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温鹿商初字第420号
原告：潘旭明。
委托代理人：陈华丰，北京大成（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蔡显静。
委托代理人：朱千里，浙江中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潘旭明与被告蔡显静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分别于2015年3月9日、4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复杂，转为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0月27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陈华丰、被告的委托代理人朱千里三次均到庭参加诉讼。审理中，依原告的申请，本院依法查封了被告名下的房产及合伙企业财产份额。本案经本院院长审批延长审限六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潘旭明诉称：原、被告系朋友关系，被告因经营缺资分别于2011年3月9日向原告借款500万元，于2011年3月10日向原告借款1000万元，于2011年4月7日向原告借款1500万元，利率均约定为月息2.5%，2012年9月份经口头协议，调整为月息2%，签约地点均在温州市车站大道577号财富中心，原告在被告亲笔出具借据后将借款如数转账至被告指定的温州市农业银行账户，但被告借款后仅于2012年11月21日、2013年7月10日分别归还100万元，原告同意其先作为归还借款本金扣除，至今尚欠借款本金2800万元，利息也未如约支付；借款利息均仅支付至2013年8月9日，另在原告催讨下于2014年1月21日汇给被告80万元作为利息，原告一再向被告要求还本付息，但被告一直推脱回避。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原告依法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被告立即归还借款人民币2800万元并支付未付利息（自2013年8月10日始按月利率2%计付利息至还款完毕之日止，并扣除已付80万元利息）。
审理过程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中的利息部分为从2013年9月10日开始按月利率2%计收利息。
为证明诉称的事实，原告潘旭明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身份材料，证明原、被告主体资格。
2.房产登记材料，证明被告居住地。
3.结婚证，证明汇款人陈艳村系原告妻子。
4.证明，证明原告委托公司汇款。
5.借据，证明被告向原告借款的事实。
6.银行凭据，证明原告给付被告借款。
7.银行汇款凭证（一）、（二），证明原告汇款的事实。
8.银行汇款凭证（三），证明借款前和被告有经济往来的事实。
9.银行汇款凭证（四），证明被告按借款本金3000万元及约定月利率2.5%，按月定额支付的部分利息。
10.资产负债表，证明本案所涉借款与温州市量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无关。
11.审计报告，证明本案所涉借款与温州市量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无关。
12.证明、银行汇款凭证，证明2011年2月14日借款与量子公司无关，该款项归潘旭明所有。
13.手机短信记录（复印件），证明被告确有拖欠原告本息，且原告有向被告催讨。
被告蔡显静辩称：本案在程序上原告并非适格主体，依法应当驳回起诉。本案原告与被告还有其他三位股东数年前开始合伙从事资金融资经营活动，2009年公司设立名称为温州市量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量子公司），该公司由原告、被告及另三位股东组成，公司地址为温州市车站大道577号财富中心1603室，即被告处的房屋内。该公司平时有关财务均由原告的银行卡与他人发生款项往来，而本案涉案的款项并非是原告的个人行为，而是公司行为，故此，本案涉案款项是量子公司与被告之间的款项往来，现原告以个人名义，以个人款项为由提起诉讼，与客观事实不符。原告与被告之间仅仅是公司内部股东的关系，故此本案原告作为诉讼主体不适格，在程序上应当驳回起诉。在本案实体上，原告诉状中所诉称的内容与客观事实不符。本案被告与量子公司之间款项往来笔数多，来往频繁，对涉案的款项被告早已经偿还完毕，原告诉称被告未按约履行的内容，与客观事实不符。本案款项来往被告均是与公司之间发生的，事实上本案被告也没有向原告借款。原告与被告均为量子公司合伙人，有关公司与股东之间款项调剂，被告与量子公司经常有发生，原告是公司的财务人员，故涉案的银行账户与被告之间的款项往来实际上是量子公司和被告之间的款项往来，并非原告的个人行为，股东会决议足以证明原告是量子公司的财务人员。根据银行单据可见，从2009年至2014年，原、被告之间款项往来频繁，原告及其妻子打给被告的款项仅几千万，原告主张自己打给被告的款项需要主张利息，而被告汇款给原告的款项却没有利息。本案原、被告之间关系为量子公司股东与股东之间的关系，法庭调取的相关材料也能反映该事实。原告为补缺自己款项往来不足，将量子公司汇款给被告的款项定性为自己汇款给被告的款项，缺乏事实理由。综上，本案原、被告之间款项往来并非原告自然人与被告之间的款项往来，且就额度来说，被告也没有拖欠原告款项。因此，原告诉称的本案在实体上的理由不成立，请法庭依法予以驳回。
