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高新民初字第3897号原告四川春来建筑劳务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成华区府青路*号。法定代表人毛春来，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刘乔瑞，四川法典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人。委托代理人王可，四川法典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人。被告中国建筑第八工程局有限公司西南分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石羊工业园。负责人李栋，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董斌，男，汉族，1984年6月14日出生，公司员工，住成都市高新区中和老成仁路8号3栋2单元703号。特别授权代理人。委托代理人ＸＸＸ，男，汉族，1978年12月24日出生，公司员工，住成都市高新区天府大道南段1169号1栋2单元1102号。特别授权代理人。被告中国建筑第八工程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世纪大道****号**层。法定代表人黄克斯，董事长。委托代理人何应伟，男，汉族，1971年8月11日出生，公司员工，住武汉市汉江区电力村208号1楼2号。特别授权代理人。委托代理人王辉，男，汉族，1990年8月15日出生，公司员工，住湖北省荆门市掇刀区团林镇陈集村八组。特别授权代理人。本院于2014年8月15日受理了原告四川春来建筑劳务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春来公司)诉被告中国建筑第八工程局有限公司西南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建八局西南分公司）、中国建筑第八工程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八局）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由代理审判员梁林军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4年9月22日、2014年10月29日、2015年6月16日三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春来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乔瑞、王可，被告中建八局西南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董斌、ＸＸＸ，被告中建八局的委托代理人何应伟、王辉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春来公司诉称，2011年8月3日，原告春来公司按照被告中建八局西南分公司的指令进场对德阳东汽馨苑二期水电安装项目进行施工，2011年11月9日，原、被告补签了《建筑安装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由原告春来公司承接东汽受灾职工住房二期工程水电安装工程。合同签订后，原告春来公司按约全面履行了合同义务，该工程完工后，经原告春来公司核算，该项目实体施工部分工程结算造价为2312985.20元，但被告只支付了工程款1500000元。同时被告擅自缩减原告春来公司的承包范围，单方面通知长时间暂停施工、不断调整施工计划导致竣工时间不断延后，给原告春来公司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原告春来公司为维护其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被告支付拖欠的工程款812985.20元并支付自2013年8月30日至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被告赔偿原告的各项损失合计1715981元；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被告中建八局西南分公司及中建八局辩称，原告春来公司起诉属于无理之诉，该公司与原告春来公司签订劳务分包合同，但原告春来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存在违约行为，原告春来公司对该公司不享有债权；原告春来公司的两项诉讼请求属于其单方的意思表示，涉案工程由于原告春来公司的原因导致工程延期，被告中建八局保留另行诉讼要求赔偿的权利，原告春来公司实际完成的工程量只有121万元；原告春来公司主张该工程的结算价格为2312985.20元，但没有证据证明，同时其主张的停工、窝工损失也应没有事实依据，请求驳回原告春来公司的诉讼请求。原告春来公司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材料：1、原告的企业营业执照、被告的企业查询信息，以此证明原、被告的主体资格；2、《建筑安装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一份，以此证明原、被告签订了劳务分包合同，合同对工期、价款及双方的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3、德阳市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关于调解“东汽馨苑”二期中建八局和场地春来劳务公司结算纠纷的情况说明》，以此证明原、被告签订的合同内容存在歧义；4、《四川省建设工程工程造价预（结）算书》一份，以此证明原告春来公司报送的结算价为2312985.20元；5、《四川省2009清单计价定额说明及计算规则》及《德阳市等19个市、州2009年人工费调整幅度及计日工人工单价》各一份，以此证明原告春来公司结算工程价的计算依据；6、《德阳馨苑二期项目部工资表》13份，以此证明原告春来公司支付管理人员工资的情况；7、证人任天波的证言：任天波为施工班组，2012年6月至9月，因为施工工地材料未及时提供，被告中建八局通知施工班组停工，停工期间做一些零碎的事情，工资照发；8、证人宋代双的证言：宋代双在施工班组做水电安装，2012年6月至2012年9月，项目部没有材料通知停工，停工期间班组仍在给工人发工资。