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黑10刑初40号
公诉机关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某，女，汉族，1982年11月26日出生,户籍所在地牡丹江市西安区，被害时暂住牡丹江市东安区。
诉讼委托代理人张冕、孙志超，黑龙江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衣艳齐，男，汉族，1976年12月23日出生，捕前暂住牡丹江市东安区。2016年5月27日因涉嫌本案被牡丹江市公安局东安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牡丹江市第一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颜波，黑龙江大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牡丹江市人民检察院以牡检诉刑诉（2016）3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衣艳齐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9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本院审查后，认为符合法定开庭条件，决定开庭审判，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0月13日依法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牡丹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鞠威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某及其诉讼委托代理人张冕、孙志超，被告人衣艳齐及其辩护人颜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牡丹江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被告人衣艳齐于2016年5月27日9时许，在牡丹江市东安区东二条路爱民街其单位为其租住的房屋内，因向被害人周某某求爱不成，便用菜刀向周某某头、面等部位连砍数十刀，致周某某重伤。检察机关就其指控的犯罪事实，向法庭举示了被告人衣艳齐作案时所使用凶器菜刀、被害人周某某的陈述、现场证人孙某某等人的证言、牡丹江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鉴定书、牡丹江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法庭科学DNA鉴定书、牡丹江市回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书证和被告人衣艳齐供述及视听资料等证据。检察机关认为，被告人衣艳齐之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并同时认定被告人衣艳齐作案后能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自首且系犯罪未遂，应对其进行惩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某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被告人衣艳齐在承担刑事责任的同时，应赔偿其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19839.62元。（其中医疗费78349.54元、误工费16293.68元、护理费8264.40元、伤残赔偿金96812.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50.00元、交通费200.00元、鉴定费3670.00元、二次治疗费15000.00元。）
被告人衣艳齐对公诉机关对其所指控认定的犯罪性质及事实认定均无异议。
