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1民再31号原审上诉人（一审被告）：上海红富士家纺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董服龙，总经理。原审上诉人（一审被告）：上海德威五金制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董服龙，总经理。原审上诉人（一审被告）：上海幸福纺织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董服龙，总经理。原审上诉人（一审被告）：上海幸福指数居家用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董服龙，总经理。原审上诉人（一审被告）：董服龙，XX年XX月XX日生，汉族。上述五名原审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毛玲玲，上海星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龙阳支行。负责人：马文良，行长。委托代理人：刘广磊，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行员工。委托代理人：许建添，上海申骏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苏玲，XX年XX月XX日生，汉族。上海红富士家纺有限公司（下称红富士公司）、上海德威五金制品有限公司（下称德威公司）、上海幸福纺织科技有限公司（下称幸福纺织公司）、上海幸福指数居家用品有限公司（下称幸福指数公司）、董服龙与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龙阳支行（下称浦发银行龙阳支行）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二〇一五年九月十八日作出（2015）沪一中民六（商）终字第408号民事裁定，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院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二〇一六年三月九日作出（2016）沪01民监1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审上诉人红富士公司、德威公司、幸福纺织公司、幸福指数公司法定代表人董服龙及委托代理人毛玲玲、原审上诉人董服龙，原审被上诉人浦发银行龙阳支行委托代理人刘广磊、许建添到庭参加诉讼。一审被告苏玲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4年9月22日，浦发银行龙阳支行向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提起本案诉讼。浦发银行龙阳支行诉称，其与红富士公司在2013年11月27日签订借款期限一年、金额人民币（以下币种同）40,000,000元的借款合同一份，该借款合同由德威公司提供抵押担保，由幸福纺织公司、幸福指数公司、董服龙、苏玲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借款合同同时明确了利息及逾期息的计算方法，同时明确若借款人未按期还本付息，贷款人可宣布合同项下借款本金提前到期，并可通过各种方式追索。抵押合同及保证合同均对保证范围作了约定。签约后，浦发银行龙阳支行依约放贷40,000,000元，但红富士公司未能于2014年9月20日支付到期利息。故以借款合同提前到期提起诉讼，诉请判令红富士公司立即偿付借款本息（含逾期息）；在红富士公司不能履行清偿义务的情况下，就德威公司提供的抵押物依法受偿；幸福纺织公司、幸福指数公司、董服龙、苏玲就红富士公司的还本付息责任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红富士公司、德威公司、幸福纺织公司、幸福指数公司、董服龙辩称，对借款合同及相应抵押合同、保证合同，以及借款本金及利率无异议。但认为贷款人宣布借款合同提前到期，缺乏依据，也给借款人等造成重大损失。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13年11月27日，浦发银行龙阳支行与红富士公司签订编号97522013280098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该合同约定，红富士公司向浦发银行龙阳支行借款40,000,000元用于支付货款；实际提款日和还款日以双方办理的借据（借款凭证）记载的日期为准，借据（借款凭证）是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合同项下每笔贷款发放时，按放款当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与本合同贷款期限同档贷款基准年利率上浮10%计算；贷款期限内遇中国人民银行调整基准利率，涉案贷款利率调整方式为按季调整，自中国人民银行基准利率调整日起每季末月21日开始调整；贷款结息方式为按季结息，结息日为每季末月的二十日；逾期罚息利率按照计收罚息日适用的贷款利率加收30%执行；贷款提款期从2013年11月28日至同年同月30日，其中首笔提款应于2013年11月28日之前提取；浦发银行龙阳支行有权对红富士公司到期（包括浦发银行龙阳支行宣布提前到期的情形）应付未付的借款本金，自逾期之日起，按合同约定的逾期利率、实际逾期天数计收逾期息，直至红富士公司清偿本息为止；浦发银行龙阳支行对红富士公司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包括正常利息、逾期利息、挪用罚息），自逾期之日起，按本合同约定的逾期息利率按实际逾期天数计收复利；浦发银行龙阳支行有权根据红富士公司资金回笼情况提前收回本合同项下的借款资金；若红富士公司未按期还本付息或未按约定用途使用借款，则构成违约，浦发银行龙阳支行有权宣布合同项下借款本金全部或部分立即提前到期，并要求立即归还全部或部分借款，所欠利息结清，并通过各种形式向担保人或红富士公司立即追索。红富士公司未按时足额偿还本金、支付利息的，还应当承担浦发银行龙阳支行为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而支付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催收费用、诉讼费用、律师费、差旅费以及各种其他应付费用。合同还约定了协议管辖内容。签约次日，浦发银行龙阳支行按约向红富士公司放贷，红富士公司也已结清至2014年6月20日的期内利息。因红富士公司未如期偿付同年6月21日至同年9月20日止的利息，浦发银行龙阳支行即于起诉日以提起诉讼的方式宣布涉案借款合同提前到期，但主张自当年11月28日起计收逾期利息（按年利率8.58%计算），此前仍按期内利息计。借款合同订立当日，浦发银行龙阳支行与德威公司签订编号ZDXXXXXXXXXXXX0007的最高额抵押合同，德威公司以上海市闵行区XX路XX号XX幢的房产提供余额担保，被担保的主债权为红富士公司2013年11月28日至2023年11月17日期间内，与浦发银行龙阳支行办理各类融资业务所发生的债权，主债权金额在债权确定期间内以最高不超过等值44,500,000元整为限，担保范围除了本合同所述之主债权，还及于由此产生的利息（本合同所指利息包括利息、罚息和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手续费及其他为签订或履行本合同而发生的费用，以及抵押权人实现担保权利和债权所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主债权余额在债权确定期间内以最高不超过等值40,000,000元为限。