经庭审质证，被告中建八局对1号、2号证据无异议；对于3号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不认可4号证据，系原告春来公司单方编制；对5号证据的关联性不认可，该文件出台在原告春来公司施工完成之后，不适用于讼争工程；对于工资表及证人证言均不认可，且证人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同时陈述相互矛盾。被告中建八局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材料：9、《建筑安装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一份，以此证明合同明确约定结算时应按照合同约定价款结算，同时约定了工期顺延，原告春来公司应当承担违约责任；10、东汽馨苑二期施工工程竣工结算工程量确认表一份，以此证明原告春来公司完成的施工工程量；11、《中建八局有限公司分包签证月清确认单》一份，以证明衡存波是原告春来公司东汽馨苑二期的项目负责人；12、付款凭证一组，以此证明被告中建八局已经支付原告春来公司工程款150万元；13、被告中建八局制作的工程结算书及清单一份，以此证明工程造价为1443165元，扣除扣款及材料超额费用后，支付的工程款为1248082.81元；14、《建筑安装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及《工程结算书》一份，以此证明被告中建八局分包给四川驭力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的劳务费结算价也是按照合同约定进行结算的。经庭审质证，原告春来公司认为，对于9号证据无异议，对于13号证据无异议，对于其他证据均有异议。对于原、被告均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对于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对于3号、5号证据，本院确认其真实性；对于4号、13号、14号证据，本院确认其真实性，其证明力，本院将在叙理部分进行说明；对于11号证据，本院予以采信；对于7、8号证据，其证明内容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经审理查明，2011年8月，原告春来公司到被告中建八局西南分公司承包的德阳东汽受灾职工住房“馨苑二期”项目工地进行水电安装项目施工。2011年11月9日，原告春来公司（乙方）与被告中建八局西南分公司（甲方）补签了《建筑安装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由甲方将其承包的东汽受灾职工德阳住房二期工程机电安装工程劳务分包给乙方，第三条对工期约定：2011年8月30日至2012年12月30日；合同第6条对分包工程范围约定：工程设计图纸范围的给排水工程、配电室开关柜低压侧的电气工程，及设计变更增加项目；消防电气、弱电工程的预留预埋工作；甲方要求的预留孔洞、预埋件等相关预留预埋及业主指定分包商的配合服务工作；甲方委托乙方施工的现场的临时水、电工程；甲方始终保留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根据实际需要而对本工程范围内的部分做必要的调整的权利；第8条对承包方式约定为：按照四川省（2009）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计价定额（安装分册）工日综合单价、辅材费及中小机械费包干，综合单价主要包括人工费、管理费及利润等、工期、质量、安全文明施工及市场所有风险费等；第9条对合同价款及综合单价约定为：合同价款暂定为250万元；合同约定定额工日综合单价为55元/工日，定额辅材下浮10%，定额中小机械费下浮10%，零星签工50元/工日，在合同履行期间不作任何调整。综合单价中不含营业税，乙方在工程所在地缴纳营业税并提供纳税有效依据，乙方才能计算营业税；工程量计算：以有效的施工图纸及乙方实际完成的工程量及四川省（2009）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计价定额（安装分册）相关规定计算人工费后，在换算为定额工日数；合同综合单价包括（但不限于下列内容）：乙方的人工费、管理费、利润、队伍调遣费、市场风险费、甲供材料装卸费、周转料具的装卸车费、自身施工所需要脚手架搭拆费等应由乙方承担的费用、临时设施等自身需要的部分产生的费用、安全文明施工费用、自身施工所需要的临时电线路等费用、应由乙方交纳的各种行政事业性费用等，除包括上述费用外，还包括为完成本合同工作内容可能发生的其他费用，乙方不再向甲方记取任何其他费用；本合同价款乙方已充分考虑了下述内容：1、市场材料价格、人工浮动因数；2、对市场材料价格、劳务工资价格等具有强制性和法律性调整作用的国家或地方相关法规、规章或通知等任何文件，本合同价款不受该等文件的约束；第10条对工程款支付约定：乙方每月25日前向甲方报送已完工程量月报表，甲方审核确认后，收到业主相应工程款后的七个工作日内支付给乙方，按月完成工程进度款的75%支付，年底付至实际完成工程进度款的85%，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办完工程结算并收到业主相应款项后支付至结算总额的95%，余款5%作为工程质量保修费，质保期满后30日内无息付清，在支付乙方进度款时应扣除生活用水电费等费用，生活用水电费按乙方结算总价的0.8%在工程结算中扣除；第20条对违约责任约定：乙方未按节点控制完成，若工期每延误一个日历天，将处罚乙方罚款每天5000元。原告春来公司于2011年9月开工建设分包的水电安装工程，2013年8月竣工验收合格交付使用。原、被告对原告春来公司已施工部分的工程量进行了确认，但尚未办理结算。被告中建八局西南分公司已支付原告春来公司工程款150万元。被告中建八局西南分公司提交的结算报告载明的工程造价合计1443165元，应当扣除超领材料费用185017.35元、生活用水电费10065.18元，支付的工程款合计1248082.81元。原告春来公司提交的工程造价预（结）算书载明的工程造价为2312985.20元。诉讼中，原告春来公司认可其提交的结算金额减去措施费、规费和税金，再按照单价55元计算就是被告中建八局西南分公司提交的工程造价1443165元，不申请对工程造价进行司法鉴定。另查明，经四川省建设工程造价管理总站办公室批复，从2012年1月1日起，德阳市安装技工、普工的定额人工费为80元；从2013年7月1日起，德阳市安装技工、普工的定额人工费为88元。