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浈江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韶浈法民一初字第76号
原告（反诉被告）：乐昌市建筑工程公司韶关分公司。住所地：韶关市浈江区莲花北路林语阳光雅苑小区*号楼首层**号***号商铺。
负责人：周建荣，该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包精广，该司职员。
委托代理人：沈文佐，广东怿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郑志春，男，汉族，住韶关市武江区。
委托代理人：陈小雄，广东众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吴伟强，广东众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反诉被告）乐昌市建筑工程公司韶关分公司（以下简称乐昌建韶关分公司）诉被告（反诉原告）郑志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乐昌建韶关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包精广、沈文佐，郑志春及其委托代理人吴伟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乐昌建韶关分公司诉称：2013年11月8日，乐昌建韶关分公司与郑志春签订了“木工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乐昌建韶关分公司为发包方，郑志春为承包方，双方对工程地点，工程承包的具体内容及形式，质量要求及质量标准，技术要求，工期要求，工程量结算方式，合同单价，付款方式，双方责任，材料管理方式，工程质量仲裁，保修期及保质金都作了约定。合同签订后，郑志春进场施工，施工缓慢，达不到工期和质量要求，经乐昌建韶关分公司多次敦促，郑志春仍然不依约施工，仅仅于12月6日作出书面承诺，但郑志春仍然延误工期，并造成多处质量问题。12月17日，乐昌建韶关分公司告与郑志春签订“木工工程施工承包合同补充协议”，郑志春承认前期达不到乐昌建韶关分公司要求，承诺每推迟一天扣5000元。虽签订补充协议，但郑志春不以为然，工人怠工，甚至停工不干。乐昌建韶关分公司迫于无奈，于2013年12月28日公告通知郑志春终止合同，三天内到乐昌建韶关分公司处办理结算。经核算，郑志春应支付违约金252500元、拆除费4100元，减去乐昌建韶关分公司的实际工程款68627.95元，郑志春仍应向乐昌建韶关分公司支付违约金187972.05元。为此，乐昌建韶关分公司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决：一、解除乐昌建韶关分公司告与郑志春于2013年11月8日签订的“木工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二、乐昌建韶关分公司依照其与郑志春签订的“木工工程施工承包合同”、“木工工程施工承包合同补充协议”及“承诺书”向乐昌建韶关分公司支付违约金187972.05元。三、由郑志春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乐昌建韶关分公司为支持其主张的事实，提供以下证据材料：1、营业执照，证明乐昌建韶关分公司诉讼主体资格。2、木工工程施工承包合同，证明乐昌建韶关分公司与郑志春签订了该合同及合同内容（特别是第五条第1款）。3、郑志春身份证复印件，证明乐昌建韶关分公司与郑志春签订合同时，郑志春提供的身份证明。4、郑志春承诺书，证明郑志春对合同履行所作的承诺。5、木工工程施工承包合同补充协议，证明郑志春承诺每延误一天支付违约金伍仟元并赔偿各项损失。6、分项验收记录（包括钢筋加工、安装、现浇结构模板安装、混凝土施工等记录），证明郑志春违约的事实。7、乐昌建韶关分公司发给郑志春的信息，证明郑志春延误工期，乐昌建韶关分公司敦促郑志春依约施工，无奈之下通知其办理结算。8、工程质量图片，证明郑志春施工过程中的质量问题（可结合验收记录）。9、公告，证明郑志春造成工程延误，乐昌建韶关分公司依约决定终止合同。10、建筑安装工程结算书，证明乐昌建韶关分公司与郑志春对工程进行了结算，结算工程款为68627.95元。
经庭审质证，郑志春对证据1、3没有异议。对证据2、4、5的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郑志春是没有资质从事工程承包，郑志春是以个人身份进行承包的，所谓的合同、补充合同、承诺书没有法律约束力的。对证据6、7、8、9的证明目的、合法性有异议，乐昌建韶关分公司与郑志春签订的工程合同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后面的违约金计算都是没有任何实际意义。对证据10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有异议，2013年底双方在劳动监察部门主持下对没有争议的部分进行结算，只是初步计算，有争议的部分没有结算。
