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3）市刑初字第407号
公诉机关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其祯，男，1970年1月18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南市，汉族，大学文化，捕前系济南市市中区拆迁办副调研员、济南市市中区某某某某项目建设指挥部某某村地上建筑物拆迁小组组长，住山东省济南市。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于2013年4月19日被检察机关取保候审，于2014年4月10日被本院取保候审，因同一事实涉嫌犯贪污罪，经本院决定，于2014年12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济南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业春、解峰，山东业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高华民，男，1953年9月7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南市，汉族，个体经营，住山东省济南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2年12月6日被公安机关刑事拘留，2013年1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济南市看守所。
辩护人徐东可，山东德义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乔桦，北京市惠城（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检察院于2013年9月26日以济市中检刑诉（2013）354号起诉书向本院起诉指控被告人高华民犯诈骗罪，于2014年4月10日以济市中检刑诉（2013）377号起诉书向本院起诉指控被告人李其祯犯受贿罪、滥用职权罪，本院分别立案进行审理，后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检察院于2014年12月19日在高华民案审理过程中变更起诉，以济市中检公刑变诉（2014）7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变更指控被告人李其祯、高华民犯贪污罪，在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认为需要补充侦查，分别于2015年3月19日、2015年7月19日两次向本院建议延期审理，2015年4月19日、2015年8月19日，本院根据公诉机关的提请，恢复了对本案的审理。经报请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于2015年11月19日依法延长审限三个月，经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批准，于2016年2月19日、5月19日、8月19日分别依法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3月，济南市旧城改造投融资管理中心与济南市市中区政府、市中区某某村委会签订某某项目土地征收协议，征收某某集体土地用于公租房建设，为此市中区政府成立某某某某项目工程建设现场指挥部，李其祯受市中区政府委派担任某某指挥部建筑物拆迁补偿工作组的组长，负责与被拆迁户签订拆迁补偿协议、交验房屋。
2011年8月，李其祯在办理与某某村泰泺山庄拆迁补偿工作的过程中，利用担任某某指挥部建筑物拆迁补偿工作组组长的职务便利，违反规定同意被告人高华民使用虚报开挖土石方的方法领取补偿款。后被告人高华民虚报开挖土石方73296.54立方米。2012年1月，高华民与某某指挥部签订补偿协议书，骗取国家补偿款共计2773410.52元，被告人李其祯收受高华民委托人崔某乙给付现金20000元。
2012年12月5日，市中区某某问题工作组工作人员电话通知高华民到市中区国防教育基地接受调查，后将其移交公安机关。2013年4月19日，本院检察人员电话通知被告人李其祯到案办理取保候审措施。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其祯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伙同被告人高华民骗取公共财产，均应当以贪污罪追究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李其祯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不予认可，辩解称其在侦查阶段的讯问笔录系被侦查人员引诱所作，是虚假的。在高华民涉嫌犯诈骗罪一案庭审时，其当庭证言系被公诉人威胁所作，是虚假的。证人马某乙的证言是为了推卸责任，是虚假的。其在补偿费报领单复核栏签字，目的是证实该房屋已被拆除，其不构成犯罪。
