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湖南省衡阳市石鼓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石民一初字第267号原告宋某某，女。委托代理人欧阳某甲，男。委托代理人欧阳某乙，男。被告某某医院，住所地衡阳市石鼓区船山路69号。法定代表人曹某某，该院院长。委托代理人向某某。委托代理人贺某某，女。原告宋某某与被告某某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于2014年7月18日向本院起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龙建担任审判长，审判员唐娟、人民陪审员周冬云参加的合议庭，审理中变更由审判员杨国志担任审判长，审判员贺水郴、人民陪审员周冬云参加的合议庭于2015年7月23日、9月16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书记员龙欣担任记录。2015年7月23日原告宋某某委托代理人欧阳某甲、欧阳某乙，被告某某医院（以下简称某某医院医院）委托代理人邹端阳、赵强到庭参加诉讼。2015年9月16日原告宋某某委托代理人欧阳某甲、欧阳某乙，被告某某医院变更委托代理人向某某、贺某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宋某某诉称：原告于2013年11月6日因右耳垂下长一肿块到被告门诊部口腔科就诊，门诊以“右腮腺肿块性质待查”入院，经相关检查后于11月14日在全麻下行“右侧腮腺肿块切除术”，手术顺利完成，术后恢复正常。11月15日被告出具病理检查报告诊断为（右腮腺）腺性囊性癌，11月21日被告将病理检查结果告知原告丈夫，同时告知需及时对病灶周围行清扫术。鉴于对被告的信任和对癌症的恐惧，原告同意再次手术，11月22日原告进行了手术，12月11日出院。被告医嘱中写明：出院后至放疗科就诊治疗，定期复查甲状腺B超，并至肿瘤外科就诊。原告得知自身患病，精神压力大，在家人的劝说下，原告从被告病理科将自身的染色片和蜡块借出，于12月16日到中山大学附属肿瘤医院就诊和复检，该院的诊断为基底细胞腺瘤，第一次手术切除肿块后，无需做清扫术。然而被告的误诊造成原告终身的伤害，切除了右侧腮腺器官及两根重要神经，损害了原告的身体机能，造成原告终生残疾。被告的医疗行为给原告造成了严重的身体伤害和精神伤害。根据有关法律规定，被告应当承担医疗伤害的全部责任和后续治疗费用，原告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特具状起诉，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承担医疗损害行为全部责任和后续治疗；被告赔偿原告各项费用共计1221199.55元；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及其他一切费用。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原告提供了以下证据：证据1、2013年11月15日的病理检验报告，证明被告误诊造成第二次手术伤害；证据2、原告住院病历，证明原告住院与出院的状况及受到的伤害；证据3、诊断证明书，证明被告误诊为癌；证据4、2013年12月16日中山大学病理检查报告，证明诊断为基底细胞腺瘤；证据5、2013年12月24日中山大学病理检查补充报告，证明诊断为基底细胞腺瘤，不是癌；证据6、2013年11月22日手术记录，证明原告在第二次手术中切除器官和神经；证据7、2014年1月17日被告医院病理检查补充报告，证明原告实际上是基底细胞腺瘤，而被告误诊为癌症，；证据8、欧阳慧敏的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原告的被抚养人；证据9、丁福利的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原告的被赡养人；证据10、医药费用的清单，证明原告的治疗费用；证据11、其他费用明细，证明原告的其他花费；证据12、被抚养人生活费，证明原告被扶养人的具体数额；证据13、原告的病理玻片和蜡块(由原告自行保管)，证明原告没有患癌；证据14、北大口腔医院病历，证明原告终生患上口干症，需后续治疗；证据15、北大口腔医院神经电生理报告单，证明原告面神经麻木，需后续理疗和药疗；证据16、南方医科大学诊疗收费明细单据，证明原告需后续治疗。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被告某某医院医院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2、3、4、5、6、7、8、9、13、15、16无异议；对证据10有异议，在整个治疗费用中原告自负部分仅6263.49元，另外2万余元已经在医保中报销，原告将报销部分列入赔偿范围是没有法律依据的；对证据11、12有异议，其不是证据的范畴；对证据14有异议，在该病历手册中虽注明建议外购口干凝胶，但根据司法鉴定结论是无需后续治疗的。被告某某医院医院辩称：1、我方愿意根据北京司法鉴定中心的意见在法律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2、原告陈述的赔偿项目数额及标准超出了法律规定，请求法庭依法核定。