被告郑志春辩称：郑志春认为双方合同无效，郑志春没有资质从事工程承包，既然合同无效，乐昌建韶关分公司要求郑志春承担违约责任，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的支持，所以请求法院予以驳回乐昌建韶关分公司的诉请。
郑志春为支持其主张的事实，提供以下证据材料：1、郑志春身份证，证明身份情况。2、郑志春购买的原材料票据、郑志春支付工人的工资款项，证明总共花费14万元左右。4、郑志春书写的工程量，证明实际完成的工程量。
经庭审质证，乐昌建韶关分公司对证据1没有异议。对于证据2，其表示不清楚郑志春是否有购买原材料及支付工人工资，乐昌建韶关分公司是不知情的，也不知道郑志春是否有支付。对于证据3，是郑志春单方书写的，其不予认可，应以双方确认的为准。
被告郑志春反诉称：2013年11月8日，双方签订了《木工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约定由郑志春承包乐昌建韶关分公司林语阳光雅苑南区地下室及13#-17#楼木工模板制作安装工程。2013年11月12日，郑志春依约组织工人、购买原材料进入林语阳光雅苑南区工地进行模板安装，共安装了13#-14#楼基础、负二层柱、负二层板，13#-14#中间群楼平台及地梁，合同外的水池一个、仓库一层（2间）等工程的模板制作和安装，上述工程完成后，乐昌建韶关分公司以种种理由拒付工程款，经双方协调均未果，至今乐昌建韶关分公司未向郑志春支付过任何工程款。综上，郑志春认为自身没有资质从事建筑木工行业，因此双方签订的承包合同是无效的，而乐昌建韶关分公司为此而产生的承包费用乐昌建韶关分公司应予以支付。为此，请求法院依法判决：一、确认双方签订的《木工工程施工承包合同》、《木工工程施工承包合同补充协议》、《承诺书》无效。二、乐昌建韶关分公司支付郑志春承包费150000元（以评估的工程款为准）。三、乐昌建韶关分公司承担反诉的诉讼费用。
原告乐昌建韶关分公司对被告郑志春的反诉辩称：乐昌建韶关分公司与郑志春已经对工程进行了结算，结算的结果就是68627.95元，而且这工程款不包括被告承认的拆除模板的费用4100元；乐昌建韶关分公司认为名为承包合同实际上是劳务合同，就是提供劳务，并不是承包合同，郑志春在做工过程中造成乐昌建韶关分公司损失，必须向乐昌建韶关分公司支付违约金。
诉讼过程中，原告乐昌建韶关分公司变更诉讼请求，诉称：郑志春提出承包合同无效的主张，乐昌建韶关分公司不持异议。但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乐昌建韶关分公司要求郑志春赔偿损失。具体如下：一、损失赔偿的事实与依据。为了履行与郑志春的承包合同，乐昌建韶关分公司与韶关市曲江区马坝镇长江建筑设备租赁部签订了门字架，提升机等租赁合同，由于郑志春不再履行合同，乐昌建韶关分公司仍需支付租金48065.88元。乐昌建韶关分公司另行请人所支付的负二层顶板门式架归堆运输费16900元。二、郑志春工程不合格的事实及应承担修复费用的依据。1、质量爆模问题，乐昌建韶关分公司安排班组对爆模柱处理，共花费21665元。2、由于梁、板、柱模板安装质量差，产生蜂窝、麻面、台阶、露筋等维修及批荡，共花费69656.26元。郑志春工程不合格必须修复的事实有监理单位的不验收结论和图片证实；相关修复费用乐昌建韶关分公司是保守计算，如有异议可委托有权部门核价。三、郑志春依约应承担负二层顶板模板拆除费用21107.84元（包括模板、枋木起钉清理归堆转运到乐昌建韶关分公司指定位置）。在工程结算书中，郑志春只承诺支付4100元拆除费用，但811.84平方米的拆除按每平方26元计算应为21107.8元，并非郑志春所说的每平方米5元。价格可参照市场价。四、驳回郑志春要求支付工程款的事实与依据。2014年1月8日，乐昌建韶关分公司与郑志春就郑志春的工程量进行了结算，郑志春签名认可“确认结算表的工程量”，但此仅为工程量的结算，工程质量是否合格，依规定需监理单位验收。由于郑志春工程质量差，监理作出了不验收的结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法院应驳回郑志春要求支付工程款的反诉请求。综上，请求法院依法判令：一、郑志春赔偿因与乐昌建韶关分公司签订的《木工工程施工承包合同》无效而造成乐昌建韶关分公司告的损失64965.88元。二、郑志春承担由于其工程不合格产生的修复费用91321.26元。三、郑志春依约承担模板拆除费用21107.84元。四、驳回郑志春要求支付工程款的请求。五、郑志春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乐昌建韶关分公司为支持其主张的事实，提供以下证据材料：1、长江建筑器材租赁经营部租赁合同，证明乐昌建韶关分公司为了与郑志春履行合同，与第三方签订租赁合同，因郑志春不履行合同，必然造成原告的损失。2、收据，证明原告向第三人支付门架材料租金及提升架租金共48065.88元。3、图片，证明工程存在严重质量爆模问题，必须进行人工凿爆模柱、板缝过大漏浆修整混凝土，严重爆模柱结构补强等处理。4、关于混凝土价格调整的函，证明1立方米C35混凝土的价格为365元。5、记录表，证明郑志春所做工程的梁、板、柱模板安装质量差，产生蜂窝、麻面、台阶、露筋，需修补、批荡。6、图片，证明内容与证据3相同。7、收据，证明支付负二层顶板门式架归堆运输费16900元。
