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鄂州市梁子湖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鄂梁子湖刑初字第00002号
公诉机关鄂州市梁子湖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某甲，鄂州市道路运输管理处运管科原科长。因涉嫌犯玩忽职守罪，2014年6月5日被鄂州市梁子湖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其刑事拘留，同日由鄂州市公安局梁子湖区分局执行，2014年6月20日鄂州市梁子湖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2015年1月4日本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
辩护人商彪，湖北长捷律师事务所律师。
鄂州市梁子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某甲犯玩忽职守罪一案，于2015年1月4日以梁检公诉刑诉（2014）77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鄂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该案由本院审理。本院受理后，鄂州市梁子湖区人民检察院于2015年3月23日以梁检公诉延（2015）4号延期审理建议书建议延期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5月21日进行第一次公开开庭审理；2015年6月23日，鄂州市梁子湖区人民检察院以梁检公诉延（2015）10号延期审理建议书建议延期审理。本院于2015年7月16日进行第二次公开开庭审理。2015年7月20日公诉机关作出梁检公诉刑追诉（2015）1号追加起诉决定书，本院于2015年8月21日进行第三次公开开庭审理。鄂州市梁子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程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某甲及辩护人商彪，证人刘有兴、冯勋、陈义见、舒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06年至2013年，被告人陈某甲在担任鄂州市道路运输管理处运管科科长期间，没有对企业申报车辆燃油补助的真实性、线路许可情况进行审查复核，及对车辆上路运营情况进行实地调查，将不该享受燃油补贴的车辆予以申报，共计给国家造成经济损失1281831.90元（人民币，下同）。具体组成如下：
2010年至2013年期间，鄂州市万达汽车运输公司燕矶分公司燕矶至沙窝线路六台客运车辆未正常营运，期间申报并领取燃油补助款共计549，101.82元。
2012年至2013年期间，鄂州市英发客运有限公司花湖至涂镇线路一台客运车辆未正常营运，鄂州市万达汽车运输公司涂镇至花湖线路一台客运车辆未正常营运，期间申报并领取燃油补助款共计41，822.32元。
2010年至2013年期间，鄂州市顺安旅游客运有限公司庙岭至黄泥畈线路五台客运车辆未正常营运，期间申报并领取燃油补助款共计357，876.11元。
2012年初，鄂州市顺安旅游客运有限公司在武城至葛店、庙岭至蒲团线路未经行政许可的情况下，以上述二条线路申请2011年度燃油补贴，并于2012年领取燃油补贴款共计333031.65元。被告人陈某甲将运营线路未经行政许可、不能申报燃油补贴的企业申报材料予以统计上报，导致国家燃油补贴被套取333031.65。
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的证据有：
