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1民终523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鞠健，男，1970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张家港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向日葵互联网金融（杭州）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上城区白云路**号***室。
法定代表人：程壮，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夏谨言、屠敏锋，浙江泽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酷贷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苏州高新区永安路***号*号楼****室（横塘科技工业园）。
法定代表人：葛水花。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葛水花，女，1986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奉化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曙光，男，1971年11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奉化市。
上诉人鞠健因与被上诉人向日葵互联网金融（杭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向日葵公司）、苏州酷贷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酷贷公司）、葛水花、周曙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2016）浙0103民初91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依法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6年5月4日，鞠健（甲方，借款人）与向日葵公司（乙方，出借人）签订《借款协议》一份，约定：借款金额人民币125300元；借款期限自2006年5月4日起至2016年10月30日止，具体借款起始日期以甲方实际收到借款资金为准。如收款日期晚于条款约定借款起始日期的，还款日期同时做相应顺延；借款利率为年化5.8%（以网络金融服务平台实际公布利率为准），按借款本金125300元计算，每月利息597.32元，共计借款利息3583.92元；还款方式采用先息后本，每月付息，到期还本，甲方应将每月利息在约定付息日（每月29日）14:00前打入乙方指定账户；乙方保留将甲方违约失信的相关信息在媒体披露的权利。因甲方未还款而发生的调查费、诉讼费和律师费等其他费用将由甲方承担；每日按照尚欠本金的0.05%收取罚息，直至欠款全部偿清为止等等。2016年5月10日，向日葵公司向鞠健账户汇入125300元。2016年4月18日，向日葵公司与酷贷公司签订《业务合作协议》一份，约定双方在苏州区域内，开展汽车抵押合作，还约定酷贷公司应在借款客户逾期还款时及时垫付未还款项。酷贷公司当日的股东会决议还载明：公司与向日葵公司双方开展车贷业务合作，签订《业务合作协议》，在该协议框架下提供的所有借款客户与向日葵公司签订借款协议。全体股东一致同意公司为所有借款客户所签订的借款协议以及今后可能发生的修改、补充条款项下的所有债务（包括但不限于借款本金、利息、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差旅费、借款合同所涉及的其他费用，以及诉讼费用、保全费用、公告费用、执行费、律师费、交通费）。2016年5月4日，鞠健与酷贷公司签订《信息咨询及金融服务协议》一份，约定酷贷公司为鞠健提供办理借款的信息咨询、相关手续，为实现成功借款出具审核意见，提供借款方案，帮助订立借款协议等。合同履行过程中，鞠健支付了5个月的利息（5*597.32元），未依约偿付剩余利息和本金，周曙光于2016年11月8日出具承诺函一份：酷贷公司名下借款人鞠健，本息合计金额125897.32元，到期日期2016年11月4日，至今尚未归还，本人周曙光承诺于2016年11月11日前归还，如到期未归还，同意执行向日葵停止上单及交纳滞纳金的处理。为实现债权，向日葵公司与浙江泽鼎律师事务所签订法律服务委托合同一份，约定律师费5000元。另查明，酷贷公司为葛水花设立的一人有限公司。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案涉《借款协议》、《业务合作协议》、承诺函等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依法确认有效。根据《借款协议》，向日葵公司在已交付借款的情况下，有权要求借款人鞠健按约偿还借款并支付利息。《借款协议》约定借款期限自2016年5月4日起至2016年10月30日止，具体借款起始日期以甲方实际收到借款资金为准，如收款日期晚于本条款约定借款起始日期的，还款日期同时做相应顺延。借款交付实际发生于2016年5月10日，实际借款期限应为2016年5月10日至2016年11月5日。根据借款期限，扣除鞠健已经支付的利息，尚欠利息577.41元，罚息按每日0.05%自2016年11月6日计算至2016年11月30日为1566.25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向日葵公司主张的律师费具有合同依据且不悖于收费标准，予以支持。向日葵公司与酷贷公司的《业务合作协议》中约定了对不良债务由酷贷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向日葵公司现主张酷贷公司承担相应责任，予以支持。酷贷公司系葛水花成立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葛水花的个人财产，葛水花应对酷贷公司的责任承担连带责任。