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韶中法民一终字第93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海明，男，1975年3月14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毕志灿，广东艾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赖雪莲，女，1969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吴杰臻，广东广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赖书天，男，1946年8月23日出生，汉族。系赖雪莲的父亲。
委托代理人：王思鲁，广东广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海明因与被上诉人赖雪莲、赖书天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韶关市曲江区人民法院（2013）韶曲法民二初字第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9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本院经审理查明：案外人邹志坚与赖雪莲原是夫妻关系，赖书天与赖雪莲是父女关系，2001年4月16日，邹志坚向赖书天借款135000元，并立下借据，内容为：“兹借到赖书天现金135000.00元（壹拾叁万伍仟元正），此据。借款人：邹志坚。”2010年2月21日，赖书天向广东韶关市曲江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曲江法院）起诉，要求邹志坚及赖雪莲归还借款。由于邹志坚与赖雪莲在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进行的离婚纠纷案，把上述借款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但判决尚未发生法律效力。故曲江法院在2010年8月16日，中止此案诉讼。2011年3月16日，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0）穗中法民一终字第5615号民事判决中，把邹志坚向赖雪莲父亲的借款l35000元认定是赖雪莲与邹志坚的夫妻共同债务，并确认由赖雪莲偿还。后赖雪莲、赖书天达成还款协议（具体内容详见下文），2012年4月20日，赖书天向曲江法院提出撤诉申请，曲江法院于同年5月8日作出民事裁定，准许赖书天撤回起诉。
又查明：邹志坚、赖雪莲两人的离婚案，2010年7月20日，经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作出（2010）花法民一初字第62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邹志坚、赖雪莲离婚，夫妻共同财产位于广州市花都区狮岭镇国际皮革皮具城第五期B十街l5号、l7号商铺及商铺内物品；位于广州市花都区狮岭联合村（国际）皮革皮具城A区二街9号商铺及商铺内物品；位于深圳市龙岗区龙岗镇深惠路集银皮革综合广场Dl009-1010号商铺；位于广州市花都区新华街镜湖大道云峰花园之四1栋1102房；位于广州市花都区狮岭镇雄狮大道雄炜皮具商贸中心南座（A栋）501房及房内物品；位于广州市花都区狮岭镇二街清狮花园D栋704房登记于邹志坚名下的二分之一产权等等财产归赖雪莲所有。后邹志坚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1年3月16日作出（2010）穗中法民一终字第5615号民事判决书，其中对离婚判决予以维持。上述离婚案件均没有处理李海明与邹志坚、赖雪莲之间的债务问题。
再查明：李海明诉邹志坚、赖雪莲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于2011年12月15日作出（2010）花法民二初字第85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邹志坚、赖雪莲偿还李海明货款508593元及利息。
还查明：2011年12月7日，赖雪莲与赖书天签订了一份《债务清偿协议》，主要内容为：赖雪莲向赖书天偿还邹志坚向赖书天的借款l35000元本金以及利息143700元。二、赖雪莲将位于广州市花都区狮岭镇联合村（国际）皮革皮具城A区二街9号的商铺卖给赖书天，折合地税评估市价人民币1239030元，赖雪莲、赖书天双方同意以l240000元计算，清偿邹志坚欠赖书天的借款l35000元本金及其利息143700元。三、赖书天向赖雪莲支付差价961300元。四、双方对地税评估商铺市价有争议，另向其他评估公司再次评估，待评估结果出后再按商铺价值多除少补支付差价。五、双方在商铺没有作出评估结果前先实行提前办理过户手续。六、赖书天在签订本协议次日预先支付商铺首期250000元，第二期在缴税办理登记过户当天支付440000元，第三期待商铺评估结果出后及商铺登记过户起二个月内向赖雪莲支付差价。七、赖雪莲在签订协议之日起一个月内办理商铺过户手续。八、赖书天对赖雪莲享有的278700元债权，自商铺过户至赖书天名下及赖书天向赖雪莲支付差价时消灭。九、签订协议起二个月内，赖雪莲未将商铺过户至赖书天名下，则赖书天有权解除本协议并追究赖雪莲的违约责任。十、协议一式两份，自赖雪莲、赖书天签字起生效。2012年1月4日赖书天在广州市花都区地方税务局新华税务分局缴纳了价值为1239030元的二手商铺转让税。