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大名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冀0425刑初78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大名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某某，男，1987年11月13日出生于河北省大名县，汉族，农民，群众，初中文化，住大名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7年7月19日被浦东分局王港派出所抓获，2017年7月22日被邯郸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3日经大名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大名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邯郸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苗双奎，大名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大名县人民检察院以大检刑诉（2018）5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照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冀04刑辖2号指定管辖决定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大名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怀忠、赵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某某及其辩护人苗双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大名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5月24日，深圳市某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简称某某公司）成立，法定代表人张某4。“某某”公司及张某4等人，以“扶贫济困、均富共生”的名义，依托“某某”网站“某某众扶互生大系统”会员管理平台，以高额静态收益和动态收益为诱饵，不断发展会员吸收资金。自2016年6月开始，被告人王某某通过百度贴吧了解到“某某”相关情况宣传后，加入“某某”并成为“某某”会员，积极宣传“某某”，发展会员，为该传销组织的扩大及传销活动的实施起关键作用。截止2017年7月24日，被告人王某某在“某某”的会员级别为B轮服务中心，会员账号为xxxx，ID为xxxxx，在整个会员网络中心处于第7层，其下级网络有18层，37676个会员账号。该账户共完成315次赠与，累计2467300元，44次受助，累计1945700元。就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有：证人万某1、杨某1等人证言、鉴定意见书、被告人王某某的供述及辩解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某某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四条之一之规定，应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被告人王某某的刑事责任。
被告人王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辩护人苗双奎辩护意见：被告人王某某的行为不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某某的会员之间的层级不到三级，不符合传销组织的层级要求；某某公司、王某某没有骗取会员财物。
经审理查明，2013年5月24日，深圳市某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简称某某公司）成立，法定代表人张某4。“某某”公司及张某4等人，以“扶贫济困、均富共生”的名义，依托“某某”网站“某某众扶互生大系统”会员管理平台，以高额静态收益和动态收益为诱饵，不断发展会员吸收资金。自2016年6月开始，被告人王某某通过百度贴吧了解到“某某”相关情况宣传后，加入“某某”并成为“某某”会员，并发展会员。截止2017年7月24日，被告人王某某在“某某”的会员级别为B轮服务中心，会员账号为xxxx，ID为xxxxx，在整个会员网络中心处于第7层，其下级网络有18层，37676个会员账号。该账户共完成315次赠与，累计2467300元，44次受助，累计1945700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某某”公司基本情况，2016年5月28日起，某某公司及张某4等人，以“扶贫济困、均富共生”的名义，依托某某网站“某某众扶互生大系统”会员管理平台，以高额静态收益和动态收益为诱饵，不断发展会员、吸收资金。