为支持其抗辩意见，被告某某医院医院提供了以下证据：证据1、原告的住院病历的证据，证明原告在被告医院诊疗的过程，被告尽到了诊疗义务，无医疗过错与过失；证据2、中南大学病理诊断图文分析会诊报告，证明原告病理诊断情况。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本身无异议，但证据2提交鉴定机构的程序违法。对于原、被告双方提供的证据，本院质证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1、2、3、4、5、6、7、8、9、13、15、16，未违反法律规定，来源合法，且被告无异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0、11、12的相关费用，本院具体依照相关法律规定予以核定；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4，可证明原告的病情，本院对该部分予以采信，而是否后续治疗具体以司法鉴定结论为准；对被告提供的证据1未违反法律规定，来源合法，原告无异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对被告提供的证据2，原告对该证据本身无异议，原告认为该证据提交鉴定机构程序违法，但该证据恰好证实了被告存在误诊的行为，与本案有关，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根据本案当事人的陈述以及上述认定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如下事实：原告于2013年11月6日因右侧耳垂下长有一肿块到被告某某医院医院口腔科门诊就诊，原告要求进一步治疗，门诊以“右腮腺肿块性质待查”接受原告住院治疗，入院诊断：1、右耳垂下可扪及一大小约3*3*2cm3实质性肿块，性质待查：多形腺瘤？沃辛瘤？2、高血压1级，低位组；3副鼻窦炎；其他体格检查正常，入院当日被告医院针对原告的情况，进行了拟诊讨论，并制作了相应的诊疗计划：完善常规检查；手术治疗。被告口腔科医生将上述诊疗计划内容告知了原告，原告并在谈话记录上签字。11月7日，被告对原告进行常规检查发现原告血压脉压差较大，肝功能异常，取消原定于第二日的手术，被告对原告采取降压和护肝治疗，对血压和肝功能实施监测，一旦具备手术指征即可进行手术。11月13日，原告肝功能较前好转，无明显手术禁忌，可进行手术，被告向原告详细交代病情及术中术后可能存在的风险及并发症，原告及其家属表示理解并签字同意手术治疗。11月14日14时许，原告在全麻下行“右侧腮腺肿块切除术+面神经松解减压术”，手术顺利，在正常腮腺组织内完整切除肿块，肿块切除物送病检。11月20日，肿块切除物病理检查结果为（右腮腺）腺样囊性癌。11月21日，被告医院医生将病理检查结果告知原告及家属，原告及家属考虑再次手术治疗，被告医院医生将术中术后可能存在的风险及并发症告知原告及家属，原告丈夫签字同意再次手术治疗，被告医院完善术前准备，做好相关检查。11月22日13时许，原告在全麻下行“右侧腮腺全叶切除术+右侧肩舌骨上颈淋巴清扫+右侧颈外动脉结扎+面神经松解减压术”，术中，将右侧颏下、颈深下、耳大神经、腮腺的组织送冰冻活检，冰冻活检报告显示：腮腺下极、耳大神经的组织未见癌侵犯，颏下、颈深的淋巴结未见癌转移，17时20分手术完毕。11月23日，原告向医生讲述右眼睑不能闭合，眼睛干涩。医生诊断原告右眼睑闭合不全考虑为面神经额支损伤。12月11日，原告病情稳定，伤口愈合好，经被告医院医师同意，办理了出院手续，出院状况好，大小便正常，三测正常，右侧嘴角歪斜，右侧眼睑闭合不全，右侧鼻唇沟变浅，张口轻度受限，咬合关系正常，伤口无裂开，无红肿、渗液。出院医嘱：1、保持伤口清洁；2出院后至放疗科就诊治疗；3、定期复查甲状腺B超，并至肿瘤外科就诊；4、2014年1月11日门诊口腔科复诊；5、如有不适，请及时复诊。出院后，原告为进一步了解自身的病情，向被告医院病理科借出自己的病理玻片和蜡块于2013年12月16日到广东省中山大学附属肿瘤医院就诊，该院出具病理会诊图文报告，诊断意见：（右腮腺）镜检为涎腺源性肿瘤，需鉴别腺样囊性癌与基底细胞腺瘤等，建议切涂胶白片10张行免疫组化进一步协助诊断。12月24日，该院出具病理补充报告，诊断意见为（右腮腺）镜下：组织形态结合补充免疫组及特殊染色体结果，病变诊断为涎腺来源肿瘤，鉴于包膜完整、浸润相不明显、核分裂罕见、Ki67仅局灶区域较高，目前病变考虑基底细胞腺瘤伴局部细胞增生活跃，请再结合临床。2014年1月11日，原告到被告医院复诊，原告将中山大学附属肿瘤医院病理会诊报告提供给被告医院，被告医院病理科于2014年1月17日出具病理检查图文补充报告，补充诊断意见为：结合患者中山大学附属肿瘤医院病理会诊意见更正为（右腮腺）基底细胞腺瘤伴部分纤维包膜浸润，部分区域细胞增生活跃及非典型增生；原病理报告作废，以该补充报告为准。2015年4月10日，原告在鉴定前到北京大学口腔医院进行检查，经查：口腔粘膜尚湿润，唾液呈泡沫状，挤压双侧颌下腺未见唾液溢出，左侧腮腺大量清亮唾液，符合右腮腺切除症状；原告神经电生理报告单结果分析：右侧面神经Ⅱ支耳后、耳前刺激所得反应波波幅均低于对侧，降幅达30%以上，其余三支反应波幅整体未见明显差异，潜伏期整体延长，Ⅳ支存在对侧支配。原告认为被告在治疗原告病情过程中误诊了原告的病情，造成原告身体的损害，应承担赔偿责任，故诉至本院。另查明，原告之女欧阳慧敏（1997年3月11日出生）系被抚养人；原告母亲丁福利（1948年4月25日出生）系被赡养人，原告母亲丁福利共生育两个子女，即女儿宋某某（本案原告），儿子宋某甲。