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平湖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2）嘉平刑初字第621号
公诉机关平湖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吴某某，个体户。因经营未经依法检疫的动物、动物产品，于2007年6月被海盐县农业经济局罚款18000元。因本案，于2012年6月14日被嘉兴市公安局港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本市看守所。
辩护人许智添，浙江子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金某甲，个体户。因本案，于2012年6月14日被嘉兴市公安局港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0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陈钢炉，浙江南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富某，曾用名：周佳荣，个体户。因犯敲诈勒索罪，于2002年10月被嘉善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2006年9月7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2年6月29被嘉兴市公安局港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本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锋、方素萍，浙江广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陆某甲，系海盐建华牧业有限公司、海盐建凤标准件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因本案，于2012年6月28日被嘉兴市公安局港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本市看守所。
辩护人薛云，浙江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侯平，浙江天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罗某，系嘉兴市九州食品有限公司仓库保管员。因本案，于2012年6月15日被嘉兴市公安局港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本市看守所。
辩护人富建国，浙江金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某，系嘉兴市华美农产品加工有限公司负责人。因本案，于2012年6月29日被嘉兴市公安局港区分局取保候审。
被告人朱某，个体户。因本案，于2012年6月29日被嘉兴市公安局港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本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建平，浙江金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余某，个体户。因本案，于2012年8月14日被嘉兴市公安局港区分局取保候审。
被告人吴某甲，个体户。因本案，于2012年8月2日被嘉兴市公安局港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5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本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宠根，浙江威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伏某，个体户（伏氏鲜肉店店主）。因本案，于2012年6月18日被嘉兴市公安局港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本市看守所。
辩护人朱勤明，浙江沈忠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金某乙，泥工。因本案，于2012年6月14日被嘉兴市公安局港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本市看守所。
辩护人周水良，浙江天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吴某乙，无业。因本案，于2012年6月21日被嘉兴市公安局港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本市看守所。
被告人陆某乙，系海盐县敦煌洁具厂职工。因本案，于2012年6月14日被嘉兴市公安局港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本市看守所。
被告人陈某，无业。因本案，于2012年6月14日被嘉兴市公安局港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本市看守所。
平湖市人民检察院以平检刑诉（2012）54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某某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被告人金某甲、富某、陆某甲、罗某、李某、朱某、余某、吴某甲、伏某、金某乙、吴某乙、陆某乙、陈某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于2012年9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平湖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娟出庭支持公诉，上述十四被告人及辩护人许智添、陈钢炉、张锋、薛云、侯平、富建国、王建平、张宠根、朱勤明、周水良均到庭参加诉讼。因公诉机关提出需要补充侦查，本案于2012年9月29日延期审理，并于同年10月28日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
2005年以来，被告人吴某某开始以每斤1元左右的价格收购病死猪，屠宰加工后以每斤3元至5.5元的价格销售到市场，至2008年左右，被告人金某甲加入，自2011年后，被告人吴某某先后雇佣被告人金某乙、吴某乙、陆某乙、陈某等人协助其收购、屠宰、加工、销售死猪肉，屠宰点也由原来的海盐县西塘桥街道曙光村安里宅基北10号家中转移至平湖市乍浦镇马家荡南金家门17号被告人金某甲家中，2012年2月份开始，又在乍浦镇马家荡村租用农田以开设鱼塘养殖鲶鱼为掩饰，将屠宰点搬至鱼塘简易棚内，并先后添置12平方米冷库及面包车用于冷冻、运输死猪肉。
被告人吴某某的死猪部分来源于海盐县建华牧业的陆某甲和嘉善县姚庒镇的富某等处，被告人陆某甲、富某在明知被告人吴某某等人将死猪屠宰加工后予以销售的情况下，为贪图营利，仍将死猪销售给被告人吴某某。2009年下半年至2012年期间，被告人吴某某从被告人陆某甲处收购死猪20余头，2011年下半年至2012年期间，被告人吴某某从被告人富某处收购死猪150余头。被告人吴某某、金某甲等人将死猪屠宰加工后，储存于平湖市乍浦镇嘉兴市九州食品有限公司冷库内和嘉兴市华美农产品有限公司冷库内。其中2009年6月至2011年8月间，被告人吴某某通过贿赂负责嘉兴市九州食品有限公司冷库的被告人罗某，先后将66余吨死猪肉存放于该冷库内。2012年3月至6月间，被告人吴某某以高价的方式先后将约40吨死猪肉存储于被告人李某经营的华美农产品有限公司冷库内。
被告人吴某某的死猪肉主要销售于上海、江苏、杭州等地市场上经营猪肉配送、零售的经营户。2007年至2010年6月间，销售给在上海的被告人朱某死猪肉约2万斤，销售金额有10万余元；2008年8月至2010年7月间，销售给在上海的被告人余某死猪肉约2.6万斤，销售金额有11万余元；2011年5月至8月间，销售给杭州的被告人吴某甲死猪肉12800斤（其中被告人吴某甲最后一次购买的2868斤死猪肉被海宁市农业经济局查获），销售金额有6万余元；2011年6月至2012年6月间，销售给江苏的被告人伏某死猪肉5600斤，销售金额有26000余元；2010年8月至2012年6月间，销售给江苏的“小王四”（在逃）死猪肉46余吨，销售金额36万余元。被告人朱某、余某、吴某甲、伏某等人在明知被告人吴某某销售的为病死猪或死因不明的死猪肉的情况下，为牟取暴利，仍然向被告人吴某某收购并销售。综上，2007年至2012年6月间，被告人吴某某销售死猪肉数量达78.2余吨，销售金额达65.6万余元。
2012年6月13日，被告人吴某某、金某甲等人被抓获，当场查获已加工好未出售的死猪肉1.84吨，同年6月28日，嘉兴市公安局港区分局与工商、农经等部门联合执法检查时，在华美农产品有限公司冷库内查获被告人吴某某存放的已加工未出售的死猪肉9.91吨。经检测，从上述被查获的死猪肉中均检出黄色葡萄球菌和奇异变形杆菌，人食用后足以导致严重食物中毒或其他严重食源性疾患。
