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闽06刑终419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长泰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钟德权，曾用名钟文德、钟德泉，男，1980年12月9日出生于福建省长汀县，汉族，初中文化，住福建省龙岩市长汀县。因犯滥伐林木罪于2013年7月10日被判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一千元。因涉嫌犯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于2016年4月13日被逮捕。
辩护人许海军，福建泾渭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陈少凡，福建泾渭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福建省长泰县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长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钟德权犯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一案，于2016年9月14日作出（2016）闽0625刑初13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钟德权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审阅上诉状，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3年11月底至2014年3月10日，被告人钟德权与陈天生、池启炳、池洪亮、陈路连(均已判刑)等人三次到长泰县陈巷镇石室村东林社山上的养猪场生产制造麻黄素。期间，陈天生负责现场管理，钟德权负责在现场指导他人合成生产麻黄素。2014年3月10日，长泰县公安局民警查获该现场，当场查扣140箱盐酸、624.29千克麻黄素、9桶溴代苯丙酮及部分麻黄素半成品等易制毒化学品，以及乙酸乙酯、氢氧化钠、甲醇、酒石酸等和反应炉、离心机、搅拌机、电磁炉等生产麻黄素机器设备及化学原料。2016年4月13日,钟德权到长泰县公安局投案。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同案犯陈天生、钟火养生、钟德桥、池洪亮等人的供述、证人戴某1、林某1等人的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现场查扣物品清单、计量检测报告、毒品检验鉴定报告、被告人钟德权的供述与辩解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钟德权伙同他人违反国家规定，在境内非法买卖盐酸、麻黄素、溴代苯丙酮等制毒物品，数量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在共同犯罪中，钟德权积极参与，负责指导他人合成生产麻黄素，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钟德权为了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犯罪而采用生产、加工、提炼等方法非法制造易制毒化学品的，是犯罪预备，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钟德权虽自动投案，但自侦查至庭审阶段均未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依法判决：被告人钟德权犯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
上诉人钟德权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同案犯陈天生联系钟德权到长泰生产麻黄素，钟德权只负责最后一道工序，一审认定上诉人钟德权在共同犯罪中负责现场技术指导，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属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上诉人钟德权系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所参与的犯罪事实，应认定构成自首；3.本案属犯罪预备，钟德权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小于同案犯陈天生，但量刑却高于陈天生，量刑不相适应。综上，请求二审依法改判较轻刑罚。
