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蕉岭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1427民初256号原告：邓文锋，男，1951年03月10日生，汉族，广东省蕉岭县人，现住蕉岭县蕉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龙，男，广东电网有限责任公司梅州蕉岭供电局推荐的公民，被告：吴冬玉，女，1954年12月11日生，汉族，广东省蕉岭县人，现住蕉岭县蕉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南泰，男，蕉岭县三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告邓文锋与被告吴冬玉土地承包经营权互换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03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邓文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龙，被告吴冬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南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邓文锋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责任田（蕉华管理区莲塘区莲二生产队树园背0.613亩）的土地承包经营权；2、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是位于蕉华莲塘树园背面积为0.613亩的责任田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人，2000年左右，为了便于管理，原告将该责任田借给邓祖朋（原告的堂叔）挖作鱼塘使用，邓祖朋也将其承包的一块田地借给原告使用。若干年后，邓祖朋突然死亡，责任田便由被告(邓祖朋之妻)管理，因考虑到被告家庭情况及亲情，原告一直没有要求被告归还责任田。近期原告因为生产需要，便向被告提出归还责任田，可被告一直置之不理。为此，原告曾向莲塘管理区、蕉华工业园管委会等部门提出申诉，请求被告归还责任田，而被告却不予配合拒绝协商调解，所以此事一直无法得到妥善解决。从物权角度分析，原告是该责任田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合法所有人，根据《物权法》第十七条“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及《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管理办法》第二条“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是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生效后，国家依法确认承包方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法律凭证”之规定，该责任田的承包经营权属于原告合法所有的物权，原告有权根据《物权法》第三十四条“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之规定，请求被告返还责任田。从债权角度分析，原告将责任田借给邓祖朋使用，属于借用合同性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二十六条“借用实物的，出借人要求归还原物或者同等数量、质量的实物，应当予以支持”的规定，原告有权要求被告归还责任田。综上所述，无论从物权角度还是债权角度，被告的行为都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并且给原告造成了物质和精神上的伤害，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依法提起诉讼，恳请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为其陈述事实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1、原告的居民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原告的主体资格；2、《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复印件，证明原告是涉案责任田的唯一合法承包经营权人。被告吴冬玉辩称：一、原告诉状陈述的事实和理由完全失实，原告与被告之间纯属土地互换行为，不是土地借用行为。理由：被告与原告同属蕉岭华侨农场莲塘管理区村民（注：据被告代理人到蕉岭华侨农场民政部门调查，莲塘管理区莲一生产队、莲二生产队均不是独立的集体经济组织，在民政部门没有登记、备案的，没有公章，它们同属于蕉岭华侨农场这一集体经济组织），双方在1993年02月为方便各自的需求而进行了互换土地，双方至今在互换土地上已经营二十多年，近期原告还将互换土地租给他人种植香芋，互换期间双方都没有提出过异议（被告提交的部分莲塘管理区村民及生产队长的书面证明可以证实，原告也承认没有提出过异议），而且在2012年05月左右，被告又将从原告手中互换的土地再次与同村村民互换，且该村民在互换后将互换土地（涉案土地）改变了现状，至今已经有4、5年时间，作为原告及家人居住在旁边非常清楚此事，假如按原告所说是借用土地的话，那么被告完全不可能将涉案土地互换给第三方使用，当时原告也一定会提出异议，并要求返还，但是原告没有提出任何异议，直到2017年01月10日，因为原告的无理要求与被告发生纠纷后才提出该土地是借用的，现在才要求返还，故原告诉状中陈述的土地借用理由和依据是失实的、不可信的。二、双方土地互换口头（合同）协议依法成立。理由：原告与被告在1993年互换土地时，虽然没有签订书面互换土地承包经营权（合同）协议，但不影响双方互换（合同）协议的成立。1、原告与被告是在1993年02月为方便各自的需求而互换土地的，当时没有一方将自己的意愿强加于另一方，双方互换土地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因为原告也清楚被告互换土地的目的和用途，被告从原告手中互换土地后就进行了挖塘生产经营（这一事实在庭审中原告先后三次在没有任何人提示下很自然说当时土地是换给被告挖塘生产经营，可见当时双方真实意思就是互换土地，不是借用土地），并且双方互换土地的位置、面积一致，双方在互换后的土地享受权利、履行义务，各自在互换土地耕种经营二十多年，期间双方都没有提出任何异议，虽然《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七条规定：“土地承包经营权采取转包、出租、互换、转让或其它方式流转，当事人双方应当签订书面合同”，但该条规定的“应当签订书面合同”属于倡导性规定，其立法目的在于防止当事人为此发生纠纷后，无据可循，非强制性规定。即不签订书面协议不代表协议无效，那么在有相关证据证明口头协议已经达成的情况下，也应对口头协议予以支持。具体到本案，原告与被告早在1993年就进行了土地互换，虽然当时没有签订书面协议，但是双方对所互换土地的位置、面积清楚，且双方已经交付了互换物，互换关系依法成立，双方实际耕种了20多年，期间没有提出任何异议，说明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损害他人利益。在2012年时，被告又将土地与他人进行互换，原告也没有提出任何异议，由此可见，原告对本案土地口头互换协议是认可的，而且该土地互换协议已经实际得到履行。按合同法的有关规定，合同的形式有书面和口头两种形式，而且符合一般合同成立有效的其他硬件，故原被告口头互换的协议是依法成立的。