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盐亭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0723民初1120号原告：陈德武，男，汉族，生于1956年6月11日，住盐亭县，原告：蒲泽君，男，汉族，生于1963年8月27日，住盐亭县，上列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韦，重庆广贤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告：四川蜀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高朋大道22号。法定代表人：但玉林，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健，四川永茂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丽萍，四川经川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陈德武、蒲泽君与被告四川蜀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蜀通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5月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德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韦和原告蒲泽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韦、被告蜀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健、杨丽萍出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陈德武、蒲泽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由被告返还违法收取原告管理费2834713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3年3月1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了《盐亭县金安乡土地整理内部承包经营管理协议》（以下简称：《内部协议》），被告将其以11338855.91元中标的盐亭县金安乡杨柳等6个村的土地整理工程项目非法转包给原告，协议约定工程总承包价为11338855.91元，以总施工单位中标价为基准，被告收取原告管理费25%，剩余75%归原告所有。原告全额垫资，组织施工；工程竣工后经验收合格，原告全面履行了合同所约定的义务，并无任何过错。但由于原、被告双方所签订的《内部协议》，被盐亭法院以及绵阳市中级法院认定为无效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原告不是被告公司员工，也不属于被告管理；被告明知其转包行为违法，却以内部承包形式掩盖实质上的转包行为，存在明显的过错责任。且被告对涉案工程未投入分文，未挖一锄土，也未买一根钢筋。实质上被告并未投资工程建设，且被告通过非法转包获取了2834713元的管理费。故，被告依据无效的《内部协议》，收取原告2834713元没有法律依据，应当依法予以返还。被告辩称：一、本案属于重复起诉的范围，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以下简称《民诉法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关于重复起诉的构成，本案与已生效的绵阳市中级法院关于陈德武、蒲泽君诉蜀通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上诉一案，均是关于案涉合同效力和工程结算问题，本案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应当依法裁定驳回。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审理工程合同案件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是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以支持。三、原告对管理费是认可的，协议的该约定是真实意思表示，原告在协议签订、结算办理中均未提出任何异议，并已经按照该约定办理了结算，且已实际履行。同时，原告在起诉的其他案件中均认可管理费，该约定符合双方订立合同时的本意，是双方的特别约定。四、管理费实际上是包括了资料费、审计费、管理费、税费、检测费等在内，并非是纯粹的管理费，而是构成工程造价（工程价款）的一部分，且王全勇和任晓龙实际参与了管理，进行了投入。为此，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5月20日，四川省国土资源厅根据盐亭县国土资源局的申请，作出川国土资函（2012）657号“关于盐亭县黄甸镇等土地整理项目的审核批复”，同意盐亭县金安乡杨柳等6个村实施土地整理。2012年5月23日，盐亭县国土资源局作出盐国土资（2012）170号“关于黄甸镇等镇九个土地整理项目的立项批复”，同意金安乡杨柳等6个村土地开发整理。2012年12月28日，通过投标、开标、评标、公示等法定程序，盐亭县金安乡杨柳等6个村土地整理项目由被告蜀通公司中标承建。2013年1月14日，被告蜀通公司将中标承建的金安乡杨柳等6个村土地整理项目交给案外人王全勇负责，由王全勇作为工程现场负责人。同时，王全勇聘请案外人任晓龙（系王全勇妻兄）具体负责全部工程项目的管理工作。2013年1月18日，被告与盐亭县土地整理中心签订了《土地整理项目工程施工合同》。同日，被告作出川蜀建集团（2013）6号“关于成立‘盐亭县黄甸镇等九个乡镇土地整理项目部’的通知”文件，载明：聘任晓龙为项目执行经理。2013年3月1日，王全勇、任晓龙以蜀通公司项目部总施工单位和甲方的名义与原告陈德武、蒲泽君以承包人和乙方的名义签订了《内部协议》，原告陈德武、蒲泽君在该《内部协议》中系合伙关系。