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阳中法民一终字第81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甲，女，1970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现住广东省阳春市。
委托代理人：曾宁，阳春市马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黎某乙，男，1962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春市。
委托代理人：潘永媛，阳春市公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某甲因与被上诉人黎某乙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阳春市人民法院于2015年10月30日作出的（2013）阳春法民一初字第4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陈某甲、黎某乙于1990年7月18日登记结婚，婚后共同生育了女儿黎某丙。1994年陈某甲、黎某乙购买了位于阳春市丁街m号的房产（房地证号：c××××××0，所有权人：黎某乙，登记字号：0××××6；土地使用者：黄某某）。原审庭审时，陈某甲、黎某乙确认该房的房产已过户到黎某乙名下，但土地使用权证尚未办理过户手续，现仍登记在黄齐泰名下，该房地产现是黎某乙在出租。1999年陈某甲、黎某乙在阳春市戊花园建了一幢框架结构的楼房（房地产权证号：粤房地证字第2×××××1号，权属人：陈某甲、黎某乙，权属来源：1999年自建）。2002年6月10日，陈某甲、黎某乙经协商达成离婚协议，并签订了《离婚协议书》，该《离婚协议书》约定：“1、双方共有的财产楼房三层半共二百三十平方米归黎某乙所有。2、双方共有的家私现有29寸彩电一台、音响一套、真皮沙发一套、五羊本田女装摩托车一台、电冰箱一台、消毒柜厨具生活必须品如床等物归陈某甲所有。3、共同生育的女儿黎某丙归女方携带，男方一样有扶养和教育的义务，黎某乙要每月交三百元给携带人作生活费，每年要交壹仟元给女儿交学费至小学毕业，初中以上每年要交贰仟给女儿交学费。4、我们两经过一段时间平心静气�量过，确实是自愿离婚，因而双方永不反悔。5、此协议从二○○二年六月十日生效。协议人：黎某乙（签名捺指模），协议人：陈某甲（签名捺指模），2002年6月10日”。2002年6月12日，陈某甲、黎某乙到原阳春市己镇婚姻登记处办理了离婚手续，原阳春市己镇人民政府婚姻登记机关在该《离婚协议书》加盖了公章。陈某甲、黎某乙对该《离婚协议书》的真实性均无异议。陈某甲、黎某乙离婚后，黎某乙与女儿一直在阳春市己街道戊花园中街庚巷a号房产居住。2000年7月因该房产装修所借的银行借款50000元，陈某甲、黎某乙确认离婚后是由黎某乙偿还，直至2010年7月才还清。
陈某甲诉称签订上述《离婚协议书》后，陈某甲、黎某乙双方于2003年12月8日到原阳春市己镇婚姻登记机关办理了变更了离婚协议手续，确定双方共有的财产楼房三层半共二百三十平方米归�某甲所有。陈某甲对其主张提供了一份落款时间是2002年6月10日但注明为“2003年12月8日改”的《离婚协议书》到庭，该协议的内容如下：“1、双方共有的财产楼房三层半共二百三十平方米归女方陈某甲所有。2、双方共有的家私现有29寸彩电一台、音响一套、真皮沙发一套、电冰箱一台、消毒柜厨具生活必须品如床等物归男方黎某乙所有。3、五羊本田女装摩托车一台归女方陈某甲所有。4、共同生育的女儿黎某丙归女方陈某甲抚养，黎某乙每月要交三佰元给抚养人作生活费，每年要交壹仟元给女儿交学费至小学毕业，初中以上每年要交贰仟给女儿交学费。5、我们两经过一段时间平心静气商量过，确实是自愿离婚，因而双方永不反悔。6、此协议从二○○二年六月十日生效。协议人：黎某乙（签名捺指模），协议人：陈某甲（签名捺指模），2002年6月10日”。黎某乙称离婚后没有变更离婚协议，陈某甲所提供的协议书的签名是其本人签的，是陈某甲以欺骗手段将二份不同内容的协议混在一起，其看过其中一份，房屋是分给黎某乙的，黎某乙以为全部协议内容相同就签了名。
陈某甲曾持“2003年12月8日改”的《离婚协议书》于2012年2月2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决：一、确认位于阳春市戊花园的楼房（房地产权证号：粤房地证字第2×××××1号）归陈某甲所有；二、责令黎某乙配合陈某甲到有关部门办理房地产变更到陈某甲名下的登记手续；三、黎某乙立即搬出房屋，将房屋交付给陈某甲；四、本案受理费由黎某乙承担。该案经原审法院审理后认为陈某甲诉请位于阳春市戊花园的房屋（房地产权证号：粤房地证字第2×××××1号）归其所有的诉讼请求，理据不足，遂于2013年1月31日作出（2012）阳春法民初字第384号民事判决�驳回陈某甲的诉讼请求。陈某甲于2013年3月15日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对陈某甲与黎某乙的夫妻共同财产，即阳春市戊花园中街庚巷a号房产（房地产权证号：粤房地证字第2×××××1）及阳春市春城丁街m号房产（登记证号：0××××6）进行平均分割。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经陈某甲申请，原审法院依法委托广东粤达土地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对上述房地产进行了评估，位于阳春市丁街m号的房地产（房地证号：c××××××0）价值人民币83890元，位于阳春市戊花园的楼房（房地产权证号：粤房地证字第2×××××1号）价值人民币640840元。