为证明辩称的事实，被告蔡显静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量子公司基本情况及公司章程，证明原、被告及其他三位股东共同投资在2009年10月份以量子公司经营的事实；在公司中被告蔡显静占50%股份，原告占20%股份，另外三位股东各占10%股份；公司法人代表系被告妻子金某、公司办公地址在温州车站大道577号财富中心1603室。
2.公司股东会决议，证明在2010年11月26日公司全体股东一致通过公司投资达3000万元，对该款项股东们均通过原告的银行卡进入公司。
3.农业银行款项交易清单及其明细统计表，证明涉案诉争款项早已归还的事实。
4.农业银行款项部分交易清单及其部分明细表，证明在涉案时间之前或之后被告与量子公司通过原告的银行卡之间因相互调剂均有款项往来的事实。
5.农业银行借记卡资料查询单，证明卡号为62×××11的银行卡登记在原告名下，原告之前作为公司财务人员为公司使用该借记卡。
6.房屋所有权证，证明量子公司租用被告房屋从事经营的事实。
7.结婚证，证明被告蔡显静与金某系夫妻关系。
8.证明，证明永嘉县洛夫卡特时装有限公司与原告银行卡上的交易均代表被告。
9.2009年12月14日量子公司股东会决议，证明公司授权原告代表公司对外与他人发生业务来往，其实际掌握公司一切债权依据。
10.房屋租赁合同、租金支付凭证和名片，证明原告将公司办公用房出租给他人使用及原告作为公司财务人员收取租金的事实。
11.银行转账汇总，证明从2009年1月到2014年1月被告或通过第三者打到原告银行卡上的款项（1.48亿余元，其中包括5486.6万元在第一次开庭时已提供）。
12.落款时间为2010年1月13日潘旭明填写的收款收据，证明本案原告作为公司财务向被告出具收款收据。
为查明本案有关事实，本院依职权向中国农业银行调取了六组银行交易明细，包括潘旭明名下的4个账户与其妻子陈村艳名下的2个账户。
上述证据经双方当事人质证，本院作如下认定：
一、原告提供的证据1、3和被告提供的证据7，来源真实、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本院予以认定；原告提供的证据2，来源真实、合法，但房产信息并不能单独证明原告的待证事实，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定。
二、原告提供的证据4、12、13，其中两份证明均系案外人量子公司出具，但仅有公司盖章，没有出具人员的签名，也没有经过公司法定代表人或者全体股东的确认，该两份证明缺乏证据的形式要件，不予认定；原告认为量子公司已经加盖公章，即代表公司已经认可该事实，并不需要法定代表人签字确认，但本案情况比较特殊，量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被告的妻子金某，而根据双方的陈述，金某并未掌管公司印章，该两份证明无法体现公司意志，且被告与量子公司尚有其他款项往来，故原告的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相应地，量子公司向被告汇款的凭证无其他证据佐证，与本案也不具有关联性，不予认定。证据13系复印件，原告未提供原件，且无其他证据佐证，不予认定。
三、原告提供的证据5形式上和内容上均无明显瑕疵，且被告确认签字系其本人所签，故对该证据予以认定。被告辩解借据是出具给量子公司而非原告，借据内容系原告事后添加，不论该意见是否属实，现原告持有该借据，应推定为债权人，而被告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对其签字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
四、原告提供的证据6、7、8、9，被告提供的证据3、4、5、8、11，均系双方款项往来的凭证（其中部分凭证存在重叠，双方对其性质及用途意见分歧）及相应证明，经双方确认，通过原、被告及案外人陈村艳、永嘉县洛夫卡特时装有限公司等账户进行的款项往来，相应的银行汇款凭证均真实、合法，对汇款凭证的真实性、合法性均予以认定，但双方对款项性质及用途存在分歧，除了量子公司与被告之间款项往来的凭证前文已作出认定之外，其他款项与本案的关联性及性质、用途，将在说理部分一并予以阐述。
五、原告提供的证据10、11及被告提供的证据6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认定。
