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渝02行终10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文芳，女，汉族，生于1998年10月3日，住重庆市开州区。委托代理人吴名健（系吴文芳祖父），男，汉族，生于1949年3月3日，住重庆市开州区。委托代理人涂超，重庆市开州区丰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开州区公安局，住所地：重庆市开州区文峰街道开州大道(东）133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002340086462522。法定代表人戴晓煜，局长。委托代理人何显，该局民警。委托代理人李和林，该局民警。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开州区人民政府，住所地：重庆市开州区开州大道（中）233号。法定代表人刘义全，区长。委托代理人吴华平，该政府法制办工作人员。第三人（原审第三人）吴莫英，男，汉族，生于1950年9月4日，户籍所在地：重庆市开州区，现住重庆市开州区。上诉人吴文芳因治安行政处罚一案，不服开州区人民法院（2017）渝0154行初10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吴文芳的爷爷吴名健是第三人的堂兄，原告是第三人的堂侄孙女。2016年9月8日20时许，原告在三峡高级技工学校下课后，与第三人一起搭乘三峡高级技工学校老师谭毅的私家车到第三人位于开州区汉丰街道春天花园B4幢3单元5-3的家中留宿一晚。次日早上，原告与第三人一起返回学校。2016年9月12日，原告向被告开州区公安局(以下简称区公安局)所属云枫派出所报警称第三人在家中对其实施了亲吻、搂抱等猥亵行为。区公安局云枫派出所接警后，将该案移交给汉丰派出所处理。区公安局汉丰派出所接警后，于2016年9月12日对原告的报警进行立案受理。汉丰派出所立案受理后，对原告、第三人以及相关人员进行了调查询问，对第三人位于开州区汉丰街道春天花园B4幢3单元5-3的房屋进行了现场勘验，收集了原告的疾病诊断书、静脉血检验报告等相关证据材料。2017年4月13日，被告区公安局以原告控告第三人在家中对其有亲吻、拥抱等猥亵行为的事实不成立为由，作出开州公（汉丰）不罚决字〔2017〕3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对吴莫英不予行政处罚。原告不服，向被告区政府提出行政复议申请，2017年6月23日，被告区政府经书面复议后作出开州府复决〔2017〕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被告区公安局作出的开州公（汉丰）不罚决字〔2017〕3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原告仍不服，起诉到法院，请求法院判决撤销被告区公安局作出的开州公（汉丰）不罚决字〔2017〕3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以及被告区政府作出的开州府复决〔2017〕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七条规定：“国务院公安部门负责全国的治安管理工作。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公安机关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治安管理工作。治安案件的管辖由国务院公安部门规定”。根据前述规定，区公安局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治安管理工作，是本案适格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规定：“经复议的案件，复议机关决定维持原行政行为的，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和复议机关是共同被告；复议机关改变原行政行为的，复议机关是被告”。本案被诉行政行为是经复议机关区政府维持的，根据前述规定，区政府是本案共同被告。根据原、被告提交的证据，仅有原告及原告的爷爷吴名健、奶奶谭德奎陈述第三人对原告实施了猥亵行为，且其陈述内容并无相关直接证据予以佐证，故现有证据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第三人对原告实施了猥亵行为，因此，原告请求撤销被告区公安局作出的不予处罚决定理由和依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被告区公安局在无充分证据证明第三人对原告实施猥亵行为的情况下，以第三人的违法事实不成立为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五条第（二）项之规定，对第三人作出不予处罚决定并无不当。但是，本案被告区公安局于2016年9月12日立案受理原告控告第三人涉嫌猥亵一案，于2017年4月13日作出开州公（汉丰）不罚决字〔2017〕3号不予处罚决定，其办案时间超出《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九条关于办案期限三十日，情况复杂可延长三十日的规定，属程序轻微违法。因被告区公安局逾期作出不予处罚决定对原告权利和义务未产生实质影响，且处理结果并无不当，故本院对该不予处罚决定的程序违法性予以确认，但不撤销该决定。被告区政府受理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后，经书面审查，对区公安局未在法定期限内作出的不予处罚决定予以维持，其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撤销。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二）、（三）项、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被告重庆市开州区公安局未在法定期限内作出开州公（汉丰）不罚决字〔2017〕3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违法。二、撤销被告重庆市开州区人民政府作出的开州府复决〔2017〕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重庆市开州区公安局、重庆市开州区人民政府共同负担。