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屯留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5）屯刑初字第13号公诉机关屯留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苏学军，男，1972年5月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陵川县鑫平物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2013年7月31日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长治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6日经长治市人民检察院批准，当日被长治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长治市看守所。辩护人王卫平，山西君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冯志云，男，1979年3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2013年9月16日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长治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3日经长治市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被长治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长治市看守所。辩护人李某某，山西大路律师事务所律师。屯留县人民检察院以屯检刑诉（2014）第2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苏学军、冯志云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于2014年9月12日作出（2014）屯刑初字第43号刑事判决。判后，被告人苏学军、冯志云不服，上诉至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年12月2日，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长刑终字第325号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4）屯刑初字第43号刑事判决，发回重审。本院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屯留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彩娇、申海斌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苏学军及其辩护人王卫平、被告人冯志云及其辩护人李某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屯留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5、6月份，被告人苏学军经被告人冯志云介绍，通过周某某（另案处理）购买了长治市锦泽煜矿业有限公司开给陵川县煤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9515039.35元；2011年9月份，苏学军经冯志云介绍，通过周某某购买了长治市盛世信德矿业有限公司开给陵川县煤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1800万元。陵川县煤运公司已全部进行抵扣。上述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价税合计27515039.35元，税额3997911.7005元。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有：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陵川煤运公司会计资料、煤炭运销单、税务手续、增值税发票联、抵扣联复印件、陵川国税局报告、银行卡转款凭证等书证；证人贾某某、郎某某等的证言；被告人的供述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苏学军、冯志云违反国家税收征管规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3997911.7005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规定，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判处二被告人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苏学军辩称，公诉机关起诉的增值税发票我没购买，是帮陵川煤运公司购买，我不认识周某某，是通过冯志云买的；我们不存在介绍行为，没有非法获利；如果没有锦泽煜、盛世信德的售票，如果没有煤运公司的要票，就不会有我的犯罪行为，应该是锦泽煜、盛世信德、陵川煤运公司承担主要责任，我们只是帮助行为。