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鄂武东开民二初字第01051号
原告（反诉被告）：徐桦，女，汉族，1990年8月31日出生，住浙江省永康市。
委托代理人：柳沛，浙江中铭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反诉被告）：王开，男，汉族，1989年12月14日出生，住浙江省永康市。
委托代理人：柳沛，浙江中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武汉道培胎盘干细胞生物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高新大道666号光谷生物城C4栋。
法定代表人：陆道培，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孙青见，该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李继忠，北京盈科（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徐桦、王开诉被告武汉道培胎盘干细胞生物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道培公司）保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1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程静独任审判进行了审理。因道培公司提起反诉，本案依法转为普通程序，于2016年1月13日、2016年5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徐桦、王开的委托代理人柳沛，道培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孙青见、李继忠到庭参加诉讼。经双方当事人申请，本院共给予2个月调解期限，但当事人未能达成一致意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徐桦、王开诉称，2014年12月15日，徐桦、王开与道培公司签订胎盘脐带干细胞储存协议书，约定徐桦、王开将其子女的胎盘脐带干细胞交付道培公司，由道培公司对胎盘脐带干细胞进行接收、检测、制备及其他储存必需的相关处理；道培公司将检测合格的胎盘脐带干细胞以液氮冻存的方式储存在道培公司所在的干细胞库中。徐桦、王开支付费用包括胎盘脐带干细胞的采集、运输、制备、各项检测、储存费及其他约定的费用。徐桦、王开支付了2000元保证金后，道培公司拿走了脐带干细胞。其后，经徐桦、王开了解，道培公司并不具备采集、制备、储存干细胞业务的资质，其没有经审批成立的血站，道培公司及道培公司委托的金华市人民医院均没有血站执业证，该公司储存的脐带血造血干细胞无法适用于临床，且道培公司不具有干细胞临床研究的相关资质。因此，道培公司不具备签订胎盘脐带干细胞存储协议的主体资格，不应当收取相关费用。经多次协商无果，徐桦、王开遂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确认徐桦、王开与道培公司之间签订的胎盘脐带干细胞储存协议书无效；2、道培公司返还徐桦、王开在道培公司储存的胎盘脐带干细胞和已经缴纳的保证金2000元，并赔偿徐桦、王开精神损失费500000元、交通费2000元、律师费12000元等各项损失共计516000元；3、诉讼费由道培公司承担。诉讼中，经本院释明，徐桦、王开以道培公司不具备脐带血采集、存储资质，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为由，变更其第一项诉讼请求为：解除徐桦、王开与道培公司之间签订的胎盘脐带干细胞储存协议书。
道培公司辩称，1、本案是徐桦、王开违约。双方协议约定徐桦、王开需向道培公司支付费用包括干细胞采集、运输、制备、各项检测、储存费及其他约定的费用，后徐桦、王开仅支付2000元保证金，其行为严重违约；2、徐桦、王开的诉请没有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本案合同没有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同有效且在继续履行。即使合同被确认为无效，道培公司也只应返还给徐桦、王开2000元。精神损害赔偿一般发生在侵权赔偿法律关系中，且徐桦、王开请求的500000元精神损失费有违常理。徐桦、王开的律师费、交通费应该由其自行承担；3、针对徐桦、王开的违约行为，道培公司已经提起反诉。请求驳回徐桦、王开的诉讼请求。
道培公司反诉称，2014年12月15日，道培公司与徐桦、王开签订胎盘脐带干细胞储存协议，约定徐桦、王开同意将其子女的胎盘脐带干细胞交付道培公司，由道培公司对胎盘脐带干细胞进行接受、检测、制备及其他储存必需的相关处理。道培公司将检测合格的徐桦、王开子女的胎盘脐带干细胞以液氮冻存的方式储存在道培公司所在的干细胞库中。徐桦、王开支付费用包括干细胞采集、运输、制备、各项检测、储存费及其他约定的费用，后徐桦、王开仅支付了2000元保证金。经道培公司多次要求徐桦、王开履行合同无果，特提起反诉，法院请求判令：1、确认徐桦、王开违约并承担违约金3560元（17800＊20%）；2、徐桦、王开继续履行胎盘脐带干细胞储存协议并交费15800元；3、徐桦、王开赔偿律师代理费8000元及差旅费1000元；4、徐桦、王开承担本诉及反诉费。