吴文芳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称，被上诉人开州区公安局在提取上诉人的血样后长达96天没有送检，其血样送检程序违法；并且，开州区公安局没有向上诉人送达鉴定文书，其送达程序违法。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撤销重庆市开州区公安局作出的开州公（汉丰）不罚决字〔2017〕3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及被上诉人开州区人民政府作出的开州复决〔2017〕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开州区公安局答辩称，其作出的开州公（汉丰）不罚决字〔2017〕3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重庆市开州区人民政府答辩称，其作出的开州复决〔2017〕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已被一审法院判决撤销，上诉人提出的该项诉讼请求是多余的。第三人吴莫英答辩称，其与上诉人吴文芳没有任何肢体接触，开州区公安局作出的开州公（汉丰）不罚决字〔2017〕3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原审中，吴文芳提交了以下证据：1．重庆市开州区南雅镇大冲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重庆市开州区南雅镇大冲村村民委员会、重庆市开州区公安局南雅派出所共同出具的《证明》、重庆市开州区南雅镇大冲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吴名健家庭基本情况》，拟证明吴名健是原告的爷爷，是原告的监护人。2．吴名健、吴成勇的最低生活保障证复印件；3．吴成勇、谭德奎的残疾人证复印件；4.原告的常住人口登记卡复印件，拟证明原告身份情况。5.开州公（汉丰）不罚决字〔2017〕3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复印件，拟证明被告区公安局对第三人作出不予处罚决定的事实。6.开州府复决〔2017〕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复印件，拟证明被告区政府维持被告区公安局作出的不予处罚决定的事实。7．《重庆市开县精神卫生保健疾病诊断书》，拟证明原告被猥亵后，精神受到损害。重庆市开州区公安局提交了以下证据和依据：1.《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开州公（汉丰）不罚决字〔2017〕3号]，拟证明被告区公安局依法对第三人作出不予行政处罚决定。2.《受案登记表》[开公（汉丰）受案字〔2016〕2132号]，拟证明被告区公安局依法受理案件。3.《传唤证》[开公（汉丰）行传字〔2016〕第19号]，拟证明被告区公安局依法对吴莫英进行传唤。4．送达回执，拟证明被告区公安局依法向原告送达开州公（汉丰）不罚决字〔2017〕3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5．《公安机关权利义务告知书》，拟证明被告依法告知吴莫英权利义务。6．2016年9月20日、12月8日以及2017年3月24日询问吴莫英笔录；7．2016年9月12日询问吴文芳笔录；8．2016年9月13日询问谭毅笔录；9.2016年9月21日询问吴名健笔录；10.2016年11月15日询问谭德奎笔录；11.2016年11月3日询问都君笔录；12.2016年11月3日询问李昭君笔录；13.2017年3月24日询问罗润河笔录；14.2017年3月24日询问王素兰笔录。15．现场勘验笔录、吴莫英涉嫌猥亵地图方位图、平面示意图以及现场照片，拟证明被告区公安局依法对案件现场进行了勘验。16．提取笔录；17．吴文芳的《重庆市开县精神卫生保健疾病诊断书》、《开县妇幼保健疾病诊断书》；18．《当事人血样提取登记表》。19．《重庆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检验报告》[渝公鉴（毒化）〔2016〕3196号]，拟证明被告区公安局依法对物证进行了鉴定。20.《行政案件鉴定意见告知书》，拟证明被告区公安局依法告知吴文芳、吴莫英鉴定结果。21．户籍信息表，拟证明被告区公安局依法收集吴文芳、吴莫英户籍信息。开州区人民政府提供了以下证据、依据：1.《行政复议申请书》，拟证明原告申请行政复议的事实。2.《行政复议案件立案审批表》；3.《重庆市开州区人民政府法制办公室提出答复通知书》（开府法复通〔2017〕11号）；4.《行政复议案件结案审批表》；5.开州府复决〔2017〕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6.送达回证。原审法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吴文芳提交的证据1，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可证明吴名健系吴文芳爷爷的事实；证据2-3，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但与本案无关联性；证据4-6，文本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内容具有关联性，可证明开州区公安局对第三人作出不予处罚决定以及区政府复议维持区公安局作出的不予处罚决定的事实；证据7，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但不能证明第三人对吴文芳实施了猥亵行为。开州区公安局提交的证据1，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可证明开州区公安局于2017年4月13日对第三人作出不予处罚决定的事实；证据3-21，文本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内容具有关联性，可证明开州区公安局从2016年9月12日开始对第三人涉嫌猥亵一案进行立案调查的事实。开州区人民政府提交的证据1，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可证明吴文芳申请行政复议的事实；证据2-6，文本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可证明开州区人民政府作出维持复议决定的事实。