被告人李其祯的辩护人除坚持了李其祯的上述辩解外，另辩护称李其祯不具备贪污犯罪构成中的“职务便利”要件，公诉机关指控李其祯同意高华民以虚报开挖土石方的方法领取补偿款证据不足，本案另一参与人崔某乙未到案导致本案事实不清，无法形成证据链条。公诉机关的指控均没有事实依据，李其祯犯贪污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被告人高华民对起诉指控的事实经过予以认可，但辩解称其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故意，涉案钱款是其应得的补偿款。
被告人高华民的辩护人坚持高华民的上述辩解，辩护称高华民与李其祯主观上没有形成共同贪污的故意，没有共同贪污的行为，泰泺山庄的拆迁是按照《某某某某项目土地征收及房屋拆迁补偿安置方案》的标准进行补偿，但该补偿标准过低，应该按照鲁价费发[2008]178号文件确定补偿标准，且拆迁指挥部没有对泰泺山庄的草坪、绿地、垃圾池、树木、搬迁费等进行补偿，李其祯作为政府部门的代表，授意高华民虚报土石方，是一种职务行为，是政府意志的体现，是为了变通补偿泰泺山庄的损失。高华民对李其祯并不熟悉，认定高华民伙同李其祯共同贪污的证据不足。综上建议法院认定被告人高华民无罪。
经法庭审理查明：被告人高华民系济南市市中区七贤街道办事处七贤庄村民，于2003年3月18日与七贤街道办事处某某村村民委员会签订土地“租赁承包”合同书，“承包”该村包括山坡大峪在内的16.5亩土地，并约定高华民可将该土地用于“生态旅游资源的涵养、开发和利用及相关附属或延伸项目的开发和建设”，后高华民在该地上建成“泰泺山庄”，“泰泺山庄”的用地、建设等均无合法手续。
2011年3月，济南市旧城改造投融资管理中心与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政府、济南市市中区七贤街道办事处某某村民委员会签订《某某项目土地征收协议》，对济南市市中区七贤街道办事处某某村所在片区进行综合改造，后济南市市中区区委、区政府成立了济南市市中区某某某某项目工程建设指挥部，指挥部下设国有土地收储工作组、集体土地征收工作组、建筑物拆迁补偿工作组等工作组，被告人李其祯作为济南市市中区拆迁办公室（有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副调研员，担任建筑物拆迁补偿工作组组长，负责该组全面工作，该组工作职责为负责与被拆迁户签订拆迁补偿协议、交验房屋、拆除建筑物、整平场地，并将有关材料报送审计组。
被告人高华民在某某村土地拆迁补偿过程中，因认为拆迁补偿部门对“泰泺山庄”的补偿数额过低，经原济南市市中区七贤街道办事处某某村村委会主任李某甲介绍与崔某乙相识，因崔某乙在拆迁部门“有关系”，高华民委托崔某乙负责其“泰泺山庄”的相关拆迁补偿事宜。二人约定只要崔某乙能为高华民拿到1280万元以上的拆迁补偿款，多出的部分均归崔某乙所有，崔某乙在此过程中因“跑关系”等支出的费用由崔某乙先行垫付。崔某乙为此找到与其关系较好的被告人李其祯帮忙，李其祯提出可以通过虚报土石方的手段增加补偿款数额，崔某乙将此方法告知高华民，高华民表示同意。后崔某乙向负责评估的济南天泽资产评估师事务所（以下简称天泽事务所）递交了伪造的图纸等材料，李其祯指示天泽事务所的有关人员多次调整评估数额，天泽事务所于2011年12月22日作出济泽资评字[2011]第066号资产评估报告书，认定“泰泺山庄”挖运土方29281.50立方米，挖运石方87508.04立方米；挖运土方造价75312.18元，挖运石方造价4016619.04元，造价合计4769739.22元。李其祯在明知高华民虚报“泰泺山庄”土石方的情况下，仍安排建筑物拆迁补偿工作组的工作人员于2012年1月10日与高华民签订补偿协议书，并在房屋征收补偿费报领单的“复核人”一栏签字确认。最终指挥部向高华民发放补偿款共计13824076.86元。经查，高华民通过虚报土石方的方法冒领补偿款共计2773410.52元。后高华民以“劳务费”、借款的名义从补偿款中支付给崔某乙380万元，为感谢李其祯，崔某乙两次支付给李其祯“好处费”共计2万元，并邀请李其祯前往哈尔滨旅游。