同日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抵押权登记证明号为闵201312056646号。借款合同订立当日，浦发银行龙阳支行与董服龙签订编号ZBXXXXXXXXXXXX0024的最高额保证合同。2014年3月3日，浦发银行龙阳支行分别与幸福纺织公司、幸福指数公司签订编号9752201328009802、XXXXXXXXXXXX9801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同年5月9日，浦发银行龙阳支行与苏玲签订编号9752201328009804号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上述四份合同均约定，董服龙、幸福纺织公司、幸福指数公司、苏玲等就涉案借款合同为红富士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除苏玲是就涉案借款合同提供保证外，其他保证人的主债权保证范围均为2013年11月28日至2023年11月17日期间浦发银行龙阳支行在与红富士公司办理各类融资业务中对后者发生的债权，以最高不超过40,000,000元为限；保证范围除了主债权，还及于由此产生的利息（包括利息、罚息和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手续费，及其他为签订或履行合同而发生的费用，以及债权人实现担保权利和债权所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以及根据主合同经浦发银行龙阳支行要求红富士公司需补足的保证金；保证期间为自每笔债权合同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至该债权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后两年止；届满包括浦发银行龙阳支行宣布主债权提前到期的情形，宣布意为债权人浦发银行龙阳支行以起诉书或申请书或其他文件向有权机构提出的任何主张。一审审理中，幸福指数公司于2015年1月7日提出对编号XXXXXXXXXXXX9801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上其印章的真实性进行鉴定，同年同月15日，幸福指数公司认可该合同上其印章的真实性，撤回鉴定申请。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涉案借款合同及抵押合同、保证合同均合法有效。浦发银行龙阳支行按约向红富士公司发放了贷款，红富士公司未能按期支付利息，构成违约。浦发银行龙阳支行有权依据合同约定，以诉讼方式通知红富士公司贷款提前到期，并收回贷款本金及利息、逾期息。浦发银行龙阳支行的利息计算方式符合《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存贷款计结息问题的通知》，也未受到借款期满后出现的调息政策影响。浦发银行龙阳支行有权要求德威公司在最高债权限额内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幸福纺织公司、幸福指数公司、董服龙、苏玲亦应承担相应的保证责任。遂判决:一、红富士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浦发银行龙阳支行贷款本金40,000,000元；二、红富士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浦发银行龙阳支行截至2014年11月27日的期内利息1,173,333.33元，及自2014年11月28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利息（利率及计算方式按照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约定计算）；三、幸福纺织公司、幸福指数公司、董服龙、苏玲对红富士公司的还本付息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在履行保证责任后，有权向红富士公司追偿；四、如红富士公司届期未履行上述第一、第二项判决义务，浦发银行龙阳支行可与德威公司协议，以德威公司所有的坐落于上海市闵行区XX路XX号XX幢房产折价，或者申请以拍卖、变卖该抵押物所得价款在最高债权限额44,450,000元范围内优先受偿，抵押物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后，其价款超过债权数额的部分归德威公司所有，不足部分由红富士公司继续清偿。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41,800元，财产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公告费人民币260元，三项共计人民币247,060元，由红富士公司、德威公司、幸福纺织公司、幸福指数公司、董服龙、苏玲共同负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一审法院缴纳。红富士公司、德威公司、幸福纺织公司、幸福指数公司、董服龙、苏玲等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二审以红富士公司、德威公司、幸福纺织公司、幸福指数公司、董服龙、苏玲等均未按期预交上诉费等为由，裁定本案按其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本案再审审理中，红富士公司、德威公司、幸福纺织公司、幸福指数公司、董服龙称，其欠付利息事出有因，付款当日为周六，属银行非营业日，故无法付款。为此与贷款方商定了延期付款的时间。但贷款方未及付款日到即提起本案诉讼，致借款人受到重大损失，贷款方应予赔偿；贷款方不享有提前收回贷款的权利，借款双方约定提前收贷只是酌情适用于借款人严重违约的情形，而借款人在本案中并无此种行为；2014年3月31日支付利息900,425.39元，应从应付利息额中减去。故请求撤销原一审判决，改判对浦发银行龙阳支行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浦发银行龙阳支行辩称，其有权按合同约定宣布涉案贷款提前到期，事实上借款方没有在2014年9月20日偿付利息的行为，其财务状况在当时也被判断为恶化。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再审审理中，红富士公司等向本院提供谈话笔录一份，该笔录系上海君和律师事务所两位律师与浦发银行龙阳支行客户经理所作。证明红富士公司曾与浦发银行龙阳支行协商延期付息，并得到客户经理同意。但浦发银行龙阳支行提起诉讼，导致红富士公司未能及时支付利息。浦发银行龙阳支行对上述谈话笔录经质证后，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并认为被调查人如作为证人应出庭作证。