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佛城法少刑初字第311号
公诉机关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黄腾，男，1982年6月25日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宾阳县，壮族，高中文化，建筑工人，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宾阳县。
被告人罗某，男，1990年8月17日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东兰县，壮族，高中文化，建筑工人，住广西壮族自治区东兰县。
辩护人杨代，广东东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列二被告人于2015年3月29因本案被佛山市公安局禅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4日被执行逮捕。现均押于佛山市禅城区看守所。
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检察院以佛禅检刑诉[2015]129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腾、罗某犯盗窃罪，于2015年12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2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饶继姬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腾、罗某及辩护人杨代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3月7日，被告人黄腾以到佛山盗取一辆已抵押给他人的汽车为由，让被告人罗某驾驶其号牌为桂a×××××的面包车，从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至广东省佛山市共同实施盗窃。次日凌晨2时许，二人到达佛山后，由被告人黄腾用事先准备的假车牌将面包车的车牌换下以逃避追踪，并通过手机登陆gps定位系统寻找到被盗车的停放地点，即佛山市禅城区果房工业区二横路120号公共停车位附近。行至上述地点后，由被告人黄腾下车实施盗窃，被告人罗某在旁边等候。期间，被告人黄腾打开事先准备的信号屏蔽器和对讲机，以方便与被告人罗某保持联系和排除信号跟踪，后使用其转让车辆前保留的钥匙，盗取被害人陈某停放于此的号牌为粤y×××××的黑色大众途观车。得手后，二人分别驾车逃离现场。至佛山市南海区下安桥附近时，由被告人黄腾驾驶被盗车辆，被告人罗某驾驶其面包车各自返回广西壮族自治区。事后，被告人黄腾通过他人将被盗车辆的发动机号和车架号进行更改。经鉴定，上述被盗的大众途观车价值人民币180000元。
同年3月29日，民警在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东龙镇商贸有限公司在建楼盘工地抓获被告人黄腾、罗某，并当场从被告人黄腾处起获汽车钥匙一条、汽车铭牌一张、汽车车架号码两张，从上述工地内起获被盗的大众汽车和车牌为桂a×××××的面包车各一辆，并从车内查获信号屏蔽器一个、对讲机两台、疑似gps定位器一个。
破案后，被盗车辆已由公安机关发还给被害人陈某。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提交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黄腾、罗某共同秘密窃取他人财物，价值人民币180000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均构成盗窃罪；被告人黄腾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罗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及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的规定予以惩处。公诉机关建议判处被告人黄腾有期徒刑三年至四年、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罗某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至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
被告人黄腾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
被告人罗某辩称其不知黄腾去盗窃汽车。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被告人罗某不知被告人黄腾前往佛山的目的是盗取车辆；二人在驾车途中使用挡板是为避免拍照；被告人罗某并未目睹被告人黄腾取车的过程；被告人罗某是在被告人黄腾驾车到达下安桥附近才有所怀疑。综上，被告人罗某的行为不构成犯罪。
