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铜梁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铜法刑初字第00162号
公诉机关铜梁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重庆市城口县某某公司，住所地城口县某某乡某某村，组织机构代码XXX，法定代表人师某某、该公司总经理。
诉讼代表人袁某某，男，1986年3月29日出生，重庆市城口县某某公司执行经理。
被告人师某某，男，汉族，2013年10月19日，因涉嫌犯行贿罪，被铜梁县人民检察院决定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月23日被铜梁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同日由铜梁县公安局执行刑事拘留。2013年11月18日，由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决定逮捕，同日由铜梁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4年1月7日由铜梁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刘正瑞、邹东桥，重庆尚然律师事务所律师。
铜梁县人民检察院以铜检刑诉（2014）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重庆市城口县某某公司、被告人师某某犯单位行贿罪，于2014年5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根据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受理该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铜梁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德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重庆市城口县某某公司诉讼代表人袁某某，被告人师某某及其辩护人刘正瑞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铜梁县人民检察院指控，1999年5月25日，被告单位重庆市城口县某某公司成立，被告人师某某任法定代表人。2003年至2013年重庆市城口县某某公司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其法定代表人师某某共计送给李某甲（另案处理）人民币32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03年至2007年春节期间，师某某为了让时任城口县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矿产品规费征收所所长李某甲在重庆市城口县某某公司欠缴矿产品规费时能继续办理准运证，每年均借拜年之机，送给李某甲人民币2万元，五年共计10万元。
2、2008年年初，师某某为了减免重庆市城口县某某公司因吨位差欠缴的矿产品规费和欠费时能继续办理准运证，送给李某甲人民币20万元。
3、2013年1月1日，师某某借李某甲之子于某某结婚之机，送给李某甲人民币2万元。
师某某在本案立案前主动交待了上述行贿事实。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人在法庭上举示了立案决定书，被告人的供述，证人证言，任职通知、公司机构相关信息，公司基本情况，公司法人变更情况，公司工商档案信息，城口县矿产品费用征收管理所成立文件，李某甲任职文件，城口县矿产品规费调价批复等证据予以证明。铜梁县人民检察院认为，应当以单位行贿罪追究被告单位重庆市城口县某某公司、被告人师某某的刑事责任。
被告单位重庆市城口县某某公司诉讼代表人袁某某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和适用的罪名无异议，辩解称，为了企业的发展，请求对被告人师某某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师某某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和适用的罪名无异议，请求对其免予刑事处罚。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师某某有悔罪表现，并在决定立案侦查前就如实供述了行贿事实，请求对其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一）被告单位及被告人的身份