司法机关在处理李某甲涉嫌犯贪污罪一案的过程中，李某甲于2012年11月8日向司法机关检举揭发了被告人高华民的上述犯罪事实，市中区处理某某问题工作组于2012年12月5日电话传唤被告人高华民到该工作组接受调查，并于次日将本案移交济南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侦办，市中区分局于2012年12月6日对高华民采取了刑事强制措施。根据该线索，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检察院于2013年4月19日电话传唤被告人李其祯到该院接受调查，当日对李其祯采取了刑事强制措施。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组织机构代码证、事业单位法人证书、济南市市中区机构编制委员会文件、中共济南市市中区委办公室、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成立济南市市中区某某某某项目工程建设指挥部的通知、指挥部工作分工、拆迁补偿款审批支付流程表、济南市市中区人事局文件、市中区委任免通知、李其祯工作身份证明等材料证明：济南市市中区拆迁办公室、某某某某项目工程建设指挥部的性质、被告人李其祯的身份、职务情况及某某某某拆迁补偿的工作流程。
2．租赁承包合同书、补充协议书证明：高华民于2003年3月18日和济南市市中区七贤街道办事处某某村民委员会签订“租赁承包合同书”，“承包”该村包括山坡大峪在内的16.5亩土地，承包时间20年，后村委会将土地上的房屋5间、水池一个、杂树200株作价5000元出售给高华民。
3.某某项目土地征收协议、某某某某土地征收及房屋拆迁补偿安置方案、某某村村民委员会关于土地征收及房屋拆迁补偿安置方案的表决书及某某某某项目工程建设指挥部证明、会议纪要证明：济南市旧城改造投融资管理中心、济南市旧城改造投资运营有限公司与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政府、济南市市中区七贤街道办事处某某村民委员会签订征收协议，议定补偿安置方案及方案在某某村进行表决的情况。
4.证人崔某乙的证言证明：其经李某甲介绍与被告人高华民相识，被告人高华民委托其代理泰泺山庄拆迁补偿相关事宜，在泰泺山庄的拆迁过程中为高华民协调旧投、指挥部等部门的关系。“跑关系”的费用由其先行垫付，只要能帮助高华民要到1280万以上的补偿款，多要的部分都归其所有。其为此找到了拆迁指挥部的李其祯帮忙，李其祯此前有几个事找过其帮忙。李其祯曾给其或高华民说过泰泺山庄不符合标准的部分可以多报点土石方。通过协调关系，最终帮高华民拿到了1300多万的拆迁补偿款。高华民从中支付给其100万元，并以借款的名义支付给其280万元。此事办成后，为感谢李其祯的帮忙，其分两次给了李其祯共计2万元，还请李其祯去哈尔滨旅游。这些为“跑关系”垫付的费用都包含在了高华民给其的380万元中。
5.证人马某乙（济南某某某某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基建一部主任）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自2011年开始参与了对本市市中区某某村泰泺山庄的拆迁补偿评估工作，具体的测算工作是其公司职员范某甲完成的，其主要负责与某某拆迁指挥部沟通及对范某甲的工作进行指导，在开展工作的时候，事务的决定权在指挥部。当时指挥部李其祯主任与天泽公司联系称泰泺山庄有资产要评估，其与李其祯及几名公司同事来到泰泺山庄，见到了高华民，高华民又给其介绍了一个姓崔的，称以后有评估的问题可以和姓崔的联系。其回到公司后就安排范某甲对泰泺山庄的无标准部分进行工程造价测算，第一次算出的造价是500多万元，但姓崔的不认可这个结论，称评估的数额太少，还有一块开挖山凹的土石方没有计算进去，其告知了李其祯，李其祯称如果泰泺山庄能提供开挖山凹的工程图纸等资料，就给他计算进去。后来姓崔的提供了开挖山凹的工程图纸和计算资料，其安排范某甲取得了这些资料，他和指挥部的人也去实地勘察过了，其给李其祯说从姓崔的提交的这些资料上无法确认土石方量，李其祯问能不能按照这些资料算出一个数来，其问了范某甲，范某甲说可以，李其祯就表示按照姓崔的提交的资料进行计算就行了，其就让范某甲先根据资料进行测算。这一次测算出来的价格是9549447.02万元，李其祯称高华民对这个数额还是不满意，数额还是太低，其称该算的都已经算上了，可以让高华民过来看看，李其祯表示同意。几天后高华民来到其单位，其对高华民解释了评估情况，将高华民的要求告知李其祯，根据李其祯的指示再次进行了测算，将数额调整为10776614.36元，李其祯称太高，这样又对一些项目进行了削减，最终得出的结果是9974214.36元。对这个结果高华民表示同意，后高华民来到其公司领取了评估报告。经辨认，姓崔的男子系崔某乙。
