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大民初字第4036号
原告何春林，男，1966年6月19日出生。
被告中扶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西三环北路72号世纪经贸大厦B座21层。
法定代表人庄清良，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王恒来，北京市元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北京中瑞讯科技开发中心，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台湖镇周坡庄村委会院内。
法定代表人李玮，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肖东旺，男，1947年9月7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吉祥生，北京市包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何春林与被告中扶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扶公司）、北京中瑞讯科技开发中心（以下简称：中瑞讯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何春林、被告中扶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恒来、中瑞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肖东旺、吉祥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何春林诉称：2012年3月26日，原告承接了被告位于北京市大兴区长子营镇留民营村农业生态园工程电气、排水项目包工、包料的施工。原告于2012年3月27日正式施工，经过近十个月的施工，2013年1月15日完工，并通过了被告方组织的竣工验收。按约定，施工期间被告应按每月施工进度拨付一定比例的进度款，原告也在2012年9月底向被告提交了2012年4月至2012年9月的施工工程量，经中瑞讯公司的工程预算部审核确认为122220.68元，但被告总是找各种理由拖延，在整个近十个月的施工期间，被告未向原告支付过分文进度款。2013年1月15日工程竣工后，原告及时向被告提供了工程预算清单，由中瑞讯公司的工程预算部审核为805113.82元，加上2012年4-9月的进度未付款，本项目工程款总计927334.5元。因临近2013年春节，工人、材料商在被告位于台湖镇台湖湾小镇别墅项目工程部办公地等钱回家过年，从2013年1月16日至1月24日等了9天。经过再三协商和恳求，被告在2013年1月24日付了45万元用于解决工人部分工资和材料款，并保证余下工程款在2013年5月和2013年12月全部付清。但经过一年的艰辛追讨，二被告互相推诿，至今未付分文，故诉至法院，要求判令：1、二被告支付原告2012年3月28日至2013年1月15日在被告位于北京市大兴区长子营镇留民营村农业生态园水、电工程施工工程款477334.35元；2、被告中扶公司按合同约定支付原告工程款拖欠期间的违约金共计715995元（按每天1%违约金计算，从2013年12月起至2014年4月30日止）；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原告何春林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予以证明：1、关于人员聘用的决定（复印件），证明张荣平是被告中扶公司的项目负责人。2、项目施工承包框架协议一及协议二（复印件），证明被告中扶公司与被告中瑞讯公司签有合同，两被告之间有合同关系，合同上有被告中扶公司法人的人名章及张荣平的签字。3、项目承包经营合同书（复印件），证明被告中扶公司与张荣平之间有承包经营合同关系。4、张荣平与何春林签的施工合同原件，证明原告和被告中扶公司有施工合同关系。5、发票复印件4张（被告中扶公司给被告中瑞讯公司出具的），证明2011年6月2日被告中瑞讯公司向被告中扶公司支付工程款40万元，被告中扶公司和被告中瑞讯公司有合同关系。6、项目工程费用汇总表（复印件），这是2012年10月29日被告中瑞讯公司交给大兴区劳动监察大队的，其中第8项排水工程款18140.35元，第9项电气工程款104080.33元，合计12万多，证明2012年4月至9月底被告中瑞讯公司审核确定原告的工程量。7、留民营2012年10月至12月水电进度预算编制说明（复印件），证明原告2012年10月-12月水电工程量是805113.82元。8、大兴留民营项目施工承包补充协议（复印件，被告中扶公司与被告中瑞讯公司签订的），证明合同第9条约定了支付方式。9、工人书面证明原件3份，证明施工工人跟被告要工钱的具体经过。10、留民营生态园工程结算明细，证明原告2012年10月-12月水电工程量是805113.82元。11、进场通知书，证明被告中瑞讯公司与被告中扶公司已形成事实的合同关系，这是被告中瑞讯公司给被告中扶公司发的。12、工人工资表原件、考勤表原件、工人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原告欠工人工资合计378500元。13、单位工程费用表复印件，证明原告2012年4月-9月的工程量合计是12万多元。
