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5）西刑初字第00093号公诉机关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某。2012年7月24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石家庄市公安局桥西分局刑事拘留，2012年8月7日由石家庄市公安局桥西分局执行逮捕，2012年8月19日被石家庄市公安局桥西分局取保候审。2013年12月23日经本院决定，次日由石家庄市公安局桥西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石家庄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张颖平，河北重信律师事务所律师。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起公诉的被告人李某故意伤害一案，本院于2014年4月14日作出（2014）西刑初字第00004号刑事判决书，被告人李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被告人李某不服判决，向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作出（2014）石刑终字第00320号刑事裁定书，以原判认定事实有部分不清之处为由，撤销（2014）西刑初字第00004号刑事判决书，发回我院重新审理。本院重新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检察院依法指派检察员陆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某及其辩护人张颖平，证人王某甲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2年5月29日12时许，被告人李某开车行至玉村南路时因双方纠纷被被害人张某乙、张某丙、母某等人拦住殴打。李某用刀将被害人张某乙、张某丙、母某扎伤。经法医鉴定，张某乙、张某丙为重伤，母某为轻微伤。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被告人李某供述，被害人张某乙、张某丙、母某陈述，证人王某甲、张某甲、王某乙证言，伤情鉴定结论及照片，抓获经过，户籍证明等证据。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某持刀将两人扎成重伤，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李某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用水果刀将张某乙、张某丙致重伤，将母某致轻微伤的结果无异议，但辩称其是在张某乙、张某丙、母某先用砖头砸其头部情况下，为正当防卫而将三人致伤，李某的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张颖平的辩护意见为，被告人李某的行为系正当防卫，不构成故意伤害罪。（一）本案案发原因并非双方有经济纠纷，而是张某乙为还赌债蓄意纠集多人对李某敲诈勒索未果，而对李某暴力行凶、暴力抢劫引发。（二）张某乙等人的行为完全符合敲诈勒索及抢劫的犯罪构成要件，张某乙、张某丙、母某对李某实施暴力行凶、抢劫，李某在受伤情况下无奈掏出水果刀进行反抗，将张某乙、张某丙、母某划伤，其行为属于防卫行为。案发后，李某主动报警，如实说明案情经过，公安机关对李某讯问未采取强制措施，便将李某释放。后公安机关对李某没有采取任何强制措施。2012年7月24日，公安机关到达李某住处，李某主动开门到案，应认定为自首。另辩称，即使被告人李某的行为构成犯罪，也是过失致人重伤或故意伤害的防卫过当行为。