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沪刑终4号
原公诉机关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方贵，男，1989年2月4日出生于江苏省沛县，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业；2008年12月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2011年12月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拘役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2011年12月20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3年12月6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1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杨浦区看守所。
辩护人邵志强，上海拓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辉，男，1978年6月20日出生于河南省许昌市，汉族，高中文化程度，无业，户籍所在地许昌市，因本案于2014年3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杨浦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冠长，男，1974年8月6日出生于福建省霞浦县，汉族，小学文化程度，无业，户籍所在地霞浦县，因本案于2014年3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杨浦区看守所。
辩护人陈昌伟，上海利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于海君，男，1980年6月3日出生于吉林省松原市，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业，户籍所在地松原市宁江区；2008年12月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10年1月1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3年12月13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1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杨浦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孙福宏，男，1981年11月14日出生于安徽省芜湖市，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原系索比形象工作室发型师，户籍所在地芜湖市无为县，因本案于2014年1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杨浦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孙国疆，男，1973年9月19日出生于上海市，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业，户籍所在地本市虹口区，现住本市杨浦区；1993年12月因犯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销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因本案于2014年2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杨浦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吴泽斌，男，1989年6月24日出生于吉林省松原市，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业，户籍所在地松原市宁江区；2009年4月因犯聚众斗殴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2010年4月28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3年12月15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1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杨浦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侯大志，男，1988年4月5日出生于吉林省松原市，汉族，中专文化程度，无业，户籍所在地松原市宁江区，因本案于2013年12月15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1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杨浦区看守所。
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方贵、于海君、张辉、林冠长、孙福宏、孙国疆、吴泽斌、侯大志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二日作出（2014）沪二中刑初字第13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方贵、张辉、林冠长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姚志光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张方贵及其辩护人邵志强，上诉人张辉，上诉人林冠长及其辩护人陈昌伟，原审被告人于海君、孙福宏、孙国疆、吴泽斌、侯大志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根据查获的作案工具砍刀、钢管等，公安机关的《案发情况》、《工作情况》、《抓获经过》、《尸体检验报告》、《鉴定书》、《现场勘验检查工作笔录》、《现场平面示意图》及照片，公安机关调取的现场附近监控录像资料、视频资料，相关《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证人陈某、何某燕、李某的证言，被告人张方贵、于海君、张辉、林冠长、孙国疆、孙福宏、吴泽斌、侯大志的供述等证据认定，2013年12月4日晚，被告人张方贵、于海君因琐事与被害人赵某发生纠纷。嗣后，张方贵纠集被告人张辉、孙福宏、吴泽斌、侯大志；张辉纠集被告人林冠长、孙国疆，并由于海君与赵某约定在本市杨浦区斗殴。当日23时30分许，赵某、杜龙、刘旭乘坐轿车与张辉、林冠长、孙福宏、孙国疆、吴泽斌、侯大志乘坐的商务车以及张方贵、于海君乘坐车辆在本市杨树浦路附近相遇，赵某、杜龙、刘旭持棍棒打砸对方两辆车后逃逸，后被张辉、林冠长、孙福宏、孙国疆、吴泽斌、侯大志等人乘坐的车辆追撞逼停。张方贵、于海君乘坐的车辆未能追上上述车辆。张辉、林冠长、孙福宏、孙国疆、吴泽斌、侯大志与赵某、刘旭、杜龙持械互殴，致赵某、刘旭受伤。后张方贵驾驶车辆至杨树浦路接应张辉、林冠长、孙福宏、孙国疆、吴泽斌、侯大志逃逸。赵某经杨浦区中心医院抢救无效于12月11日死亡。经尸检鉴定，赵某系生前被他人用锐器砍击头部致颅脑损伤而死亡。刘旭经鉴定构成轻伤。2013年12月5日，被告人张方贵前往公安机关要回被扣押的车辆时被拘传，未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同年12月12日，被告人于海君向公安机关投案。同年12月15日，被告人吴泽斌、侯大志向公安机关投案。至2014年2月26日，其余各名被告人先后被公安机关抓获。
