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8）粤52刑终74号
原公诉机关揭阳市揭东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柔，又名郑柔，女，1955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揭阳市揭东区。系被害人邓某1之妻。
诉讼代理人邓创明，系郑柔之子。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创明，男，1974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揭阳市揭东区。系被害人邓某1之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淑芝，女，1959年3月10日出生于广东省揭东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揭阳市揭东区。因本案于2016年11月28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2月8日被逮捕。现押于揭阳市揭东区看守所。
揭阳市揭东区人民法院审理揭阳市揭东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林淑芝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柔、邓创明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8年1月8日作出（2017）粤5203刑初5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柔、邓创明对附带民事部分判决不服，提出上诉。刑事判决部分在法定期限内没有上诉、抗诉，业已发生法律效力。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上诉人邓创明，讯问人被上诉人林淑芝，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6年3月29日9时许，被告人林淑芝在揭阳市蓝城区白塔镇桐联村遇到郑柔时，认为自己一直头疼是20多年前被郑柔打伤造成的，遂手持菜刀追砍郑柔，双方在扭打过程中，菜刀被群众夺走。被告人林淑芝继续追打郑柔至该村郑柔的家门口，见郑柔的丈夫即被害人邓某1站在家门口，遂拿起门后的1把锄头殴打邓某1致其受伤倒地。接着，被告人林淑芝手持锄头继续追打郑柔，其锄头又被群众抢走。当天，被告人林淑芝因精神异常被送往揭阳市蓝城区人民医院精神一科住院治疗，至2016年11月28日出院；被害人邓某1被送往揭阳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2017年4月11日因医治无效死亡。
案发后，经鉴定：（一）被害人邓某1的损伤符合钝物作用所致，其外伤致前额、鼻梁、右额部经右眼内眦至右颧内侧二处的损伤程度均属轻伤一级；头皮疤痕累计长度17.0㎝均属轻伤二级；右侧眼眶下壁骨折、双侧鼻骨和鼻中隔骨折及右侧上颌窦前内侧壁骨折的损伤程度均属轻伤二级，综合评定其身体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二）邓某1系在多年脑动脉硬化，腔隙性脑梗塞，弥漫性脑萎缩；慢性支气管炎、肺气肿，慢性胃肠炎等较广泛多发的原发性疾病基础上，2016年3月被他人用锄头砍伤致头面多处软组织挫裂创（轻伤一级），住院1年多期间合并融合性化脓性肺炎，化脓性心肌炎，间质性肝炎、肾炎、严重营养不良，中度贫血，多器官功能衰竭死亡，应分别属于协同根本原因、中介原因、直接原因。死亡直接原因是多器官衰竭；中介原因是化脓性肺炎、心肌炎，间质性肝炎、肾炎；协同根本原因（原因力50%）是被锄头打伤，头面多处软组织挫裂创；协同根本原因（原因力50%）是广泛脑梗塞、脑萎缩、慢性支气管炎、肺气肿、慢性胃肠炎。（三）林淑芝患待分类的其它精神障碍，对本案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目前有诉讼能力。（四）邓某1住家内厨房靠门木条上的血迹及邓某5家门前南侧地面提取的锄头上的血迹与邓某1的血样的STR分型相同。
另查，邓某1于2016年3月29日被送往揭阳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17年4月11日死亡。经诊断：1、肺部感染并呼吸衰竭；2、感染性休克；3、败血症；4、脑挫伤；5、左侧额颞顶部头皮血肿并顶部头皮多处皮肤挫裂伤；6、双侧鼻骨、右侧眼眶、右侧上颌窦多发骨折及颅底骨折；7、双肺挫伤；8、慢性支气管炎肺气肿；9、双肾多发结石；10、精神异常。邓某1实际住院共378天，住院总费用146819.31元，已交费用4500元，欠费142319.31元。
