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长民一初字第9号
原告：长春统一企业有限公司，住所：长春经济技术开发区丙十二街以东，乙二路以北。
法定代表人：罗智先，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宿辉，吉林功承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朴一梅，吉林功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国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武汉市汉南区汉南大道458号。
法定代表人：胡兵，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徐秋先，湖北卓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雷建国，该单位工程师。
第三人：易继新，男，1964年10月22日生，汉族，住武汉市东西湖区。
委托代理人：董浩，男，1980年9月8日生，汉族，系易继新的外甥，住武汉市东西湖区。
原告（反诉被告）长春统一企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统一企业）与被告（反诉原告）国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亚集团）、第三人易继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统一企业于2014年1月30日向本院提起诉讼，国亚集团于2014年4月30日向本院提起反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6年3月7日和2016年12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统一企业的委托代理人宿辉、朴一梅，易继新的委托代理人董浩两次庭审均到庭参加了诉讼。国亚集团第一次庭审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庭审经本院合法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缺席审理终结。
统一企业诉称：原告为建设饮料生产项目（一期）工程，经公开招标，确定被告单位中标，双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并办理了备案。该中标合同价款为6699万元，工期为2011年10月18日至2012年6月30日。该合同第15条约定，若质量不合格，发包方可要求承包方承担该工程总价款3%的违约金。现原告已按合同约定支付了相应的工程款，而被告至今拒不履行工程验收义务，根据《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16条“建设单位收到工程竣工报告后，应当组织设计、施工、监理等有关单位进行竣工验收”的规定，承包人递交竣工验收报告是工程能够进行竣工验收的必要前提。另外，根据《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32条规定：“施工单位对施工中出现质量问题的建设工程或者竣工验收不合格的建设工程，应当负责返修。”现该工程经原告委托工程质量检测机构出具的检测报告认定存在严重质量缺陷，原告将上述质量缺陷进行了证据保全，但被告经原告通知后拒不履行返修义务，对原告生产经营活动造成严重损害。上述检测和公证费共计27800元。参照建设部《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办法》第12条“施工单位不按工程质量保修书约定保修的，建设单位可以另行委托其他单位保修，由原施工单位承担相应责任”的规定，在施工单位未履行返工维修义务的情况下，为保障企业生产，原告另行委托其他单位维修缺陷工程，维修价款为3391176.3元。另外，被告依法应当为农民工缴纳医疗保险共计15850元，但被告未缴纳该笔费用，系原告代缴。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被告承担维修费暂计5391176.30元（其中委托其他单位维修费用为3391176.30元，未修补质量缺陷费用为200万元，最终以鉴定结论为准）：2.被告提交工程资料，配合原告对饮料生产项目工程进行竣工验收；3.被告承担质量违约金2009700元（合同价款66990000元×3%）；4.被告承担公证费、检测费共计27800元；5.被告承担原告代缴的农民工医疗保险费15850元；6.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国亚集团辩称：1.涉诉工程未履行招投标程序，原告举证的招投标文件只是其为规避政府监管而编制的虚假手续；2.涉诉工程系我公司以内部协议招标方式发包给易继新，由易继新挂靠我公司承建施工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该合同应当认定为无效合同；3.涉诉工程在未经正式竣工验收合格的情况下，原告已于2012年6月份实际接收使用，依照建筑法相关规定，该工程应当视为合格工程。原告投产使用后，所涉及的质量问题是原告自身使用不当，还是工程建设过程中的合理维修范畴无法界定，因此原告诉请的维修费用应当由其自行承担。我公司申请对该工程质量问题的产生原因进行司法鉴定；4、因涉诉工程施工合同无效，合同条款对双方不产生约束力，原告诉请质量违约金毫无法律和事实依据；5.竣工验收资料我公司已经全部提报给经开区建设局，原告再诉请我公司提报竣工资料没有事实依据；6.原告替我公司代缴的农民工医疗保险费15850元，我方没有异议，同意承担。
