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南市刑二终字第202号
原公诉机关南宁市邕宁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莹。
辩护人黄宇奇，创想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张明磊，创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伯义。
南宁市邕宁区人民法院审理南宁市邕宁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莹、刘伯义犯受贿罪一案，于二0一四年九月二十八日作出（2013）邕刑初字第8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莹、刘伯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何芳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王莹、刘伯义，辩护人黄宇奇、张明磊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根据《指定管辖决定书》、《立案决定书》，中华人民共和国组织机构代码证、南宁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南工商发（2011）159号文，户籍证明、干部履历表、公务员登记证、干部任免审批表、南工商发（2009）24号文、（2010）26号文、（2012）139号文，《关于×××等同志任职的通知》、南兴工商发（2013）13文、军队干部转业审批报告表，搜查笔录、扣押清单、提取的王莹笔记本复印件，提取的王莹制作中华所无照及超范围经营户登记表原件、复印件，王莹提供的《无照及超范围经营户登记表》中记载的经营户，提取的梁某某、曾某某等30多户工商户2009年至2012年度的《个体工商户验照报告表》及年审材料，叶某某等46户违规经营户的证言笔录，询问梁某某、罗某某、文某某、冯某某、黎某某笔录，询问梁某某、梁某某笔录，暂扣押款专用票据，广西北部湾银行现金交款单，归案经过说明及被告人王莹、刘伯义的供述等证据认定：
1.2009年－2013年，被告人王莹、刘伯义分别担任中华工商所所长、副所长期间，由王莹或者刘伯义带队在辖区进行执法检查活动过程中，发现工商经营户中有无照经营、超范围经营等违规经营现象，按规定要对这些无照经营、超范围经营的工商户进行处罚时，部分违规经营户为了免受处罚，便找关系托熟人说情，表示愿意交些钱给工商所作为“赞助费”、“办公费”。被告人王莹、刘伯义商量后，便利用职务之便，互相配合，当被告人王莹带队或者被告人刘伯义带队检查发现经营户有违规经营行为时，由被告人刘伯义通知违规经营户找所长王莹处理，或是违规经营户直接找被告人王莹说情，然后由被告人王莹以本所的名义，每次向各违规经营户索取或非法收受1－3千元不等的所谓的“办公经费”，然后没有按照程序立案处理，让违规经营户免于处罚，或者让违规经营户顺利通过年审。通过上述手段，被告人王莹、刘伯义先后向曾金丽、苏德琼、张晖、卢建强、李奇、周天全等40余违规经营户索取、非法收受钱款共计11.95万元。每次得款后，均由被告人王莹存入其个人工资卡里统一保管积累和支配，平时由被告人王莹不均等不定期地发给本所外勤人员和其他职工或者用于办公开支，其中，被告人王莹、刘伯义以及办案人员罗某某占有不等的较大数额。上述款项来源的方式除被告人王莹、刘伯义以及办案人员罗某某、副所长梁某某知情外，本所班子其他成员和其他工作人员均不知情。
2.2009年6、7月份，南宁市望州医院因无广告登记证号而擅自刊登广告被中华工商所发现查处。为免受处罚，望州医院指派工作人员梁某某找到负责查处此案的该所副所长梁某某，表示愿意赞助该所一些经费。梁某某将此事汇报了被告人王莹，并告诉对方找所长王莹商量。被告人王莹和梁某某商量后，同意望州医院的要求。后被告人王莹收受了望州医院给付的人民币2万元并保管。事后，该所没有对望州医院立案处理。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莹、刘伯义身为工商所所长、副所长，共同利用行使职权的便利，以单位名义索取、非法收受40多户违规经营户财物达11.95万元，以及被告人王莹利用行使职权的便利，以单位名义收受违规经营户财物2万元，该非法所得由作为单位主要负责人的王莹统一保管和用于发放职工奖励和办公开支等支配使用，其行为应认定为单位受贿行为。由于被告人王莹、刘伯义的行为使违规经营户免受处罚，客观上为违规经营户谋取了利益，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情节严重，根据2006年9月12日《最高人民检察院研究室关于国有单位的内设机构能否构成单位受贿罪主体问题的答复》（（2006）高检研发8号），“国有单位的内设机构利用其行使职权的便利，索取、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并归该内设机构所有或者支配，为他人谋取利益，情节严重的，依照刑法第三百八十七条的规定以单位受贿罪追究刑事责任”。因此，被告人王莹、刘伯义的行为构成单位受贿罪，应当以单位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单位犯罪中，被告人王莹身为单位主要负责人，起决定性作用，是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刘伯义具体实施犯罪并起较大作用，是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应根据各被告人在单位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和犯罪情节，分别处以相应的刑罚。被告人王莹、刘伯义归案后，如实交代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莹、刘伯义能主动退出违法所得，依法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四）、（五）项、第二百四十三条、第二百八十三条、第二百八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王莹犯单位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二、被告人刘伯义犯单位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三、追缴单位犯罪违法所得13.95万元，上缴国库。