徐桦、王开口头辩称，1、道培公司不具备资质，实际上道培公司是非法采血、供血，违反了脐带血、干细胞临床研究管理办法的规范性文件，本案合同属于无效合同，不存在继续履行的问题。2、道培公司属于无证经营，血站的经营是特殊许可，脐带血的储存须经过国家批准。3、道培公司委托的金华市人民医院无血站执业证，道培公司采集的脐带血干细胞无法适用于临床，一旦发生需要治疗的血液型疾病，是无法使用所采集、保存脐带血干细胞的，从而无法达到合同目的。4、道培公司未取得执业证，不可能提供适用于临床的脐带血干细胞，却向徐桦、王开收取费用，是违法的，道培公司提出继续履行合同是不存在可能性的，对于道培公司的犯罪活动，请求法庭移送公安部门处理。
徐桦、王开提供的证据有，1、胎盘脐带干细胞储存协议书、知情同意书、知情确认单，证明道培公司在没有储存、采集胎盘脐带干细胞资质的情况下诱使徐桦、王开签订了储存协议书；2、收据，证明徐桦、王开向道培公司支付了2000元保证金；3、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增值税发票、律师执业证，证明徐桦、王开支付律师费；4、干细胞临床研究管理办法（试行），证明三级甲等医院才具有干细胞临床研究资质，且不得收取费用。
道培公司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合同是有效的；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3的中委托代理合同真实性无异议，但看不出是谁支付的律师费，对是否支付有异议；对证据4无异议，但该管理办法针对的是医疗机构。
道培公司的证据有，1、湖北省科技厅关于成立湖北省干细胞库的复函，证明湖北省干细胞库得到国家批准，运营主体是道培公司；2、湖北省卫生厅关于设置湖北干细胞库的请示，证明申报道培公司为湖北脐带血公共库，道培公司干细胞保存技术基础较好；3、湖北省物价局关于对胎盘干细胞储存收费备案申请的函，证明保存干细胞属于市场行为，收费合法合理；4、道培公司营业执照，证明公司经营范围为干细胞保存技术研发等；5、胎盘脐带干细胞储存协议书、储存知情确认同意书、知情确认单、授权委托书、保险说明书，证明本案合同性质为保管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合法有效且得到履行，道培公司提供胎盘、脐带、脐带血干细胞的制备、检测、储存技术服务，费用总额为17800元，委托金华市人民医院采血的是徐桦，而不是道培公司；6、委托代理合同、增值税发票，证明道培公司支付8000元律师代理费；7、交通费票据，证明道培公司为处理本案纠纷支付交通费，应当由徐桦、王开支付1000元；8、关于征求干细胞临床研究管理办法（试行）意见的函、2015年5月15日健康报，证明卫生部已取消对干细胞适用于临床的行政审批；9、光谷人才计划专项资金企业创业申报书，证明道培公司在光谷生物城承接了相关的科研项目以及相关申报材料；10、付款凭证，证明道培公司支付律师费8000元。
徐桦、王开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干细胞库的成立应当经国家卫生部批准，主管机关是省卫生厅，与科技厅无关，科技厅无权作出该函件，无法证明道培公司资质。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是请示，未得到答复，对于卫生厅最后的意见尚未得知，不能根据请示证明具有相关资质。证据3没有原件，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采血是超出道培公司营业范围的。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应以徐桦、王开提供证据的证明目的为准，知情同意书是在徐桦、王开不了解的情况下签署的，后徐桦、王开发现道培公司没有储存资质，血样无法用于临床治疗时，多次要求拿回该脐带血，道培公司的行为是以合法的形式掩盖非法采血的目的。对证据6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笔费用应当由道培公司自行承担。对证据7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是为本案所发生的费用。对证据8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指的是造血干细胞移植，而不是应用；对证据9的真实性不清楚，并且认为与本案无关，该证据是道培公司单方提供的，且没有相关机关许可，从事研究及科研与临床采集脐带血干细胞是两个概念，进行临床应用需要相关资质。对证据10的真实性无法确认。
本院对上述证据评判如下：1、徐桦、王开提供的证据3不能证明其二人因本案诉讼支付了律师费，对该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2、道培公司未提供证据3的原件，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徐桦、王开对道培公司提供的证据8、9的真实性表示无法确认或不清楚真实性，但未能提供相反证据，本院确认证据的真实性。3、双方当事人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能否达到各自的证明目的，应结合案件事实综合评判。
