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鲁05刑终14号
原公诉机关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检察院。
被害人王某甲，女。
被害人王某乙，系王某甲之母。
被害人王某甲、王某乙的诉讼代理人仇凤英，山东领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魏文彬，男，汉族。2008年12月12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2011年11月14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撤销缓刑，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千元，2013年10月19日刑满释放。
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法院审理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魏文彬犯交通肇事罪一案，于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五日作出（2015）东刑初字第55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魏文彬不服，在法定期限内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3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东营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束斌、耿成涛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魏文彬，被害人王某甲、王某乙的诉讼代理人仇凤英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5年5月9日19时40分许，被告人魏文彬无证驾驶鲁E3XX**号小型轿车沿东营市东营区西四路由北向南行驶至烟台路路口处时，与前方停在此处的刘某某驾驶的鲁E9XX**小型轿车相撞，致两车损坏，造成道路交通事故，被告人魏文彬驾车沿东营市东营区西四路由北向南逃逸。19时50分许，被告人魏文彬驾车行至东营市东营区西营桥南侧处时，与由东向西过公路至此处的王某乙驾驶的电动自行车相撞，致王某乙及电动自行车乘车人王某甲、王某丙受伤，造成道路交通事故，被告人魏文彬驾车逃逸，后王某丁驾驶鲁EWXX**号小型普通客车行至此处将受伤倒地的王某乙碾压。王某甲经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经鉴定，王某乙的伤情为重伤二级。经认定，被告人魏文彬负事故的全部责任。
上述事实，有被害人王某乙的陈述，证人刘某某、董某、张某某、张某甲、马某甲、许某甲、孙某甲、王某丙、王某丁的证言，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勘查笔录、现场技术照片，车辆检验技术照片，道路交通事故调查报告书、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火化证明信，机动车驾驶员及车辆信息，卡口截图，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法医病理学检验报告书，司法鉴定意见书，刑事科学技术报告，视听资料及被告人魏文彬的供述和辩解证实。
另查明，被告人魏文彬无证驾驶机动车交通肇事致一人死亡、一人重伤二级后逃逸，负事故的全部责任。事故发生后，过路群众拨打电话报警，办案民警经调查锁定鲁E3XX**号车为肇事车，魏文彬为肇事车驾驶员，电话通知魏文彬到公安机关投案，2015年5月14日魏文彬到河南省睢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投案，东营市公安局交警二大队民警将其带回，其归案后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2015年5月16日，魏文彬因无证驾驶鲁E3XX**号轿车与刘某某发生交通事故，被东营市公安局东营分局行政拘留二十日。被告人魏文彬因涉嫌犯盗窃罪被河南省睢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2011年11月14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撤销缓刑，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千元。2013年10月19日刑满释放。
