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陕04民终55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育博，男，1980年6月19日出生，汉族，陕西省西安市人，司机，住西安市长安区。委托代理人刘喜军，咸阳市秦都区148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代理人王孙竟雄，男，汉族，1980年7月20日生，住西安市长安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凯达公路桥梁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高新开发区科技二路65号清华科技园A座510室。组织机构代码证号：75211174一X。法定代表人张孜男，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孙永辉，陕西永嘉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刘毅，陕西永嘉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利华，男，1972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陕西省西安市人，个体户，住西安市长安区。委托代理人牛建，陕西鼎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省交通建设集团公司，住所地西安市雁塔区唐延路6号。法定代表人韩定海，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贺鸿鹏，陕西永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省交通建设集团公司西长分公司，住所地西安市未央区丰产路59号。法定代表人马永庆，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贺鸿鹏，陕西永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孙育博、陕西凯达公路桥梁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因劳务（雇佣）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渭城区人民法院（2015）渭城民初字第005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孙育博的委托代理人刘喜军、王孙竟雄，上诉人陕西凯达公路桥梁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孙永辉、刘毅，被上诉人孙利华及其委托代理人牛建，被上诉人陕西省交通建设集团公司、陕西省交通建设集团公司西长分公司共同委托代理人贺鸿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1年10月5日，凯达公司下属的彬县火石咀泾河大桥加固工程项目部与孙利华签订车辆租赁协议，协议约定：孙利华将自己所有的陕Ａ×××××号客货车租赁给凯达公司，并提供司机一名。2012年4月28日，孙利华按照凯达公司的要求让其雇佣的司机孙育博驾驶自己所有的陕Ａ×××××号客货车将施工人员及材料送往凯达公司在福银高速工地施工现场。当天下午的l5时20分许，成军政驾驶成帅所有的陕Ｄ×××××号小型普通客车沿福银高速西安至长武方向行驶至1789KM+710M处，闯入凯达公司的施工区域，将正在路面施工粘钢筋干活的李振雄和孙育博撞伤，造成李振雄当场死亡，孙育博重伤，其他人员轻伤的重大交通事故。此事故，经咸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福银高交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成军政对此事故负全部责任，孙育博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孙育博即被送往彬县人民医院进行救治，第二天又被转往陕西省友谊医院住院治疗，被诊断为：1、重型闭合性颅脑损伤；2、闭合性胸部损伤；3、脊椎损伤；4、失血性休克；5、左踝关节粉碎性骨折；6、全身多处皮肤裂伤；7、全身多处皮肤擦伤。孙育博共住院368天(入院时间为2012年4月29日至出院时间为2013年5月1日)，共花费医疗费445437．4元。经陕西咸阳市司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孙育博残疾程度为一级残疾。经陕西正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孙育博后续医疗费用约需人民币28000元；护理期限为长期，护理人数为1—2人；配置胸椎矫形器约需人民币2000元，更换年限为1年、普通轮椅一辆约需人民币1500元，更换年限为3年、防褥疮床垫一个约需人民币2800元，更换年限为3年。对于孙育博的医疗费，由凯达公司予以支付，但对于孙育博其他损失，被告孙利华、凯达公司及受益人的交建公司和西长公司相互推诿，不予认可。原审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根据法律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结合本案，孙利华聘请孙育博作为司机，为凯达公司提供车辆和司机进行劳务活动，这样孙育博与凯达公司、孙利华之间形成事实上的劳务(雇佣)关系，在这劳务活动中，孙育博应接受凯达公司和孙利华的管理。