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温瑞刑初字第959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姚某甲。系本案被害人。
委托代理人姚某乙。
被告人陈轰。曾犯寻衅滋事罪于2009年2月6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犯开设赌场罪于2011年9月1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又犯开设赌场罪于2012年2月24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2013年1月23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1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瑞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董捷，浙江瑞越律师事务所律师（法律援助）。
被告人孔小兵。曾犯聚众斗殴罪于2006年10月18日被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2010年6月6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1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瑞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光如，浙江瑞越律师事务所律师（法律援助）。
被告人陈某。曾因结伙斗殴于2007年8月12日被瑞安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二日，因吸食毒品于2008年3月12日被瑞安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因无证驾驶机动车于2010年8月3日被瑞安市公安局行政拘留七日，因赌博于2013年6月18日被瑞安市公安局行政拘留三日。现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1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瑞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薛建东，浙江安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瑞安市人民检察院以瑞检刑诉[2015]100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轰、孔小兵、陈某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6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姚某甲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于同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于6月25日、7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瑞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胡凯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委托代理人姚某乙，被告人陈轰、孔小兵、陈某及上述三位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瑞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1月13日凌晨，被告人陈轰、孔小兵、陈某及周某（另案处理）等人在瑞安市玉海街道XXXX酒吧内因琐事与姚某甲发生纠纷，被告人陈某及周某遂打电话纠集邓某甲、邓某乙（均另案处理）等人携带刀具至酒吧。尔后，姚某甲一方持刀在酒吧内与被告人一方发生冲突，被告人一方持刀追砍姚某甲致伤。期间，被告人陈轰持刀直接砍姚某甲，被告人孔小兵持匕首追砍姚某甲。经鉴定，被害人姚某甲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
对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的证据，据此认定被告人陈轰、孔小兵、陈某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陈轰、孔小兵系累犯；被告人孔小兵系从犯；被告人陈轰、陈某能如实供述，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惩处。
刑事附带民事原告人姚某甲认为上述三被告人的行为致其受伤，请求三被告人共同赔偿其经济损失计97525.98元，并提供了相应证据予以证明。
被告人陈轰对指控事实没有异议。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害人有过错，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犯罪行为，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孔小兵辩称自己拿着匕首追至酒吧门口，没有砍人。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害人有过错，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犯罪行为，主观恶性较小，系从犯，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陈某辩称自己有打电话问邓某甲什么时候到酒吧，没有纠集邓某甲和邓某乙携带刀具到酒吧；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陈某打电话给邓某甲的行为，不属于纠集；其不是伤害结果的直接实施者，应认定为从犯，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对于刑事附带民事原告人姚某甲提出民事诉讼请求，三被告人均愿意赔偿。
经审理查明，2015年1月13日凌晨，被告人陈轰、孔小兵、陈某及周某（另案处理）等人在瑞安市玉海街道XXXX酒吧内因琐事与姚某甲发生纠纷，周某打电话联系邓某甲、邓某乙（均另案处理）等人携带刀具至酒吧。期间，被告人陈某打电话催问邓某甲是否已到酒吧。随后，被告人陈轰等人在酒吧遭到被害人姚某甲等人手持刀具追砍，双方发生互殴。尔后，被告人陈轰、孔小兵等人手持刀械将被害人姚某甲追至酒吧外，其中被告人陈轰持刀直接砍姚某甲致伤。经鉴定，被害人姚某甲所受损伤主要为头部、胸背部、腹部、四肢共计十五处创，累计122.3cm，并致左侧顶骨骨折、第8胸椎右侧横突骨折、右侧桡骨中段骨折、多发肌肉、肌腱断裂。伤后表情淡漠，四肢略躁动，瞳孔对光反射迟钝，四肢肢端冰凉，面色口唇苍白，桡动脉博动微弱，收缩压下降、脉搏细速、尿量减少等失血性休克抑制期症状及体征，已达失血性休克中毒，其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
当日15时许，被告人陈轰、孔小兵、陈某在瑞安市塘下街道瑞祥宾馆一楼大厅内商量逃跑事宜时被公安人员抓获。
另查明，刑事附带民事原告人姚某甲的经济损失如下：医疗费53743元（包括门诊医疗费748.74元和材料费1098.2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元/天×22天（住院天数）＝660元、住院护理费44513元/年÷365天×22（住院天数）＝2682.98元、交通费440元，合计57525.98元。
