玻璃的性质进行交接，只是看玻璃是不是完整，有没有破损，水、电是不是通；
证据8，韩顺生的证明，证明其代表上诉人接收涉案小区，证明目的同上;
证据9，《关于安装军粮城和顺家园小区损坏玻璃补充二审证据的情况说明》;《天津市杰特玻璃厂的钢化玻璃的订货单》;《和顺家园物业内部工作转接单》;证明：涉案小区一共105个楼房，单元门278个，73个门口是玻璃门，18个门为单扇门，55个门为双扇门，共计128扇门，每扇门有玻璃两块，总共安装258块玻璃。上诉人公司总共更换了4次钢化门玻璃，即2区4号楼1门一块，2014年8月份更换过2区9号1门一块，二区8号2门玻璃一块，2区9号楼2门玻璃一块，一共有4块玻璃更换。
被上诉人惠民公司二审中提供如下证据：
证据1、惠民公司与天津市东丽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
证据2、天津市东丽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大滔（天津）金属装饰有限公司签订的入户防盗门、防火门、楼宇门的定作合同一份；
证据3，2007年8月30日天津市质量监督检验站第27站出具的楼宇对讲系统及电控防盗门检验报告一份；
证据4，2009年4月10日天津市质量监督检验站第27站出具的楼宇对讲系统及电控防盗门检验报告一份；
证据5,19份付款的增值税票。
惠民公司的上述5份补充证据，用以证明涉案的工程由天津市东丽区建筑公司负责施工、承包、建设。天津市东丽区建筑公司把门的安装工程，交由了大滔（天津）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制作，大滔公司提供了签订合同前的随行检验报告，进厂之后，又有复验的检验报告，均为合格。天津市东丽区建筑公司向大滔（天津）金属装饰有限公司支付170余万货款。以上补充证据用来证明经过国家的质监站检验完全合格的门用于涉案的工程。
被上诉人王帅及被上诉人军粮城街道办事处二审中未提供新证据。
经本院主持质证，对于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各方质证意见如下：
被上诉人王帅的质证意见为：对于证据3、证据4、证据5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于证据7和8，本人未到庭无法确认真实性，其他的没有异议。
被上诉人军粮城街道办事处的质证意见为：证据2、3、4、5的真实性和合法性不认可。孙合明和韩顺生的证明，证人没有出庭，对于这个证人想证明的目的和真实性不认可。证据1和证据6王立柱和魏云旺的证言认可，其他的都不认可。
被上诉人惠民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于上诉人提供的9份新的证据，均不予认可。
对于被上诉人惠民公司提供的证据，各方质证意见如下：
上诉人的质证意见为：对惠民公司出具的证据真实性认可，但是没有关联性，达不到证明的目的。
被上诉人王帅的质证意见为:对惠民公司提交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仔细看了一下检验报告以及定作合同，并没有对这个玻璃的材质进行一个检测或检验的说明，只是对门或对讲系统的检验。故对其证明目的不认可，且对关联性也不认可。
被上诉人军粮城街道办事处的质证意见为：对惠民公司提供的几份证据的真实性及关联性均没有意见。
本院的认证意见为：对于上诉人提交的更换过楼宇门玻璃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被上诉人惠民公司提供的入户防盗门、防火门、楼宇门的定作合同，只有单价，而无实际定作数量，不能反映出钢化玻璃安装的部位及数量与图纸设计相符；而检验报告也只是反映出施工单位在施工过程中对防盗门、锁具安装部位结构、门体表面质量、门框、门扇尺寸偏差、门铰链转动、软冲击等进行的检验，未能显示对门窗玻璃检验的数据，付款凭证也只证实的是门的定制费用，亦不能证实施工单位按设计图纸完成钢化玻璃的安装的事实成立。故本院认定惠民公司仅凭提供的上述证据不能证明涉案小区的施工单位完全按照设计图纸及规范的要求对包括涉案楼宇门在内的所有楼宇门安装了钢化玻璃。