2012年2月13日，经赖雪莲的委托，广东京华资产评估房地产土地价格有限公司作出粤京房评字（2012）第032号房地产评估报告，评估结果：广州市花都区狮岭镇联合村（国际）皮革皮具城A区二街9号房地产在2012年2月13日的评估价值为1499226元（取整），评估单价：l0890元／㎡。之后，赖雪莲将该房屋过户给赖书天，并办好粤房地权证，穗花字第0309007475号，房地产权属人为：赖书天。2012年2月16日，赖雪莲、赖书天签订《补充债务清偿协议》，主要内容为：一、甲（赖雪莲）乙（赖书天）双方于2011年12月7日签订债务清偿协议一份，甲乙双方必须遵守协议中的第五项内容。二、甲方委托广东京华资产评估房地产土地估价有限公司估价商铺市场价值，于2012年2月14日作出评估报告，商铺估价市场价值为1499226元。三、甲乙双方同意商铺价值以1500000元计算差价，乙方先前已向甲方商铺支付690000元，扣除本金及利息278700元，现乙方应补回支付差价531300元。四、乙方在商铺作出评估报告之日起一个月内向甲方支付差价。五、本协议一式两份，自甲乙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赖书天支付差额款情况，2011年12月8日，转账250000元；2012年1月4日，转账440000元；2012年3月3日，转账120000；2012年3月6日，转账220000元；2012年3月13日，转账200000元，共计l230000元。
李海明于2012年2月28日向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提出财产保全的申请，要求查封赖书天、赖雪莲价值人民币130000元的财产。该申请已由李海明向该院提供房产作担保。该院于2012年3月1日作出民事裁定书，依法查封了申请人李海明所有的位于广州市花都区新华街迎宾大道204地下车库负1层061车位一个；被申请人赖书天所有的位于广州市花都区狮岭联合村狮岭（国际）皮革皮具城A区二街9号商铺一间。查封期限两年。查封期限届满后，李海明向原审法院提出续行查封申请，原审法院于2014年3月10日作出（2013）韶曲法民二初字第76号民事裁定书，续行查封了上述财产。
2012年3月5日，李海明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诉称：李海明在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诉赖雪莲、邹志坚买卖合同纠纷。经审理后，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于201l年12月15日作出（2010）花法民二初字第85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赖雪莲、邹志坚向李海明偿还货款508593元及利息。之后，赖雪莲提起上诉。在上述案件审理前，赖雪莲在广州花都区人民法院起诉邹志坚离婚纠纷案。经审理后，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于2010年7月20日作出（2010）花法民一初字第626号判决书，判决绝大部分夫妻共同财产归赖雪莲所有。对于邹志坚、赖雪莲对李海明的债务，在两人离婚案件中暂不作调处，由李海明另行诉讼主张权利。之后，邹志坚对该案提起上诉，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1年3月作出（2010）穗中法民一终字第5615号判决氍基本维持原判。上述两案件判决后，赖雪莲利用与邹志坚离婚的判决书，进行以下转移财产的行为：l、把登记于邹志坚名下的位于广州市花都区狮岭镇联合村（国际）皮革皮具城A区二街9号商铺转让给其父亲，即赖书天；2、把登记于邹志坚名下位于广州市花都区狮岭镇雄狮大道雄炜皮具商贸中心南座（A栋）501房转让给王雯懿。李海明认为，赖雪莲与赖书天是父女关系，赖雪莲向赖书天转让位于广州市花都区狮岭镇联合村（国际）皮革皮具城A区二街9号商铺的行为，是恶意串通转移财产，逃避债务的行为，损害了李海明的合法权益。李海明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遂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撤销赖雪莲向赖书天转让位于广州市花都区狮岭镇联合村（国际）皮革皮具城A区二街9号商铺的行为；本案诉讼费用由赖雪莲、赖书天负担。
原审法院认为：要认定债权人撤销权是否成立，必须具备四个条件：一、债权人对债务人必须存在有效的债权；二、债务人实施了一定的处分财产的行为；三、债务人的行为必须有害于债权；四、债务人与第三人进行转让行为具有恶意。本案中，李海明的债权已确认属实，赖雪莲作为债务人处分了自己的财产，其处分房产是否影响到对李海明债权的偿还能力，因此，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赖雪莲将涉案房产转让给赖书天的行为是否存在恶意，即是否存在以明显不合理的价格转让；是否损害了李海明的债权；受让人是否知道该情形的事实。本案涉案房产，即赖雪莲以l500000元的价格转让位于广州市花都区狮岭镇联合村（国际）皮革皮具城A区二街9号商铺给赖书天的价格是否明显不合理。在我国，二手房产买卖实践中，当坞税务局为了防止交易者偷逃税款，事先对当地相关地区和路段的房产进行统计和评估，然后录入纳税电脑系统。涉案房产的纳税属广州市花都区地方税务局管辖范围，根据广州市花都区地方税务局新华税务分局出具的纳税发票看，涉案房产在该地段纳税评估市价为人民币1239030元，其核定的交易价格一般能反映当地市场价格，以及赖雪莲所委托广东京华资产评估房地产土地估价有限公司对转让商铺进行评估，评估价为l499226元。