经审理查明，2013年11月底至2014年3月10日，上诉人钟德权与陈天生、钟火养生、钟德桥、池启炳、池洪亮、陈路连(均已判刑)等人三次到长泰县陈巷镇石室村东林社山上的养猪场生产制造麻黄素。期间，陈天生负责现场管理，钟德权组织他人到该场所生产麻黄素并负责在现场指导他人合成生产麻黄素。2014年3月10日，长泰县公安局民警查获该现场，当场查扣140箱盐酸、624.29千克麻黄素、1144.6千克溴代苯丙酮及部分麻黄素半成品等易制毒化学品，以及乙酸乙酯、氢氧化钠、甲醇、酒石酸等化学原料和反应炉、离心机、搅拌机、电磁炉等生产麻黄素机器设备。2016年4月13日,钟德权到长泰县公安局投案，但一直不承认参与现场指导他人合成麻黄素的事实。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同案犯陈天生的供述及辩解、辨认笔录，供认其与钟何华（钟德权的父亲）合伙出资制造麻黄素，其出资19.5万，占30%的股份，并由钟何华联系销售。其于2013年11月向林某2租场地，并三次在该场所制造麻黄素。分别是2013年11月底至12月中旬，其与池启炳、池洪亮、陈路连、钟德权等人制造250公斤麻黄素，销售至广东制造冰毒。2014年2月17至2014年3月2日，其与池启炳、池洪亮、钟德桥、钟火养生、陈路连、刘建林、钟德权等人制造麻黄素。2014年3月8日，其与池启炳、池洪亮、钟德桥、钟火养生、陈路连、兰锦贵、钟德权等人制造麻黄素。工人们一来长泰这个工场时，其就有跟他们说这是生产麻黄素，叫他们不能跟家人联系，也不能说在干什么，还交代他们见到陌生人要跑。姓兰的（兰锦贵）是钟德权叫来的，钟何华有交代其和钟德权如果叫工人过来要交代他们到这边不要打电话或者不要带手机，所以钟德权把姓兰的叫来这么偏远的山上做工，应该有交代，而且作为长汀人应该知道这是生产麻黄素。除了其和钟何华是很好的朋友外，钟德桥、钟火养生和钟德权是堂兄弟关系，陈路连夫妇及其侄子、穿迷彩服的男子和钟德权都是很好的朋友关系。3月10日被查获时，现场查扣600多公斤麻黄素、约1.5吨溴和其他配料及制造设备，钟德权刚好不在现场，逃走了。生产期间，其负责现场管理、接收原料，钟德权负责接收原料、现场技术指导、配料，也参与最后一道工序的制作，陈路连负责煮饭，其余人员负责各道程序。参与制造的人员都是长汀人，都知道在制造麻黄素。陈路连每天工资200元，其余工人按用1吨”溴”25000元计算工资，一天按300元工资。经辨认，辨认出钟德权。
2.同案犯钟火养生的供述及辩解、辨认笔录，供认2014年2月15日其堂弟钟德权给其打电话，问其要不要来长泰生产麻黄素，赚的比较多，其答应。被叫来的人都是朋友和亲戚，比较靠得住，且钟德权交代其不能告诉别人，手机也不能带，怕被警察抓走。同年农历正月十七（2014年2月17日）至二月初二（2014年3月2日），其与陈天生、池启炳、池洪亮、钟德桥、陈路连、刘建林、钟德权等人制造麻黄素。3月8日，其与陈天生、池启炳、池洪亮、钟德桥、陈路连、兰锦贵、钟德权等人制造麻黄素。现场气味很臭很刺鼻，眼泪会一直流。3月10日被查获时，现场被查扣600多公斤麻黄素等配料及制造设备。陈天生负责管理，钟德权是技术人员，主要负责分配工作并教如何制作麻黄素，也是主要的制作人。陈路连负责做饭，其余人负责洗水、材料配比、甩干等工作。制作麻黄素主要分为5个步骤，这些步骤其大多都是听钟德权，他吩咐做什么其就做什么。做完1吨溴代苯丙酮，陈天生就会支付给他们25000元工资。其不清楚租地给他们的人是谁，这个人没有参与生产，其也不清楚这个人是否知道他们在生产麻黄素。经辨认，辨认出钟德权。
3.同案罪犯钟德桥的供述及辩解，供认2014年农历正月十七（2014年2月17日）至二月初二（2014年3月2日），堂叔钟何华、堂弟钟德权叫其一起到长泰，与陈天生、池启炳、池洪亮、钟德桥、陈路连、刘建林、钟德权等人制造麻黄素，一直到二月初二其和钟火养生有事就先离开了。同年3月8日，其与陈天生、池启炳、池洪亮、钟德桥、陈路连、兰锦贵、钟德权等人来到长泰。钟德权是现场技术员，教其做液体分离，他会每个地方都看一下，也负责做第五道工序，即用电池炉煮制作出来的物品，陈天生负责管理。期间，其和陈天生一起到外面接盐酸、二甲苯等，不让运输司机到现场。每天按300元的工资，陈天生、钟德权叫其做什么其就做什么。老板钟何华到过现场,是钟德权的父亲。钟德权跟其说只要好好做，会比以前赚得多，其才到长泰制作麻黄素。现场气味很臭很刺鼻，刚来长泰时钟德权就跟其说不能跟家人联系、不能说在干什么，而且手机也都被他收走了，不然被人举报被警察抓走大家都麻烦，还说看到陌生人要赶紧跑。
4.同案犯池洪亮的供述及辩解、辨认笔录，其供述的内容与陈天生的供述基本一致。供述其由池启炳夫妇叫到长泰生产麻黄素，到2014年被查获，总共三次生产制造麻黄素。钟德权是现场的技术员，也是股东，陈天生、钟何华也是股东。其刚开始在洗桶、打水，后来是钟德权教其怎么把”反应壶”里的产物进行油液分离。经辨认，辨认出钟德权。
5.同案犯兰锦贵的供述及辩解、辨认笔录，供认2014年3月8日，其由老乡文德、刘建林介绍，与陈天生、池启炳、池洪亮、钟德桥、陈路连、钟火养生、钟德权等人一起到长泰生产见不得人的东西，文德交代其手机不要带到长泰。经辨认，辨认出其所说的文德即钟德权。
6．同案犯池启炳的供述及辩解、辨认笔录，供认2014年3月8日，钟文德叫其和其老婆陈路连到长泰打工，不要带手机。其和陈路连、钟文德、池洪亮等人一起到长泰县一座山养猪场，四周用不透明的塑料膜围起来，里面气味很难闻很刺激。老板陈天生，钟文德负责现场管理。经辨认，辨认出钟文德即钟德权。
7.同案犯陈路连的供述及辩解，供认2013年农历12月份开始，其和池启炳被陈天生叫到长泰为生产麻黄素人员煮饭。其叫池洪亮过来生产麻黄素。
8.同案犯张希航的供述及辩解、辨认笔录，证实从2014年2月开始，其运载盐酸等货物三、四次到长泰。3月9日，其与妻子一起到三明泰宁运载生产麻黄素的材料到长泰，3月10日被当场查获。经辨认，辨认出接货的人是陈天生。