本院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在为涉案小区提供物业服务期间于本案事发后对部分楼宇门的玻璃进行了更换。被上诉人惠民公司当庭陈述依照设计图纸的要求，楼宇门的玻璃应为钢化玻璃。被上诉人惠民公司于原审审理期间提供的2009年4月20日《原材料（构配件）进场验收记录》上记载：“产品名称：钢化玻璃；生产单位：天津市帝虹玻璃石材有限公司；材料外观质量满足设计及规范要求，与实际进场数量进行核实，出厂质量证明文件及检测报告齐全。”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被上诉人王帅自家中外出时行至楼栋单元门时，腿部撞击到大门上安装的玻璃，致玻璃破碎，造成左下肢等处被玻璃划伤的损害后果，确定义务赔偿主体及责任承担比例系解决本案纠纷的关键。原审法院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并依据相关鉴定结论，认定被上诉人王帅对于自身伤害后果承担30%的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本案系多因一果，外力作用加之钢化玻璃缺失共同作用造成了如此严重的损害后果。被上诉人惠民公司作为涉案小区的建设单位，要举证证明其发包的施工单位已然依照图纸设计及施工规范完成了涉案小区楼宇门钢化玻璃的安装，方能免责。从惠民公司提供的证据看，钢化玻璃的单项检验报告只能证明钢化玻璃的生产厂家送检的钢化玻璃符合国家标准，而2009年4月20日《原材料（构配件）进场验收记录》只能证明进场的钢化玻璃外观检验合格。材质单合格证与标签对应齐全，并不能证明钢化玻璃的进场数量与图纸设计相符，进而不能证明施工单位按图纸设计及规范对涉案小区所有的楼宇门安装了钢化玻璃，亦不足以证明被上诉人惠民公司具有绝对的免责事由。原审法院仅凭工程建设中需要的进场门窗玻璃的验收合格单及工程验收合格证明，即认定被上诉人惠民公司交付的工程单元门使用的玻璃为安全钢化玻璃，免除被上诉人惠民公司的责任，依据明显不足。本院根据本案证据及对损害后果的原因力，酌情考虑由被上诉人惠民公司对被上诉人王帅的合理经济损失承担50%的赔偿责任即262517.7元。
涉案楼宇门系由上诉人管理的公共部位，上诉人在发现楼宇门安装的玻璃非钢化玻璃时，应及时采取必要的警示措施，或采取其他管理措施以保证楼宇门的使用安全。虽然上诉人在本案中提供证据证实其于事发后曾对其他楼宇门破损玻璃进行过更换，但不足以排除其于此前更换楼宇门玻璃的事实存在。即本案现有证据不能证实上诉人履行了上述职责，故上诉人应对其管理失责承担责任。本院根据本案证据及对损害后果的原因力，酌情考虑由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王帅的合理经济损失承担20%的赔偿责任即105007.1元。
鉴于涉案小区交付使用已久，上诉人对部分楼宇门玻璃又进行过更换，因此，上诉人申请对涉案小区所有楼宇门玻璃是否是钢化玻璃进行鉴定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被上诉人天津市东丽区人民政府军粮城街道办事处虽为拆迁安置单位，但其安置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并不存在必然的因果关系，原审法院认定其不承担赔偿责任妥当，本院予以维持，原审法院对于本案责任主体的认定不妥，本院予以变更。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天津市东丽区人民法院（2014）丽民初字第5512号民事判决；
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上诉人天津旭东物业有限公司赔偿被上诉人王帅的合理经济损失525035.44元的20%计105007.1元。
三、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上诉人天津市惠民安居建设有限公司赔偿被上诉人王帅的合理经济损失525035.44元的50%计262517.7元。
四、被上诉人天津市东丽区人民政府军粮城街道办事处不承担赔偿责任；
五、驳回上诉人天津旭东物业有限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
六、驳回被上诉人王帅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9720元，被上诉人王帅负担2916元、上诉人天津旭东物业有限公司负担1944元，被上诉人天津市惠民安居建设有限公司负担4860元；鉴定费35000元，上诉人天津旭东物业有限公司负担17500元，被上诉人天津市惠民安居建设有限公司负担175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138元，上诉人天津旭东物业有限公司负担438元，被上诉人天津市惠民安居建设有限公司负担17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包 颖
代理审判员 刘继永
代理审判员 孙 静
二〇一六年六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马 丽
速 录 员 宋楠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