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云刑终435号
原公诉机关云南省曲靖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章琴，曾用名赵某，农民。因本案于2015年7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师宗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刘英，云南天之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云南省曲靖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赵章琴犯故意杀人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跃兴、张吉花、钱保珍、谢婷、谢沁玲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5年12月15日作出（2015）曲中刑初字第21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服判未上诉，原审被告人赵章琴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赵章琴并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赵章琴于2015年7月14日告诉丈�段桂林其曾被谢某于6月26日强奸，后二人于7月15日办理了离婚手续。赵章琴即蓄意报复谢某，遂于7月16日上午将谢某约到师宗县漾月街道办事处山阔村旁边的一座小山上，让谢某吃下其事先准备好的掺了耗子药的苦菜瘦肉炒饭和“银鹭花生”牛奶，在谢某中毒无力反抗的情况下，用事先准备好的跳刀朝谢某的头部、颈部刺了数刀，见谢某死亡后打电话投案。经鉴定，被害人谢某系毒鼠强中毒，合并左颈部锐器损伤左颈动脉断离，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根据上述事实和相关证据，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赵章琴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跃兴、张吉花、钱保珍、谢婷、谢沁玲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5万元。限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履行。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赵章琴提出上诉称：被害人曾某，有重大过错，其有自首情节，认罪、悔罪态度好，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减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相同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赵章琴因告诉丈夫其曾被被害人谢某（殁年29岁）强奸而与丈夫离婚，赵章琴遂蓄意报复谢某，将谢某约至师宗县漾月街道办事处山阔村旁的小山上，让谢某吃下其事先准备好的掺了耗子药的苦菜瘦肉炒饭和“银鹭花生”牛奶，又用跳刀刺谢某的头、颈部数刀，致谢某因毒鼠强中毒合并左颈部锐器损伤左颈动脉断离，失血性休克死亡，后赵章琴打电话投案。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属实，认定的证据有：
1．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材料，证实2015年7月16日11时�赵章琴电话向公安机关报称，其刚才在师宗县捏龙村一铁路桥下面的山上杀着人，现在自首。民警即赶到铁路桥下面的公路边找到赵章琴，赵章琴如实供述了当天上午杀死谢某的犯罪事实。
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及刑事照片、现场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的中心现场位于师宗县漾月街道办事处山阔村小尖山脚赵金安家玉米地南侧，该处一块石头东侧是谢某的尸体，尸体衣服内有一张谢某的身份证，现场还发现和提取到一瓶粘有少量血迹的剩余“银鹭花生”牛奶、一把粘有血迹的折叠刀、一个装有少量米饭、肉末、青菜叶的饭盒、一双一次性竹筷、一把勺子、一部屏幕碎裂的苹果手机、一罐“娃哈哈”八宝粥、两袋胡豆、豌豆、一包红河香烟及尸体头部下方的血迹等。
赵章琴归案后对拿老鼠药和跳刀的地点、租住房子的地点、炒饭地点、买花生牛奶的地点、投放老鼠药的地点、丢弃老鼠药瓶子的地点、谢某停放摩托车的地点、用刀杀谢某的地点及2015年6月26日理发的地点、遇到谢某的地点、被谢某强奸的地点等分别作了指认，所指认的作案地点与现场勘查的地点一致。跳刀经赵章琴辨认确认是其刺杀被害人谢某的工具。
3．理化检验鉴定报告，证实谢某的心血、胃内容物、肝脏及在现场地面上提取的食物、饭盒内的食物、“银鹭花生”牛奶中均检出毒鼠强。
