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琼刑一终字第93号
原公诉机关海南省三亚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草孟，农民。2004年3月1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三亚市城郊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04年11月23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4年5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三亚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陈海涛，海南法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王敦荣，海南外经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全某民，无业。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4年5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三亚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李娇，海南瑞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蓝某斌，农民。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4年5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三亚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程赟，海南万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海南省三亚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三亚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全某民、何草孟、蓝某斌犯贩卖、运输毒品罪一案，于2015年6月18日作出（2015）三亚刑初字第1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何草孟、全某民、蓝某斌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5年7月27日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0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海南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知了、林道斌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何草孟及辩护人陈海涛、王敦荣，上诉人全某民及辩护人李娇，上诉人蓝某斌及辩护人程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2014年3月中旬，被告人蓝某斌的朋友“雄哥”询问蓝某斌是否认识贩卖毒品的人，其欲购买2000克甲基苯丙胺（冰毒）。蓝某斌的另一朋友“飞哥”称“孟哥”也想要1000克。蓝某斌为获取中介费，遂与“勇哥”（另案处理）联系，约定以每千克甲基苯丙胺6.5万元的价格从广东省将3000克甲基苯丙胺运到海南省三亚市进行交易。3月18日，全某民为获取“洪哥”的报酬，驾驶其父亲的粤Y×××××东风牌商务车载“勇哥”、“小四”携带3000克甲基苯丙胺到海南省陵水黎族自治县（以下简称陵水县）英州镇。因“雄哥”嫌价格高未购买，蓝某斌介绍被告人何草孟向“勇哥”购买。3月19日下午，蓝某斌与何草孟携带毒资11万元至英州宾馆502房间与“勇哥”、“小四”交易毒品，何草孟毒资不足，蓝某斌向“勇哥”担保第二天为何草孟垫付2万元。何草孟以13万元的价格向“勇哥”购买了2000克甲基苯丙胺。3月20日，“勇哥”、“小四”在三亚市藤桥南繁招待所212房间以5.5万元将1000克甲基苯丙胺贩卖给何草孟。何草孟只有毒资4万多元，全某民因何草孟曾帮其取回被交警扣押的商务车，便为何草孟担保1万多元。全某民共获得“洪哥”的报酬22000元。3月30日，何草孟因没钱归还蓝某斌为其垫付的2万元，以300克甲基苯丙胺作价2万元抵给蓝某斌。随后蓝某斌将300克甲基苯丙胺以2万元的价格贩卖给符某（另案处理）。2014年6月6日，符某被抓获时，侦查人员从其驾驶的小轿车上缴获蓝某斌卖给符某300克甲基苯丙胺中剩余的1小包甲基苯丙胺。经鉴定，该包甲基苯丙胺净重0.4192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