原判认为，被告人张方贵纠集被告人张辉、孙福宏、吴泽斌、侯大志；张辉纠集被告人林冠长、孙国疆，并由被告人于海君与赵某约定地点进行斗殴，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张方贵、于海君、吴泽斌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于海君、吴泽斌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侯大志具有自动投案情节，可酌情从轻处罚。林冠长、孙福宏、孙国疆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均可从轻处罚。张方贵、于海君、张辉、林冠长、孙福宏、侯大志有赔偿被害人家属的行为，且于海君取得了被害人家属的谅解，均可根据相应的情节酌情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五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故意伤害罪分别判处被告人张方贵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判处被告人于海君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判处被告人张辉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判处被告人林冠长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判处被告人孙福宏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判处被告人孙国疆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判处被告人吴泽斌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判处被告人侯大志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二年；作案工具等予以没收。
张方贵上诉辩称，其仅开车到现场，未参与殴打，也未纠集其他涉案人员，原判对其量刑过重。张方贵的辩护人提出，张方贵不认识被害人赵某，也未与赵发生纠纷，故原判对案件起因未查清；张方贵未纠集张辉、孙福宏、吴泽斌、侯大志；被害人赵某有明显过错，对案件发生与推进有责任；张方贵没有到达打斗现场，不应对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的后果承担责任，其行为构成聚众斗殴罪。综上，原判对张方贵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张辉上诉提出，其未纠集林冠长、孙国疆；被害人一方先寻衅滋事，有重大过错；其不具有故意伤害的主观故意，没有具体实施加害被害人的行为，不应对被害人死亡后果承担责任，仅构成聚众斗殴罪；且张到案后如实供述，原判对其量刑过重。
林冠长上诉辩称，其仅参与殴打被害人刘旭，没有殴打被害人赵某，故其构成聚众斗殴罪；即使认定其构成故意伤害罪，也系从犯，原判对其量刑过重。林冠长的辩护人提出，林冠长没有实施致被害人死亡的犯罪行为，故林构成聚众斗殴罪；被害人对案件引发具有过错。请求二审法院对林冠长从轻处罚。
上海市人民检察院认为，原判认定张方贵等八名被告人故意伤害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原判相同。
一、关于张方贵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辩护意见的审查
1、经查，同案犯于海君、张辉、孙福宏、林冠长、孙国疆、吴泽斌、侯大志的供述均证实，被害人赵某等人在张方贵、于海君开设的店内与于海君等人发生纠纷，张方贵闻讯后遂纠集多人，欲找被害人一方打架斗殴，并由于海君与被害人一方约定斗殴地点。故原判关于张方贵、于海君因琐事与被害人赵某发生纠纷的事实认定，并无不当，张的辩护人关于原判对案件起因未查清的意见不能成立。
2、张方贵纠集张辉、孙福宏、吴泽斌、侯大志的事实，有同案犯张辉、孙福宏、吴泽斌、侯大志的供述分别予以证实。现张方贵对此否认，不能成立。
3、张方贵为斗殴而纠集多人，并指挥张辉等人准备砍刀、钢管等器械，安排多人分乘两辆汽车外出寻找对方殴打报复。后张方贵一方的张辉、林冠长、孙福宏、孙国疆、吴泽斌、侯大志等人撞击对方车辆并持砍刀、钢管等器械砍击被害人赵某等人，致被害人赵某死亡及被害人刘旭轻伤，张方贵又驾车接应张辉等人逃离现场。张方贵虽因其车辆未追及被害人车辆，而未对被害人直接实施加害行为，但其主观上具有伤害的故意，且客观上实施了纠集人员、准备刀具器械、安排车辆、接应逃离的行为。张方贵应对己方全部犯罪行为及致人伤亡的危害后果承担刑事责任，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张方贵的辩护人提出关于张方贵的行为构成聚众斗殴罪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不符。
二、关于张辉上诉理由的审查
1、经查，同案犯林冠长、孙国疆均供述，张辉在与两人吃饭时接到张方贵电话得知店内被砸，张辉即纠集林、孙两人一起去店内帮忙。现张辉否认纠集林冠长、孙国疆，与查明的事实不符。
2、张辉纠集同案犯林冠长、孙国疆，并积极准备砍刀、钢管等器械，具有伤害被害人一方的主观故意。且同案犯于海君、林冠长、孙国疆、孙福宏、吴泽斌等多人均证实，张辉自称在互殴中用砍刀砍到了对方，其直接实施了加害行为。张辉参与聚众斗殴，且直接持械殴打被害人，与同案其他多名被告人的共同伤害行为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张辉关于其没有加害被害人的故意及行为、其构成聚众斗殴罪的上诉理由，与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不符。
三、关于林冠长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辩护意见的审查
1、经查，同案犯张辉、孙福宏、孙国疆、吴泽斌、侯大志均证实，林冠长与张辉、孙福宏、孙国疆、吴泽斌等五人均持砍刀等器械，与被害人赵某等人互殴。林冠长积极随车追逐被害人一方，主观上有伤害对方的故意，客观上持械斗殴。被害人赵某死亡及被害人刘旭轻伤的后果系林冠长等多名被告人相互配合、共同加害的行为合力所致。故林冠长应对该危害后果承担刑事责任，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林冠长及其辩护人提出林构成聚众斗殴罪，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不符。林冠长积极参与斗殴，且直接持械殴打被害人，其在故意伤害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与作用并非次要、辅助，林冠长及其辩护人提出林系从犯，亦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不符。
另查，张方贵、张辉、林冠长所在的一方与被害人赵某一方均系聚众斗殴的参与者，被害人不存在刑法意义上的过错，张方贵及其辩护人、张辉、林冠长及其辩护人分别提出的被害人一方具有重大过错的辩解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方贵纠集上诉人张辉、原审被告人孙福宏、吴泽斌、侯大志，张辉纠集上诉人林冠长、原审被告人孙国疆，原审被告人于海君与被害人赵某约定地点，聚众斗殴，致被害人赵某死亡、被害人刘旭轻伤，各名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张方贵、于海君、吴泽斌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于海君、吴泽斌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林冠长、孙福宏、孙国疆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侯大志有自动投案的情节，可酌情从轻处罚。张方贵、张辉、林冠长、于海君、孙福宏、侯大志有赔偿被害人家属的行为，其中于海君赔偿数额较大，并取得了被害人家属的谅解，均可根据相应的情节酌情从轻处罚。原判认定张方贵等八名被告人故意伤害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张方贵、张辉、林冠长及各辩护人要求再予从轻处罚的意见，均不予准许。张方贵、张辉、林冠长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上海市人民检察院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意见正确，予以支持。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人张方贵、张辉、林冠长的上诉，维持原审各项判决。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戚廷梅
审 判 员 周 妍
代理审判员 王凯庆
二〇一六年六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刘 志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认定事实和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