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6）最高法民申3233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重庆中环建设有限公司成都隧道分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广富路***号*幢*楼。
负责人：涂勇，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波，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劲松，四川致高守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中铁二十三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桂溪工业园。
法定代表人：孙圣杰，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聂炜，北京尚衡（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玥，北京尚衡（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成都铁路局。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一环路北二段**号。
法定代表人：宋修德，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伯清，该局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朝霞，该局员工。
再审申请人重庆中环建设有限公司成都隧道分公司（以下简称中环公司）因与被申请人中铁二十三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二十三局）、成都铁路局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川民终字第2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中环公司申请再审称：一、中环公司对于石方开挖、超前锚杆、二次衬砌混凝土等三项分项工程的工程量无异议，但对该三项分项工程的单价有异议，应以调整后的单价计价。二、关于横通道石方开挖、拱顶压浆、石方开挖（补电费）、拆除洞内轨道、拆除洞内轨道（补差）、拆除开挖防水板台架、拆除台车、标准化工地建设等新增分项工程，中环公司实际进行了施工，二十三局在《验工计费单》中也予以了确认，其应当支付新增分项工程款1442457元。三、注浆工程量应当为57030.2m3，而非50083.35m3，二者相差6946.5m3，相差的为无效注浆工程量，但中环公司作为劳务分包单位，无论有效注浆、无效注浆，均提供了施工劳务，并动用了施工机械，中环公司的实际工程量应当包括无效注浆，原审法院对此核减不当。四、二十三局向中环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应扣减210万元，其中150万元为二十三局应退还中环公司的投标保证金，60万元为二十三局项目部通过中环公司的过账资金。五、双方签订的《隧道施工劳务协议》约定帷幕注浆的单价为740元/立方米，这是单液浆的价格而不是双液浆的价格，该单价只包含了水泥的材料价款，并不包含水玻璃的材料价款。综上，中环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六项之规定申请再审。
二十三局答辩称：一、中环公司提交的“验工计费单”全部是复印件，双方并未就工程单价调整达成一致，不存在部分工程单价调整问题。二、不存在新增分项工程量的问题，二十三局不应为此支付费用。三、因中环公司的原因导致注浆无效，核减的6946.5m3注浆应当扣除。四、二十三局没有收到中环公司支付的任何费用，也没有指示中环公司向任何人支付款项，中环公司主张扣减的210万元二十三局不予认可。五、关于帷幕注浆740元/立方米单价的问题，双方是根据工程设计文件协商后，通过签订合同明确的单价，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应该调整。综上，请求驳回中环公司的再审申请。
成都铁路局未提交答辩意见。
本院认为，中环公司的再审事由不能成立，理由如下：
一、关于工程单价调整的问题。首先，中环公司提交的拟证明双方对相关工程单价进行了调整的11份《验工计费单》全部系复印件，其中10份签字处均为空白，二十三局对其真实性提出异议，中环公司亦不能提交其它有效证据加以佐证。其次，双方合同约定“协议履行期间，不论发生工、料机的价格浮动或者政策性变化，综合单价均不作调整”，在双方在合同中对工程单价已经明确约定为一次性包干价的情形下，工程单价的变更应经严格的程序和双方的有效确认。2012年4月25日《验工计费单》显示仅部分栏目有签字，未完成全部审批程序，双方并为最终达成一致意见。因此，中环公司关于单价调整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新增分项工程的问题。中环公司提交了同上的11份《验工计费单》拟证明新增分项工程量，本院对其证明力已作阐述，在此不再赘述。