上述证据材料已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原审法院对上述证据的分析采信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开州区公安局在2016年10月21日对案发现场即吴莫英位于开州区汉丰街道春天花园B4幢3单元5-3的房屋进行了现场勘验。开州区公安局将上诉人吴文芳的血样送检后，重庆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于2016年12月26日出具了检验报告，开州区公安局在2017年3月17日向吴文芳书面告知了该鉴定意见。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无异。本院认为，开州区公安局以本案第三人吴莫英的违法事实不能成立为由作出了开州公（汉丰）不罚决字〔2017〕3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吴文芳对该决定书不服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因此，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一是吴莫英的违法事实是否成立；二是开州区公安局作出的《不予处罚决定书》程序是否合法。一、关于吴莫英的违法事实是否成立的问题。本案中，上诉人吴文芳在2016年9月12日向开州区公安局云枫派出所报案称其在第三人吴莫英家中被猥亵。开州区公安局云枫派出所当日将该案移交于开州区公安局汉丰派出所，开州区公安局汉丰派出所于同日立案受理登记。开州区公安局汉丰派出所民警在受理案件的当日询问了吴文芳本人、抽取了吴文芳本人的血样，后分别于2016年9月20日、2016年12月8日、2017年3月24日三次传唤了吴莫英；并先后调查询问了证人谭毅、吴名健、谭德奎、都君、李昭君等人。开州区公安局汉丰派出所民警对吴莫英位于开州区汉丰街道春天花园B4幢3单元5-3的房屋进行了现场勘验。开州区公安局经过调查询问、现场勘验等一系列调查措施均无法查证到吴莫英的违法事实，因此，因缺乏证据支撑，本案吴莫英的违法事实不能成立。开州区公安局作出《不予处罚决定书》，其事实认定并无不当，其实体处理结果符合法律规定。二、关于开州区公安局作出的《不予处罚决定书》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1.关于办案期限是否合法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公安机关办理治安案件的期限，自受理之日起不得超过三十日；案情重大、复杂的，经上一级公安机关批准，可以延长三十日。依据该规定，开州区公安局在2016年9月12日受理吴文芳的报案以后，即使经过合法的审批手续，亦应当于2016年11月20日之前办结案件。但是，开州区公安局在2017年4月13日才作出开州公（汉丰）不罚决字〔2017〕3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其办理案件的期限已经超过法定的办案期限。2.关于现场勘验时间是否合法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七十八条规定，公安机关受理报案、控告、举报、投案后，认为属于违反治安管理行为的，应当立即进行调查。开州区公安局于2016年9月12日受理报案，在2016年10月21日才对案发现场即吴莫英位于开州区汉丰街道春天花园B4幢3单元5-3的房屋进行现场勘验，其勘验时间距离立案时间间隔了30多日，其行为存在不当。3.关于吴文芳的血样送检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开州区公安局于2016年9月12日提取上诉人吴文芳的血样后，在12月16日才送往重庆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检验。吴文芳的血样送检时间已经超过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规定的最长办案期限。因此，开州区公安局的血样送检程序亦存在不当。综上，开州区公安局作出开州公（汉丰）不罚决字〔2017〕3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存在一定的程序违法及不当问题，但是，从开州区公安局对第三人吴莫英违法事实的整体调查过程来看，上述程序违法及不当行为并不能对开州区公安局认定的事实产生决定性、否定性的影响。并且，上述程序违法及不当行为亦不能通过责令重作进行纠正。在缺乏充分确凿的相反证据证明第三人吴莫英存在违法事实的情况下，开州区公安局作出的《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的事实应予以确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六条的规定，处理期限轻微违法；通知、送达等程序轻微违法以及其他程序轻微违法，并且对原告依法享有的听证、陈述、申辩等重要程序性权利不产生实质损害的，属于程序轻微违法，应当判决确认被诉行政行为违法。一审法院判决确认重庆市开州区公安局作出开州公（汉丰）不罚决字〔2017〕3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违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吴文芳请求撤销该《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另外，对于上诉人吴文芳请求撤销被上诉人开州区人民政府作出的开州复决〔2017〕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的问题，因原审法院已经判决撤销了该《行政复议决定书》，本院对该判决予以认可，在此不再予以赘述。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吴文芳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建平审判员  程鸿声审判员  刘红霞二〇一八年七月九日书记员  胡绍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