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豫07民终2155号上诉人（一审被告）牛德果。委托代理人党勤，系上诉人所在单位推荐人员。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王凯。委托代理人王吉庆，卫辉市汲水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一审被告顾勇。一审被告顾睿。委托代理人党勤，男，汉族，1958年1月20日出生，住卫辉市狮豹头乡潘梯村***号，身份证号4107811958********。上诉人牛德果因与被上诉人王凯、一审被告顾勇、顾睿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卫辉市人民法院（2016）豫0781民初1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5月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5月3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牛德果及其委托代理人党勤、被上诉人王凯的委托代理人王吉庆、一审被告顾睿的委托代理人党勤到庭参加诉讼。一审被告顾勇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牛德果与顾德虎系夫妻关系，顾勇与顾德虎是父子关系，顾睿与顾德虎是父女关系。顾德虎于2012年12月5日、2012年12月14日、2015年11月1日分别向王凯借款1.5万元、10万元、1万元，共计12.5万元，并向王凯出具借条三份。其中2012年12月5日、2012年12月14日两笔借款利息分别支付至2015年6月5日、2014年6月14日。顾德虎于2015年12月4日去世。王凯向牛德果、顾勇、顾睿催要借款12.5万元及利息，三人未予偿还。另查明，顾德虎的法定继承人为牛德果、顾勇、顾睿三人。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牛德果的丈夫顾德虎生前分别三次向王凯借款12.5万元的事实，有顾德虎为王凯出具的借条为据，借款事实予以认定。2012年12月5日及2012年12月14日两笔借款的借条上仅注明利息已已清至2014年6月14日、2015年6月5日并未显示利率为多少。王凯未提供证据证实该笔借款约定的利率，应视为双方对该笔借款的利息约定不明，以及2015年11月1日借条上未约定利息，故王凯要求牛德果、顾勇、顾睿支付利息的诉求不予支持。牛德果认为王凯诉请的借款其不知情，否认用于家庭共同生活，但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属顾德虎个人债务。且在法院对其释明后，其不要求对借据上顾德虎的签名进行司法鉴定。因此，应认定该笔借款为牛德果与顾德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债务。因顾德虎死亡，王凯要求牛德果承担清偿责任应予支持。其次，顾勇、顾睿作为遗产管理人，在审判阶段应以其实际管理或者占有的遗产为限承担债务清偿责任，是否实际继承遗产并承担清偿义务留在执行阶段处理。一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牛德果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王凯借款本金12.5万元；二、顾勇、顾睿在继承或管理顾德虎遗产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王凯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00元，由牛德果负担。上诉人牛德果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一审法院仅依据借条认定借款事实错误，借款合同为实践性合同，除双方有借款合意外，还要实际交付借款，应当严格依照法律规定审核借贷关系是否实际发生。本案中被上诉人仅依据借条起诉，上诉人对借款毫不知情，在借款人顾德虎死亡之前，被上诉人从未向上诉人主张过该笔债务也未提起过诉讼，导致该笔借款是否真实存在无法核实，一般情形下第一笔借款未还不会发生第二笔借款，也不符合日常借贷习惯。类似起诉顾德虎的案件共计6起，共计100多万，上诉人均不知情，无法排除被上诉人与顾德虎恶意串通或因赌债而损害上诉人合法权益的情形；同时，被上诉人提供的借条中记载了其多次收到利息的情形，假设借款真实，被上诉人应当同时主张借款本金和利息，这表明被上诉人出借款项是基于存款的目的，而不是基于顾德虎家庭困难提供帮助的真实借款行为，也能证明被上诉人明知该款项与上诉人无关，否则其不会等到顾德虎死亡后再主张还款；2、假如借款真实存在，顾德虎已经支付的利息，应当从本金中予以扣除；3、一审认定本案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错误。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应当由被上诉人举证证明本案所涉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但被上诉人并未举证证明。同时顾德虎所欠的债务已经明显超出了上诉人与顾德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日常生活开支，即使债务真实，也应当认定为顾德虎的个人债务。顾德虎开办有卫辉市诚科畜牧防治中心，应当由其企业承担债务，也不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王凯答辩称：1、借款有借条为证，借款时约定利息为月息2分，作为正常的成年人，顾德虎如果未收到借款，不可能出具借款手续。被上诉人系村支书，在顾德虎生前，被上诉人就主张过债务，但考虑到顾德虎人品很好，且有家产，就没有提起诉讼。顾德虎死亡后，因上诉人不认可该笔债务，被上诉人才提起诉讼。且上诉人在一审中也明确表示不对借条申请鉴定，上诉人称被上诉人与顾德虎恶意串通是猜测，没有证据证明，借款真实存在；2、关于利息问题，借条上顾德虎多次写明利息已清，表明其一直支付利息，一审未判决支持利息错误，上诉人又主张将利息冲抵本金显然更错误；3、一审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正确，债务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借款用于家庭共同生活以及家庭幼儿园的扩大经营，按照法律规定，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顾德虎的企业名为个人独资，但实际是以家庭共同财产创立的，企业的收入也用于家庭共同生活，如果的企业的债务，应当加盖公章。本案的借款主要是用于家庭幼儿园的扩大经营，一审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是正确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一审判决。一审被告顾勇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意见。一审被告顾睿陈述意见称：自愿放弃一切财产继承，其不应当承担本案的债务，其他同意上诉人牛德果的上诉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1、关于本案债务是否真实的问题。被上诉人王凯持有顾德虎出具的借条三张，上诉人牛德果称该借款并未实际交付，但三张借条中有两张下方均记载了利息支付的情形，如借款未实际支付顾德虎多次支付利息显然不符合常理。牛德果称存在王凯与顾德虎恶意串通损害其利益的情形，但并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其主张债务不真实的理由不能成立；2、关于已经支付的利息是否应当抵扣本金的问题。本案中，出借人王凯称双方约定利息为月息2分，但三张借条上均未明确记载关于利息的约定，其中两张借条中记载了七次“利息已清”的情形，根据该记载双方应约定有利息，但因顾德虎死亡，双方约定利率已经无法查明，应视为约定不明，故一审依法未支持王凯关于利息的主张，但顾德虎已经支付的利息，属于其自愿履行的部分，牛德果主张将已经支付的利息在本金中予以扣除于法无据，不应支持；3、关于本案所涉债务是否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本案所涉借款出借人主张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牛德果否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据此应由牛德果对该款项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承担举证责任，牛德果称其与顾德虎财产相互独立，但并未提供相应证据，顾德虎作为法定代表人的卫辉市诚科畜牧防治中心，系个人独资企业，牛德果无证据证明该款用于企业经营，且牛德果也不能证明企业经营的收入未用于家庭生活，故牛德果主张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的理由不能成立，不应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00元，由上诉人牛德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妍丽审判员  黄天文审判员  陈 洁二〇一六年六月十五日书记员  温源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