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黑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黑中刑二终字第15号
抗诉机关（原公诉机关）逊克县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何伟，男，1966年7月22日出生于黑龙江省逊克县，满族，中专文化，原系黑龙江省逊克县信用联社干岔子信用社主任。2014年6月25日因涉嫌骗取贷款被逊克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7日被逊克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5年4月20日被逊克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李X，男，1970年4月5日出生于黑龙江省逊克县，汉族，高中文化，无固定职业。2013年11月17日因涉嫌骗取贷款被逊克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4日经本院以骗取贷款罪批准逮捕，同日由逊克县公安局执行。2014年1月2日被逊克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5年4月20日被逊克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逊克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何伟、李X犯违法发放贷款罪一案，逊克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7月3日做出（2015）逊刑初字第16号刑事判决，以犯违法发放贷款罪分别判处被告人何伟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被告人李X犯违法发放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宣判后，逊克县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
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0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黑河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路晓蕾、蔡杨出庭支持抗诉，原审被告人何伟、李X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1、2008年12月至2010年3月，被告人何伟在担任逊克县农村信用联社干岔子信用社（以下简称为干岔子信用社）主任期间，被告人李X找其帮忙贷款，何伟明知李X不符合在干岔子信用社贷款的条件，但碍于朋友情面，何伟最后同意帮忙。在办理贷款过程中，李X负责找人顶名贷款，何伟负责审批并授意干岔子信用社的工作人员违反国家规定及《黑龙江省农村信用社信贷管理办法》办理贷款，对借款人的收入、偿还能力、实际借款用途等情况不进行审查，导致大量不符合条件的顶名贷款被发放，使本来用于农业生产的贷款被李X用于投资房地产、经营娱乐场所、合伙种地等经营活动。二人违法发放顶名贷款共计人民币493.4万元，案发时尚有284.9万元的逾期贷款没有偿还。案发后李X家属积极偿还贷款62.0万元，尚有222.9万元贷款未偿还。
2、2009年12月至2010年3月，被告人何伟在担任干岔子信用社主任期间，通过找农户顶名的方式向自己非法发放贷款共计人民币83.6万元，借给其弟弟何X用于投资修道。案发后已偿还15万元，尚有68.6万元的逾期贷款没有偿还。
综上，被告人何伟在担任干岔子信用社主任期间，违法发放贷款共计人民币577.0万元，其中被告人何伟和被告人李X共同违法发放贷款人民币493.4万元，案发时尚有368.5万元的逾期贷款没有偿还，至法庭审理时尚有291.5万元逾期贷款未偿还。
2014年6月25日，被告人何伟被公安机关在其家中抓获；2013年11月17日，被告人李X被公安机关在哈尔滨市抓获。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何伟于1966年7月22日出生，被告人李X于1970年4月5日出生。
2、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何伟2014年6月25日被公安机关在其家中抓获。被告人李X2013年11月17日被哈市道里公安分局民警在哈市南岗区东大直街69号附近抓获。
3、报案材料及何伟贷款明细表，证实逊克县农村信用联社股份有限公司于2013年9月6日向逊克县公安局报案情况及何伟贷款详细情况。逊克县农村信用联社股份有限公司于2012年12月6日向黑河市公安局经侦支队报案情况。
4、何伟任职情况说明，证实何伟2006年6月至2010年3月任逊克县农村信用联社干岔子信用社主任。
5、何伟还款计划书，证实已经还款20万元（其中5万元与本案无关），其他款项分四次到2016年12月31日前还清。