2、被告与原告同属蕉岭华侨农场莲塘管理区村民，依《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十条规定：承包方之间可以对属于同一集体经济组织的土地的承包经营权进行互换。为此，针对农村普遍存在土地承包经营权未签订书面合同案例的情况，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规定，双方互换土地承包经营权未签订书面合同不影响合同的成立。3、鉴于蕉岭华侨农场体制复杂，希望法官能到实地调查了解，便于对本案作出公平公正判决。综上所述，原告以借用土地为由起诉被告要求返还土地是没有任何事实和依据的，故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无理诉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被告之间是广东省蕉岭县蕉华莲塘管理区村民,原告在莲塘树园背（又××屎缸××）××广东省蕉岭华桥农场家庭承包责任田0.613亩，被告在莲××菜园岗××广东省蕉岭华侨农场家庭承包责任田0.95亩。1993年期间，原、被告对上述分得的家庭承包责任田进行互换，被告将菜园岗的承包责任田划出0.613亩互换原告在树园背的承包责任田。被告互换到原告在树园背的承包责任田0.613亩后，再加上自有的在树园背的承包责任田0.2亩，共计0.813亩承包责任田，用于开挖鱼塘养鱼。经营养鱼业近20年后，2012年期间，被告在树园背的鱼塘与同村村民邓文忠在大坪上的承包责任田又进行互换。村民邓文忠将互换来的鱼塘进行了填埋，建起了房屋（被告称是村里的老人活动中心）。庭审中，原告陈述，原告与被告的丈夫邓祖朋是堂侄与堂叔关系，1993年期间，为了便于管理，原告将承包责任田借给邓祖朋挖作鱼塘使用，邓祖朋也将其承包的一块田地借给原告使用。若干年后，邓祖朋突然死亡，承包责任田便由被告管理，近期原告因为生产需要，便向被告提出归还承包责任田，可被告一直置之不理。被告则认为，原、被告之间的承包责任田是互换行为，而非互借行为，原告不但知道被告将树园背互换的承包责任田用于挖鱼塘，亦知道在2012年期间，被告的鱼塘与同村村民邓文忠在大坪上的承包责任田进行了互换，村民邓文忠将互换来的鱼塘进行了填埋、建造了房屋。在诉讼中，本院组织原、被告双方到莲塘树园背进行了现场勘验，勘验情况是北面仍有一口鱼塘，面积约有1.5亩左右，由村民邓文亮、钟向红夫妻经营，其夫妻两人证实，该鱼塘是在1993年期间，邓文亮与徐梅芳、邓崇寿互换来的承包责任田开挖的鱼塘。鱼塘南边坎与邓文忠的房屋相邻。原告称，其借给被告的承包责任田的位置就在该鱼塘内的南边；被告认为，其与原告互换的承包责任田位置是在邓文忠的房屋内东北边，并不是原告所称的位置。另外，本院还到广东省蕉岭华侨农场农村部、莲塘办事处进行了调查，证实原、被告之间所称的承包责任田互借或互换行为，都未到发包方处办理许可或者备案。上列事实，有经过庭审质证的证据《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勘验笔录》、《调查笔录2份》等证据、以及庭审笔录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案由应定性为土地承包经营权互换合同纠纷，而非返还原物纠纷。1993年期间，原、被告为耕种方便，经协商一致，原告将在莲塘树园背的承包责任田与被告在莲塘菜园岗的承包责任田进行互换，双方之间形成土地承包经营权互换合同关系，土地上所依附的权利义务已依法转移，双方对互换后的土地享受权利、承担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十条规定：“承包人之间为方便耕种或者各自需要，可以对属于同一集体经济组织的土地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进行互换”。土地承包经营权互换是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内部的农户之间为方便耕种和管理，对各自承包的土地进行的交换。它是农户在自愿的基础上，相互对承包经营权进行的调换，是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的法定形式之一。互换在广大农村普遍存在，是一种小规模的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方式。互换后的双方均取得对方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丧失自己的原土地承包经营权。《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管理办法》第十五条规定：“承包方依法取得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可以采取转包、出租、互换、转让或者其他符合有关法律和国家政策规定的方式流转”，第十七条规定：“同一集体经济组织的承包方之间自愿将土地承包经营权进行互换，双方对互换土地原享有的承包权利和承担的义务也相应互换，当事人可以要求办理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变更登记手续”。互换是指承包方之间为方便耕作或者各自需要，对属于同一集体经济组织的承包地块进行交换，同时交换相应的土地承包经营权。结合本案，原、被告之间同属于广东省蕉岭华侨农场莲塘管理区，属同一集体经济组织村民。1993年期间，原、被告自愿互换承包地至今近24年，双方之间形成土地承包经营权互换合同关系。至于被告与本村村民邓文忠之间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互换合同关系，属另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作审理。原告所称，双方属于互借承包责任田关系，根据我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32条的规定，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方式有转包、出租、互换、转让等方式，并没有互借的流转方式。虽然广东省蕉岭华侨农场与其他县制的行政区域制度有所区别，但是有关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方式的规定，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管理办法》等有关法律法规。综上所述，原告请求判令被告返还责任田（蕉华管理区莲塘区莲二生产队树园背0.613亩）的土地承包经营权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认为，原、被告之间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互换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并生效，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的抗辩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二条、第四十条、第五十一条，《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管理办法》第十七条、第三十五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邓文锋请求判令被告吴冬玉返还责任田（蕉华管理区莲塘区莲二生产队树园背0.613亩）的土地承包经营权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人民币50元，由原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徐文峰二〇一七年六月八日书记员  钟秋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