1、书证：（1）被告人陈某甲身份信息材料、鄂州市运管处《关于燃油补贴工作职责的说明》；（2）《城乡道路客运成品油价格补助专项资金管理暂行办法》等燃油补助相关文件；（3）农村客运燃油消耗量明细表；（4）2011年至2013年相关公司领取燃油补助、发放燃油补助的文件及相关帐证；（5）鄂州市道路运输管理处《关于对鄂州市顺安旅游客运公司试运营客运班线实施行政许可的回复》、相关客运班线审批文件、《行政许可决定书》；2、证人证言：证人罗某、刘某、吴某甲、翁某等人的证言；3、被告人陈某甲的供述与辩解。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某甲身为依法行使国家行政管理职权的事业单位工作人员，不认真履行自己的工作职责，没有对企业申报燃油补助材料的真实性进行审查复核，及对车辆上路运营情况进行实地调查，导致国家燃油补助被套取948，800.25元，将运营线路未经行政许可，不能申报燃油补贴的企业申报材料予以统计上报，导致国家燃油补贴被套取333031.65元，共计给国家造成经济损失1281831.90元。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玩忽职守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陈某甲及其辩护人辩称：1.公诉机关认定事实不清，本案农村客运线路，都是运管所或市运管处审批，并办理了合法手续的农村客运线。相关企业申报的燃油补贴符合国家政策条件。2.被告人陈某甲主观上没有犯罪的过失，其对申报燃油补助资料的审核，没有严重不负责任，不履行或不正确履行职务的行为，没有造成重大的经济损失，应宣告其无罪。
被告人陈某甲及其辩护人当庭出示的证据有：
1.鄂运物（2011）194号《关于进一步明确农村客运成品油价格补助政策问题的答复》、鄂运征运（2009）69号《关于进一步加快农村客运发展的指导意见》、《鄂州市运管处燃油补贴申报发放工作流程》、《鄂州市道路运输运管处农村客运燃油补贴申报和发放工作职责的补充说明》、《补贴方案的几点意见》等系列文件。证明国家对农村客运企业申报车辆燃油补助的条件、补助对象，企业经营方式、经营要求，燃油消耗量的申报进行了规定；被告人陈某甲按照文件规定和市运管处燃油补助申报发放流程，对所有享受油价补助车辆的申报数据资料是否完备进行了审查，履行了工作职责。
2.鄂州市交通局、运管机构《关于农村客运线路的批复》、《道路客运班线经营行政许可决定书》、鄂州市运管处《关于对鄂州市顺安旅游客运公司试运营客运班线实施行政许可的回复》、“试运营”审批意见表、市交通发展有限公司《燕矶至沙窝班线整改报告》、《情况说明》、该线路车主的情况反映材料、黄泥畈村民委员会、红莲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顺安公司《关于庙岭至黄泥畈五台车的情况说明》、《关于武城至葛店、庙岭至蒲团车辆试运营的情况说明》、车辆《道路运输证》、企业申报燃油补助的表格。证明本案中的农村客运线路均经过运管机构行政许可或经集体决定同意“试运营”，车辆运营情况运管所进行了审核签字，运营车辆有合格的证件和运营事实，符合申报燃油补助的条件。
3.市道路运输管理处制定的2011年至2013年《城乡（农村）客运线路车辆燃油调价补贴方案》、《运管处燃油补助发放汇总表》及对燃油补助发放进行清查的相关文件。证明燃油调价补贴是由运管处制定的，对本案中车辆的燃油补助进行了扣减，对发放的燃油补助进行了清查。
经审理查明，2006年至2013年，被告人陈某甲在担任鄂州市道路运输管理处运管科科长期间，未按照相关文件的要求，督促客运经营者据实申报燃油消耗量数据，将未正常运营，不符合申报燃油补助条件的车辆资料汇总上报，导致国家燃油补助款被企业套取948800.25元（人民币，下同）。具体组成如下：
1.2010年至2013年期间，鄂州市交通发展有限公司申报了燕矶至沙窝线路六台农村客运车辆的燃油补助，鄂城运管所在核查时发现该公司六台车未按照批准的班线行驶并擅自终止客运经营，对该公司进行了处罚。同期，被告人对鄂城运管所审核上报的企业申报材料复核后上报，致该公司领取燃油补助款549101.82元。