再审审理中，浦发银行龙阳支行提供了两组新的证据材料，其中“贷款本息核算表”证明涉案借款合同剩余本息情况；另一组包括“保理协议书”、“应收账款债权转让申请书”、“上海红富士家纺有限公司保理服务方案”、“新增客户信息”、“应收账款发票明细”等材料，证明红富士公司等的对应时间段内有付息情况的主张不符合实际，红富士公司等主张已付的90万元利息系保理协议项下的费用。红富士公司等对“贷款本息核算表”没有异议。红富士公司等认为另一组证据材料中的“保理协议书”形式真实，但内容虚假，实际是应对方作表外业务之需。本院对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材料经审查认为，红富士公司等提供的谈话笔录，因为浦发银行龙阳支行予以否认，故本院对真实性无法确认；浦发银行龙阳支行提供的证据材料经审核，本院依法确认其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本院再审查明，原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浦发银行龙阳支行代理人之代理词确认，截至2015年6月21日，红富士公司尚欠借款本金39,999,995.20元，期内息1,148,666.75元，逾期利息2,331,071.88元。再查明，原一审判决后，红富士公司、德威公司、幸福纺织公司、幸福指数公司、董服龙等不服原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并在本院指定的期限内预交了上诉费。本院再审认为，鉴于原一审判决后，红富士公司等按期预交了上诉费，原二审所作本案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的裁定有误，本院应予撤销。本案借款合同及相应抵押合同、保证合同均为签约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符合法律规定，是属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恪守。浦发银行龙阳支行在依约放贷、红富士公司于2014年9月20日付息之日未依约支付当季利息的情况下，以提起本案诉讼的方式宣布贷款提前到期的行为，既有合同依据，也与合同意思自治、契约自由等民商法原则相吻合，应予支持。红富士公司等关于与贷款人就延期支付该笔利息达成合意，故贷款人无宣布贷款提前到期权利的主张，无相应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红富士公司等主张其已付900,425.39元利息应从尚欠利息中扣除，对此，浦发银行龙阳支行予以否认，并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证明该款项为双方订立的保理协议项下费用，在此情况下，红富士公司对该款系本案借款合同项下的利息未能作充分举证。故本院亦不予采信。原一审判决就浦发银行龙阳支行对借款合同提前到期后利息计算的诉求，德威公司的抵押担保责任，幸福纺织公司、幸福指数公司、董服龙、苏玲等的连带保证责任等问题，作了充分阐述，本院予以认同。鉴于原一审判决后贷款人尚有部分扣减借款人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行为，故实际借款本金数额及利息金额较原一审判决时发生了变化，本院据实予以变更。综上所述，原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红富士公司等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5）沪一中民六（商）终字第408号民事裁定，以及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4）浦民六（商）初字第15345号民事判决；二、原审上诉人上海红富士家纺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审被上诉人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龙阳支行贷款本金39,999,995.20元；三、原审上诉人上海红富士家纺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审被上诉人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龙阳支行支付至2014年11月27日的利息1,148,666.75元，并支付自2014年11月28日起至全部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利息（利率及计算方式按照本案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的约定计算）；四、原审上诉人上海幸福纺织科技有限公司、上海幸福指数居家用品有限公司、董服龙，一审被告苏玲对原审上诉人上海红富士家纺有限公司的上述第二、三项判决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审上诉人上海幸福纺织科技有限公司、上海幸福指数居家用品有限公司、董服龙、一审被告苏玲履行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原审上诉人上海红富士家纺有限公司追偿；五、如原审上诉人上海红富士家纺有限公司届期未履行上述第二、三项判决义务，原审被上诉人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龙阳支行可以与原审上诉人上海德威五金制品有限公司协议，以原审上诉人上海德威五金制品有限公司所有的，坐落于上海市闵行区XX路XX号XX幢房产折价，或者申请以拍卖、变卖该抵押物所得价款，在最高债权限额44,450,000元范围内优先受偿，抵押物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后，其价款超过债权数额的部分归原审上诉人上海德威五金制品有限公司所有，不足部分由原审上诉人上海红富士家纺有限公司继续清偿。原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41,800元，财产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公告费人民币260元，三项共计人民币247,060元，由原审上诉人上海红富士家纺有限公司、上海德威五金制品有限公司、上海幸福纺织科技有限公司、上海幸福指数居家用品有限公司、董服龙，原一审被告苏玲共同负担，六名当事人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一审法院缴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41,800元，由上海红富士家纺有限公司、上海德威五金制品有限公司、上海幸福纺织科技有限公司、上海幸福指数居家用品有限公司、董服龙负担（已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琳敏代理审判员  朱雁军审 判 员  沈 洁二〇一六年七月十九日书 记 员  金小卿附：相关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3、《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