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宜阳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豫0327民初28号
原告：张文超，男，汉族，1963年10月29日生，住洛阳市涧西区。
委托代理人：李志强，男，河南先为律师事务所律师，代为起诉、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代为调解、和解、代收相关法律文书，提起上诉等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代理人：刘卓娣，女，代理权限一般代理。
被告：叶留卿，男，1965年2月8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宜阳县。
委托代理人：任亚涛、男，河南松盛永进律师事务所律师，代为起诉、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代为调解、和解、代收相关法律文书，提起上诉等特别授权代理。
原告张文超诉被告叶留卿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公开审理，于2015年11月30日作出（2015）宜民二初字第382号民事判决书，被告叶留卿不服，上诉至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洛阳中院于2016年8月26日以事实认定不清为由作出（2016）豫03民终19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重新立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张文超、及其委托代理人李志强、刘卓娣，被告叶留卿及其委托代理人任亚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张文超诉称：2013年7月至2013年11月，被告叶留卿以其公司急需周转资金为由，多次向原告提出借款请求，鉴于被告与原告曾为中国人寿洛阳分公司同事，原告均满足其要求，但被告至今尚有400万元本金及利息未支付，原告多次向被告讨要，被告以各种理由推脱。故原告诉入本院，要求被告偿还原告400万元，并赔偿原告至起诉之日的经济损失1409333元。
被告叶留卿辩称：原、被告双方不存在借贷关系，因双方之间无借款合同、借款凭证、转账手续，双方之间系合作向外借款，如今款未收回，原告应向实际借款人讨要，而不应向被告讨要，故请求依法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原审审理查明：原告张文超与被告叶留卿原系同事关系但交往不多，二人通过证人杨可中间联络成为朋友。被告叶留卿开办有洛阳佰越商贸有限公司。2013年9月13日，于现虎向洛阳佰越商贸有限公司借款200万元并签署借据一份，载明借到洛阳佰越商贸有限公司贰佰万元人民币，借款期限三个月。于现虎借到洛阳佰越商贸有限公司200万元中的100万元系原告按照被告叶留卿的指示，扣除第一个月利息5万元后，直接转入了于现虎的银行账户。后叶留卿按照月利息4.3万元向张文超支付了四次利息。2013年9月17日宁伟军向洛阳佰越商贸有限公司借款200万元并签署借据一份，载明：借到洛阳佰越商贸有限公司贰佰万元人民币，借款期限三个月。宁伟军借到洛阳佰越商贸有限公司200万元中的100万元系原告按照被告叶留卿的指示，扣除第一个月利息4.7万元后，直接转入了宁伟军指定的银行账户。后叶留卿按照月利息4.2万元向张文超支付了二次利息。2013年9月28日，李庆娃向叶留卿借款300万元，双方签署借款合同、借据一份，载明：借到叶留卿叁佰万元人民币，借款期限自2013年9月28日起至2013年12月10日。其中的200万元系叶留卿用其账户中属于张文超的款项支付给了李庆娃。第一个月10万元利息从本金中扣除，第二个月叶留卿又向张文超支付了10万元利息。2015年2月16日，叶留卿向张文超出具一份投资情况说明，载明和张文超合作向外出款尚有三笔未收回，其中于现虎100万，宁伟军100万，李庆娃200万。上述款项原告多次向被告讨要但至今未还，故原告诉入本院。
原审审理后认为：原告张文超按照被告叶留卿的要求将出借款项打入于现虎、宁伟军的银行账户，被告叶留卿向本院提交的借据，证明该二人与洛阳佰越商贸有限公司形成了借贷关系，并未与原告形成借贷关系。因此，叶留卿指示原告向他人付款的行为应视为其向原告借款的行为，应当承担归还原告借款及利息的民事责任。同理，叶留卿用属于原告的200万元借给李庆娃，其与李庆娃形成了借贷关系，就该200万元亦与原告形成借贷关系，其亦应承担返还原告该笔款项及利息的民事责任。故原告要求被告归还上述款项及利息损失的理由正当，予以支持。但借款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本案中2013年9月13日的借款本金应为95万元，2013年9月17日的借款本金应为95.3万元，2013年9月28日的借款本金应为190万元。对叶留卿已向张文超支付的部分利息应尊重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本院予以确认。