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2民终356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湛维富，男，1967年12月4日出生，汉族，建筑工人，住江苏省南京市六合区。
委托代理人：王永兵，浙江海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陶莉萍，浙江海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波华成建筑装饰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前丰街*****号。
法定代表人：范永华。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核工业华东建设工程集团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望城新区璜溪南大道***号。
法定代表人：杨春，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范奇祺，北京大成（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湛维富因与被上诉人宁波华成建筑装饰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成公司）、核工业华东建设工程集团公司（以下简称核工业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8月1日作出的（2015）甬仑民初字第25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定：涉案的浙江腾龙精线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龙公司）维修车间工程坐落在腾龙公司厂区内，产权归腾龙公司。2013年6月12日，腾龙公司将厂房场地出租给宁波新兴纪元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兴公司），涉案工程实际由新兴公司投资建设。范永华为华成公司法定代表人，华成公司于2013年12月6日被吊销营业执照。
2013年9月12日，腾龙公司与核工业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签订时将浙江腾龙精线有限公司误写为浙江腾龙精细有限公司）一份，约定腾龙公司将维修车间工程发包给核工业公司承建，工程地点为宁波市北仑区小港街道陈山东路，承包范围为施工图范围内的全部工程，工期为45日历天，合同造价112万元，监理单位为绍兴工程建设监理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
同日，华成公司与新兴公司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施工工程名称为宁波新兴纪元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维修车间钢结构工程；监理单位为绍兴工程建设监理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工期45天；合同价款290万元；工程款按照工程进度由新兴公司支付给华成公司，合同签订后、钢结构框架安装完毕、钢结构围板屋面板安装完毕、工程质检验收合格后分别支付87万元、87万元、72.5万元、34.8万元，其中33.6万元、33.6万元、28万元、16.8万元（合计112万元）支付给华成公司的挂靠公司。
同日，腾龙公司与新兴公司、被告核工业公司签订《协议书》一份，主要内容为：“腾龙公司与新兴公司于2013年6月12日签订了空场地租赁协议，经规划审批的维修车间由新兴公司出资建造，产权归腾龙公司。鉴于腾龙公司与核工业公司于2013年9月12日签订了维修车间建设合同，合同号20130912，合同总金额为112万元，三方达成协议为：腾龙公司与核工业公司之间签订的维修车间建设合同中约定的应支付工程款由新兴公司直接支付给核工业公司，核工业公司不得向腾龙公司主张”。
上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借用核工业公司的资质用于报建、备案手续的办理，实际履行的是《建筑工程施工合同》。范永华将部分工程交与案外人朱胜民施工。后朱胜民在完工前退出了该工程。核工业公司在2013年9月至2014年11月收到新兴公司汇入工程款112万中，有89.2万元转付给了朱胜民。
2014年10月4日范永华以核工业公司项目经理代表名义与原告签订了《承包浙江腾龙精线有限公司维修车间外墙夹心板、水、电、门窗合同书》，约定：1.原告施工范围为浙江腾龙精线有限公司维修车间的外墙夹心板、水电、门窗等（具体以施工图纸为准）；2.工程以包工包料的方式包给原告承建；3.工程款共计675340元；4.工程地点为浙江腾龙精线有限公司维修车间（陈山东路边销售陕汽重卡4S店）；5.工程款在工程结束时支付工程款总额的98%，工程结束后6个月无维修问题的，剩余款项一次性付清。此后，原告按照合同约定进行施工。2014年10月9日至同年11月20日范永华先后在原告出具的《腾龙附加工程报价单》三份、《水电工程报价单》、《外墙框架维修报价单》、《外墙夹心板报价单》、《腾龙外墙弹涂报价单》各一份上签字，对价格进行了确认，合计675340元。上述原告的承包范围部分包含在涉案工程的设计图纸和竣工图纸中。
施工期间，涉案工程的告示牌上也注明投资造价112万元，被告核工业公司系工程施工总承包方。被告核工业公司为原告所属施工人员发放了宁波市建筑业务工人员信息卡。监理单位由绍兴工程建设监理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变更为山东恒信建设监理有限公司。核工业公司的项目经理由刘益辉变更为伍剑。
2015年1月27日，涉案工程通过竣工验收。
原审原告湛维富于2015年11月13日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原审被告华成公司支付原审原告工程款675340元，原审被告核工业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原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范永华之间签订的《承包浙江腾龙精线有限公司维修车间外墙夹心板、水、电、门窗合同书》因原告系不具有施工资质的个人而无效。范永华系华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华成公司按照其与新兴公司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履行施工义务，故原告的合同相对人可以确定为华成公司。涉案工程竣工验收合格，范永华就原告施工的工程造价已经与原告结算完毕，原告可以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故原告请求被告华成公司支付工程款67534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综合上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协议书》、《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及被告核工业公司提供《腾龙维修车间工程相关情况的经过》等证据，表明：核工业公司名为项目总包方，并没有实际履行施工义务，实际上履行合同的是华成公司。核工业公司出借建筑业施工资质，为的是办理报建手续。以上足以认定被告核工业公司与被告华成公司之间存在工程建设挂靠关系。但原告请求被告核工业公司就被告华成公司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法律和合同依据，不予支持。故原告的此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被告华成公司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判决。
据此，原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宁波华成建筑装饰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原告湛维富工程款675340元；二、驳回原告湛维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本案受理费10553元，由被告宁波华成建筑装饰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宣判后，原审原告湛维富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存在瑕疵，被上诉人核工业公司并非仅对上诉人进行现场安全管理，而是对上诉人的施工过程以及工程量进行了全面的管理，被上诉人核工业公司的责任难以推诿。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存在问题，上诉人作为实际施工人对工程款有请求权，上诉人可以向两被上诉人主张权利，两被上诉人应承担连带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变更原审判决第一项为被上诉人华成公司的股东支付上诉人工程款675340元，被上诉人核工业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被上诉人核工业公司答辩称：被上诉人华成公司虽然处于被吊销的状态，但是并没有被注销，在法律上还是独立的主体。上诉人要求由被上诉人华成公司的股东承担支付责任，二审不应该支持。核工业公司也不应该承担连带责任。
被上诉人华成公司未提供书面答辩。
各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均未提供新的证据。
本院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因上诉人不具有施工资质，上诉人与范永华签订的《承包浙江腾龙精线有限公司维修车间外墙夹心板、水、电、门窗合同书》无效。范永华系华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华成公司按照其与新兴公司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履行施工义务，故上诉人的合同相对人确定为华成公司。但诉争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范永华也与上诉人结算完毕，原审法院根据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判决华成公司支付工程款675340元，并无不当。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核工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现又要求被上诉人华成公司的股东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系二审改变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得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553元，由上诉人湛维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俞灵波
代理审判员 闵群锋
代理审判员 李春燕
二〇一七年一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陆 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