辩护人张颖平认为根据张某丙的病历记载，张某丙虽然肝破裂但并不需要手术治疗，而且医院对其破裂也未进行手术治疗，根据2014年1月1日实施的《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张某丙的伤情只是轻伤，并申请对张某丙的伤情程度进行鉴定。辩护人张颖平当庭申请了证人王某甲出庭作证，并当庭出示了证人关某、王某甲证言，王某甲与张某乙两次结婚、离婚登记表，王某甲女儿张某丙户籍证明等证据。经审理查明，被害人张某乙与王某甲原系夫妻关系，于2014年2月25日登记结婚。二人于2008年5月13日离婚。被告人李某与王某甲系情人关系。因王某甲怀孕于2009年7月29日生下女儿张某丙，张某乙与王某甲于2009年9月16日复婚，2011年6月17日二人又离婚。张某乙怀疑王某甲所生女孩系李某之女，由此张某乙与被告人李某产生经济纠葛。2012年5月29日上午10时许，张某乙前往某小区找王某甲，见到被告人李某，张某乙随即致电张某甲，称有急事让张某甲租车前去某村接上张某丙，随后，张某甲租用王某乙的银白色面包车，到某村村口将张某丙和母某接上车，在铜冶加油站又接王某乙，驱车前往某小区，上午11时许，面包车到达小区门口。约12时许，见被告人李某开车载着王某甲及其女儿张某丙驶出小区时，张某乙指示司机将面包车行至玉村南路发电厂东边调头，将行至此处的李某驾驶的车辆拦截。张某乙、张某丙、母某三人下面包车，张某乙向李某、王某甲索要欠款并产生口角，张某乙、张某丙拉开李某的车门上车交涉，王某甲将张某丙推下车，李某驾驶车辆继续行驶数十米后停下，张某乙、李某下车发生撕扯、打斗，张某丙、母某乘车赶到，参加到打斗中，在互殴过程中，张某乙、张某丙、母某手持砖头将李某打伤，李某持刀将张某乙、张某丙、母某扎伤。被告人李某拨打电话报警，公安人员赶到现场后，将李某带至公安机关，并对李某进行了讯问，后李某、张某乙、张某丙、母某等人均去医院治疗。2012年6月，被告人张某乙、张某丙、母某、李某的伤情鉴定结论作出，其中张某乙、张某丙均为肝破裂，并均进行手术治疗，达重伤标准，母某、李某均为轻微伤。公安机关随即多次电话联系李某，李某未接电话，公安机关在省三院和李某家中没有找到李某，于2012年6月20日对李某上网追逃。2012年7月23日，公安人员得知李某藏匿于鹿泉市某宿舍，遂于当日将李某抓获。2012年8月3日，李某的亲属李浩军与张某乙、张某丙分别达成调解协议，李某一次性赔偿张某乙人民币12万元，张某丙人民币10万元，张某乙、张某丙不再追究李某任何责任，当日，李某同时向母某赔偿人民币2万元，母某承诺不再追究李某任何责任，三人均书写了“谅解书”。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被告人李某供述：2012年5月29日11时许，我开车带着王某甲和她女儿到石市其力发电厂门口，对面驶来一辆白色面包车把我的车拦住。车里下来三个人，其中一人是张某乙，他们三个人向我的车走来，张某乙走到我的车门旁，让我下来，我摇下车玻璃问他什么事，他说你欠我的钱什么时候还，我说我什么时候欠你钱了，张某乙等三人就冲我喊，让我下车，我看他们人多，就没下车，然后张某乙就强行把我的车门打开，另外一个人把车后门打开了，然后张某乙和其中一个人强行上了我的车，在车上，我对张某乙说咱们有事好好说，别动手。然后他们就让我下车，王某甲和另外一个人说“没你什么事”，然后就把那个人推下了车，我就开车往前走，向前开了大概300多米，张某乙从车后座上强行拉住了车的手刹，然后从后面搂住我的脖子，让我下去，我说别动手，有事好好说。紧接着白色面包车就跟上来了，从车上下来两个人，走到车旁边就强行把我拉下了车，王某甲就跟着下了车，张某乙他们三人想强行把我带走，我不跟他们走，张某乙对那两个人说：“把他弄死，卸他一根腿”，他们三人就开始用砖头打我的头，打得我实在受不了，我就从裤子左口袋掏出了水果刀，然后我跟他们说，你们再打我就捅你们，他们根本不听，还是继续打我。后来我就开始用水果刀乱划，后他们就不打了，然后就把王某甲强行拉上面包车带走了，张某乙用砖头砸了我的车后保险杠一下。