经庭审质证，郑志春对证据1、2的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郑志春只是完成了部分，被告不存在违约。对证据3、6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从图片根本看不出有质量问题，也看不出是什么原因导致的，郑志春安装的模板是经过乐昌建韶关分公司查看的。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案没有关联。对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看不出有质量问题。对证据7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存在几份连号收据、且不是正式发票，与本案没有关联。
被告郑志春针对原告乐昌建韶关分公司变更诉讼请求辩称：乐昌建韶关分公司的诉讼请求一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郑志春造成的损失是否与其所做的工程有关联，从乐昌建韶关分公司的证据却无法看出。由于工程没有完工，乐昌建韶关分公司主张的第二、三项诉讼请求并没有实际发生，且乐昌建韶关分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乐昌建韶关分公司主张的只是其自身计算出来的，这些损失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且双方对工程已作结算，乐昌建韶关分公司在结算过程中没有提出工程质量问题，故乐昌建韶关分公司变更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予以驳回。
经审理查明：乐昌建韶关分公司为林语·阳光雅苑建筑工程的承包方。2013年11月8日，乐昌建韶关分公司（甲方，发包方）与郑志春（乙方，承包方）签订一份《木工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合同约定：双方经协商一致甲方同意将林语·阳光雅苑南区地下室及13~17#楼木工模板制作安装工程给予乙方承包施工，并就工程承包的具体内容、质量要求及质量标准、技术要求、工期要求、工程量结算方式、合同单价、付款方式、双方责任、材料管理方式、工程质量仲裁、保修期及保证金等进行了具体约定。其中工程质量仲裁的具体内容为：甲乙双方就工程质量、工期、安全、文明施工、施工队伍进退场发生争议不能协商一致时，以韶关市信成建设监理有限公司评定意见为准。保修期及保证金的具体内容为：1、保修期：壹年（从工程整体竣工验收且办理完善政府规定的有关验收手续之日记起），保修期内乙方承包的工程出现属于乙方责任的质量问题，由乙方负责出工出料维修完善。2、保质金：按工程结算中金额的5%作为质量保证金，保修期结束未出现乙方责任的质量问题，甲方全额退还乙方（不计利息）。2013年11月中旬，郑志春组织人员进场进行施工。2013年12月6日，郑志春出具一份《承诺书》，内容为：本人同意遵守合同和甲方现场各项管理制度，服从甲方对我方班组的各项考核，全面履行下列各项承诺：1、工期要求：服从甲方限定施工进度计划表的春节前完成整个地下室、13#、14#楼达到预售标准。以及甲方下达的其它分栋分层分项的时间要求：推迟一天扣￥500元。推迟二天罚￥1000元、推迟三天罚￥2000元、余此类推······。提前一天奖￥500元。2、本人保证我方班组人员若因工期进度缓慢，质量达不到规范要求，安全、文明施工未按规定要求，无法满足本合同及有关规范、制度的要求，甲方有权随时解除合同，乙方无条件退场。同时赔偿由此导致的甲方的一切损失。3、本人保证我方班组人员（1）自行安排工人住宿；（2）必须按甲方确定的竣工日期完成所承包的工程，中途无故停止施工或退场，未获得甲方书面同意的，甲方有权解除合同，拒付乙方一切工程款，另觅施工队伍进行施工。4、施工期内，如我方班组经甲方考核评定施工人员工作效率低下、合同工期内未如约完工或存在重大违约的，甲方均有权依合同约定要求我方班组退场，本人保证在接到退场通知后无条件立即退场，合同自动作废，而无需支付其他任何费用。2013年12月17日，乐昌建韶关分公司与郑志春签订一份《木工工程施工承包合同补充协议》，具体内容为：鉴于前期乙方达不到甲方规定的工期进度及人数，特规定补充如下协议：一、乙方如期保质量保安全完成林语·阳光雅苑南区地下室及13#~14#二层楼板模板制安施工。甲方方能是否决定15#~17#楼给予乙方施工，合同自动作废，而无需支付其他任何费用，还需赔偿甲方门式架、钢管的租金及贷款利息。二、工期要求：服从甲方限定施工进度计划表的分层分项时间要求，每推迟一天扣￥5000元（大写：人民币伍仟元整）。