6.证人范某甲（济南某某某某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职员）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1年，其在天泽公司工作时，参与了对泰泺山庄拆迁补偿无标准部分的审计测算。申请报告的委托人写的是高华民，但实际测算中一直是一个姓崔的人代替高华民与其联系。其接手审计工作后，对泰泺山庄的建设施工图纸和施工造价明细表进行了初查，后与公司其他员工以及拆迁指挥部的人员来到泰泺山庄进行测量，测量过程中高华民和姓崔的一直跟着。当时计算出的造价是500多万元，其向领导马某乙进行了汇报，后姓崔的打电话来询价，称500万太少，能不能调整，其让姓崔的有事给马某乙说。过了几天，马某乙对其称泰泺山庄还有土石方工程量没有计算出来，让其再去测量，姓崔的向其提供了泰泺山庄开挖土石方的高程图、施工的照片和土石方计算明细表，称还有12万立方米的土石方量，其去泰泺山庄看到了一个石坳子开挖的土石方的工程，这次高华民和姓崔的称是先挖的山体，才盖的泰泺山庄，其没法确定泰泺山庄的建设是否真有开挖山体，但高华民和姓崔的都说是他们干的，其就该问题请示马某乙，马某乙称先让其按照姓崔的提供的图纸作出测算，其就根据姓崔的提供的高程图、明细表等资料，测算认定泰泺山庄有11万多立方米的土石方量，增加了大约440万元的工程造价，这样最终形成的评估报告是990多万元。在评估过程中姓崔的给了其一张1000元的购物卡和一盒茶叶，评估完成后其将图纸等资料退还给了高华民。经辨认，姓崔的男子系崔某乙。
7.证人李某甲（原济南市市中区七贤街道办事处某某村村委会主任）的证言证明：被告人高华民曾和某某村签订了土地租赁协议，租赁了村里约16亩土地。他租赁的土地有一处是石坳子，这处石坳子原本是山体，很久之前生产大队组织村民开山采石，这片山体就逐渐变成了石坳子。后政府为公租房建设工程用地需要，开始对某某村进行征地拆迁，在拆迁过程中，高华民谎称该处石坳子系其开山形成，虚报了开山的石方工程量，多骗取了400多万的补偿款。高华民是经其介绍认识的崔某乙，当时高华民嫌拆迁补偿给的少，正好崔某乙在拆迁方面有关系，以后他们就自己联系了，后续的经过是其与高华民吃饭时高华民自己讲的。
8.证人荆某某（济南某某某某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职员）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天泽公司基建一部在2011年承揽了本市市中区某某某某拆迁补偿款的审计工作，其还参与了某某某某泰泺山庄造价的前期评估工作。2011年10月左右，其和公司基建一部主任马某乙等同事，还有某某某某指挥部的李其祯主任等人一起去了泰泺山庄，见到了泰泺山庄的所有人高华民，高华民给其介绍了一名姓崔的人，称以后评估的事就找这个姓崔的。过了两天，姓崔的给其送来了泰泺山庄的图纸和施工资料，其转交给了负责评估的同事范某甲。过了大约半个月，其又和公司的同事去了一趟泰泺山庄，对评估进行查缺补漏，高华民和姓崔的一直陪同。经过两次实际测量，数据应该是很精确了，评估泰泺山庄的造价是500多万元。后来其听说两次测量之后，高华民方面要求把泰泺山庄石坳子的土石方也算进去，结果最后补偿了他900多万元。经辨认，姓崔的男子是崔某乙。
9.证人高某某（济南市市中区某某某某项目建设指挥部工作人员）的证言证明：其于2010年7月左右进入某某指挥部工作，2011年3月在指挥部建筑物拆迁补偿工作组工作，该组组长系李其祯，负责该组全面工作。2011年下半年，李其祯通知其开车拉着指挥部的人去泰泺山庄，当时指挥部的人几乎都去了，还有天泽审计和评估的工作人员。到了以后，天泽公司的人就在泰泺山庄到处勘察拍照片，泰泺山庄的所有人高华民陪着他们介绍情况。之后其再也没有和泰泺山庄有过接触，对泰泺山庄土石方进行测量和勘验时其没有去过现场。
10.证人李某甲（济南市市中区某某某某项目建设指挥部工作人员）的证言证明：其于2011年3月进入某某指挥部工作，主要负责和某某的被拆迁户签订补偿协议。2012年1月10日，高华民来指挥部签协议，他有一份天泽公司的评估报告。其根据这份评估报告和前期对泰泺山庄调查形成的《房屋及附属物调查表》，填写了两份补偿协议，一份是根据评估报告写的，一份是根据《房屋及附属物调查表》写的，两份加起来共计1300多万元。签订协议是经指挥部李其祯主任同意的。
11.证人李某甲的证言证明：其参与了对泰泺山庄内房屋及附属物的拆迁调查工作。2010年8月左右，其和区房管局杨珩及七贤办事处工会、区物价局的同志一起来到泰泺山庄测量，并画了简图，填写了《房屋及附属物调查表》，参与调查的同志都在表上签了字，高华民也签字确认，随后这张表就送到拆迁指挥部了。当时确定了某某要拆迁后，政府组织了人员向村民告知补偿方案，认可补偿方案的村民在一张征求意见表上签字，最后把征求意见表汇总到办事处，补偿方案是经过村民认可的。