6、何伟还款相关材料，证实被告人何伟于2014年7月15日以其弟弟何X林权抵押偿还信用社贷款，作价10万元。2014年7月21日用现金还款10万元（其中5万元还款与本案无关）。
7、黑龙江省公路工程施工合同、项目经理委任书、中标通知书、招投标文件，证实何伟的弟弟何X被佳木斯宏兴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委任为黑龙江省农垦总局北安分局2010年农村公路工程第A21合同段的项目经理及该工程招投标、中标情况。
8、贷款档案材料，证实给何伟、李X顶名贷款的档案材料，包括农户借款申请书、农户联保借款合同及借款凭证等。
9、干岔子乡明星村委会证明，证实梁X系逊克县干岔子乡明星村村民，现常年在外地打工，地址不详。
10、贷款程序，证实信用社贷款的程序。
11、逊克联社2010年以前贷款审批权限说明，证实5万元信用社主任审批就可发放。10万元由主任、副主任（或信贷人员）、会计主管签字审批，20万元需上报县联社信贷管理部审批后发放。
12、黑龙江省农村信用社信贷管理办法第三条，证实信贷业务经营和管理必须坚持安全性、流动性和效益性相统一的原则，必须坚持贷前调查、贷时审查和贷后检查的制度。
13、家庭情况统计表，证实2009年、2010年度逊克县干岔子乡明星村、干岔子村给何伟顶名贷款村民的家庭情况。
14、李X、李X1、韩X司法查询明细单及存取款明细单，证实顶名贷款存取情况。
15、户口注销证明，证实臧X3于2012年9月29日因病死亡；张X于2014年1月2日因其他事故死亡。
16、李X还款凭证，证实被告人李X于2014年1月23日、7月2日共还款62万元。
17、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证实逊克县农村信用联社股份有限公司的公司类型及经营范围。
18、多户贷一户用情况统计表，证实被告人李X对顶名贷款做出的还款承诺，对统计表中的280.4万元贷款负连带保证责任。
19、李X使用农户贷款情况说明，证实李X2008年至2010年使用贷款情况。
20、李X使用贷款明细，证实李X使用贷款的详细情况。
21、证明，证实何X1、马X、张X1、程X、薛X、常X、梁X1、邹X、霍X、宋X，因常年在外地，无法联系。
22、2008年、2009年干岔子乡明星村、柞树岗村、干岔子村、胜利村、兴隆村给李X顶名贷款村民家庭情况统计表，证实给李X顶名贷款的村民土地、住房、农机具详细情况。
23、证人董X、赵X、韩X、谢X、包X、戴X、常X、宋X1、楚X、宋X3、李X3、张X3、靳X、刘X、张X4、马X1、马X3、黄X、曹X、宋X4、李X4、臧X、钱X、徐X、张X5、孟X、杨X、于X、邢X、高X、付X、张X6、白X、王X、李X5、亓X、宋X1、赵X1、张X7、吴X、李X6、杨X1、李X7、徐X1、肖X、邹X1、张X8、吴X1、徐X1、黄X1、姜X、贾X、周X、孔X的证言，证实曾顶名贷过款，贷款手续、贷款调查报告是信用社的工作人员写的，只在上面签的字、盖上名章、按的指纹，也在借款凭证上签上了字，钱也没看见，调查报告所写的内容不是真实的。只有李X6说李X出借据了，但没有提供给侦查人员。其中李X7证实他贷的5万元自己用了，不是给李X顶名；李X3自己用了1万，其他的李X用了。孔X证实没有给何伟顶名借款，是替王X1顶名借款5万元人民币。
24、证人李X1证言，证实李X在干岔子乡信用社办理的顶名借款不都是我经办的，顶名借款的干岔子村民都是李X自己找的，如果找到的是我包片的村子的村民，就是由我经办。2009年李X顶名借款好像是用于盖楼，具体情况我不清楚，因为李X从来不同我商量，所以李X也不同我说其顶名借款的事，我是在借款户逾期还不上时，才知道李X顶名借款的事。
25、证人张X9的证言，证实李X顶名贷款的手续中，有3套农户联保贷款手续我是经办的，有26人的贷款手续是我填写的，贷款额度192万元。当时我不知道他们是为李X顶名贷款。在给柞树岗村10个为李X顶名办贷款的农民办理贷款手续时我没有做贷款调查。因为何伟事先找过我，说柞树岗村有10个农民要办贷款包地，让我做贷款手续。办手续时李X和王X都在场。顶名办贷款的农民，都是亲自去签的字盖的名章和按的指纹。
26、证人迟X的证言，证实李X顶名贷款的事我知道，贷的款都直接转到李X账户上了。按规定，贷款应本人领取，但因为李X和李X1他俩当时跟我说，转到李X的账户上，我请示主任何伟，何伟说他用点钱同意转到李X的账户，我也就同意了。李X跟我说做买卖想要用点钱。
27、证人牟X的证言，证实李X在干岔子信用社以别人的名义顶名办过贷款，在发放时我是操作员。当时请示何伟后我和迟X发放的，仅有一部分办贷款的农民取走现金，大部分转到李X和李X1的账户了。这么做是违规操作，但领导都同意了。
28、证人万X的证言，证实2009年3月--
2011年10月我在干岔子信用社是信贷员，包片负责明星村。2009年我刚刚参加工作，我没有按着职责严格履行贷款操作，都是按着何伟主任指示办理贷款，我当时以为这是正确的，现在我知道当时的做法是错误的。明星村借款户的农户贷款调查报告是我填写的，按照规定应该到借款户家实地调查，但在实际操作过程中，我们都没有这么做，老同志怎么教我，我就怎么办。
29、证人姜X1的证言，证实在家存放的李X以别人名义从干岔子信用社贷款的借款凭证和还款凭证，都是2008年至2010年的。这些贷款李X一部分用于和臧X3包地了，一部分先是在逊克“大热”入股，后来又退股投到何X1的工程里了，还有一部分用于“凯撒”迪吧经营了。