在诉讼过程中，原告申请对被告的医疗行为进行司法鉴定，通过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对被告医疗行为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1、被告某某医院医院对原告的病理诊断结果错误，基底细胞腺瘤无需二次手术；建议被告的医疗过错与原告耳颞神经综合征、面神经损伤遗留不全面瘫、右侧腮腺完全摘除之间存在大部分因果关系；2、原告目前情况比照GB18667-2002《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构成十级伤残；按GB/T16180-2014《劳动能力鉴定-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构成九级伤残；3、原告无需后续治疗。原告提出鉴定程序不合法，伤残等级参照的标准错误，原告向本院提出重新鉴定的申请，经审查，本院认为原告的重新鉴定的申请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的相关规定，本院不予准许。本院告知了原告对鉴定结论有异议可申请鉴定人出庭作证，但原告未向本院申请鉴定人出庭作证；同时告知原告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通行的只有上述两种标准，无其他标准。故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书可作为定案的依据。本院认为，原、被告双方属医患关系，被告作为救死扶伤的医疗机构，其工作具有极强的专业性、规范性，事关病人安危，在对病人实施救治的过程中，应当严格遵守诊疗规范，切实尽到应尽的注意义务，尽可能给病人造成不必要的损失。在具体认定医方主观上有无过错时，必须将现有医疗科学技术的实际发展状况以及医方的医疗技术水平、医疗科学的疑难复杂性、医疗行为存在的合理风险性等因素作为综合考虑情况。结合司法鉴定意见及本案的具体情况，本院具体分析如下：一、关于被告某某医院对原告的医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的问题。根据原告入院的陈述、现病史、体格检查及影像检查结果，被告医院诊断结论（右腮腺肿块性质待查，多形腺瘤？沃辛瘤？）成立，完善术前检查，择期手术治疗符合医疗常规及原告病情的需要。原告的病理切片在被告医院初次诊断为（右腮腺）腺样囊性癌，导致原告进行了第二次手术，原告的病理切片后经不同医院会诊及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专家阅片，诊断为基底细胞腺瘤，属良性肿瘤。虽然本案中原告的病理诊断存在难度，被告在病理检查中无大体标本及镜下所见描，疑难病例病理报告仅一名医师签字作出，未经过会诊等方式作出结论，说明被告在病理检查中未尽到注意义务，病理诊断错误，存在过错。二、原告的损害后果与被告医院的过错是否存在因果关系。首次手术治疗原告自身的疾病必要的治疗方式，原告目前存在耳颞神经综合征腮腺手术常见的并发症、面神经损伤是腮腺手术中难以避免的，只是被告的病理误诊误导临床进行二次手术、扩大切除范围将原告右侧腮腺完全摘除，进一步加剧了耳颞神经综合征与面神经损伤遗留不全面瘫的相关症状的发生。故被告的医疗行为与原告损害后果（右侧腮腺完全摘除、耳颞神经综合征、面神经损伤遗留不全面瘫）存在因果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对原告的经济损失数额作如下核定：1、原告主张医疗费23813.80元（含医保统筹基金支付24117.71元、中山大学附属肿瘤医院的门诊检查费用2963元），后续治疗费593377.20元。医疗费用应根据原告的医疗费实际支出计算；司法鉴定书已对原告的后遗症状作出鉴定，无需后续治疗，后续治疗费不予支持。故本院对原告该项请求认定为9226.49元（自费部分6263.49元+2963元=9226.49元）；2、原告主张误工费3657元/月÷30天×664天=80941.60元。虽然出院医嘱及司法鉴定书都没有明确误工、休息时间，但原告因被告的医疗行为确实造成了损害，按理说应该需要一段时间休息，本院根据被告医院出院医嘱中要求原告2014年1月11日前复诊，认定误工时间为2013年11月6日至2014年1月11日共计67天，误工费计算标准参照湖南省2014年度城镇职工月平均收入计算，即4044元/月÷30天×67天=9031.6元。3、原告主张护理费43893元/年÷360天×36天=4389.30元。本院参照2014年度居民服务业根据住院天数计算护理时间36天，认定为40520元/年÷360天×36天=4052元；4、原告主张交通费3137元；原告所提交的部分交通费票据复印件并非是发生在原告住院期间，但根据实际情况，必然会产生交通费用，本院酌情认定2000元较为适宜；5、原告主张到广州中山大学附属肿瘤医院复诊的住宿费及伙食费150元/天×18天=2700元。原告复诊只是门诊治疗，没有住院治疗，但根据实际情况，必然会产生一定的费用，本院酌情认定1000元较为适宜。6、原告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1080元。参照《湖南省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差旅费开支规定》，按30元/天计算，即30元/天×36天=1080元，本院予以支持。7、原告主张营养费5000元。司法鉴定及医嘱中都没有关于给付营养费或加强营养的意见，因此原告主张赔偿营养费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8、原告主张残疾赔偿金234140元。