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害人郑柔的陈述。郑陈述：2016年3月29日9时许，我在回家途中听到刘某喊我的名字，到我家直巷时，看到林淑芝左手拿1根尿杓，右手拿1把菜刀，林淑芝看到我就用手里的菜刀扔我，我转身就走，后背被菜刀砍到，林淑芝扔掉手里的尿杓并捡起地上的菜刀追上我，用左手抓住我的头发，右手用菜刀砍我时被我用手抓住，林淑芝就用手抓我的脸部，我就用嘴咬林淑芝的手，林淑芝的手被我咬后菜刀掉在地上，刘某就将菜刀拿走，林淑芝就到我家门口烧杂物，我的丈夫看到林淑芝烧杂物就返回家里，林淑芝进入我的家里，我看到林淑芝拿着1根锄头朝地上打了几下，以为是在砸我的灶，此时林淑芝的女儿在门外叫她的母亲“不要打，不要打阿老叔”，林淑芝就拿着锄头出来追我，当时锄头粘有血迹，追到附近的田地，锄头被“阿安”抢走，后我回家看到丈夫倒在家里，头部流血，后丈夫被送到医院。
2.证人邓某2的证言。邓证实：2016年3月29日8时许，母亲林淑芝在家里唠叨以前被邻居郑柔抓头发按在地上，后出门骂郑柔，并在郑柔厝旁烧些杂物，刚好郑柔在巷头出来，母亲手里拿着1把菜刀追过去，要用刀砍郑柔，双方扭在一起抢菜刀，邻居1位叫“贤”的老婶过来解围，抢过母亲的菜刀扔在地上，郑柔往巷口走去，母亲在后追至郑柔屋前看到邓某1在门内边，就在屋前拿1把锄头打邓某1的头部，邓某1的头部被打中后倒在屋内地上，母亲继续用锄头的背部打邓某1的头部，我在旁边叫她不要打了，母亲不听劝，邓某1被打后没叫嚷，头部流血，我害怕回家打电话给大哥，称母亲用锄头打伤邓某1。
3.证人刘某的证言。刘证实：2016年3月29日9时许，我经过邓某1的门口，看到林淑芝手拿1把扫把绑着1团塑料袋在邓某1家里煤气炉边，并说没有带火，我害怕林淑芝点火烧邓某1的家，便寻找邓某1的妻子郑柔，在巷口找到郑柔，告知其林淑芝在她家里，郑柔往家里跑去，在巷头遇到手拿1把菜刀的林淑芝，林淑芝持刀向郑柔砍去，没砍到，双方扭打在一起抢菜刀，我在旁边劝说林淑芝，林淑芝的菜刀被我抢过来扔在猪房里，郑柔的头发被林淑芝抓住，我解围后林淑芝拿着1根木棍继续追郑柔，我没有跟上去就回家。几分钟后我听到郑柔在家门口说她的丈夫被打死了，我在巷口看到邓某1面部流血倒在家里，后被送到医院治疗。
4.证人邓某3的证言。邓证实：2016年3月29日9时许，我在家里坐，突然听到邻居刘某老婶在喊我，我便到门外观看，见林淑芝与郑柔扭打在一起，林淑芝手持1把菜刀，菜刀被刘某抢掉，双方被刘某解围，刘某带林淑芝回家，我也就回到家里。过一会，郑柔在大声叫喊，说她的丈夫邓某1被林淑芝打死了，我再次到门外观看，见林淑芝从家里跑出来，左手拿着1把锄头，右手拿1把菜刀在追赶郑柔，林淑芝在追赶时用菜刀抛向郑柔，菜刀抛到郑柔的后背，我到邓某1住家里看，见邓某1倒在门边，头部流血，我便叫林淑芝的女儿打电话给她的哥哥，后来邓某1的儿子及林淑芝的亲戚到现场，将林淑芝锁在家里，一会后医院的救护车及派出所的民警到现场，将邓某1送到医院治疗。
5.证人林某的证言。林证实自己系白塔镇桐联村4村经联社干部。邓某1和林淑芝平时精神都有点不正常。邓某1的妻子姓郑，平时人称呼她“阿某”、“郑柔”。林淑芝与邓某1双方近来没听说有矛盾发生，前老厝为邻居，郑柔与林淑芝曾发生打架。
6.证人邓某4的证言。邓证实：2016年3月29日8时许，我接到1个电话，称母亲林淑芝与邻居发生纠纷，即赶回家。9时许到家里，我听说母亲打伤了邓某1，当时我看到邓某1面部流血倒在家里，我就打电话报警，并送邓某1到揭阳市人民医院治疗。母亲林淑芝20多年前就出现精神异常，出现异常时就会毁掉家里的东西，自言自语，大声唱歌，还会打家里人。
7.证人邓某5的证言。邓证实：2016年清明节前的一天8时多，我在池塘边养鱼，突然听到有人喊“救命”，看见郑柔走到池寮，嘴里嚷着“救命”，我问其是何事，郑柔说林淑芝要打她，说完就藏进我的池寮，接着林淑芝手拿1把锄头追到池边，锄头的刃上有血迹，我就上前拦住林淑芝，林淑芝抡起锄头并说被郑柔打，我把锄头抢过来放在一边，林淑芝在地上拿了小石块在池寮边寻找郑柔，并说郑柔藏在池寮，我说没有并劝说林淑芝离开，林淑芝离开后，郑柔叫我到她家里看邓某1是否被林淑芝打死，我到现场看到邓某1倒在门边内，头上面上都是血，地上也有血，邓某1的儿子到来后打120，后再将邓某1送去医院治疗。
8.证人邓创明的证言。邓证实：2016年3月29日8时许，邓某6到我的家里，称林淑芝拿着锄头追打我的母亲，我即与邓某6赶到父亲邓某1的家里，到家门口见父亲倒躺在靠墙灶边，背后堆放着一些杂柴，粘有血迹，父亲的头部、面部流血，在现场我问父亲，父亲不会说话，我即打120急救，并告知村干部，后将父亲送到医院治疗。