2、证人王某1、张某1证言，均证实王某某用其个人信息在“某某”公司注册了账号，该账号一直是王某某在用。
3、证人杨某1证言，证明2016年6、7月份，其通过王某某了解“某某”公司，并注册激活了会员账号。2016年10月25日其做完第一单后发现真的可以挣钱，其用王某9、张某2等人的个人信息注册了账号，还用自己的账号发展了蔡某、齐某。用王某9的账号发展了薛某1、孙煜和刘某4。
4、证人齐某证言，证明其从杨某1处了解了“某某”公司，并注册激活会员账号，其投资约4.8万元，收益约9700元。平台上还有1.8万元。其还推荐过宋某1、牛某、师某、岳某某。
5、证人师某证言，证明2016年12月，其通过齐某了解了“某某”公司，并注册激活会员账号，其投资约4万元，没有收益。
6、证人宋某1证言与证人师某证言基本一致，另证明其投资66000元，返还约1万元，其发展了朱某某加入“某某”公司。
7、证人宋某2证言，证明其通过宋某1在“某某”网上注册了会员，其参加了4轮“布施”，盈利3200元。
8、证人牛某证言，证明其通过齐某在“某某”网站注册了会员，其共投资3000元，收益1600元。
9、证人郭某1证言，证明其通过牛某在“某某”网站注册了会员，缴纳了3000元会费。
10、证人许某证言，证明其通过杨某1了解了“某某”公司，后用其本人和妻子的身份信息在“某某”网站上注册了会员，参与了布施和受助。
11、证人谷某1证言，证明其通过许某在“某某”网站注册了账号，其布施了3000元，还没等到受助，公司就崩盘了。
12、证人闫某证言，证明其通过刘某4在“某某”网站注册了会员，其一共投资了3500元，赔了几百元钱。
13、证人刘某1证言，证明其通过杨某在“某某”网站注册了会员，其在网上排单布施，其共投资3400元，损失1800元。
14、王某10证明，杨某1借其身份证注册了“某某”会员。
15、证人薛某1证言，证明2016年9月份，杨某1用其身份证注册了“某某”账号。杨某1说先帮其垫付费用，“某某”返钱后再把钱给她。
16、证人丁某证言，证明李某1用其身份证注册了“某某”会员，其本人没有投资。
17、证人孙某1证言，证明其通过薛某1在“某某”网站注册了会员，其一共投资了2400元。
18、证人李某1证言，证明其通过薛某1在“某某”注册了会员，其布施3次，受助3次，投了3500元，回收收益2400元。其还发展了郭某2、徐某、丁某。
19、证人薛某2证言，证明其弟弟薛某1用其身份证注册了“某某”会员，该账号由其弟弟操作，其没有参与。
20、证人张某2、王某2、杨某2、王某3、王某4证明杨某1用上述人员身份证注册了“某某”会员，其本人没有参与“某某”的活动。
21、证人王某4证言，证明其姐姐王某给其注册了“某某”账号，其往账号存了三千元后，大约有三千九百元的收益，后来又反复存过几次，2017年4月份，其就不在上这个账号了。
22、证人赵某1证言，证明其通过孙某在“某某”网站注册了账号，其先后投资了三万三千元，赔了一万多元。
23、证人刘某2、王某5证言，均证明王某某用其身份证注册了“某某”账号，一直是王某某在操作。
24、证人李某2证言，证明其通过马某在“某某”注册了账号，其第一次投入3000元，赚了800元。后来又投资了3万元，全赔了。其发展了四五个人。
25、证人马某证言，证明2017年1月份，其通过侯某某注册了“某某”账号，其每次都是投资3000元，大约半个月就回3900元，其大约赚了1000多元。
26、证人杨某3证言，证明其通过李某2在“某某”注册了会员，其赚了6000元左右。其用侄子和女儿的身份信息注册了两个账号，投资了6000元，回来了4000元。
27、证人周某1证言，证明其通过网上链接在“某某”注册了会员，其每次投资都是3000元，共赚了3200元，其还向周某2霞、董某某、李某3、周某2利发送了链接。
28、证人张某3证言，证明2016年12月份，其在朋友圈见到一条注册“某某”的链接，其花了300元购买一颗种子激活了账号，其先后投资了5000元，盈利1000余元。
29、证人罗某证言，证明2016年7、8月份，王某某介绍其加入“某某”，其先后五次反复投了3000元，共获利8000元左右，其发展了五名会员。
30、定襄县公安局情况说明，其接到忻州市公安局关于对王某某组织、领导传销案工作后，经调查该县涉及两人，王某12、梁某，梁某系王某12下线，该局未找到王某12，对梁某进行了询问。
31、证人梁某证言，证明其共发展了崔某、李某4等19名会员。
32、证人吕某证言，证明2016年，其通过微信链接注册了“某某”会员账号，其上线的微信名叫“xxx”，当时微信群里有人说汇入3000元，返回3900元。其将“某某”链接发到了朋友圈内。
33、证人刘某3证言，证明2016年10月份，其通过一个通辽市人注册了“某某”账号，其先后多次在贫困社区和小康社区投资。
34、证人曾某证言，证明2016年7月份，其通过万某1注册了“某某”账号，某某的收益模式分动态模式和静态模式，其获利五万元，后又将这些钱布施出去了。其直接发展的人有王某13、盛某、闵某等人，具体多少人以系统登记为准。