二、2014年5月初，“洪哥”让全某民询问何草孟是否购买毒品，全某民便与何草孟联系，商定以5.5万元购买1000克甲基苯丙胺。2014年5月12日，全某民与文某（另案处理）驾驶粤Y×××××东风牌商务车从广东携带1000克甲基苯丙胺和52粒甲基苯丙胺片剂（俗称麻古），于5月13日中午到三亚市海棠湾镇藤桥金海棠度假酒店后面停车场与何草孟准备进行毒品交易时，被守候的民警现场抓获。侦查人员当场从全某民身上缴获一大包塑料封口袋包装的甲基苯丙胺（净重1020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含量78.1%）和一小包塑料封口袋包装甲基苯丙胺（净重7.1012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及甲基苯丙胺片剂52粒（净重4.2003克，检出甲基苯丙胺和咖啡因成分）。
原判认为，被告人何草孟以贩卖为目的购买甲基苯丙胺4027.1012克、甲基苯丙胺片剂4.2003克，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贩卖毒品的数量大，罪行极其严重，且为毒品再犯，应从重处罚，判处死刑。被告人全某民明知是毒品仍运输甲基苯丙胺2000克，贩卖、运输甲基苯丙胺2027.1012克、甲基苯丙胺片剂4.2003克，其行为已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全某民在与何草孟共同贩卖毒品1000克的共同犯罪中为从犯，其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相对被告人何草孟小，论罪应判处死刑，但可不予立即执行。被告人蓝某斌明知是毒品仍居间介绍他人贩卖甲基苯丙胺3000克，后又单独贩卖其中的300克甲基苯丙胺，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其贩卖毒品数量大，罪行极其严重，论罪应判处死刑，但鉴于其在本案中未获取实际利益，其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相对被告人何草孟较小，可不予立即执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七款、第三百五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何草孟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二、被告人全某民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三、被告人蓝某斌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四、对扣押的毒品、1部手机、现金7600元、布袋、小纸箱、电子秤、塑料吸管、锡纸予以没收。未随案移送的毒品由扣押机关执行。
上诉人何草孟上诉及其辩护人辩称：1.原判认定上诉人第一宗贩卖甲基苯丙胺3000克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上诉人第二宗贩卖甲基苯丙胺1027.1012克、甲基苯丙胺片剂4.2003克应认定为犯罪未遂；3.被告人全某民系毒品犯罪中的主犯、上家、毒品犯罪集团的主要成员，其罪责明显比上诉人何草孟重，原判量刑不均。辩护人辩称：原判判处上诉人死刑立即执行违背国家刑事法律和政策，量刑畸重；何草孟是××人，应予从轻处罚。
上诉人全某民上诉及其辩护人辩称：原判认定上诉人贩卖、运输甲基苯丙胺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上诉人蓝某斌上诉及其辩护人辩称：蓝某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构成坦白，且为从犯、初犯，应从轻处罚，原判量刑过重。
海南省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的出庭意见为：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建议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