被告中扶公司辩称：一、本案基本事实：1、2011年1月12日，张荣平假借我公司名义与被告中瑞讯公司签订了留民营及台湖镇两项目的框架协议。张荣平既无我公司的授权，也没有我公司的员工身份。2、2011年5月11日，张荣平与我公司路通同泰分公司接洽并签署了台湖湾项目《承包合同书》（仅就台湖湾项目），此时距张荣平与被告中瑞讯公司签订框架协议己超过了4个月的时间。双方约定承包合同生效的条件为自中标之日起至项目质保期结束止。但台湖湾项目手续不完备，也未能进行公开的招投标，更谈不上中标，因而该承包合同并未生效。3、2012年7月17日，张荣平以江西中恒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名义与台湖湾项目发包方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根据该合同显示，张荣平的真实身份应当是江西中恒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授权代表。该合同业主方的授权代表为肖东旺，即本案被告中瑞讯公司总经理。因而，对于张荣平的真实身份及张荣平并非我公司授权代表的情况，被告中瑞讯公司完全清楚。4、2012年5月1日，张荣平以个人名义与被告中瑞讯公司签署了《施工框架终止合约》，双方停止了留民营项目以及台湖湾项目的施工。5、2012年6月15日，在留民营项目及台湖湾项目停止施工一个多月之后，张荣平个人与何春林签订了劳务施工合同。二、本案的相关法律问题：1．我公司与被告中瑞讯公司并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原告未提供任何明确的证据证明我公司系涉案项目的总包方，也未证明我公司与被告中瑞讯公司签订了书面合同。根据证据规则的规定，对于主张合同成立的一方应当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原告及被告中瑞讯公司应当就留民营项目与我公司存在合同关系加以证明，其无法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即应当认定我公司与涉案工程无关。2、该工程的发票均系代开，发票并非认定工程承包人的依据。我公司路通同泰分公司开具的建筑业发票，系张荣平向路通同泰分公司申请代为其开具的，所有款项未进入我公司及分公司的账户。张荣平为此向路通同泰分公司出具了承诺书。该工程的工程款共计300余万元，但我公司路通同泰分公司开具的发票数额仅仅为80万元，其余的工程款由多家建筑公司开具发票，该工程存在多家公司开具发票的情况。我公司认为，在没有书面合同的情况下，认定工程的承包人应当以工程款的实际领取情况为准，并不应当以发票为准。退一步讲，假设我公司系工程的承包方，那么依据所谓的框架协议，所有的工程款均应当支付给我公司，但从发票上看，300余万元工程款，我公司仅仅开具了80万元发票，剩余的220万元工程款如果被告中瑞讯公司无法证明已经向我公司进行支付的话，我公司完全有权向被告中瑞讯公司进行主张。3、张荣平系涉案项目的承包人，该工程由其个人承包。理由如下：（1）《项目施工承包框架协议》、《施工框架终止合约》均由张荣平本人签署，虽在框架协议中加盖有所谓的我公司印章，但该印章系伪造。张荣平假冒我公司签订合同的行为与我公司无关，合同对我公司没有任何约束力，相关责任应当由合同的签署人张荣平承担。（2）张荣平就台湖湾项目先与被告中瑞讯公司签订合同，后又与我公司进行接洽，最后以江西中恒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名义签订了施工协议。前后多次变化，但唯一不变的是实际承包人张荣平个人。（3）涉案工程款均由张荣平个人与业主进行结算，所有的工程款结算单据均由张荣平个人签字，且均没有我公司的签章确认。工程款的领款手续也均系张荣平个人办理，款项从未进入我公司的账户。（4）工程款发票均由其他单位代开，如果承包方确系我公司，那么所谓的发票均应当由我公司开具，而不应当出现四家公司就同一工程同时开具发票的情形。4、何春林与张荣平个人存在合同关系，款项应当向张荣平个人主张。何春林与张荣平个人于2012年6月15日签订了劳务分包合同，然而张荣平与被告中瑞讯公司于2012年5月12日签订了留民营项目及台湖湾项目的终止协议，早于原告与张荣平签订合同的时间。退一步讲，假设张荣平是我公司的代表，那么，张荣平与被告中瑞讯公司于2012年5月12日签订的终止协议也应当对我公司产生约束力。进而，自2012年5月12日起，该项目也因《施工框架终止合约》导致我公司与中瑞讯公司就涉案项目不存在合同上的关系。该《施工框架终止合约》签署后，除非张荣平再次取得我公司的授权，再次与中瑞讯公司签订合同，否则该项目中的任何问题我公司均不应当承担责任。何春林恰恰是在《施工框架终止合约》签订后与张荣平个人签署的劳务施工分包合同，该签约行为只能认定为张荣平个人与何春林个人之间的行为。我公司既非该工程承包方，也与涉案工程不具备任何关联，据此原告针对我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均不应得到支持。关于原告要求的违约金，我公司认为，即使合同成立，原告要求的违约金也过高。综上，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中扶公司提交以下证据予以证明：1、项目承包经营合同书（2011年5月11日签署），证明我公司通过张荣平签署过台湖湾项目的承包协议，对本案工程没有签订过任何合同，原告所提交的留民营项目的合同存在伪造的情形，出现了两个6.1条，我公司仅就台湖湾项目进行过洽谈，但台湖湾项目合同未实际履行。2、协议书、建设施工合同、结算书、编制说明、汇总表、授权书、申请、安全生产许可证，证明台湖湾项目并非由我公司承建，而是由张荣平挂靠江西中恒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进而证明我公司与本案工程无关。