12.证人杨某某的证言证明：其于2010年8月被抽调参加市中区某某村被拆迁土地的地上建筑物和附属物的测量工作。2010年8月13日，其和某某村委李德旺及七贤办事处工会、区物价局的同志来到泰泺山庄测量山庄大门和围墙以外的地上建筑物和附属物。地上建筑物就是山庄内的房屋，附属物是山庄的院墙、影壁墙和狗舍。测量完成后，其填写了《房屋及附属物调查表》，由调查人员、高华民签字，之后其将调查表交到了拆迁指挥部。表上备注记载有公路、排水沟、排水管、电线杆、蓄水池、石雕、古树等项目，这些项目在现场无法直接测量，指挥部也没有明确这些东西能不能补偿，所以就把高华民提出的这些东西记载到备注栏内，交给指挥部后期处理。
13．证人戴某某（本市市中区七贤街道办事处某某村村民）的证言证明：其在本市市中区某某村村委工作，认识高华民。2003年左右，高华民找到其称想让其帮忙联系一下租赁某某村东山坡大峪那儿的一块地，其帮忙联系了当时的村书记，村里同意高华民租地，高华民将地租下，盖了泰泺山庄。这块地在靠近东山根的地方有两个大的石窝子，是30年前某某村生产队搞副业的时候留下的，高华民租下地后，基本没动过那几个石窝子。
14.证人潘某某（本市市中区七贤街道办事处某某村原村主任）的证言证明：高华民的泰泺山庄在某某村东南方向一个山凹处，村里人叫这里“大峪”。2003年其在某某村干村主任时，高华民看中了这块地，村里召开两委会研究，决定将这块地租给高华民，并与高华民签订了合同。高华民租赁此地之前，这块地的山根有开山形成的石窝子，是30多年前，村委领着村民开采的。
15.证人潘某甲的证言证明：其于2011年10月至2012年2月期间给崔某乙干司机，当时崔某乙给一个叫高华民的人帮忙，高华民在某某村有个泰泺山庄，某某村正在进行征地拆迁补偿，崔某乙就是帮忙跑泰泺山庄拆迁补偿的事。2012年1月左右，其开车带着崔某乙来到本市经四纬八路的兴业银行，崔某乙借用其身份证办了一张银行卡，称泰泺山庄的拆迁补偿款办下来了，要找高华民要佣金，怕前妻知道。后高华民也来了，崔某乙和高华民一起进了银行的大客户室，后来崔某乙拿着一个大袋子离开了。
16.证人屠某某的证言证明：崔某乙是其前夫，二人于2008年离婚。2012年年初的一天，崔某乙给其打电话，称现在有钱了，离婚的时候没给孩子抚养费，现在要给100万当作孩子的抚养费。2012年2月13日，其和崔某乙一起来到经四纬八一家兴业银行，崔某乙用一个叫“潘某甲”的帐户给其转款100万元。其没有问崔某乙钱是哪来的，后来其将90万用于买房，10万元还给了崔某乙。
17.证人毛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于2007年在高华民的泰泺山庄租了一块约一亩半的地盖木器厂，修房修路等总共花费了20多万元。2011年年底，高华民的泰泺山庄要被政府征用，有一个叫崔某乙的人给其打电话让其去拆迁指挥部去一趟，其在指挥部见到了崔某乙，当时在场的还有拆迁办的李主任，崔某乙称高华民把泰泺山庄的拆迁都委托给他了，问其地上的东西要多少赔偿，其称至少25万才能回本，谈了很久，崔某乙只同意给20万，其就答应了。崔某乙让其一周内搬完，再多给其1万元，其在五天内搬完了。2012年1月左右，崔某乙约其在本市经四纬八路一家兴业银行见面，支付给其20万元现金，但另外的1万元其向崔某乙催要多次，崔某乙至今没给。
18.银行进账单，收据证明：济南市旧城改造投资运营有限公司向济南市市中区国有资产运营有限公司支付拆迁补偿费用的情况。
19.补偿协议书（附“房屋及附属物调查表”、“泰泺山庄土石方工程明细”、“空房验收单”、“某某房屋补偿款计算明细表”）、房屋征收补偿费报领单两张、某某项目拆迁补偿费发放清册证明：被告人高华民于2012年1月10日和济南市市中区某某某某项目工程建设指挥部签订补偿协议书，于2012年1月11日从指挥部领取补偿款。其中，序号0146的报领单证明高华民领取“其他补偿费”9974214.36元；序号0145的报领单证明高华民领取“1-3层租赁房屋补偿费”（450元/平方米）2594587.50元、领取“砖木结构房屋补偿费”501900元、领取“按时搬迁奖励费”（50元/平方米）359987.50元、领取“简易房补偿费”（200元/平方米）8000元，领取“附属物补偿费”25400元、领取“其他补偿费”359987.50元，共计3849862.50元。两张报领单合计领取13824076.86元，报领单的复核人均为李其祯。
20.借条证明：高华民于2012年1月16日从补偿款中借给崔某乙280万元的情况。
21.济南市勘察测绘研究中心测绘图证明：涉案土地于2003年至2013年期间地貌标高、土方量变化的情况。
22.银行开户申请书、业务凭证、帐户明细等一宗证明：高华民于2012年1月16日收到补偿款13824076.86元，当日向“潘某甲”帐户转款380万元，及之后钱款的流转情况。
23.济南天泽资产评估师事务所“济南市市中区七贤街道办事处某某村被拆迁户高华民拆迁资产的资产评估报告书”及相关附件证明：济南天泽资产评估师事务所对高华民的泰泺山庄无标准部分进行测算，认定其挖运土方29281.50立方米，单价25.72元，合价753120.18元、挖运石方87508.04立方米，单价45.90元，合价4016619.04立方米。土石方价值合计4769739.22元。
