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筑民一终字第84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曹健，贵州宏宇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付正蓉，无业。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希民，无业。
上诉人曹健与被上诉人付正蓉、曹希民返还原物纠纷一案，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1月26日作出（2013）南民初字第3577号民事判决，上诉人曹健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查明，原告曹健与被告曹希民系父子关系，被告曹希民与被告付正蓉系夫妻关系，被告付正蓉系原告曹健的继母。付正蓉与曹希民现已分居。曹健认为，付正蓉离开时拿走了自己生母黄娟留给自己的金项链一条、金戒指3枚、金耳环一副、金手链一条、貔貅造型南非彩色钻镶红宝石戒指一枚，该行为已侵犯了自己的合法权益，起诉请求：一、判令付正蓉、曹希民归还原告生母黄娟离婚时留给原告的金项链一条（重36克，价值9486元）以及金戒指3枚、金耳环一副、金手链一条（共计黄金28.6克，价值7536元）；二、判令付正蓉、曹希民归还原告生母黄娟离婚时留给原告的貔貅造型南非彩色钻镶红宝石戒指一枚（价值10000元以上）。
原判认为，本案系返还原物纠纷，原告曹健应承担证明自己系诉请的金项链、金戒、金耳环、金手链、红宝石戒指之所有权人的举证义务。本案中曹健诉请曹希民应返还的部分，因曹希民在庭审过程中当庭陈述金项链属曹健所有，且认可该项链价值9486元，因该项链已出卖，自己应向曹健返还4743元，该陈述应属自认，对曹希民当庭自认的部分，予以确认。至于曹健诉请曹希民应返还的其余部分及付正蓉应返还的部分，因曹健提交其生母黄娟的三张照片中，因其生母黄娟佩戴的首饰是否即曹健诉请的贵重首饰无法证实，对该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认可。且照片只能证明黄娟曾佩戴过该类首饰，并不能证明黄娟或曹健系该首饰的所有权人；曹健提交的，作为证据使用的付正蓉方的答辩状，因该答辩状也未曾提及曹健即系其诉请的贵重首饰的所有权人，因此，对曹健诉请曹希民返还的除金项链外的其余贵重首饰及诉请付正蓉返还贵重首饰的诉请，依法不予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曹希民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曹健返还4743元；二、驳回曹健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6元，由曹希民承担50元，由曹健承担226元。
宣判后，曹健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上诉人的母亲黄娟与被上诉人曹希民离婚时、将上诉人的爷爷赠与黄娟的金戒指三枚、金手链一条、金耳环一副（共计28.6克）以及貔貅造型的红宝石戒指一枚赠给上诉人，并由被上诉人曹希民代为保管，被上诉人曹希民也认可该事实。在黄娟与曹希民离婚后，被上诉人付正蓉不久与曹希民认识同居，并形成事实婚姻，被上诉付正蓉便向被上诉人曹希民提出由其保管上诉人曹健的金银首饰等更合适，被上诉人曹希民交由被上诉人付正蓉保管，被上诉人付正蓉在一审答辩中均有自认保管上诉人主张物品的事实，原判未予认定错误。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在一审中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曹希民答辩称，被上诉人付正蓉在一审答辩中均有自认保管上诉人主张物品的事实，应当由付正蓉返还，认可上诉人的上诉理由，请求依法判决。
被上诉人付正蓉答辩称，上诉人的主张没有证据支撑，上诉人主张其接受赠与主张的物品，因其当时年纪尚小，不可能知情，答辩人没有得到上诉人所称的物品，上诉人称是其父曹希民所得，但曹希民没有交给答辩人，故要求答辩人返还无事实依据，答辩人从小抚养上诉人，答辩人还应当要求上诉人给付保姆费，请求依法判决。
