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宜中民三终字第4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钟义平，男，1965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个体经营者。
法定代理人：叶培香，女，1966年2月5日出生，汉族，个体经营者。
委托代理人：刘升林，江西金蓉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委托代理人：廖海平，江西金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上诉人（原审被告）：上高县佳安汽车租赁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上高县。
法定代表人：陈金兴，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毛杨平，男，1963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系上高县佳安汽车租赁运输有限公司员工。
原审被告：冷报龙，男，1970年6月10日出生，汉族，司机。
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高支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上高县。
负责人：李卫国，该支公司经理。
上诉人钟义平、上诉人上高县佳安汽车租赁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安公司）与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高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公司）、原审被告冷报龙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丰城市人民法院（2013）丰民一初字第1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施学珍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马文利、代理审判员巢澍望参加的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书记员徐斌担任记录。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2年10月l6日20时01分，冷报龙驾驶赣C672**号重型厢式货车，由北往南行驶至沪昆高速759KM＋842M下丰城收费站匝道处时，撞上由钟义平驾驶的赣BC91**号小型普通客车，造成赣BC91**号车上的钟义平等人受伤、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经江西省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直属一支队第三大队赣公交认字（2012）第0002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一）冷报龙驾驶机动车在高速公路行驶过程中，其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项“机动车在高速公路上行驶，不得有骑、轧车行道分界线或者在路肩上行驶。”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二条“机动车上道路行驶，不得超过限速标志标明的最高时速。”之规定，是导致此次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应负事故的主要责任。（二）驾驶人钟义平驾驶机动车在高速公路行驶过程中，其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法》第四十二条之规定，是导致此次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应负事故的次要责任。钟义平在丰城市人民医院、南昌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南大一附院）、赣南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用去医疗费563246.09元和门诊费用967元。2013年4月24日，江西赣州司法鉴定中心赣虔司鉴中心（2013）（伤）鉴字第249号鉴定意见书确认：（一）钟义平损伤伤残评定为壹级伤残。（二）钟义平损伤伤残护理必须完全依赖他人护理；伤后住院期间为特级护理，二人以上长期专门护理；出院后也是完全依赖他人护理，一人长期专门护理。（三）康复治疗费为二年，1000元／月×24个月=24000元。（四）伤残后残疾用具设备：活动床，价格2880元／张，每五年更换一次，降温水袋900元／个，每五年更换一次；接便器5元／个，每月更换二次；接尿袋1元／个，每二天更换一次。并用去鉴定费3500元。钟义平住院期间，购买护理用品计2535元和药品计14650元。钟义平为非农户口，其母董祥英（1944年6月10日出生）仍健在，并有兄弟3人。在其住院期间，冷报龙支付医疗费用10000元。事故车辆赣C672**号系冷报龙所有，挂靠于佳安公司，在人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为500000元，不计免赔）。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钟义平提供的交通事故认定书已经质证和审查，合法有效。