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忠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渝0233刑初164号
公诉机关重庆市忠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黎克斌，男，1963年2月28日出生于重庆市忠县，汉族，中专文化，重庆市忠县忠州街道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原主任、党支部书记，住重庆市忠县。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7年2月20日被重庆市忠县人民检察院初查，次日被刑事立案，同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7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忠县看守所。
辩护人殷建华，重庆泰源（忠县）律师事务所律师。
重庆市忠县人民检察院以忠检公诉刑诉〔2017〕15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黎克斌犯受贿罪，于2017年7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重庆市忠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黎克斌及辩护人殷建华到庭参加诉讼。经公诉机关建议，本案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黎克斌于2007年6月至2012年5月在重庆市忠县白石某卫生院担任院长，2012年6月至2016年7月在忠县石宝卫生院担任院长。期间，其利用前述职务之便，在采购药品、医疗器械、医用耗材、工程建设过程中给予吴某、罗某1、黎某、牟某、栾某、薛某、邓某关照，并收受上述人员好处费共计30.5万元。被告人黎克斌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前述事实。案发前，其于2012年、2014年向忠县纪律检查委员会上交赃款共计5.7万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黎克斌的行为构成受贿罪，涉案金额30.5万元，数额巨大；其有坦白情节且已退赃5.7万元，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黎克斌对指控事实、罪名均无异议，并认罪。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被告人黎克斌案发前主动退赃5.7万元，系及时退赃，故不应计入犯罪金额；2．被告人黎克斌在刑事立案前，供述受贿事实，应认定为自首。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黎克斌于2007年6月至2012年5月在重庆市忠县白石某卫生院担任院长，2012年6月至2016年7月在忠县石宝卫生院担任院长。期间，其利用上述职务之便，在采购药品、医疗器械、医用耗材、工程建设过程中给予吴某、罗某1、黎某、牟某、栾某、薛某、邓某等人关照，并收受上述人员好处费共计30.5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1．被告人黎克斌在担任忠县白石某卫生院院长期间，利用职务之便，对吴某以重庆市某1医药有限责任公司、重庆市某2医药有限公司的名义向忠县白石某卫生院销售药品和医用耗材进行关照，先后5次收受吴某所送好处费共计12万元。其中，（1）2008年上半年一天，被告人黎克斌在忠县白石某卫生院其办公室内，收受吴某所送好处费2万元；（2）2008年下半年，被告人黎克斌在忠县白石某卫生院其办公室内，收受吴某所送好处费3万元；（3）2009年下半年，被告人黎克斌在忠县长江大桥北桥头附近吴某办公室内，收受吴某所送好处费2.5万元；（4）2010年下半年，被告人黎克斌在忠县白石某卫生院其办公室内，收受吴某所送好处费2.5万元；（5）2011年下半年，被告人黎克斌在忠县白石某卫生院大门口外吴某车上，收受吴某所送好处费2万元。
2．被告人黎克斌在担任忠县白石某卫生院院长期间，利用职务之便，对罗某1以重庆市某3医药有限公司、重庆某4医药有限公司等多家公司的名义向忠县白石某卫生院销售医疗设备进行关照，先后2次收受罗某1所送好处费共计6万元。其中，（1）2008年下半年，被告人黎克斌在忠县白石某卫生院其办公室内，收受罗某1所送好处费2万元；（2）2010年下半年，被告人黎克斌在忠县某茶楼包间内，收受罗某1所送好处费4万元。
3．被告人黎克斌在担任忠县白石某卫生院院长期间，利用职务之便，对黎某以重庆某4医药有限公司的名义向忠县白石某卫生院销售药品和医用耗材进行关照，先后4次收受黎某所送好处费共计4.2万元。其中，（1）2008年上半年，被告人黎克斌在忠县白石某卫生院其办公室内，收受黎某所送好处费5000元；（2）2009年下半年，被告人黎克斌在忠县电影院附近黎某车内，收受黎某所送好处费1.2万元；（3）2010年下半年，被告人黎克斌在忠县白石某卫生院其办公室内，收受黎某所送好处费1.2万元；（4）2011年下半年，被告人黎克斌在忠县白石某卫生院其办公室内，收受黎某所送好处费1万元。
4．被告人黎克斌在担任忠县白石某卫生院院长期间，对牟某以重庆某1医疗设备有限公司的名义向忠县白石某卫生院销售X光机医疗设备进行关照；2010年底，被告人黎克斌在忠县白石某卫生院其办公室内，收受牟某所送好处费2万元。
5．被告人黎克斌在担任忠县石宝某卫生院院长期间，对牟某以重庆某2医疗设备有限公司的名义向忠县石宝某卫生院销售X光机医疗设备进行关照；2013年底至2014年初一天，被告人黎克斌在忠县石宝某卫生院其办公室内，收受牟某所送好处费2万元。