作为司机的孙育博先是按照孙利华所指定的时间、路线及地点等要求，完成了到凯达公司施工现场的驾驶运输任务后，但孙育博超出孙利华授权及指示的范围，在凯达公司的施工现场与李振雄一起粘钢筋干劳务。在干活的过程中，被劳务(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成军政所驾驶的车辆撞成重伤。现孙育博要求凯达公司赔偿后续治疗费、误工费、出院后的护理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及残疾辅助器具费及鉴定费的请求，因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对凯达公司辩称的，孙育博与凯达公司无劳务(雇佣)关系，有劳务(雇佣)关系的是孙育博与孙利华，孙育博的各项赔偿应由孙利华承担。本院认为，孙育博虽为孙利华聘用的司机，双方虽存在一定的雇佣关系，但实际上，孙育博已超出孙利华所雇佣司机的职责范围，是在凯达公司工地上，在给凯达公司干活的过程中受的伤，故对该辩解，因与案件事实不符，故本院不予呆信。对于凯达公司辩称，造成孙育博受伤的是第三人成军政，应由肇事者成军政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对于赔偿主体到底是孙利华和凯达公司，还是第三人成军政，这是法律的竞合，事故发生后，孙育博具有选择由谁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权利，同时凯达公司在向孙育博赔偿完毕后，有权向第三人(即：成军政)进行追偿。对该辩解，因与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对孙育博要求孙利华与凯达公司共同赔偿各项损失的请求，因与案件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应予以驳回。对孙育博要求交建公司和西长公司共同赔偿的请求，因孙育博与该上述公司既无合同关系，也无侵权法律关系，交建公司和西长公司在该次事故中既不是合同的相对人也不是侵权行为的侵权人，对孙育博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因此予以驳回该请求。经本院核算，孙育博因该次事故所造成的损失有：后续治疗费28000元、误工费84688元(入院时间为2012年4月28日起算至鉴定前一天的2014年元月22日，共计632天。即：2013年度职工年平均工资48853元÷365天×632天=84688元)、出院后护理费624000元(经鉴定：出院后需长期护理，护理人员需1—2名，本院酌情按照1名护理人员予以计算，即孙育博月平均工资2600元×12个月×20年=624000元。)、伤残赔偿金457160元(2014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2858元×20年=457160元)、交通费3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37333元(胸椎矫形器2000元／年×40年=80000元、轮椅1500元／辆×40年÷更换期限3年=20000、防褥疮床垫2800元／个×40年÷更换期限3年=37333元，三项合计137333元。)、复印费210元、鉴定费3800元，以上共计：1358191元。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陕西凯达公路桥梁工程建设有限公司赔偿孙育博后续治疗费28000元、误工费84688元、出院后护理费624000元、伤残赔偿金457160元、交通费3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37333元、复印费210元、鉴定费3800元，以上共计：1358191元。二、驳回孙育博对孙利华、陕西省交通建设集团公司及陕西省交通建设集团公司西长分公司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孙育博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990元，由陕西凯达公路桥梁工程建设有限公司承担。宣判后，原告孙育博、被告陕西凯达公路桥梁工程建设有限公司承担。孙育博上诉理由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计算错误。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应维持原判决。一审庭审前上诉人要求的住院伙食补助费11040元，营养费11040元及上诉人住院时缴纳的医疗费28000元和现在仍欠医院医疗费18531．35元，计46531．35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16973元，护理费按2人计算，原审判决未进行判处和论述，属于错误，应当予以增判。陕西省交通建设集团公司西长分公司将该工程发包给凯达公司，陕西省交通建设集团公司西长分公司系受益人，理应承担补偿的责任，同时还应对凯达公司所赔偿的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此，上诉人请求增判住院伙食补助费l1040元，营养费11040元及漏判的医疗费、被抚养人生活费、护理费；对于上诉人所造成的损失由被上诉人陕西省交通建设集团公司、陕西省交通建设集团公司西长分公司承担补偿责任，并对陕西凯达公路桥梁工程建设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孙利华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针对孙育博上诉理由，陕西凯达公路桥梁工程建设有限公司答辩认为，孙育博上诉请求与凯达公司无关，凯达公司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其诉讼请求应予驳回。