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西青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津0111民初1422号原告（反诉被告）：河北兆发机电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沧州市泊头市工业区南区。。法定代表人：蔡如菱，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韦家凯，上海兆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顾嘉琳，上海兆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天津易盛泰精密部件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西青经济开发区赛达二大道与赛达二支路交口。。法定代表人：李峰，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林伟，该公司职员。委托代理人：郑东立，天津易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河北兆发机电有限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天津易盛泰精密部件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由代理审判员龚士军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委托代理人韦家凯与被告（反诉原告）委托代理人郑东立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原告与被告于2014年12月9日签订销售合同，合同约定被告购买原告“Twinhorn绮发”牌立式加工中心机，型号为VF-500T(20000转)的购买120台，型号为VF-500A(24000转)的购买30台，VF-500T(20000转)单价为每台30万元，VF-500A(24000转)单价为每台34万元，配件价值60万元，合同总金额为4680万元。被告原本提出要找融资租赁公司签订租赁协议，由融资租赁公司支付上述设备80%的货款，被告又担心无法达成融资租赁协议，就提出再签订一份《补充协议》，如果融资租赁失败，双方就按《补充协议》来履行。故，双方在合同签订的同日又签订《补充合同》，《补充合同》约定，被告向原告购买型号为VF-500T(20000转)的“Twinhorn绮发”牌立式加工中心机100台和配件刀具、稳压器100台，VF-500T(20000转)单价为每台30万元，配件总价40万元，合同总金额为3040万元。《补充合同》第7-4条中约定“本合同为合同编号（20141118）合同的补充合同，在甲方融资租赁手续签订生效后，此补充合同自动失效，甲、乙双方严格执行合同编号（20141118）合同约定。”合同签订后，被告支付了936万元定金，原告依约于2014年12月30日交付100台稳压器、于2015年1月6日交付14台VF-500A(24000转)和11台VF-500T(20000转)、于2015年1月11日交付25台VF-500T(20000转)。后被告告知原告其无法与融资租赁公司达成融资租赁协议，双方就默认履行《补充合同》。原告交付上述设备后，被告迟迟不对设备进行验收，后又将部分设备投入使用。根据《技术协议》中“机台安装与验收”部分第四条的约定“机台至买方工厂超过30天，因甲方的原因不能进行安装调试工作时，视为机台通过验收”，现机台已到达被告处超过30日，但被告未安排验收，应视为验收合格。2014年12月9日，双方签订《增配第四轴补充协议》，被告向原告购买80台（台湾德川）第四轴含尾座，每台单价为4万元，合同总价为320万元。原告依据《增配第四轴补充协议》于2015年2月初向被告交付25台第四轴。原告已共向被告交付14台VF-500A(24000转)、36台VF-500T(20000转)，相应的配件刀具、稳压器100台和25台第四轴。原告交付被告的设备、配件和第四轴的总价为1696万元，但被告仅支付了《补充合同》约定的定金936万元与《增配第四轴补充协议》约定的定金64万元。现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剩余的货款696万元。被告于2015年2月后向原告表示不再购买尚未交付的50台设备，被告的行为属于违约，根据担保法司法解释第120条之规定，原告应当没收被告定金336万元。