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宁刑终字第63号
原公诉机关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继升，男，1970年4月28日出生于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原州区，汉族，高中文化，农民，捕前住固原市原州区。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11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2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固原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张华伟，宁夏新中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固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高继升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5年8月13日作出（2015）固刑初字第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高继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1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宁夏回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刘夏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高继升及其指定辩护人张华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害人高某甲和被告人高继升系同胞兄弟，被害人高某乙系高某甲之子，两家同住一院内。被害人高某甲常因家务琐事与被告人高继升发生矛盾，被告人高继升便记恨在心，遂产生杀死被害人高某甲以除后患之恶念。为了实施犯罪，被告人高继升在案发前准备了作案用的安眠药（50片左右）、绳子、木棍，伺机作案。2000年3月6日（2000年农历二月初一）晚，被告人高继升趁家中无人，将被害人高某甲和高某乙骗至其居住的西房内，饭后，被告人高继升又让被害人高某甲吃了放有安眠药的油饼，当二人熟睡之机，用事先准备好的作案工具绳子和木棒，将高某甲勒死，因害怕罪行败露，又以同样的方法将高某乙勒死。随后，被告人高继升将被害人高某甲、高某乙的尸体掩埋在其居住的西房内地下放置大立柜的下面。第二天，高继升之妻景某甲回家得知此事后，因害怕回娘家居住。数天后，被告人高继升又趁家中无人之机将高某甲和高某乙的尸体挖出后用架子车拉至自家院子北墙后面掩埋。2000年10月份的一天晚上，被告人高继升再次将高某甲和高某乙的尸体挖出后装在编织袋内投到自家大门南面的枯井内，并用石头和土掩盖。案发后，被告人高继升和妻子景某甲隐瞒了犯罪事实。2014年11月28日景某甲报案，被告人高继升被公安机关抓获。经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对两具尸体进行物证检验：（1）所检成年死者和未成年死者间符合单亲遗传关系。（2）所检成年死者、未成年死者、高某丙、高某丁和高继升间符合父亲遗传关系。
上述犯罪事实有公诉机关出示，并经法庭当庭举证、质证的受案登记表、报案材料、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现场、尸骨检验照片、辨认笔录、物证检验报告、检查提取笔录、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人证言、被告人高继升的供述、视听资料、户籍证明及无户籍证明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高继升预谋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二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仅因琐事竟用药物、绳子、木棒趁被害人熟睡之机，勒颈当场杀死其兄和无辜幼儿，犯罪手段特别残忍，情节特别恶劣，后果特别严重，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高继升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高继升是因家庭矛盾引发本案，且犯罪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要求从轻处罚的辩护观点虽然成立，但其罪行极其严重，不足以从轻处罚。为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打击刑事犯罪，维护社会治安秩序，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性质以及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高继升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上诉人高继升及其辩护人提出以下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1、上诉人高继升从侦查到审判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2、本案是由家庭矛盾激化所引起，被害人高某甲对矛盾激化负有一定责任；3、上诉人高继升系初犯、偶犯，没有犯罪前科，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综上，请求法庭考虑本案的起因、发展和结果，对其能够从轻处罚。
