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08刑初27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济宁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男，62岁，汉族，系被害人之夫。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乙，男，32岁，汉族，系被害人之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丙，女，37岁，汉族，系被害人长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丁，女，36岁，汉族，系被害人次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戊，女，36岁，汉族，系被害人三女儿。
诉讼代理人杜科学，山东康桥（济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夫明，男，1950年3月20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中共党员，退休职工。2015年11月4日因涉嫌故意杀人罪被鱼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5年11月18日因涉嫌故意杀人罪经鱼台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现羁押于鱼台县看守所。
辩护人蔡守明，山东恒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济宁市人民检察院以济检公一刑诉〔2016〕19号起诉
书指控被告人王夫明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5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王某乙、王某丙、王某丁、王某戊以要求赔偿经济损失为由，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7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济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于海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其代理人杜科学，被告人王夫明及其辩护人蔡守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山东省济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夫明与被害人田某甲系叔嫂关系，二人因生活琐事产生矛盾。2015年11月4日13时许，王夫明与田某甲再次发生争吵，王夫明恼怒之下从家中持一把铁锨来到田某甲家门口，持铁锨朝田某甲面部、颈部连铲数下，后田某甲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田某甲因面部、颈部多处裂创出血并气管破裂血液阻塞气管、支气管导致窒息死亡。
作案后，王夫明离开现场。在公安机关赶赴现场途中，王夫明拦住警车，向民警主动交代了犯罪事实，并带领民警到现场指认。
公诉机关就指控的犯罪事实提交下列证据：当庭讯问被告人并宣读出示了其在侦查机关的供述、证人王某庚等人的证言，出示了户籍证明、办案说明等书证、被害人尸体检验鉴定书等鉴定意见、现场勘查笔录，出示被告人作案用铁锨，播放了被告人在侦查机关供述的录音录像。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夫明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之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王某乙、王某丙、王某丁、王某戊要求依法对被告人王夫明进行惩处，并要求赔偿各项经济损失1142003元。其代理人提出，被告人杀人手段残忍，罪行严重，应予严惩。