我就开车到了石家庄市友谊南大街益友百货门口的停车场，把王某甲的女儿交给王某甲的大姐，然后我就打110报警了。具体伤到了谁我不知道，只看见王某甲受伤了。张某乙以前在某公司工作过，我们是在公司认识的。王某甲以前也是某公司的，我们是情人关系，张某乙是王某甲的前夫，我不欠张某乙的钱。王某甲在2009年生了个女儿，2011年王某甲和张某乙离婚，后来张某乙怀疑女儿是我的。2011年7、8月份（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在石家庄市某汽车部件有限公司门口，张某乙找过我一回，他提孩子的事，并说没钱了，你借给我点钱，我怕他找事，就借给他三千元。打完架后，我将刀子扔到打架的路上了，刀子是我平时削苹果用的。2012年6月中旬我到保定出差，7月15日回到石家庄知道公安机关通缉我，我想私下找张某乙、张某丙调解一下，我在我表哥胡某家住到现在，没有人知道我在胡某家住着，期间我换了三个电话号码。被害人张某乙陈述：2012年5月29日10时20分许，我到某小区找我前妻王某甲，看见李某领着我的女儿张某丙玩，当时我非常生气，我想起王某甲生张某丙时答应过给我五万元，让我替她隐瞒张某丙是李某女儿的事。随后，我给张某打电话，让张某租辆车到某村2号站接张某丙，我这有点急事。我又给王某乙（绰号家猫）打电话说我有急事，你到南铜冶加油站等着，有车接你。我接着给张某打电话让张某接上王某乙，然后到某小区门口。上午十一时许，张某等人开着白色面包车到某小区门口，我把张某丙叫下来，对他说去要点钱，后来他们在面包车上等着，我在小区大门口里面台阶上坐着，等了20分钟左右，我看到李某的车出来了。随后我上了面包车，让司机往前开，到前面弯道等着，面包车开到垃圾路上后，我让面包车调了一下头，让车头朝西，等了有2、3分钟，李某的车过来了，我让司机将李某的车别住，然后，我和张某丙下车，我俩走到李某车前，李某将车玻璃放下，我问王某甲差我的钱什么时候给。李某说什么钱啊，王某甲说这是我和张某乙的事。李某从口袋里拿出一叠钱，大概有1000元左右，我没有接，我对王某甲说：你欠我的你知道。后来，我将车锁拔开，打开左后车门上车，张某丙也跟着上了车。上车之后，王某甲往下推张某丙并说这是我们三个人的事，和你没有关系。然后张某丙被王某甲推下车，随后，我对王某甲说你要不给我钱，今天我们三人到你家把孩子的事说清楚。王某甲同意和我一起回家，但李某不同意，就开车往前跑，我将车的手刹拉住，这时车开出去四、五十米远。我下车站到车前，李某将车停下从车上下来，他去拉我，王某甲从后面下车将我抱住，李某用刀子扎到我的肚子上，张某丙和母某跑过来，张某丙将李某拉开，母某拉住我，我感到自己被刀子扎了以后，从路边捡起一个砖头，张某丙也从路边捡起一个砖头，我们用砖头打李某。后来李某从地上爬起来追母某，在母某背上扎了一刀。我记得我用砖头朝他后脑勺打了一下。我的肚子被李某用刀子扎了，张某丙、母某都被李某用刀子扎了。我以前找李某问过张某丙的生父问题，李某没有承认，后来我借了他2000元，王某甲后来将钱还给了李某，并将借条拿了回来。被害人张某丙陈述：2012年5月29日11时许，张某乙租了一辆面包车从某村把我和母宁接到某小区门口，张某乙对我和母宁说有个小子欠他的钱，今天他看见那个人了。大约12时许，张某乙看一辆小车出来了，张某乙让面包车司机开车到前面窄道的地方，将小车拦住，张某乙下车和小车上的一男一女说话，具体说什么不知道，只知道他们因为钱的事。后来张某乙和那一男一女发生撕扯，我和母宁下车将他们拉开，那个男的拿出一把刀子先捅了我肚子上一刀，背上两刀，后来我看见张某乙肚子上流血了，具体什么时候被扎的不知道。母宁的右肩上受伤了，那个男子的头部头部受伤了，我用砖头打了那个男子的头部一下。张某乙先与李某发生的挣拽，随后我和母某走到他们面前，我去拉李某，不知道怎么回事，李某用刀子扎到我的肚子上一刀，后来我们三人就用砖头（随手地上捡的）打李某，李某用刀子乱扎。2012年秋天张某乙因病去世了。