综上，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被告给付原告货款1032万元，并偿付原告利息损失（以696万元为基数、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5年2月26日计算至到本判决生效之日止）；确认原告有权没收被告定金336万元；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被告辩称并反诉称：被告已依约全额支付定金，但原告存在违约行为，原告未依约交付设备，亦未对已交付的设备进行安装调试及对被告职员进行相应环节、程序的培训，且部分已安装的设备未通过验收。故，原告存在根本违约，而原告所述事实无证据证实，请求依法驳回原告诉讼请求。同时，鉴于反诉被告存在上述违约行为，反诉原告无法实现合同目的。请求人民法院依法确认解除双方于2014年12月9日签订的合同编号为20141118号的《销售合同》、解除双方签订补充合同及补充协议；判令反诉被告赔偿反诉原告定金1344万元，返还货款328万元，合计1672万元。反诉被告辩称：不同意反诉原告的诉讼请求，双方于2014年12月9日签订合同，但后进行了变更，标的物变更为100台50**设备，因反诉原告融资失败，2015年2月之后反诉原告在洽谈过程中表示，不再购买剩余的未交付500T设备。就合同解除问题，我方认为合同数量变更后，反诉原告在无合同及法律依据的情况下无权单方解除合同，反诉原告应继续履行合同。我方不存在违约行为，反诉原告存在违约行为。经审理查明：原告与被告于2014年12月9日签订合同编号为20141118号《销售合同》，被告为甲方，原告为乙方，合同约定：“一、设备名称及型号：1-1、设备名称：“Twinhorn绮发”牌立式加工中心机（以下简称“机台”）。1-2、型号：VF-500T(20000转)，数量120台。1-3、型号：VF-500A(24000转)，数量30台。1-3-1、技术规格参数、附件见技术协议。二、价格、金额、数量（单位人民币）。2-1、VF-500T单价为30万元每台，小计（120台）3600万元。2-2、VF-500A单价为34万元每台，小计（30台）1020万元。机台总价4620万元。2-3：机台购配件。2-3-1：稳压器150台。2-3-2：刀具：乙方根据甲方需求的型号提供。刀把20000转动平衡1800支，刀把24000转动平衡450支，精密筒夹（2、4、6、8、10）和拉丁/套150套，锁刀座和上刀工具各15支。合同总金额为4680万元。三、付款方式和发票开具方式：3-1、甲方支付价款的方式：合同签订时，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额价款的20%，剩下80%的货款由甲方配合之租赁公司直接向乙方支付。（详见甲方、乙方与租赁公司的三方协议）。四、交货方式及交付地点：4-1、乙方保证在双方合同签订并收到甲方定金后，25日内分批交付甲方20000转设备50台，余下100台于合同生效后50日内分批交付甲方。……。4-2、乙方将机台运至甲方指定工厂后，并由乙方负责卸车，甲方配合协助机台定位。……。七、合同生效和执行的条件：……。7-3、机台安装调试完成并生产，经第三个月精度检测无法达到技术协议要求标准时，甲方有权解除本合同，并有权要求返还已付价款，尚未支付价款不再支付。……。”后，被告就设备融资租赁事宜未成功。合同附有技术协议，技术协议的“机台安装与验收”部分载明：“1、河北兆发机电有限公司在安装过程中负责进行机械机构原理、常规机械基础检测等进行培训；在调试过程中，对常规、中级程度的保养、简单故障的排除、常规程序的认知等进行培训，到掌握机台的使用方法和熟悉机台各种知识为止。……。”同日，原告与被告签订《补充合同》，被告为甲方，原告为乙方，合同约定：“一、设备名称及型号：1-1、设备名称：“Twinhorn绮发”牌立式加工中心机（以下简称“机台”）。1-2、型号：VF-500T(20000转)，数量100台。1-3-1、技术规格参数、附件见技术协议。二、价格、金额、数量（单位人民币）。2-1、VF-500T单价为30万元每台，小计（100台）3000万元，机台总价3000万元。2-3：机台购配件。2-3-1：稳压器100台。2-3-2：刀具：刀把20000转动平衡1500支，精密筒夹（2、4、6、8、10）和拉丁/套100套，锁刀座和上刀工具各10支。合同总金额为3040万元。三、付款方式和发票开具方式：3-1、甲方支付价款的方式：（1）、合同签订7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定金936万元；（2）、首批机台（50台）交付并验收合格后，甲方于14日内支付已验收机台数量总价款的45%。（3）、后续机台（50台）交付并验收合格后，甲方于14日内支付已验收机台数量总价款的45%。（4）、机台全部交付（100台）并验收合格，乙方在收到合同全额货款75%后，开具合同全额发票，甲方再支付合同款的20%。