经审理查明：2013年10月28日，被告人黄腾购入一辆大众牌suv6451led小型汽车（车牌：粤y×××××）。购置该车后，被告人黄腾装置gps定位器。同年12月17日，被告人黄腾将该车出售给被害人陈某，保留车辆钥匙，且并未告知对方装置定位器。2015年3月7日，被告人黄腾向被告人罗某提议一同驾驶被告人罗某的五菱面包车（车牌：桂a×××××）到佛山取回其已经抵押给他人的车辆，被告人罗某同意。后由被告人黄腾驾驶上述五菱面包车，搭载被告人罗某从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前往佛山市，车内放有两副假车牌、两台对讲机、一个信号屏蔽器等物品。到达佛山市后，为逃避追踪，被告人黄腾下车将五菱面包车的车牌更换为桂a×××××。二人通过定位系统的指引驾车前往被盗车辆的停放地点。次日凌晨2时许，二人来到佛山市禅城区果房工业区二横路120号公共停车位附近，被告人黄腾通过保留的电子钥匙寻找大众牌途观车的具体停放地点。确定位置后，被告人黄腾下车窃取被害人陈某的大众牌suv6451led小型汽车（车牌：粤y×××××），被告人罗某在旁边等候。期间，被告人黄腾为排除信号跟踪，于盗窃前开启信号屏蔽器，故二人仅通过对讲机保持联系。得手后，二人分别驾车逃离现场。至佛山市南海区下安桥附近时，二被告人停车，为逃避追踪更换所盗车辆的车牌，且被告人黄腾给付被告人罗某人民币500元。后被告人黄腾驾驶被盗车辆，被告人罗某驾驶五菱面包车各自返回广西壮族自治区。事后，被告人黄腾通过他人更改所盗车辆的资料。经鉴定，上述大众牌suv6451led小型汽车（车牌：粤y×××××）价值人民币180000元。
另查明，被告人罗某在从佛山市返回广西壮族自治区的途中，更换其所穿外套。
同年3月29日，民警在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东龙镇商贸有限公司在建楼盘工地抓获被告人黄腾、罗某，并当场从被告人黄腾处起获汽车钥匙一条、汽车铭牌一张、汽车车架号码两张，从上述工地内查获被盗的大众牌suv6451led小型汽车（悬挂车牌：皖a×××××）和五菱面包车（车牌：桂a×××××），并从两辆车内共查获信号屏蔽器一个、对讲机两台、疑似gps定位器一个。破案后，起获的大众牌suv6451led小型汽车由公安机关发还给被害人陈某。
上述事实，有由经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黄腾、罗某的基本情况。
2、抓获经过，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被扣物品照片，发还清单。证实2015年3月29日，民警在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东龙镇商贸有限公司在建楼盘工地抓获被告人黄腾、罗某，并对二被告人及附近区域进行搜查。民警当场从被告人黄腾身上查获汽车钥匙一把、汽车铭牌一张、汽车车架号码两张；在工地内查获悬挂车牌为皖a×××××的大众汽车一辆（车内有信号屏蔽器一个，破案后发还给被害人陈某）；在工地内查获悬挂车牌为桂a×××××的面包车一辆（车内有对讲机两台、gps定位器一个）。上述被扣的汽车钥匙、信号屏蔽器、对讲机、gps定位器经被告人黄腾或罗某确认系盗窃时使用，悬挂车牌为桂a×××××的面包车是偷车时驾驶的车辆，悬挂车牌为皖a×××××的大众汽车是盗窃所得。
3、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机动车登记证书，注册登记摘要信息栏，被害人陈某的身份证复印件，广东省旧机动车辆交易证明。证实被害人陈某于2013年12月18日购买大众汽车牌suv6451led小型普通客车一辆，原车主系被告人黄腾（其于2013年10月28日购入）以及该辆车的相关信息。
4、被害人陈某的陈述。主要内容：2015年3月6日9时许，我将一辆小型汽车停放在禅城区果房工业区二横路120号公共停车场，并锁了车门，开启防盗警报器。3月8日8时30分许，我返回取车时发现车辆不见。我被盗一辆黑色大众svw6451led小型汽车（车牌粤y×××××、发动机号为m90210、车架号为lsvul65n7d2035870）及车上的相关证件。车主为本人，我于2013年12月17日在南海区××××二手车行以240000元的价格购得。该车是中配级别的自动挡小型汽车，有abs系统；车内安有原装座椅、gps系统以及天窗；后车窗贴有黄色商标。
