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02民终896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岛永利实业发展公司。法定代表人：戚克斌，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琳，山东黎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婉君，山东黎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淄博市天主教爱国会。法定代表人：杨永强，主教。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向明，山东亚和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明，山东亚和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青岛市市级机关东部管理中心。法定代表人：王新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双辉，山东众成清泰（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聪，山东众成清泰（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青岛永利实业发展公司（以下简称永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淄博市天主教爱国会（以下简称天主教会）、被上诉人青岛市市级机关东部管理中心（以下简称东部中心）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2017）鲁0202民初36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认为本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之规定，决定对本案不开庭审理，并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和事实核对。上诉人永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琳、张婉君、被上诉人天主教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向明、ＸＸ明、被上诉人东部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双辉、王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永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天主教会补偿永利公司对涉案房屋扩建、装修、修缮费用及增值共计180万元；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天主教会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应予以撤销、改判。一、一审判决对于天主教会与永利公司未形成直接法律关系，永利公司擅自对涉案房屋进行的投入不应由天主教会承担的认定与事实相悖。1992年12月24日，青岛市房管局将荣成路4号房屋产权归还山东省天主教教务委员会管理。根据1994年《山东省天主教两会召集六教区负责人复议在青岛房产问题会议纪要》的内容可以认定天主教会对涉案房屋状况、出租事宜及租赁的实际履行情况应该是明知的。2003年期间，在政府要求八大关景区危房必须维修改造的大背景下，永利公司经东部中心原局长李昌玉引荐接手涉案房屋，当时该房系年久失修的危房，且空置已久，此情况在后来2012年3月9日，天主教会、东部中心、青岛市机关事务局、永利公司召开的“荣成路4号房屋使用及租金相关事项协调会记录”以及《荣成路4号房屋使用及租金等相关事项落实情况的说明》中均有记录。结合以上事实，2003年7月始山东省天主教务委员及各教区在荣成路4号未收取到租金的情况下一直未主张权利，天主教会在2006年成为荣成路4号产权人后直到2011年才开始主张权利，完全可以推定出天主教会怠于行使权利的原因是其对于荣成路4号房屋状况、使用情况心知肚明。且天主教会在（2016）鲁0202民初1005号案件的审理过程中在2016年7月25日开庭笔录承认自2005、2006年知道永利公司在其中占用使用。天主教会知道转租的事实且未及时提出异议，故一审判决认定永利公司与天主教会之间未形成直接法律关系是错误的。二、永利公司基于与东部中心30年的租赁合同的约定对于涉案房屋使用、收益的期待权而在2002-2003年期间投入巨额资金对涉案房屋进行翻建、扩建使其增值，有没有合法的建设审批手续不影响涉案房屋因翻建、扩建增值的事实，而天主教会作为实际获益人补偿永利公司的扩建、改建费用是有事实根据的。三、永利公司对于涉案房屋的翻建、扩建、修缮的行为使其自2003年得以保存使用至今，永利公司十多年来代替作为产权人的天主教会对涉案房屋进行维护，达到适格使用的状态。天主教会对这一部分费用的承担是法定和约定义务，不以其同意或者不同意为前提。