（5）、剩余部分5%为质保金，开立发票日起180天内支付完。四、交货方式及交付地点：4-1、乙方保证在双方合同签订并收到甲方定金后，25日内分批交付甲方20000转设备50台，余下50台于合同生效后50日内分批交付甲方。……。4-2、乙方将机台运至甲方指定工厂后，并由乙方负责卸车，甲方配合协助机台定位。……。六、违约条款。……。6-4、机台安装验收未达到技术协议约定要求的，乙方应承担违约责任，责任承担方式为继续履行合同直至达到合格要求，……。七、合同生效和执行的条件：……。7-3、机台安装调试完成并生产，经第三个月精度检测无法达到技术协议要求标准时，甲方有权解除本合同，并有权要求返还已付价款，尚未支付价款不再支付。7-4、本合同为合同编号2014118合同的补充合同，在甲方融资租赁手续签订生效后，此补充合同自动失效，甲、乙双方严格执行合同编号2014118合同约定。”原告与被告签订《补充协议》，被告为甲方，原告为乙方，合同约定：“双方就项目名称天津易盛泰精密部件有限公司合同编号20141118，甲方购买乙方设备（“绮发”VF-500T加工中心机）增配第四轴着如下补充协议：一、增配第四轴品牌和配件：甲方向乙方购买80台（台湾德川）第四轴含尾座；……。二、单价、金额：每台第四轴单价为40000元，合计金额为320万元。三、合同（编号20141118）设备总金额：原合同（编号20141118）总金额为4680万元，加上增配第四轴费用320万元，总共计金额为5000万元。三、支付方式：本补充协议签订后甲方按第四轴总金额的20%付乙方定金64万元，余款80%（256万元）的第四轴货款计入原合同款货由甲方配合之租赁公司之付乙方。四、交货时间：乙方收到甲方定金后计算35天。五、本补充协议第四轴为乙方设备配件一部分，相关质量、服务与原合同技术协议规定相关条款等同。六、本补充协议为原合同（编号20141118）的补充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上述合同及协议签订后，被告于2014年12月10日支付原告936万元，于2015年1月23日支付原告定金64万元。原告于2014年12月30日交付被告100台稳压器，于2015年1月11日交付被告25台VF-500T，于2015年1月6日交付被告14台VF-500A、11台VF-500T，于2015年1月13日交付2台（台湾德川）第四轴含尾座，于2015年2月6日交付23台（台湾德川）第四轴含尾座。双方均认可，原告已交付的14台VF-500A设备系履行销售合同，后双方均不再履行该合同，后实际履行的系补充合同与补充协议。原告已交付刀把20000转动平衡150支，尚有1350支未交付；精密筒夹和拉丁已全部交付；锁刀座和上刀工具各差5支，已交付各5支；第四轴含尾座已交付25台，尚有55台未交付。每台VF-500A与VF-500T设备各配置一台稳压器，稳压器单价均为1380元/台，刀把单价均为162.5元/支，精密筒夹和拉丁单价为162.5元/套，锁刀座和上刀工具单价为20元/支。原告与被告于2015年1月26日形成《验收报告》，载明：天津易盛泰精密部件有限公司购买河北兆发机电有限公司加工中心（合同编号为20141118）机床编号：V1412170、V1412183、V1412158、V1412156、V1412155、V1412153、V1412154、V1412160、V1412159、V1412157、V1412161、V1412163、V1412162、V1412182、V1412186、V1412187、V1412181、V14121177、V1412188、V1412169、V1412185，以上21台机床通过精度验收。”该报告最后还有打印的“达到约定标准，验收通过”内容，被用笔划掉。原告供应被告的25台第四轴含尾座中的21台已安装到上述21台设备中。原告提供日期为2015年2月7日的《售后服务单》一份，该服务单的“客户反应内容及维修处理过程”处载明：反应：加工时间慢；处理：更改加工时间参数，优化加工程式，时间上明显提高，达到客户要求，但无产品测试，精度方面需年后处理。该服务单上无被告签章。另查，本院于2016年3月10日、3月12日组织原、被告双方前往被告处进行现场勘验，经现场勘验，随机选定《验收报告》中载明的21台VF-500T中一台（V1412160）进行通电，经查看该设备的操作电脑的数据，显示该设备自2015年2月11日至2016年3月11日期间有开机使用记录。庭审中，原告主张，供应VF-500A、VF-500T时，在设备的包装箱内附有部分配件，但无法确定上述配件履行的是销售合同还是补充合同；设备交付后，36台VF-500T设备全部通电且空车运转无问题，因被告当时无产品进行加工，故未加工运转；14台VF-500A设备已安装完毕但未通电调试，因春节后双方就之后的设备如何履行产生了分歧，并一直进行协商，故通电调试工作暂时搁置；《验收报告》中载明的21台设备符合验收标准；关于《验收报告》中涂改内容，当时原告将验收报告交付被告职员谭斌，因当时未加工产品进行验车，谭斌便将“达到约定标准，验收通过”内容删掉后将《验收报告》交付原告；原告未对被告的职员进行技术协议中的载明的培训；被告表示不再购买后续VF-500T设备的意向，故原告未继续供应剩余设备。