被告人王夫明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夫明主动投案，认罪态度较好，构成自首；其平时表现一贯良好，系初犯、偶犯。且被害人具有过错，建议对其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夫明与被害人田某甲的丈夫王某甲是堂兄弟关系。2015年收割稻子后，王某甲即将稻草堆放在自家地附近的生产路上，影响了王夫明等相邻村民的正常通行，王夫明找王某甲商议挪除稻草。2015年11月3日9时许，王夫明在帮助王某甲挪稻草时，将一些稻草垫在地上。田某甲到现场后，将王夫明垫在地上的稻草挑开，二人为此发生争吵并相互谩骂，王某甲将王夫明劝走。11月4日13时许，田某甲又再次辱骂王夫明。王夫明恼怒之下持一把铁锨到田某甲家大门外，二人发生撕扯，在撕扯过程中田某甲摔倒，王夫明遂持铁锨朝田某甲面部、颈部连铲数下，致田某甲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田某甲系被他人用锐器多次作用于面部及颈部致多处裂创大量出血并气管破裂血液阻塞气管、支气管导致窒息死亡。
鱼台县公安局110接报警后赶往现场，王夫明主动拦住警车，向民警交代了其实施犯罪的事实。
认定事实的证据：
1、证人证言
（1）吴某(被害人儿媳)证实，2015年11月4日13时许，她赶到家门口，看见婆婆田某甲在门口躺着，面朝上、头朝北。她婆婆左边眉毛、左边脸、下巴、脖子都有外伤且在流血，地上也有很多血。王夫明就站在她婆婆不远处，手里拿着一把铁锨。王夫明告诉她说，是他铲的，并让其打110。
（2）刘某（被害人婆婆）证实，她儿媳妇田某甲因为堆稻草的事和王夫明吵架来，2015年11月4日下午1点多，田某甲坐在她家门口小木椅子上嘟囔，她劝田某甲别嘟囔了，此时，见王夫明手里拿着一把铁锨走过来，走到田某甲前面，对着田某甲脖子就铲，把田某甲铲倒在地，王夫明在田某甲脖子上铲了三四下。
（3）杨某（被告人之妻）证实，2015年11月4日，她因田某甲辱骂和田某甲发生争吵。中午13时许，她丈夫王夫明从家里出来，手里拿了一把铁锨，边走边骂，扬言要用铁锨铲死田某甲。她赶紧去阻拦，但被王夫明一脚踢开，她被摔晕了。当时,田某甲在家门口骂，她模糊的看见王夫明用铁锨铲田某甲，具体铲在她什么部位没看清。
（4）曹某（住鱼台县××××）证实，2015年11月4日，她和对象王某己回张某后杜某。她看见田某甲和王夫明相互谩骂。就劝阻双方不要再骂了，王夫明的媳妇就拽着王夫明回家。过了一会，她没有注意到王夫明从哪里拿来一把铁锨，她将王夫明手里的铁锨夺过来扔在路旁，然后就回家了。后来等她听见哭声再到现场时，王某甲的儿媳妇吴某抱着她婆婆打电话，田某甲脸上、嘴上全是血。王夫明的媳妇也在路上趴着。
（5）王某甲（被害人丈夫）证实，2015年11月3日9时许，王夫明要拉稻草需要他腾出堆在路边的稻草，他腾出地方后，王夫明为方便通行又用他的稻草铺在地上，这时，他对象田某甲来了，看到这种情况就用叉子将王夫明铺好的稻草又挑回自家稻草跺上，然后他们就吵了起来。2015年11月4日7时许，王夫明找到他说明年的今天就是田某甲的祭日。后来，村委副主任王某庚来调解了此事。当天上午8时许，王夫明还在街上喊过，兄弟爷们，我们两家打架你们都别拉。当日13时许，他出门时其对象还在家中睡觉，到13时30分左右，他听说吵架的事后回到家，看到田某甲躺在地上，面部、脖子上全是血，儿媳妇抱着她的头部，后来他跟着救护车去了鱼台县医院。
（6）王某1（鱼台县张黄镇后杜村村委副主任）证实，2015年11月3日，王夫明对他说田某甲对其辱骂，他就去了王某甲家，当时，田某甲和王夫明夫妻俩就骂了起来，他进行了调解。2015年11月4日早上，王夫明又对他说田某甲还是对其辱骂，找村主任马某没有找到。他又到田某甲家中进行劝说，王某甲表示的很好，就走了。下午4时许才知道出事了。
（7）田某1（鱼台县人民医院医生）证实，2015年11月4日14时许，他抢救的田某甲，田某甲气管变形，颈部有一长10cm的伤口，下颌部有一长5cm的伤口，右颧部有一长4cm的伤口，抢救了大约四十分钟，宣布病人死亡。
（8）王某己（住鱼台县××××）证实，2015年11月4日13时许，他和对象曹某回老家。他看到王夫明站在路上，王夫明媳妇跪在王夫明身边，王某甲的媳妇躺在地上，头朝北，嘴里、脖子里都有血，后吴某打电话叫来救护车。
（9）裴某1（鱼台县张黄镇后杜村村民）证实，最近几天，田某甲和王夫明因为稻草的事产生矛盾，2015年11月4日，他在村西头听见有吵架的声音，她就给田某甲的儿媳吴某说了。她和吴某到了现场看见田某甲脸上都是血。
（10）王某2（鱼台县张黄镇后杜村村民）证实，2015年11月4日，在民警询问铁锨在哪时，她将王夫明的铁锨找出来交给民警了。这把铁锨是王夫明家的。
（11）李某2（鱼台县张黄镇侯堂村村民）证实，她听说王夫明把他村的一个姓田的妇女铲死了。出事的头天下午一点左右，她看见姓田的妇女骑着自行车追着王夫明骂的情况。
（12）王某3（鱼台县张黄镇后杜村村民）证实，他和王夫明是一个村的。案发前，他两次看到王某甲的媳妇追着王夫明骂的情况。
（13）朱某3（鱼台县张黄镇后杜村村民）证实，他听说王夫明用铁锨把王某甲的媳妇田某甲铲死了。案发前一天，田某甲问他看见王夫明了吗，并说王夫明被她骂的去大队了。他问她怎么回事，她说因为稻草的事，王夫明错嘴了，她就一直骂王夫明。田某甲为人还不错，就是能骂人。
（14）段某3（鱼台县张黄镇后杜村村民）证实，案发前，她看见姓田的妇女提着王夫明的名骂。听村里人说王夫明被姓田的妇女骂的实在受不了，才出的事。