35、证人万某1证言，证明2017年7月份，王某某向其介绍了“某某”，后其注册了账号，其直接发展的会员有万某2、万某3、万某某等人，其还建立了微信群，群内最高时有四五百人，其在群里发布一些某某公司的材料。其共获利25万元左右。
36、证人王某6证言，证明2017年5月份，其通过王某某注册了“某某”会员，2017年5月份投资了3000元，6月份返回3900元，第二天又投了3000元，后来一直没有返还。
37、证人王某7、刘某2、王某5证言均证实王某某用其身份证注册了“某某”账号。
38、证人王某8证言，证明2016年冬天，其父王某11全加入了“某某”。
39、证人宋某3证言，证明辛某用其身份证注册“某某”账号，辛某一直在操作其账号。
40、证人辛某证言，证明2017年3月份，其通过于树伟的介绍，加入了“某某”，后来又用宋某3等人的身份信息注册了“某某”账号，其先后投资了六次，共计8.1万元，目前还有1.8万元没收回。
41、证人熊某证言，证明朱莉向其介绍了“某某”的情况，后其通过张某某注册了“某某”账号，其只投资了3000元，还没获利就封盘了。
42、证人谢某证言，证明2016年7月，其通过网上链接注册了“某某”账号，其交了三万元升入功德主，其下面的会员有21人。
43、湖南省鉴真司法鉴定中心湘鉴司某中心[2017]电鉴字第18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根据“某某”会员系统后台数据库，王某某的登录用户名为xxxx，ID为xxxxx，属于B轮服务中心，账户创建时间为2016年6月21日。该账户在整个会员网络中处于第7层，其下级网络有18层，37676个会员账号。该账号共完成315次赠与，累计2467300元，44次受助，累计1945700元。截止2017年7月24日，已支出善种子14327个，剩余善种子90个，已支出善心币160586个，剩余善心币81个，已支出善心币30300个，剩余善心币607274个，管理钱包已支出420400元，管理钱包剩余213884元。
44、被告人王某某供述，证明2016年6月，其在互联网上看到有关“某某”公司的宣传，其了解到“某某”公司的老板是张某4，公司口号是“扶贫济困、均富共生”。其了解到“某某”公司的收益奖励分为静态收益和动态收益，静态收益指参与者激活账户后，布施一定的金额，消耗一定的善心币，进入受助队列，匹配成功后，可有一定比例的收益。动态收益模式指每发展第一代下线一名，可拿到该下线投资金额的6%作为奖励收益（实际提现3%，另一半转为善金币），会员不收取第二代下线的奖励收益，收取第三代下线投资金额的4%作为奖励收益，依次类推。2017年1月份，“某某”公司取消了5代下线奖励收益，5月份取消了3代下线奖励收益。后其通过某某加入“某某”公司，激活了账号，随后参与了“某某”的排单、布施、受助、收益等活动。其为了赚取更多的收益，通过微信朋友圈转发有关“某某”的宣传，如果有人感兴趣，其将某某的注册链接给他们发过去。其直接推荐的会员58人，已激活账户52人次。王某1等12人是其用家人亲戚的名义注册的，实际是其在用，王某14等5人的账号其注册后没有使用过。其本人支出的善金币和善种子记不清了，也没有具体统计过赠与多少和获赠多少。
以上证据均经法庭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内容能够相互印证上述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某在以“扶贫济困、均富共生”为名的某某经营活动中，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直接或间接发展人员加入为基础，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和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关于辩护人辩称某某的会员之间的层级不到三级，不符合传销组织的层级要求，某某公司、王某某没有骗取会员财物的辩护意见，经查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王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是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王某某当庭自愿认罪，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依法可予以从轻处罚。为打击犯罪，保护市场经济秩序和社会管理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王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7月19日起至2020年7月18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张克大
人民陪审员 安志强
人民陪审员 晋海龙
二〇一八年八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许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