一、2014年3月中旬，被告人蓝某斌应“雄哥”的要求，与广东的“勇哥”联系购买甲基苯丙胺，约定以每公斤6.5万元的价格运到海南省三亚市交易。3月18日，全某民为获取报酬，驾驶其父亲的粤Y×××××东风牌商务车载“勇哥”、“小四”携带3000克甲基苯丙胺到海南省陵水县英州镇。蓝某斌在“勇哥”与“雄哥”之间联系商定价格，“雄哥”嫌价高未购买。蓝某斌为稳住“勇哥”这条毒品来源线，请被告人何草孟帮忙向“勇哥”购买毒品，何草孟同意。3月19日下午，蓝某斌提着何草孟的11万元毒资与何草孟一起到英州宾馆502房间与“勇哥”、“小四”交易毒品。因何草孟资金不足，蓝某斌担保并垫付2万元，共13万元向“勇哥”购买了2000克甲基苯丙胺。3月20日，“勇哥”、“小四”又在三亚市藤桥南繁招待所212房间提出以5.5万元贩卖1000克甲基苯丙胺给何草孟，因何草孟资金不足，全某民为其担保1万余元，何草孟遂以4万余元购得1000克甲基苯丙胺。3月30日，何草孟以上述3000克甲基苯丙胺中的300克抵债2万元给蓝某斌，蓝某斌将该300克甲基苯丙胺以2万元的价格贩卖给符某（另案处理）。2014年6月6日，公安人员将符某抓获，从符某处缴获蓝某斌卖给符某300克甲基苯丙胺中剩余的1小包甲基苯丙胺，经鉴定，该包甲基苯丙胺净重0.4192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
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一）物证
甲基苯丙胺1小包，被告人蓝某斌手机1部、银行卡1张（33**），符某手机1部。
（二）勘验、检查笔录
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方位图、现场照片、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4年3月19日19时许何草孟、蓝某斌与“勇哥”交易2000克甲基苯丙胺的现场位于陵水县英州镇英州宾馆502房间。蓝某斌、全某民、何草孟对英州宾馆、停车位置及所驾驶的小轿车、502房间及在房间交易甲基苯丙胺、数钱的位置进行指认。
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方位图、现场照片、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4年3月20日14时许被告人何草孟和“勇哥”交易1000克甲基苯丙胺的现场位于三亚海棠湾镇南繁招待所212房间。全某民、何草孟对212房间进行指认。
3.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方位图、现场照片、指认笔录证实，2014年3月30日蓝某斌与符某毒品交易地点位于三亚市南田农场东风分场温泉小学附近十字路口。符某对现场进行指认。
4.指认笔录、提取笔录、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实，侦查人员抓获符某时，从其身上缴获甲基苯丙胺1小包净重0.4192克、扣押4粒射钉弹、4粒铅弹头，扣押琼A×××××东风日产轩逸小轿车一辆，从车内扣押到1小包甲基苯丙胺、24粒麻古、17条吸管、一个装有白色粉末塑料圆形罐子、一个钱包、一张银行卡、一把射钉枪、射钉弹70颗、24颗铅弹头。
5.扣押物品清单证实，从蓝某斌处扣押银行卡33**一张，手机一部（号码138××××0311），人民币140元。
（三）监控视频，经蓝某斌、何草孟、全某民辨认的视频截图证实，2014年3月19日18时12分，“勇哥”乘电梯上到英州宾馆5楼；18时14分，蓝某斌提一红色袋子与何草孟从消防通道上到英州宾馆5楼，“勇哥”在消防通道口接其二人；18时20分，蓝某斌提一黑色塑料袋与何草孟从消防通道下楼；18时24分，全某民乘电梯上到5楼。2014年3月20日4时24分，何草孟、“勇哥”一起走到南繁招待所前台时，全某民走入大门。
（四）海南省三亚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琼（三）公（司）鉴（理化）字（2014）172号理化检验鉴定书，证实从符某处缴获的1包透明晶体块状物，净重0.4192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1包印有“WY”字样的红色药片，共24粒，净重2.1783克，检出甲基苯丙胺和咖啡因成分。
（五）通话记录
蓝某斌手机95**、全某民手机15**、何草孟手机00**、符某手机73**、“勇哥”手机95**在2014年3月至5月的通话记录证实：
1.蓝某斌与“勇哥”于3月14日、16日、17日、18日、19日多次通话。其中3月18日通话多达15次，19日通话多达15次。18日、19日的通话清单反映蓝某斌多次与“勇哥”通话后，接着又多次与被告人何草孟通话。