24.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检察院查封、扣押物品清单证明：案发后，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检察院扣押李其祯现金2.6万元。
25.公安机关受案登记表、户籍信息、发破案经过证明：被告人李其祯、高华民身份情况，本案的案发及被告人的归案情况。
26.被告人高华民的供述证明：2003年其和某某村村委会签订了土地租赁承包合同，承包位于某某村东南的16.5亩土地，用于搞生态旅游、种植、养殖等项目，合同签订后其就开始建设泰泺山庄，泰泺山庄的兴建没有合法手续。后来某某村村委与市旧投签订土地征收协议，开始对某某村进行旧村改造，市中区政府还成立了负责某某项目的指挥部。泰泺山庄被划入征地范围之后，因其对测量结果不满意，找到了某某村村主任李某甲，经李某甲介绍认识了崔某乙，崔某乙懂政策，和指挥部的人也很熟，有关系能给其办成补偿事宜，其就和崔某乙签订了一份协议，约定由崔某乙全权代理泰泺山庄的评估，评估数额加房屋补偿要求不低于1280万元，高出的部分归崔某乙所有，在此过程中找关系、跑门路的花费先由崔某乙垫付。之后指挥部和评估公司对泰泺山庄进行了初评，确定基础工程补偿数额为500多万元，其认为这个结果太低，让崔某乙找指挥部和评估公司想办法提高补偿款数额，崔某乙找到了指挥部的李其祯主任，崔某乙说李其祯称只能在土石方上多做出来，让其报12万的土石方，其和崔某乙就找到了崔若全，由崔若全制作了假的图纸和表格，虚报的土石方主要是泰泺山庄西南方山根的石坳子，这个地方在其承包土地的时候就有了，不是其开挖的。崔某乙将这些伪造的材料给了评估公司。到了评估的时候，其和崔某乙去了评估公司，见到了公司马主任，马主任当着其的面给李其祯打电话，打完电话后马主任称领导的意思是基础部分的补偿不能超过1000万元，后来评估公司的人对土石方数据又进行了修改，最后确定土石方的工程量补偿470多万元，地下无标准部分是520多万元，加起来990多万元，没有超过1000万元，随后评估公司根据这个数额出具了评估报告，最终指挥部向其发放补偿款1380万元左右。在取款后，其支付崔某乙“劳务费”100万元，包含了崔某乙前期找关系、跑门路垫付的钱，另外崔某乙以借款名义从其处借走280万元。过了一段时间，李其祯领着人来拆其车间，因为其不同意让他们拆，李其祯对其称“老高你别没数，该给你的给你了，不该给你的也给你了”，其认为李其祯说这个话就是在暗示曾给其虚报的土石方以补偿。
27.被告人李其祯（原济南市市中区某某某某项目建设指挥部某某村地上建筑物拆迁小组组长）在检察机关的供述及在被告人高华民涉嫌犯诈骗罪一案当庭所作的证言证明：其系济南市市中区拆迁办公室副调研员，2011年年初，市中区启动了某某村公租房建设项目，成立了指挥部，其被抽调到指挥部担任某某村地上建筑物拆迁小组组长，负责某某村征地范围内地上建筑物的拆迁工作。根据本市土地征收相关政策，应对拟征收的土地及地上附着物进行调查登记，泰泺山庄没有查到任何手续。鲁价费发[2008]178号文件并不适用于泰泺山庄，因为178号文的补偿主体是合法有证的建筑，对于没有手续的建筑物，没法按照178号文件进行补偿，根据相关政策，没有合法手续的建筑物是不予补偿的，但当时为了推进征收工作的进行，给群众减少经济损失，进行了变通规定，对于没有合法手续的建筑物，补偿标准中议定了“租赁集体土地上建设的各种房屋建筑物”这一项，该项的补偿标准比具有合法手续的建筑物要低。高华民是泰泺山庄的所有人，泰泺山庄的地下建设工程需要有专业的评估部门进行评估，指挥部的天泽评估所工作人员就对泰泺山庄的地下建设工程进行了测量评估，当时高华民委托了崔某乙处理相关拆迁补偿事宜，崔某乙此前帮过其几个忙，其和崔某乙关系较好。第一次估算的数额是500多万元，崔某乙十分不满意，称补偿金额远达不到高华民要求，拿了一些泰泺山庄假山、亭子的资料称这些都没有补偿，要求重新评估，而假山、亭子都不需要补偿，其给崔某乙称评估都是按照标准来的，重新评估调整数额很难，可以再想办法多报点土石方，崔某乙同意了。其就找到天泽评估所负责评估的马某乙，让马某乙在第一次评估的基础上，给泰泺山庄增加土石方量，把评估总额提高一下。崔某乙把泰泺山庄挖土石方的明细拿来后，其没有仔细看，让崔某乙直接交给天泽评估所。天泽评估了这些数据，增加了大约400万元的工程造价，总价大概930万元，其告诉崔某乙后，崔某乙还是不同意，其称不能超过1000万元，不然就不好看了，并安排天泽评估所将结果调整到990多万元，最终天泽评估所按照990多万元出具了评估报告。经其在补偿费报领单上复核签字，拆迁指挥部最后一共给了高华民1382万元左右的拆迁补偿费，其作为复核人签字是对报领单把关，对补偿的内容是否真实及补偿金额是否正确进行审核。2012年春节前后，崔某乙分两次给了其现金共计2万元，还安排其去哈尔滨旅游，这些钱应该就是从高华民的补偿款拿出来的。拆迁指挥部没有可以通过这种虚报冒领的方式变通给予补偿的规定或政策。