国亚集团反诉称：2011年4月26日，易继新借用反诉人的建筑资质与被反诉人签订了工程承包合同。同时，在工程施工过程中，反诉人分别与被反诉人就土建变更工程、水井房工程、烟囱LOGO工程、打井工程、污水处理场工程、供水管线工程签订了配套工程施工合同。由于该工程没有经过正规的招标程序，加之借用资质的情形可能导致合同无效。据此，诉至贵院，请求确认本案所涉所有合同效力，责成反诉人与被反诉人据实结算。由于被反诉人属台资企业，受国家政策庇护，在工程议标过程中，反诉人按照被反诉人的意见竞标，仅土建钢结构工程部分就被人为压价14963607.11元，即便如此，被反诉人不顾长春地区客观气候因素，人为限定施工期限，对法定情势变更情节均不予认可，导致反诉人人工费增加、材差得不到补偿、材料品牌由被反诉人指定，造成反诉人重大经济损失。被反诉人不顾上述事实，于2012年4月份进行试产，5月份全面投产，整体接收上述所有工程并实际使用，按照建筑法相关规定应当视为工程合格，工程质保期已过，工程应付款也未支付，导致反诉人与民工出现纠纷，与其他材料商、施工方的工程款不能及时清结，已在长春经济开发区法院酝酿起诉。被反诉人为了规避支付责任，又以质量维修等各种理由拒绝与反诉结算，采取恶人先告诉方式对反诉人提起诉讼。故提起反诉，请求判令：1、确认反诉人与被反诉人于2011年4月26日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及配套工程合同无效；2、责令被反诉人与反诉人据实结算工程款，支付差额款项14963607.11元；3、诉讼费、鉴定费全部由被反诉人承担。
统一企业辩称：1.原、被告签订的施工合同合法有效，易继新是被告单位的副总经理，被告很多工程都是由易继新任项目经理组织的施工，被告主张涉诉工程是易继新靠挂施工没有事实依据；2.涉诉工程不是法定必须招标的工程，并且原、被告双方履行的招投标程序也是合法有效的，双方应当按照该合同约定结算工程款，被告反诉主张据实结算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应予以支持。请求驳回被告的全部反诉请求。
易继新述称：我承认借用国亚集团的施工资质在外自行承揽工程的事实，其他意见与国亚集团的意见相同。
本院经审理查明：统一企业是一家中外合资经营企业（台资）。为建设位于长春经济技术开发区北区的统一企业饮料生产项目（一期）工程，2011年3月10日，统一企业向国亚集团、东北金城建设股份有限公司、辽宁北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上海杨子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长春建工集团九洲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等5家单位发出《工程邀请书》，邀请这5家单位于2011年3月14日参加工程招标会。2011年4月21日，易继新以国亚集团总经理身份，持国亚集团出具的授权委托书，代表国亚集团向统一企业报送《竞标书》，愿以9347万元的价格承揽该工程。
2011年4月26日，国亚集团分别与统一企业签订了“统一企业饮料生产车间、仓库、旧物间、公共配套设施用房、门卫室、楼、道路、围墙的土建、钢结构、电气、给排水、消防”《工程承包施工合同》（以下简称主合同）、“污水处理场的土建、电气、给排水”《工程承包合同》、“供水管线”《工程承包合同》、“水井房”《工程承包合同》、“临时打井”《工程承包合同》、“烟囱LOGO”《工程承包合同》、“土建变更”《工程承包合同》等6份施工合同。其中主合同第4条约定：本工程承包方式为承包方包工包料，工程总价为6699万元，不论市面工料价格或工资标准如何变动，双方均不得以任何理由要求追加减工程总价。第6条约定：本工程应于2011年4月30日起300天完全竣工，即至2012年2月29日；开工日期以开工报告为准；如遇天灾地变非人力所能抗拒之原因，需经发包方书面确认后，得顺延天数，其他逾期者，承包方应赔偿发包方因延期所造成之经济损失及逾期违约金。第15条约定：工程施工质量必需达到国家合格标准，若不符合格标准，发包方可对承包方处以该项工程总价款3%为罚款外，并可要求承包方拆除重建，所造成之返工、修改费用及发包方之损失均由承包方负责，承包方不可异议。第16条约定：工程未经验收，经承包方同意提前使用，发包方正常使用后发生质量问题或其他问题，系因施工问题导致时，承包方亦需无偿负责修复至要求之品质。第20条约定：承包方工程质量不符合规定要求时，应负责无偿修理或返工，若因此造成逾期完工，按每日千分之一的工程总价，偿付违约金。
2011年4月28日，易继新与国亚集团签订了《项目承包合同》，约定：国亚集团将承建的上述统一企业饮料生产项目（一期）工程交由易继新实际施工建设，易继新需要向国亚集团交纳2.5%的管理费。
2011年5月1日，统一企业饮料生产项目（一期）工程正式开始施工。易继新作为国亚集团承建该工程的项目经理。
2011年10月17日，统一企业向国亚集团发出了中标通知书，确定国亚集团以6699万元的价格承建统一企业饮料生产项目（一期）工程。
2012年4月24日，易继新以“长春市国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向国亚集团出具一份《承诺书》，主要内容为：关于统一企业饮料车间、仓库、综合楼、旧物间配套项目，因各方面原因一直未开发票缴纳税款；要求贵公司（国亚集团）开具外出经营活动税收管理证明并在长春市交纳地方营业税，为明确关系，特承诺：我公司（国新建筑公司）保证按原合同履行一切责任和义务，及时交纳税款，在办理外出经营活动税收管理证明所欠的税款在云南昆明劳动工会退保证金时一次性交纳，如在长春办理发生退回税收证明及其他事项，国亚集团不承担责任，所建的统一企业工程项目上的一切债权债务由本公司负责，与贵公司无关。