且自1994年青岛市房产管理局将荣成路4号退还山东省天主教教务委员会始，山东省天主教召集淄博天主教等六教区负责人参加会议通告在青房产情况，在近二十年时间里，房屋产权人怠于履行房屋管理维护的义务，却在今天坐享其成显然违反公平公正原则。四、一审判决认为，永利公司与东部中心就其双方权利义务关系并未进行清理和结算，要求补偿装修、修缮损失，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而永利公司在庭审中提交的与东部中心的《房屋租赁合同》内容，足以证明双方对于装修、修缮的约定内容，在东部中心不履行约定内容的情况下，永利公司为解决与东部中心和天主教会之间的纠纷进行诉讼，请求法院裁判的正是为此事进行清理和结算，在东部中心对该份关键证据提出真实性鉴定的情况下、在永利公司申请对于翻建、修缮、装修、扩建部分以及因房屋维护使房屋产生的增值进行评估鉴定的情况下，却将永利公司诉求解决的事宜尚未解决的状态定性为依据不足，在诉求的客观事实依据不清晰的情况下以此作为驳回诉求的理由之一，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严重侵犯永利公司的合法诉讼权利。天主教会辩称，一、根据已生效的（2016）鲁0202民初1005号民事判决书的认定，天主教会与永利公司之间没有法律关系，永利公司无权就房屋租赁关系问题再在本案中提出主张。二、永利公司主张的所谓扩建、装修、修缮费用及增值费用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该已被生效判决书所确认，一审判决未支持永利公司该主张，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东部中心辩称，一、（2016）鲁0202民初1005号民事判决已经确认了永利公司无权对东部中心提出房屋索赔问题，永利公司继续主张权利违背了一事不再理原则。二、永利公司的陈述违背了事实，双方未签订所谓房屋租赁合同。东部中心曾经提出鉴定申请，要求永利公司提供原件，永利公司一直未提供合同原件，所以一直未对合同进行鉴定。永利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天主教会补偿永利公司对青岛市市南区荣成路4号房屋的扩建、装修、修缮费用及增值共计180万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天主教会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2年12月24日，青岛市房产管理局出具青房管字[1992]114号《青岛市房产管理局关于退还由国家经租之荣成路4号房屋产权的通知》，载明：涉案房屋产权原属天主教周村教区所有，1958年纳入国家经租，现将该房屋的产权退归山东省天主教教务委员会管理。1993年10月1日，青岛市天主教爱国会作为代管机构，与案外人青岛荣韶宾馆签订《公有非住宅房屋租赁合同》一份，约定：青岛荣韶宾馆承租青岛市市南区荣城路4号房屋一处，建筑面积978.31平方米，租赁期限为五年，自1993年10月1日至1998年9月30日；月租金857.03元。1997年1月17日，青岛市天主教房产管理处与青岛荣韶宾馆签订《公有非住宅房屋租赁合同》一份，约定：青岛荣韶宾馆继续承租涉案房屋，租赁期限为五年，自1996年12月1日至2001年11月30日；月租金5862.39元。1998年1月15日，青岛荣韶宾馆被青岛市机关事务管理局撤销，其建制转入府新大厦；1998年11月18日，青岛荣韶宾馆被吊销营业执照；府新大厦向永利公司缴纳涉案房屋房租至2003年6月份。2006年5月10日，涉案房屋登记至天主教会名下。2011年5月28日，天主教会向山东省天主教爱国会出具《关于要求协助解决淄博教会在青岛的房产》一份，载明：荣韶宾馆和青岛市机关事务管理局将涉案房屋擅自转租，天主教会对此不予认可并要求收回涉案房屋。2011年7月20日，天主教会向青岛市机关事务管理局发送《告知函》一份，载明：天主教会要求青岛市机关事务管理局将涉案房屋腾让给天主教会，并赔偿租金。2012年3月9日，天主教会及青岛市机关事务管理局、东部中心召开的“荣成路4号房屋使用及租金等相关事项协调会记录”以及《荣成路4号房屋使用和租金等相关事项落实情况的说明》，载明：2003年期间，因政府要求八大关景区危房必须维修改造的大背景下，永利公司经天主教会原局长李昌玉引荐，接手涉案房屋，进行两次翻建及装饰装修，永利公司现仍占有使用涉案房屋。2014年7月23日，青岛香格丽雅美容咨询有限公司设立，其注册登记地址为涉案房屋。永利公司提交发票收据一宗，证明自2002年开始，永利公司应东部中心要求对涉案房屋投入巨资进行整修；2002年至2004年，永利公司装修涉案房屋部分装修款为194.65万元。天主教会及东部中心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大部分证据为白条和部分收据，不具备证据效力；且款项发生单位为清华语言专修学院，并非本案永利公司；天主教会认为此类装修均是为对外进行营利性经营，永利公司为营利而由永利公司或他人进行装修是很正常，不应要求天主教会承担。