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鄂01民终18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作�，男，汉族，1979年5月11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浙江省苍南县，现住武汉市硚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江红，男，汉族，1984年7月23日出生，住湖北省荆州市荆州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文德忠，男,汉族，1963年8月5日出生，住武汉市江岸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文德亮，男，汉族，1972年4月8日出生，住武汉市江岸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廖新江，男，汉族，1967年9月9日出生，住湖北省鄂州市华容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文德民，女，汉族，1970年5月1日出生，住武汉市江汉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代丽燕，女，汉族，1960年2月5日出生,住武汉市江汉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祥金，男，汉族，1966年10月8日出生，住武汉市江汉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小淋，女，汉族，1989年12月28日出生，住湖北省鄂州市华容区。以上七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刚、陈静，湖北佳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慕管，男，汉族，1978年4月5日出生，住浙江省苍南县。原审被告：谢曼，男，汉族，1983年11月9日出生，住武汉市黄陂区。原审第三人：武汉兴彩艺包装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江岸区后湖街石桥村黄浦科技园石桥工业区。法定代表人：文德忠，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刚，湖北佳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静，湖北佳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作豹因与被上诉人文德忠、文德亮、廖新江、文德民、代丽燕、蔡祥金、赵小淋，原审被告王慕管、谢曼以及原审第三人武汉兴彩艺包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彩艺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法院（2016）鄂0104民初15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吴作豹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江红，被上诉人文德忠以及文德亮、廖新江、文德民、代丽燕、蔡祥金、赵小淋、原审第三人兴彩艺公司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静，原审被告王慕管均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被告谢曼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作豹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原判认定事实不清，原审未通知谢曼到庭，也未听取吴作豹、王慕管就收购股权比例及各自出资作出的陈述。吴作豹认为：一、“转让补充协议”属无效协议，其作为判决依据系适用法律错误。从形式上看，补充协议甲方为文德忠，乙方为吴作豹，与原合同的甲方、乙方并不相同，因此，不能认定该补充协议系原合同的补充协议。同时，补充协议除甲方股东文德忠和乙方吴作豹外，其他合同当事人均未在补充协议上签字。在其他人未签字的情况下，补充协议对其它当事人属效力待定或者无效协议。故该协议不能作为判案的依据。二、原审将未支付尾款的责任判给吴作豹承担系归责不当。补充协议第五条明确规定，协议签字生效15个工作日内，一同到工商局办理股权转让手续。但甲方并未按约定配合办理过户手续，存在明显违约行为，因此，乙方有理由对尾款予以质押，待甲方配合办理过户手续后再行支付。由于甲方违约发生在合同签订后的第十五天，而乙方此时并未违约，甲方明显违约在先，理应由先违约方承担违约责任，故本案不适用合同第二条将违约责任归责于乙方。另外，吴作豹还认为，原审关于未付清余款49099元的认定错误，未支付的余款是股权款加材料款46596元，至于股权转让款，乙方已经付清。文德忠、文德亮、廖新江、文德民、代丽燕、蔡祥金、赵小淋等人辩称：补充协议有明确授权，吴作豹就合同签订主体提出质疑不符合事实。补充协议载明还有余款未付。双方已办理了交接手续。至于15个工作日未办手续也是因吴作豹未履行合同在先。王慕管述称：补充协议不合理，有很多霸王条款，也没有盖章，乙方权利无任何保障，故不认可补充协议。兴彩艺公司述称意见与七被上诉人一致。原审法院查明：兴彩艺公司于2011年6月依法成立，登记股东为文德忠、文德亮、廖新江、文德民、代丽燕、蔡祥金、赵小淋等七人。2014年11月28日文德忠等七人（甲方）与吴作豹、王慕管、谢曼等三人（乙方）签�《武汉兴彩艺包装有限公司转让协议》，约定吴作豹等三人以85万元的价格收购文德忠等七人在兴彩艺公司100%股权，股权转让总价系目标公司所有的实物资产、所有无形资产合计所得，但不包含交付之前的债权债务、原材料、银行存款。首期付款42.5万元于协议签订当日付清，余款42.5万元于首期款支付之日起60日内付清，甲方收到全部款项当日向乙方移交权属凭证并出具书面承诺。从2014年12月1日开始甲方将厂房及机器设备交付给乙方经营。对于违约责任，协议第九条约定，乙方如未按本协议约定的时间、金额付款，按人民银行一年期贷款利率的三倍计算利息；甲方未按本协议约定的时间交付资产和证书，按照资产和证书所代表的的价值，按人民银行一年期贷款利率的三倍计算利息。违约时间超过一个月的，对方可以解除本协议。一方根本违约，导致本合同不能�行的，赔偿守约方25.5万元损失。该协议签订后双方对设备进行了交接并签字确认。2015年5月31日，文德忠代表转让方同受让方代表吴作豹及第三人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约定将目标公司的股权转让款变更为人民币75万元，另材料款7.0497万元及甲方代乙方垫付款1.1715万元（电话费、员工人身意外险、员工社保医保等），共计人民币83.2212万元。协议第二条双方确认乙方已经支付给甲方转让款42.5万元，甲方代收乙方货款11.0154万元，协议签订前支付现金12.8万元，剩余的16.9258万元由乙方负责催款，如两个月内不到款由乙方付款甲方。超过时间乙方不支付余款，则转让总价仍按原合同约定的价款，并且按未付款额每日1%计算逾期费用。协议第三条约定如乙方能履行本协议条款，则甲方承诺不再追究乙方在签订本补充协议之前的违约责任，并放弃损失赔偿的要求。否则，将承�5万元违约金。但直至起诉前，吴作豹等人仍未按照补充协议的约定付清余款，尚有4.9099万元没有支付，现文德忠等七人认为因对方违约，股权转让款总价应按照85万元执行，遂诉至法院。文德忠等七人在原审请求：1.判令吴作豹等三人共同支付股权转让款14.9099万元；2.