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吉02民终283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大铭，住吉林省桦甸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宝军，吉林桦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波，住吉林省桦甸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宝军，吉林桦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建民，住吉林省桦甸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福臣，住吉林省桦甸市。
上诉人陈大铭、赵波因与被上诉人王建民、曹福臣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桦甸市人民法院（2016）吉0282民初21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大铭、赵波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宝军，被上诉人王建民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曹福臣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缺席审理终结。
陈大铭、赵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陈大铭、赵波与王建民和曹福臣就如何经营和分配收益有明确约定，即曹福臣和王建民各自享有参地50%的经营权和收益，其中王建民享有经营权的2163延长米参地中，包含陈大铭800延长米和赵波500延长米，王建民对此没有异议。同时，陈大铭和赵波参与经营，且赵波常年在参地干活。因此，即使曹福臣对陈大铭和赵波参与合伙不知情，也应当参照隐名合伙理论认定四人存在合伙关系。二、王建民和曹福臣恶意串通签订散伙协议，损害了陈大铭和赵波的合法权益，应认定为无效。“恶意串通”是当事人的一种主观心态，而主观心态属于个人内心活动范畴，除当事人自认外，难以直接举证证明，故应采取推定原则予以认定。本案从以下四个方面可以认定王建民与曹福臣存在恶意串通:第一，从散伙协议内容看，王建民投入177700元，曹福臣投入162700元，王建民在散伙后放弃全部权益显然违背常理；第二，曹福臣在散伙后无偿获得陈大铭和赵波的1300延长米参地，而王建民除了本案讼争参地之外没有其他财产，可见王建民通过签订散伙协议达到了转移财产的目的，应当认定王建民和曹福臣获得了非法利益；第三，曹福臣本人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有意回避；第四，曹福臣根本不懂人参种植技术，在王建民无条件退出后由曹福臣全部接管不符合常理。
王建民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王建民与曹福臣共同承租土地种植人参，双方是合伙关系。陈大铭和赵波自愿投资8万元和5万元参与经营，并委托王建民全权代管参地经营，不存在合伙关系。在经营过程中，由于参苗患病大量死去，导致参地没有管理价值。经过协商，王建民愿意无条件退出，因为拖欠2015年人工费12250元和需要支付的3万元租金，以及无法估量的后期投入，陈大铭和赵波都不愿意接手。在这种情况下，二人同意王建民与曹福臣签订散伙协议，以消除后顾之忧。此后，陈大铭领取了种植人参剩余款13400元，赵波因为拖欠王建民10500元未还，始终不来结算。
曹福臣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陈大铭和赵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１.确认陈大铭、赵波与王建民、曹福臣系合伙关系；２.确认2015年6月22日王建民和曹福臣签订的《协议书》无效，王建民和曹福臣返还陈大铭、赵波1300延长米的参地。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9月5日，王建民、曹福臣与孙春生、冯修强签订《租地合同》，共同承租本案讼争土地用于种植人参，租赁期限四年，自2014年9月5日至2018年9月5日，租金共计7万元。2014年9月24日，王建民为陈大铭出具收据，写明收到人参种植款8万元（800延长米）。2014年10月5日，王建民为赵波出具收据，写明收到人参种植款5万元（500延长米）。王建民自认在经营过程中负责采购参籽、雇工等管理工作。2015年5月29日，王建民和曹福臣经过对账，确认分别在参地投资177700元（包括陈大铭和赵波投资的13万元）和162700元。2015年6月22日，王建民和曹福臣签订协议，约定王建民自愿退出参地经营，参地的经营管理权及地上物资归曹福臣所有。
一审法院认为：一、不能确认陈大铭、赵波与王建民、曹福臣之间存在四人合伙关系。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本案中，2014年9月5日，王建民和曹福臣合伙承包土地种植人参，此后，陈大铭、赵波和王建民口头约定：陈大铭、赵波向王建民交付人参种植款，并在王建民和曹福臣合伙承包的部分土地上享有参地经营收益权，王建民负责参籽采购等事宜。陈大铭、赵波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加入王建民和曹福臣的合伙关系前，征得了曹福臣的同意，陈大铭、赵波、王建民、曹福臣之间也未签订书面的合伙协议，且陈大铭自认与曹福臣不相识，曹福臣否认陈大铭、赵波的合伙人资格，故陈大铭、赵波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一审法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王建民关于其与陈大铭、赵波之间系无偿代管关系、租赁关系的辩解，未能提供充足证据加以证明，且其质证意见和自述前后矛盾，有悖常理，故此项辩解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曹福臣辩解其与陈大铭、赵波不是合伙关系，理由成立，予以采纳。二、王建民和曹福臣签订的协议书有效。因陈大铭、赵波、王建民、曹福臣之间不存在四人合伙关系，该协议书是王建民和曹福臣的真实意思表示，王建民自愿退伙的行为是其对自身权利的合法处分，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该协议书合法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陈大铭、赵波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协议书具有法定的无效情形，故陈大铭、赵波的主张，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三、陈大铭、赵波要求王建民和曹福臣返还1300延长米的参地，于法无据。因陈大铭、赵波、王建民、曹福臣之间不存在四人合伙关系，故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王建民关于陈大铭、赵波的参地经营权已到期的辩解，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陈大铭、赵波约定了种植人参的经营期限，故该辩解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陈大铭、赵波和王建民、曹福臣之间不存在四人合伙关系；王建民、曹福臣签订的协议书合法有效，陈大铭和赵波要求王建民、曹福臣返还1300米参地，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第五十六条、第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作出判决。
一审法院判决：驳回陈大铭、赵波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00元，减半收取计1450元，由陈大铭、赵波共同负担。
双方在二审期间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第一，关于四位当事人之间是否存在合伙关系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的规定，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个人合伙的法律特征包括共同出资、共同经营、共负盈亏、共担风险。由此可见，个人之前的合伙既强调“财合”，更注重“人和”。本案中，陈大铭和赵波主张与王建民、曹福臣之间存在合伙关系，在曹福臣坚决否认的情况下，其二人既不能提供书面合伙协议，也不能说清口头合伙内容，故陈大铭和赵波的此项主张明显证据不足，本院无法支持。第二，关于王建民与曹福臣于2015年6月22日签订的协议效力问题。从内容看，该协议应认定为散伙协议。虽然王建民在协议中放弃了全部合伙权益，但是陈大铭和赵波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曹福臣与王建民之间存在恶意串通行为，从现有证据也无法推定出二人的行为构成恶意串通，故陈大铭和赵波主张该协议无效证据不足，本院亦无法支持。第三，关于陈大铭、赵波与王建民之间构成何种法律关系以及三人之间的纠纷如何处理问题，不属于本案审理范畴，陈大铭和赵波应另行向王建民主张权利。
综上所述，陈大铭和赵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900元，由上诉人陈大铭和赵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福柱
代理审判员 王 浩
代理审判员 张 蕾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三日
本件于原本核对无异
代理书记员 姜 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