原告残疾赔偿金按照湖南省2014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26570元/年）计算，原告的伤残程度为九级伤残，赔偿系数应为20%，故本院认定为26570元/年×20年×20%=106280元；9、原告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63548元（其中抚养费7943元，赡养费55604.5）元；原告之女欧阳慧敏（1997年3月11日出生）系被抚养人，根据2014年度湖南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18335元/年）计算2年，18335元/年×2年÷2人×20%=3667元；原告母亲丁福利（1948年4月25日出生）系被赡养人，根据2014年度湖南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18335元/年）计算15年，18335元/年×15年÷2人×20%=27502.5元。故本院对此项请求予以认定为31169.5元。10、原告主张司法鉴定各项费用28210.5元（鉴定费19350元、交通费6246.5元、住宿费2464元、检查费150元）。鉴定费和鉴定前的检查费系必要支出，本院予以认可；交通费实际发生的费用为：北京室内出租车费和地铁票为130元，高铁票2174.5元，飞机票3942元，根据《湖南省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差旅费开支规定》，按照普通工作人员的出差交通费标准，其中机票报销不符合该规定，本院按照高铁票标准认可为2174.5元。该项请求本院认定为26442.5元。11、原告主张补充医药费1723.75元。因司法鉴定书已对原告的后遗症状作出鉴定，无需后续治疗，该补充医药费系鉴定之后的治疗费，故本院不予支持。12、原告补充交通费976元，该项费用系原告丈夫作为代理人出庭应诉的衡阳来往广州的交通费用，该项请求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损失共计为190282.09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因被告医院医疗行为存在过错，被告的医疗行为与原告损害结果之间存在大部分因果关系。对原告造成损失和精神痛苦应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定被告应承60%的赔偿责任即114169.25元；另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本院根据被告的过错程度、原告的伤残及身体状况，本院酌情认定8000元较为适宜；即被告向原告赔偿共计122169.25元（114169.25元＋8000元=122169.25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某某医院赔偿原告宋某某各项损失122169.25元；限被告某某医院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宋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能在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5791元，原告负担13048元，被告负担274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杨国志审 判 员  贺水郴人民陪审员  周冬云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七日书 记 员  龙 欣校对责任人：贺水郴打印责任人：龙欣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公民、法人违反合同或者不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国家的、集体的财产，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没有过错，但法律规定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第一百一十九条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废者生活补助费等费用；造成死亡的，并应当支付丧葬费、死者生前扶养的人必要的生活费等费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但赔偿义务人已经以书面方式承诺给予金钱赔偿，或者赔偿权利人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除外。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五十四条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第五十七条医务人员在诊疗活动中未尽到与当时的医疗水平相应的诊疗义务，造成患者损害的，医疗机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