证人母某证言：12年5月29日10时许，张某丙给我打电话，在我家房后，把我接上，后我俩在我们村2号站下车，等了20分钟左右，有一辆白色面包车接我们，车上有个司机，张某在车上，然后我们到南铜冶加油站接上一个人，绰号“家猫”，到了某小区门口，等了约20分钟左右，看见张某乙从小区里出来，我们接上张某乙，开车向北走，然后到道口后往东走，在其力发电厂东边将车掉头停下，过了五六分钟，我们又开车往西走了约30米，将一辆小车别住，我和张某乙、张某丙下车后，张某乙和那个小车司机开始说话，具体说什么没有听见，后来张某乙坐上那辆小车，向东走了，张某丙从西边过来，在车下面等了约20分钟。我们的车随后向东走了约300米，在距离小车约20米的地方停下了，在那等了约10分钟，看见张某乙和那个司机下车打了起来，我和张某丙下车过去拉架，我看见张某乙肚子上有血，我就拉住张某乙，张某丙拉住那个小车司机，我看见那个小车司机用刀子捅张某丙，张某丙拿着砖头打那个小车司机，我过去打了他几拳，我拉着张某丙往面包车上走，同时，有一个女的拉着张某乙也往面包车上走，那个小车司机在后面追我们，没有追上，我们开车去医院了。张某丙、张某乙和我还有那个女的都受伤了。是那个司机用刀子捅的。张某乙打那个司机了，没看清用什么打的，张某丙用砖头打那个司机了，我用拳头打的那个司机。那个司机用长约15公分左右，刀刃长约7公分左右，宽约3公分的匕首扎的我们。证人张某甲证言：2012年5月28、29日10时许，张某乙给我打电话让我租车到某村接上张某丙，我正好在王某乙车上。随后我们开车到某村口接上张某丙和母某，在加油站又接上一个人。随后我们到某小区找张某乙，大概等了一个小时左右，出来上了王某乙的车，把车开到垃圾路，张某乙让王某乙将车调了个头，往回走，前面过来一辆车，张某乙让王某乙将车停到那辆车前面，然后张某乙、张某丙、母某下车走到小车前面，张某乙和小车司机在车外说了二十分钟左右，然后张某乙和张某丙坐到小车里，过了3分钟左右，张某丙下车，张某丙和母某坐到面包车以后，说张某乙向小车司机要钱，但司机说不欠张某乙钱并且说给过张某乙两次钱，后来小车里的一个女的把张某丙撵下车。然后就看见小车往东走了，我们原地等了20分钟左右，就开车往东走，看见小车后停了下来等了十分钟左右，看见张某乙下车，站到车前，车要往前开，张某乙绕到司机那边往下拽司机，司机下车两人就厮打在一起。张某丙和母某下车帮忙打小车司机，张某乙前妻从车上下来拉架，王某乙看见打架想走，正好过来一辆公交车堵了一下，我再看他们时，打架的几个人身上都是血，张某乙前妻和张某乙、张某丙、母某上车后，张某乙的前妻让我们送他们上医院。张某乙、张某丙、母某先拳打脚踢那个司机，后来拿着砖头打那个司机，同时看见张某乙、张某丙、母某身上都是血。那个司机应该是用刀子，但我没看见刀子。证人王某乙证言：2012年5月28日、29日10时许，我和张某甲在我的面包车上聊天，张某甲接了一个电话，说有人找出租车，我说用我的车去。后来我们到某村口接上两个人，路过铜冶时又接了一个人，随后去了某小区门口，张某乙在那等着，我们到了之后在小区门口等了一个小时左右，张某乙让我把车开到垃圾路，到了垃圾路之后张某乙让我将车调个头往回走，前面过来一辆车，张某乙让我将车停到那辆车前面并说和那个小车司机关系不错。然后张某乙、张某丙、母某下车走到小车前面，我往回倒车。然后张某乙坐到小车里往前走了，张某丙和母某返回来坐到我的车上，我听见张某丙说谁欠钱的事。我听不懂，我们在车上坐了一会，车上有人说看看他们去哪了，把张某乙接回来。我就开车往东走，看见那辆小车后，我们停下来，等了十分钟左右，我看见张某乙和司机车下面说话，我们往前走了十几米，离那个小车十几米的地方停下。随后张某丙和母某下车，往小车前面走，同时从小车上下来一个女的，我们车上有人说是张某乙的前妻。然后张某乙、张某丙、母某拉扯那个小车司机。我看情况不对，就往后倒车想走。正好过来一辆公交车时，我看他们打起来了，正好过来一辆公交车堵了一下，我再看他们时，打架的几个人身上都是血，张某乙前妻扶着张某乙、张某丙上车，母某自己上车以后，张某乙的前妻让我送他们去医院。张某乙、张某丙、母某先拳打脚踢那个司机，我倒车后看见张某乙、张某丙、母某身上都是血，他们三个人手里拿着砖头。司机应该是用刀子，但我没有看见刀子。