2012年6月份，该工程竣工并交付统一企业使用。统一企业、国亚集团及工程设计、监理单位共同签章出具了该工程的《竣工验收报告》，但该《竣工验收报告》上未标注具体竣工及验收日期。在工程施工过程中，统一企业已向国亚集团支付工程款68922600元，尚欠4091740元未支付（包括质保金3642500元）。
2013年6月26日至7月22日，统一企业先后三次给国亚集团发函，提出：案涉工程在质保期内出现严重质量问题，并且该质量问题已经国亚集团（工程师雷建国）确认，但国亚集团一直未给予维修解决，为不影响正常作业，统一企业将另行委托其他单位进行维修施工，由此产生的费用由国亚集团承担，在国亚集团未支付该维修费用之前，国亚集团的质保金将暂停支付。
2013年7月25日，国亚集团给统一企业回函，提出：针对该工程出现的质量问题，国亚集团项目负责人易继新已派工程师雷建国及工人进行了维修，该项目已于2012年6月份试投产，2012年8月30日通过竣工验收，正式投产使用。该项目维修事项，长春分公司也予以积极配合，现因二者出现矛盾，不能把责任推向我公司。对维修中发生的问题，项目负责人易继新进行了核对，差距较大，请贵公司继续安排人员与长春分公司所派维修人员进行协商处理，所有质量问题由国亚集团长春分公司及长春市国新建筑有限公司负责人易继新全面处理，如后续问题，请与易继新联系。
2013年7月25日，统一企业申请长春市北方公证处对案涉工程存在的质量问题进行了证据保全。2013年8月26日，统一企业委托长春市建筑工程质量检测中心对案涉工程存在的质量问题作出了检测报告。其后，统一企业分别与沈阳市东机建筑安装工程公司、沈阳市建筑装饰装修有限公司、长春拓新消防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吉林省聚豪科技有限公司、上海永大电梯安装维修有限公司签订施工合同，对检测出的工程质量问题进行了修复。统一企业为此付出公证和检测费27800元，质量问题修复费（向上述维修单位支付的工程款）3391176.30元。
2014年1月30日，统一企业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判令：1.国亚集团承担维修费用5391176.30元（其中：委托其他单位维修费用3391176.30元，未修补质量缺陷费用200万元，以鉴定结论为准）；2.国亚集团提交竣工资料，配合对案涉工程进行竣工验收；3.国亚集团承担质量违约金2009700元（合同总价6699万元×3%）；4.国亚集团承担公证、检测费27800元；5.国亚集团承担统一企业代缴的保险费15850元。
国亚集团答辩认可承担“代缴保险费”15850元，但对于其他4项诉请不予认可。国亚集团认为：案涉工程在未经竣工验收的情况下统一企业已经使用，现在发现的质量问题有可能是统一企业使用不当所致，并且双方对于质量问题的维修范围已经进行了确认，但对于维修费用未达成共识，况且统一企业尚未给付国亚集团全部工程款，国亚集团也无力继续维修。同时，国亚集团申请追加易继新为第三人，并提起反诉，以案涉工程系易继新靠挂国亚集团承建施工、招投标程序违法（先施工后中标）、统一企业恶意压价造成国亚集团损失为由，要求判令：1.双方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无效；2.责令统一企业与国亚集团据实结算，并支付结算差价款14963607.11元。
诉讼过程中，统一企业提出鉴定申请，要求对案涉工程尚存质量问题及修复费用的造价进行鉴定。国亚集团亦提出鉴定申请，要求对质量问题的成因和责任进行鉴定、对统一企业已经委托其他单位维修完毕的质量问题修复费用合理性进行评估、对案涉工程总造价进行鉴定。
2015年12月29日，本院委托的吉林省建筑工程质量检测中心作出SFJD[结构]字2015第301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确认案涉工程仍然存在部分质量问题，并且均属国亚集团施工不当所致，而非统一企业使用不当原因。但进行质量问题修复方案的鉴定过程中，因没有具备相关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导致鉴定不能。2016年11月24日，本院司法技术辅助办公室终结鉴定程序，做退卷处理。
本院认为：1.案涉工程系建设统一企业的厂房及相关配套设施，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投标法》规定的强制招投标范围，且统一企业与国亚集团之间签订的6份案涉工程承包施工合同均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应当认定为合法有效的合同。国亚集团虽然主张该工程承包合同系易继新借用国亚集团施工资质所签订，并提供了国亚集团与易继新之间签订的《项目承包合同》，但因易继新在与统一企业洽谈该项目时持有国亚集团出具的授权委托书，并且对外公开身份为国亚集团副总经理，统一企业有理由相信易继新能够代表国亚集团，况且上述施工合同中均加盖国亚集团的公章及法定代表人名章，不能认定系易继新借用国亚集团施工资质与统一企业订立的合同，至于易继新在国亚集团与统一企业签订施工合同后，再与国亚集团订立《项目承包合同》的行为，应当认定为国亚集团向易继新非法转包工程，不能因此否定国亚集团与统一企业之间所签订施工合同的效力，故国亚集团主张其与统一企业之间所签订的施工合同无效，并进而要求通过司法鉴定方式据实结算案涉工程价款，本院不予支持。