30、证人臧X1的证言，证实李X与我父亲臧X3（已去世）是好朋友，他二人在一起做买卖，大概是2009年左右，李X投入资金，由我父亲臧X3负责管理，在俄罗斯种地，往俄罗斯过货具体情况我不清楚。李X好像投入了上百万元人民币。他二人在俄罗斯的买卖赔了，投入的钱没有收回来，我父亲患病和这件事有很大原因。
31、证人何X的证言，证实2010年我通过逊克农场公路建设指挥部的工作人员金X知道佳木斯宏兴建筑公司中标了，负责修逊克农场十五队到十六队之间道路的21标段，于是我就联系到了这家公司想把标买回来并“挂靠”到这家公司自己干，但是我当时资金不足，于是我就陆续找我哥哥何伟借了大概100万左右，何伟说钱是找朋友借的，后来我才知道是他找人顶名贷的款。由于我对修道工程不太熟悉，延误了工期，逊克农场只付给我们一小部分钱，最后赔了100来万。当时我从佳木斯宏兴建筑公司买标花了50来万，砂石花了50万左右，搅拌站花了20万左右。
32、被告人何伟的供述，证实何伟和李X是朋友关系，从小就认识。2008年至2010年李X在干岔子信用社顶名办的贷款，都是我审批的。他顶名办贷款的事我事先知道，并且在办顶名贷款手续时，我让信贷员在填写《农户贷款调查报告》时，多填写为李X顶名贷款的这些农民的种地数量，这样就可以多申请贷款，达到李X每次想要贷款的数额。这些贷款李X直接存到他在信用社的存折上了。
2009年李X开发房地产需要资金，找到我要用顶名贷款的方式借款，我考虑到李X是和我一起长大的，就同意李X的要求，李X大约从干岔子信用社借款55万元。到了2009年末，我催李X还2008年借款，他还不上，李X就找同学、朋友并通过李X1找了一部分人倒贷还了2008年借款。后期倒贷是我告诉信贷员给李X办的。
另证实2009年何伟在担任干岔子信用社主任期间，我弟弟何X找我借钱修道，我也想挣点钱，我就找人顶名陆续从干岔子信用社借了大概90万左右，都给何X用于修道了，后来因为延误工期，逊克农场终止了合同，只支付给何X少量的工程款，都用于支付工人工资了，最后那些借款还不上，我就又找了一些顶名贷款户给我转贷。顶名贷款按照信用社借款条例是不允许的。正常办理借贷流程是先由贷款户提出贷款申请，我们根据贷款户的贷款申请，到贷款户家驻地实地走访调查，如果贷款户符合贷款条件，我们回来制作贷款合同，贷款户到信用社签字、盖名章按指纹，贷款户签完借款合同，由信贷员带客户找主任审批，最后客户拿着这些手续到前台主任处审核合同，如果合同手续齐全，前台主任将合同交给柜员打印借款凭证，贷款户拿着借款凭证找信贷员签字盖章，再由主任盖章签字，贷款户签上自己名字、盖上名章后到柜台取贷款，贷款发放后，每个贷款户的合同由我们信用社的专人负责保管。
33、被告人李X供述，证实2008年，黑河人臧X3让我出150万元钱和他合伙在俄罗斯包地种大豆，因我不具备在逊克县信用社贷款的条件，所以我就找到逊克干岔子乡的农民张X8、李X5、谢X等人，以他们的名义从干岔子信用社贷款给我用，我还让他们帮我找能在干岔子信用社办贷款的农民。并将这事告诉了干岔子信用社的主任何伟和我哥哥李X1，还让李X1帮我找能在干岔子信用社办贷款的农民，他俩跟我说一定得把贷款按时还上。我大约办出了160万元顶名贷款，都是农民联保贷款。2009年11月，臧X3在俄罗斯的合伙人找不到了，2012年6月，臧X3患癌症病逝了，这160万元也没要回来。
2009年6月，我又在逊克干岔子信用社办出了55万元的顶名贷款入股逊克蓝天热力公司40万元。后又将这40万元退出，投到何X1开发的“北国宏城”住宅楼里了。2009年11月至12月，我又在干岔子信用社办了几笔顶名贷款，把2008年的贷款还上了。倒贷过程中为我办顶名贷款的人在还款凭证上签字，实在找不到的人是我替他们在还款凭证上签的字。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何伟作为金融机构工作人员，伙同被告人李X违反国家规定发放贷款，数额巨大，且案发后未能全部归还，给金融机构造成重大损失，其行为构成违法发放贷款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何伟、李X犯违法发放贷款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何伟、李X均系主犯。二被告人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所犯罪行，可依法从轻处罚。二被告人辩护人关于李X6顶名贷款10万元应从违法发放贷款数额中扣除的辩护观点无其他证据相互印证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的其他辩护观点符合本案的客观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予以采纳。被告人何伟、李X符合缓刑条件，可依法对其适用缓刑。据此，根据被告人何伟、李X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1、被告人何伟犯违法发放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2、被告人李X犯违法发放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
检察机关认为该判决确有错误，提出抗诉，理由如下：
一、一审法院判处被告人何伟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量刑畸轻，适用缓刑不当。