被告中建八局西南分公司将其承包的德阳东汽受灾职工住房二期工程机电安装分包给案外人四川驭力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人工费单价为55元，现双方已经结算，结算的人工费单价仍为55元。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建筑安装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同时原告春来公司也未在一年内以显失公平、欺诈、胁迫、重大误解等事由申请撤销该合同，故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对于双方当事人争议的问题评述如下。一、关于原告对被告是否享有应收债权问题。原告春来公司按约对承包的工程进行了施工，且已竣工验收合格交付使用，被告中建八局应当支付工程款。但原、被告尚未对工程款进行结算，原告春来公司只能向被告中建八局主张进度工程款，待结算后才能主张余下的欠付工程款。被告中建八局已经支付了原告春来公司150万元工程款，原告春来公司主张欠付工程款，应当举证证明被告中建八局应支付的工程进度款超过150万元，否则其诉讼请求将得不到法院支持。诉讼中，原告春来公司认可其提交的结算金额减去措施费、规费和税金，再按照单价55元计算就是被告中建八局西南分公司提交的工程造价1443165元，故对于应付工程款原、被告争议的是被告中建八局应否在定额人工费外另行支付措施费、规费、税金；人工费单价应否调整为88元。按照原、被告之间的合同第8条、第9条的约定，承包方式采用定额工日综合单价、辅材费及中小机械费包干，定额工日单价为55元，定额辅材下浮10%，定额中小机械费下浮10%，定额工日只记取分部分项人工费，不再记取脚手架搭拆、高层增加费等措施费人工费用；综合单价主要包括人工费、管理费及利润等，也包括应由原告春来公司交纳的行政事业性收费，除了合同约定的费用外，原告春来公司不得再向被告中建八局记取任何费用。原、被告对于承包方式和合同价款的约定清楚，采用定额工日综合单价、辅材费及中小机械费包干，不再记取其他费用，故被告中建八局支付给原告的定额人工费中包括了措施费和规费，原告春来公司不能在定额人工费外另行主张人工费。按照原、被告之间的合同约定，综合单价中不含营业税，原告春来公司在缴纳了营业税后并提供有效依据，被告中建八局据实支付，但诉讼过程中，原告春来公司并未提交其缴纳营业税的票据，故在本案中不能主张。另外，营业税缴纳的金额为工程总造价的3.39%，约50000元左右。原告春来公司主张合同调价，要求按照人工费88元计算，本院认为，当事人可以基于情势变更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请求变更合同，即调整合同单价，但对于合同履行过程中的商业风险则由其自担。适用情势变更要求在订立合同时不能预见、属于作为合同成立的基础环境发生了异常变动，当事人在主观上不具有过错，合同的基础和预期目的发生了根本性的动摇，如继续履行合同将会产生显失公平的效果。本案中，原告春来公司在签订合同时，四川省造价管理部分已经公布了人工费的指导价格，原告春来公司作为平等民事主体在签约时，具有平等协商的权利，可以与被告中建八局平等协商人工费单价，如协商不成也可以选择不缔约，其在明知合同的签约人工费单价低于政府部门的指导价时，仍选择缔约，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因人工费上涨过快导致的亏损，不属于情势变更变更合同的情形。原、被告签订的合同约定，合同价款已充分考虑了市场材料价格、人工浮动因数、对市场材料价格、劳务工资价格等具有强制性和法律性调整作用的国家或地方相关法规、规章或通知等任何文件，合同价款不受该等文件的约束，该合同条款对原告春来公司已经进行了约束，不能再以政府部门的指导性文件要求调价。同样施工内容的四川驭力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与被告任然按照合同约定的人工费单价55元结算，说明履行合同能够履行。原告春来公司主张合同内容有歧义，但没有阐明合同的歧义所在，缺乏事实依据，而该合同对承包方式及合同价款的约定明确，不产生歧义。综上，原告春来公司主张按照人工费单价88元结算，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故原告春来公司要求在定额人工费外另行计算措施费、规费，没有合同依据，要求调价也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同时未提交已缴纳营业税的票据，故其未提交施工进度款超过150万元的依据，原告春来公司现不享有对被告中建八局的债权。二、关于原告能否向被告索赔损失问题。原告春来公司主张被告中建八局在施工过程中缩减施工范围，造成了管理成本损失142194元、预期利润损失213787元，但、被告合同明确约定，施工总价只是暂定250万元，以实际施工工程量进行计算，同时被告中建八局享有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根据实际需要而对本工程范围内的部分做必要的调整的权利。因原告春来公司的施工范围并未固定，被告中建八局有权进行调整，不构成对原告春来公司的违约，故原告春来公司的该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春来公司主张的停工损失，因未提交工程监理单位的停工令、原告春来公司的施工签证、停工方案及停工期间的机械费、人工费清单都证据证明停工事实。同时原告春来公司提交的项目班组任天波、工人宋代双的证言，尚不能充分证明停工的事实，同时证言表明原告春来公司按照施工面积与施工班组进行结算，停工也不会导致原告春来公司多支出人工费，不会产生损失。对于工期延误的损失，没有充分的证据表明是因为被告中建八局的原因导致工期延误，故原告春来公司主张的该部分损失，因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被告待工程结算后对于工程款再多退少补，现被告中建八局已支付的工程款符合双方合同对于进度款支付的约定，原告春来公司被告中建八局现还应支付部分工程款，但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四川春来建筑劳务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3516元，由原告四川春来建筑劳务开发有限公司负担（该款原告四川春来建筑劳务开发有限公司已预交）。如不服本判决，可在领取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代理审判员  梁林军二〇一五年六月十六日书 记 员  周 静速录书记员张玉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