被告主张，原告供应配件系履行补充合同；原告已交付的50台设备已全部定位；《验收报告》中载明的21台设备不符合验收标准，未验收合格；被告从未向原告表示不再购买其余未交付VF-500T设备。原告主张，被告已付的936万元系给付的销售合同中约定的定金。被告主张，936万元系给付的补充合同中约定的的定金。原告主张，履行销售合同部分义务向被告交付14台VF-500A设备，后因双方不再履行销售合同，故，交付的14台VF-500A设备视为履行补充合同中的14台VF-500T设备。被告对此无异议。原告主张，原告已交付被告的设备总价值1696万元，被告已支付价款合计1000万元，由于被告违约，根据定金罚则，原告扣除336万元，剩余的664万元抵作货款，被告尚欠货款1032万元（即1696万元减除664万元）；2015年1月16日检验通过了最后一批设备，检验通过后14日届满的次日开始计算利息损失，原告自愿将利息损失的计算时间调整为自2015年2月26日开始计算。被告主张，原告未依约交付全部货物，且未依约对设备进行安装验收并进行培训，原告虽交付了50台设备，但仅测试了21台，其余29台未进行通电测试，原告的行为已构成根本违约。补充合同的总价款为3040万元，应当交付定金为608万元，双倍为1216万元，实际交付款项为936万元，其中定金为608万元，其余的328万元为货款；依据补充协议给付原告定金64万元，双倍返还为128万元。综上，依据定金罚则，被告应双倍返还原告定金合计1344万元、返还原告货款328万元，合计1672万元。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供的《销售合同》、《补充合同》、《补充协议》、《客户收款入账通知》、《账户交易明细回单》、《送货单》、《验收报告》、《签收单》、《售后服务单》与被告提供的汇款凭证、照片等等书证及当事人陈述予以证实。本院认为，原、被告双方系买卖合同纠纷，双方当事人应当依诚实信用原则享受各自权利、履行各自义务。关于原、被告具体履行哪份合同问题。庭审中，原、被告均认可履行了部分销售合同及实际履行补充合同及补充协议，但庭审中，原告主张，履行销售合同部分义务向被告交付14台VF-500A设备，应视为履行补充合同中的14台VF-500T设备，被告对此无异议。故，亦应认定，双方实际履行补充合同及补充协议。此外，原告主张，供应的配件无法确定履行的是销售合同还是补充合同，被告自认履行的是补充合同，故，应认定，原告所供应的配件系履行补充合同。关于原告已交付50台设备是否验收合格问题。50台设备包括36台VF-500T设备、14台VF-500A设备，50台设备已全部安装。《验收报告》载明的21台VF-500T设备是否验收合格问题，报告载明21台设备已通过精度验收，虽删除“达到约定标准，验收通过”内容，但经本院组织双方现场勘验，可确定，被告已实际使用了上述21台设备，应认定，21台VF-500T设备视为已验收合格。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另外15台VF-500T设备与14台VF-500A设备已验收合格，故，应认定，另外15台VF-500T设备与14台VF-500A设备未验收合格。关于原告是否存在其他违约问题。原告主张，被告明示不再购买剩余VF-500T设备，对此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故，应认定，原告未依约供应剩余VF-500T设备。被告已交付第四轴含尾座的定金，但原告仅交付25台，尚有55台未交付。设备配件未供齐，刀把仅交付150支，有1350支未交付，锁刀座和上刀工具仅各供5支，各有5支未交付。此外，原告未依照技术协议的约定对被告职员进行培训。综上，原告未依约履行合同义务，致使被告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被告要求解除补充合同及补充协议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销售合同是否解除问题。双方仅履行部分合同，原告交付14台VF-500A设备，后双方均不再履行销售合同，故被告要求解除销售合同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已实际使用21台VF-500T设备，故，该设备不再返还。原告已供应稳压器100台、第四轴含尾座25台，上述21台VF-500T设备中已安装稳压器、第四轴含尾座各21台，故，稳压器、第四轴含尾座各21台不再返还。