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黑河市爱辉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爱刑初字第145号
公诉机关黑龙江省黑河市爱辉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女，1948年5月18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职业。
委托代理人郭，女，1971年5月13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无职业。系被害人宋女儿。
委托代理人高林，黑河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被告人于，男，1984年7月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2003年10月24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2004年5月1日刑满释放；2013年1月28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元；2014年12月17日刑满释放。2015年5月10日因交通事故后逃逸被黑河市公安局直属分局罚款2000元并处行政拘留十五日；2015年5月24日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被黑河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黑河市看守所。
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委托代理人庄建福，黑龙江明鉴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于，男，1987年6月30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职业个体工商户。
委托代理人陈可鑫，黑龙江仲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黑河市爱辉区人民检察院以黑爱检诉刑诉〔2015〕11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于犯交通肇事罪，于2015年10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应黑河市爱辉区人民检察院的建议，本院依法分别于2016年1月18日、2016年4月25日对本案延期审理。黑河市爱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韩梅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的委托代理人郭、高林，被告人于及其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委托代理人庄建福、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于的委托代理人陈可鑫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黑河市爱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5月9日12时42分许，被告人于驾驶一辆悬挂号牌为黑NG31**的本田奥德赛商务车在黑河市区内沿迎恩路由北向南行驶，当该车行至文化街交叉口处左转弯时，将沿文化街由南向北横过马路的行人被害人宋撞倒，致使其受伤。于立即拨打120急救电话并随救护车将伤者送往医院后藏匿。经法医鉴定：宋闭合性颅脑损伤伴神经症状和体征属重伤二级；重度颅脑损伤四肢瘫痪属伤残一级。
经侦查，2015年5月10日，被告人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罪行。
黑河市爱辉区人民检察院向本院移送了指控被告人于犯交通肇事罪的物证（照片）、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及辩解、鉴定意见、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视听资料等证据，认为被告人于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发生交通事故，致一人重伤，交通肇事后逃逸，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的规定，应当以交通肇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在法庭审理中，被告人于对起诉书指控的交通肇事事实未提出异议，且未作辩解。
被告人于的辩护人提出了公诉机关指控于犯交通肇事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辩护人认为于在交通肇事后积极抢救伤者，并积极联系家人和朋友筹措资金，于承认自己是交通肇事的行为人，次日亦主动到公安机关说明情况，于没有在交通事故发生后为逃避法律追究逃离事故现场，也没有逃跑，故于的行为不符合交通肇事罪的构成要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要求：1.被告人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于赔偿其：医疗费人民币（以下币种同）148216.44元、终生护理费2093320元（52333元/年20年2人）、交通费154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400元（74天100元/天）、营养费16500元（11个月50元/天）、残疾赔偿金293917元（22609元/年13年）、残疾辅助器具费6900元（按人均寿命80岁计算，需更换三次，每次2300元）、后续颅骨修补费30000元、复印费632元、鉴定费1230元，合计2599657.44元；扣除于已支付的28000元和保险公司已赔付的120000元，于、于还应支付2451657.44元；2.被告人于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于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被告人于同意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的经济损失，但表示其暂无赔偿能力。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于辩称，其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主要理由如下：
1.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已明确载明，于驾驶车辆未注意避让行人且存在逃逸情节是发生事故的原因，因此认定于负此起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事故的成因与肇事车辆的性能和悬挂的车牌号是否为套牌无关。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发生交通事故后，机动车所有人或管理人在其过错范围内承担相应的责任，而不是连带责任。于作为肇事车辆的实际管理人，在管理车辆过程中悬挂其他车辆号牌的行为不是此起交通事故的成因之一，于的行为与被害人的损害结果之间不存在事实和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2.于不知道其驾驶的车辆所悬挂的是其他车辆的号牌，且车辆不是于直接出借给于，在车辆脱离于管理的情况下，其无法履行注意义务，主观上不存在过错。
3.于悬挂其他车辆号牌的行为属行政违法行为，并已受到行政处罚，但不能以于的行政违法行为推定其具有民事过错。
经审理查明，2015年5月9日12时42分许，被告人于驾驶一辆悬挂号牌为黑NG31**的本田奥德赛牌小型普通客车（系套牌车），在黑河市区内沿迎恩路由北向南行驶，当行至迎恩路与文化街交叉口处左转弯时，将沿文化街由南向北横过马路的行人被害人宋撞倒，致宋受伤。事故发生后，于的朋友驾驶肇事车辆驶离现场，于拨打120急救电话并随救护车将宋送至医院后离开，其未向公安机关报案。经认定：于负此起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宋无责任。经法医鉴定：宋闭合性颅脑损伤伴神经症状和体征属重伤二级；重度颅脑损伤四肢瘫属伤残一级。2015年5月10日，于在其家属陪同下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罪行。
另查明，肇事车辆本田奥德赛牌汽车在交管部门登记的号牌号码为：黑NB87**，车辆所有人为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于长期使用、管理该车辆，并为该车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黑NG31**号牌系于套用他人车辆号牌。2015年5月8日，于将该套牌车出借给他人使用，后该车发生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被告人于的亲属已支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28000元；保险公司已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宋120000元。2016年4月11日，哈尔滨利民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对宋的鉴定意见：1.支持颅骨修补，费用为30000元；2.支持普通轮椅一台（800元，最低使用年限为五年），防褥疮床垫一个（1500元，最低使用年限为五年）；3.终生护理完全依赖，人数为二人。
因被告人于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造成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148216.44元、护理费2093320元（52333元/年20年2人）、交通费154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400元（74天100元/天）、营养费5750元（115天50元/天）、残疾赔偿金293917元（22609元/年13年）、残疾辅助器具费6900元（按人均寿命80岁计算，需更换三次，每次2300元）、后续颅骨修补费30000元、复印费632元、鉴定费1230元，合计2588907.44元。扣除于的亲属已支付的28000元和保险公司已赔偿的120000元，宋的经济损失为2440907.44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于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证人郭、林、刘、韩、唐、于、王、于、王、毕研伟的证言，公安机关出具或调取的户籍（身份）证明、扣留和返还物品凭证、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鉴定书、现场检测报告书、行政处罚决定书、机动车及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机动车驾驶证及行驶证复印件、破案经过、接警报告、归案情况说明、释放证明书、情况说明、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视听资料：事故现场监控录像，黑河天翼交通事故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本院出具的（2003）爱刑初字第164号、（2013）爱刑初字第5号刑事判决书，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提交的诊断书、住院病案、鉴定意见，以及相关民事票据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对于被告人于的辩护人所提公诉机关指控于犯交通肇事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的规定，发生交通事故后，肇事者必须停车、保护现场、抢救伤者和财产，并迅速报告公安机关，听候处理，此为肇事者的法定义务。根据于的客观行为，其在交通事故发生后，虽主动联系亲属和朋友，但其未能履行保护现场并向公安机关报告的法定义务，且其将被害人送往医院救治后，未将姓名和联系方式留给伤者亲属或医护人员便离开，此后手机处于关机状态。综上，于虽然履行了救治义务，但应认定其是为了逃避法律追究而逃离，其行为已符合交通肇事罪的构成要件。于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针对附带民事诉讼部分，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意见如下：