两者估价相差不远，据此，可以认定该评估价格符合当时当地的市场交易价，合法有效。另外，从转让款的支付方式来看，赖书天以赖雪莲欠其债务及利息共计278700元抵房款外，余款全部通过中国银行、中国建设银行等银行转账的形式支付给赖雪莲。而且转让的房产已依法办理了过户手续。对于李海明来说，未有证据证明李海明的债权因赖雪莲转让该商铺而得不到清偿，及处理涉案房产将导致赖雪莲无能力清偿债务，根据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1年3月16日作出（2010）穗中法民一终字第5615号民事判决书可知，赖雪莲还有其他财产可供执行。赖雪莲将涉案房产转让给赖书天时，作为受让人赖书天并不知道李海明债权的存在，更何况赖书天已在2010年2月21日向法院主张邹志坚、赖雪莲归还其借款的请求。因邹志坚与赖雪莲在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进行的离婚纠纷案，把上述借款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但判决尚未发生法律效力，该院以赖雪莲和邹志坚离婚纠纷尚在审理中为由，在2010年8月16日中止赖书天诉赖雪莲、邹志坚民间借贷纠纷的审理，从中可知，有理由相信赖书天是不知道该情形的。因此，该房产的买卖不存在恶意串通的行为，受让人赖书天不存在知道该转让行为损害李海明的债权的事实。在庭审中，李海明没有提供证据证实赖雪莲转让涉案房产存在恶意串通和损害李海明债权的事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故李海明以赖雪莲、赖书天恶意串通转移财产，逃避债务的行为，损害了其合法权益为由，提出撤销权的诉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且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不利后果。故李海明的诉请，不予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于2014年6月19日作出（2013）韶曲法民二初字第76号民事判决：驳回李海明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诉讼保全费1170元，合计l27元，由李海明负担。
李海明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对于涉案商铺承租情况、租金等情况未予查明，对于李海明提出的涉案商铺进行价格鉴定的申请未予处理，导致认定事实不清。1、赖雪莲在向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提起管辖权异议时，提交的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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涉案商铺的《房屋租赁合同》显示：2009年12月16日，赖雪莲前夫邹志坚以5年总租金l343122元的价格，将涉案商铺出租给刘广松使用。一审庭审中，赖雪莲未把上述《房屋租赁合同》作为证据出示，但李海明多次强调租金的情况，并将该证据复印件作为证据提交。2、一审法院据以定案的评估报告是赖雪莲单方委托所作出的，该报告明明确认了估价对象的现状：如今该房地产出租作商铺用途使用，但估价的依据除了法律法规外，只有委托人赖雪莲的单方陈述，却未提及租约、租金等对于估价有重大影响的情况。赖雪莲提供的评估报告，是在完成涉案商铺的转让后，为掩饰低价转让的合理性而单方委托所作，不能作为认定商铺价值的依据，只有由法院另行委托鉴定机构对涉案商铺进行估价，才可令人信服，李海明向一审法院提出鉴定申请，一审法院未作任何回应处理。二、赖雪莲、赖书天父女进行恶意串通，转让责任财产，逃避债务。赖雪莲与赖书天是父女关系，两人具有身份上的特殊性，赖雪莲离婚判决书中早已对赖雪莲的债务情况进行介绍，赖书天不可能不知道两人之间明显低价转让的行为本身是一种非正常的交易。赖书天作为赖雪莲的父亲且理性的经济人，在此情况下应当知道这种非正常的交易必然导致赖雪莲责任财产的减少，如赖书天多次向赖雪莲支付现金，为赖雪莲将不动产套现转移财产提供了必要的帮助。交易完成后，赖雪莲从未向任何债权人清偿任何债务。赖书天帮助赖雪莲转移财产：逃避债务的行为足以认定。三、赖雪莲以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商铺转让后，未向任何一个债权人清偿任何债务，损害了李海明的合法权益。即使赖雪莲、赖书天之间交易办理过户手续，但也是在赖雪莲被判决向李海明清偿货款的上诉期间内仓促完成，赖书天清楚知道赖雪莲对外负有巨额债务且自身无力购买，在此情况下受让商铺，明显不具有交易的真实目的。涉案商铺每年租金高达30多万元，价值不低于600万元。赖雪莲以120万元价格转让明显低于市场价的70％，导致赖雪莲责任财产的减少，有害于李海明的利益。更重要的是，如果赖雪莲真的收取赖书天120万元偿还债务。但是，赖雪莲从未向任何一个债权人清偿任何的债务，且未对转让款的去向作任何说明。该行为只有两种可能：1、通过向其父亲进行虚假交易，达到转移财产逃避债务的目的，双方并无实际资金交付，汇款记录为掩人耳目的不实之举。2、通过低价向其父亲转让商铺，自己套取现金逃避债务，也让父亲从差价中获利。无论基于什么原因，赖雪莲的行为都损害了债权人的合法权益，依法应当撤销或确认无效。赖雪莲、赖书天两父女，恶意转移财产、逃避债务的意图昭然若揭，赖雪莲及其代理人甚至流露出嘲笑债权人对其无可奈何的态度，让债权人李海明十分愤慨。综上，赖雪莲、赖书天父女之间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赖雪莲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赖书天知道该情形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的规定，赖雪莲与赖书天的财产转让行为应予撤销。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改判确认起转让行为无效。