王莹上诉称：原判量刑畸重，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其免予刑事处罚。
王莹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原判量刑不符合判例均衡的量刑原则，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改判王莹免予刑事处罚。
刘伯义上诉称：原判认定事实不清，其从未向违规经营户收取钱款，也没占有较大数额的款项，原判认定其具体实施犯罪并起较大作用，是其他直接责任人与事实不符，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其免予刑事处罚。
南宁市人民检察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王莹、刘伯义犯单位受贿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建议二审法院驳回王莹、刘伯义的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且认定事实的证据，均经一审法庭庭审举证、质证属实，故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
刘伯义及王莹的辩护人在二审庭审中，分别向法庭提交了证据。其中，刘伯义提交了南宁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询问笔录、询问通知书、经营户的个人陈述、处罚决定审批、行政处罚决定书、罚没款收据、告知书、《刘伯义情况的说明》等，以此分别证明刘伯义在平时工作中认真履行职责，在单位工作积极肯干，表现优秀。王莹辩护人提交了王莹获得的荣誉证书八本，以此证明王莹是单位业务骨干，工作表现好，能资助贫困学生等。经控辩双方质证，检察员认为，这些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认为，刘伯义以及王莹辩护人提供的证明材料，仅分别证实刘伯义平时工作中的表现和查处行为，以及王莹曾经获得的荣誉，与王莹、刘伯义犯罪事实没有关联性。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莹、刘伯义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以单位名义索取、非法收受40多户违规经营户钱财，使违规经营户免受处罚，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其中，王莹参与收受人民币共计13.95万元，刘伯义参与收受人民币共计11.95万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单位受贿罪，应当以单位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单位犯罪中，王莹身为单位主要负责人，起决定性作用，是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刘伯义具体实施犯罪并起较大作用，是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法应承担主管人员与直接责任人员的刑事责任。王莹、刘伯义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主动退出违法所得，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对于刘伯义提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其从未向违规经营户收取钱款，也没占有较大数额的款项，原判认定其具体实施犯罪并起较大作用，是其他直接责任人与事实不符的上诉理由，经查，事先刘伯义与王莹商议决定对违规经营户收取“赞助费”、“办公费”后免除违规经营户的处罚，事后刘伯义在带队检查发现有违规经营户时，由其告知违规户找王莹说情、处理，王莹以工商所名义，收取违规经营户的所谓“罚款”。王莹收取这些“罚款”后，按照一定比例分发给查处违规户的办案骨干刘伯义及所里的工作人员的这一事实，均有在案相关的证据以及王莹、刘伯义归案后的供述所证实，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原判认定刘伯义具体实施犯罪并起较大作用，是本案其他直接责任人员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刘伯义提出的这一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对于王莹、刘伯义上诉提出原判量刑过重，请求改判免予刑事处罚以及王莹辩护人提出原判量刑不符合判例均衡的量刑原则，请求对王莹改判免予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王莹、刘伯义在单位犯罪中，长时间多次向多户违规经营户索取或非法收受费用，使违规经营户免受处罚，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犯罪情节严重，不符合判处免予刑事处罚的规定。我国不是判例法的国家，不同的数额因案件事实、情节不一样，判决结果亦不相同。原判根据上诉人王莹、刘伯义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以及王莹、刘伯义归案后如实交代罪行，能主动退出违法所得等情节，已给予王莹、刘伯义从轻处罚，量刑并无不当，刘伯义、王莹及其辩护人提出要求改判免予刑事处罚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对南宁市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笫（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李星林
审判员 李 英
审判员 丘 毅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五日
书记员 梁巍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