该协议主要载明：蜀通公司将盐亭县金安乡金峰村等6个村土地整理项目承包给原告陈德武、蒲泽君；开工日期为2013年3月1日，竣工日期为2013年5月28日；总承包价为11338855.91元，以总施工单位中标价为基准，甲方收项目管理费25%（改写为23%；含资料、审计、协调），75%归乙方所有，乙方包括税收、公司管理费；乙方须向甲方缴纳质量和工期进度保证金150万元（改写为130万元）后方能签订本协议，该履约保证金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指标款到帐连同工程款五个工作日内拨退；若在此期间发生任何上访事件，每次需支付给甲方协调费5万元，从履约保证金中扣出；本项目无预付款和进度款；本项目工程结算以合同为基数，若有增减按实计算；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指标款到帐后，扣除项目管理费和5%的质量保证金5个工作日内一次性付清工程款和履约保证金；工程承包款和履约保证金退还时间以土地整理指标款到盐亭县国土资源局专户帐上时间为准，5个工作日拨退；甲方现场代表任晓龙，乙方现场代表蒲泽君、陈德武，双方代表的权利和义务按本协议约定，解决工程中所遇问题的协商及决策意见的签证、处理；任何一方违约时，除前面条款另有约定外，违约方支付违约金100万元。蜀通公司项目部在甲方处加盖印章，任晓龙在法定代表人（委托代理人）处签名、加盖个人印章，同时书写了身份证号码；原告陈德武、蒲泽君在乙方处签名，并加盖了指印，同时书写了身份证号码。协议签订后，原告陈德武、蒲泽君按照《内部协议》的约定，对金安乡金峰等6个村的土地整理项目全面进行了施工建设。2013年7月4日至5日，相关单位人员对原告施工建设的土地整理项目进行了竣工验收，为合格工程。2016年11月14日，蒲泽君诉蜀通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在庭审中，陈德武作为证人到庭作证和蒲泽君共同证实：2015年2月，陈德武、蒲泽君与王全勇、任晓龙对施工建设的土地整理项目工程进行了结算，双方协商同意总承包款按整数1133万元计算，项目管理费按20%的标准支付226.6万元（1133万元×20%），为确认工程价款的金额按910万元整数计算。2016年5月，王全勇因病死亡。2016年3月22日，陈德武、蒲泽君起诉蜀通公司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要求本院确认双方于2013年3月1日所签订的《内部协议》无效和其他请求。本院经审理认为蜀通公司中标承建金安乡金峰村等6个村的土地整理项目，由王全勇作为现场项目负责人，王全勇又以蜀通公司名义将该土地整理项目交由陈德武、蒲泽君具体施工，陈德武、蒲泽君作为自然人，无施工资质，故双方签订的《内部协议》应为无效，2016年7月14日，本院作出（2016）川0723民初73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认陈德武、蒲泽君与蜀通公司项目部于2013年3月1日签订的《内部协议》无效，同时驳回陈德武、蒲泽君的其他诉讼请求。判决后，陈德武、蒲泽君不服提出上诉。2017年3月16日，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川07民终214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内部协议》被依法确认无效后，该协议取得的管理费是否返还而引发的诉讼。本案中，虽然两原告提出了明确的诉讼请求，要求被告返还违法收取的管理费2834713元（11338855×25%），但是《内部协议》上明确载明总承包费为11338855.91元，收项目管理费25%，又改写为23%[金额为2607936.65元（11338855×23%）]，随后两原告在另两案中自认“总承包款按1133万元总数计算，项目管理费按20%的标准支付，确认工程价款的金额为910万元（总承包款中已扣除项目管理费）”。按此计算，项目管理费为226.6万元（1133万元×20%）。由此可见，两原告所主张的项目管理费与《内部协议》的约定、变更和实际结算的数据差误较大。同时，《内部协议》明确约定在收取的项目管理费中含资料、审计、协调等费用；还明确了任晓龙系蜀通公司项目部的现场代表，并与王全勇参与了整个项目的管理和结算等事宜，应产生管理人员合理的工资等费用。另外，两原告与蜀通公司项目部建立《内部协议》后，无论工程项目的管理还是工程款的结算，均是王全勇、任晓龙以蜀通公司项目部的名义与两原告直接发生关系。而王全勇、任晓龙与被告是委托、代理关系，还是转包、分包关系，王全勇、任晓龙是否将结算时以扣款方式获得的项目管理费全额交付给了被告，王全勇、任晓龙是否分得有管理费，这些问题均没有证据证明，与两原告在本案中的主张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为此，两原告要求被告返还违法收取的管理费2834713元与客观事实不符，仅有原告单方的陈述，既未提供充分、直接、确凿的证据证明，又未扣减《内部协议》明确载明的资料、审计、协调等已经支出的费用和其他已实际开支的合理费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第七十六条：“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只有本人陈述而不能提出其他相关证据的，其主张不予支持。但对当事人认可的除外”的规定，两原告所持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应依法予以驳回。同时，至于两原告要求被告返还违法收取的管理费是否属于非法所得、是否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三款：“人民法院审理民事案件，除适用上诉规定外，还可以予以训诫、责令具结悔过、收缴进行非法活动的财物和非法所得，并可以依照法律规定处以罚款、拘留”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规定，收缴当事人已经取得的非法所得”的规定，因两原告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审理。关于被告认为两原告在本案中的诉讼请求属于重复起诉的问题，两原告在本案起诉之前另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中，虽然要求确认《内部协议》无效，应当依照《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还应主张返还财产，但两原告只要求被告结付增加工程量的工程款，未要求被告在《内部协议》无效的情况下返还财产。为此，被告所持主张与客观事实不符，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陈德武、蒲泽君的诉讼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规定，本案收取案件受理费29478元，由原告陈德武、蒲泽君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何文标人民陪审员  杨 文人民陪审员  蒲春太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雷 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