2.何草孟与蓝某斌于3月17日、18日、19日、20日多次通话。其中3月17日通话次数2次、3月18日通话次数10次、3月19日15次、3月20日3次。
3.何草孟与蓝某斌于3月24日、29日、30日多次通话。其中3月30日通话3次。
4.蓝某斌与符某于3月2日、3日、4日、11日、17日、18日、19日、20、24日、25日、26日、27日、29日、30日多次通话。
5.蓝某斌（主叫）于3月29日18：24：42与何草孟通话，18：25：42与符某通话，20：24：26又与何草孟通话。
6.蓝某斌（主叫）于3月30日14：42：56、18：53：51与何草孟通话，19：00：28与符某通话，19：01：03与何草孟通话，19：08：43、19：35：30与符某通话。
7.全万民与“勇哥”于3月8日起至5月13日频繁联系。
（六）银行卡开户资料及交易记录
1.银行卡85**的开户名为全中伟（全万民的父亲）。该卡于2014年3月25日在三亚市商品街一巷支行转入2000元，当日在广州取出2000元。
2.蓝某斌银行卡33**从2014年3月27日起至5月1日止有多笔存款在TAM机上存入该账号。其中4月3日和4月4日分别从ATM机上存入10000元、4000元和6000元。
（七）三亚市公安局海棠湾公安分局藤桥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蓝某斌于2014年5月26日在三亚市海棠湾镇藤桥红卫路口一茶店门口被抓获；符某于2014年6月6日在海棠湾镇林旺申通快递处被抓获。
（八）证人证言
1.证人符某的证言证实，蓝某斌把何草孟抵债2万元的300克甲基苯丙胺以2万元价格卖给他，他被抓获时被缴获的一小包毒品就是这300克甲基苯丙胺中的一部分。
符某辨认出“斌哥”即蓝某斌。
2.证人顾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3月份中旬，他给了蓝某斌工程款2万元现金。
（九）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何草孟的供述：2014年3月的一天，“阿斌”打电话给我说有人拿货来三亚，但之前他联系好的那个人不要货了，让我帮忙买两条（一条即1000克），每条6万5千元。第二天下午我凑了11万元的现金，我开着我的本田雅阁轿车拉着“阿斌”一起到陵水英州宾馆买货，路上也是“阿斌”和对方联系的。到英州后我就和提着红色塑料袋装的11万元现金的“阿斌”走楼梯上楼，到楼梯口时有一个男子出来接我们到房间，房间里面还有一个女的。通过介绍我才知道这名男子叫“阿勇”。我试了一下货，觉得货的质量可以。“阿斌”就和“阿勇”商量好，我们先给11万元，明天“阿斌”再给他们2万元。之后我就和提着黑色塑料袋包着的两条甲基苯丙胺的“阿斌”回藤桥，把两条货放在我家里。当天晚上“阿勇”又打电话联系我说要来藤桥玩玩。我就在藤桥的南繁宾馆开了两间房给他和“胖子”（全某民）。第二天我问全某民他们，“阿斌”有没有拿2万元给他们，全某民他们说给了。过了几天“阿斌”找我要钱，当时我没有钱，我就给他2万元的甲基苯丙胺。
买完两条货的第二天早晨，我去南繁宾馆找他们聊天。去了没多久，“阿勇”就开车去英州接那个女的，我和全某民在房间里面溜冰。过了一会，“阿勇”打电话给全某民说车被交警扣了，全某民让我帮他把车要出来。我打电话给我朋友把车要出来了。当天全某民对我说：“我们这里还有一条货，也给你吧？”我说现在没有这么多钱。全某民就说：“给你便宜点5万5一条，你先给一部分钱，剩下的钱你回头打到我的卡里，你慢慢给我。”我同意。当天下午他们就把这条货给了我，就给他们4万元左右的现金。全某民回到广东后，发了一个邮政的账户给我，我分几次把剩的1万多一点钱还给了全某民。期间全某民也打电话催过我要钱。
何草孟辨认出全某民、“斌哥”即蓝某斌。
2.被告人全某民的供述：2014年3月18日左右，我在湛江赌钱时欠了“洪哥”1万元赌债，“洪哥”提出租我的车帮他送点冰毒去海南，有两个人陪我去，回来后我欠他的1万元就不用还了，还会付钱给我。19日凌晨我就在湛江拉“勇哥”和“小四”一起到海南。出发的时候，“洪哥”给了我4000元。19日15时许，我们到陵水县英州镇后，“小四”在英州宾馆开了502房。19时许，“勇哥”就让我在宾馆后面的停车场等他，他就上房间找“小四”。过了20分钟左右，“勇哥”就打电话让我上去房间。我到502房间时，看到“勇哥”和“小四”在床上数钱，钱是一捆一捆的，数钱完后，“小四”就把钱放在包里面带出去。后来我在房间里听到“勇哥”跟“洪哥”的通话，他们通话时“勇哥”告诉“洪哥”刚刚卖出去2条冰毒，每条的价格是6.5万元。吃完饭“勇哥”让我跟他一起去藤桥，在藤桥南繁招待所，“勇哥”介绍“孟哥”（何草孟）跟我认识，何草孟开了212房和210房。第二天8时许，“勇哥”借我的车去英州接“小四”，途中车被交警扣了。我就到212房间找何草孟帮忙，何草孟找朋友弄出我的车。