上述事实同查明的犯罪事实证据一致，且有抓获经过、案件侦破情况说明、122接警记录单、说明、行政处罚决定书、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等证据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魏文彬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无证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一人重伤后逃逸，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魏文彬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
宣判后，公诉机关未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魏文彬提出上诉，认为其不知道第二起事故中撞到了行人，以为撞到的只是护栏，因此未停车查看就离开事故现场；案发后接到公安机关电话后主动投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当认定为自首，请求从轻处罚。
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员认为，原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建议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2015年5月9日19时40分许，上诉人魏文彬无证驾驶鲁E3XX**号小型轿车沿东营市东营区西四路由北向南行驶至烟台路路口处时，与前方停在此处的刘某某驾驶的鲁E9XX**小型轿车相撞，致两车损坏，造成道路交通事故。魏文彬驾车沿西四路由北向南逃逸，19时50分许，行至东营区西营桥南侧处时，与由东向西过公路至此处的王某乙（女，38周岁）驾驶的电动自行车相撞，致王某乙及电动自行车乘车人王某甲（女，殁年10周岁，王某乙之女）、王某丙（女，10周岁，王某乙之女）受伤，造成道路交通事故，魏文彬再次驾车逃逸。后王某丁驾驶鲁EWXX**号小型普通客车行至此处将受伤倒地的王某乙碾压。事故发生后，过路群众拨打电话报警，公安机关经调查锁定鲁E3XX**号车为肇事车，魏文彬为肇事车驾驶员，遂电话通知魏文彬到公安机关投案。2015年5月14日，魏文彬到河南省睢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投案，东营市公安局交警二大队民警将其带回，其归案后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被害人王某甲经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经鉴定，被害人王某乙的伤情为重伤二级。经事故原因分析认定，在魏文彬驾驶鲁E3XX**号小型轿车与刘某某驾驶鲁E9XX**小型轿车事故中，魏文彬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刘某某无责任。在魏文彬驾驶鲁E3XX**号小型轿车与王某乙驾驶电动自行车事故中，魏文彬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王某乙、王某甲、王某丙无责任。在王某丁驾驶鲁EW70**号小型普通客车与受伤倒地的王某乙事故中，王某丁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王某乙无责任。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一）被害人陈述
被害人王某乙述称，2015年5月9日19时，她和丈夫王某玲从她婆婆家东营市东营区西营社区汇丰苑吃饭后骑电动自行车回家，她婆婆让他们带的剩饭菜放到了电动自行车的前车筐，王某玲骑车带着她和两个女儿到西营水果批发市场后，因下雨，王某玲让她带女儿先回去，她就骑电动自行车带两个女儿从西营水果市场出发沿西四路向北往西营村走，女儿王某甲在电动自行车座前站着，女儿王某丙在后面坐着，如何发生的事故她记不清了。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刘某某证实，2015年5月9日19时50分许，他驾驶鲁E9XX**号轿车沿西四路由南向北行驶至与烟台路交叉路口处，在该路口北侧左转弯第二条车道等红灯，大约二十秒左右，一辆由北向南行驶的银白色轿车撞到他的车的右后侧保险杠及右后刹车灯，那辆车没有停留继续沿西四路向南逃逸，他就驾车沿西四路向南行驶，同时拨打122报警，行驶至东营区西营桥南侧时，看到一辆电动车也发生了交通事故。
2.证人王某丙（王某乙女儿）证实，2015年5月9日晚上，她妈妈骑电动自行车带着她和她姐姐王某甲，她坐在电动自行车后座上，她姐姐站在电动自行车前梁上，她们沿西四路东侧由南向北行驶至西营桥处，准备由东向西过公路时，一辆轿车撞到她们的电动自行车，轿车没有停车直接向南跑了，因天黑她未看清车的颜色。她被甩到地上后从地上爬起来站到事故发生地点护栏的北缺口处，她姐姐在中间护栏处靠近电动车的地方趴着不动，她妈妈在电动自行车北侧距离中心护栏向西有2米的距离仰躺在路上。二三分钟后有一辆由北向南行驶的银灰色车碾压过她妈妈的身体，她一直喊妈妈，这时有人到了事故现场，路东侧与碾压过她妈妈的车一样的车停在事故现场，车上的两个人和在现场的两个人将她们送到了医院。
3.证人马某甲证实，2015年5月9日19时51分，他在他经营的荣星粮油食品店听到店门口路上”哐”的一声，他立即从家里出来，看到西四路上一个小女孩站着喊”妈妈”，一个人在距离路中间护栏西侧2米的地方躺着，其南边有一个小女孩在中间护栏趴着。后来来了一辆私家车，车上有两个小伙子，他和防水店的老板将那名女子和小女孩送到中心医院。他听到响声后约半分钟从店里出来看到的事故，发生事故后一到二分钟报的警。
