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鲁商初字第88号
原告：伟东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香港中路世奥国际大厦**层。
法定代表人：王端瑞，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孙运勇，山东舜翔（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康茜，山东舜翔（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双城市人民政府。住所地：黑龙江省双城市新兴大街**号政府综合楼。
法定代表人：毛臣，市长。
委托代理人：麻清文，黑龙江诚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双城市国有资产经营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双城市新兴大街**号政府综合楼***室。
法定代表人：徐鑫，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任希庆，该单位法律顾问。
原告伟东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伟东公司）因与被告双城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双城政府）、双城市国有资产经营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双城国资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于2014年11月向本院提起诉讼。在答辩期内，被告双城政府、双城国资公司提出管辖权异议，2015年2月10日，本院裁定驳回被告双城政府、双城国资公司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2015年5月8日，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伟东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孙运勇、康茜，被告双城政府的委托代理人麻清文，被告双城国资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任希庆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伟东公司诉称：2011年1月24日，原告将1亿元汇入被告双城国资公司账户，2013年2月5日和2月7日，被告双城国资公司向原告偿还2000万元。2013年3月25日，原被告双方就欠款事宜达成还款《补充协议书》。《补充协议书》明确约定：1、2013年3月31日前，被告返还原告500万元；2、2013年6月31日前，被告返还原告2500万元；3、2013年12月31日前，被告返还原告5000万元；4、2013年3月31日前偿还之前占用资金的利息2100万元。并约定上述款项均汇至原告在中国银行青岛东海路支行的银行账户。该协议签订后被告仅向原告偿还500万元。剩余欠款经原告多次催要至今未还。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偿还款项7500万元；2、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利息685万元（暂计算至2014年10月31日）；从2014年11月1日起至实际还款日的利息被告仍应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依法判令被告支付违约金96万元；4、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由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将第1、2项诉讼请求变更为：1、被告偿还款项7500万元及利息2100万元；2、被告支付利息12727514.59元（计算至2015年5月8日，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30%计算。其中2500万元自2013年7月1日起算，利息为3736010.42元；5000万元自2014年1月1日起算，利息为5428854.17元；2100万元自2013年4月1日起算，利息为3562650元），从2015年5月8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的利息仍应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30%计算。
被告双城政府答辩称：一、2011年1月23日，被告双城政府与原告签订《新兴乡征仪路项目综合开发协议书》一份，协议签订后，被告双城政府收取原告伟东公司项目预付款1亿元，后因政策、条件等原因，开发协议未能履行，被告双城政府与原告自愿协商解除开发协议，就有关项目预付款的返还事宜，被告双城政府与原告又于2013年3月25日签订《关于“新兴工业园征仪路项目综合开发协议书”的补充协议书》（以下简称《补充协议书》），被告双城政府尚有7500万元预付款没有返还原告属实。二、原告诉请要求支付利息，没有依据。1、《补充协议书》第二条已经对2013年3月31日之前被告双城政府占用原告的项目预付款利息做了结算，即2100万元，而对尚欠的7500万元预付款没有关于利息的约定。2、《补充协议书》第四条，约定了违约金，本案原告既计算利息，又计算违约金，明显不当。欠款或逾期付款的实际损失体现为利息损失，而在支付了逾期付款违约金的情况下，再计算利息损失属于重复计算。3、本案的7500万元，非是借款性质，不适用借款合同的规定，且导致开发协议未能履行，并非被告双城政府过错所致，由被告双城政府既承担违约金又承担利息，显失公平。三、原告请求支付违约金96万元数额过高，大大超过其遭受的损失，请求人民法院予以变更或者适当核减。四、关于律师费、差旅费没有依据，双方没有约定，法律也无明文规定，不应支持。