宁夏回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出庭意见：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高继升构成故意杀人罪事实清楚，定性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高继升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被害人高某甲和被告人高继升系同胞兄弟，被害人高某乙系高某甲之子，两家同住一院内。被害人高某甲与被告人高继升常因家务琐事发生矛盾，被告人高继升便记恨在心，预谋杀死被害人高某甲。为了实施犯罪，被告人高继升在案发前准备了作案用的安眠药、绳子、木棍，伺机作案。2000年3月份左右的一天晚上，被告人高继升趁家中无人，将被害人高某甲和高某乙骗至其居住的西房内，将事先放有安眠药的油饼让被害人高某甲吃，饭后，被害人高某甲和高某乙到西房炕上睡觉，被告人高继升趁二人熟睡之机，用事先准备好的绳子和木棒，将高某甲勒死，因害怕罪行败露，又以同样的方法将高某乙勒死。随后，被告人高继升将被害人高某甲、高某乙的尸体掩埋在其居住的西房内地下放置大立柜的下面。第二天，被告人高继升之妻景某甲回家得知此事后，因害怕回娘家居住。数天后，被告人高继升趁家中无人之机将高某甲和高某乙的尸体挖出后用架子车拉至自家院子北墙后面掩埋。2000年10月份的一天晚上，被告人高继升再次将高某甲和高某乙的尸体挖出装在编织袋内投到自家大门南面的枯井内，并用石头和土掩盖。景某甲于2014年11月28日向公安机关报案，被告人高继升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后被告人高继升如实供述了其杀害高某甲、高某乙的犯罪事实。经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对两具尸体进行物证检验：（1）所检成年死者和未成年死者间符合单亲遗传关系。（2）所检成年死者、未成年死者、高某丙、高某丁和高继升间符合父亲遗传关系。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一、二审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固原市公安局原州区分局受案登记表、报案材料证实，2014年11月28日早上11时许，家住原州区的景某甲报称，2000年3月份左右的一天下午，其丈夫高继升在家中西房内将高某甲和高某甲的儿子高某乙杀害，要求处理。
2、立案决定书证实，2014年11月30日，固原市公安局原州区分局决定对02.01原州区故意杀人案立案侦查。
3、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现场检验照片证实，现场位于固原市原州区高继升旧宅，该宅已拆迁，位于原州区头营镇盐化公路与银福高速公路相交向西400米处公路南侧，路南侧为防护林，林带南面80米处为张某某住宅，四周均为农田。经高继升辨认，在盐化公路与银福高速公路相交路口向西400米、公路南沿正南方28米处为其旧宅大门位置（编为1号），该处距张某某住宅东北角55米，大门东偏南20°、12米处为窖位置（编为2号），大门南偏西40°、7.5米处为枯井位置（第三次埋尸地点，编为3号），大门北偏西30°、10米处为西房位置（第一次埋尸地点，编为4号），大门北偏东30°、18米处为北房后位置（第二次埋尸地点，编为5号）。经租用挖掘机及人工挖掘，在高继升指认第三次埋尸地点（编号3位置）处地下4.7米处，发现石块（拍照提取）及部分生活垃圾，清理后在其下发现四个塑料袋包装物，每个袋口均缠绕打结，经检查，内装有骨骼及衣物，将四袋包装物拍照后实物提取送法医室检验。
4、辨认笔录及指认照片证实，（1）2014年11月30日，辨认人高继升在见证人的见证下，辨认固原市原州区杀害受害人高某甲和高某乙后将尸体掩埋在其家中西房柜底的作案现场。（2）2014年11月30日，辨认人高继升在见证人的见证下，辨认固原市原州区杀害受害人高某甲和高某乙后将尸体从家中西房柜底转移掩埋在门口地里的作案现场。（3）2014年11月30日，辨认人高继升在见证人的见证下，辨认固原市原州区杀害受害人高某甲和高某乙后将尸体从门口地里转移掩埋在其家门口一枯井内的作案现场。
5、高某丙、高某丁、高继升的检查提取笔录证实，侦查机关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分别提取三人的血样进行DNA检验。
6、对挖掘出的四袋尸骨检查提取笔录证实，侦查机关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对挖掘出的四袋尸骨进行检查，并提取成年尸骨的股骨和未成年尸骨的股骨进行DNA检验。
7、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公物证鉴字（2014）6263号物证检验报告证实，对成年死者、未成年死者、高某丙、高某丁和高继升进行DNA检验。检验结论：所检成年死者和未成年死者间符合单亲遗传关系。检验成年死者、未成年死者、高某丙、高某丁和高继升间符合父系遗传关系。