2、勘验、检查、辨认笔录
（1）鱼台县公安局出具的辨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证实，2015年11月4日14时10分至14时20分，被告人王夫明带出警民警来到作案现场，即被害人田某甲家某，指认就是在大门口位置用铁锨将田某甲铲伤，并在大门口地面上发现大量血迹和沾有血迹的卫生纸。
（2）鱼台县公安局出具的提取物证笔录及照片证实，2015年11月4日14时20分至14时30分，出警民警将被告人王夫明带上警车后，其称作案用的铁锨被其丢弃在现场附近了，出警民警在寻找铁锨时，王某辛称其在现场附近捡到一把铁锨，后放在王某甲家东侧、王某癸的父亲王某子家中了，王某辛遂将铁锨交给出警民警，出警民警提取该铁锨并依法扣押。
（3）鱼台县公安局制作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记载，现场位于鱼台县张黄镇后杜村村北侧一条东西方向水泥路路北田某甲家门口。中心现场位于田某甲家某，在大门东侧××、距××水泥路面上，有一10cmX5cm长方形暗红色斑迹，暗红色斑迹周围发现多处圆形暗红色斑迹和附着有暗红色斑迹的卫生纸团，在距南墙85cm地面上发现一处血泊，上盖有青豆秸。血泊北侧25cm地面上有一木质椅子，木椅子上发现多处不规则喷溅状暗红色斑迹。
3、鉴定意见
（1）鱼台县公安局出具的（鱼）公（刑）鉴（尸检）字【2015】660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证实：死者左眉弓处有一长3厘米的创口。左眼外眦部球结膜下点状出血，左外眼角下方1.3厘米处有一长1.2厘米的创口，其下方0.5厘米处有一长1.9厘米的创口。左耳廓上部有一长4.5厘米的横行创口。鼻背部有0.8×0.4厘米的皮肤擦伤。翻动尸体有血性液体自双侧鼻腔内流出。上唇正中粘膜有一长2厘米的撕裂伤，下唇正中粘膜有一长1厘米的撕裂伤。左下颈处有一长4厘米的划痕。左颏部有一长5厘米的创口。颈项部：颈前中平喉节处有一长7厘米的创口。右肩峰前4厘米处有1.5×0.3厘米的皮下淤血，其下方4厘米处有1×0.5厘米的皮下出血。胸锁关节处有1.4厘米×0.5厘米的皮下淤血，其上方0.8厘米处有0.7×0.6厘米的皮下淤血。解剖检验：冠状切开头皮各层，见右枕部有3×3厘米的帽状腱膜下出血，双侧颞肌无出血，颅盖骨无骨折，颅内无出血及血肿。脑组织无明显挫裂伤，颅底无骨折。
取下颌颏突下至耻骨联合上做连线切口，见气管于甲状软骨上方右侧喉头部位有一大小为1.5×2厘米的破口，喉头软骨大部分横断，甲状软骨纵向骨折，右侧甲状软骨上缘骨折周围片状肌肉出血。双侧甲状软骨区肌肉出血。舌骨无骨折。会咽食管后方有5.5×6.5厘米的肌肉出血，喉头出血水肿。左右支气管内见有多量血性液体并完全堵塞呼吸道。左锁骨外端有5.5×3.5厘米的肌肉出血，右锁骨中段有7.5×3厘米的我皮下组织出血。双侧胸腔无积血、积液。双侧第2-6肋骨锁骨中线处骨折，肋间肌肉未见明显出血。双肺颜色苍白，呈皱缩状。双肺被膜下见多处血斑点。心包内壁见出血斑点。心底部被膜下见真针尖样出血点。致伤物：其损伤符合锐器（如铁锹）多次作用于局部所形成。鉴定意见：死者田某甲系被他人用锐器多次作用于面部及颈部致多处裂创出血并气管破裂血液阻塞气管、支气管导致窒息死亡。
2、济宁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出具的（济）公（刑）鉴（DNA）字【2015】1077号法医物证鉴定书证实，送检的铁锨、王某甲家南墙南侧85cm处地面上的暗红色斑迹、距南墙205cm地面上挂件上的白色珍珠、距南墙240cm水泥路面上的暗红色斑迹、距大门150cm的地面上的多处点滴状暗红色斑迹、大门南侧椅子上的血迹均检出人血，支持为田某甲所留。
4、物证
（1）鱼台县公安局侦察人员在村民王某子家中提取的王夫明作案用铁锨一把，特征为：黑色长方形铁锨头，木把，把手底部及铁锨头上有暗红色斑迹。
（2）鱼台县公安局侦查人员在现场勘验时在被害人家某处提取物品一宗：附着暗红色斑迹的卫生纸团3个、多处暗红色斑迹（棉签沾取）、毛发多根、玉挂件1个。
（3）鱼台县公安局侦查人员从被告人王夫明处提取其作案时穿衣物一宗：黑灰色长袖上衣一件，蓝黑色裤子一条、黑色布鞋一双、白色袜子一双。
5、书证
（1）济宁市公安局接处警综合单证实，2015年11月4日13时37分31秒一女性打电话报警称在鱼台县××杜村发生一起命案，请求出警。
（2）鱼台县公安局侦查人员出具的出警说明证实，2015年11月4日13时47分，张黄派出所接到110指令：张某后杜某有人打架要求出警。当警车行驶至后杜村村西300米处时，一名自称叫王夫明的人拦下警车，主动告诉民警自己打伤人了。民警即将王夫明带至现场进行指认，并在同村村民王夫顺家院内南侧楼梯口附近提取了王夫明作案时使用的工具铁锹。
（3）鱼台县公安局法医室出具的尸检说明证实，鱼台县公安局法医会同济宁市公安局法医于2015年11月5日对田某甲进行了尸检，检验见：死者面部、颈部有多处创口，左右支气管内见血性液体堵塞支气管，心、肺被膜下见大量出血斑点，结合案情分析死者田某甲系被他人用锐器多次打击面、颈部致多处裂创并支气管破裂导致失血性休克合并吸入性窒息死亡。