孙利华答辩认为，孙育博受伤与自己无关系。陕西省交通建设集团公司、陕西省交通建设集团公司西长分公司共同答辩认为，答辩人与孙育博之间无合同关系，答辩人不是直接侵权人，应当驳回其上诉理由。陕西凯达公路桥梁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上诉理由为，一、被上诉人孙育博是被上诉人孙利华雇佣的司机,上诉人与孙育博之间没有法律关系。交通事故发生后，为了抢救孙育博生命，加之雇主孙利华没有经济能力支付四十余万元，因此上诉人借支被孙利华及孙育博医药费。上诉人与孙利华形成租赁关系，孙育博系孙利华雇佣的司机，与上诉人没有直接法律关系,发生车祸时孙育博与孙利华之间雇佣关系依然存续并未解除。本案另一个基本事实是：上诉人与实际施工人陈超雷于2012年4月10日签订《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将工地大包给实际施工人陈超雷。陈超雷实际雇佣多少人、雇佣谁都与上诉人无关，上诉人不可能雇佣孙育博现场施工。二、被上诉人孙育博存在明显过错，应承担部分责任。被上诉人孙育博是职业司机，但事故发生时，有多人证明被上诉人孙育博在“粘钢筋”。被上诉人孙育博根本不具备钢筋工的任何资格，明知自己不具备施工现场的任一工种的专业资格，而到施工现场施工，其存在明显过错，应当为自身的受伤承担适当责任。三、本案一审遗漏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即本案的实际施工人陈超雷。上诉人与实际施工人陈超雷签订《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将工地大包给实际施工人陈超雷，陈超雷是事发工地的具体负责人。一审人民法院应当通知其参加诉讼。四、一审人民法院将本案的案由变更为“劳务(雇佣)合同纠纷”存在错误，该案由早己不存在。基于以上理由，上诉人请求撤销原判，将本案发回重审或驳回被上诉人孙育博对上诉人的起诉。针对陕西凯达公路桥梁工程建设有限公司的上诉，孙育博答辩认为，凯达公司上诉理由无法律依据，自己为凯达公司工作，陈超雷只是工地负责人，凯达公司应当承担赔付责任。孙利华答辩认为，孙育博是给凯达公司干活过程中受伤，凯达公司应当承担责任。陕西省交通建设集团公司、陕西省交通建设集团公司西长分公司共同答辩认为，凯达公司上诉与答辩人无关，不作答辩。二审庭审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任何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明文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本案中，上诉人孙育博在陕西凯达公路桥梁工程建设有限公司施工现场从事干活过程中，被第三人成军政所驾驶的车辆撞成重伤，孙育博选择雇主陕西凯达公路桥梁工程建设有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原判对雇佣关系事实的认定及责任的承担方面的判处正确。至于上诉人孙育博上诉认为原判在各项费用的承担，应由受益人陕西省交通建设集团公司西长分公司及其他给被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之上诉理由，经审查，孙育博受伤时，其与孙利华、陕西省交通建设集团公司、陕西省交通建设集团公司西长分公司并不存在雇佣关系，故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于陕西凯达公路桥梁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上诉认为，孙育博是孙利华雇佣的司机,应由孙利华承担赔偿责任，陈超雷是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本案遗漏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以及孙育博存在明显过错，应承担部分责任等上诉理由，本院审查认为，孙育博虽是孙利华雇佣的司机，但其是在司机职责范围之外从事凯达公司工程干活时受伤，与孙利华的雇佣并无直接关系；另外，一审诉讼过程中，上诉人凯达公司在陈述答辩意见及举证质证时，并未涉及存在案外人陈超雷，结合二审诉讼中并未提供任何新证据，故其认为本案遗漏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理由不能成立。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在责任承担方面判处并无不妥，一审判决应予维持。上诉人孙育博、陕西凯达公路桥梁工程建设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孙育博二审诉讼费100元，上诉人陕西凯达公路桥梁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二审诉讼费17023元，由其各自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亮审 判 员  张作儒代理审判员  周 祎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八日书 记 员  汤小娟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