具体工期要求按工程承包合同。三、乙方进场人数在有工作面，要求不少于30人，凡达不到此人数者，每人每日扣罚￥500元（大写：人民币伍佰元整）。本补充协议与主合同具有同等效应。乙方保证如期按实发放其所辖班组的工人工资并完善有关劳保福利待遇措施。否则，如出现劳资纠纷、工人闹事上访等负面现象且造成甲方停工误工及垫付工人工资等情况时，乙方将承担一切经济及法律责任且赔偿甲方所有损失。2013年11月中旬，郑志春组织其木工班组进场施工，完成了部分的施工工程，并于2013年12月底退出了施工现场，此后施工场地由乐昌建韶关分公司接管。2014年1月8日，乐昌建韶关分公司的工作人员编制了一份《韶关市建筑安装工程（结）算书》，具体内容为：施工单位：乐昌市建筑工程公司韶关分公司；施工班组：郑志春（木工）；工程项目名称：林语·阳光雅苑；结构种类：南区13#14#楼模板安装；预（结）算总值：￥68627.95元。第一页手写部分显示：1、郑志春同意终止合同；2、确认结算表的工程量；三、拆除费用按投影5元／㎡计算为4100元（20个工日可完成拆除13#14#负二层顶板模板门字型），郑志春分别在施工班组处及手写处进行了签名及按手指摸。第二页建筑工程班组结算表内容显示：工程名称：林语·阳光雅苑；部位：13#、14#楼模板安装；班组：郑志春。1、13#大板基础模板安装展开面积的工程量为109㎡，单价为25元／㎡，金额为2725元；2、14#大板基础模板安装展开面积的工程量为113㎡，单价为25元／㎡，金额为2825元；3、裙楼独立基础承台、地梁、柱头模板安装展开面积484㎡，单价为25元／㎡，金额为12100元；4、13#负二层顶板投影面积365.97㎡，单价为55元／㎡，金额20128.35元；5、14#负二层顶板投影面积445.87㎡，单价为55元／㎡，金额24522.85元；6、北区水池包拉运材料展开面积65.7㎡，单价为25元／㎡，金额为1642.5元；7、10#楼边楼梯模板制安投影面积75.35㎡，单价为55元／㎡，金额为4144.25元；8、北区门楼基础模板制作（大工）1工日，单价220元／工日，金额为220元，备注：不包食宿；9、鱼塘水池楼板转运补工（小工）2工日，单价160元／工日，金额为320元，备注：不包食宿；本页共计工资68627.95元。乐昌建韶关分公司认为，郑志春在施工过程存在延误工期的情形，且工程质量不合格，故诉至法院。郑志春则表示其没有施工资质，双方的合同、承诺书及补充合同均属无效，但根据法律规定乐昌建韶关分公司仍需支付其完成的工程的款项，为此，其提出反诉请求。
诉讼过程中，郑志春于2014年2月28日向本院提出申请，要求委托有关鉴定机构对其完成的林语阳光雅苑南区木工模板制作安装工程（1、13#楼大板基础模板安装展开面积；2、14#楼大板基础模板安装展开面积；3、裙楼独立承台、地梁、柱头模板安装展开面积；4、13#楼剪力墙展开面积；5、13#楼增加一跑楼梯展开；6、13#楼方柱增加高1.7米，宽度每边加大0.05米；7、14#楼剪力墙展开面积；8、14#楼电梯剪力墙增高楼梯2跑平台；9、14#楼方柱增加高1.7米，宽度每边加大0.05米；10、13#楼负二层顶板投影面积；11、14#楼负二层顶板投影面积；12、北区水池包拉运材料展开面积；13、10#楼边仓库柱、板、梁投影面积；14、楼房增加高度、支模搭架增加工作量。）的工程量、工程造价进行鉴定，本院依法通过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对外委托韶关中一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上述事项进行鉴定。鉴定过程中，韶关中一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函复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表示根据案件资料，其公司暂无法完成相应的委托事项，决定将委托退回。乐昌建韶关分公司则于2014年5月6日向本院提出申请，要求委托有关鉴定机构对郑志春完成的林语阳光雅苑南区木工模板制作安装工程（1、13#楼大板基础模板安装展开面积；2、14#楼大板基础模板安装展开面积；3、裙楼独立承台、地梁、柱头模板安装展开面积；4、13#楼负二层顶板投影面积；5、14#楼负二层顶板投影面积；6、10#楼边仓库柱、板、梁投影面积。）的工程质量进行鉴定，本院依法通过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对外委托深圳市质量技术监督评鉴事务所对上述事项进行鉴定。鉴定过程中，乐昌建韶关分公司表示其没有向鉴定部门缴交鉴定费用，且认为不需进行鉴定，于2014年11月7日向本院提出申请撤回上述鉴定。
本案经由本院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之间未能达成协议。