赖雪莲、赖书天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请求维持原判。一、李海明所提的房屋租赁合同，赖雪莲并没有提交，李海明也没有提交相应证据。通过广东京华资产评估房地产土地价格有限公司作出粤京房评字（2012）第032号房地产评估报告，对涉案的商铺所作的市场交易价格与赖雪莲、赖书天双方交易的价格差不多。二、赖雪莲将涉案商铺转让给赖书天，是对合法财产处分的行为，同时，赖雪莲离婚诉讼中，生效的裁判文书将大量的夫妻共同财产分割给了赖雪莲，说明赖雪莲有足够的财产偿还李海明的债务。三、赖书天已经支付了相应对价取得了涉案的商铺，没有损害债权人李海明的利益。四、赖雪莲转让商铺所得款项的去向以及有无用于偿还债权人债务与本案有无恶意转让财产无关。五、李海明主张赖雪莲、赖书天两人的行为属于恶意串通，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其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本院认为：本案系债权人撤销权纠纷。结合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本案争议焦点是：赖雪莲与赖书天对涉案商铺的买卖行为是否为善意，是否对李海明的债权造成损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的规定，李海明要求撤销赖雪莲与赖书天的房屋买卖行为，必须证实赖雪莲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涉案商铺，即赖雪莲与赖书天的买卖涉案商铺系非善意的。生效的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0）穗中法民一终字第5615号民事判决，确认赖书天对赖雪莲享有合法的债权l35000元及相应利息，赖雪莲以涉案商铺抵偿对赖书天的债务，差额部分由赖书天支付现金给赖雪莲。经广东京华资产评估房地产土地价格有限公司作出粤京房评字（2012）第032号房地产评估报告，评定涉案商铺的价格为l499226元，为此赖书天支付了相应的对价。虽然李海明对涉案商铺的评估价提出异议，并要求重新进行评估。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当事人对人人民法院委托的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提出证据证明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一）鉴定机构或者鉴定人员不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的；（二）鉴定程序严重违法的；（三）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的；（四）经过质证认定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其他情形。对有缺陷的鉴定结论，可以通过补充鉴定、重新质证或者补充质证等方法解决的，不予重新鉴定。”第二十八条：“一方当事人自行委托有关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另一方当事人有证据足以反驳并申请重新鉴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的规定，李海明、申请重新鉴定，必须提供证据证实广东京华资产评估房地产土地价格有限公司作出的粤京房评字（2012）第032号房地产评估报告存有上述规定重新鉴定的情形，故原审法院未予以对涉案商铺重新评估，采纳粤京房评字（2012）第032号房地产评估报告并无不当。根据粤京房评字（2012）第032号房地产评估报告，涉案商铺的市场价值为1499226元，而赖雪莲与赖书天对涉案商铺的交易价格为1500000元，且赖书天提供了相应的银行汇款凭证，证实除抵扣赖雪莲的欠款外，还支付了1230000元。显然，赖雪莲并没有以不合理的低价转让涉案商铺，赖书天以合理的市场价格购入涉案商铺，并支付合理对价，并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损害债权人的行为。故对赖雪莲与赖书天对涉案商铺的买卖行为，不予撤销。
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李海明的上诉请求及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8393.03元，由李海明负担。
审 判 长 吴 锐
代理审判员 李 罡
代理审判员 刘 茜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何海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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