7、证人王某甲证言：2012年5月29日12时左右，李某开车拉着我和我女儿张某丙走到其力垃圾发电厂附近时，被一辆白色面包车拦住，我前夫张某乙从车上下来，他拉李某下车，但李某不下，张某乙将后左车门打开，坐到后座，李某向前开车约50米，张某乙拉住手刹，将车停下，他给别人打电话，那个面包车就开过来了，从面包车上下来四个人，他们把李某拉下车，随后用砖头打李某，同时张某乙和面包车上四个男的一块打李某。我看他们打起来了，就下车拦他们。我看见张某乙肚子上面有血，我对张某乙说有事冲我一个人说。随后我和张某乙以及他们四个朋友一块上了那辆面包车，在车上我发现他们其中有三个人身上有血，可能受伤了。我让司机送他们到医院，在途中我发现我也受伤了。我不知道我腿上的伤是谁弄得，李某也受伤了，头部、手上也有伤，是张某乙及其他们四个朋友用砖头打的。张某乙的伤不知道是谁打的，我只顾护着李某，其他人怎么回事我不清楚。张某乙是我前夫，我和李某是情人关系，李某结婚了。张某乙给李某说“给钱”，李某说“给什么钱”，张某乙说“你为什么把女儿生到我们家”，我们以前给过他钱，这次坚决不给他钱了。张某乙在我们车上用自己的手机打了个电话说“我在前面，你们赶快过来”。那个面包车上的四个人和张某乙什么也没说就用砖头打李某。张某乙在车上打完电话，强行拉住手刹，车停后，张某乙用胳膊勒住李某脖子，随后面包车上下来几个人，将李某从车上硬拉下来，强行拽到一边，拿起砖头就朝李某头上砸过去，这时候我看见李某头上满是血，这时我下车去护李某，就听张某乙对他带来的几个人说“上，弄死他，卸下他一根腿来”，然后他带来的那几个人就和他继续打李某，我觉得他们就是想把李某弄走，然后我就说我跟他们走，让他们别打了，然后张某乙就强行把我拽上了他们的面包车，后来到了车上后，我才发现我的右腿大腿内侧受伤了，在车上我听见张某乙说去医院，后来张某乙等人和我就到了和平医院，到了医院后，我听见张某乙说“反正我也快死了”，然后我就给我姐打电话让他们带钱到和平医院，随后我就到和平医院急诊去看病了。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辨认人李某指认作案现场。调解协议书、收条：李某赔偿张某乙12万元、张某丙10万元、母某2万元。张某乙、张某丙、母某表示不追究李某刑事责任。谅解书：张某乙、张某丙、王某甲对李某予以谅解。公安机关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证实2012年5月30日，李某向公安机关报案称当日12时许，在石家庄桥西区玉村玉村南路，张某乙等人将李某拦住，并对其进行殴打，李某用水果刀将张某乙等人划伤。石家庄市公安局桥西分局振头刑警队出具的到案经过、情况说明证实，案发后，双方受伤去医院治疗，2012年6月14日，张某乙家属董某将张某乙伤情鉴定送刑警队后，该刑警队民警多次电话联系李某未接，去省三院和李某家中没有找到李某。2012年6月20日对李某决定刑事拘留，并上网追逃。2012年7月23日下午17时，该中队民警得知李某藏匿于鹿泉市某宿舍，该中队民警在该地点将李某抓获。上述事实有石家庄市公安局桥西分局拘留证及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予以证实。13、情况说明：李某伤害案经补充侦查，李某向张某丙赔偿10万元，向张某乙赔偿12万元，向母某赔偿2万元一事，现有收据和调解协议书、谅解书、张某丙询问笔录等证据为证。张某乙因病去世其家人不提供死亡证明，此事有录音录像为证，张某乙因病去世一事由张某丙的询问笔录可以得到证明。14、户籍证明：李某、张某丙、母某的户籍证明。石家庄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张某乙、张某丙之损伤属重伤；李某、母某之损伤属轻微伤。王某甲、张某乙两次结婚、离婚登记手续及张某丙户籍证明。