冷报龙提出钟义平侵占车道未提供证据，而超速问题在事故认定书中已作分析，因此，对其认为责任划分有误的意见不予采纳。故冷报龙承担主要民事责任，钟义平承担次要民事责任。人保公司作为事故车辆赣C672**的保险人，依法对冷报龙造成该事故的各被侵权人的损失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经济赔偿责任。根据有关法律规定，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因此，为体现公正公平的法律原则，人保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按照钟义平与其他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应承担的钟义平的赔偿数额。关于误工费，虽然钟义平提供了其妻经营药材的证据，但未提供自己从事何种职业和收入的证明，因此，其误工费应根据相同或相近行业年职工平均工资予以核定。关于护理费：（一）住院护理费，虽然钟义平提供了其妻经营药材的证据，但未提供收入证明，因此，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其住院期间护理费根据有关法律规定，参照受诉地法院相同或相近行业的年职工平均工资予以核定。（二）残后生活护理费。根据《工伤保险条例》规定，生活护理费按照生活完全不能自理、生活大部分不能自理或者生活部分不能自理3个不同等级支付，其标准分别为统筹地区上年度月平均工资的50％、40％或者30％。钟义平存在完全护理依赖，属生活完全不能自理。因此，根据有关法律规定和司法实践，其生活护理费应参照上述规定计算二十年。关于南方医科大学南方医院住院费问题，根据有关法律规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明确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而钟义平进行伤残鉴定时，同时要求对后续治疗费（康复治疗费）进行鉴定，并将该鉴定结论确定的费用向对方提出了赔偿请求。此后，钟义平在南方医科大学南方医院所进行的治疗均为康复治疗，且赣南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的出院医嘱也为继续康复治疗。因此，钟义平要求将法医鉴定后所发生的康复治疗费用另行计入赔偿金额的意见与法医鉴定和其本身的选择相冲突，故对其证据不予采信，对其诉请不予支持。关于冷报龙、佳安公司相互关系问题，虽然佳安公司提供了融资租赁合同，但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同时，冷报龙明确表示，该事故车辆属二手车辆，不欠任何租金，对该车辆享有所有权。并且，在案件审理过程中，为解除该事故车辆的保全措施，冷报龙于2013年3月26日自愿提供80000元作为担保。因此，对佳安公司提供的证据应不予采信。由此，从上述事实可以认定，双方属挂靠关系，这既符合客观事实也有利于保护受害人的合法权益。钟义平诉请的其他项目和赔偿金额，应依法予以核定。超过法律规定和范围的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三十五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钟义平损害医疗费578863.09元、后续治疗费24000元、误工费17447.36元（34055元／年÷365天×187天）、护理费432173.76元（209天×31141元／年÷365天×2＋39651元／年×50％×20年）、住院伙食补助费3344元（209天×16元／天）、营养费3344元（209天×16元／天）、残疾赔偿金442882.77元（19860元／年×20年×100％＋被扶养人生活费11747元／年÷12个月×140个月×100％÷3）、残疾用具费23705元（2535元＋活动床：11520元＋降温水袋：3600元＋接便器：2400元＋接尿袋：3650元）、交通费6600元、住宿费3762元（209天×9元／天×2）、鉴定费35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共计1589621.98元。二、人保公司依照交强险规定，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按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应付给钟义平104848元。三、扣除人保公司依照交强险规定付给钟义平104848元，剩余赔偿款1484773.98元，冷报龙承担70％计币1039341.79元，其余30％的赔偿款445432.l9元由钟义平自负。四、人保公司依照商业三者险合同约定，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数额即付给钟义平444390元。扣除人保公司依照商业三者险合同约定支付的444390元，剩余赔偿款计594951.79元由冷报龙承担。综上二、四项，冷报龙承担赔偿款594951.79元，扣除已支付的医疗费10000元，冷报龙在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付给钟义平584951.79元；人保公司付给钟义平549238元，扣除其已付的260000元（先予执行），人保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付给钟义平289238元。五、佳安公司对冷报龙承担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六、驳回钟义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600元，保全费5000元，先予执行费3800元，共计25400元，钟义平负担5911元，冷报龙负担19489元。