重庆市城口县某某公司于1999年5月25日成立，并经营至今。公司经营锰矿产品的开采、加工、销售等。被告人师某某于1999年5月25日至2014年1月14日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2014年1月15日该公司法定代理人变更为袁某某，同年5月22日又变更为师某某。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告人师某某和袁某某的户籍信息，证实师某某和袁某某的基本情况。
2、公司基本信息、机构代码、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公司股东名录、验资报告、投入股本明细表等，证实重庆市城口县某某公司的成立时间、经营范围、营业期限、企业性质、注册资本、股东投资情况、资产组成、机构代码是XXX及法定代表人系师某某等情况。
3、重庆市城口县某某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情况、重庆市城口县某某公司关于人事任免的文件，证实该公司经营期间师某某于1999年4月28日和2008年9月6日被任命为公司法定代表人、总经理，负责公司全面工作；2014年被任命为公司执行经理、兼任公司股东会办公室主任，负责公司全面工作。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合议庭评议认为，证据收集程序合法，与待证事实相关联，客观真实，控辩双方均无异议，合议庭予以确认。
（二）被告单位重庆市城口县某某公司、被告人师某某行贿的事实
1、2003年至2007年，被告单位重庆市城口县某某公司法定代表人师某某，为了公司在欠缴矿产品规费时能够继续办理准运证，在2003年至2007年每年春节期间，借春节拜年之机五次送给重庆市城口县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矿产品规费征收所所长李某甲人民币10万元。
2、2008年年初，被告单位重庆市城口县某某公司法定代表人师某某，为了减免公司因吨位差欠缴的矿产品规费和欠费时能够继续办理准运证，送给重庆市城口县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矿产品规费征收所所长李某甲人民币20万元。
3、2013年1月1日，被告单位重庆市城口县某某公司法定代表人师某某，为了感谢重庆市城口县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矿产品规费征收所所长李某甲对公司的关照和支持，借李某甲之子于某某结婚之机，送给李某甲人民币2万元。
另查明，师某某作为被告单位重庆市城口县某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本案被告人在本案立案前主动交待了上述行贿事实。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国家公务员年度考核登记表、1995年9月27日关于成立城口县矿产品费用征收管理所的通知、2003年6月6日城口县国土房管局关于局机关工作人员调整安排意见的通知、2010年6月20日中共城口县国土房管局党组关于李某甲同志任职的通知、2010年6月20日中共城口县国土房管局党组关于局机关中层干部重新任职的通知等，证实李某甲系国家机关公务员，1993年12月27日起任城口县地矿局征管股股长、2003年6月6日至2010年6月20日任城口县土房局矿产品规费征收所所长，负责矿产资源相关费用征收等职责。
（2）城口县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情况说明，证实县国土房管局矿产品规费征收所征收国有资源有偿使用费的操作程序是企业申请、经办人开票、矿产品企业凭票在银行缴费、矿产品企业凭缴费凭证领取矿产品准运证，原则上不允许企业欠费，若企业确因资金周转困难，经相关领导同意，可以以打欠条的方式购准运证，操作由矿产品规费所具体实施，但无权减免矿产品企业的相关费用。还证实相关企业欠缴费用无法核实等情况。
（3）立案决定书、传唤通知书、拘留证、逮捕证等，证实李某甲涉嫌受贿罪被立案查处等。