辩护人辩护观点是：1.被告人衣艳齐作案时自动放弃了犯罪，应视为犯罪中止，故应对其减轻处罚。2.被告人衣艳齐作案后能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具有自首情节，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能如实供述所犯罪行，具有悔罪表现，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衣艳齐与被害人周某某（女，时年33岁）同为一家面馆的店员工且均各自离异。被告人衣艳齐欲与被害人周某某恋爱相处，被害人周某某不同意。2016年5月27日9时许，被告人衣艳齐在牡丹江市东二条路爱民街政协小区其单位为其租住的房间内，因感情纠纷与被害人周某某发生争吵，被告人衣艳齐随即购买了一把菜刀，返回现场后与被害人周某某再次发生争吵，被告人衣艳齐随即用菜刀向被害人周某某头部猛砍一刀，并不顾其告饶求救用菜刀向其头部、面部、四肢等部位连续砍击数十刀后被害人周某某逃离现场，被告人衣艳齐见被害人周某某逃离现场后自己亦逃离现场。被告人衣艳齐在砍击被害人周某某的过程中自己的左手拇指、食指亦受伤。经法医鉴定：周某某全身多发软组织裂伤伴失血性休克评定为重伤二级；颅骨骨折伴脑挫裂伤、右侧尺骨粉碎性骨折均属轻伤一级。经牡丹江市回民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1.周某某头面部及双上肢损伤为九级伤残。2.周某某住院期间需一人护理60日。3.周某某所受损伤误工损失日为120日。4.周某某继续治疗费用约为人民币15000元。被告人衣艳齐作案后于当日10时许，向公安机关投案自首。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某与被告人衣艳齐同为一家面馆店员工，二人均系离异人员。原告人周某某现有一8岁儿子，归其前夫抚养，此次因本案受伤在牡丹江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5天，案发后现无工作，现居住在宁安市马河乡金坑村，本人还需继续治疗。并向法庭提交了部分证据。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害人陈述及证人证言
（1）有被害人周某某的陈述笔录，证实我和衣艳齐同是一个单位职工，我俩都是离异的，他提出和我处对象我不同意。案发前几天我对衣艳齐说要搬家，我骗他说我在外边有人了，有个比我大的男的养我，衣艳齐就说给我买个电磁炉和门锁。当晚我去朋友家吃饭喝酒没有回宿舍，第二天衣艳齐就给我打电话问我去哪了，为什么不回宿舍。我说咱俩没有什么关系你凭什么管我，我俩就吵起来了，从这以后我就感觉衣艳齐有点不正常，他总在我们店的附近转悠，我就让别人接我下班。2016年5月26日晚我回宿舍住的，想找我们孙经理说说衣艳齐的事，但孙经理上夜班也没说上。第二天早晨7-8点钟衣艳齐上我屋了，孙经理在睡觉，衣艳齐拿了一个电磁炉说是给我的，我说我要换衣服就把他赶出去了。然后我听大门响，我估计是衣艳齐下楼了，我就换衣服洗漱，等我收拾完了我听衣艳齐又回来了，我就拎包下楼了，当我正往楼下走的时候我听衣艳齐喊我，当时我正走到三楼和四楼中间位置，我见衣艳齐也下楼拎一把菜刀的外包装盒，他对我说他下班时候去接我还看见别人接我走，然后他就用菜刀砍我的头，我就用双手捂着头并说别砍了不行我和你处对象，他还砍我，我说我要死了我不行了并喊救命，当时楼里也没人出来，衣艳齐看我流了很多血就停手了，我就往楼上的宿舍跑，跑到宿舍就敲门并让他们报警，然后他们打的“110”和“120”，后来的事我就不知道了。
（2）有现场证人孙某某的证言笔录，证实2016年5月27日上午9点10分左右，我当时在我们的寝室内睡觉，听有人使劲敲门并叫喊，当时喊的撕心裂肺的，我开门后见周某某冲进屋里，当时她满脑袋都是血，手上和胳膊上也是血，她进屋就让我报警并说快救救我我不想死，不停的重复这几句话，我就打电话报警了。我问她怎么回事，她说是衣艳齐砍的我，因衣艳齐追我我不同意，之后再没说别的，过了一会警察就来了，120救护车也来了。出事后9点20分左右，衣艳齐给我打电话，我问他怎么回事，他说孙经理你不知道怎么回事，他也没说具体怎么回事，我就劝他投案自首他同意了，说一会就到店里投案自首并让我帮他接两天孩子。衣艳齐和周某某都是我们店后厨的，我们同住一个宿舍，没听说他俩是处对象或者有什么特殊的关系。
（3）有证人袁某某的证言笔录，证实我和衣艳齐及周某某都是同事关系在一起工作，在平时工作期间没有发现这两个人处对象。
（4）有证人个体业主徐某某的证言笔录，证实我在牡丹江市，经营一个小百货和日杂店铺。2016年5月27日不到9点钟的时候，有个男的上我店里买菜刀，那人个不高挺瘦的，40岁左右，他说买刀饭店用，我就给他拿了一把威锋牌的刀，是不锈钢的刀把是黄色的，15元一把，他买完刀就走了。
2.书证
（1）有牡丹江市公安局东安分局所出具对本案的立案登记及受案登记表。
（2）有牡丹江市公安局东安分局所出具对本案的破案经过及“110”报警受理单，证实被告人衣艳齐向公安机关投案自首的经过及案发后现场群众向公安机关报案经过。
（3）有公安机关所出具的被告人衣艳齐的户籍证明。
（4）有牡丹江市第二人民医院所出具的被害人周某某的住院病历。
（5）有公安机关调取的被害人周某某与被告人衣艳齐手机通话清单。
3.鉴定结论及现场勘查笔录