5、被告人黄腾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我在罗某等人面前自称“方圆”。2013年11月，我在二手汽车交易市场购买一辆大众牌途观车（车牌号码为粤y×××××、带天窗及涡轮增压器、自动挡、真皮座椅、1.8排量）。我安装gps定位器后，另外加配一套该车的钥匙，于同年12月份将车出售，但并未告知车主安装定位器一事。交易之后，我上网查询几次该车的轨迹。2015年3月7日中午，我和罗某在广西南宁吃饭时拿我的手机登陆网站查询那辆途观车的轨迹，发现该车停在佛山市禅城区祖庙街道果房工业区附近。我要罗某开车和我去佛山市搞一辆车回来，并说明我已经配好汽车钥匙，并无风险，他只需要配合即可，罗某答应。然后，我们开车回到宿舍，我拿上那辆途观车的汽车钥匙和一个信号屏蔽器、两副机动车车牌等物品。拿上东西后，我开着罗某的面包车搭载罗某前往佛山。到达佛山后，我在一路边停车，换了一副有“ａ某”字样的假牌。换好后，我们先到鸿运汽车站附近吃宵夜。我在途中预先看过手机gps的定位，发现途观车在天黑后一直没有挪动。吃完宵夜，先由罗某开车，按照手机的导航前往gps的定位地点驶去。由于他开车慢，我便自己开车。我们在周边寻找约半小时才找到该车停车的地点。我一边开车一边按电子钥匙，看周边的汽车是否有所感应。几分钟后，我确定途观车的停放地点。因为我偷车需要打开屏蔽器干扰信号，防止被追踪，手机信号也会受影响，所以我们提前准备两台对讲机。从面包车下来、动手之前，我拿了一台对讲机，留一台给罗某，并告诉他我偷车之后互相用对讲机联系。约3月8日凌晨2时许，我拿出钥匙打开车门，发动车辆，在此之前我已经打开屏蔽器。约两、三分钟后，我开车离开，罗某驾驶他的面包车离开。罗某当时在途观汽车的后面，能看到我偷车的过程。得手后，我们通过对讲机联系，一起到了佛山市南海区西樵下安桥附近。停车后，由罗某帮我打手电筒和递工具，我动手将途观车原有的车牌拆掉换成一副有“粤h”字样的假牌。为了避免被追踪，我们在此处更换了衣服。另我还给罗某人民币500元。再次上路后，我们走散，对讲机也无法联系，我上了广昆高速。7时许到达兴业高速路口附近时，我停车走远避开屏蔽器的干扰给罗某打电话，告诉他在高速路口兴业出口下来将其车上的假车牌换下并扔掉。打完电话，我在兴业路口下了高速，来到广西××市一路边，将途观车原有的“粤y”车牌扔掉。后我故意开车转到附近的小路，避开监控，回到东龙镇我所工作的建筑工地。
我曾告诉过罗某我将一辆大众途观车抵押出去。盗窃之前，我在网上购买一套车牌号码为皖a×××××的大众途观车的车牌、发动机号码、车架号码、铭牌等资料。得手后，我上网联系一名男子来我工作的工地更改车子的资料。第一，我们将原来的发动机号码打磨消失，然后用一种特殊的药水在原发动机号码、车架号码的位置腐蚀刻录出车牌为皖a×××××的途观车对应的发动机号码、车架号码。第二，我们先把原车铭牌私下，贴上皖a×××××的途观车对应的铭牌。第三，我们将驾驶位前玻璃底线的车架号码撕下来，再贴上皖a×××××的途观车对应的车架号码。
经辨认，被告人黄腾指出盗窃车辆的地点为佛山市禅城区祖庙街道果房工业区二横路路边停车处以及当晚其与被告人罗某所在位置，指认出被告人罗某乙。
被告人黄腾的当庭供述和辩解。主要内容：我于2013年9月份购买一辆大众车，当年11月份卖掉。我有跟罗某提起曾将这辆大众车抵押给别人。3月7日，我向罗某提起要到佛山一辆大众车。到达地点后，罗某离我三米左右。在下安桥，我在换车牌前告诉罗某，他有看到我更换车牌。为了避免被人认出，我们换了衣服。
6、被告人罗某的供述和辩解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2015年3月6日17时左右，黄腾（平日我称其为“方圆”）说他欠朋友的钱，将他的车抵押给朋友，需借我的面包车去佛山市开回他的车，我同意。黄腾驾驶我的号牌为桂a×××××的五菱牌小型面包车搭载我从广西南宁出发。我们去的时候我看到一个gps屏蔽器以及两副假车牌。黄腾并未具体告诉我上述物品有何用，但我感觉他是偷车，想着已经来了，便没说什么。我们到佛山市已经天黑。到佛山下了高速公路，黄腾将我的车换成一幅假车牌。他一边看手机一边选择驾驶的方向。到了佛山一个我不知名的地方，我感觉黄腾驾车兜了几圈。兜了一会，黄腾停车并下车，似乎在找汽车。我看到他有拿一个屏蔽器，怀疑他偷车，但为了朋友义气，我没说什么。他下车时，拿了一台对讲机，并要我用对讲机与其联系。没多久，我看见黄腾上了一辆黑色大众汽车，启动该车。黄腾在对讲机中告诉我驾驶五菱面包车尾随其驾驶的黑色大众车。我驾车跟在其后面。我们来到一座桥的附近停车。黄腾下车，拆下其驾驶的大众车的车牌，从我的汽车里取出一副车牌装在大众车上。由于天黑，我还拿手电筒帮其照明。黄腾将拆下的车牌直接丢在桥附近的河中，并给我人民币500元作为加油费、过路费。后我们各自驾车回广西。到达兴业附近时，黄腾打电话给我，叫我在兴业出口驶离高速公路，并告诉我汽车脚垫下面放有一副车牌，要我换回原来的车牌（桂a×××××），我照做。我一开始以为他到佛山取车，但后面看他换车牌和其他的诡异行为，我怀疑他偷车，但出于朋友义气，便未阻止他。我所说的诡异行为比如黄腾从广西开车到佛山的途中，我看见其经过一些有摄像头的地方会把遮阳板打下来遮住脸，还有携带橙色金属外壳的电子装置。回到广西后，他好像叫外面的人帮他弄过车内的东西，那个橙色金属外壳的电子装置一直放在车内。没多久，他将车开出去喷漆。我觉得黄腾应该不是这辆车的合法持有人，不然他不会用这一秘密的手段将车开回广西。
经辨认，被告人罗某指出盗窃车辆的地点为佛山市禅城区祖庙街道果房工业区二横路路边停车处，指认出被告人黄腾。
被告人罗某的当庭供述和辩解。主要内容：我来佛山前不知是去偷车。黄腾并未告诉我涉案的车辆被抵押。来佛山时均由黄腾开车，我看到黄腾用挡板挡住脸部。我曾问过黄腾为何找不到车辆，对方没有回答，我便未继续追问。在下安桥时，黄腾换他驾驶的那辆车的车牌，称担心上高速超速被拍照。回广西时，由我一人驾驶五菱面包车，且中途更换过衣服。
7、佛山市禅城区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禅价鉴[2015]118号涉案财产价格鉴定意见书。证明大众汽车牌svw6451led小型客车价值人民币180000元。