9.证人邓某6的证言。邓证实：2016年3月29日8时许，刘某到我家里，称邓某1被林淑芝用锄头打伤，我到邓某1家门口见其倒躺在灶边，头部、面部流血，在现场我叫唤邓某1，其不会说话，就赶到邓创明的家里告知情况，随后与邓创明回到现场，后将邓某1送到医院治疗。
10.扣押物品清单。证实公安机关提取到作案工具菜刀和锄头各1把。
11.辨认笔录及照片。被告人林淑芝指认了现场的照片；邓某2、刘某、郑柔、邓某5均对被告人林淑芝进行了确认，邓某5还指认了林淑芝手持的锄头。
12.常住人口信息表、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林淑芝的身份及无犯罪前科情况。
13.法医学活体检验鉴定书。证实2013年6月13日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邓某1的身体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
14.法庭科学DNA鉴定意见书。证实邓某1往家内厨房靠门木条上的血迹及邓某5家门前南侧地面提取的锄头上的血迹与邓某1的血样的STR分型相同。
15.司法鉴定意见书、汕头市第四人民医院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的回复。证实经鉴定，林淑芝患待分类的其它精神障碍，对本案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目前有诉讼能力。
16.汕头大学司法鉴定中心法医病理学检验报告书。证实经鉴定，邓某1系在多年脑动脉硬化，腔隙性脑梗塞，弥漫性脑萎缩；慢性支气管炎、肺气肿，慢性胃肠炎等较广泛多发的原发性疾病基础上，2016年被他人用锄头砍伤致头面部多处软组织挫裂创（轻伤一级）住院1年多期间合并融合性化脓性肺炎，化脓性心肌炎，间质性肝炎、肾炎，严重营养不良，中度贫血，多器官功能衰竭死亡，应分别属于协同原因、中介原因、直接原因。
17.现场勘查材料。证实公安机关于2016年3月29日对案发现场进行勘查，中心现场位于揭阳市蓝城区白塔镇桐联村邓某1的家里，现场厨房靠门处见有竹条和木条，竹条和木条粘有血迹，邓某1家的东侧为邓映标家，邓映标家门前有1简易养猪房，养猪房的地面上见1把菜刀。邓映标家东北侧为邓某5家，邓某5家门前南侧地面见1把锄头，锄头的刃面上见有血迹等情况。
18.受案登记表、公安机关的到案经过及案件综合材料。证实公安机关于2016年3月31日立案侦查，被告人林淑芝因精神有异常被送医院治疗，至2016年11月28日被执行刑事拘留的本案来源及侦破经过。
19.户口证明、医院诊断证明书、病历。证实被害人邓某1的身份、治疗情况。
20.被告人林淑芝的供述。林供述：2016年清明节前的一天中午，我母亲从外回来，就去帮忙母亲收拾家务，回家后觉得头很疼，那天刚好在“郑柔”家附近遇到“郑柔”，想起20多年前“郑柔”抓我的头发，打过我的头，当时我很生气，用手去抓“郑柔”的头发，我们相互扭打在一起，“郑柔”摆脱后向巷口方向走去，我就在地上拿了2粒石仔在后追想要扔她，见“郑柔”走远了，就没有扔，当时追到“郑柔”的家门口，看到“郑柔”的丈夫邓某1在门边内，邓某1要行出门，门边放有1把锄头，他自己不知怎么就摔倒在地上，刚好撞到身边的锄头，邓某1平时身体不好，行路不稳，双手抖动，我看到后就回家。
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林淑芝的行为已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柔、邓创明请求依法判令被告人林淑芝赔偿其因邓某1死亡造成的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丧葬费、办理丧葬事宜的费用、交通费的赔偿请求合理合法，予以支持，但赔偿数额应依法确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赔偿请求根据2017年度广东省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其经济损失数额为：（1）医疗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赔偿146819元，提供了揭阳市人民医院诊断证明书1张和住院病历若干张，诊断证明书载明被害人邓某1于2016年3月29日住院，至2017年4月11日死亡，住院总费用146819.31元，已交费用4500元，欠费142319.31元，原告人的诉讼请求予以认定；（2）护理费，死者邓某1住院378天，每天计1人陪护，以其他服务行业每