辩护人辩护意见，1、本案程序方面，公诉机关存在违法行为，致使应当追究刑事责任的人逍遥法外，而使我的当事人错误追诉，程序上的不公必然导致法律适用的不公；2、本案实体方面，被告人苏学军的行为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但起帮助作用，虽然本案主犯没有到案，但并不妨碍对苏学军从犯地位的认定；3、鉴于苏学军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及坦白情节、悔罪表现，建议对苏学军判处有期徒刑四年。被告人冯志云辩称，是陵川煤运公司指使或准许我们去犯罪，我们肯定有罪，但不是介绍犯罪，我们是帮助，是从犯。辩护人辩护意见，1、本案是一起共同犯罪，在本案中起主要作用的是陵川煤运公司这个单位，而被告人冯志云在本案中所起的作用是辅助的、次要的，本案应以单位犯罪的量刑标准来量刑；2、本案中被告人冯志云没有获得任何利益；3、本案的社会危害性较小，涉案税款和滞纳金在案发前已由陵川煤运公司补交，没有给国家造成损失；4、关于本案的法律适用问题，《刑法》修正案(八)废除了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死刑适用，司法实践在量刑时已突破了旧的量刑标准。5、被告人冯志云主观恶性较小，由于知识的缺乏构成了犯罪，没有为了谋利而危害社会的主观故意；6、被告人冯志云属初犯、偶犯，且认罪态度好。被告人冯志云辩护人向法庭提供的证据有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屯刑初字第27刑事判决书一份，司法实践中对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在量刑时已突破了旧的量刑标准，希望法庭量刑时予以参考。经审理查明，2011年5、6月份，被告人苏学军经被告人冯志云介绍，通过周某某（另案处理）购买了长治市锦泽煜矿业有限公司开给陵川县煤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9515039.35元；2011年9月份，苏学军经冯志云介绍，通过周某某购买了长治市盛世信德矿业有限公司开给陵川县煤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1800万元。陵川县煤运公司已全部进行抵扣。上述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价税合计27515039.35元，税额3997911.7005元。案发后，陵川煤运公司已全部补缴涉案税额并交纳了滞纳金。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证明案件来源的证据有：1、长治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证明：2012年5月30日，该支队收到公安厅转来公安部经济犯罪侦查局关于山西屯留县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严重的重要情报，后立即组织人员对涉案的七家企业展开侦查。经初查：七家企业名称分别为屯留县三利友商贸有限责任公司、长治市炜鑫源矿业有限公司、屯留县合成顺业有限公司、屯留县鑫世通矿业有限公司、屯留县金海矿产品有限公司、长治市盛鸿元矿业有限公司、长治市盛世信德矿业有限公司。此七家企业均在屯留县工商局注册登记，经屯留县国税局认定为增值税一般纳税人企业资格。通过税务机关金税工程系统查询发现此七家企业进项票货物名称80%是成品油，但开出的增值税发票货物名称均为煤。该七家企业有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重大嫌疑。2、长治市公安局经侦支队关于被告人苏学军、冯志云一案侦破经过证明：2012年5月30日，长治市公安局收到省公安厅转来公安部经侦局关于山西省屯留县盛世信德等7家公司虚开增值税发票犯罪严重的重要情报。2012年7月10日，长治市公安局对张某甲等人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立案侦查。经查，张某甲、张某乙、王某某等人先后假借他人名义注册成立了长治市盛世信德矿业有限公司，在没有真实业务的情况下，大肆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侦查中发现长治市盛世信德矿业有限公司虚开给陵川县煤运公司21份增值税发票，锦泽煜公司虚开给陵川煤运公司83份增值税发票。经调查，该发票是由苏学军为陵川煤运公司提供。经苏学军供述，该发票都是通过冯志云购买。据冯志云供述，该发票都是通过周某某从屯留县两家公司购买。