2.2010年至2013年期间，鄂州市顺安旅游客运有限公司申报了庙岭至黄泥畈线路五台农村客运车辆的燃油补助，华容运管所在核查时发现五台车未在线路上正常运营。同期，被告人陈某甲对华容运管所审核上报的企业申报材料复核后上报，致该公司领取燃油补助款357876.11元。
3.2012年至2013年期间，鄂州市英发客运有限公司申报了鄂城区花湖至梁子湖区涂镇线路一台农村客运车辆、鄂州市交通发展有限公司申报了梁子湖区涂镇至鄂城区花湖线路一台农村客运车辆的燃油补助。同期，被告人明知两台车未在批准线路上正常营运予以审核通过，致该公司领取燃油补助款41822.32元。
另查明，2009年，鄂州市顺安旅游客运有限公司向鄂州市华容道路运输管理所提出开通庙岭至蒲团、武城至葛店农村客运班线申请，华容运管所向鄂州市道路运输管理处上报，2009年11月20日，经市运输管理处行政许可审批小组讨论，准许两条线路“试运营”。2012年6月16日，鄂州市道路运输管理处作出《关于对鄂州市顺安旅游客运有限公司试运营客运班线实施行政许可的回复》，同意正式开通庙岭至蒲团、武城至葛店客运班线，2012年10月26日，华容运管所正式许可了上述两条客运线路。2012年年初，鄂州市顺安旅游客运有限公司申报了2011年度庙岭至蒲团、武城至葛店两条线路十一台客车燃油补助，经华容道路运输管理所审核，运管科复核通过后上报，鄂州市顺安旅游客运有限公司领取上述两条线路十一台客车燃油补助款333031.65元。
再查明，公诉机关指控套取燃油补助的鄂州市万达汽车运输公司名称应为鄂州市交通发展有限公司。
再查明，鄂州市道路运输管理处对已发放的农村客运燃油补助款进行了清理，于2013年12月25日收回庙岭至黄泥畈线路五台车的燃油补助款37143.57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1）被告人陈某甲的身份信息、干部任免审批表、鄂州市交通运输管理局任免文件，市道路运输管理处《关于陈某甲同志相关情况的说明》。证实被告人陈某甲自2006年12月1日任市道路运输管理处运管科科长，2013年7月24日陈某甲工作调动，此后不负责运管科工作，案发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2）《城乡道路客运成品油价格专项资金管理暂行办法》、厅运字（2012）298号《关于做好2012年度城乡道路客运燃油消耗统计申报工作的通知》等系列文件。证实国家对农村客运企业申报车辆燃油补助的条件、补助对象，企业经营方式、经营要求，燃油消耗量的申报进行了规定；运管机构要严格审核企业资格，营运线路、营运车辆连续合法经营资料，督促城乡道路客运经营者据实申报相关油耗数据，确保燃油消耗统计数据真实有效；申报燃油补助的车辆只有连续合法经营，才符合申报条件。（3）《鄂州市运管处燃油补贴申报发放工作流程》、《关于市运管处燃油补贴工作职责的说明》、《农村客运燃油消耗量明细表》、《城乡客运燃油补贴表》。证实运管科应审查、审核企业申报车辆燃油补助的车辆信息、运营信息、客运班线信息、行驶里程、平均单耗、耗油总量以及座位数、拆合座位数等信息。（4）相关客运班线审批文件、《行政许可决定书》、鄂州市运管处《关于对鄂州市顺安旅游客运公司试运营客运班线实施行政许可的回复》、《行政审批领导小组客运线路审查意见表》、车辆《道路运输证》、鄂州市庙岭镇黄泥畈村、红莲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鄂州市顺安旅游客运有限公司出具的《黄泥畈至庙岭、葛店至武城农村客运班线许可情况说明》、《关于庙岭至黄泥畈五部车的说明》、交通发展有限公司《关于燕矶至沙窝线路营运情况说明》、《整改报告》、该线路车主的《情况反映材料》、鄂城运输管理所下达的《违法行为通知书》、《责令改正通知书》等书证。