“小四”坐车从藤桥过来后，14、15时许，就到212房间与“勇哥”在一起，“小四”拿她带过来的一条冰毒跟何草孟交易，之后我还听到“小四”在电话里面跟“洪哥”说这条冰毒卖了5.5万元。但是何草孟当时的钱不够，还欠了“勇哥”他们1.1万元，何草孟中午帮我拿出我的车，我觉得他这个人很不错，我就出面跟“洪哥”打电话，帮何草孟担保这1.1万元，等我们回去之后再把钱汇过来给我们，下午我们就开车回湛江。回去后，“洪哥”打电话催我，我打电话给何草孟叫他还钱。3月25日他转了2000元到我父亲全某伟的邮政银行账户，当天我就在广州的黄石花园邮政所把这2000元取出来。何草孟共2次汇钱，每次汇2000元给我，一共是4000元，剩下的钱何草孟可能汇给“洪哥”了。这趟跑完下来，“洪哥”说我欠他的1万元赌债不用还了。回到湛江后“洪哥”就给我4000元现金，后来何草孟转给我的那4000元，“洪哥”说给我用了，一共是8000元。
全某民辨认出“孟哥”即何草孟。
被告人蓝某斌的供述：我应“雄哥”的要求联系广东的“勇哥”购买冰毒，商定一条（1000克）6.5万元送到三亚市藤桥交易。2014年3月18、19日，“勇哥”送货到藤桥后，“雄哥”嫌价高未购买，我想稳住“勇哥”这条线，就请“孟哥”帮我从“勇哥”这边拿两条货，经我多次电话联系，“勇哥”和“孟哥”同意按一条6.5万元成交。当天17时30分许，何草孟开车接我一起到英州宾馆。我提着用红色塑料袋装着的11万元和何草孟走消防通道到五楼。“勇哥”在五楼楼梯口接我们到502房，有个女孩子给开房门。何草孟对“勇哥”说只有11万元，差2万元明天就给。我接过何草孟的话说愿做担保，第二天就将2万元给“勇哥”，“勇哥”同意，就从房间的茶几底下拿出二条黑色塑料袋包装的冰毒，打开其中一条让何草孟刮一点出来验货，何草孟试后说这个货不错，说不用验另一条货了。“勇哥”将两条冰毒装在一个黑色的塑料袋子里面给我们。我就提着装冰毒的黑色袋子，将钱交给了“勇哥”。“勇哥”和那女子就一起在点钱，确定无误后，我就提着装冰毒的袋子和何草孟从消防通道离开宾馆。当天晚上11点左右的时候，“勇哥”给我打电话问还有一条，六万元要不要？我联系“雄哥”未谈成。第二天我把何草孟的电话号码发给“勇哥”，让其自己和何草孟联系，我当天去工地找欠他工程款的老板拿了2万元现金送去给“勇哥”。
后来，何草孟在东风分场温泉小学围墙附近拿3包冰毒共300克给我抵债2万元，我随后将这300克冰毒以2万元价格卖给符某，让符一边卖一边还钱。后来符某分几次还了这2万元。
我在和“勇哥”联系时，“勇哥”说这趟交易成功后会给我3000到5000元的好处费。但因交易不顺利，价格也卖得不好，我就不好意思叫“勇哥”给好处费了。
蓝某斌辨认出“孟哥”为何草孟、“成程”为符某。
二、原判认定2014年5月13日，上诉人全某民、何草孟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1027.1012克、甲基苯丙胺片剂4.2003克，并被当场抓获的事实清楚。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抓获经过、视听资料、侦查人员谢明、黄程饶、钟磊、吴积杨、蒲小宝、唐慧贞的证言证实，2014年5月13日，侦查人员在三亚金海棠度假酒店后面停车场抓获全某民、何草孟、文某并从全万民手上缴获毒品。
2.扣押物品、文件清单、称重笔录、抓捕视频、指认照片证实：
（1）侦查人员从全某民身上扣押冰毒1大包毛重1000克、冰毒1小包毛重7.74克、麻古52粒毛重4.67克、现金7600元、邮政储蓄卡（85**）、粤Y×××××东风商务车一辆、灰色布袋、小纸箱等物品。
（2）侦查人员从何草孟身上扣押粤A×××××雅阁小汽车一辆、电子秤、透明塑料封口袋、塑料吸管、锡纸、车钥匙等物品。
（3）侦查人员从文某身上扣押手机一部，钱包一个（内有550元等物品）。
（4）全某民、何草孟和文某对抓获现场和扣押物品进行指认。
3.海南省三亚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琼（三）公（司）鉴（理化）字（2014）146号理化检验鉴定书、公安部公物证鉴字（2014）3194号物证检验报告证实，从全某民手上缴获：用透明封口塑料袋包装的透明晶体块状物1包，净重1020克，甲基苯丙胺含量为78.1%；用透明封口塑料袋包装的淡黄色晶体块状物1包，净重7.1012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用透明封口塑料袋包装的红色药品1包，共52粒，净重4.2003克，检出甲基苯丙胺和咖啡因成分。
4.通话清单证实，何草孟与全某民于5月8日、10日、13日多次通话。