被告双城国资公司答辩称：一、被告双城国资公司与原告不存在合同关系，亦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原告起诉被告双城国资公司返还款项、支付利息等，主体有误。二、被告双城国资公司只是在被告双城政府与原告的《新兴乡征仪路项目综合开发协议书》中，向被告双城政府出借了账户，没有收取原告的款项，也没有占有使用支配此款，依法不应承担还款责任。三、在原告与被告双城政府签订《补充协议书》时，被告双城国资公司既未参与协商，也未在该协议上签字盖章，被告双城国资公司不是合同当事人。四、原告主张在2100万元利息基础上重新计算利息，属重复计息，不应支持。之前的利息计算方法是否正确，也有待进一步核算。综上，请依法驳回原告对被告双城国资公司的诉讼请求。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1月23日，被告双城政府（双城国资公司）作为甲方、青岛伟东置业集团（哈尔滨伟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了《新兴乡征仪路项目综合开发协议书》，约定甲方同意新兴征仪路项目由乙方负责投资并开发建设，乙方于2011年1月25日前将1亿元的项目预付款支付给甲方，乙方按甲方提供的开户行和账号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账户名称为双城国资公司，账号为23×××94。被告双城政府在甲方落款处盖章，逯景隆在甲方落款处签字；青岛伟东置业集团在乙方落款处盖章，王端瑞在乙方落款处签字。
2011年1月24日，青岛伟东置业有限公司按协议约定将1亿元转账至被告双城国资公司的上述账户。2012年9月24日，青岛伟东置业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伟东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即本案原告。
后因政策、条件等原因，《新兴乡征仪路项目综合开发协议书》无法履行。2013年2月5日、7日，被告双城国资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原告伟东公司各1000万元，共2000万元。2013年3月25日，就返还项目投资款本金及相应利息事宜，被告双城政府（双城国资公司）作为甲方、原告伟东公司作为乙方签订《补充协议书》，约定：一、甲方已经于2013年2月7日前返还乙方项目投资款本金2000万元。剩余项目投资款本金8000万元由甲方按照以下时间和方式返还乙方：1、2013年3月31日前，甲方支付乙方500万元；2、2013年6月30日前，甲方支付乙方2500万元；3、2013年12月31日前，甲方支付乙方5000万元。以上款项由甲方汇至乙方银行账户。二、双方一致确认，由甲方向乙方于2013年3月31日前支付上述项目投资款项本金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合计2100万元。若甲方因资金紧张不向乙方支付该利息款项，则甲方应于上述时间前向乙方授权委托关联公司哈尔滨伟东置业有限公司提供土地抵顶该利息，并于本协议签订后10日内与该关联公司签订关于落实供地时间等具体事宜的土地供地协议。甲方向乙方提供抵顶土地具体情况为：1、土地位置：双城市运粮河南侧，钱江路北侧，松花南路东侧，（详见伟东集团预选地块方案图中B地块）；2、土地性质、面积：商业、住宅建设用地，容积率不小于1.7，面积为5万平方米。三、甲方负责在2014年6月30日前将抵顶土地的土地证办理至乙方名下。乙方积极参与招拍挂，如该土地在招拍挂过程中出现土地总价超出2100万元的情况，则超出部分的金额由乙方补交后，甲方在十五个工作日内将超出部分的金额返还给乙方。抵顶土地的土地出让金等费用由甲方承担。四、本协议达成后各方均应严格履行，任何一方违反协议约定，违约方均应按本协议应付款项（本息）金额1%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被告双城政府在甲方落款处盖章，徐鑫在甲方落款处签字；原告伟东公司在乙方落款处盖章，邓式平在乙方落款处签字。被告双城国资公司认可徐鑫是双城国资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徐鑫的签字代表的是被告双城国资公司，但徐鑫的签字仅是对双城国资公司出借账户事实的认可，并非与原告伟东公司达成还款协议，出借账户列为被告只是程序意义上的规定，不是实体承担民事责任的规定，被告双城国资公司不应承担还款责任。
《补充协议书》签订后，被告双城国资公司于2013年3月27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原告伟东公司500万元。
另查明：2013年3月27日，原告伟东公司作为甲方与哈尔滨伟东置业有限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一、甲方委托乙方代理甲方或者以乙方自己的名义，就以土地抵顶利息债务事宜，与双城政府进行磋商，签署并履行有关协议（具体授权范围见授权委托书）。二、甲方同意将《补充协议书》第二条约定的2100万元利息及抵顶土地的相关权利义务转让给乙方，包括但不限于《补充协议书》第二条、第三条约定的主张利息抵顶土地的权利、补交或返还拍卖土地价款、缴纳土地出让金等债权债务。三、为避免歧义，甲方特别声明，甲方转让乙方的债权债务仅限于《补充协议书》第二条、第三条和本协议约定的范围，不包括《补充协议书》第一条约定的甲方各项权利。无论基于甲方的委托或者权利义务转让，乙方均不得超出甲方授权或让与的权利范围，不得代行甲方应有权利和造成甲方被第三方追索。四、为使项目达到较理想的增值收益，双方约定，对项目（包括土地）的处置在2014年适当时期进行。项目处置收入按以下顺序分配：1、首先补偿双城政府尚未支付甲方的项目投资金（若项目处置时双城政府付清项目投资款，该条款不成立）；2、优先支付项目公司甲方30%股权的投资及收益。五、本协议一式五份，双方各执二份，一份由乙方负责呈送双城政府并由乙方自行负责协调双城政府同意本协议关于利息抵顶土地的权利义务概括性转让条款，各份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