（4）被告人王夫明亲属与被害人田某甲亲属达成的协议书一份证实，2015年11月9日王夫明家暂付王某甲家丧葬费4万元。
（5）鱼台县公安局出具的户籍证明证实：王夫明，曾用名王某丑，1950年3月20日出生，家住鱼台县××杜村。
6、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王夫明供述，他和田某甲家稻田地离的不远，田某甲稻草堆到了路上妨碍通行。2015年11月3日早上，他找到田某甲丈夫王某甲把路腾出来，王某甲同意了。当日9时许，王某甲往路边抱稻草，他就抱着乱稻草垫路边的车辙。后来，田某甲到现场就用铁叉子挑垫的稻草，他就骂了她一句，然后田某甲辱骂他，双方就争吵起来。他在王某甲劝说下就想走，田某甲就跟在他后面骂。到了下午，田某甲看见他又跟着骂。当日18时许，他去找村干部反映田某甲骂他的情况，被她发现又追着骂。2015年11月4日早上，他听说田某甲又骂他了。当日13时许，他出门玩时，田某甲看见他就骂，他被骂急了，就想着反击，不能让大家看不起，然后就回家拿了一把铁锨。他妻子杨某抱着不让他出去，他挣脱后拉着铁锨到了田某甲家门口，田某甲正坐在那里骂他。他就过去说：我铲死你！田某甲就夺铁锨，夺的过程中摔倒在地上了，他上去用脚踩住田某甲胸部，拿起铁锨就往她脖子上铲了几下子。第一锨下去就看到她的脖子出血了。后来，他把铁锨扔到路边了。一会，田某甲的儿媳报了警。警车来了后，他主动拦住警车，跟警察走了。
另查明，被告人王夫明的亲属经被告人王夫明同意代为赔偿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方的经济损失，并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方某成了民事调解协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方对被告人王夫明的犯罪行为表示谅解。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法庭提交的户籍证明、调解协议、刑事谅解书附卷佐证。
上述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具有合法性、关联性、有效
性，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明体系，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夫明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济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王夫明因为琐事持铁锨朝田某甲面部、颈部等要害部位连铲数下，造成田某甲死亡的严重后果，其作案手段残忍、性质恶劣，依法应予严惩。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代理人关于从严惩处被告人的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王夫明作案后主动拦住前往现场途中的警车，并向民警说明情况并带领民警到现场进行指认，应视为自动投案，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符合刑法规定的自首的构成要件，加之本案系民间矛盾引发，被告人王夫明亲属与被害人亲属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协议，取得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方的谅解，综上情节可以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就此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就民事赔偿部分与被告人亲属达成了协议，仍坚持民事部分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夫明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王某乙、王某丙、王某丁、王某戊附带民事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赵相国
审 判 员 李 涛
人民陪审员 扈庆章
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田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