经审理查明，道培公司成立于2010年10月，经营范围为干细胞保存技术研发、仪器设备研发与销售、新药研究与技术转让、技术服务、技术咨询。2014年12月15日，道培公司相关工作人员在金华市人民医院向徐桦、王开介绍胎儿的脐带血干细胞可以予以保存，××时利用干细胞进行自体治疗。同日，徐桦、王开与道培公司签订胎盘脐带干细胞储存协议，协议内容为胎盘脐带干细胞储存与制备是指从胎盘、脐带、脐带血中分离制备出干细胞，并深低温保管；胎盘脐带干细胞储存是一种新型的医学服务，可以为储存者提供胎盘脐带干细胞的检测、储存及制备服务，××的治疗提供帮助，徐桦、王开愿意为其子女储存胎盘脐带干细胞，并为此支付相关处理、检测、制备及储存费用；徐桦、王开所支付费用包括胎盘脐带干细胞的采集、运输、制备、各项检测、储存费及其他约定的费用，选择的储存种类为脐带血造血干细胞，储存项目为单项，制备检测费为8200元，储存年限为20年，储存总费用为17800元；徐桦、王开应提前足额交付相应费用，如果在道培公司接收胎盘脐带干细胞之前未足额支付应缴费用，道培公司有权拒绝接收胎盘脐带干细胞并终止协议，且不承担任何违约责任；徐桦、王开同意将其子女的胎盘脐带干细胞交付道培公司，由道培公司对胎盘脐带干细胞进行接收、检测、制备及其他储存必须的相关处理；道培公司将检测合格的徐桦、王开子女的胎盘脐带血干细胞以液态氮冻存方式储存在道培公司的干细胞库中；如徐桦、王开子女或其直系亲属需使用所存脐带血造血干细胞治疗血液系统或相关重大疾病，可享有陆道培名下医院的优先治疗权；徐桦、王开交付冻存保管的胎盘脐带干细胞在道培公司库内保存期间，因徐桦、王开原因无故取消冻存，则道培公司只退还徐桦、王开预缴的未实际储存年份的储存费，因道培公司原因无故导致不能冻存，则道培公司按徐桦、王开已实际支付费用的2倍向徐桦、王开予以返还。同日，徐桦签订胎盘脐带采集及储存知情同意书及确认单，载明徐桦、王开委托金华市人民医院作为胎盘脐带干细胞采集者代为采集胎盘脐带及脐带血，并同意将胎盘脐带及脐带血交付道培公司，由其对脐带干细胞进行保管与制备技术服务。徐桦、王开于同日向道培公司支付款项2000元。其后，在徐桦分娩时，金华市人民医院采集了胎儿的脐带血。道培公司对脐带血进行了相关检测、制备工作，通知了徐桦、王开检测合格，并将制备后的脐带血干细胞储存于该公司。其后，徐桦、王开未向道培公司支付下余储存费用。
另查明，2015年11月30日，道培公司与北京盈科（武汉）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道培公司因徐桦、王开确认合同效力及反诉违约纠纷，聘请北京盈科（武汉）律师事务所提供法律服务，该所委派李继忠律师担任道培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代理一审、二审法律程序。2015年12月1日，道培公司向北京盈科（武汉）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代理费8000元，北京盈科（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开具了发票。
在审理过程中，经徐桦、王开申请，本院就脐带血造血干细胞储存及应用等相关专业问题对湖北省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进行了走访并制作了走访笔录。湖北省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血液中心答复，脐带血干细胞公共库是国家投资建设的干细胞库，全国只有七家，目前湖北省没有公共库。湖北省现有两家民营库，其中一家是武汉道培胎盘干细胞生物技术有限公司。道培公司是经过科技厅审批，在原省卫生厅备案的用于科研、非盈利的高科技企业。该公司在技术上具有对脐带血进行存储的能力，且干细胞的保存需要在特定条件下进行，但道培公司属于科研机构，不得以盈利为目的进行收费，道培公司收取存储费用应当是不被允许的。医院是可以采血的，至于采血之后如何管理、应用，也有相应规范。脐带血干细胞在技术上是可以应用于临床的，但我国还在推广中，目前相关法律法规并不健全。双方当事人对该走访笔录均不持异议。
诉讼中，道培公司明确表示如果法院认为双方合同不能继续履行，其愿意向徐桦、王开退还保证金2000元，且不再坚持由徐桦、王开支付合同约定的下余费用15800元的反诉请求。
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双方签订的胎盘脐带干细胞储存协议是否有效；二、徐桦、王开是否有权请求解除该协议。对此，本院评判如下：
一、关于合同效力问题。干细胞技术是当前医学领域一项前沿性的新兴技术，××、××、××、××、××、××、××、××、××的治疗。而干细胞储存则是将干细胞从不同的人体组织中分离培养出来后，经过检测鉴定，然后将其冻存于深低温中，××人回输，达到治疗疾病的目的。对于干细胞的采集、制备、储存和临床应用，卫生部先后发布了《血站管理办法》、《采供血机构设置规划指导原则》、《脐带血造血干细胞库管理办法（试行）》和《医疗技术临床应用管理办法》等规范性文件予以规范。本案中，道培公司在收取储存费用上存在违规的情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而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上述卫生部的规范性文件，不属法律、行政法规，原、被告签订的胎盘脐带干细胞储存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道培公司虽存在违规，但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上述协议应当认定为有效。