永利公司提交2003年10月27日其与东部中心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一份，载明：永利公司承租涉案房屋的期限为30年，自2004年至2034年，年租金8万元；永利公司拟对涉案房屋投入380万元资金进行装修、修缮，永利公司以投入的装修费、修缮费折抵租金暂定为10年，据实结算；如发生争议则提交青岛市仲裁委员会仲裁。该合同上有东部中心的原法定代表人李昌玉签字，未盖公章。天主教会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系东部中心与永利公司之间的事情，天主教会对此毫不知情；仅从合同内容来看，永利公司主张的装修时间与租赁时间相悖。东部中心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东部中心申请对李昌玉签字的真实性以及对合同中手写内容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永利公司提交青岛新华外语专修学院的办学许可证、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证明该学院的负责人为王新钢，永利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亦是王新钢，该学校支付的装修款实际系由永利公司支出；该学院的住所地在涉案房屋，其支出的装修款系用于装修涉案房屋。天主教会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从复印件来看发证时间为2005年，与永利公司证明的装修时间为2002年至2004年不一致。2016年1月25日，天主教会将本案永利公司及东部中心诉至法院，诉请为要求东部中心向其支付房屋占用费，永利公司及东部中心将涉案房屋腾让给天主教会。案件审理过程中，本案永利公司提交鉴定申请一份，申请对其翻建、扩建、装修、修缮涉案房屋支出的费用及因其维护涉案房屋产生的增值部分进行鉴定。2016年9月14日，一审法院作出（2016）鲁0202民初1005号民事判决书，判令本案永利公司及东部中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将涉案房屋腾让给本案天主教会。对于本案永利公司提交的鉴定申请，该民事判决认定：永利公司提交其与东部中心之间的《房屋租赁合同》，未举证证据证明天主教会对该合同系知情并同意的；永利公司对涉案房屋的翻建、扩建行为并未提交合法的建设审批手续，且并未得到所有权人同意，其向天主教会要求补偿其扩建、改建费用于法无据；永利公司对涉案房屋的装修、修缮亦未经过天主教会同意，依据永利公司所称，其装修、修缮的费用用以抵顶其房屋使用费，现永利公司再要求天主教会补偿其装修、修缮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永利公司要求天主教会补偿其因维护涉案房屋产生的房屋增值部分，无法律依据，不应予以支持；永利公司将涉案房屋在未经天主教会同意的情况下进行营利性使用，侵害天主教会作为产权人的合法权益。永利公司在诉讼过程中提出申请对其翻建、扩建、装修、修缮涉案房屋支出的费用及因其维护涉案房屋产生的增值部分进行鉴定，本案不予处理。该判决现已生效，正在执行过程中。依据永利公司申请，一审法院于2017年7月13日到青岛市市南区荣成路4号房屋进行证据保全，现场拍摄照片、录像、制作物品清单。永利公司提交鉴定申请一份，申请对涉案房屋翻建、修缮、装修、扩建部分做价值评估鉴定及因房屋维护使房屋产生的增值部分进行价值鉴定。永利公司称，1、永利公司与东部中心之间有书面的房屋租赁合同关系，合同约定永利公司租赁涉案房屋期限30年，年租金8万元，永利公司以投入的装修费、修缮费折抵租金暂定为10年，据实结算。“暂定10年”的意思是如果永利公司投入了180万元，扣除租金80万元，剩余100万元要归还永利公司。天主教会不知晓永利公司与东部中心之间的租赁合同关系。永利公司自2002年进入涉案房屋，进行大型装修三次（包括翻建、扩建、装修），第一次在2002年至2004年期间陆续进行翻建、扩建、装修，投入380万元左右；第二次在2010年进行翻建、装修、建设天然气、煤气和供热管道，投入300万元；第三次在2014年进行翻建、装修（包括翻建一楼、二楼、三楼并且重新装修），投入500万元；共计扩建涉案房屋400余平方米，主要是主楼后侧扩建出一间200平方米的房屋，在院落里扩建一排房屋，将原来的院墙推到，重新圈地新建院墙。永利公司在租赁期间未以金钱方式交付过租金。2、永利公司诉请天主教会赔偿其费用所依据基础法律规范为民法通则及民通意见的公平原则。永利公司第一次进行装修的时候，涉案房屋系不属于天主教会所有，其应当对永利公司之前的投入进行补偿。永利公司主张其于2002年至2017年期间对涉案房屋的扩建、装修、修缮以及日常维护所给涉案房屋带来的增值。3、（2016）鲁0202民初1005号民事判决书生效后，永利公司未向东部中心就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主张结算和清理，因东部中心不承认其与永利公司之间的租赁合同。天主教会称，（2016）鲁0202民初1005号民事判决书已经认定永利公司对天主教会的费用主张均无事实和法律的依据，不应得到支持。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规定：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自愿、公平、等价有偿、诚实信用原则。