二审另查明，一审中，被上诉人付正蓉在答辩状中称，1990年底我（付正蓉）和曹希民认识并同居，当时他（曹希民）的确戴有一条金项链（就是诉讼中36克那一条）。他（曹希民）当时无业，我俩在省黔剧团门口的河滨公园做冷饮生意，因资金短缺，他（曹希民）把该项链以大约5000元的价格卖给当时省剧团的男演员贺怀春。其诉讼的三枚金戒指，一副金耳环、一条金手链（共计28.6克），大概在1994年时，我还加上我母亲留给我的金戒指和在一起打成了约34克的金项链。2006年5月从都拉营搬回贵阳市，租门面没有钱用就与曹希民一起去把这条金项链卖了。这些事是他（曹希民）本人参与的，曹健也是知道的。诉讼中所谓的镶红宝石戒指，其实是“茶叶货”（假的），早已带（戴）坏，丢了。其余事实与原判查明的事实一致。本案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照片、庭审笔录等证据在卷佐证，并经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公民的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不能返还的，应当折价赔偿。本案中，上诉人曹健主张的金项链一条（重36克）、金戒指3枚、金耳环一副、金手链一条（共计黄金28.6克）、貔貅造型南非彩色钻镶红宝石戒指一枚等物品，是其生母黄娟与其父亲曹希民离婚时，通过受赠取得的，曹希民作为上述物品的保管人之一，并没有指出尚有其他人员是上述物品的所有人，而是认可上诉人曹健主张的事实，被上诉人付正蓉也没有证据证明上述物品的所有人究竟属于谁人所有。因此，根据被上诉人曹希民的自认以及被上诉人付正蓉无证据反驳的情况，应当认定上述物品是曹健从黄娟处受赠取得，即曹健是上述物品所有权人。被上诉人曹希民与付正蓉仅在曹健尚处于年幼时的保管人，现曹健主张返还符合法律规定。对重量为36克的一条金项链，二被上诉人均在答辩时称因做生意需要本钱，共同将该金项链卖了，二被上诉人属无权处分，故二被上诉人应按该金项链价值赔偿曹健，现上诉人曹健主张该金项链价值9486元，较为符合当前普遍市场价值，本院予以认定。对共计重28.6克的三枚金戒指、一副金耳环、一条金手链，被上诉人付正蓉答辩时陈述“大概在1994年时，我还加上我母亲留给我的金戒指和在一起打成了约34克的金项链。2006年5月从都拉营搬回贵阳市，租门面没有钱用就与曹希民一起去把这条金项链卖了”，该陈述表明，其已在保管期间对上述物品进行了处分，是因租赁门面没有钱用与曹希民一起去卖的，因二被上诉人在保管上述物品期间系夫妻关系，又共同保管曹健的物品，通过处分取得的财产系用于双方生产生活，故应由二被上诉人连带赔偿该28.6克黄金物品的价值。现曹健主张上述物品价值7536元，也较为符合普遍市场价格，本院予以认定。对上诉人主张的一枚貔貅造型南非彩色钻镶红宝石戒指，被上诉人付正蓉陈述，所谓的镶红宝石戒指是茶叶货（假的），早已带（戴）坏丢了，该陈述也表明被上诉人付正蓉佩戴过该戒指的事实。虽被上诉人付正蓉认为该戒指是假的，但并没有证据证实，故应当由付正蓉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付正蓉应承担返还责任，如因灭失不能返还，则属于未尽到妥善的保管义务，也应当由付正蓉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综上所述，原判认定部分事实有误，本院予以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四条、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3）南民初字第3577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
二、撤销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3）南民初字第3577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
三、曹希民、付正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连带赔偿曹健17022元；
四、付正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向曹健返还貔貅造型南非彩色钻镶红宝石戒指一枚（如不能返还，则赔偿曹健1000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76元，由曹希民、付正蓉共同负担27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76元，由曹希民、付正蓉共同负担27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 新
代理审判员 罗 静
代理审判员 衷进全
二〇一四年八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马 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