3、被告人苏学军、冯志云常住人口信息表，证明二被告人身份情况；二、证明长治锦泽煜公司和长治盛世信德公司是为虚开发票而成立的公司的证据有：4、屯留县国税局关于长治市锦泽煜矿业有限公司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件的移送书、关于长治市锦泽煜矿业有限公司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稽查报告及该公司税务资料，屯留县工商局关于锦泽煜公司工商登记资料，证明：该公司于2011年3月1日在屯留县国税局办理税务登记，被认定为一般纳税人，2011年8月25日注销税务登记，在其经营期间，购进货物全为柴油、汽油等成品油，销售货物全部为煤，严重不符合正常经营的常规，该公司存在重大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嫌疑，该企业在注销前一天开具给长治市盛世信德矿业有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185份，长治市盛世信德公司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已被长治市公安局立案查处。同时锦泽煜公司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被移送屯留县公安局审查。5、长治市国税局稽查局关于屯留县三利友商贸有限公司等四家公司（包括长治市盛世信德矿业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认定情况的报告，证明：经该局调查，该四户企业购进货物全部或绝大部分为成品油，而销售全部为煤，涉案当事人供述成立以上四公司是以虚开为目的，盗用他人身份证办理登记，以支付手续费方式买进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以收取手续费方式对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经该局审理认为属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行为，且虚开税款数额特别巨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规定，涉嫌构成犯罪，应对相关责任人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三、证明陵川煤运公司未与锦泽煜公司、盛世信德公司发生实际交易，接受该两个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并认证抵扣的证据有：6、锦泽煜公司开给陵川煤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83份，价税共计9515039.35元。7、陵川煤运公司制作的支付锦泽煜公司的煤款收据凭证，共计9515039.35元。8、盛世信德公司开给陵川煤运公司增值税发票发票联21份及抵扣联21份，价税合计1800万元；9、盛世信德公司与陵川煤运公司签订的煤炭采购合同，合同金额共计1800万元；10、陵川煤运公司制作的与盛世信德公司的转账凭证（支付形式全部为银行承兑）及承兑汇票来源凭证，金额共计1800万元。11、屯留县国税局委托陵川县国税局对山西省煤炭运销集团晋城陵川有限公司接受长治市锦泽煜矿业有限公司开具的84份增值税专用发票进行协查的协查报告及煤炭买卖合同三份，证明：山西煤炭运销集团晋城陵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陵川煤运公司）于1993年12月11日被认定为增值税一般纳税人，该公司与晋城市陵川公路煤炭销售有限公司为一套人马两块牌子。经检查发现，陵川煤运公司会计记账凭证中只有除发票代码1400111140、发票号码00437002以外的83份增值税专用发票，此83份发票增值税已认证抵扣。该公司接受的83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由苏学军送到该公司。根据检查情况和陵川煤运公司财务部提供的情况说明，陵川煤运公司与锦泽煜公司是先预付货款后结算，预付款方式包括银行转账和银行承兑汇票，其中银行承兑汇票为河南用户预付给陵川煤运公司的预付煤款。陵川煤运公司预付给锦泽煜公司的银行承兑汇票由苏学军取走。陵川煤运公司未与长治市锦泽煜公司签订购销合同，而是由晋城市陵川公路煤炭销售有限公司与锦泽煜公司签订三份采购合同，根据晋城市陵川公路煤炭销售有限公司业务部提供的情况说明，该公司与锦泽煜公司的煤炭购销业务由苏学军联系，由其负责运输，运费由苏学军和用户结算。12、陵川县国税局证明材料及抵扣联明细，证明陵川煤运公司将从盛世信德公司取得的21支增值税发票，共计金额15384615.4元，税额2615384.6元，已全部认证抵扣。2013年2月5日全部作进项税额转出，并已交纳税额2615384.6元，加收滞纳金540894.23元。13、陵川煤运公司情况说明，证明陵川煤运公司在2011年9月20日至2011年12月共收到林州隆亿德公司和长治烨盛公司银行承兑汇票共计1800万元整。14、陵川煤运公司分别与长治烨盛公司、林州隆亿德公司签订的煤炭买卖合同，陵川煤运公司接受林州隆亿德公司货款的转账凭证及开给该公司的销项增值税专用发票，陵川煤运公司接受长治烨盛公司货款的转账凭证及开给该公司的销项增值税专用发票，陵川煤运公司对长治烨盛、林州隆亿德开具的煤炭准运通知单、调运单，陵川煤运公司销售长治烨盛、林州隆亿德公司业务利润会计资料，证明实际发生煤炭交易双方为陵川煤运公司辖区内的陵川南营河、北关等煤矿与林州隆亿德、长治烨盛公司，煤炭是陵川煤矿生产的煤炭，并非增值税发票记载的盛世信德公司和锦泽煜公司。四、综合证据：15、证人秦某某证言，证明2011年11月份的一天，一个叫苏学军的人拿着长治市盛世信德矿业有限公司的收据，让财务审计部给他预付向陵川煤运公司供煤的预付款，经请示公司的靳某某副经理同意后，以银行承兑汇票的形式将预付款预付给了苏学军。