周曙光自愿提供保证担保，应当承担相应的连带清偿责任。鞠健、周曙光虽发表了抗辩意见，但理由不能成立。酷贷公司、葛水花未到庭应诉，不影响案件的审理，应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鞠健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向日葵公司借款本金125300元；二、鞠健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向日葵公司借款利息577.41元及罚息1566.25元（暂算至2016年11月30日，此后按每日0.05%计算至借款本息清偿之日止）；三、鞠健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向日葵公司律师费5000元；四、酷贷公司对鞠健的上述第一、二、三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葛水花承担连带责任；五、周曙光对鞠健的上述第一、二、三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六、驳回向日葵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56元，保全费1184元，合计4140元，由鞠健、酷贷公司、葛水花、周曙光负担。
宣判后，鞠健不服原审法院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鞠健只是形式上的借款人，并不是实际借款人。周曙光以鞠健所有的车辆去向日葵公司作车辆流动抵押，因车辆产权人为鞠健，因此鞠健才与向日葵公司签订了案涉借款协议。鞠健的中国银行卡放在周曙光身边，在向日葵公司放款的当天，周曙光在鞠健不知情的情况下就将案涉借款125300元全部使用。周曙光当庭承认案涉借款是其使用，由此可以看出周曙光是案涉借款的实际借款人及使用人，鞠健只是形式上的借款人，对案涉借款不存在实质上的占有。2.一审法院对周曙光于2016年11月8日出具的“承诺函”的法律效力定性不准确。承诺函中明确案涉贷款由周曙光归还，向日葵公司对此也予以认可。该承诺函性质并不是债务加入，而是明确案涉贷款由周曙光归还，在向日葵公司认可及周曙光当庭认可案涉贷款是由其使用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却认定该承诺函的法律效力是周曙光对案涉贷款提供保证担保，显然是不合理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向日葵公司、酷贷公司、葛水花、周曙光负担。
被上诉人向日葵公司辩称：鞠健与向日葵公司之间的借贷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双方签订了借款协议，向日葵公司将借款汇入鞠健个人账户，已履行放款义务，鞠健对于借款协议中的签字予以确认，并对向日葵公司汇款进入其个人账户的事实确认，之后其如何使用借款或赠与他人都与向日葵公司无关。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周曙光辩称：合同都是鞠健本人签署，钱也汇入鞠健的银行卡，交抵押时也有委托书，原审判决正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酷贷公司及葛水花均未答辩。
二审期间，各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经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除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外，另查明：2016年5月4日鞠健（甲方，借款人）与向日葵公司（乙方，出借人）签订的《借款协议》中第五条约定为保证甲方按时履行本合同项下的还款义务，甲方自愿与乙方签订机动车抵押合同（合同编号民A0512KD20160501），将名下牌照为苏Ｅ×××××的机动车抵押给乙方并办理抵押登记。向日葵公司二审中陈述未将该车按合同约定办理抵押登记在向日葵公司名下，但其委托安融车业公司将抵押权办理在安融车业公司名下，故向日葵公司对牌照为苏Ｅ×××××的机动车不享有抵押权。2016年5月4日，鞠健与酷贷公司签订《信息咨询及金融服务协议》，该协议第五条约定，鞠健自愿将本人名下牌照为苏Ｅ×××××的机动车交由酷贷公司保管，并将相应机动车登记证、车钥匙移交给酷贷公司。二审中，鞠健陈述2016年1月7日购买案涉汽车，周曙光支付了全部购车款。周曙光自认收取鞠健所贷款项，现已将车抵押给他人并收取费用。
本院认为，鞠健与向日葵公司签订《借款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关于鞠健所提其仅是形式上的借款人、周曙光系实际借款人的意见，经查，《借款协议》有鞠健本人签名，且协议签订后，向日葵公司按照协议约定将款项汇入鞠健个人账户，已经完成款项交付。本院注意到向日葵公司与酷贷公司之间存在业务合作关系，鞠健与酷贷公司之间亦签有协议，酷贷公司为葛水花设立的一人有限公司，周曙光自认与葛水花系夫妻关系，基于上述关系，周曙光于2016年11月8日向向日葵公司出具承诺函，该承诺函仅系周曙光为案涉借款承诺还款的自认，并不能因此免除鞠健对向日葵公司的还款责任。至于鞠健向向日葵公司所借得款项实际由谁使用，根据其与向日葵公司合同的相对性原则，不影响鞠健对向日葵公司所负还款付息的责任。至于鞠健与酷贷公司及周曙光之间的纠纷，非本案处理范围。综上，鞠健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实体处理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956元，由上诉人鞠健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徐鸣卉
审 判 员 张 敏
审 判 员 夏文杰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四日
法官助理 丁英奇
书 记 员 骆芳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