上述事实有营业执照、木工工程施工承包合同、身份证复印件、承诺书、木工工程施工承包合同补充协议、记录表、信息、图片、公告、建筑安装工程（结）算书、收据、发货单等证据及开庭笔录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九条第三款“禁止总承包单位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的规定，本案郑志春未取得相应施工资质，其承接乐昌建韶关分公司木工工程施工的行为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乐昌建韶关分公司与郑志春之间所签订的《木工工程施工承包合同》、《木工工程施工承包合同补充协议》以及郑志春为此向乐昌建韶关分公司出具的《承诺书》均应当认定为无效。由于双方在结算书上均确认终止合同，郑志春在完成部分施工工程后已退场并将施工现场交付给乐昌建韶关分公司，双方为此亦进行工程量结算，应视为乐昌建韶关分公司对施工工程进行了验收，虽乐昌建韶关分公司提出郑志春的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导致必然产生修复费，但由于其已明确表示放弃相关工程质量检测鉴定的申请，且没有提供相关证据对所主张的观点予以佐证，故乐昌建韶关分公司基于郑志春工程质量存在问题而要求郑志春承担修复费91321.26元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乐昌建韶关分公司是具备相应建筑工程施工资质的合法企业，其在与不具相关施工资质的郑志春签订施工合同时，没有尽到自身应尽的审慎义务，对于造成双方合同无效存在过错，且乐昌建韶关分公司主张需支付的租金、运输费的合同主体并非郑志春，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原则，不应由郑志春向乐昌建韶关分公司的合同相对方承担支付义务。为此，乐昌建韶关分公司要求郑志春赔偿因与其签订《木工工程施工承包合同》无效而造成其的损失64965.88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虽本案中建设工程分包合同无效，但郑志春对合同所涉的部分木工工程进行了承包施工，已经履行了合同相关义务，且工程亦已经乐昌建韶关分公司验收结算，故乐昌建韶关分公司仍应参照合同的约定支付相应的工程款给郑志春。虽郑志春提出双方的结算是对没有争议的部分进行结算，而有争议部分尚未确认结算，但由于双方均在结算书上签名确认结算表的工程量，且郑志春未能提供证据对其主张的观点予以证实，郑志春应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乐昌建韶关分公司应支付给郑志春的工程款为68627.95元，本院对郑志春超出部分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乐昌建韶关分公司主张的拆除费问题，由于双方在结算书上确认拆除费为4100元，故乐昌建韶关分公司主张要求郑志春支付拆除费21107.8元的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郑志春应支付拆除费4100元给乐昌建韶关分公司。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九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原告（反诉被告）乐昌市建筑工程公司韶关分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郑志春签订的《木工工程施工承包合同》、《木工工程施工承包合同补充协议》以及被告（反诉原告）郑志春向原告（反诉被告）乐昌市建筑工程公司韶关分公司出具《承诺书》无效；
二、被告（反诉原告）郑志春应支付拆除费人民币4100元给原告（反诉被告）乐昌市建筑工程公司韶关分公司；
三、原告（反诉被告）乐昌市建筑工程公司韶关分公司应支付工程款人民币68627.95元给被告（反诉原告）郑志春；
四、驳回原告（反诉被告）乐昌市建筑工程公司韶关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五、驳回被告（反诉原告）郑志春的其他反诉请求。
上述二、三项相抵后，原告（反诉被告）乐昌市建筑工程公司韶关分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人民币64527.95元给被告（反诉原告）郑志春。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受理费4408元，由原告乐昌市建筑工程公司韶关分公司负担4318元，被告郑志春负担90元；反诉受理费3400元，由原告乐昌市建筑工程公司韶关分公司负担1556元，被告郑志春负担1844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王新科
审判员 马文英
审判员 严桥洋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九日
书记员 张燕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