4．尸体检验笔录及照片、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谢某左颞部、左颈部有多处创口，肌肉断裂，左颈动脉断离，死亡原因系毒鼠强中毒，合并左颈部锐器损伤左颈动脉断离，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5．血样提取笔录、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从现场提取的折叠刀刀刃上、尸体头部下侧地面上及提取的赵章琴右手上的可疑血迹均为人血，上述3份血迹及现场地面上提取的饭盒边缘上生物检材与谢某血样的STR分型相同；不排除谢跃兴是谢某的生物学父亲。
6．尸体辨认笔录，证实经谢跃兴辨认，确认尸体即是其子谢某。
7．证人证言
钱保珍证实：其丈夫谢某于2015年7月15日下午骑着摩托车离开家，称去还借来的摩托车，之后要与老板去石林海邑做活，此后就没有再见到过谢某。
谢彦平、卢平丽、谢跃兴证言，证实谢某在外帮人打工盖房子的情况。
段桂林证实：其妻子赵章琴于2015年7月10日从浙江回来，7月14日早上告诉其她被谢某在海邑强奸的事，其听后不能接受，虽然两人夫妻关系比较好，但其只有选择离婚，当天二人回老家将要离婚的事告诉了双方父母。7月15日其与赵章琴在民政局办理了离婚手续。
段双桂、赵老菊、张兴辉、段艳美证言，分别证实谢某在张兴辉的工地上打工做活，段桂林在工地上负责带工，以及赵章琴、段桂林于2015年7月14日称因赵章琴被谢某强奸着，因此二人要离婚等相关情况。
8．上诉人赵章琴供述：2015年6月26日，与其丈夫段桂林一起在石林县做活的谢某以带其去玩为由，骑摩托车将其带到石林县海邑10多公里的一座山上强奸了其，其反抗也没有用，之后其哭着跑了。后其觉得不好面对段桂林，也不想见到谢某，就到浙江打工。丈夫段桂林打电话叫其回来，7月10日其从浙江回来，7月14日其将被谢某强奸的事告诉段桂林，段桂林对此不能接受并提出要离婚，其想要报复谢某，就偷偷将耗子药和跳刀拿了装在包里。7月15日段桂林与其到民政局办理了离婚手续，其失去了家庭，什么都没有了，其就想把谢某杀死。7月16日早上9点多�其打谢某的电话159××××8248告诉谢某自己离婚了，就是因为他强奸了自己，谢某叫其到师宗县法雨再打电话给他。之后其到金溪苑门口的外婆味道馆子里炒了一盒苦菜瘦肉炒饭，又到旁边的一个小超市里买了一瓶银鹭花生牛奶和一瓶八宝粥、两袋豌豆、两袋胡豆，打车到小石山水库边的一块玉米地里，将包里的一瓶耗子药拿出来倒了半瓶在牛奶里，又倒了半瓶在炒饭里，用树枝搅拌了一下炒饭，将牛奶瓶晃了一下，然后将耗子药瓶子盖好丢在小石山水库里。之后其打车到法雨收费站打电话给谢某，谢某找到其，其让谢某找个地方把饭吃了，谢某骑摩托车带着其来到捏龙村一铁路桥下面一小山上，谢某要亲其，其叫谢某先把饭吃了，谢某就开始吃饭并喝了牛奶，吃着吃着谢某就从坐着的石头上滚下来，全身发抖，口吐沫子。其即从包里拿出跳刀朝谢某的头部、左边�子处杀了几刀，见谢某不会动了，其把刀丢在现场后跑出来到路上，打电话报警称自己杀着人要自首，后警察找到其并将其带到派出所。耗子药是其四、五年前在泸西果衣街上买来毒老鼠的，一直放在家里，跳刀是家里平时用来削水果的，耗子药和跳刀是7月14日其拿了放在包里一直带着。
9．电话通话清单，证实赵章琴的电话号码152××××5248自2015年7月7日至16日10时35分，与其所称谢某的电话号码159××××8248有过多次通话。
10．结婚证、离婚协议书、离婚证，证实段桂林与赵章琴于2014年2月17日登记结婚，2015年7月15日协议离婚。
11．户口证明材料，证实赵章琴及被害人谢某的基本身份情况。
以上证据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来源合法，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赵章琴无视国法，遇事不能采取正确方�处理，采用极端方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故意杀人罪，且造成他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应依法惩处。赵章琴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一定经济损失，应依法承担赔偿责任。赵章琴作案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属自首，可依法从轻处罚。赵章琴及其辩护人所提被害人有过错，赵章琴有自首情节，认罪、悔罪态度好，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减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赵章琴对被害人下毒之后又用刀刺杀被害人数刀，作案手段残忍，后果严重，原判根据本案具体情况，以及赵章琴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自首情节、认罪、悔罪态度等，对赵章琴已从轻处罚，量刑并无不当，故赵章琴及其辩护人请求减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附带民事判决亦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柏崇良
审 判 员 刘晋云
代理审判员 刘 毅
二〇一六年五月六日
书 记 员 陈曙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