（4）证人证言。证人李某甲证实，师某某是城口县一个加工锰矿产品的老板。师某某的企业加工的矿产品想销售到城口县外，必须要到矿产品规费征收所购买准运证，这样师某某的企业就会有吨位差。大约在2008年年初的一天（具体时间记不清楚了），师某某到她的办公室找到她后，对她说希望她多关照一下其企业，能够减免其企业的吨位差。说完之后，师某某就将随身带的一个口袋送给了她，然后说了一些感谢的话就离开了。师某某离开之后，她打开师某某送的袋子看了一下，里面有两捆钱，每捆钱是10匝组成的，每匝都是10万元，都是100一张的人民币，两捆钱共计20万元。回到家之后，她就将师某某送的这20万元钱放在家里面的保险箱里面了。师某某送她钱的目的是为了感谢她对其企业的关照，因为当时她是矿产品规费征收所所长，能够决定是否减免吨位差，师某某希望她能够减免其企业的吨位差，还有就是师某某有时候资金短缺，希望能够以欠条的方式购买准运证，她也是允许了的，并希望能够和她搞好关系，以后能够进一步的关照其企业。此外，在2003年到2007年期间，师某某每年春节的时候都会到她家里拜年，每次拜年的时候，都会送给她一个信封，每次信封里面装的都是2万元。5年下来，总共是10万元，她每次收到师某某送的拜年信封后，都会装进家里面的保险箱里面。还有就是她儿子于某某在今年结婚前的一天晚上，师某某约她在重庆财富中心她的房屋附近见面，师某某给了她一个信封，说是送的贺礼，里面装有2万元钱，都是100元一张的人民币。这2万元钱后被她用了。
证人庞某某证实，他与李某甲、李某乙的主要工作是征收国有资源管理费、国有资源补偿费、环境污染费、育林基金、水土保持费，并办理准运证。规费所还属于地矿局的时候，准运证是地矿局自己制定的，后地矿局划归国土局后，准运证是国土局制定的，再后是由财政局制定准运证。城口县的矿产资源开发企业要将开采的矿产品资源运输出境，要先缴纳国有资源管理费、国有资源补偿费、环境污染费、育林基金、水土保持费，然后才能办理准运证，办理准运证之后，就可以将自己开采的矿产资源运输出城口县了。在这个过程中，李某甲事先将空白的准运证（未盖章的）从地矿局或者国土局领到规费所。企业想要向外运输矿产资源时，由他向企业开具国有资源管理费、国有资源补偿费、环境污染费、育林基金、水土保持费的财政统一发票，然后企业将该发票带到重庆农商行（原农村信用社）缴纳费用，然后再将银行的进账单拿到李某乙处，由李某乙在李某甲处领取空白的准运证，加盖规费所章、李某乙的私章、日戳、品名（需要向外运输的矿产资源的种类）后，将准运证交给企业，企业就可以凭准运证来向外运输矿产资源。有的企业有时资金周转不过来，只要经过领导同意，向规费所打张欠条，就可以领到准运证，他只知道有这个现象，具体由哪个领导同意，就不清楚了。没扎账前，欠条保存在李某乙处，企业凭欠条在李某乙那里办理准运证。扎账前，如果企业有了钱之后，就在李某乙那里将欠条拿来，然后到他这里凭欠条上的吨数交费，交完费之后，再凭进账单在李某乙那里销账。扎帐后，欠条就由李某乙交给李某甲了。每个企业所欠的吨位差费用每个月他都是根据规费征收所的检查站拿上来的相关企业准运证上的吨位差数据汇总，之后他把汇总的数据按每个企业制成一个账单，然后就去相关企业追缴企业所欠的吨位差费用，他还给了所长李某甲一份企业所欠吨位差费用的总表。他印象中重庆泰正矿产品开发有限公司等相关企业是没有缴清的，因为所里都没有很严格的去追缴企业所欠的吨位差费用，有很多企业是没有全部缴清的，至于哪些企业缴清了所欠的吨位差费用他记不清楚了。相关企业所欠的吨位差费用的相关记录、表格等相关材料本来他放在办公室里，但是他退休后，国土房管局办公室搬过一次，他办公室里的东西就找不到了。
证人李某乙证实，办理准运证的流程是：首先她要到所长李某甲那签字领取城口县矿产品出境准运证，如果相关企业要运输矿产品出境，就要到她这里来办理准运证。在到她这里来办理准运证之前，矿产品企业主要先到他们所副所长庞某某那里开缴费单据，持庞某某开的缴费单据到他们单位指定的银行缴纳规费，然后企业主再持银行的回单到她这里办理准运证，她再根据银行回单办理。正常情况下，她会在每个月月底扎账。账做平后，如果没有欠款的情况下，她就拿企业主交来的银行回单到李某甲那里销她之前领取的准运证记录。如果有欠款的情况下，她就把欠条和正常情况下办理准运证的银行回单一起拿到李某甲那去销之前领取准运证的记录。具体什么情况下会有欠款她也说不清楚，一般如果企业主拿来了欠条（大致内容是欠规费所准运证规费）来办理准运证，如果欠条上有所长李某甲的签字，她就直接给其办理准运证，把欠条和正常情况下办理准运证的银行回单一起保留。如果欠条没有李某甲签字她就会打电话问李某甲，如果李某甲同意了她就给其办理准运证。如果在一个月内打欠条的企业拿银行回单来换欠条，她就把欠条还给企业主，否则到了月底扎账的日子后，她就把欠条和正常情况下办理准运证的银行回单拿到李某甲那去销之前在李某甲那里领取准运证的记录，也就把企业主打的欠条一并交给李某甲。每次她从李某甲那领取准运证，李某甲都会记录某年某月某日李某乙领取准运证多少本多少吨，然后她就在记录后面签上她的名字。她是每个月扎账，不管准运证卖完没卖完。如果月底准运证卖完了，她就到李某甲那去销账，然后她就在一个本本上记录某年某月某日领取的准运证已结清。如果月底准运证没有卖完，她扎账后也要和李某甲对账，她就会记录准运证剩余多少吨，如果剩余的不多，如果要再领取，她又要记录某年某月某日领取准运证多少吨。她把欠条交给李某甲后就不管了，至于李某甲是如何处理的就不清楚了，要问李某甲才清楚。以打欠条这种方式办理准运证一般都是所长李某甲签字同意或者打电话通知她，允许相关企业以打欠条的方式办理准运证。她只记得以打欠条这种方式办理准运证的企业不多，至于哪些企业可以以打欠条的方式办理准运证她不清楚，只要所长李某甲同意，相关企业就可以以打欠条的方式到她这里办理准运证。她记忆中以打欠条的方式办理准运证的的企业有很多家，城口县秦生矿业有限公司的冯某某、重庆市泰正矿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汪某某曾经以打欠条的方式来她这里办理过准运证，至于还有哪些企业以打欠条的方式办理过准运证记不清楚了，以打欠条方式办理准运证都是所长李某甲批准了的。冯某某、汪某某等企业是否还清了以打欠条方式办理准运证所欠的费用她不清楚，因为企业出具的欠条她拿给李某甲以后，企业来还欠条的欠款就不经过她的手，所以她不清楚最后这些企业是否缴清了所欠的费用，因为欠条都在李某甲那里，要问李某甲才清楚。