9.上诉人钟德权的供述和辩解，供认2014年初，陈天生叫其到长泰帮忙生产麻黄素，老板陈天生与其、钟火养生、钟德桥、池启炳、池洪亮、陈路连、兰锦贵、刘建林等人一起在长泰县一山上的废弃养猪场内生产麻黄素，生产麻黄素期间他们吃住在那里，地点是陈天生找的。陈天生负责现场管理，其负责生产麻黄素的最后一环节，也就是负责煮池启炳等人调配好的化学液体，煮完之后将液体倒进桶内，第二天将桶内的水倒掉就得到麻黄素晶体，再用离心机甩干装袋。池启炳负责第一步调配化学液体，陈路连负责煮饭，其他人就是负责中间几个环节的操作，都是陈天生安排的。生产前，陈天生叫一个陌生男子到现场教大家如何操作两天。生产麻黄素的原料是另一男子用白色箱式小货车运过去的，生产出来后卖给广东人用于制作冰毒。具体生产麻黄素的数量以及如何卖麻黄素其不清楚。在废弃养猪场生产麻黄素分三段时间，第一次其与池启炳、池洪亮、陈天生有去，其只生产一天就因过敏回去；第二次其和钟德桥、钟火养生、池启炳、池洪亮、陈路连一起生产了八九天，因皮肤过敏离开，当时陈天生说少一个人生产不了，其就叫了小舅子刘建林过去，刘建林过去之后帮忙生产了三四天后原料就用完了，之后陈天生等人也都回龙岩了。第三次陈天生他们再次生产麻黄素，其和刘建林介绍兰锦贵一起过来，就被公安民警抓获。陈天生叫其把生产麻黄素的那些人的手机都收起来，不让他们使用，还叫其交代他们不许跟其他人说他们在那边生产麻黄素。其与父亲钟何华被通缉时，其才知道钟何华也有参与生产麻黄素，但其在那边帮忙生产的时候没有见到过钟何华。
10.证人戴某1的证言，证实2013年11月，其在村口遇见一陌生男子要租养猪场，其知道林某2的猪场想租出去，就带那男子找林某2，林某2与那男子怎么谈其不清楚，其不认识那名租地的男子。
11.证人林某1的证言，证实2013年年底，林某2在陈巷镇石室村泉林山上的养猪场被别人承包，在生产什么东西，其不清楚，他们将猪场四周都围着，不让别人看，很神秘。周围的空气和水被污染，气味很臭。
12.证人戴某2的证言，证实2014年农历正月初二到林某2在陈巷镇石室村泉林山上的养猪场帮忙养猪，差不多2月底时候，其才有看到一些外地人早上很早进厂，晚上很晚出来，周围有股强烈的刺激性气味，其不清楚他们在做什么。
13.证人樊某（张希航的妻子）的证言，证实2014年3月9日晚，其和张希航驾乘一辆东风小型厢式货车到泰宁，10日早上到泰宁后，在皇朝宾馆门口停车，两名男子将货车开去装货。当天下午，他们将货载到长泰就被警察查获了。
14.证人林某2的证言，证实其将养猪场租给陈天生，陈天生等人在该场所生产发出很强刺激气味的物品，其问陈天生，陈天生告诉其是生产农药，不被人举报，就不要紧了，让其不要让陌生人进去，所以在3月10日公安人员乔装电力工人过来时，其才会说前面路过不了，后来才知道陈天生等人在生产制毒物品。
15.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照片，证实：（1）现场放着25个编织袋，袋内装着白色的晶状粉末，大量纸箱和纸桶，纸箱表面商标可见”盐酸”。塑料桶上有”无水乙醇等字样，铁桶顶盖可见”甲醇”等字样，现场搅拌机、离心机、反应壶等；（2）2014年3月12日，依法对张希航的闽Ｄ×××××小货车进行检查，打开货厢前面装26只空铁桶，后面装22桶纸皮圆桶装有化学品。
16.检查笔录及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实：（1）现场查扣手扶搅拌器13台，电子称10台，风扇6台，抽液泵8台，电动肉丸机1台，循环水式真空泵1台，活性炭2箱，搅拌器1箱2台，离心机2台，反应炉4台，溴代苯丙酮6桶，铁桶内装不明液体58桶，甲醇2桶，液体石蜡2桶，松香水1桶、香蕉水5桶，甲酯2桶，无水乙醇38桶，酒石酸44桶，盐酸140箱，半成品麻黄素51桶，氢氧化钠70袋；（2）闽Ｄ×××××小货车上扣押空铁桶26个、装化学原材料的牛皮纸桶22个。
17.侦查笔录、情况说明，证实2014年3月10日，现场查扣的溴代苯丙酮净重1144.6kg，140箱盐酸总重量为2475.9-2496.9kg。
18.长泰县计量所计量检测报告，证实25袋麻黄素实际总重量为624.29kg，25袋取样的总重量为294.6933g。
19.漳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漳）公（刑）鉴（化）字[2014]187号毒品检验鉴定报告，证实从送检样品1、2、3、4、5、6、7、8、9、10、11、12、13中均检验出麻黄素。
20.长泰县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14年3月10日，当场暂扣的25个编织袋，袋内装着白色的晶状粉末，同年3月24日、26日，长泰县公安局聘请计量所专业人员进行称重取样。25袋疑似麻黄素总重量624.29kg和25小包取样总重量为294.6933g。
21.承包合同，证实林某2与梁茂林于2013年11月16日签定承包合同，一年租金一万元，用于养殖。
22.长泰县人民法院（2014）泰刑初字第213号刑事判决书，证实陈天生、钟火养生、池启炳等人于2014年12月19日因犯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被判处的刑罚情况。
23.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投案人员登记表、到案经过，证实公安机关于2014年3月11日对钟德权进行网上追逃。钟德权于2016年4月13日到长泰县公安局投案。
24.户籍证明、违法犯罪证明，证实钟德权的基本身份情况及其因犯滥伐林木罪于2013年7月10日被龙岩市长汀县人民法院判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一千元。
