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5）民申字第209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山煤国际能源集团阳泉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阳泉市经济技术开发区虹桥路1号嘉瑞大厦4层。法定代表人：徐宇翔，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张润，山西晋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翟吉明，山西晋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冀中能源集团金牛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邢台市桥西区中华西大街280号。法定代表人：许登旺，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高建新，北京市中凯律师事务所律师。山煤国际能源集团阳泉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煤公司）与冀中能源集团金牛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牛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4月17日作出的（2014）晋商终字第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查，山煤公司委托代理人张润、翟吉明，金牛公司委托代理人高建新到庭参加了询问，现已审查终结。山煤公司申请再审称：一、提交的新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二审判决后，再审申请人取得了包括潘金瑞、潘献峰等人的《自我陈述》和询问笔录、乾通公司与被申请人签订的《煤炭合作协议》和《备忘录》、国电聊城发电有限公司燃料结算单等新证据。可证明再审申请人、被申请人与乾通公司三方所从事的是同一链条上的煤炭业务，是同一法律事实，本案的审理应当以潘金瑞合同诈骗案件的审理结果为依据，原审判决中未中止审理错误。再审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之间是代装代发业务关系，原审认定双方为买卖合同关系错误。二、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一）原判决认定双方履行的是煤炭买卖合同缺乏证据证明，也与事实不符。从合同签订顺序看，双方先签订《煤炭买卖合同》，后又签订《代装代发协议》，用新合同取代了旧合同，应以新合同认定双方业务关系性质。从合同实际履行情况看，与煤炭买卖合同的约定完全不同。（二）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原判认定未超过时效错误。三、原判决使用法律确有错误。（一）本案涉及经济犯罪，依法应当中止审理。潘金瑞等人涉嫌诈骗本案诉争货款，再审申请人向阳泉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报案，该局已经受理并立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发现经济犯罪必须及时移送的通知》之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中止诉讼，将有关材料移送有管辖权的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侦查起诉。（二）本案应当追加昔阳县煤炭集运站金达发煤站为第三人。再审申请人按照潘金瑞等人的要求将被申请人支付的2900万元之中的2370万元转给昔阳县煤炭集运站金达发煤站，本案的处理结果与该站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应通知该站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综上，再审申请人的再审请求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二、六项的规定，请求对本案进行再审并依法改判。被申请人金牛公司答辩称：（一）再审申请人的新证据不能证明被申请人曾经委托乾通公司购买或发运了本案涉及的煤炭。再审申请人与乾通公司签订的《代装代发协议》与本案双方之间的煤炭买卖合同没有关联性。再审申请人关于再审申请人、被申请人和乾通公司三方从事同一链条上的煤炭业务的主张，没有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再审申请人是否被潘金瑞或乾通公司诈骗，与本案双方之间的煤炭买卖是两个不同的法律事实，不存在本案须以潘金瑞合同诈骗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的法律联系。而再审申请人提交的询问或讯问笔录，或者不真实，或者与本案无关。再审申请人企图用这些新证据将本案合同关系与案外的其他合同关系混搅在一起，以此证明原判决错误。（二）本案争议焦点是本案双方履行的是煤炭买卖合同还是代装代发协议。对此，原判决作了详细阐述，认定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双方履行过代装代发协议。煤炭买卖合同没有约定返还剩余货款的时间，本案证据证明，从合同有效期满至本案起诉期间，被申请人曾多次或派人或发函，向再审申请人主张权利，再审申请人也曾复函并退还了部分货款。因此，原判决认定本案未超出诉讼时效，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三）原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关于再审申请人主张本案应中止审理一事，如前所述，原判决驳回再审申请人中止审理请求，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其次，再审申请人主张本案应当追加昔阳县煤炭集运站金达发煤站为第三人，但再审申请人这一主张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的规定。因此，原判决不予支持再审申请人的追加第三人申请，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本院认为，人民法院对当事人申请再审的审查应当围绕当事人所提出的再审事由进行。一、关于再审申请人提交的新的证据是否足以推翻原判决的问题。1.关于再审申请人提交的卢广治、张杰的询问笔录，此二人曾在一审程序中出庭作证，经质证，该二人的证言未被采信，且本次提交的询问笔录欲证明的事实与该二人出庭作证欲证明的事实一致。2.关于再审申请人提交的《煤炭合作协议》、《备忘录》、《煤炭买卖合同临时（补充）协议》、《煤炭购销合同（火车）》等协议，均形成于一审庭审结束前，再审申请人未说明因何种客观原因于庭审结束后才发现。3.关于潘献峰、潘金瑞和李海生的询问笔录及潘金瑞的《自我陈述》，从形成时间看，确系二审庭审结束后形成。上述证据材料属于证人证言，该三人完全可以于一、二审程序中直接出庭作证并接受质证，否则证言的合法性、真实性将受到质疑，且该三人均为再审申请人向公安机关报案的对象，该三人与再审申请人之间有利害关系，同时该证言也未能与其他证据形成证据链，不足以推翻原审判决对双方当事人之间实际履行的是《煤炭买卖合同》的认定。故上述证据材料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七条和三百八十八条的规定，不能证明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或裁判结果错误，不属于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规定的新的证据。二、关于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是否缺乏证据证明问题。（一）关于合同履行方面，本案双方当事人于2009年6月1日和7月先后签订《煤炭买卖合同》和《代装代发协议》，两份协议约定的具体内容和履行期限均不同，两份协议的性质亦不同，两份协议之间并没有前后承继、互为条件或相互关联的关系，是相互独立的。因而不存在以新合同取代旧合同，进而应以新合同认定双方业务关系性质的情形。从合同实际履行情况看，被申请人于2009年7月22日至12月9日分十次向再审申请人支付货款共计2900万元，再审申请人经由寒王站将18938.4吨煤炭发运至山东聊城解庄站交付给被申请人，并向被申请人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以上事实足以说明再审申请人系按照《煤炭买卖合同》的约定履行了义务。虽然每月的发货数量、实际结算价以及结算方式与买卖合同约定的内容不完全一致，但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并未就此提出异议。故原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并不缺乏证据证明。（二）关于原判决认定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是否错误的问题。原审判决依据被申请人提供的住宿费发票、再审申请人在被申请人《询证函》上签章表示需“对帐核实”、再审申请人复函被申请人要求待双方煤炭采购和发运情况核实查证后再与被申请人主动对帐、2013年5月7日再审申请人向被申请人退还995034元货款的相关事实等认定未超过诉讼时效，亦不缺乏证据证明。三、关于原判决适用法律是否确有错误的问题。（一）关于本案是否涉及经济犯罪，是否应当中止审理的问题。再审申请人与乾通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同再审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之间的合同关系两者相互独立，不属于同一法律事实。原审判决认定本案不存在须以潘金瑞合同诈骗案审理结果为依据的情形，因而未予中止审理，并无不当。（二）关于是否应当追加昔阳县煤炭集运站金达发煤站为第三人的问题。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是煤炭买卖合同关系，金达发煤站对于本案的诉讼标的没有独立请求权，本案的处理结果与金达发煤站也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原审判决认定追加金达发煤站为第三人不符合法律规定，适用法律正确。综上，山煤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二、六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山煤国际能源集团阳泉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何东宁代理审判员  谷峻杰代理审判员  林 莹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刘 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