3、情况汇报，证明我公司就张荣平伪造我公司印章承揽工程向北京市住建委进行了举报。4、《大兴留民营项目张荣平施工队付款情况表》、结算明晰，证明我公司获悉有人冒用我公司名义后，从大兴区长子营镇政府复印该证据，其上表明所有工程款支付均由张荣平本人办理，从未有我公司书面确认盖章，留民营项目是张荣平个人承建的，与我公司无关。5、进账单、承诺书，证明工程款并未进到我公司下属路通同泰公司，而是进入到路通同泰贸易有限公司账上，工程款不是中扶公司收的，而且张荣平向我公司出具了承诺书，主要是替张荣平代开发票。6、终止框架协议书，证明张荣平已与中瑞讯公司于2012年5月1日签订了终止合约，据此2012年5月1日后该工程不应再产生任何工程款项目问题，假设如原告和被告中瑞讯公司所说张荣平是中扶建设的授权代表或职工，那么这份终止协议足以说明中扶建设与被告中瑞讯公司终止了留民营项目的所有工程往来，该协议之后产生的任何工程款项与我公司无关。
被告中瑞讯公司辩称：我公司与原告没有任何的法律关系，我方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我公司认为张荣平是被告中扶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他所有的行为都应该由他所在单位或他所挂靠单位承担责任，我公司在与中扶公司履行框架协议的过程中按照双方的结算金额已经全额甚至超额支付了工程款，我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任何责任。
被告中瑞讯公司提交以下证据予以证明：1、工程款发票原件，证明被告中扶公司与我公司已经履行双方签订的框架协议，双方之间存在建设工程合同关系。2、2011年工程结算审定单（金额为1555989.32元）、2012年1-5月工程进度审定单（金额为768145.33元）、3、2012年6-9月工程进度编制说明（金额为566288.96元）、4、2012年10-12月工程进度编制说明（金额为1065232.34元），上述证据证明被告中扶公司所做工程均系双方结算，且中扶公司是由其项目委托代理人张荣平签字确认，以上合计，我公司应付3955653.95元，实际已向中扶公司支付4197411.12元，多付部分是因为中间一段时间停工了，对方要求补停工损失，双方达成协议适当补偿。5、项目施工承包框架协议一、项目施工承包框架协议二，证明我公司与中扶公司有正式的施工协议，协议上有双方盖章，有张荣平的签字，张荣平是中扶公司的委托代理人。6、通州区台湖镇宜居家园项目施工承包补充协议，证明我公司与中扶公司对台湖湾项目另有约定。7、关于人员聘用决定（复印件），证明张荣平为中扶公司在大兴区留民营农业生态园项目部的项目经理，我公司原来有该证据原件，但因为我公司办公室、财务室都被盗，小偷把两个保险柜都抬走了，导致相关原件都失窃了。8、派出所证明，证明我公司无法提交证据原件是因为我公司装文件、公章的保险柜被盗，并已报案。
根据原告何春林申请，本院到北京市大兴区长子营镇社保科调取了相关政府部门处理涉及留民营农业生态园项目建设工程款纠纷的相关证据材料，包括：项目承包经营合同书、补充协议、施工终止框架合同、框架协议、判决书、发票、支出凭单、调查笔录等。
本案审理中，对于张荣平就北京市大兴区长子营镇留民营村农业生态园工程项目与被告中扶公司是何关系，双方存在的争议如下：
原告何春林主张张荣平系被告中扶公司位于北京市大兴区长子营镇留民营村农业生态园工程项目的项目经理，其提交以下证据：1、关于人员聘用的决定（复印件），内容是：“聘用张荣平为大兴区留民营村农业生态园项目部项目经理”，证明目的：张荣平是中扶公司的项目负责人；2、项目施工承包框架协议一及协议二（复印件），证明目的：中扶公司与中瑞讯公司签有施工合同，合同上有被告中扶公司法人的人名章及张荣平的签字；3、项目承包经营合同书（复印件），证明目的：中扶公司与张荣平之间有承包经营合同关系；4、发票及支出凭单（领款人为张荣平，领款发票加盖有中扶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北京路通同泰建筑分公司的财务专用章），证明目的：2011年6月中瑞讯公司向中扶公司支付工程款40万元。
被告中扶公司不认可原告的主张，其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2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都不认可，复印件不应作为证据使用，证据上加盖的公章不是我公司公章，如果原告能提供证据原件，我公司申请对该文件上加盖公章的真实性进行鉴定；对证据3不认可，该份证据原告有篡改做假行为，第2页有第六条6.1，第3页还有一个第六条6.1，根本不是一个合同，整个合同与本案相联系的只有第2页，合同本身前后不一致，我公司从未与原告签过留民营生态园项目，即使原告提供原件也要求鉴定；对证据4无法核对原件，对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都不认可。
被告中瑞讯公司认可原告的主张，其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真实性认可，我方收到过该证据，张荣平是被告中扶公司的代理人；对证据2真实性认可，合同中有张荣平签字也有中扶公司的盖章，张荣平和中扶公司存在承包关系，但因我公司办公室被盗，所以无法向法庭提交原件；对证据3认可，张荣平给过我公司该合同复印件，张荣平合法代理中扶公司；对证据4真实性认可，我方当庭提供原件，而且也作为我方证据。
关于原告何春林施工工程款数额，双方存在的争议如下：
