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吕刑终字第366号
原公诉机关山西省方山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建军，绰号“高蛋”，司机。因本案于2015年1月6日被方山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并羁押于临县拘留所，当月9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转刑事拘留，2月13日经方山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并羁押于临县看守所。7月2日被取保候审。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班明，农民。因本案于2015年1月6日被方山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当月9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2月13日经方山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7月2日被取保候审。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郝爱生，吕梁市大土河焦化有限公司项目部工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方山县人民检察院于2015年2月13日决定对其采取逮捕措施，2015年3月2日被抓获，当月3日羁押于临县看守所。7月2日被取保候审。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靳长才，农民。2015年2月6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方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3日经方山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后被逮捕并羁押于临县看守所。7月2日被取保候审。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小龙，霍州煤电店坪煤矿工人。从1994年起三次被判刑，其中2001年10月20日因犯盗窃罪被方山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05年10月19日被释放。因本案于2015年1月6日被方山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当月9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转刑事拘留。同年2月13日经方山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后被逮捕并羁押于临县看守所。7月2日被取保候审。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海生，经商。因本案于2015年1月8日被方山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当月16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转刑事拘留，同年2月13日经方山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并羁押于临县看守所。7月2日被取保候审。
山西省方山县人民法院审理山西省方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建军、李班明、郝爱生、靳长才、张小龙、李海生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一案，于二0一五年八月三日作出（2015）方刑初字第41号刑事判决，判后，原审被告人李建军、李班明、郝爱生、靳长才、张小龙、李海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各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4年12月13日，被告人张小龙等人去方山县大武镇政府反映本村村民委员会将16间门面房违规低价出租的问题。大武镇人民政府人民调解委员会出具了《信访事项实体性受理告知书》，答应于2015年2月13日前办结。被告人李建军等人未按信访规程等待结果开始了非法上访。
2014年12月15日，被告人李建军等村民非法上访到方山县信访大厅，反映该村村委低价出租门面房要求政府解决问题。信访局工作人员依法处理过程中，被告人李建军等人拒绝接收《信访事项程序性受理告知书》并将信访材料拿回。
2014年12月15日，方山县农村经济管理局作出方农行罚字（2014）00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方山县大武一村村民委员会于2012年12月13日与吴五明签订的房屋承包租赁合同无效，该书同时告知行政复议期间为60日、行政诉讼期间为3个月。
2014年12月16日，李建军、李班明、郝爱生、靳长才、张小龙、李海生等被告人与其他村民共140余人先是到吕梁市委楼前非正常聚结，反映村干部违法、违纪问题。约17时，又先后从信访大厅强行闯进北小门，进入市委大院，被执法民警强行拦截于常委楼与政协楼交叉口。后非访群众又非法聚结在综合楼前下坡半道上，将交通堵塞约三十分钟，严重地干扰了市委在院的交通秩序及办公秩序。当日19时，吕梁市信访局召集涉案单位，召开了专题会议，并督促方山县委、政府依法办理，做好化解、教育及稳控工作。
2015年12月23日，被告人李建军等人到山西省委上访，大武镇政府领导将县农经局认定大武一村村委与吴五明签订的租赁合同无效的决定书用彩信传到太原，并通告了上访人员。当月26日镇领导赶到太原将县农经局的处罚决定当场进行了宣告，上访人员仍不撤回。
2014年12月26日上午，李建军、李班明、郝爱生、靳长才、张小龙、李海生等被告人与90余名村民又到山西省委大门前聚众非法上访，经县政府接访工作人员多次劝解，村民不听，集体跪在省委大门口东侧人行道处，时间长达一小时，致使省委大门口东侧人行道不能正常通行，引来大量不明真像的群众围观，被告人李海生将此次上访情况进行摄像、拍照后在微信朋友圈转发。
2015年1月5日上午8时许，李建军、李班明、郝爱生、靳长才、张小龙、李海生等被告人与30余名村民再次在省委大门前以拉横幅引起领导重视的方式聚众非法上访。工作人员劝说让去信访局反映问题，但上访人员拒不听从，其横幅被工作人员强行撤走。