5.证人文某的证言：2014年5月12日18时许，全某民打电话给我让我帮他跑一趟车，他会给点报酬给我，具体多少他没说，也没有跟我说去哪里。约好后，全某民开车到广东省司法学校门口接我，车上还有另外一个人。上了广州高速公路后，全某民不知道什么意思。途中全某民换我开车时，我睡觉，睡醒后发现原来在车上的那名男子已经不在车上了。13日凌晨4、5时许，我们到了湛江的一个加油站，全某民就叫醒我并叫我去加油，我下车加完油后回到副驾座位，发现有一个纸箱在我脚下，我问全某民是什么东西？全某民说这是刚才有个骑摩托车的人送过来的，是要带到海南的，不是什么好东西，我也没有多问。我们就往海安方向走，到了海安后，全某民叫我坐船，他自己开车过海。早上过海后，全某民就开车来接我，我就继续在车上睡觉。车开到一半的时候，全某民就在高速路的一个服务区换我开车，我就接着开车往三亚方向行驶。在开车途中我不知道是他打电话还是别人打电话给他，说话的内容我不记得。但从他们的通话内容，我就怀疑小箱子里的是毒品。不久，全某民跟我说前面的那个出口出去，在高速路口出口有一辆广东牌轿车接我们。到高速路口，我看到一辆黑色广东牌车在等，全某民就跟我说跟着那辆车走就行了，跟着那辆车到一排房子后面就停车了，当时我们就被抓了。全某民下车时背着一个包，手里提着一个灰色的布袋。这个纸箱是一个用透明胶捆住的一个小纸箱，从外面看不到小纸箱里面的物品。
文某辨认出全某民。
6.被告人全某民的供述：2014年5月7日下午，“洪哥”让我问“孟哥”要不要“货”，我电话联系何草孟后商定5.5万元一条。10日下午何草孟打电话让我带一条货下来时，顺便带点“果”。12日下午，何草孟让我尽快送货。我就打电话给“洪哥”，“洪哥”让我当天下午去湛江找他。12日18时许，我开车到广东司法学院路口接老乡文某一起去湛江。13日凌晨1时许，快到湛江时，我给“洪哥”打电话，“洪哥”让我们在加油站等。在湛江高速路附近一个加油站，一个年轻人骑着一辆摩托车过来问我：“是不是洪哥叫你在这里等的？”我说是的。这个男子就给我一个灰色布袋，里面装一条“货”和4800元人民币，并说：“洪哥让你去海南。”当时文某坐在副驾驶座位上看到那名男子给货和钱给我，他问我这是什么东西？我说这不是什么好东西。后来我们开车到海口，快要上G98高速路经过一段土路时，在路边看到“洪哥”向我们招手，我就停车让“洪哥”上车。然后，我跟文某和“洪哥”一起开车往三亚方向走，快到陵水县的途中“洪哥”接一个电话后下车走了，文某接着往三亚开车。何草孟发短信说在藤桥高速公路出口等我。我们开车到藤桥高速路口，看到何草孟的车，就跟着他的车开到了藤桥一个酒店后面的停车场，我就从副驾驶室手里拿着“洪哥”给我的那个装着一条货的灰色布袋下车，何草孟当时也下车，我们一起下车时就被抓获了。
全某民辨认出文某。
7.被告人何草孟的供述：2014年5月11日前的两天，全某民打电话问我要不要货，一条以上的价钱55元一个（即1克）。我说要，叫他先送下来。13日11点多，全某民电话里说快到陵水了，我就说我在藤桥高速路口等他。后来我在藤桥高速路口看到一名男子开着一辆广东牌照的面包车拉着全某民到高速路口，我就让他们跟在我的车后面，一直带他们到金海棠酒店后面的停车场。到停车场后我们就下车准备到我租住的408房间里面试货。我从我的车上下车，全某民和那名开车的男子也下车准备跟着我上楼。当时全某民手里提着一个袋子，袋子里面应该装的是货，就在这时我们被公安机关抓获。我和全某民当时所说的“货”就是冰毒。全某民带这批冰毒来三亚是打算卖给我的，结果我们还没有来得及交易的时候就被抓了。我们所说的一条冰毒就是1000克。我这次是想着我试好冰毒后，再去找我的朋友借钱，能借到多少就向全某民买多少钱的冰毒。
本案事实还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常住人口信息表、户籍证明证实何草孟、全某民、蓝某斌犯罪时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2、吸毒人员动态管控详细信息证实，何草孟、全某民曾因吸毒被行政拘留。符某曾被强制戒毒。
3、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符某、全某民尿检甲基苯丙胺呈阳性。
4、三亚市城郊人民法院（2004）城刑初字第115号刑事判决书及三亚市第一看守所（2004）亚公字第240号刑满释放证明书证实，何草孟于2004年3月1日因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于2004年11月23日刑满释放。