2013年3月28日，原告伟东公司向被告双城政府、双城国资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原告伟东公司委托哈尔滨伟东置业有限公司，与被告双城政府、双城国资公司接洽，办理2013年3月25日协议所约定的利息抵顶土地具体事宜，具体权限为：1、作为政府利息抵顶土地的接受方；2、代为签署有关利息抵顶土地事宜的合同（协议）。
就土地抵顶2100万元利息相关事宜，被告双城政府（双城国资公司）作为甲方与原告伟东公司作为乙方还签订《关于“新兴工业园征仪路项目综合开发协议书”的补充协议书》一份，甲方同意原协议约定的B地块由乙方授权的哈尔滨伟东置业有限公司负责投资开发建设，甲方负责B地块土地收储和整理及用地征收过程中的相关补偿事项的处理，甲方负责在2014年6月30日前（具体时间以乙方项目时间为准）通过招拍挂方式将B地块土地证办理至乙方授权的哈尔滨伟东置业有限公司名下，乙方积极参与招拍挂，提交相关项目建设意见书等资料。
再查明：庭审中，原、被告双方均认可土地没有过户，也没有办理招拍挂。对2100万元的利息，原告伟东公司主张，用土地抵顶利息的约定违反国土资源部相关规定，应为无效，再者原告仅是授权委托哈尔滨伟东置业有限公司办理相关手续，土地也未过户到原告名下，以土地抵顶利息的约定并未实际履行，被告应偿还该2100万元利息。被告双城政府、双城国资公司主张，因双方合作未成，双方协商用土地抵顶利息，原告伟东公司不应再要求支付2100万元利息，并且原告伟东公司将其享有的抵顶土地的权利转让给了哈尔滨伟东置业有限公司，原告伟东公司也无权再主张。对此，哈尔滨伟东置业有限公司出具情况说明一份，内容为：1、关于伟东公司与双城政府、双城国资公司约定的土地抵顶2100万元利息事宜，我公司仅仅是伟东公司的受托人，代伟东集团与双城政府、双城国资公司就有关土地事宜进行接洽办理，我公司对2100万元利息以及抵顶利息的土地不享有权利，亦不承担相应义务。2、因双城政府、双城国资公司并未实际办理土地抵顶利息事宜，伟东公司已要求其偿还2100万元利息。因此伟东公司已经终止我公司上述有关土地事宜的授权，我公司与伟东公司2013年3月27日签订的《协议书》已解除，我公司同意伟东公司撤销基于该《协议书》约定及其授权所产生的由我公司享有的所有权利。至此，我公司确认伟东公司享有上述2100万元利息以及利息抵顶土地事宜全部权利。
庭审中本院向原告伟东公司释明，如其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和违约金不能同时主张，其选择主张逾期付款利息还是违约金，原告伟东公司明确表示选择主张逾期付款利息。
以上事实，由原、被告双方签订的《新兴乡征仪路项目综合开发协议书》、《补充协议书》，原告向被告出具的授权委托书，原告与哈尔滨伟东置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书》，银行汇款凭证，哈尔滨伟东置业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原、被告双方的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被告双城国资公司应否承担还款责任；二、原告伟东公司的各项诉讼请求应否得到支持。
一、关于被告双城国资公司应否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
本院认为，首先，徐鑫在2013年3月25日《补充协议书》的甲方落款处签字，而当时徐鑫系被告双城国资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且被告双城国资公司也认可徐鑫的签字代表的是被告双城国资公司，所以徐鑫签字的法律后果应由被告双城国资公司承担。被告双城国资公司关于徐鑫签字仅是对双城国资公司出借账户事实的认可，其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的主张，因《新兴乡征仪路项目综合开发协议书》和《补充协议书》均没有关于出借账户的内容约定，且原告伟东公司不认可，被告双城国资公司的该项主张，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其次，从协议履行来看。2011年1月24日，原告伟东公司将1亿元汇给了被告双城国资公司。2013年3月25日，原、被告双方签订《补充协议书》前后，被告双城国资公司以银行转账方式偿还了原告伟东公司2500万元。被告双城国资公司作为协议主体，已履行了相关权利义务。因此，被告双城国资公司应承担还款责任。
二、关于原告伟东公司的各项诉讼请求应否得到支持的问题
本院认为，因政策、条件等原因，原、被告双方签订的《新兴乡征仪路项目综合开发协议书》无法履行，为此，就返还项目投资款本金及利息等相关事宜，原、被告双方达成了《补充协议书》，该《补充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双方应诚实信用地全面履行该协议。但被告仅偿还500万元后，剩余部分未再履行。
（一）关于原告伟东公司主张的被告应偿还款项7500万元
就未偿还的剩余项目投资款本金8000万元，《补充协议书》明确约定：2013年3月31日前，被告支付原告500万元；2013年6月30日前，支付2500万元；2013年12月31日前，支付5000万元。现协议约定的剩余项目投资款本金8000万元的付款期限已全部届满，被告除偿还500万元外，剩余部分未予偿还，原告伟东公司要求被告偿还剩余7500万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支持。
（二）关于原告伟东公司主张的被告应偿还利息2100万元