六、被告提供的证据1、2、9经原告确认，其对真实性均无异议，该些证据经审核不存在瑕疵或疑点，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其关联性在下文予以阐述；量子公司在工商部门登记的股东虽为原告潘旭明、被告蔡显静的妻子金某、案外人林某、徐某甲、滕某，但从证据9可以反映出原、被告及案外人徐某甲、徐某乙、陈某等五人为量子公司实际股东，全体股东委托原告以公司或个人名义对外签订法律文书（包括对外借贷合同、担保、融资等），该五人于2010年11月26日签订的股东会决议虽未注明系量子公司，但从决议内容看，会议地址、股东构成、各股东所占股份等信息均与量子公司一致，原告辩解该股东会决议所记载的公司并非量子公司，且原告没有和被告蔡显静共同成立量子公司，均与前述证据反映的内容不符，故对原告的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七、被告提供的证据10虽系复印件，但原告对将量子公司租用的办公场所转租的事实并无异议，且原告本人也承认曾经通过其个人账户收取过房屋转租的租金，同时结合本院调取的银行交易明细，发现原告账号为62×××17的农业银行账户分别于2010年12月4日、2011年11月29日、2012年12月4日、2013年12月4日收取张某136018元、145540元、16万元、16万元，该账户分别于2010年12月6日、2011年11月29日向刘某账户转账136018元、145540元，而从租赁协议及名片反映出承租人名为张某，办公地址即为量子公司住所地，另从2015年4月13日本院向原告本人的谈话中得知，量子公司的出纳名叫刘某，该些细节可以佐证证据10的真实性，故对证据10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八、被告提供的证据12并不存在瑕疵，且金额、时间均能够与银行汇款记录相印证，原告对该证据真实性提出异议，但本院明确要求原告本人到本院接受谈话，说明该证据的具体情况，原告本人拒不配合，且未提供反驳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
九、本院调取的六份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能够反映出原、被告之间款项往来的详细情况，根据对款项往来情况的分析，原告及其妻子的该六个账户与量子公司及公司出纳刘某的款项往来均十分频繁，且金额巨大，另外，再结合被告提供的证据10、12及前述分析，足以认定原告及其妻子的个人账户除了个人用途之外，还大量用于量子公司的经营活动，可见原告所称的其个人账户与量子公司无关的陈述不属实。
经审理，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潘旭明与案外人陈村艳系夫妻，被告与案外人金某系夫妻。原、被告系朋友关系。2009年10月30日，原、被告及案外人徐某甲、徐某乙、陈某等五人共同出资成立量子公司，原告占20%的股份，被告占50%的股份，其余三人各占10%的股份。公司成立前后，原、被告之间款项来往频繁。现原告持有被告亲笔签名的借据三张，落款时间分别为2011年3月9日、2011年3月10日、2011年4月7日，借款金额分别为500万元、1000万元、1500万元，约定的利息均为月利率2.5%，其中2011年3月10日的借款1000万元约定还款期限为2011年9月9日，另两笔借款未约定还款期限，签约地址均为温州市车站大道577号财富中心1603室，即量子公司的住所地。
2011年3月9日，原告通过其个人账户分别向被告转账汇款100万元、285万元，通过其妻子陈村艳向被告转账汇款115万元，合计500万元。同样，原告通过个人账户或其妻子账户于2011年3月10日分别向被告交付300万元、300万元、400万元，于2011年4月7日向被告交付200万元、335万元、290万元，于2011年4月8日向被告交付470万元。2011年4月7日，被告收到从量子公司账户汇出的款项205万元。被告收到上述款项后，分别于2011年5月10日、6月9日、11月8日、2012年1月13日、4月12日、5月10日、6月5日、7月23日各向原告或其妻子账户汇款75万元。此外，被告通过个人账户或案外人永嘉县洛夫卡特时装有限公司还分别于2011年8月9日、9月9日、11月24日、12月12日、2012年2月8日、3月10日、3月13日、8月21日、8月30日、9月10日、9月24日、10月29日、11月12日、11月21日、12月26日、2013年1月21日、2月7日、3月13日、4月3日、4月19日、5月24日、7月2日、7月10日、11月2日、2014年1月23日各向原告或其妻子账户汇款100万元、100万元、98.25万元、87.92万元、76.0417万元、35万元、40万元、40万元、35万元、30万元、30万元、70万元、65万元、100万元、59万元、58万元、58万元＋10万元、40万元、24万元、56.55万元、58万元、50万元、100万元、100万元、80万元。除上述款项之外，原、被告自2009年以来尚有大量资金往来。现原告以被告尚欠其个人借款本金2800万元及部分利息为由，向本院提起诉讼。
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原、被告就本案借款主要存在两方面的争议，一是出借人为原告还是量子公司，一是所涉款项是否已经偿还。