针对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意见如下：
1．对于被告人李其祯辩解及其辩护人辩护称李其祯在侦查阶段被引诱，在出庭作证时被威胁，其供述应当作为非法证据排除，且证人马某乙在拆迁补偿过程中具有多重身份，其证言是虚假的，不能被采纳，崔某乙没有到案导致本案事实不清的问题。经查，首先，根据司法解释的规定，使用肉刑或者变相肉刑，或者采用其他使被告人在肉体上或者精神上遭受剧烈疼痛或者痛苦的方法，迫使被告人违背意愿供述的，应当认定为使用了刑讯逼供等方法，对由此产生的供述依法应予排除，而李其祯并未向法庭陈述其在侦查阶段接受讯问时遭受过肉刑或变相肉刑。其次，至于李其祯所称的“引诱”，现行法律及司法解释均没有定义何为“引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非法证据排除的相关指导意见认为，在司法实践中难以界定“引诱”、“威胁”、“欺骗”等词语的含义和标准，因此不对此作出规定。李其祯作为具有较高文化程度的成年人，对自己的供述及签字捺印产生的法律后果应具有明确的认识，其以受“引诱”为由欲推翻能够与其他证据相印证的供述，该意见不能成立。第三，在被告人高华民涉嫌犯诈骗罪一案李其祯作为证人出庭作证时，本院对其告知了作伪证、隐匿罪证的法律后果，李其祯当庭签署了证人保某某证人笔录进行过修改并签字捺印，以上足以证实李其祯并未违背意愿作出证言，其所称当庭被公诉人“威胁”与事实不符。第四，证人马某乙的证言能否被采信，不在于其在拆迁补偿过程中是否具有多重身份，而在于其证言能否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马某乙证实的主要案件事实能够与李其祯此前的供述、被告人高华民的供述及证人崔某乙、范某甲的证言相互印证，且庭后本院组织了控辩双方对马某乙的证言进行复核，马某乙证实的主要案件事实与其此前的证言一致，足以采信。崔某乙目前虽未作为犯罪嫌疑人到案，但其此前作为证人已经出具了证言证明案件事实，多项证据之间已经形成了证据链条，而被告人及辩护人仅根据李其祯翻供之后的供述即认为马某乙作虚假证言的意见缺乏证据支持。综上所述，被告人及辩护人的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被告人李其祯辩解及其辩护人辩护称李其祯不具有职务便利的问题。经查，济南市市中区某某某某项目工程指挥部系由区委、区政府成立，李其祯作为区拆迁办副调研员，任指挥部下设建筑物拆迁补偿工作组组长，负责与被拆迁户签订拆迁补偿协议等事宜，上述事实有市中区委办公室文件、证明等多项书证予以证实，亦有李其祯、马某乙、高某某、李某甲等多人的供述及证言与之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根据上述证据可知，无论是前期指示评估人员对高华民提交的虚假材料进行评估，还是后期指示评估人员多次调整评估数额，直至最终安排工作人员与高华民签订补偿协议，高华民通过李其祯复核签字的报领单获得补偿款，都与李其祯的上述职务具有直接关系。至于李其祯及其辩护人所称李其祯在补偿款报领单“复核人”一栏签字，仅是确认该建筑物是否被拆迁的辩解意见，不仅不符合常理，亦与“复核”一词所具有的“审查核对”之义不符，且报领单“复核人”一栏本身未对复核内容进行任何限制。另外，无论“复核人”的内涵、外延为何，如李其祯不予签字，高华民亦不可能领取补偿款。综上，被告人的上述辩解及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3.关于被告人高华民辩护人辩护称高华民和李其祯没有共同贪污的故意及行为的问题。经查，根据刑法理论，简单共同犯罪要求二人以上的行为人主观上具有共同实行犯罪的意思，客观上有共同实行犯罪的事实，对于共同实行的意思，并不要求一定以明示的方法产生，只要行为人之间形成默契即可。在数人共同犯罪的场合，不要求数人之间直接形成共同实行的意思，通过某个人居中联络，间接形成共同实行的意思，也完全符合共同犯罪的构成要件。具体到本案，虽然目前没有证据证实高华民曾直接与李其祯共谋虚报土石方一事，但二人系通过崔某乙居中联络，由崔某乙向高华民转达了李其祯提出的虚报土石方增加补偿款的意思，进而由高华民一方伪造了相关图纸材料，李其祯在明知高华民虚报土石方的情况下，利用职务便利指示评估人员依据伪造的材料进行评估，安排工作人员与高华民签订补偿协议并在补偿费报领单上签字复核，上述事实有李其祯、高华民的供述及崔某乙、马某乙等人的证言予以证实，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李其祯与高华民的上述行为最终实现了共同贪污公共财物的犯罪目的，缺少其中任何一人的行为，都无法完成犯罪，主客观均完全符合共同贪污的认定标准。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4．