2015年1月6日，被告人李建军、李班明、张小龙被方山县公安局行政拘留。
2015年1月7日，大武一村的村民先是到方山县政府要求释放被拘留人员，后郝爱生等被告人与50余名村民又非法聚结在吕梁市信访大厅索要被拘留人员。下午15时25分左右，上述信访人员因情绪激动，从北小门冲进市委大院，集中在综合楼前将大路封堵，致使多名市委领导和工作人员无法出入，严重地干扰了市委大院的工作秩序和交通秩序。
另查明，被告人张小龙有如下前科：1994年6月犯流氓罪、敲诈勒索罪被方山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1996年8月被释放；1997年5月又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方山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1998年9月释放；2001年10月20日因犯盗窃被方山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05年10月19日被释放；2014年12月3日因涉嫌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被方山县人民检察院作绝对不起诉。
上述事实，有信访视频资料、信访记录、证人证言、上访人员签名单、工作人员情况说明、行政处罚决定书、被告人供述笔录等证据在案证实。
原审认为，被告人李建军、李班明、郝爱生、靳长才、张小龙、李海生等人，在向大武镇政府反映村干部涉嫌违规发包村委门面房时，大武镇人民政府已经依法受理并且已经书面明确告知处理期限，但被告人李建军等人不遵守信访秩序，非法去方山县政府信访，且拒绝办理信访手续。后又多人、多次越级上访，且拒不依法去信访部门反映信访诉求，而是去市委大院、省委门前非法聚集，造成多名不明真相群众围观，不仅严重扰乱了交通秩序，而且影响了正常的办公秩序。在被告人李建军等人非法上访中，经工作人员多次劝诫仍不撤回，并且将非法上访情况进行摄像、拍照在网络上传播，对其他信访者产生了一定的负面效应，严重破坏了信访秩序，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总之，其非法信访的行为严重地扰乱了交通秩序、工作秩序和信访秩序，损害了政府的公信力，造成了难以挽回的损失，其行为均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对其起诉依法予以支持。被告人李建军等人在村民聚众非法信访中均是积极参与者，各被告人能够认识到自己行为的违法性，有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小龙有前科犯罪，可酌情从重处罚。各被告人犯罪情节较轻，均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按照各被告人的犯罪行为、所造成的社会危害及悔罪表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一款及第七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李建军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被告人李班明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被告人郝爱生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被告人靳长才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被告人张小龙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被告人李海生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
上诉人李建军诉称，对指控的事实无异议，但是认为仅仅是一般违法行为，不构成犯罪。上诉人主观恶性较小，上访的初衷是为了反映问题，且上访活动都是村民自愿集合，在归案后认罪态度好，积极配合侦查，且实施行为造成的社会危害性较小。应该酌情从轻处罚。
上诉人李班明诉称，对认定的事实无异议，但是认为一审判的太重，上诉人并没有闹事，没有扰乱社会秩序。上诉人主观恶性较小，上访的初衷是为了反映问题，且上访活动都是村民自愿集合，在归案后认罪态度好，积极配合侦查，且实施行为造成的社会危害性较小。应该酌情从轻处罚
上诉人郝爱生诉称，上诉人主观恶性较小，上访的初衷是为了反映问题，没有扰乱公共秩序，没有影响公务，没有影响交通，且上访活动都是村民自愿集合，在归案后认罪态度好，积极配合侦查，且实施行为造成的社会危害性较小。应该酌情从轻处罚。
上诉人靳长才诉称，上诉人主观恶性较小，上访的初衷是为了反映问题，且上访活动都是村民自愿集合，在归案后认罪态度好，积极配合侦查，且实施行为造成的社会危害性较小。一审判的太重，应该酌情从轻处罚
上诉人张小龙诉称，上诉人主观恶性较小，上访的初衷是为了反映问题，且上访活动都是村民自愿集合，在归案后认罪态度好，积极配合侦查，且实施行为造成的社会危害性较小。应该酌情从轻处罚
上诉人李海生诉称，上诉人主观恶性较小，上访的初衷是为了反映问题，且上访活动都是村民自愿集合，在归案后认罪态度好，积极配合侦查，且实施行为造成的社会危害性较小。应该酌情从轻处罚。
二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同一审，且经一审庭审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中，上诉人李建军、李班明、郝爱生、靳长才、张小龙、李海生未提交任何新证据。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建军、李班明、郝爱生、靳长才、张小龙、李海生等人不遵守信访秩序，在大武镇政府已经依法受理并已经书面明确告知处理期限的情况下，多次去市委、省委门前非法聚集，造成不明真相群众围观，经工作人员多次劝诫仍不撤回，并将非法上访情况进行摄像、拍照在网络上传播，对其他信访者产生了负面效应，严重破坏了信访秩序，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上诉人李建军、李班明、郝爱生、靳长才、张小龙、李海生的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曹宪强
审判员 杨尉苑
审判员 陈星星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日
书记员 刘旭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