一、关于实际出借人。原告持有被告亲笔签名的借据，且借据明确记载出借人为原告，因此不论实际出借人为原告本人或是量子公司，均不影响原告享有的主体资格。除了2011年4月7日被告收到的205万元系从量子公司账户汇出之外，本案其他借款、还款均通过原告或者其妻子陈村艳的银行账户进行交易。2011年5月至2012年8月间，被告持续地、有规律地向原告支付75万元或者略多于75万元的款项，尽管中间夹杂了略多于75万元的款项，且个别月份不连续，但此后仍呈现规律性的75万元，相应的款项金额符合利息支付的一般交易习惯，原告称该所涉75万元款项系被告支付利息，具有高度盖然性，本院予以采信。被告辩称该些款项并非利息，本院不予采信。相应的汇款凭证与本案具有关联，予以采纳。从利息支付情况来看，借款本金应为3000万元，但从原告向被告交付的本金金额来看尚缺少205万元，故如果该3000万元包括了量子公司支付的205万元，则与原告提供的证据相矛盾，如果不包括该205万元，则无法解释利息的支付情况，因此原告所称的该3000万元实际出借人均系其个人而非公司的说法无法自圆其说。可见，被告提供的有关量子公司的相应证据，并非与本案完全无关，原告称该些证据与本案无关联，缺乏依据。因原告提供的205万元借款的交付凭证无法证实系代表其个人，且原告本人坚称系个人借款，故对该205万元不予处理，从公平合理的角度出发，对该205万元产生的相应利息按照比例予以剔除，该205万元借款的本息应由量子公司自行主张。现由于债权凭证由原告持有，就剩余部分借款本息由原告行使债权人的权利并无不当。被告认为实际债权人为量子公司，其作为公司大股东享有涉案债权50%的权益，即便如此，因公司具有独立法人资格，被告也应先还款，再另行主张股东权利。至于量子公司与原告之间的关系，属另一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
二、关于涉案借款是否已经偿还完毕。如前所述，被告一直在持续地支付利息，至2012年8月利息金额均未减少，之后数额虽有减少，但仍持续支付了一段时间，而2012年8月后被告并无向原告交付足够的款项，从被告未收回借据及持续支付利息等情况可以反映出本案借款尚未完全归还。双方在借款后至2012年8月前虽有大量款项往来，但相应的款项往来金额与涉案借款之间无规律可循，也无法解释利息的支付情况，可以认定系其他款项往来，且也没有与本案借款相互进行抵消，故该些款项往来的汇款凭证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如被告另享有债权，可另行提出主张，而不能视为对本案借款的归还。
综上，可由原告主张的借款本金为2795万元，交付时间分别为2011年3月9日500万元、2011年3月10日1000万元、2011年4月7日825万元、2011年4月8日470万元。原告自认已按月利率2.5%支付利息至2012年8月，则该段时间被告实际支付的利息合计应为1237.5万元，本金2795万元相应的利息应为1152.9375万元。原告称自2012年10月份开始改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直至2013年9月10日，但2012年10月开始被告所支付的款项金额不一，无法判断利率是否发生变化，故对原告的该意见不予采纳。原告称2013年2月7日、3月13日、4月19日分别有10万元、2万元、2.55万元系上海金融办奖励款，考虑到该三个月的款项金额明显大于前后几个月的款项，对该部分款项不予处理。原告自认2012年11月21日、2013年7月10日被告各归还100万元系用于归还本金，有利于被告，予以确认。双方未约定该200万元系用于归还哪笔借款，由于2011年3月10日的借款1000万元已约定还款期限为2011年9月9日，其他借款未约定还款期限，故该200万元依法应先用于偿还该笔借款。根据上述分析统计，2012年9月10日至2014年1月23日间被告共支付利息774万元，前述利息剔除205万元借款的部分利息为52.89万元，剩余721.11万元。由于双方约定月利率2.5%，超出了有关法律对于利率的限制水平，本院酌情调整为按月利率1.8%计算，超出部分利息予以折抵本金，故自借款之日起至2014年1月23日止，共应支付利息1676.2655万元，前述已支付利息合计1874.0475万元（1152.9375万元＋721.11万元），故超出部分197.782万元用于抵扣本金。因此，被告尚欠借款本金2397.218万元（2795万元-200万元-197.782万元）及自2014年1月24日起按月利率1.8%计算的利息。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蔡显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潘旭明借款本金2397.218万元及利息（利息按月利率1.8%从2014年1月24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
二、驳回原告潘旭明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8180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186800元，由原告潘旭明负担26152元，被告蔡显静负担160648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孙聪碧
人民陪审员 郑 俊
人民陪审员 黄迎庆
二〇一六年一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应俊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