判令吴作豹等三人支付违约金5万元；3.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吴作豹等三人共同承担。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双方签订的《武汉兴彩艺包装有限公司转让协议》及《武汉兴彩艺包装有限公司转让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补充协议中将股权转让款由人民币85万元变更为75万元的前提条件是吴作豹等三人能够按补充协议第二条的约定付清剩余款项16.9058万元，否则，转让方有权要求吴作豹等三人继续支付余款并要求支付股权转让款差价10万元（85万元-75万元）及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现剩余款项16.9058万元中仍有4.9099万元没有支付，已构成违约，文德忠等七人有权要求其按照14.9099万元（4.9099万元+10万元）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对于文德忠等人主张的违约金5万元，吴作豹认为金额过高，并请求调整，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原审酌情调整为人民币2万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吴作豹、王慕管虽辩称受让方应按照相应的股份比例分别支付股权转让款，但双方的两份协议中均未就此进行约定，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文德忠等人对此亦不予认可，且吴作豹等人亦未提交其他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谢曼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自动放弃诉讼权利。原�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吴作豹、王慕管、谢曼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向文德忠、文德亮、廖新江、文德民、代丽燕、蔡祥金、赵小淋支付股权转让款人民币14.9099万元。二、吴作豹、王慕管、谢曼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向文德忠、文德亮、廖新江、文德民、代丽燕、蔡祥金、赵小淋支付违约金2万元。三、驳回文德忠、文德亮、廖新江、文德民、代丽燕、蔡祥金、赵小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280元，公告费560元，共计人民币4840元，由吴作豹、王慕管、谢曼共同承担。本院查明：1.王慕管一审期间陈述对于吴作豹代表王慕管、谢曼签订补充协议一事是知道的。2.转让协议第四条第3款约定：二期付款时间以首期付款之日起60日内付清，乙方向甲方支付股权转让款425000元，双方共同办理股权变更。补充协议第五条约定：本协议签字生效15个工作日内，一同到工商局办理股权转让手续，如乙方不办理过户手续，一切后果由乙方全部承担。甲方不承担任何连带责任，并赔偿甲方由此产生的损失。因目前乙方未付清余款所以未办理过户，目标公司的公章及账号仍由甲方在管控。此外，经核对，按补充协议计算，吴作豹、王慕管、谢曼下欠款项为46596元。本院对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吴作豹提交了委托人关系证明、关于补充协议异议、补充协议无效的法律依据、转让款清单、转让款余款及利息计算公式、吴作豹答辩、王慕管答辩、补充协议，上述证据证明补充协议无效，对受让方不具有约束力。另外，对利息计算也有异议。本院认为，吴作豹提交的上述证据均无法达到证明目的，对其观点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文德忠、吴作豹签订的补充协议是否有效以及协议对吴作豹、王慕管、谢曼是否产生法律约束力是本案的争议焦点。本案中，文德忠、吴作豹签订的补充协议是转让协议的组成部分，协议约定的付款方式、付款条件甚至总金额，相比原协议均有所让步，协议未增加乙方负担，也未显失公平或损害第三方利益。从签约主体看，补充协议虽只有吴作豹一人签名，但王慕管、谢曼对补充协议未提出异议，在一审判决后也未依法提起上诉，可见王慕管、谢曼对补充协议表示认可，吴作豹的行为能代表王慕管、谢曼，故本案买卖双方已再次形成了合意。由于补充协议体现了当事人各方真实意愿，且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情形，因此该补充协议合法有效并对各方产生拘束力。《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签订后，吴作豹、王慕管、谢曼未全面履行合同义务，根据合同法规定以及约定，三受让人除承担付款义务外，还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原审对于补充协议效力及违约责任的认定正确，吴作豹为此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转让方是否违约问题。本院认为，本案争议并非因转让方不办理转让手续而引起，并且从补充协议第五条�定看，受让方是在先履行了付款义务后，才有权要求转让方办理变更手续。故吴作豹称转让方不按规定办理手续，其有权拒付款项的理由不能成立。关于吴作豹等三人是否按比例承担债务的问题，本院认为，转让协议约定的受让方为吴作豹等三人，协议并未就三人各自的付款金额作出划分，故吴作豹等三人应对债务承担共同的偿付责任。吴作豹要求按比例承担债务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吴作豹提出的欠款数额问题，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综上，除欠款数额以外，原审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法院（2016）鄂0104民初1542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即“二、吴作豹、王慕管、谢曼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文德忠、文德亮、廖新江、文德民、代丽燕、蔡祥金、赵小淋支付违约金2万元。三、驳回文德忠、文德亮、廖新江、文德民、代丽燕、蔡祥金、赵小淋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法院（2016）鄂0104民初154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吴作豹、王慕管、谢曼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向文德忠、文德亮、廖新江、文德民、代丽燕、蔡祥金、赵小淋支付股权转让款人民币14.6596万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4280元，公告费560元，共计人民币4840元，由吴作豹、王慕管、谢曼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280元，由吴作豹负担。公告费300元，由谢曼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勇审判员 黎伟雄审判员 曹文兵二〇一七年八月十五日书记员 李琪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