补充合同及补充协议解除后，被告返还原告14台VF-500A设备、15台VF-500T设备、第四轴含尾座4台、稳压器79台，刀把20000转动平衡150支、精密筒夹和拉丁100套、锁刀座和上刀工具各5支。关于被告主张的返还定金及货款问题。补充合同及补充协议解除后，原告应双倍返还定金及返还相关货款，被告返还原告设备。《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八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向对方给付定金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履行债务后，定金应当抵作价款或者收回。给付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无权要求返还定金；收受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应当双倍返还定金。”第九十一条规定：“定金的数额由当事人约定，但不得超过主合同标的额的百分之二十。”依据原告的民事起诉状的内容及被告陈述，应认定，被告给付原告的936万元系依据补充合同约定的定金所给付。补充合同的总价款为3040万元，定金应不超过608万元（即3040万元*20%），被告依据该合同给付原告936万元，其中的608万元为定金，328万元（即936万元减608万元）为货款。此外，被告依据补充协议给付原告定金64万元。被告已实际使用的21台VF-500T设备总价值为630万元（即21台*30万元/台），定金应不超过126万元（即630万元*20%），此定金抵作21台VF-500T设备的货款，尚需支付货款504万元。同理，被告已实际使用的21台稳压器总价值为28980元（即21台*1380元/台），定金应不超过5796元（即28980元*20%），此定金抵作21台稳压器的货款。被告已实际使用的21台第四轴含尾座总价值为84万元（即21台*4万元/台），定金应为16.8万元（即84万元*20%），此定金抵作21台第四轴含尾座的货款。以上定金抵作货款后，尚需支付货款695184元。因原告未依约履行补充合同及补充协议，构成违约，根据定金罚则，原告应双倍返还被告定金10572408元，即（608万元-126万元-5796元）*2+（64万元-16.8万元）*2。补充合同及补充协议解除后，原告应返还被告定金10572408元、货款328万元，合计13852408元。21台VF-500T设备、21台稳压器、21台第四轴含尾座需支付的货款自13852408元中扣除，扣除后，原告应返还被告定金8117224元。合同履行过程中，原告存在违约行为，被告不存在违约行为，故，原告的诉讼诉讼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八十九条、第九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二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原告河北兆发机电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解除反诉原告天津易盛泰精密部件有限公司与反诉被告河北兆发机电有限公司所签订的《补充合同》、《补充协议》。三、反诉被告河北兆发机电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双倍返还反诉原告天津易盛泰精密部件有限公司定金8117224元。四、反诉被告河北兆发机电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自反诉原告天津易盛泰精密部件有限公司处自行取回14台VF-500A设备、15台VF-500T设备、第四轴含尾座4台、稳压器79台，刀把20000转动平衡150支、精密筒夹和拉丁100套、锁刀座和上刀工具各5支。五、驳回反诉原告天津易盛泰精密部件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1940元，全部由原告河北兆发机电有限公司负担；反诉费61060元，反诉原告天津易盛泰精密部件有限公司负担31417元，反诉被告河北兆发机电有限公司负担29643元。此款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交付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代理审判员  龚士军二〇一六年六月十七日书 记 员  张丽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