证实本案中的农村客运线路经运管机构行政许可或经集体决定同意“试运营”，庙岭至黄泥畈、燕矶至沙窝线路上的车辆均未正常营运；燕矶至沙窝线路上的车辆擅自终止客运经营，不按批准的班线行驶被鄂城运管所处罚。（5）市道路运输管理处制定的2010年至2013年《城乡（农村）客运线路车辆燃油调价补贴方案》、企业申报燃油补助的部分表格、企业领取燃油补助的签名表、帐证。证实被告人陈某甲没有按照相关文件的要求督促客运经营者据实申报燃油补助，将不符合申报燃油补助条件的车辆材料审核复核后上报，致相关企业领取不符合政策规定的燃油补助款948800.25元。（6）鄂州市道路运输管理处扣减、收回燃油补助款《证明》。证实运管处对发放的燃油补助进行了清查，于2013年12月25日收回庙岭至黄泥畈线路五台车燃油补助款37143.57元。
2.证人证言。
（1）翁某的证言。证实华容运管所负责辖区农村班线客车油补的申报，对企业申报的车辆燃油补助按规定审查，稽查车辆上路运营情况，实地调查并做日记；辖区农村班线车辆凡在运政系统上有登记的，我负责审核后上报到市运管处运管科；在检查时发现庙岭至黄泥畈的五台大客车没有在线路上正常运营，我在燃油补助专题会上提出过；2009年顺安公司向华容所申请武城至葛店、庙岭至蒲团线路，运管所口头同意顺安公司“试运营”，同时向市运管处备了案，2012年6月16日市运管处同意开通该线路。
（2）刘某的证言。证实自2010年起，申报燃油补助工作一直由运管科负责，科长是陈某甲，2010年7月8日运管处党委会讨论决定陈某甲暂不负责运管科工作，但实际上仍负责燃油补助申报工作；企业向辖区运管所申报上年度营运车辆的燃油补助，补助对象是有营运资格，在线运营的农村客运车辆，运管所审核后报运管科，运管科进行复核后上报；上路检查车辆营运情况由运管所负责，运管处要上路抽查，但没有规定由哪个科具体负责，由分管领导吴某甲组织人员去抽查，运管科配合；鄂州市顺安公司的车辆在庙岭至蒲团、武城至葛店线路试运营过，对试运营国家政策没有规定。
（3）吴某甲的证言。证实每年2月企业向辖区运管所申报上年度营运车辆的燃油补助，申报对象是符合国家政策规定的正在营运的车辆，运管所审查车辆信息，线路许可、行驶里程、燃油消耗量后报运管科，运管科要配合各运管所对农村线路车辆的运营情况进行巡查、抽查，对企业申报的车辆真实性、座位数进行审核。
（4）赵某的证言。证实其单位有二个名称，鄂州市内叫万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市外叫交通发展有限公司；涂镇至花湖线路上的车辆，因行驶线路与太和到鄂城的线路重合，只跑了几天就没有营运。
（5）陆斌的证言。证实各区运管所对辖区企业申报农村客运车辆燃油补助进行审核签字后报处运管科，运管科对上报的农村客运燃油补助进行复核后上报省局。
（6）冯某的证言。证实2010年至2013年上半年运管科工作由科长陈某甲安排，各运管所审核申报燃油消耗量数据后报运管科复核；曾代替陈某甲科长到农村客运线路实地查看。
（7）吴某乙的证言。证实鄂城区运管所在检查时发现燕矶至沙窝线路上的车辆上线率低，向市运管处反映过，运管所对市交通发展有限公司（指控名称为万达汽车运输公司）进行了处罚。
（8）陈见义的证言。证实运管所对企业申报燃油补助审核签署意见后，运管科进行复核；对车辆营运情况由分管运管科的吴某甲组织人员复查。
（9）余新菊的证言。证实燃油补助资金到市财政局后要召开会议，要求运管处提供分配方案，强调没有营运的车辆不能发放，还要到企业进行检查。
（10）罗某的证言。证实庙岭至黄泥畈线路因路窄，五台大客车不能调头，2010年2月之后，五台车没有在这条线路上跑，还是挂靠这条线路，领取了五台车的燃油补助。公司2009年向华容运管所申报了武城至葛店、庙岭至蒲团线路，领导口头告诉我叫我安排车辆试运营，公司调整其他线路上的车辆到武城至葛店、庙岭至蒲团线上“试运营”。
（11）王某、周某、张某等人的证言。证实燕矶至沙窝线路上的车辆因修路等原因未在线路上正常营运，停止营运期间被鄂城运管所处罚。
（12）叶某、雷某、韩细晚证言。证实涂镇至花湖、花湖至涂镇线路上的两台车因线路与其他公司车辆行驶线路重叠，双方多次发生矛盾，向市运管处反映也没有得到解决，两台车未在批准线路上运营。