另查明，被告人余某于2012年8月13日在家人的陪同下，主动至安徽省固镇县公安局仲兴派出所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上述犯罪事实，十四被告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基本无异议，且有证人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及照片、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平湖市畜牧兽医局鉴定意见书、平湖市卫生局鉴定结论、平湖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检测报告、进出库单据、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前科刑事判决书、抓获经过、身份证明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吴某某为牟取非法利益，将明知是病死猪或死因不明的生猪屠宰后予以销售，销售金额达65.6万余元，且在其储存的死猪肉中检测出足以导致严重食源性疾病的黄色葡萄球菌和奇异变形杆菌，其行为符合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和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的犯罪构成要件，应择一重罪处罚，即应当以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定罪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吴某某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定性正确，应予支持；被告人金某甲、金某乙、吴某乙、陆某乙、陈某在明知是病死猪或是死因不明的生猪的情况下，仍协助被告人吴某某进行收购、屠宰或销售，因上述被告人具体参与的生产、销售数额无法查清，故本着对被告人有利的原则，对上述五被告人以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定罪处罚较为妥当，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富某、陆某甲明知被告人吴某某收购死猪用于屠宰并出售，仍分别居间介绍及出售病死猪或是死因不明的生猪给被告人吴某某，且经过抽样检测，从被告人富某及陆某甲处收购的死猪肉检测出了致病细菌，故对于上述二被告人的行为应当以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的共同犯罪定罪处罚；被告人罗某、李某明知被告人吴某某存储的猪肉系病死猪或是死因不明的猪肉，仍分别为被告人吴某某提供存储场所，且在其二人存储的死猪肉中均检测出了致病细菌，故对上述二被告人应当以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共同犯罪定罪处罚；被告人伏某明知被告人吴某某出售的猪肉为病死猪或是死因不明的猪肉，且最后一次向被告人吴某某收购死猪肉系在2012年6月份，而6月份批次的死猪肉中均检测出了致病细菌，故被告人伏某的行为符合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的构成要件，应当以该罪定罪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上述罪名均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朱某、余某、吴某甲明知被告人吴某某出售的猪肉为病死猪或是死因不明的猪肉，仍向其收购并予以销售，其中被告人朱某涉案金额为10万余元，被告人余某涉案金额为11万余元，被告人吴某甲涉案金额为6万元，其行为均符合销售伪劣产品罪的犯罪构成要件，应当以该罪定罪处罚，公诉机关指控上述三被告人构成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属证据不足，本院依法予以纠正。被告人吴某某的辩护人提出，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某某销售死猪肉46吨给江苏“小王四”的事实属证据不足，对此本院认为，对于该事实被告人吴某某当庭予以确认，且有相应的银行转账记录予以佐证，足以认定。被告人吴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金某甲、富某、陆某甲、罗某、李某、金某乙、吴某乙、陆某乙、陈某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对于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余某系自首，依法可以对被告人余某从轻处罚，对被告人余某、李某适用缓刑也不致再危害社会，可依法适用缓刑。被告人富某曾因犯罪被处罚又犯罪，可酌情对其从重处罚。鉴于十四被告人认罪态度较好，系自愿认罪，可酌情对十四被告人从轻处罚。据此，为惩治犯罪，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情节和作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吴某某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二个月，并处罚金35万元（即自2012年6月14日起至2019年8月13日止）；
二、被告人金某甲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8万元；
三、被告人富某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3万元（即自2012年6月29日起至2014年3月28日止）；
四、被告人朱某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5万元（即自2012年6月29日起至2013年7月28日止）；
五、被告人金某乙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1万元（即自2012年6月14日起至2013年6月13日止）；
六、被告人吴某甲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3万元（即自2012年8月2日起至2013年3月1日止）；
七、被告人陆某甲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拘役六个月，并处罚金1万元（即自2012年6月28日起至2012年12月27日止）；
八、被告人伏某犯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拘役六个月，并处罚金15000元（即自2012年6月18日起至2012年12月17日止）；
九、被告人吴某乙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拘役六个月，并处罚金8000元（即自2012年6月21日起至2012年12月20日止）；
十、被告人陆某乙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拘役六个月，并处罚金6000元（即自2012年6月14日起至2012年12月13日止）；
十一、被告人陈某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拘役六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即自2012年6月14日起至2012年12月13日止）；
十二、被告人罗某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拘役六个月，并处罚金1万元（即自2012年6月15日起至2012年12月14日止）；
上述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十三、被告人余某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5万元；
十四、被告人李某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十个月，并处罚金1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款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被告人余某、李某回到社会后，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监督管理，接受教育，完成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社会的公民。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钱利娟
人民陪审员 沈玲英
人民陪审员 徐正明
二〇一二年十二月十日
书 记 员 俞佳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