4.证人王某丁证实，2015年5月9日，他驾驶鲁EWXX**号银灰色越野车带着刘建沿西四路由北向南行驶至西营桥南侧下坡处时，感觉到所驾车辆颠簸了一下，看到左侧有一个小孩在跳、喊，他感觉不正常，就向前行驶至第一个开口处将车开回小孩站的地方，看到小孩和两个中年男子站在那里，现场有很多碎片，一个人受伤躺在地上，小女孩说一辆黑色轿车撞人跑了。他开车和刘建及那两名男子将受伤的小女孩和中年女子送到中心医院。他在驾车去中心医院的途中一个中年男子拨打110报警，行驶至济南路时他用刘建的电话拨打了110报警，到中心医院后又拨打122报警。
5.证人孙某甲证实，一个姓魏的人将鲁E3XX**号吉利自由舰轿车送到他的修理厂修理过两次，第一次是2015年4月修的发动机。第二次是2015年5月9日晚上，姓魏的给他打电话说将车放到他的修理厂需要维修。10号上午9时，他到修理厂看见那辆车左前保险杠、叶子板、大灯都碎了，左侧后视镜只有座，没有反光镜，左大灯位置还有面条、大米等物。车没挂前牌，车前牌在车的副驾驶座上放着。
6.证人许某甲证实，他自2015年4月份跟着魏文彬干活。魏文彬一直开着鲁E3X**号吉利自由舰轿车。他有一辆鲁E3XX**号银灰色宝来轿车，2015年5月8日魏文彬开出去时被人砸坏，送到修理厂维修。魏文彬5月9日晚上开着鲁E3XX**号吉利自由舰出门，10日到12日一直在他们租住的房屋里，12日11时许，魏文彬从他们租住的房屋里搬走。
7.证人董某证实，鲁E3XX**号吉利自由舰轿车是2014年他的岳父张某某购买的，登记在他的名下，后来他的岳父将这辆车卖给了一个叫孙斌的人。
8.证人张某某证实，2014年4月，他购买一辆车号为鲁E3XX**的吉利自由舰轿车，登记在他的女婿董某名下。2014年7月5日，他以6000元的价格将这辆车卖给了孙斌。
9.证人张某甲证实，2014年8月21日，一个叫孙斌的人以12000元的价格将鲁E3XX**号车卖给他。同年12月14日，一个叫魏文彬的人以12000元的价格将该车买走。
（三）勘验、检查笔录
1.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勘查笔录证实，事故现场位于西四路西营桥南侧护栏开口处，从现场提取车辆碎片、吉利轿车前车标。
2.道路交通事故现场技术照片证实，现场遗留车辆碎片、吉利车标、护栏处有大量血迹，护栏处一辆电动自行车损坏严重。3.车辆检验技术照片证实，鲁E3XX**号轿车左后视镜缺失，车辆前保险杠毁损严重。
（四）鉴定意见
1.东营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东）公（刑）鉴（法临）字（2015）J025号证实，车祸致王某乙全身多发骨折，休克程度已达中度，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
2.东营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法医病理学检验报告书（东）公（刑）报（法病）字（2015）J025号证实，王某甲系颅脑损伤死亡，身体损伤在事故中可以形成。
3.山东金光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所（2015）交鉴字第156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事故现场路面遗留散落物与鲁E3XX**号吉利牌小型轿车为同一整体分离；鲁E3XX**号吉利牌小型轿车左侧前部与鲁E9XX**北京现代牌小型轿车右侧后部首先接触发生刮碰，之后鲁E3XX**号吉利牌小型轿车左前部与捷马牌电动自行车右前部再次触碰发生碰撞。
4.山东省公安厅刑事科学技术报告鲁公物鉴（痕）字（2015）（008）号证实，2015年2月9日19时50分许，在东营市东营区西营桥南侧发生王某乙、王某丙被撞伤，王某甲死亡的交通事故。王某乙所穿的裤子上印压的花纹是由与鲁EXX**号越野车右前侧轮胎相同的花纹的轮胎印压形成。
（五）书证
1.道路交通事故调查报告书、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魏文彬驾驶鲁E3XX**号机动车与刘某某驾驶鲁E9XX**号轿车发生的交通事故，魏文彬无证驾驶，未确保安全驾驶和夜间行驶未降低行驶速度是事故发生的原因，魏文彬负事故全部责任，刘某某无责任。魏文彬驾驶鲁E3XX**号机动车与王某乙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发生的交通事故，魏文彬无证驾驶机动车、未确保安全驾驶和夜间行驶未降低行驶速度是事故发生的全部原因，过错严重，魏文彬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王某乙、王某甲、王某丙无责任。王某丁驾驶鲁EWXX**号机动车与受伤倒地的王某乙事故中，王某丁未确保安全驾驶和夜间行驶未降低行驶速度是事故发生的全部原因，过错严重。王某丁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王某乙无责任。
2.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火化证明信证实，王某甲死亡时间为2015年5月9日，死亡原因为呼吸心跳停止。