2.国亚集团承建施工的案涉工程虽然已经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统一企业使用，但在合同约定的质量保证期限内该工程即出现质量问题，国亚集团应当履行免费维修义务。国亚集团虽然曾经派驻工程技术人员进行了现场确认并给予部分维修，但在该质量问题尚未全部修复时，国亚集团即已擅自离开施工现场，并以统一企业未支付全部工程尾款为由拒绝继续维修，国亚集团构成合同违约，应当承担统一企业因维修该质量问题所产生的相关费用。3.因国亚集团拒绝履行法定维修义务，统一企业申请公证机关对施工现场进行证据保全，申请专业部门对存在的质量问题进行检测，委托其他施工单位对该工程存在的质量问题进行维修措施得当，且符合法律规定，故统一企业主张由国亚集团承担公证费、质量问题检测费及修复费合计3418976.30元（27800元＋3391176.30元）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4.国亚集团虽然主张案涉工程存在的质量问题系统一企业使用不当所致，但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并且经本院委托鉴定部门检测证实，工程存在的质量问题均系国亚集团施工不当所致，而非统一企业使用原因导致，国亚集团虽然还主张统一企业另行委托其他单位维修的方案不合理、费用过高，但仍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故国亚集团主张其不应承担质量问题的公证、检测和修复费用本院均不予支持。5.国亚集团承建的案涉工程虽然在质量保证期内出现了部分质量问题，但此应属于国亚集团保修范畴，而案涉工程已经双方竣工验收合格，不宜适用《工程承包合同》第15条所约定的质量违约条款，故统一企业主张国亚集团承担质量违约金2009700元本院不予支持。6.关于统一企业所主张的继续维修费用200万元（以司法鉴定为准）。虽然案涉工程在统一企业委托其他施工单位进行维修整改后，经司法鉴定证实仍然存在部分质量缺陷，但因本省内司法鉴定名册中没有具备相关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导致鉴定不能，因此统一企业主张由国亚集团承担继续维修费用200万元（以司法鉴定为准），本院无法予以保护。但鉴于该质量缺陷客观存在，而统一企业扣留了国亚集团部分工程尾款（4091740元，包括质保金3642500元），统一企业可以暂不向国亚集团支付此笔款项，待国亚集团将该部分质量缺陷修复后，双方再行结算。7.统一企业为国亚集团垫付的15850元医疗保险费，国亚集团同意承担，本院予以确认。8.案涉工程虽然已经竣工验收合格，但国亚集团作为施工方有义务向统一企业提供工程相关资料，并配合统一企业办理工程备案手续，故统一企业此项主张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八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投标法》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反诉原告）国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原告（反诉被告）长春统一企业有限公司公证费、检测费和质量问题修复费共计人民币3418976.30元；
二、被告（反诉原告）国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原告（反诉被告）长春统一企业有限公司垫付的职工医疗保险费人民币15850.00元；
三、被告（反诉原告）国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向原告（反诉被告）长春统一企业有限公司交付全部工程资料，并配合原告（反诉被告）长春统一企业有限公司办理工程竣工备案手续；
四、驳回原告（反诉被告）长春统一企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五、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国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63912.0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长春统一企业有限公司负担34512.50元，被告（反诉原告）国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9399.5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55790.5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国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鉴定费50000.0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国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郭 智
代理审判员 徐 锐
代理审判员 张新华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五日
书 记 员 阚 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