审理过程中，被告人陈某预交赔偿款人民币30000元。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及刑事附带民事原告姚某甲提供并经当庭质证、认证，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告人陈轰供述和辩解：案发当晚，我和周某在酒吧走廊跳舞时碰撞到一穿着黑色衣服的男子，发生矛盾。凌晨一点多时，我和周某一伙人欲坐车离开时，陈某发现手机落在酒吧，我们就折回酒吧。在酒吧门口，碰上邓某乙、邓某甲，他们俩说是周某打电话叫他们来的，并递给我一把菜刀。在酒吧走廊时，一穿着黑色男子带了几个人冲了过来，拿匕首直接捅我的肚子，被保安挡了一下，其他几个人也拿着长的砍刀砍我们，被邓某乙用刀挡开了。当我们把刀拿出来砍该男子时，他们就往酒吧外面逃，该男子在酒吧外的草坪上摔倒了，我和邓某乙就用刀砍他，后来这个男子爬起来跑到马路对面，我、周某、陈某、孔小兵就追了过去，在马路对面时我们就围着这男子砍，我砍了两刀，一刀在手臂上，一刀在背部。孔小兵怎么打我不知道，不过我知道他是跟我一起追黑色衣服的男子到马路对面的。刑事辨认笔录辨认出周某系周某、孔小兵系孔小兵、陈某系陈某。
2、被告人陈某的供述和辩解：案发当天我和几个老乡及本地人在酒吧喝酒，周某等人与姚某甲一方发生冲突。回到座位后，我看见周某在旁边打电话，他打完电话对我说对方已叫人过来，他已经打电话给邓某乙，让邓某乙带人过来。期间，我打电话催邓某甲早点赶到，并告诉他们我们包厢号码。过了一会儿，派出所民警到现场劝我们早点回家。我们几个人上了本地人阿杰的车，阿杰说他的车被刚才和我们争吵的人盯住了，让我们下车。我们几个人下车在酒吧门口聊天，邓某乙带了邓某甲和我们汇合。尔后我发现手机落在酒吧，几个人经过门口走廊准备进酒吧，从门口冲过来几个男的，手里拿着刀，其中一个穿黑色衣服的男子朝陈轰捅过去，陈轰等人就往酒吧里面跑。在跑的过程中，陈轰、邓某乙、邓某甲从衣服里面拿刀转身对砍，对方见状，就往外跑，陈轰、邓某甲、邓某乙、周某、孔小兵就追了出去。我看他们跑出去后，就回到卡座上找手机，没有找到，就随手从旁边的桌上拿了一啤酒瓶出去，走到门口时，架都打完了。刑事辨认笔录辨认出孔小兵系孔小兵、陈轰系陈轰、邓某甲系邓某甲、周某系周某、邓某乙系邓某乙。
3、被告人孔小兵的供述与辩解：案发当天我和几个老乡在酒吧喝酒，周某等人与姚某甲一方发生冲突，不知道是周某还是陈某打电话叫了邓某甲、邓某乙等人携带刀具到酒吧。到酒吧汇合后，邓某乙分了一把菜刀给陈轰，邓某甲分了一把折叠式匕首给我。我们在酒吧门口时，和陈轰吵架的穿黑衣服的男子拿了一把长十几公分的刀冲了进来，朝陈轰捅了过去，陈轰躲开了，往酒吧里面跑。我过去抓住该男子的手，他又拿刀朝我捅过来，我躲开了。这时邓某乙拿着一把长刀从酒吧里面跑过去，陈轰、邓某甲也跟在后面追穿黑衣服的男子，我也打开折叠式的匕首跟着邓某乙他们追出去。刑事辨认笔录辨认出陈轰系陈轰，邓某乙系邓某乙。
4、被害人姚某甲的陈述：案发当天，我在XXXX酒吧和一男子发生纠纷，我们扭打在一起，我拿啤酒瓶打了对方，尔后被劝开。次日凌晨一时许，我离开酒吧几分钟后，有人打电话告诉我对方已叫人在酒吧里，我就又返回到酒吧附近路边，我看见小亮、小凯等人已站在路边，我在草坪上拿了一把尖刀往酒吧走，这时我看见很多人围在门口，我就拿着尖刀挥过去，这些人立刻从自己身上拿出刀，我见状后扭头就往酒吧外跑，在附近草坪上摔倒，对方几个人围着我用刀砍，我挣扎起来后往路对面跑去，他们几个人围过来砍我，我的手臂被对方砍了好几刀，后来我就没有知觉了。刑事辨认笔录没有辨认出对方人员。
5、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伤势情况说明、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被害人构成重伤二级。
6、监控视频，证明案发当时，被告人一方与被害人姚某甲一方发生冲突的过程。
7、刑事判决书、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决定书、罪犯档案资料、行政处罚决定书、强制戒毒执行通知书，证明被告人犯罪前科情况。
8、常住人口信息，证明被告人身份情况。
9、门诊病历、出院记录、住院收费清单、门诊收费收据，证明被害人受伤治疗及医疗费的支出情况。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确定，并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某纠集邓某甲、邓某乙的证据不足，该指控不予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轰、孔小兵、陈某结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陈轰、孔小兵系累犯，依法从重处罚。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陈轰系直接致伤行为人，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孔小兵、陈某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陈轰、陈某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罪行，且被告人陈某积极赔偿，均依法从轻处罚。被害人有过错，对三被告人均酌情从轻处罚。上述辩护人提出的相关从轻、减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对被告人陈某适用缓刑的意见，不予采纳。因三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给被害人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对合理部分被告人应予以赔偿。刑事附带民事原告人提出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范畴，不予支持。为严明国法，惩罚犯罪，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轰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月13日起至2019年7月12日止。）
二、被告人孔小兵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月13日起至2017年4月12日止。）
三、被告人陈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月13日起至2016年4月12日止。）
四、被告人陈轰、孔小兵、陈某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姚某甲经济损失计人民币57525.98元，扣除被告人陈某预付赔偿款30000元，尚需支付27525.98元。该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时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如被告人拒绝履行附带民事判决内容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可以向本院或与本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两年，从判决书规定履行期限的最后一日起算。
审 判 长 张丽平
人民 陪 审员 柳小平
人民 陪 审员 王 肖
二〇一五年七月三十一日
（代）书记员 缪 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