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合法、真实、有效，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李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二人重伤，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案起因源于被告人李某与被害人张某乙前妻之间的婚外情，被害人张某乙事前纠集张某丙、母某等人对被告人李某拦截并挑起事端，进而双方产生殴斗，李某、张某乙、张某丙均存在过错，被害人张某乙、张某丙对矛盾激化负有直接责任，对被告人李某，可予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李某与被害人张某乙、张某丙、母某达成赔偿协议，三名被害人对李某表示谅解，酌情对李某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某及其辩护人张颖平辩称被告人李某的行为系正当防卫行为，不构成犯罪。本院认为，本案因李某与张某乙、王某甲三人的婚姻家庭矛盾进而引发经济纠纷引起，张某乙于案发当日纠集张某丙、母某拦截李某、王某甲并挑起事端，进而双方产生殴斗。辩护人张颖平辩称张某乙等人敲诈勒索李某未果进而暴力抢劫的辩称，既无证据支持又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故本院不予支持，李某与张某乙等人互殴过程中，张某乙等人致李某轻微伤，李某致张某乙、张某丙重伤，致母某轻微伤，并不符合刑法第二十条，为了使国家、公共利益、本人或他人的人身、财产和其他权利免受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而采取的制止不法侵害的行为的规定，不构成正当防卫，被告人李某及其辩护人张颖平关于正当防卫及其防卫过当的辩称，本院不予支持。辩护人张颖平辩称被告人李某的行为可能构成过失致人重伤罪，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与被害人张某乙等人互殴过程中，持刀致二人重伤，一人轻微伤，系一种希望或放任心理状态，不符合过失致人重伤罪的构成要件，辩护人张颖平上述辩称，本院不予支持。辩护人张颖平辩称被告人李某的行为构成自首，本院认为，案发后被告人李某主动报案并接受公安机关讯问，但李某去医院治疗后，便不能传唤到案，经公安机关上网追逃后被抓获，其行为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辩护人上述辩称，本院不予支持。辩护人张颖平辩称，被害人张某丙的损伤为轻伤，并申请对张某丙的伤情程度重新进行鉴定。本院认为，根据张某丙和平医院住院病历记载，张某丙入院后进行肝破裂修补，已做过手术治疗，根据2014年1月1日实施的《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规定，肝破裂需手术治疗的达重伤标准，石家庄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对张某丙关于重伤的伤情鉴定结论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辩护人张颖平关于对伤情重新鉴定的申请本院不予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李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2月24日起至2016年11月27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上诉于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郑丽君人民陪审员  胡志华人民陪审员  孟瑶芫二〇一五年五月八日代书 记员  王颂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