关于被告人高华民辩解及其辩护人辩护称指挥部对高华民“泰泺山庄”的补偿标准及评估数额低于国家规定的标准和范围，部分项目未补偿，被告人实际应得的补偿款高于其虚报冒领的补偿款，被告人采用虚报冒领的方式获得其实际应得的补偿款，没有非法占有故意的问题。经查，根据本案证据可知，“泰泺山庄”属于没有合法手续的地上建筑物，其补偿标准系根据济南市旧城改造投融资管理中心与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政府、济南市市中区七贤街道办事处某某村民委员会签订的《某某项目土地征收协议》中议定的标准予以确定，该协议根据地上建筑物是否具有合法手续议定了不同的补偿标准，高华民及辩护人虽称该协议对于无合法手续的建筑物议定的补偿标准过低，要求法院认定该协议违法，但在程序及实体上均未提供支撑其观点的法律依据。“泰泺山庄”作为没有合法手续的建筑物，辩护人认为其补偿标准应当适用《济南市土地征收管理办法》（政府令第238号）、《关于济南等三市调整征地地面附着物和青苗补偿标准的批复》（鲁价费发[2008]178号）等文件对于合法建筑物的补偿标准，以及辩护人认为拆迁补偿行为能够赋予“泰泺山庄”这一违法建筑以合法地位的意见，同样没有法律依据。被告人高华民在没有任何法律法规及政策依据的情况下，自认为“泰泺山庄”的补偿标准过低，且其没有采取正当、合法的救济途径，而是通过“找关系”、“跑门路”的方式，最终采取了虚报冒领的手段占有国家补偿款，足以认定其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被告人的上述辩解及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5.关于被告人高华民的辩护人辩护称李其祯作为政府部门的代表，授意高华民虚报土石方，是一种职务行为，是政府意志的体现，是为了变通补偿“泰泺山庄”损失的问题。经查，首先，所有国家工作人员的职务犯罪，在客观方面都会体现出职务性，贪污罪的客观方面当然也要求行为人利用了职务便利，但利用职务便利进行犯罪不等于正常、合法的职务行为，当然也不能体现政府意志。其次，高华民并非通过正当、合法的途径找到李其祯，而是通过“找关系”、“跑门路”的方式。李其祯提出的虚报土石方是典型的“虚报冒领”行为，根据常识完全可以判断该意见不可能出自政府部门正当、合法的程序，更遑论高华民明知为达成虚报土石方的目的还需伪造虚假的图纸。因此，对于李其祯行为的违法性，高华民主观上显然是明知的。李其祯对于高华民而言并不是政府的代表，而是可以利用职务便利为高华民达成目的的个人。综上，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其祯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伙同被告人高华民骗取公共财物，数额巨大，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犯贪污罪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贪污、职务侵占案件如何认定共同犯罪几个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其祯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2月19日起至2023年12月18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罚金自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缴清）。
被告人高华民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2年12月6日起至2021年12月5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罚金自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缴清）。
二、现扣押于山东省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检察院的被告人李其祯的钱款2.6万元发还济南市市中区某某某某项目工程建设指挥部，责令被告人李其祯、高华民向济南市市中区某某某某项目工程建设指挥部退赔剩余违法所得2747410.52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副本各一份。
审 判 长 陈 然
审 判 员 王惠东
人民陪审员 张焕云
二〇一六年九月六日
书 记 员 王天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