（5）被告人师某某供述，重庆市城口县某某公司成立于1999年，主要业务是锰矿的开采加工和销售，当时注册了他和他妻子杨某某两个股东，注册资金为510万元，一直都是他任法人代表。这个公司也一直都是他和他妻子杨某某两个股东，但一直是他负责经营。这个公司下面有矿山和冶炼厂，到现在都在经营，只是在去年开始由于行情不好，暂时停产了。
他在经营企业过程中在九几年就认识了李某甲，他晓得李某甲最开始是在城口县地矿局矿产资源规费征收科工作，后来城口县地矿局并到城口县国土房管局，李某甲又在城口县国土房管局矿产资源规费征收所任所长。他和李某甲认识就是他到李某甲所在的地矿局矿产资源规费征收科买准运证的时候认识的，随着准运证购买量的增加，他们交往也越来越多，他在购买准运证方面李某甲还给予了很大的关照和支持。
他在经营企业期间为了感谢李某甲对他和他企业的关照和支持曾给李某甲送过钱。他的企业是从事锰矿加工销售的，企业加工的矿产品要销售到城口县外，外销就必须到矿产品规费征收所购买准运证。在2008年以前，准运证都是定额的，购买准运证存在吨位差，是因为2008年以前，购买准运证采取的都是定额准运证的形式。首先在矿产品规费征收所购买准运证，一张准运证一式四联。购买了之后，外销矿产品的时候，每个车上都要准备几张，因为是定额的，而每辆车的载重量又不是固定的，有时候拉的多，有时候拉的少，一般每车拉的量要比随车的准运证核准的量多，多出来的部分就是所谓的吨位差，就在准运证上作记录。积累了一定程度就要汇总一下，让他们补交，如果不补交，下次就不能购买准运证，但是一般找李某甲，让其打个招呼，在欠缴规费的情况下也可以继续购买准运证。2008年以后采取刷卡的形式。之前他购买准运证的吨位差还欠了几十万元钱没有缴清，具体欠缴多少他记不清楚了。李某甲让他把欠缴的矿产品规费缴清。为了让李某甲减免一部分，大概2008年年初的一天，他就事先准备了20万现金（面额都是100元的，用口袋装起，至于是用的什么口袋现在回忆不起了），他到李某甲的办公室，对李某甲说希望其多关照一下他的企业，能够减免他们企业欠缴的矿产品规费。说完之后，他就将事先准备好装有20万元的一个口袋送给了李某甲，然后又说了一些感谢的话，李某甲就把这20万元收下了，并说可以减免一部分欠缴的矿产品规费，得到李某甲的答复后他就离开了。李某甲确实帮他减免了一部分规费，他自己又补交了一小部分，大概补交了十几万元，具体补交了多少他记不清楚了。李某甲是城口县国土房管局矿产品规费征收所的所长，据他所知，规费所的事情都是李某甲在做主，企业欠缴的吨位差李某甲最清楚，也只有她清楚，她就可以决定减免那些企业欠缴的规费。
2003年至2007年为了和李某甲搞好关系，能够得到其关照，他每年春节的时候都会借拜年的名义给李某甲送钱表示感谢，他先后五年拜年都给李某甲送一个信封，每次信封里面装的都是2万元钱，借拜年的名义共送李某甲10万元钱。拜年要么是在李某甲的家里面，要么是在李某甲办公室里。
此外，在2013年，李某甲的儿子于某某结婚的时候，他借随礼的名义拿了2万元钱送给李某甲。当他得知李某甲的儿子于某某要结婚，在重庆办酒，他就事先准备了2万元钱用信封装起。在李某甲儿子结婚前一天，他正好到重庆办事，到了重庆，他就给李某甲打电话，李某甲说其在重庆市渝北区龙湖花园一个火锅店（火锅店的名称记不到了，挨着重庆财富中心）吃饭，然后他就开车去火锅店的地方，到了后，就看到李某甲在火锅店门口了，然后他就拿着事先准备好的用信封装起的2万元钱下了车，见面后，就给李某甲说恭喜之类的话，然后他就把信封递给李某甲，李某甲客气一下就收了，他就离开了。
他之所以借拜年、结婚送礼以及2008年给李某甲送钱，主要是因为：一、李某甲是城口县国土房管局矿产品规费征收所的所长，平时购买准运证的时候，在资金紧张的时候，在吨位差未补齐的情况下，在李某甲的关照和帮助下，他就可以购买准运证，并希望其在以后的工作中继续支持他们企业。二、在2008年以前，他欠了城口县国土房管局矿产品规费征收所几十万元的规费（吨位差算出来的费用），2008年的时候李某甲催他补交，为了希望李某甲能够减免一部分规费。
他们企业是从事锰矿生产销售的，财务也不完善，现金流动很大，日常有一定的现金。他每次给李某甲送钱都是他先从公司财务上支取，然后送给李某甲。事后他也没有找票据到财务去冲账，只是让财务人员把账做平，具体财务人员是如何做账的，他不清楚，但可以肯定的是从公司的财务账上看不出哪笔钱是用于送给李某甲的。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合议庭评议认为，证据收集程序合法，与待证事实相关联，客观真实，合议庭予以确认。