8、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公物证鉴字（2014）6263号物证检验报告的鉴定检验结论已告知被告人高继升和被害人亲属，均未提出异议。
9、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公安局原州区分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固公（刑技）鉴（2014）10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及尸骨检验照片证实，（1）现场挖出四个编织袋（编号1-4）检验情况：1号编织袋，袋口打死结，剪开袋子后由外至内依次可见蓝色中山装1件（因衣服、鞋子褪色，颜色已无法确认），鸡心领毛衣1件，线衣1件，内可见上半身成年尸骨，袋内有泥土。2号编织袋，袋口打死结，剪开袋子后由外至内依次见外裤1条，外裤上系有红色裤带，棉裤1条，蓝色线裤1条，内可见下半身成年尸骨，袋内有泥土。3号编织袋，袋口打死结，剪开袋子后由外至内依次见运动上衣1件，红色毛衣1件，蓝色线衣1件，黄色线衣1件，蓝色衬衣1件，运动裤1条，棉裤1条，绿色线裤1条，袜子1双，2只左脚布鞋（一大一小），内可见未成年尸骨，袋内有泥土。4号编织袋，袋口打死结，剪开袋子后可见2只右脚布鞋（一大一小），部分椎骨、肋骨，袋内有泥土。（2）经过整理尸骨后，检验发现：四袋编织袋内共检出尸骨两具。其中成年尸骨见颅骨、肩胛骨、四肢长骨、部分肋骨、胸骨、部分脊椎骨、骨盆存在，舌骨、部分手足骨、部分肋骨及部分脊椎骨缺失，额顶部、眶骨呈粉碎性骨折，可见部分骨折碎片，双侧肋骨、胸骨、四肢长骨等骨质未检见明显骨折。未成年尸骨见颅骨、肩胛骨、四肢长骨、部分肋骨、胸骨、部分脊椎骨、骨盆存在，舌骨、部分手足骨、部分肋骨及部分脊椎骨缺失，颅骨呈凹陷性骨折，双侧肋骨、胸骨、四肢长骨等骨质未检见明显骨折。
10、证人景某甲的证言证实，2000年农历2月份左右的一天，景某甲回到自己家中看到笤帚、地上的一根绳子和一把剪子上面都有血，便问高继升是怎么回事，高继升没有说话并让景某甲把孩子带到北房里面睡觉。次日早上景某甲在收拾屋子的时候高继升告诉自己他把老四（高某甲）和老四的娃娃（高某乙）收拾（杀害）了，并埋在西房柜底下，当时景某甲让高继升报案，高继升说不能报案，也不能让人知道，人他看着处理，让景某甲把他说的话烂在肚子里。随后过了两三天景某甲回到彭阳老家，又过了十几天高继升将景某甲从娘家接回家里，景某甲便问高继升怎么把人处理的，高继升说他把人卸成件拿出到门口的那块地里埋了。景某甲便让高继升把酒戒了自己便不给别人说这件事。当时高继升告诉景某甲自己跑了很多地方买了安眠药并将安眠药磨成细粉揉到面里炸成油饼子让高某甲和高某乙吃了，随后高继升用绳子套在高某甲脖子上把高某甲绞死了。景某甲陈述当时放在她房间带血的绳子、剪子和笤帚自从她从娘家回来之后再没有见过，具体特征也记不清了。景某甲还陈述高某甲和高继升二人一直有矛盾，高继升担心高某甲脑子不好，说不定有一天就把景某甲打死了，另外高继升说如果不把高某乙杀了，留下来也没人养活，是个祸害要斩草除根。
11、证人姚某某、高某丁、高某丙的证言证实，高某甲从小患有脑膜炎，智力不高，脑子反应比较慢，和高继升二人同住一个院子，一人一半，二人关系不好经常闹矛盾，经常打架。当时高某甲父子住东房里，高继升一家住西房里，其母亲住北房里。十四、五年前农历二月初二之后高某甲和其儿子高某乙二人和家里失去联系，家人四处寻找均无结果。高某丁、高某丙还证实被害人高某乙出生于1992年。
12、证人陈某某、景某乙、景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1月28日凌晨3点多，景某甲和景某到了陈某某和景某乙二人家中，景某甲当时说她丈夫高继升把自己打了，而且她丈夫十几年前把他哥哥和哥哥的孩子杀了，现在高继升威胁要伤害她，她非常害怕，所以想要报案。景某甲当时还说她丈夫弄了些安眠药放在了馍馍里面，给他哥和侄儿吃了之后就把爷俩杀了。
13、被告人高继升的供述与辩解证实，被告人高继升的二哥高某丁经常挑唆高继升及高继升的四哥高某甲，高继升和高某甲二人因为琐事经常闹矛盾，有时候还发生打架。高某甲有脑膜炎，精神不正常，其担心高某甲会杀死自己，于是就预谋杀害高某甲以除后患。高继升在准备杀害高某甲的前两个月时间里，分别在头营镇、三营镇的药店购买了50片左右的安眠药。十四年前（2000年）3、4月份的一天，趁着家里没人，高继升便准备实施自己杀害高某甲的计划，当天下午5时左右，高继升将安眠药用擀面杖擀细然后揉到面里面做了一个油饼，之后又在家里面找了一根30cm左右长的细木棍和一根和筷子粗细差不多的绳子放在家中西房地上，晚上7点左右，高某甲和其儿子高某乙二人回来后，高某甲便对高继升进行辱骂，高继升随后哄骗高某甲吃了含有安眠药的油饼，一个小时之后高某甲说自己感觉瞌睡就去了西房炕上睡觉，高某乙也随后到西房炕上睡觉。在确认二人都入睡后，高继升拿出事先准备好的细绳和木棍走到炕跟前，将绳子双折穿到高某甲脖子下面，将绳子两头打了死结再用木棍穿到绳子里面用双手拧紧绳子直到拧不动为止，高某甲在挣扎了三、四分钟后死亡。之后高继升害怕高某乙给别人说，便用同样的方式将高某乙勒死，随后高继升将二人尸体埋入自家西房四组立柜下面的地下，并将作案工具细绳和木棍及床单、枕头、枕巾等扔进炕眼内焚烧。将房子内埋人剩余的土和成泥抹到西房的炕面上。次日下午4时左右，高继升妻子回到家中发现扫炕笤帚上面有血迹便询问高继升，高继升便告诉了妻子实情并求妻子不要告诉别人，其妻当时因为害怕尸体随后便回了彭阳娘家，高继升后来辗转两次分别将尸体转移到自家院北墙后面的地里和自家大门口南面靠西侧的枯井里面，随后又用架子车将高某甲之前存放在狗窝附近的石头拉到枯井里将尸体掩埋。同时证实被害人高某乙出生于1992年。