（1）有牡丹江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所出具的鉴定书，证实被害人周某某后顶枕部见两处缝合创口，长分别为6.5厘米、5.7厘米；左颞顶部见一弧形缝合伤痕，长14.2厘米；顶部正中可见三处缝合伤痕，长分别为7.5厘米、4.5厘米、6.0厘米；右前额发际内至前额见三处缝合创口，长分别为5.0厘米、4.5厘米、6.5厘米，其中长6.5厘米创口中段见手术填充物外露；前额见一近横行缝合创口，长3.8厘米；右颞部发际内至面部耳廓前方见一缝合创口，长10.0厘米；右前额发际内见一缝合创口，长5.7厘米；右前额发际内至额部右一弧形缝合创口，长8.5厘米；右眼下方面部见一缝合创口，长3.0厘米；右面颊部见一缝合创口，长5.0厘米；左肘关节下方有三处缝合创口，长分别为7.5厘米、15厘米（该创口见皮肤缺损）、4.5厘米；左手背见一缝合创口，长3.8厘米，中指近掌关节见一缝合创口，长2.5厘米，环指见一1.5厘米缝合创口，食指见三处缝合创口，长分别为2.2厘米、1.5厘米、2.3厘米，另见手术钢钉外露，中指末节指腹见一长2.5厘米缝合创口，左手虎口见两处缝合创口，长分别为8厘米、4厘米；左手腕见一长1.5厘米缝合伤痕；右前臂见四处缝合创口，长分别为14.5厘米、6.5厘米、6.0厘米、1.8厘米；右掌心至腕关节有一长8.5厘米缝合创口；左肩峰见一缝合创口，长7.5厘米；右肩峰见一缝合创口，长4.0厘米；鼻部左侧见皮肤缺损，面积1.5×2.5厘米。分析说明，周某某术中出血量为2500毫升，术中输液量4100毫升，血压值80/40mmHg,入院体格检查脉搏130次/分，已达到失血性休克（中度）标准，并结合其周身多发软组织裂伤累计长度达202厘米，根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相关规定，评定为重伤二级，其颅骨多发骨折伴脑挫裂伤，右侧尺骨粉碎性骨折均属轻伤一级。鉴定意见：周某某全身多发软组织裂伤伴失血性休克评定为重伤二级；颅骨骨折伴脑挫裂伤、右侧尺骨粉碎性骨折均属轻伤一级。
（2）有牡丹江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所出具的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在被告人衣艳齐作案时所使用凶器菜刀的刀刃上及其作案时所穿外衣左侧衣袖上、所穿内衣脖领上、所穿外裤右大腿上均检出人血，20个STR分型与被害人周某某相同，似然比为6.17×1021。
（3）有牡丹江市回民医院司法鉴定所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周某某头面部及双上肢损伤为九级伤残。2.周某某住院期间需一人护理60日。3.周某某所受损伤误工损失日为120日。4.周某某继续治疗费用约为人民币15000元。
（4）有牡丹江市公安局所制作的现场勘查笔录，证实现场位于牡丹江市东安区小区3号楼2单元3楼半至4楼半楼梯平台、4楼和5楼之间的平台，平台上发现一刀盒盖，上有威锋字样，盒旁有一些头发及多处血迹，4楼至5楼之间平台窗台上，有一把带血的菜刀，刀长0.31米，刀刃宽0.09米，塑料刀把，把长0.11米，刀上有天匠字样，刀上有头发，地面上有血迹，现场提取多处血迹及菜刀。
4.被告人供述及物证、视听资料
有被告人衣艳齐多次供述笔录，其供述我和周某某同为一家面馆的员工，我们都是后厨的，后来我们发展成为情人关系。我俩都是离婚的，她和我说过我们只能处情人关系，我当时也没在意，后来我发现她在外边和不止一个男人关系不正常，在桥北还有两个家，她前几天和我说要搬到东二条路老刘锅包肉附近去住，和一个比她大30岁的男的住，我还为她搬家去买了一个电磁炉和一把门锁，然后我给她打电话要送给她，她说朋友找她吃饭不一定回去。晚上10点我给她打电话打不通，第二天我问她怎么回事，我们就吵吵起来了，她说她不想把话说的那么明白，她说她在外边还有其他的男人，没回来是和别的男人在外边睡了，我们就不欢而散了。这几天我们就一直生气，直到5月26日晚上8点半她下班我去接她，我看见她上了一个男的电瓶车，我就回宿舍了，当时我心理就有火了。5月27日8点左右，我将买的电磁炉送到周某某的房间，不一会她就给我送回来了，说我不要你的东西，我欠你钱我给你，之后就回房间了，那意思就是想跟我分手。过了一会我又去她的房间，因我们孙经理和她在一个房间住，我就说经理我找你有点事，我们经理正在那睡觉呢，周某某说要换衣服就把我撵出来了，她就去卫生间洗澡了。这时我一听她这么和我说话就生气了，我下楼去超市喝了一瓶啤酒，越想越生气，我就去市场花15元钱买了一把菜刀，我当时就想拿菜刀吓唬她，我拿菜刀回宿舍了并把刀放楼道里了，我进房间后听到大门响，我猜是周某某出门了我就追了出去，我对她说想和她好好聊聊，我说我比较重感情，对你也不错，周某某说自己就是不缺男人，有的是男人，我说你就这样玩弄男人感情，她说你能接受就接受不接受拉到，说完就往楼下走。这时我的火就上来了，正好走到我放刀的地方，我把菜刀拿出来了，周某某看我拿刀也没在乎还问我什么意思并说你还能砍死人啊，我说我就砍死你了，我就将刀从包装盒里拿出来就砍她的头，我砍了第一刀之后，周某某害怕了就说还和我处，我当时非常生气说没必要了，就用刀一直砍她头部，我也不知道砍了多少刀，反正她的头部受伤出血了，她用胳膊用手挡我刀的时候也受伤出血了，然后我们两个撕扯，我一边撕扯一边用刀砍她的头部，这时她就往楼上跑，我向前追了几步，我就心软了就没往上继续追砍她，将刀放在阳台上我就下楼了，在超市喝了三瓶啤酒，然后回到店里打电话向公安机关自首了。