后苏学军将21支山西增值税专用发票（销货单位：长治市盛世信德矿业有限公司，货物或应税名称：煤，购货单位：山西煤炭运销集团晋城陵川有限公司）交给了公司，价税合计约1800万元。山西煤炭运销集团晋城陵川有限公司和陵川县煤炭运销公司实际上是一个单位。财务审计部到陵川县国税局将该发票认证后，给苏学军开具了陵川县煤炭运销公司的收据。其不知道苏学军与长治市盛世信德矿业有限公司是什么关系，给苏学军出具的都是银行承兑汇票，全部没有背书，具体多少份记不清了。16、证人贾某某证言，职责是和用户签订购销合同，证明2011年5、6月份，煤运公司经营模式改变，取消收费，改成经销，这就需要进项发票才能购煤销煤，陵川有些煤矿超产的煤多，这些超产煤没有发票，为了销售这部分煤，公司就允许从外面公司找上发票，将这部分不合理的煤销售出去。谁要发煤，谁去联系进项票，只要合理合法能抵扣就行，然后自己找好销路。苏学军一直在陵川搞煤炭销售业务，他联系的陵川一些煤矿要走煤，但没有发票，就从盛世信德公司找上发票，公司和盛世信德公司签订的采购合同就是为了购进增值税票而签订的虚假合同，数量为4万吨，价税合计1800万元整，同长治烨盛公司和林州隆亿德公司签订销售（出省）合同，这些业务全部由苏学军一手操办。在其这里签订的合同，下达了预付款通知单，其只知道拉运的是陵川的煤炭，但在哪几个煤矿、拉运多少就不清楚了。2011年，除了从长治盛世信德公司，还有从长治锦泽煜公司等公司购进进项票。17、证人霍某某证言，分管公路煤炭销售业务工作。证明2011年5月份左右，全省出台政策，取消煤炭收费，所有煤炭必须纳入经销，苏学军收购的是县里的小煤窑煤，往外卖都要通过公司。这些小煤窑煤没有进项增值税发票，苏学军从盛世信德公司弄来增值税发票，以盛世信德公司名义与陵川煤运公司签订合同，公司知道他收购的是县里的煤，但为了完成销售任务，只要他提供的公司证件齐全，能提供上进项发票，不管这个发票是哪家公司的，就默认这个事情。18、证人靳某某证言，分管财务。证明当时分管业务霍经理和其说有客户苏学军从煤场走煤，煤场没有增值税票，他自己提供增值税发票，其就让他们按正常手续走账就可以了，也就是让客户自己带上增值税发票，发票和合同是一个公司的，按照正常的记账方法入账处理。苏学军拉的是陵川的煤，提供的是盛世信德公司的增值税发票。19、证人姚某某证言，证明该公司对陵川县境内所有媒体进行统一销售，陵川煤运公司与晋城市陵川公路媒体销售有限公司是一套人马，两块牌子。一般是客户自己联系好境内煤矿的煤，谈好价格等，然后通过我们公司进行销售出去，公司就是一个平台，我们加上经销价后，煤从公司走了，销售给对方客户。20、证人李某某证言，证明客户到陵川来购煤，先到公司客户部签订合同，拿上合同单到财务科交款，我们开上煤炭准运通知单，开到具体购煤的煤矿，客户吧通知单给了煤矿和驻矿部，驻矿部给客户开上提货单，客户拿上派车单在煤矿拉出煤，驻矿部再开出统一调运单，最后煤矿给公司财务提供提货单、派车单、调运单等进行煤款结算。2011年开的准运单，煤矿是南营河煤矿、沙河煤矿，用户是长治烨盛公司、林州隆亿德公司，备注盛世信德或锦泽煜，意思就是在南营河、沙河煤矿拉煤，盛世信德、锦泽煜公司给我们公司开的增值税发票。应该是煤矿开票，至于为什么这样不清楚，只是按公司要求做账。21、证人郎某某证言，其证明内容和李某某证言一致。22、证人田某某证言，证明该公司与鹤壁天宜商务工贸公司、辰龙经贸公司都是中原宝隆投资公司的子公司。公司所有从陵川购的煤，都是通过苏学军购买的，陵川就苏学军一个客户。（公安机关询问时向其出示了从陵川煤运调取的银行承兑汇票，经其辨认，这些承兑汇票都是其公司开出的）这些汇票都用于购煤业务，都是给了苏学军。通过苏学军购煤，都是苏学军负责运输，都是陵川的煤，没有从长治直接购买过煤，也没有从陵川煤运公司或通过该公司买过煤。辰龙经贸公司的银行汇票也是其提供的，没有重复给过，也没有流转回再次支付。23、证人王某某证言，证明其不认识冯志云，认识周某某，周某某是其姨夫。24、案犯张某乙供述，证明盛世信德公司是其和张某甲、王某某三人的，是为了开票而成立的公司，公司没有实际经营场所，公司开了4个月，赚了三百多万元，三人平分。25、被告人苏学军供述，主要内容为：2007年开始其承运陵川煤运公司运输，并成立了鑫平物流公司。2011年5月，煤运公司成了统购统销，陵川所有销售的煤炭必须通过陵川煤运，陵川煤运公司在向外进行销售，有部分煤矿提供不上进项发票，为了完成经销任务，销售这部分煤，陵川煤运公司就需要进项发票。煤运公司贾某某问其能不能在外面找个可靠公司，开出增值税发票，其就联系了冯志云，提供了锦泽煜公司和盛世信德公司的增值税发票。盛世信德公司大概一千八、九百万元。开票费是其代陵川煤运公司付给冯志云的。其联系的煤经销价共300多万，其只交给陵川煤运公司100多万，剩余200多万陵川煤运公司让其直接转给冯志云，这就是开票费。通过银行转账方式转的。锦泽煜公司也是这样付款的。陵川煤运公司与这两家公司没有真实业务。用于走账的钱有冯志云的，也有其本人的，其本人的都是银行承兑，银行承兑主要有鹤壁玖泰、辰龙、林州隆亿德等几家公司。和盛世信德公司增值税发票相关的煤都真实卖出去了，卖的是陵川北关、南营河、沙河等矿的煤，卖到林州隆亿德公司和长治烨盛公司了。26、被告人冯志云供述，主要内容为：2011年，苏学军问其能不能买上增值税发票，其就联系了王某某，经王某某介绍，通过周某某从锦泽煜公司买过二、三回发票，后来苏学军又要发票，其联系周某某，从盛世信德公司买过三、四回发票，买票钱通过银行转账支付，苏学军给其转了钱，其就给周某某转过去，其和苏学军没有业务往来，和陵川煤运公司不认识。27、辨认笔录及照片，分别为秦某某、霍某某、贾某某辨认苏学军笔录照片及冯志云辨认王某某、周某某笔录照片。