人年78888元，即78888元/年÷365×378×1=81698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每人每天100元，死者邓某1共住院378天，计37800元；（4）交通费，原告未能提供车票，但确实住院需要交通费支出，原告请求每天赔偿100元太高，可适当补助5000元；（5）丧葬费，按在岗职工平均工资82866元/年÷12个月×6个月=41433元，原告的请求，可予准许；（6）原告人请求赔偿办理丧葬费事宜的损失24130元，按2016年度全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3人7天的误工费，即37684.3元/年÷365×3×7=2168元。综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合共为314918元。原告人请求赔偿尸体冷冻费39240元，因原告人已请求赔偿丧葬费，不能重复计算，不予认定。被害人邓某1的死亡原因，既有被被告人林淑芝持锄头打伤的原因，也有其自身疾病的原因，属于协同原因造成，根据汕头大学司法鉴定中心法医病理学检验报告，其原因力各为50%，故被告人林淑芝应承担原告人因邓某1死亡所造成的经济损失的50%，即应赔偿原告人郑柔、邓创明的损失为314918元÷2=157459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林淑芝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二、被告人林淑芝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柔、邓创明经济损失人民币157459元。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柔、邓创明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上诉人郑柔、邓创明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以故意伤害罪追究被上诉人林淑芝的刑事责任，并对林淑芝从重处罚；判决林淑芝赔偿二上诉人各项损失490617元。
被上诉人林淑芝答辩称，她没有钱赔偿，也不需要赔偿二上诉人。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上诉人郑柔、邓创明提出的上诉意见，经查，一、二上诉人对本案刑事部分的判决没有上诉权，其对刑事部分的判决提出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审查。二、根据二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及有关赔偿标准，原审判决认定二上诉人的经济损失包括医疗费142319.31元、护理费8169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7800元、交通费5000元、丧葬费41433元，办理丧葬事宜的损失2168元，合计314918元，符合法律规定。三、根据汕头大学司法鉴定中心法医病理学检验报告，被害人邓某1的死亡原因，既有林淑芝持锄头打伤的原因，也有邓某1自身疾病的原因，其原因力各为50%，原审判决林淑芝承担50%的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综上，二上诉人提出的上诉意见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林淑芝犯罪行为致被害人邓某1死亡，应依法赔偿责任。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郑柔、邓创明的上诉意见理由不成立，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林东雄
审 判 员 鲁 鸣
代理审判员 黄桥镇
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谢昭杰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第二百三十三条过失致人死亡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
（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
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