（三）量刑情节
重庆市人民检察院职务犯罪侦查指挥中心于2013年10月16日指挥令，决定将重庆市金泰电冶科技开发有限公司总经理师某某涉嫌行贿的线索指定铜梁县人民检察院管辖。铜梁县人民检察院收到该指挥令后于2013年10月17日，经检察长决定，依法开展初查，并将师某某带至铜梁县人民检察院接受调查。2013年10月18日，经检察长决定，对该案立案侦查。同日对师某某进行了传唤，传唤期间，师某某如实供述了其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的事实。2013年10月19日，因涉嫌犯行贿罪，被铜梁县人民检察院决定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月23日被铜梁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同日由铜梁县公安局执行刑事拘留。2013年11月18日，由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决定逮捕，同日由铜梁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4年1月7日由铜梁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
审理中，被告单位重庆市城口县某某公司预交了罚金20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重庆市人民检察院职务犯罪侦查指挥中心指挥令，证实重庆市人民检察院于2013年10月16日将师某某涉嫌行贿罪的线索指定铜梁县人民检察院管辖。
2、师某某到案情况说明，证实铜梁县人民检察院接到上级检察院的指挥令后，将师某某传唤到案，师某某如实供述的情况。
3、立案决定书，证实铜梁县人民检察院对师某某涉嫌行贿罪于2013年10月18日决定立案侦查。
4、传唤通知书，证实铜梁县人民检察院对师某某的传唤时间是2013年10月18日16时40分。
5、被告人师某某的供述，证实询问师某某的时间是2013年10月18日。
6、重庆市铜梁县人民法院罚金（赃款）收款附件凭证，证实被告单位重庆市城口县某某公司预交了罚金20万元。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合议庭评议认为，证据收集程序合法，与待证事实相关联，客观真实，合议庭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重庆市城口县某某公司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其法定代表人师某某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32万元，属情节严重，被告单位的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关于单位行贿罪的犯罪构成之规定，构成了单位行贿罪。被告人师某某是单位法定代表人，是单位行贿的直接责任人员，其行为构成单位行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单位依法应当承担判处罚金的刑事处罚；被告人师某某应承担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刑事处罚；被告单位重庆市城口县某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师某某在被追诉前主动交待了单位行贿行为，依法可对被告单位及被告人师某某减轻处罚或免除处罚。结合被告单位及被告人的认罪态度，本院决定对被告单位重庆市城口县某某公司从轻处罚，对单位行贿的直接责任人员被告人师某某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师某某关于免除处罚的意见和其辩护人关于师某某在立案侦查前就如实供述了行贿事实，请求对其免除处罚的意见理由不充分，不予采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三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一、三款，第七十三条二、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重庆市城口县某某公司犯单位行贿罪，判处罚金20万元（已缴纳）。
二、被告人师某某犯单位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甘太菊
代理审判员 胡玉巧
人民陪审员 杨 林
二〇一四年八月六日
书 记 员 龙泳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