3.机动车驾驶员及车辆信息证实，鲁E3XX**号轿车、鲁EWXX**号小型普通客车的基本信息，王某丁准驾车型为C1，未查询到魏文彬办理机动车驾驶证的信息。
4.卡口截图证实，2015年5月9日19时48分18秒，西四路辛店中学由北向南第四车道，鲁E3XX**号轿车以速度55km／h经过（此处限速40km／h），车前部无损坏；20时07分31秒西五路车管分所路段由北向南第二车道的车未挂牌，车左反光镜缺失，车左前部损坏。经上诉人魏文彬当庭辨认，图中车辆均为案发当天其驾驶的肇事车辆。
5.抓获经过、案件侦破情况说明、122接警记录单、说明证实，事故发生后，过路群众拨打电话报警，办案民警经调查锁定鲁E3XX**号车为肇事车，魏文彬为肇事车驾驶员，电话通知魏文彬到公安机关投案，2015年5月14日魏文彬到河南省睢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投案，东营市公安局交警二大队民警将其带回。
6.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2015年5月16日，魏文彬因无证驾驶鲁E3XX**号轿车与刘某某发生交通事故，被东营市公安局东营分局行政拘留二十日。
7.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证实，2008年12月12日，魏文彬因犯盗窃罪被河南省睢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2011年11月14日因犯盗窃罪被河南省睢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撤销缓刑，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千元。2013年10月19日刑满释放。
（六）视听资料
监控录像证实发生交通事故时的路况。
（七）上诉人供述与辩解
上诉人魏文彬供称，2015年5月9日19时许，他驾驶鲁E3XX**号吉利自由舰轿车沿西四路由北向南行驶至新西四路与老西四路交叉口处时，与前方同向行驶至此处的轿车发生事故，后他继续沿西四路由北向南行驶，行驶过西营桥桥后，听到一声响，他没有停车，继续驾车行驶至北二路与西四路交叉口处，后沿北二路行驶到北二路通茶坡村路口处，他停下车发现前车牌快掉在地上，前保险杠左前方脱落并部分缺失，就将前车牌取下放到车的副驾驶座上，后将车放到了满堂修理厂。
上述证据已经一审庭审质证，证据来源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魏文彬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无证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一人受伤，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后经鉴定，一人伤情为重伤二级，其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且肇事后逃逸，应依法惩处。
关于上诉人魏文彬提出的“不知道第二起事故中撞到了行人，以为撞到的只是护栏，因此未停车查看就离开事故现场”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根据在案证据，魏文彬无证驾车发生一次交通事故后，选择驾车逃逸，后再次造成事故，证人马某甲证实听到很大的声响从店内跑出查看情况，魏文彬亦供称事发时听到声响，结合车辆损毁情况、撞击部位、撞击力度、人员的受伤程度，足以认定魏文彬明知发生交通事故而逃逸。且魏文彬驾车逃逸途经的卡口截图显示，第二次事故后，魏文彬驾驶的肇事车辆左前灯处毁损严重，魏文彬逃逸途中曾将前车牌取下，此时更应当看到车辆毁损情况并意识到事故的严重程度，但魏文彬未按规定停车检查、保护现场、及时报警，而是再一次驾车离开事故现场，应认定为明知事故发生而肇事后逃逸。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魏文彬提出的“案发后接到公安机关电话后主动投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当认定为自首，请求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魏文彬虽主动投案，但在应当明知发生第二次事故的情况下，到案起初对该起事故进行了隐瞒，后仅供述“好像听到声响”，自始未如实供述其驾车交通肇事的犯罪事实，依法不构成自首，故以上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综合上诉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认罪悔罪态度及社会危害性，在法定幅度内量刑，并无不当。综上，原审判决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张志刚
审 判 员 孙 贞
代理审判员 马梅元
二〇一六年三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杨延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