14、抓获经过证实，2014年11月29日固原市公安局原州区分局民警从固原市原州区将高继升抓获。
15、尸体处理通知书证实，尸骨经检验后，公安机关将被害人高某甲、高某乙的尸骨交由被害人的亲属处理。
16、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高继升作案时系成年人，达到刑事责任年龄，具有刑事责任能力。被害人高某甲出生于1967年7月21日。
17、无户籍证明证实，被害人高某甲之子高某乙没有入户。
以上证据均经一、二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相互关联、相互印证，各证据之间能够形成唯一的证据链条，具有证明上诉人高继升犯罪事实的效力，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庭审中，上诉人高继升的辩护人提交高某丙的证言证实，高某丙与高继升、高某甲是同胞兄弟，上诉人高继升经济状况尚好，被害人高某甲、高某乙的尸体是高某丙看着处理的。事情已经发生十几年了，被害人亲属希望法院能从轻处罚高继升。经二审庭审质证，高某丙的证言内容真实，取证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高继升预谋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二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害人高某甲与上诉人高继升常因家庭琐事发生矛盾，上诉人高继升未能正确处理，致使家庭内部矛盾激化引发本案；被害人亲属请求法院对上诉人高继升从轻处罚；上诉人高继升的供述和对犯罪现场的指认，对本案的告破起到了重要作用；上诉人高继升没有犯罪前科，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其从侦查到审判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综合考虑上诉人高继升的犯罪情节，可不判处死刑立即执行。鉴于上诉人高继升预谋杀害其兄后，因害怕罪行败露，杀死其尚且年幼的侄子，犯罪主观恶性较深，犯罪手段残忍，情节特别恶劣，后果特别严重，依法应对其限制减刑。上诉人高继升的部分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部分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综合全案事实、情节，对上诉人高继升可不判处死刑立即执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八〉时间效力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固刑初字第4号刑事判决；
二、上诉人高继升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死刑缓期执行的日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对上诉人高继升限制减刑。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子楠
代理审判员 徐 宁
代理审判员 严 辉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王浩然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四十八条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
死刑除依法由最高人民法院判决的以外，都应当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死刑缓期执行的，可以由高级人民法院判决或者核准。
第五十条第二款对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累犯以及因故意杀人、强奸、抢劫、绑架、放火、爆炸、投放危险物质或者有组织的暴力性犯罪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犯罪分子，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对其限制减刑。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八〉时间效力问题的解释》第二条?2011年4月30日以前犯罪，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适用修正前刑法第五十条的规定。
被告人具有累犯情节，或者所犯之罪是故意杀人、强奸、抢劫、绑架、放火、爆炸、投放危险物质或者有组织的暴力性犯罪，罪行极其严重，根据修正前刑法判处死刑缓期执行不能体现罪刑相适应原则，而根据修正后刑法判处死刑缓期执行同时决定限制减刑可以罚当其罪的，适用修正后刑法第五十条第二款的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应当改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