2013年3月25日《补充协议书》约定，被告于2013年3月31日前支付项目投资款项本金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2100万元，若被告资金紧张，则提供土地抵顶该利息，被告应在2014年6月30日前将抵顶土地办理至原告伟东公司授权的关联公司名下。但被告既未偿还该2100万元利息，也未实际履行土地抵顶利息的相关约定，未实际用土地抵顶该2100万元利息。被告对原告所负的偿还2100万元利息的债务并未消灭，原告要求被告偿还该2100万元利息，符合相关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被告所主张的原告伟东公司将其享有抵顶土地的权利转让给了哈尔滨伟东置业有限公司，原告伟东公司无权再要求该2100万元利息。首先，虽然2013年3月27日原告伟东公司与哈尔滨伟东置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书》中，对授权委托、债权转让用词模糊，不能准确反映两者之间的关系，但从授权委托书、《补充协议书》以及哈尔滨伟东置业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的内容可以明确看出，原告伟东公司是授权委托哈尔滨伟东置业有限公司办理土地抵顶利息的相关事宜，而非债权转让。退一步讲，即使构成债权转让，哈尔滨伟东置业有限公司也已出具情况说明，认可其与伟东公司签订的2013年3月27日《协议书》已解除，认可该债权由原告伟东公司享有。所以对被告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原告伟东公司主张的利息12727514.59元（计算至2015年5月8日，之后至实际还款之日的利息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30%计算）和违约金96万元
首先，本案不应同时支持原告伟东公司主张的利息和违约金。2013年3月25日《补充协议书》第四条明确约定了违约金，即“任何一方违反协议约定，违约方均应按本协议应付款项（本息）金额1%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但对逾期付款的利息没有约定，原告伟东公司既主张逾期付款利息，又主张违约金，不符合法律规定，对此本院不予支持。
其次，原告伟东公司选择主张逾期付款利息，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违约金的主要功能是补偿守约方因违约方违约给其所造成的损失，本案被告逾期付款给原告伟东公司所造成的损失主要是逾期付款利息，而本案按应付款项（本息）金额1%计算的违约金，明显低于被告逾期付款给原告伟东公司所造成的损失即逾期付款利息。所以原告伟东公司选择主张逾期付款利息，本院予以支持。
再次，对逾期付款利息的具体计算。《补充协议书》第一条明确约定：“2013年3月31日前，甲方支付乙方500万元；2013年6月30日前，甲方支付乙方2500万元；2013年12月31日前，甲方支付乙方5000万元。”被告已按协议约定支付了第一笔500万元，但剩余7500万元未按期支付。对2500万元被告应自2013年7月1日起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剩余5000万元被告应自2014年1月1日起支付利息。关于逾期付款利息的计算标准，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银发（2003）251号）关于“逾期贷款罚息利率由现行按日万分之二点一计收利息，改为在借款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30％-50％”之规定，本案逾期付款利息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上浮30%计算。因此，原告主张2500万元的利息自2013年7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30%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剩余5000万元自2014年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30%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符合法律规定，对此本院予以支持。对原告伟东公司主张的利息2100万元应自2013年4月1日起计算利息，属计算复利，《补充协议书》对复利的计算没有约定，对原告伟东公司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四）关于原告伟东公司主张的律师费、差旅费。《补充协议书》既没有明确约定，原告伟东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实因本案其支出了律师费、差旅费，对此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双城市人民政府、双城市国有资产经营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伟东集团有限责任公司7500万元及利息2100万元；
二、被告双城市人民政府、双城市国有资产经营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伟东集团有限责任公司7500万元的利息（其中2500万元自2013年7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30%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5000万元自2014年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30%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
三、驳回原告伟东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90238元，由原告伟东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2614元，由被告双城市人民政府、双城市国有资产经营有限责任公司共同负担567624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爱华
审 判 员 邝 斌
人民陪审员 江淑媛
二〇一五年六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贾宝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