有公安机关收缴的被告人衣艳齐作案时所使用凶器菜刀照片佐证。
有公安机关制作的被告人衣艳齐作案时所穿衣、裤照片佐证。
有公安机关制作的现场勘查照片佐证。
有公安机关制作的被害人周某某伤情照片佐证。
有公安机关制作的被告人衣艳齐左手伤情照片佐证。
有公安机关对本案所制作的光盘5张。（其中对被告人衣艳齐审讯视频4张、询问周某某及被告人衣艳齐对作案现场及购买菜刀地点指认视频1张。）
5.证据的综合分析
本案所认定被告人衣艳齐犯故意杀人罪的犯罪事实，有被害人周某某的陈述、有现场证人孙某某及证人袁某某、徐某某的证言，证实被害人周某某称自己系被衣艳齐所砍伤及周、衣二人的平素关系和买刀经过，有收缴的被告人衣艳齐所使用杀人凶器菜刀，有公安机关的刑事技术鉴定书等，法医鉴定证明了被害人周某某的受伤部位、特征和其损害程度与被告人衣艳齐所供述其犯罪手段吻合一致，被告人衣艳齐亦对所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上述各证据均能形成完整的客观证据链条，且能相互认证，形成了完整的证明体系，被告人衣艳齐及其辩护人均无异议且无新的证据提出，均被列为本案的定案证据予以采信。故认定被告人衣艳齐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衣艳齐无视国法，因求婚不成，竟持械杀人，致人重伤，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予惩处。被告人衣艳齐与被害人产生矛盾后，为实施杀人到商店购买了菜刀并藏匿于楼道内，当被害人出屋时即对其实施加害并不顾被害人的告饶求救，持菜刀向被害人头部、面部及四肢连续砍击30余刀，由于被害人的反抗挣脱才逃离了现场，被告人衣艳齐又向前追赶了几步，因其明知宿舍内还有其他人员加之被害人高喊求救，故其停止了追赶，使被害人脱离了险境。由于被害人抢救及时使其脱离了生命危险，因被告人衣艳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造成被害人的死亡。案发后，被告人衣艳齐即未对被害人加以施救，又未向公安机关及时报警，没能避免危害结果的发生，故其行为应认定为犯罪未遂，而并非系犯罪中止，对辩护人所提此项辩护观点不予采纳。被告人衣艳齐犯罪情节特别恶劣，情节特别严重，民事部分尚不能与被害人达成和解协议，不能取得被害人的对其谅解，应予对其严惩。鉴于被告人衣艳齐作案后能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加之系犯罪未遂，故可对其从轻处罚，对辩护人所提此项辩护观点予以采纳。由于被告人衣艳齐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某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故对其所提赔偿的合理部分应予支持。所赔依据系根据黑龙江省统计局所出具的2015年黑龙江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及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相关数额的规定予以认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六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衣艳齐犯故意杀人罪（未遂），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5月27日起至2031年5月26日止。）
二、被告人衣艳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某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19839.62元。（其中医疗费78349.54元、误工费16293.68元、护理费8264.40元、伤残赔偿金96812.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50.00元、交通费200.00元、鉴定费3670.00元、二次治疗费1500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杨柏苓
审 判 员 高玉喜
代理审判员 王莹莹
二〇一六年十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高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