以上证据经一审举证质证，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且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庭审中，检察员当庭出示了三亚市公安局技术侦查部门监控何草孟、全某民、蓝某斌、符某、“勇哥”等人手机的语音、短信转化文字记录（下文简称手机监控转化记录）。该记录证实：在2014年3月19日的毒品交易中，蓝某斌帮何草孟与“勇哥”商谈价格，何草孟以13万元购买2000克甲基苯丙胺，其中蓝某斌担保并垫付2万元，后来何草孟以300克甲基苯丙胺抵扣2万元给蓝某斌，蓝某斌将该300克甲基苯丙胺以2万元卖给符某，符某分几次将2万元汇给蓝某斌。在3月20日的毒品交易中，何草孟以5.5万元购买甲基苯丙胺1000克，何草孟分5次汇款1.1万元给全万民。何草孟对“勇哥”抱怨3月20日交易的毒品质量没有3月19日的好。在5月13日的交易中，全某民与何草孟从5月5日起商谈以5.5万元价格贩卖1000克甲基苯丙胺，何草孟还要求全某民顺便带50个20几块钱的“古”（果），全某民让何草孟尽量筹钱，不够的钱他自己想办法，并称如果直接拿钱去老板那里拿货价格会更低，先拿货再给钱老板会涨几个点，让何草孟先汇点钱给他，何草孟表示让全某民先带毒品过来，保证只要货的质量好，就可以给全某民现金。
该手机监控转化记录经当庭举证质证，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
对本案的事实、证据及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综合评判如下：
关于第一起犯罪事实。蓝智斌与“勇哥”、何草孟、符某以及全某民与“勇哥”于2014年3月15日至30日在交易时段的多次通话记录，与蓝某斌、何草孟、全某民三人供述通过电话联系交易的内容相吻合；英州宾馆、南繁招待所的监控视频、视频截图辨认及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方位图、现场照片、指认笔录及照片与三人供述的交易时间、地点、进出交易现场的情况、毒品及毒资包装等细节相吻合；何草孟、蓝某斌对3月19日交易情况的供述在毒品的种类、数量、价格、支付、担保交易等细节相吻合，与全某民的供述、证人顾某的证言也能相互印证；何草孟、蓝某斌关于用毒品抵扣欠款的供述与符某的证言、扣押符某的毒品、毒品鉴定意见等相互印证；何草孟、全某民对3月20日交易情况的供述在毒品的数量、价格、支付方式、担保交易、帮忙取车等细节上吻合，与银行卡交易明细相互印证。上述证据与手机监控转化记录相互印证，足以认定何草孟、蓝某斌贩卖甲基苯丙胺3000克，全某民运输毒品2000克及贩卖、运输毒品1000克的事实。也能认定蓝某斌贩卖300克毒品给符某的事实，因该300克毒品属于蓝某斌贩卖3000克毒品中的一部分，不再重复计算。何草孟及其辩护人关于认定本起事实证据不足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关于第二起犯罪事实。缴获的毒品、抓获经过、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称重笔录、鉴定意见、侦查人员的证言与何草孟、全某民供述的二人商定在三亚交易毒品的内容吻合；何草孟、全某民的通话清单与二人供述商定交易的情况相互印证。上述证据与公安机关对何草孟、全某民手机的监控转化记录相互印证，足以认定何草孟、全某民贩卖甲基苯丙胺1027.1012克、甲基苯丙胺片剂4.2003克犯罪事实。在本起犯罪事实中，全某民与何草孟基于相互的信任和沟通，已经就毒品交易的数量、价格、运输等交易细节达成合意，并已开车进行会面、接头，约定交货地点，两车前后同时到达交易地点，在准备交接毒品时被公安机关抓获，当场缴获大量毒品，依法应认定为犯罪既遂。何草孟、全某民及其辩护人关于本起犯罪事实为未遂的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
综合上述两起犯罪事实，全某民及其辩护人关于认定全某民贩卖、运输毒品甲基苯丙胺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何草孟的量刑是否适当的问题。（1）关于何草孟及其辩护人提出“洪哥”为全某民虚构，全某民系毒品犯罪中的主犯、上家、毒品犯罪集团的主要成员，其罪责明显比何草孟重，原判量刑不均的意见。首先，从全某民是否为毒品犯罪集团的主要成员来看。全某民对“洪哥”的供述虽不能确认“洪哥”是否真实存在，但文某的证言佐证了全某民供述的关于“洪哥”开始在车上、中途下车以及在湛江加油站收到“洪哥”派人送来的毒品等内容，手机监控转化记录证实全万民、“勇哥”是向他们的老板拿货。据此，不能否定“洪哥”存在的可能性。由于全某民供述的关于“洪哥”派他运输毒品到海南、并派“勇哥”和“小四”同行的内容，与实际交易中“勇哥”、“小四”发挥的联系毒品下家、交付毒品、收取毒资等交易主导作用能够相互印证，依据本案证据不能当然地认定全万民为毒品犯罪集团的主要成员。其次，从何草孟、全某民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来看。在第一起犯罪事实中，全某民的主要作用是为获取报酬运输毒品，未起到交易的主导作用；全某民在何草孟毒资不足时予以担保促成交易进行，两人构成共同犯罪，何草孟为主犯，全某民为从犯。