上诉人佳安公司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第一：该判决对我公司与冷报龙之间系挂靠关系的认定缺乏事实依据。本案肇事车辆赣C672**的所有人是我公司，本次交通事故属车辆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的情况。一审阶段，原告钟义平主张我公司与冷报龙之间属车辆挂靠关系，但未提供任何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其主张，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钟义平的主张不应受到支持。我公司为了反驳钟义平就我公司与冷报龙的关系的主张，提供了我公司与冷报龙之间的融资租赁合同，以证明我们之间系融资租赁关系。同时还提供了购车发票。如果是挂靠关系，那么车辆就应当是冷报龙购买的，如果车辆是冷报龙购买的，那么购车发票就应当在冷报龙处，购车发票在我公司处。只能证明车辆是我公司购买的，我公司购买的车辆为什么要冷报龙挂靠在我公司名下，这与常理不相符。冷报龙的代理人在一审时对与我公司签订了融资租赁合同不持异议，但又强调车是冷报龙的，冷报龙对车享有所有权，同样，他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主张，令人不解是一审法院对我公司提供融资租赁合同不予采信为由，在钟义平及冷报龙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反过来支持钟义平及冷报龙的主张，直接免除他们的举证责任，这是非常错误的。一审判决书中似乎以冷报龙提供8万元担保来解除对事故车辆的保全措施来认定我公司与冷报龙之间属挂靠关系，我公司认为这种认定缺乏法律与逻辑依据。依据举证责任分摊原则，钟义平以冷报龙主张我公司与冷报龙之间属挂靠关系，他们就应承担对这一关系成立的举证责任，由于他们没有任何证据支持其主张，自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我公司提供的证据，钟义平及冷报龙均没有任何证据予以否定，我方证据的证明力明显大于原先及冷报龙只是陈述的证明力，应当采信我公司的证据。认定我公司与冷报龙之间属融资租赁关系。第二：钟义平及冷报龙主张的“挂靠”关系因缺乏证据证明，其主张自然不成立，那么判决我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就缺乏法律依据。根据以上事实与理由，特提出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五项，改判上诉人不承担584951.79元连带赔偿责任。
上诉人钟义平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我在南方医科大学南方医院三次入院治疗的医疗费（2013年5月13日至2013年7月24日期间）110047元应当计入本次事故的损失，并由冷报龙按照责任进行赔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的规定，医疗费的赔偿原则是实际发生原则，人民法院理应确认赔偿权利人的费用和损失。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时间为2013年4月17日，那时我没有从赣南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出院，法医鉴定只能对可能发生的费用作出预判，不能取代我实际发生的费用。二、一审判决以《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为标准，计算我的残后护理费，属于明显的适用法律错误。我的护理费应当按服务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31141元确定20年，计为622820元。交通事故的护理费计算原则应当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来确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不能援引《工伤保险条例》。综上，请求二审改判增加我的医疗费110047元，增加长期护理费226310元。判令被上诉人冷报龙增加赔偿金额235449.9元。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针对上诉人佳安公司的上诉，上诉人钟义平辩称：上诉人佳安公司与冷报龙签订的合同名为租赁合同，实为买卖合同，肇事车辆的实际使用人是冷报龙。佳安公司不具有融资租赁的资质，双方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也应当认定无效。冷报龙作为肇事车辆的实际所有人，将车辆登记在具有运输经营权资质的佳安公司，以该公司的名义从事运输活动，并以该公司的名义购买车辆保险，双方实际上是运输行业典型的挂靠经营方式。综上，请求二审驳回佳安公司的上诉请求。
原审被告冷报龙、人保公司没有进行答辩。
上诉人钟义平在二审过程中提交以下证据：南康明信司法鉴定中心法医鉴定意见书原件。证明钟义平从2013年5月13日至2013年11月18日住院185天的后续康复诊疗费用符合医疗常规。
对钟义平提供的证据，上诉人佳安公司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合法性有异议。钟义平再治疗不是必须的，也是不合理的。
上诉人佳安公司在二审过程中提交以下证据：（一）赣C672**车辆销售发票原件。证明赣C672**车辆是佳安公司购买，佳安公司是车辆所有人。（二）租金收据复印件7张。证明佳安公司和冷报龙之间是融资租赁关系。