二十三局对11份《验工计费单》中载明的帷幕注浆的工程量均不予认可，且认为不存在横通道石方开挖（补差）、拱顶压浆、石方开挖（补电费）这三项工程量，中环公司主张的折除项目、标准化工地建设，已包含在合同项目里不需另计。按照双方协议第十二条第（七）项“表1《隧道工程劳务承包单价表》中各项目的工作内容和备注是对综合单价的补充和说明，对于表1《隧道工程劳务承包单价表》中没有提到的工作内容以及备注中没有提及的费用项目均视为已包含在表中相应内容之中，协议履行期间不论发生工、料、机的价格浮动或政策性变化，综合单价均不作调整”的约定，拱顶压浆、拆除洞内轨道、拆除开挖防水板台架、拆除台车、标准化工地建设的工作内容属于没有提到的工作内容，横通道石方开挖（补差）、石方开挖（补电费）、拆除洞内轨道补差费属于没有提及的费用，依约应当包含在约定综合单价中。另按照双方协议第十条“工程变更（一）施工过程中如发生工程变更，甲方提前以书面形式向乙方发出变更通知”的约定，如果发生工程变更，二十三局应当依约向中环公司发出变更通知。因中环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二十三局发出过工程变更通知，业主成都铁路局亦认为没有增加工程内容，中环公司认为新增了工程量的主张，缺乏证据支持。
三、关于注浆堵水工程量的问题。根据一审法院到设计单位中国中铁二院工程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向其了解涉案工程隧道帷幕注浆设计、变更设计、工程量以及增加工程造价等情况看，隧道注浆段落现场实际施工时，由建设方主持设计、施工方和监理方一起对注浆段落进行会勘，逐段形成变更纪要。帷幕注浆段落采用水泥水玻璃双浆液；局部注浆段落采用水泥浆。水泥水玻璃双浆液、水泥浆的配合比、水灰比均根据实际地质情况及注浆的不同时段试验确定，并由现场监理签字后报业主审核。注浆最终数量以实际变更设计为准。再根据成都铁路局提交的《新歌乐山隧道注浆堵水工程量会审纪要》载明：由于施工单位未及时调整浆液类型及配合比，导致水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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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玻璃双液浆一定程度量注浆无效，分别核减注浆量3449m3、2079.5m3、1418m3，共计核减6946.5m3。对该纪要，中环公司并不持异议，由此可见，注浆无效系中环公司未及时调整浆液类型及配合比导致，原审法院认定无效注浆工程量应当由中环公司承担并无不当。
四、关于已付工程款应否扣减210万元的问题。中环公司认为其按二十三局的要求将150万元保证金支付到指定的账户，但中环公司没有二十三局指示付款的相关证据，其提交的《银行卡取款回单》表明是陈红梅转给林爱芳的款项，《电子银行交易回单》表明是转给福建贯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款项，均不能看出与二十三局有关联性。至于中环公司主张的60万元过账资金，该60万元并不在二十三局所支出的31178280元的款项中，且中环公司据以主张的三张《收据》收款人均是个人，亦与二十三局无直接关联。中环公司认为上述210万元应在二十三局已付工程款中扣减的依据不足，其可另行向相关义务人主张权利。
五、关于止水注浆单价740元／立方米是单液浆还是双液浆的问题。首先，双方2009年签订的《隧道施工劳务协议》约定,止水注浆单价为740元／立方米，包括单液浆和双液浆，包含了完成该工序所需要的“工、料、机”全部费用。其次，根据涉案项目的设计参考标准，双方采用的是2004年《中华人民共和国铁道部铁路工程预算定额》（以下简称定额）。该定额关于“注浆”中水泥单液浆的单价是530.661元／立方米，水泥、水玻璃双液浆的单价是746.51元／立方米。由此可见，双方约定的注浆单价740元／立方米是综合考虑存在单液浆、双液浆混合施工实际后确定的平均价格，是包含“工、料、机”在内的综合单价，其包含水泥、水玻璃材料费。第三、2010年7月设计单位中国中铁二院工程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施工图设计》“注浆设计说明”第6条“注浆材料”载明，注浆材料原则上采用水泥水玻璃双液浆，浆液水灰比、水泥水玻璃配合比根据实际地质情况及注浆的不同时段试验确定。由此也进一步看出双方在合同签订时，约定的注浆不只是水泥单液浆。第四，中环公司是长期从事隧道施工的企业，合同签订时，理应知悉工程相关指标要求，并进行成本核算。如果合同约定的注浆仅是单液浆，而合同履行中施工图设计规定为双液浆，则在之后长达数年的工程施工过程，中环公司也没有提出任何异议，显然不符合常理。综上，中环公司主张740元／立方米的单价是单液浆价格的主张的依据不足，不予支持。
综上，中环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六项规定的情形。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重庆中环建设有限公司成都隧道分公司的再审申请。
审 判 长 黄 年
代理审判员 林海权
代理审判员 高燕竹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侯佳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