以上据以定案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来源合法，各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上诉人钟德权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如下：
关于上诉人钟德权及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上诉人钟德权系主犯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意见。经查，上诉人钟德权在参与生产麻黄素的过程中不仅有纠集钟火养生、刘建林、兰锦贵等人一起参与，而且在现场负责技术指导、分工等，该事实有同案犯陈天生、钟火养生、钟德桥、洪池亮、兰锦贵、池启炳等人的供述予以证实，钟德权亦对纠集他人参与生产麻黄素的事实供认不讳，故钟德权在犯罪过程中积极主动，起较大的作用，是主犯。上诉人钟德权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钟德权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钟德权系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所参与的犯罪事实，应认定构成自首的意见。经查，钟德权伙同他人非法生产麻黄素，作案后潜逃近两年，在此期间，钟德权被网上追逃，同案犯陈天生、钟火养生、钟德桥、洪池亮等人均已被定罪处刑。钟德权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时，公安机关对其主要犯罪事实已经掌握。钟德权主动投案后一直避重就轻，只供述其参与生产、加工合成麻黄素，对自己参与现场技术指导、现场分配工作等事实有意隐瞒，意图逃避处罚，故不能认定为自首。
关于上诉人钟德权及其辩护人提出钟德权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小于同案犯陈天生，但量刑却高于陈天生，量刑不相适应的意见。经查，同案犯陈天生在案件中参与出资、管理等，而钟德权纠集他人参与生产麻黄素、提供技术指导并负责现场分工，二人均系主犯、作用相当，一审根据钟德权的犯罪事实、情节和在犯罪过程中的作用、地位，对其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亦在法定幅度范围内。
本院认为，上诉人钟德权伙同他人违反国家对毒品的管制规定，非法买卖盐酸、溴代苯丙酮等化学品加工、提炼麻黄素并贩卖牟利，数量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上诉人钟德权及同案犯提炼准备出售麻黄素，为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犯罪制造条件，属犯罪预备，依法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在共同犯罪中，钟德权纠集他人参与生产麻黄素、提供技术指导、现场分工，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钟德权投案后，未能如实供述自己现场技术指导、现场分配工作等犯罪事实，对主要犯罪事实避重就轻，依法不能认定自首。上诉人钟德权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综上，依照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十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罗德渊
代理审判员 郑荣聪
代理审判员 林志梅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五日
书 记 员 朱建炉
附相关法律条文：
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五十条违反国家规定，非法运输、携带醋酸酐、乙醚、三氯甲烷或者其他用于制造毒品的原料或者配剂进出境的，或者违反国家规定，在境内非法买卖上述物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数量大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明知他人制造毒品而为其提供前款规定的物品的，以制造毒品罪的共犯论处。
单位犯前两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两款的规定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后本法施行以前的行为，如果当时的法律不认为是犯罪的，适用当时的法律；如果当时的法律认为是犯罪的，依照本法总则第四章第八节的规定应当追诉的，按照当时的法律追究刑事责任，但是如果本法不认为是犯罪或者处刑较轻的，适用本法。
本法施行以前，依照当时的法律已经作出的生效判决，继续有效。
第二十二条为了犯罪，准备工具、制造条件的，是犯罪预备。
对于预备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