第一百零六条规定：公民、法人违反合同或者不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国家的、集体的财产，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永利公司系涉案房屋的占有使用人，天主教会系涉案房屋的产权人，永利公司主张其与东部中心之间就涉案房屋存在房屋租赁法律关系。永利公司要求天主教会赔偿其对涉案房屋翻建、扩建、修缮、装修费用以及因其维护使房屋产生的增值部分的请求，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永利公司与天主教会之间未形成直接法律关系，天主教会作为产权人，对永利公司占有使用涉案房屋事先未准许，事后未追认，天主教会对于永利公司和东部中心之间就涉案房屋进行的协商事宜亦不知情；且天主教会自2011年开始即主张收回涉案房屋，在此情况下，永利公司擅自对涉案房屋进行的投入，其相应后果不应由天主教会承担。其次，永利公司对涉案房屋的翻建、扩建行为未提交合法的建设审批手续，且并未得到所有权人同意，其向天主教会要求补偿其扩建、改建费用于法无据。第三，永利公司对涉案房屋的装修、修缮亦未经过天主教会的同意和认可，依据永利公司所述，其与东部中心约定涉案房屋装修、修缮费用用以抵顶其房屋使用费，但永利公司至今与东部中心之间就其双方的权利义务关系并未进行清理和结算，永利公司向天主教会提出要求补偿其装修、修缮损失，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第四，永利公司自2002年以来未向天主教会交纳过任何费用，其对涉案房屋在未经天主教会同意的情况下进行营利性使用，且至今未履行生效裁判所确定的义务，永利公司要求天主教会补偿其因维护涉案房屋产生的房屋增值部分，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永利公司要求天主教会补偿其对青岛市市南区荣成路4号房屋的扩建、装修、修缮及增值费用，因天主教会对此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民事责任；永利公司的主张证据不足，亦不符合公平原则，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永利公司申请对涉案房屋翻建、修缮、装修、扩建部分进行价值评估鉴定以及因房屋维护使房屋产生的增值部分进行价值鉴定，因本案并无鉴定必要，一审法院不予准许。东部中心申请对李昌玉签字的真实性以及对合同中手写内容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因东部中心的申请在本案无鉴定必要，一审法院不予准许。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第一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永利公司的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青岛市天主教爱国会作为代管机构与青岛荣韶宾馆就涉案房屋，在1993年10月1日签订并于1997年1月17日续订的《公有非住宅房屋租赁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合同约定的租期于2001年11月30日届至后，双方未再就房屋签订租赁合同。本案，永利公司要求天主教会支付房屋翻建、扩建、修缮、装修费用及其维护使房屋增值部分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首先，永利公司与天主教会之间并未缔结书面租赁合同，其亦未提交证据证明与天主教会形成事实租赁关系。永利公司主张的其通过东部中心承租涉案房屋，天主教会未明确表示反对，双方形成直接法律关系，亦不成立，即便天主教会在知晓房屋转租的事实时未及时表示异议，亦只能产生转租关系合法的法律效果，且转租期限超出承租人剩余租赁期限的租期无效，不能在出租人天主教会与作为次承租人的永利公司之间产生直接的房屋租赁关系。其次，永利公司诉讼中并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翻建、扩建、修缮、装修及维护涉案房屋的行为经由房屋所有权人天主教会同意，其擅自对涉案房屋进行翻建、扩建、修缮、装修及维护产生的费用要求天主教会支付，于法无据。综上，永利公司要求天主教会支付房屋翻建、扩建、修缮、装修费用及其维护使房屋增值部分的费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能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永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000元，由青岛永利实业发展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明明审判员  苏 勇审判员  孙 琦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胡浩东书记员  吴苗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