对于未付利息，原告要求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至2015年6月10日起诉之日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被告辩称双方系合作关系，并无充分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限被告叶留卿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原告张文超借款本金380.3万元，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相应的利息（其中2013年9月13日的95万元的利息从2014年1月13日起计算至2015年6月10日止，2013年9月17日的95.3万元的利息从2013年11月17日起计算至2015年6月10日止，2013年9月28日的190万元的利息从2013年10月28日起计算至2015年6月10日止）。
重新审理出现的新证据为：1、叶留卿提供的三张2013年9月28日转账凭证，证明在当日其通过解海宝、何勤二人分别转给李庆娃200万元和100万元。
2、本院2017年12月18日询问叶留卿笔录一份：证实在李庆娃借款中有先让解海宝、何勤付钱给李庆娃之后再用张文超的200万还给上述二人，完成转借。
原告质证后认为：该二份证据印证了本方对叶留卿有拆东墙补西墙的资本运作模式的怀疑，自己与解海宝、何勤二人一样都是把钱借给了叶留卿。
3、本院根据原告张文超查询申请分别在工行、河南农商银行、建设银行所做的查询回执单五份。
原告对此的质证意见：真实性无异议。对涉及宁伟军、于现虎两笔借款的性质在原审时候已经做过详细论述，不再重复。
被告质证意见为：真实性无异议。但均为片段并不能支持原告主张，恰恰印证被告方与原告为合作关系的事实。
再审审理查明：宁伟军、于现虎的两笔借款具体细节与原审一致，而李庆娃一笔根据双方提供的新证据可以证实的实际情况是：2013年9月28日，嵩县开办养殖业的李庆娃因需要资金，通过老乡于现虎介绍认识了被告叶留卿，希望贷款300万，并接受高息，叶留卿手头并没有300万，但希望做成这笔生意，于是向解海宝、何勤等人处筹到300万，转账给李庆娃，并在当日以自己名义与其签订了借款合同。在2103年11月10日，叶留卿让张文超给自己打款50万，加上之前原告放在其处的140万，按月利率5%扣除本月利息10万，算作本金200万，然后，声称是把钱借给了李庆娃。之后，被告叶留卿按月利率5%给张文超打过一次利息。到2014年后期由于从事担保小额贷款的公司纷纷倒闭，叶留卿的佰越公司也因无法经营而注销，宁伟军、于现虎、李庆娃三笔外借款由叶留卿负责收讨。
经本院审委会研究认为：原告通过被告之手共有380.3万元现金（按照原、被告共认的为400万元，但实际上每次都有预先扣息行为，共计扣息19.7万元），分别被借给三个案外人使用。被告认为这是双方的合作关系：即由自己从中联络使上述三个人得到借款，而原告获得利息。而实际上在从被告处提取的借款合同复制文本中都显示是被告本人或者被告的公司最后与借款人签订了合同，原告既不认识该三人也从未接触到借款合同，尤其在李庆娃一笔300万借款中，明确标注出借人为叶留卿，利息约定为月利率3%外加管理费3.6%，而实际上从叶留卿二次付息给原告的情况来看，均是按月利率5%。关键一点是叶留卿借给李庆娃的300万元是在2013年9月28日就已经完成，用的是案外人解海宝、何勤的款项。原告之后转款给叶留卿，实际被其用来还了该二人的款。由此可以认定，向外借款行为实际上是叶留卿单独运作和完成，张文超根本没有参与，张文超只是按照叶留卿的要求把款打给叶留卿或者叶留卿指定的银行账户，然后再通过叶留卿来获取利息。在这种模式下被告与李庆娃签订的借款合同中已经排除了原告的出资人和资金所有人身份，所有出借款项已经变为被告本人的资金。就等同于原告先把钱借给被告，再由被告用作个人资本二次向外出借，双方形成的并非合作关系而是一种借贷关系。同理，在宁伟军、于现虎的借款中也是采取同样做法和运营模式。所以上述380.3万元实际是被告向原告的借款，被告应负偿还义务。在原告于2015年9月2日变更请求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已经实施。原告要求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至2015年6月10日的请求与该规定相悖，月利率应按法律规定的2%计算。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限被告叶留卿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归还原告张文超借款本金380.3万元，并按月利率2%支付相应的利息（其中2013年9月13日的95万元的利息从2014年1月13日起计算至2015年6月10日止，2013年9月17日的95.3万元的利息从2013年11月17日起计算至2015年6月10日止，2013年11月10日的190万元的利息从2014年1月10日起计算至2015年6月10日止）。
如不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49665元，由原告张文超承担3800元，由被告叶留卿承担4586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金鹏飞
人民陪审员 李惠民
人民陪审员 蔡宁武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王佳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