二、关于徐桦、王开是否有权请求解除合同的问题。徐桦、王开认为道培公司不具备脐带血采集、存储资质，导致其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请求解除双方签订的胎盘脐带干细胞储存协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另一方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本案中，道培公司系经过湖北省科技厅审批，在原湖北省卫生厅备案的科研、非盈利性的高科技企业，其经营范围包括干细胞保存技术研发，在技术上具有对脐带血进行储存的能力。徐桦、王开在与道培公司签订合同后，委托金华市人民医院采集了胎盘脐带血，道培公司对脐带血进行制备、检测，并储存了胎盘脐带干细胞，已履行了合同的主要义务，故不存在违约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情形，徐桦、王开以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为由请求解除合同，本院不予支持。双方签订胎盘脐带干细胞储存协议，主要内容为道培公司以特定的技术手段为徐桦、王开储存保管胎盘脐带干细胞，××的治疗，其实质是以新型技术为依托的保管合同关系，该合同的法律性质仍应为保管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七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寄存人可以随时领取保管物”，故合同约定的保管期限并不构成对寄存人的强制约束。本案中，徐桦、王开因对道培公司缺乏足够信任，在合同约定的储存期限届满前要求返还保管物，于法有据，本院予以准许，双方签订的胎盘脐带干细胞储存协议予以解除。道培公司认为徐桦、王开违约，反诉请求继续履行合同，并要求其二人支付违约金及赔偿损失，本院不予支持。鉴于道培公司已明确表示不能继续履行合同时，愿意向徐桦、王开退还2000元，且不再坚持由其二人支付合同约定的下余费用15800元的反诉请求，故本院判令由道培公司返还保证金2000元。对于徐桦、王开请求的精神损失费、交通费及律师费损失，因道培公司并无违约行为，徐桦、王开要求其赔偿损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支持。
最后，干细胞技术作为一项新兴的医疗技术，在治疗遗传病、癌症、组织损伤、××上显示出越来越高的应用价值，具有广阔的应用前景，但当前干细胞技术更多的处于研究与试验阶段，其临床应用与治疗效果尚存在较大的风险和不确定性。对此，相关专业的研究和经营机构，应当遵循科学、规范、诚信的原则，严格遵守国家在干细胞研究与应用领域的相关行业规定，在与储存者签订合同时应当对干细胞技术应用的风险与不确定性给予充分的提示与说明，不进行过度宣传和扩大宣传，不得以营利为目的进行收费，以规范自身研究和经营行为，避免纠纷产生。
综上，徐桦、王开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道培公司的反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六十五条、第三百六十六条、第三百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解除原告（反诉被告）徐桦、王开与被告（反诉原告）武汉道培胎盘干细胞生物技术有限公司于2014年12月15日签订的胎盘脐带干细胞储存协议书；
二、被告（反诉原告）武汉道培胎盘干细胞生物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徐桦、王开返还储存于该公司的原告（反诉被告）徐桦、王开子女的胎盘脐带干细胞；
三、被告（反诉原告）武汉道培胎盘干细胞生物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徐桦、王开返还款项2000元；
四、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徐桦、王开其他诉讼请求；
五、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武汉道培胎盘干细胞生物技术有限公司反诉请求。
如果被告（反诉原告）武汉道培胎盘干细胞生物技术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896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徐桦、王开负担8064元，被告（反诉原告）武汉道培胎盘干细胞生物技术有限公司负担896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55元，由被告（反诉原告）武汉道培胎盘干细胞生物技术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代理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应在提交上诉状时，根据不服本判决的上诉请求数额及《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款汇至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收款单位全称：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17×××67；开户行：农行武汉民航东路支行。上诉人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预交上诉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程 静
人民陪审员 程传耀
人民陪审员 俞 杨
二〇一六年八月三日
书 记 员 虞 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