1.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主张的营养费，根据其伤残情况，保护其受伤入院之日至定残前一日即115天的营养费，共计5750元；宋主张的其他各项经济损失，均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故宋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2588907.44元。
2.对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于所提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答辩理由，经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规定，套牌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套牌机动车的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在案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明，于长期使用、管理王所有的本田奥德赛牌汽车，并为该车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且黑NG31**号牌系于套用他人车辆号牌。故应认定于对该机动车的运行于事实上位于支配管理的地位，其属于该机动车的管理人，具有机动车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责任的主体资格。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于将其管理的套牌机动车于2015年5月8日借给他人使用，后该车发生交通事故。关于因借用机动车等情形机动车管理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责任主体认定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已经作出规定，即机动车的所有人或者管理人将机动车出借时，除应当对借用人进行必要的审查外，还应当保障机动车符合安全的要求，如未尽到上述应有的注意义务，便有过错，机动车的所有人或者管理人应当对因自己的过错造成的损害负相应的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六条规定，禁止使用其他机动车的号牌。同时，该法第九十六条对使用其他机动车号牌行为的行政责任作出了明确规定。因此，在法律明确规定套牌机动车不得上路行驶的情形下，套牌机动车管理人自行上路行驶或允许他人上路驾驶该机动车的行为均具有违法性，该行为给公共道路安全造成极大危险，并可能成为机动车造成他人损害的一个因素。故于在其管理的套牌机动车存在隐患的情况下，仍将该套牌机动车出借给他人的行为属于未尽到应有的注意义务，但在对外责任承担上，因在案证据不能证明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驾驶的机动车为套牌车，故于、于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于应当对因自己的过错造成的损害负相应的赔偿责任。
结合本案，对于因被告人于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2588907.44元，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先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已赔偿120000元）。不足部分2468907.44元，由套牌机动车的实际驾驶人于承担赔偿责任；套牌机动车管理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于因未尽到应有的注意义务，具有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院判定于承担宋的不足部分经济损失的50%即1234453.72元（2468907.44元50%），扣除于的亲属已支付的28000元，于还应给付1206453.72元；于承担宋不足部分经济损失的50%即1234453.72元（2468907.44元50%）。
综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于所提其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答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要求于、于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被告人于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驾驶机动车发生致一人重伤的重大事故，负此起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且在交通肇事后逃逸，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于犯交通肇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于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对其可以从轻处罚。对于被告人于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造成的经济损失，于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于均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宋的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应予支持。据此，根据被告人于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对被告人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二款第（六）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对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四）项、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于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5月24日起至2018年3月9日止。先前羁押的十四天已扣除。）
二、被告人于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1206453.72元。
三、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于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1234453.72元。
（上述赔偿款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一次性给付）。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黑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 末
审 判 员 杜 钰
人民陪审员 韩映梅
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李晶毅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三十三条：【交通肇事罪】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人重伤、死亡或者使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或者有其他特别恶劣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因逃逸致人死亡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
第三十六条第一款：【赔偿经济损失与民事优先原则】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刑期的计算与折抵】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自首】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第二款第（六）项：交通肇事致一人以上重伤，负事故全部或者主要责任，并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以交通肇事罪定罪处罚：
(六)为逃避法律追究逃离事故现场的。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
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四十九条：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第（四）项：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
（四）其它应当认定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过错的。
第五条：套牌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套牌机动车的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被套牌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同意套牌的，应当与套牌机动车的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承担连带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
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
第二十六条：残疾辅助器具费按照普通适用器具的合理费用标准计算。伤情有特殊需要的，可以参照辅助器具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相应的合理费用标准。
辅助器具的更换周期和赔偿期限参照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