（13）吴某丙、吴某丁、潘某的证言。证实2010年至2013年期间，庙岭至黄泥畈客运线路上没有鄂G×××××、20685、20615、20643、20587客车营运（指庙岭至黄泥畈线领油补五台车）。
3.被告人陈某甲的供述。2006年担任鄂州市道路运输管理处运管科科长，运管科负责燃油补助申报工作；2013年6月份被抽调到鄂州市综合客运枢纽站工作。企业第一次申报燃油补助是每年2月上旬，运管所对车辆信息、车辆出勤率、运营情况进行审查后上报运管科，运管科进行复核；对运管处直接管辖的车辆，运管科对车辆行车证、道路运输证、座位数、运营情况进行审核汇总后上报；车辆营运情况由分管领导吴某甲安排运管科和财务人员到实地抽查，燕矶至沙窝线的六台车，不按班次行驶，擅自终止客运经营被处罚过，涂镇至花湖、花湖至涂镇线路上的两台车上路就打架，之后就没有营运了。武城至葛店、庙岭至蒲团线2011年有车试运营，车辆是从别的线路上调配的，以别的线路办理的营运证。
本院对控辩双方争议的事实和证据综合评判如下：
关于本案的定性问题，即被告人陈某甲在审核、复核燃油申报工作中是否存在玩忽职守的行为，其行为是否构成玩忽职守罪的问题。
经查，燕矶至沙窝、庙岭至黄泥畈、花湖至涂镇、涂镇至花湖线路上的车辆未正常营运，有证人翁某、吴某乙、罗某、赵某、王某、周某、张某、叶某、雷某、吴某丙、吴某丁、潘某等人的证言及相关书证证实，被告人陈某甲亦有供述相互印证。被告人陈某甲作为负责全市申报农村客运车辆燃油补助工作的运管科科长，未依照相关文件的规定，督促客运经营者据实申报油耗数据，履行审核、复核职责，将未向公众连续提供运输服务的车辆燃油补助申报材料汇总上报，存在玩忽职守的行为，给国家造成重大经济损失；取得农村客运经营资格，有合法营运车辆的企业，经运管机构同意，在尚未取得线路许可的线路上“试运营”，是对城乡公共交通一体化发展模式的有益探索，因对燃油补助审核、复核工作尚无明确规范性文件进行约束，可对被告人复核通过鄂州市顺安旅游客运有限公司“试运营”线路申报燃油补助资料的行为不作为犯罪论处。对被告人辩解“试运营”线路上的车辆符合审核燃油补助条件的意见，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某甲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在担任鄂州市道路运输管理处运管科科长期间，在审核企业申报、复核运管所上报的农村客运车辆燃油补助资料工作中，不认真审核、复核涂镇至花湖、花湖至涂镇、燕矶至沙窝、庙岭至黄泥畈线路上的车辆燃油消耗量的真实性，将未连续营运，不该享受燃油补助的车辆相关资料统计上报，导致国家燃油补助被企业套取948800.25元，给国家造成重大经济损失，其行为构成玩忽职守罪。市运管处在侦查机关立案前已追回发放的燃油补助款37143.57元，应在企业套取燃油补助款总额中扣减，被告人陈某甲的行为实际造成国家经济损失911656.68元。在申报燃油补助没有实施细则的探索阶段，准确适用政策较难把握，有其特殊性。鉴于被告人陈某甲的行为社会危害性小，犯罪情节轻微。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审判委员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陈某甲犯玩忽职守罪免予刑事处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鄂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邹子俊
审 判 员 赵友春
人民陪审员 王 辉
二〇一六年五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刘仁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