28、冯志云银行账户查询单，证明冯志云账户上收苏学军的买票款及转给周某某的买票款。29、煤炭经销政策的文件资料及陵川煤运公司情况说明，证明2011年5月左右，全省各地煤运取消收费政策，所有煤炭必须经过煤运公司统一销售。30、长治市公安局移送案件通知书回执，证明长治市公安局于2014年1月6日将陵川县煤运公司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移送到陵川县公安局办理。31、陵川煤运公司补缴税款、滞纳金付款凭证，证明陵川煤运公司于案发后补缴了虚开增值税发票相关的税及滞纳金。32、视听资料。上诉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证据收集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相互印证，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锁链，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是指违反国家税收征管和发票管理规定，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本罪的主观要件必须是故意，一般具有牟利的目的，但该目的并不是本罪主观上的必要条件。本罪的具体行为方式主要有四种：1、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指在拥有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单位或个人即开票方与需要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单位或个人即受票方之间互相介绍、牵线搭桥，使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的行为得以成立。这四种行为方式任何一种方式都可单独构成犯罪。本案中，被告人苏学军、冯志云明知陵川煤运公司与长治锦泽煜公司、长治盛世信德公司之间没有实际货物购销，而从中介绍联系、牵线搭桥，使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得以成立，且虚开税款数额达3997911.7005元，属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被告人苏学军及其辩护人辩解本案主犯应是陵川煤运公司、苏学军是从犯的辩解意见，因有关陵川煤运公司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已移交陵川县公安局办理，在本案中不能对陵川煤运公司的行为作出定性，故对苏学军及其辩护人的此辩护意见不予支持。本案中被告人苏学军和冯志云在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过程中，互相配合，共同造成了犯罪结果的发生，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冯志云应苏学军所托实施了犯罪行为，在犯罪过程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冯志云辩护人关于冯志云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冯志云积极预付罚金五万元整，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案发后，陵川煤运公司已补缴了涉案税额及滞纳金，挽回了对国家造成的损失，可酌情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审理中，二被告人认罪态度较好，当庭悔罪，可酌情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苏学军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五万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交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可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7月31日起至2023年7月30日止。）被告人冯志云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五万元。（已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可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9月16日起至2017年9月15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次日起十日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递交上诉状正本一份、按对方人数提供副本。审 判 长  郭小霞审 判 员  赵艳辉人民陪审员  冯芳芳二〇一五年七月十日书 记 员  张 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