在第二起犯罪事实中，全某民、何草孟的作用相当，均为主犯。再次，从何草孟、全某民的主观恶性来看。本案中，虽然每次交易都不是何草孟首先提起的，但其每次都积极回应，在毒资不足时主动筹措资金，贩卖毒品的意愿强烈。另外，何草孟是毒品再犯。综上，相对于全某民而言，何草孟的主观恶性更深，人身危险性更大，原判对其二人的量刑均衡。（2）关于辩护人提出对何草孟的量刑不符合法律和政策规定的问题。经查，毒品犯罪社会危害严重，历来是国家法律和刑事政策重点打击的对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全国法院毒品犯罪审判工作座谈会纪要》（以下简称《纪要》）等法律、政策对毒品犯罪死刑的法律适用均有明确规定，要求突出打击重点，对罪行极其严重、依法应当判处死刑的被告人，坚决依法判处。本案中，被告人何草孟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的数量大，又系毒品再犯，社会危害性极大，罪行极其严重，应予严惩，原判判处其死刑符合法律及毒品犯罪刑事政策的规定。（3）辩护人辩称何草孟为××人应从轻处罚的意见于法无据。综上，原判量刑适当，何草孟及其辩护人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蓝某斌及其辩护人称蓝某斌为从犯、构成坦白、应从轻处罚、原判量刑过重的意见。根据《纪要》规定，居间介绍者同时与贩毒者、购毒者共谋，联络促成双方交易的，应认定为与贩毒者构成贩卖毒品罪的共同犯罪。居间介绍者对交易的发起和达成起重要作用的，应认定为主犯。本案中，蓝某斌为了获取报酬，受“雄哥”之托积极与“勇哥”联络商定交易细节，在“勇哥”带毒品到陵水后，因“雄哥”悔约交易不成，为保住“勇哥”这条毒品来源，又请何草孟帮忙购买毒品，并从中反复磋商价格，与何草孟共同前往交易，在何草孟毒资不足时为其担保、垫资，积极促成交易完成。据此，蓝某斌与何草孟的行为构成贩卖毒品共同犯罪，且均为主犯。蓝某斌一审庭审中否认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300克给符某的事实，依法不构成坦白。综上，被告人蓝某斌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3000克，数量大，是主犯，罪行极其严重，论罪应判处死刑，鉴于其在本案中未获取实际利益，其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相对何草孟较小，可不予立即执行。原判量刑适当。蓝某斌及其辩护人的意见与事实不符，据理不足，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上诉人何草孟、蓝某斌构成贩卖毒品罪，上诉人全万民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何草孟、全某民、蓝某斌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海南省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的出庭意见有理，予以支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之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以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被告人全某民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以贩卖毒品罪判处被告人蓝某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的刑事裁定。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五条之规定，对被告人何草孟的死刑判决依法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
审 判 长 吴向东
审 判 员 郑兰清
审 判 员 王丹丹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九日
法官助理 易 璐
书 记 员 武建鹏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第二百三十五条死刑由最高人民法院核准。
第二百三十七条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案件，由高级人民法院核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