对佳安公司提供的证据，上诉人钟义平质证认为：证据不属于二审过程中的新证据，对两组证据不予质证。
原审被告冷报龙、人保公司没有到庭，也没有对上述证据进行质证。
综上，本院对上诉人钟义平提供的证据认证如下：该司法鉴定意见书是具有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出具的，在佳安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医疗费不必要的情况下，本院认可该证据的证明效力。
对佳安公司提供的证据认证如下：证据（一）只能证明佳安公司购买过赣C672**车辆，并在2006年9月1日获得过购车发票，但不能证明事故发生时该车辆的实际占有、使用及收益情况。证据（二）是佳安公司单方制作的，只能证明冷报龙向佳安公司支付过租金，仅以此证据不能证明冷报龙与佳安公司之间是融资租赁关系。故对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
本院二审查明：2013年5月13日至7月24日，钟义平在南方医科大学南方医院进行康复治疗，发生医疗费用110047元。本次事故中除钟义平受伤外，冷报龙还造成了赣BC91**号车上的蔡赞平、卢同治、郭国忠受伤。蔡赞平、卢同治、郭国忠不负事故责任。对原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对于钟义平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护理期限来确定护理费用。鉴定结论对钟义平出院后的护理状况仅确定了护理程度是完全依赖他人护理，但没有具体明确护理期限。原审参考《工伤保险条例》综合钟义平的各项实际情况计算护理费用并无不当。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钟义平在南方医科大学南方医院进行康复治疗发生的医疗费用110047元，虽然发生在伤残等级鉴定之后，但该费用是因实际治疗需要而发生，上诉人钟义平在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也提出了增加该部分医疗费的请求，在冷报龙和佳安公司没有证据证明该费用不必要不合理的情况下，本院对该部分医疗费用予以认可。因医疗费用110047元系伤残鉴定后发生的后续治疗费用，故不再重复计算鉴定结论中认定的24000元后续治疗费。因原审被告冷报龙负事故主要责任，故冷报龙还需要赔偿上诉人钟义平60232.9元［（110047-24000）×70%］。
上诉人佳安公司与冷报龙于2010年1月1日签订的租赁合同约定佳安公司融资购买汽车租赁给冷报龙使用和经营，以汽车提单交付之日为起租日，租金给付时间、地点、币种和次数均按附表《汽车融资租赁金给付表》的规定执行。佳安公司虽提供了租赁合同，但未提供相应的《汽车融资租赁金给付表》、汽车购买合同、冷报龙收到租赁汽车的收据以及收取租金的有关账册。佳安公司提供的购车发票时间为2006年，与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时间亦不一致，且佳安公司本身不具有融资租赁车辆的资质，故佳安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与冷报龙之间存在汽车融资租赁合同关系。冷报龙一审时陈述其不欠佳安公司租金，佳安公司亦未提供冷报龙欠款的证据，赣C672**车辆的登记车主系佳安公司，支付车辆的税费及保险费用也是均以佳安公司的名义缴纳，故佳安公司与冷报龙之间属挂靠关系。原审以双方系挂靠关系既符合客观事实也有利于保护受害人的合法权益为由判决佳安公司对冷报龙承担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合理。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江西省丰城市人民法院（2013）丰民一初字第127号判决第（一）、（二）、（三）、（四）项；
二、维持江西省丰城市人民法院（2013）丰民一初字第127号判决第（五）、（六）项；
三、上诉人钟义平的各项损失共计一百六十七万五千六百六十八元九角八分，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高支公司在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内理赔十万四千八百四十八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中理赔四十四万四千三百九十元，扣除先予执行的二十六万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高支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上诉人钟义平理赔款二十八万九千二百三十八元。
四、冷报龙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内赔偿上诉人钟义平
六十四万五千一百八十四元六角九分。
五、上诉人上高县佳安汽车租赁运输有限公司对冷报龙的上述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先予执行费合计二万五千四百元，由钟义平承担五千九百一十一元，冷报龙承担一万九千四百八十九元。二审案件受理费合计一万四千四百八十一元，由钟义平承担二千五百七十四元，由冷报龙承担二千二百五十八元，由上高县佳安汽车租赁运输有限公司承担九千六百四十九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施学珍
代理审判员 马文利
代理审判员 巢澍望
二〇一四年四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徐 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