6．被告人黎克斌在担任忠县石宝某卫生院院长期间，对栾某以泰州市某医疗器械有限公司、江苏某医疗器械有限公司的名义向忠县石宝某卫生院销售骨科耗材进行关照，先后3次收受栾某所送好处费共计3万元。其中，（1）2013年上半年，被告人黎克斌在忠县石宝某卫生院其办公室内，收受栾某所送好处费5000元；（2）2014年下半年，被告人黎克斌在忠县石宝某卫生院其办公室内，收受栾某所送好处费5000元；（3）2016年上半年，被告人黎克斌在忠县石宝某卫生院其办公室内，收受栾某所送好处费2万元。
7．被告人黎克斌在担任忠县石宝某卫生院院长期间，对薛某以重庆某5医药有限公司的名义向忠县石宝某卫生院销售药品进行关照。2016年下半年，被告人黎克斌在忠县海新酒店附近薛某的车上，收受薛某所送好处费8000元。
8．被告人黎克斌于2016年上半年在重庆市石柱县城附近一农家乐吃饭时，承诺邓某在承建忠县石宝某卫生院职工周转房工程中给予关照，并当场收受邓某所送好处费5000元。
被告人黎克斌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前述事实。被告人黎克斌向忠县纪律检查委员会上交赃款如下：2012年3月18日上交2万元，2012年3月19日上交1.2万元，2012年5月25日上交1万元，2014年6月18日上交1.5万元；前述款项共计5.7万元。在审查起诉阶段，被告人黎克斌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
上述事实，被告人黎克斌在庭审中亦无异议，并有经庭审示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搜查证、搜查笔录、户籍资料、干部履历表、任职文件、现金缴款单、发票、记账凭证、发货清单、入库单、情况说明、到案情况说明、重庆市人民检察院函、接触初查对象审批表、谈话记录等书证；证人吴某、罗某1、黎某1、牟某、栾某、薛某、邓某、易某、廖强、盛某、张某1、傅某、申某1、眭某、陶某、殷某、谢某、罗某2、杨某1、罗某3、冉某、秦某、龚某、母某、赵某、张某2、莫某、聂某、杨某2、李某、吴某、申某2、袁某、敖某、向某、黎某2、陈某的证言；被告人黎克斌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黎克斌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收受他人贿赂30.5万元，为他人谋利，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受贿罪，依法应在“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刑档内裁量刑罚。其到案后如实供述罪行，并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
关于被告人黎克斌是否具有自首情节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成立自首需同时具备自动投案和如实供述自己主要罪行两个要件。在本案中，忠县纪律检查委员会先行掌握被告人黎克斌其他有关违纪线索（非受贿事实），并通知其到纪检机关接受谈话。尔后，其在接受谈话期间主动交代纪检机关未掌握的受贿事实，但其交代的受贿事实及数额不属于本院认定的主要受贿事实。同时，忠县人民检察院侦查人员根据上级检察机关移送的有关材料，在已掌握其有关受贿事实的情况下，经批准，将刚结束谈话的被告人黎克斌带至忠县人民检察院进行调查。其到案后才如实供述了主要涉案事实。据此，被告人黎克斌虽在纪检机关主动交代有关受贿事实，但因未交代主要受贿事实，故其行为不符合刑法关于自首构成要件之规定，依法不能认定自首情节。同时，其被动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侦查机关尚未掌握的大部分同种犯罪事实，依法应予从轻处罚。综上，关于该问题的有关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黎克斌向县纪委上交的5.7万元是否应从犯罪金额中扣除的问题。本院认为，国家工作人员受贿后，因自身或者与其受贿有关联的人、事被查处，为掩饰犯罪而退还或者上交的，不影响受贿罪的认定。在本案中，忠县人民检察院于2011年至2012年期间，查处了忠县卫生系统多名乡镇卫生院院长及其他工作人员受贿的犯罪事实，被告人黎克斌因与其受贿有关联的人被查处，为掩饰受贿犯罪而上交5.7万元。据此事实，并依据前述规定，其所上交的5.7万元不属于及时上交的范畴，故应认定为犯罪金额，依法不予扣除。综上，关于该问题的有关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合上述量刑情节，本院决定对其从轻处罚。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黎克斌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二十五万元人民币。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7年2月20日起至2020年2月19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追缴被告人黎克斌违法所得三十万五千元人民币，上缴国库（已上缴五万七千元人民币）。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上诉到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袁 剑
人民陪审员 吴宗凯
人民陪审员 谭明和
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王中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