原告何春林提交《留民营生态园工程结算明细》、《留民营2012年10月至12月水电进度预算编制说明》（有张荣平确认签字）等证据，证明2012年10月-12月水电工程量是805113.82元；原告何春林提交《项目工程费用汇总表》复印件（其中第8项排水工程款为18140.35元，第9项电气工程款为104080.33元），证明被告中瑞讯公司审核确定2012年4月至9月的工程量为122220.68元。
被告中扶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原告何春林提交的《留民营2012年10月至12月水电进度预算编制说明》（有张荣平确认签字）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都不认可，该份证据由张荣平本人签署，结合原告与张荣平签署的施工协议，所有的工程款往来均是张荣平和原告个人之间发生，与我公司无关，该证据上张荣平签字无法代表我公司，从未经过我公司授权。原告何春林提交的《留民营生态园工程结算明细》、《项目工程费用汇总表》系复印件，真实性不予认可。
被告中瑞讯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原告何春林提交的《留民营2012年10月至12月水电进度预算编制说明》（有张荣平签字，2012年10月-12月水电工程量805113.82元）真实性认可，我方可提供原件，我公司是与被告中扶公司委托代理人张荣平进行结算，而原告作为张荣平的工作人员，是张荣平把原告派去跟我公司预算员董梅进行的相应结算，我公司不是单独与原告进行结算。对原告何春林提交的《留民营生态园工程结算明细》、《项目工程费用汇总表》复印件，上面没有任何签字，不予认可。
本院根据双方提交的相关证据及本院依法调取的证据，经审理查明：
2012年6月15日，原告何春林（乙方）与张荣平（甲方）签订《施工合同》，约定：甲方将北京市大兴区长子营镇留民营村农业生态园工程的水、暖、电、弱电预埋安装专业工程分包给乙方。张荣平为被告中扶公司大兴区留民营村农业生态园项目经理。原告何春林于2012年3月27日进场施工，于2013年1月15日完工。原告何春林2012年10月-12月完成水电工程量的价款是805113.82元。2013年1月24日，经被告中瑞讯公司协调，由张荣平确认发放原告何春林工程款45万元。
上述事实，有本院依法调取的证据材料、原告何春林提交的合同、结算单、发票、被告中扶公司提交的合同、被告中瑞讯公司提交的合同、发票等证据材料及双方当事人当庭陈述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原告何春林与张荣平签订《施工合同》并实际履行北京市大兴区长子营镇留民营村农业生态园工程的水、电安装项目工程的事实情况，有相关证据佐证，本院予以确认。而从本案相关证据综合分析，可以判断张荣平系被告中扶公司留民营农业生态园工程的项目经理，原告何春林据此要求被告中扶公司给付其工程款，有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何春林主张的2012年10月至12月期间的水电工程款805113.82元，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予以确认；其主张的2012年4月至9月底水电工程款122220.68元，没有充分证据佐证，本院不予认可。扣除原告何春林已领取的工程款45万元，被告中扶公司还应给付原告何春林工程款355113.82元。原告何春林主张的拖欠工程款期间的违约金715995元（按每天1%违约金计算，从2013年12月起至2014年4月30日止）过高，按照相关规定，本院酌定为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从2014年1月1日起至原告主张的2014年4月30日止），超过部分不予支持。原告何春林要求被告中瑞讯公司对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没有相关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扶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何春林工程款三十五万五千一百一十三元八角二分；
二、被告中扶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何春林欠付工程款的利息（以三十五万五千一百一十三元八角二分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从二○一四年一月一日起至二○一四年四月三十日止）；
三、驳回原告何春林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一万五千五百四十元（原告何春林预交七千七百七十元），由原告何春林负担一万零九百一十六元（已交纳七千七百七十元，还需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三千一百四十六元），被告中扶建设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四千六百二十四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时亚东
人民陪审员 张国庆
人民陪审员 吕占萍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穆东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