被告人何伟在担任逊克县干岔子信用社主任期间，违法发放贷款多次，共计人民币577万元，立案前尚有386.5万元的逾期贷款没有偿还，至法庭审理时尚有291.5万元逾期贷款未偿还。根据2001年1月21日《全国法院审理金融犯罪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的规定......，造成300-500万元以上损失的，可以认定为“造成特别重大损失”。根据相关规定经济损失的结算节点应当为“立案”时，移送审查起诉前，本案中，被告人何伟立案前尚有386.5万元的逾期贷款没有偿还，依法符合“造成特别重大损失”的标准，应当在五年以上有期徒刑，被告人何伟仅有坦白和案发后偿还少部分贷款的酌定从轻处罚情节，不具备法定的减轻处罚情节，因此一审法院判处被告人何伟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30000元，已经突破法定刑，量刑畸轻。
二、一审法院判处被告人李X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量刑畸轻，适用缓刑不当。
何伟、李X共同违法发放贷款共计人民币493.4万元，案发时尚有284.9万元的逾期贷款没有偿还，至法庭审理时尚有222.9万元的逾期贷款没有偿还，虽然李X有坦白和案发后家属积极赔偿损失62万元的酌定从轻处罚情节，但仍给逊克县农村信用社造成222.9万元的经济损失，且属于该案的主犯。因此李X的行为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二条第一款规定的“犯罪情节较轻”的法定适用缓刑条件，对被告人李X适用缓刑不当。
原审被告人何伟、李X对公诉机关的指控均无异议，自愿认罪，希望给其机会，积极偿还余款，用以弥补被害人的部分损失，请求法庭维持一审判决。
经二审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一致。
有侦查机关依法调取的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且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何伟作为金融机构工作人员，伙同原审被告人李X违反国家规定发放贷款，且案发后未能全部归还，其二人行为均构成违法发放贷款罪。本案系共同犯罪，原审被告人何伟、李X均系主犯。原审被告人何伟立案前尚有386.5万元的逾期贷款没有偿还，给金融机构造成特别重大损失，虽有坦白和案发后偿还少部分贷款的酌定从轻处罚情节，但不具备法定的减轻处罚情节，原审法院判处原审被告人何伟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30，000元，量刑畸轻。抗诉机关对原审被告人何伟的抗诉意见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被告人李X案发时尚有284.9万元的逾期贷款没有偿还，案发后虽其家属积极赔偿损失62万元，但至法庭审理时尚有222.9万元的逾期贷款没有偿还，虽然李X有坦白和案发后家属积极赔偿损失的酌定从轻处罚情节，但仍给逊克县农村信用社造成222.9万元的经济损失，且属于该案的主犯，因此原审被告人李X的行为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二条第一款规定的“犯罪情节较轻”的法定适用缓刑条件，原审法院对其适用缓刑不当，应予纠正。抗诉机关对原审被告人李X的抗诉意见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根据原审被告人何伟、李X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悔罪表现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逊克县人民法院（2015）逊刑初字第16号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即被告人何伟犯违法发放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被告人李X犯违法发放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
二、原审被告人何伟犯违法发放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1月12日起至2020年10月20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三、原审被告人李X犯违法发放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1月12日起至2018年9月26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四、继续追缴二被告人的犯罪所得。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 岩
审 判 员 姜淑艳
代理审判员 吴银龙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日
书 记 员 邱 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