8、视频截图。证实2015年3月8日0时至1时许，在广西壮族自治区到佛山市的s113海八路西路路段、文昌桥脚卡口处，两名男子驾驶一辆五菱面包车（悬挂车牌：桂a×××××），二人身着深色上衣，面部被车辆挡板遮掩，其中坐副驾驶位的男子外穿深色外套、内穿浅色衣服。同日3时许，在佛山市回广西壮族自治区的文昌桥脚卡口处、s113桂某白沙桥路段，一名外穿深色外套、内穿浅色衣服的男子驾驶该辆五菱面包车（悬挂车牌：桂a×××××）；3月8日3时49分在s269樵丹路民乐村路段，驾驶五菱面包车（悬挂车牌为桂a×××××）的男子外穿浅色外套。上述截图中，二被告人的面部均被车辆挡板遮掩。
关于被告人罗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无罪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黄腾在其购买大众牌suv6451led小型汽车（车牌：粤y×××××）两个月后将该车出售，但在出售前装置定位器，且未告知对方。在盗窃前，被告人黄腾已备有车辆钥匙。上述事实，有被告人黄腾的供述以及车辆交易记录、扣押清单等证据予以证实，表明被告人罗某并非临时起意。被告人黄腾在侦查阶段供称，其邀集被告人罗某前往佛山市“搞”一辆已被抵押给他人的汽车，被告人罗某同意。后由被告人黄腾驾驶被告人罗某的五菱面包车（车牌：粤桂a×××××），搭载被告人罗某前往佛山，车内放有两副假车牌、一个信号屏蔽器、两台对讲机等物品。到达佛山市后，被告人黄腾为逃避追查，停车更换车牌，并根据定位器锁定的地点来到佛山市禅城区果房工业区二横路120号公共停车位附近。二人找寻到大众牌suv6451led小型汽车后，被告人黄腾开启屏蔽器，下车实施盗窃，被告人罗某在旁等候，并通过对讲机联系。二人得手后，各自驾车驶离现场，在下安桥附近更换大众牌suv6451led小型汽车的车牌。后二人分开行走，被告人罗某根据被告人黄腾的提示更换回五菱面包车的原有车牌。上述事实，二被告人在侦查阶段供述相互吻合。被告人罗某当庭辩称其不知被告人黄腾盗窃车辆，但曾供称认为所盗车辆并非被告人黄腾合法持有，且被告人黄腾在到佛山市下高速公路后，更换其五菱面包车的车牌。通过对方一系列不合常理的行为，其猜测对方盗窃车辆。二被告人在侦查阶段多次稳定地作出上述供述，且有视频截图佐证二人在往返佛山市的途中更换车牌、衣服的事实，当庭无证据或线索证明供述系公安人员非法取得。故本院认为，应以二被告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为准，认定被告人罗某主观上明知被告人黄腾盗窃车辆之事，客观上实施帮助盗窃车辆的行为，应构成盗窃罪。鉴于被告人罗某仅提供交通工具，事后收取少量钱款，应认定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腾、罗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共价值人民币180000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属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被告人黄腾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按其所犯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罗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黄腾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盗车辆已发还给被害人，可酌情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及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黄腾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3月29日起至2018年12月28日止。罚金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二、被告人罗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
（刑期计算方式同上，即自2015年3月29日起至2017年3月28日止。罚金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三、对扣押的作案工具信号屏蔽器一个、对讲机两台、疑似gps定位器一个、汽车钥匙一条、汽车铭牌一张、汽车车架号码两张没收，予以销毁。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咏梅
审 判 长 金淋云
人民陪审员 黎建菁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日
书 记 员 黄艳平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