陈某甲支付了鉴定费3624元。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是陈某甲、黎某乙离婚后对婚后共同共有的财产分割而产生的纠纷。陈某甲、黎某乙讼争的位于阳春市戊花园的楼房（房地产权证号：粤房地证字第2×××××1号）是陈某�、黎某乙婚后的共同财产，双方在2002年6月10日协议离婚时，签订《离婚协议书》约定该房地产归黎某乙所有，并持该《离婚协议书》到民政部门办理了离婚登记手续，这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在原审庭审中陈某甲、黎某乙双方对该《离婚协议书》也予以确认，该《离婚协议书》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效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第一款：“男女双方协议离婚后一年内就财产分割问题反悔，请求变更或者撤销财产分割协议的，人民法院应当受理”的规定，该离婚协议对上述房地产己进行了分割，陈某甲要求重新分割，应在一年的除斥期间内提出起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的规定，陈�甲从签订《离婚协议书》时就已经知道该房地产已经进行了分割，但陈某甲于2013年3月15日才向原审法院提出起诉请求对该房地产进行重新分割，已超过了诉讼时效。黎某乙主张陈某甲对该房地产的起诉超过了诉讼时效的抗辩理由成立，应予以采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一十九条：“当事人超过诉讼时效期间起诉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受理后对方当事人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抗辩事由成立的，判决驳回陈某甲的诉讼请求。”的规定，应依法驳回陈某甲要求对该房产进行分割的诉讼请求。对于位于阳春市丁街m号的房地产，由于陈某甲、黎某乙均确认该房地产是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向梁世民购买的，房产己过户到黎某乙名下，并有房产证予以证实，因此该房产应属夫妻共同财产，陈某甲、黎某乙双方协议离婚时并没有对此财产进行分割，属于陈某甲、黎某乙双方协议离婚时漏分的夫妻共同财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八条：“离婚后，一方以尚有夫妻共同财产未处理为由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分割的，经审查该财产确属离婚时未涉及的夫妻共同财产，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分割。”的规定，陈某甲主张分割该财产，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鉴于该房产所对应的土地使用权未过户，现仍登记在黄齐泰名下，因此对该房屋的产权应确定陈某甲、黎某乙各占有50%的份额为宜。黎某乙主张向黎某乙的大姐黎雪群借现金65000元，离婚时双方确定了以阳春市丁街m号房地产抵偿借款，离婚时该房地产已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因陈某甲否认，黎某乙无证据证实该房产己用于抵偿借款，且该房产现仍登记在黎某乙名下，故黎某乙的这一主张证据不足，应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一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位于阳春市丁街m号房产（房地证号：c××××÷÷0，所有权人：黎某乙，登记字号：0××××6）由陈某甲、黎某乙平均分割，陈某甲、黎某乙各占有50%份额；二、驳回陈某甲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50元，鉴定费3624元，合共4074元，由陈某甲、黎某乙负担3074元，黎某乙负担1000元。
上诉人�某甲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首先，原审判决采纳黎某乙提供的《离婚协议书》，认定戊花园的楼房归黎某乙所有是认定事实错误。根据生效的（2012）阳春法民初字第384号民事判决认为“……由于原、被告均无法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主张的成立，应均不予采信。”即是说双方均没有证据证明阳春市春城街道戊花园中街庚巷a号房产归个人所有，因此该房地产属仍未分割的夫妻共同财产。其次，原审判决认定陈某甲与黎某乙在离婚时，双方对位于阳春市戊花园中街庚巷a号房产已经进行了分割，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在已生效的（2012）阳春法民初字第384号民事判决中，陈某甲为主张讼争房产为其所有，向法庭提供了落款时间为2002年6月10日且注明为2003年12月8日改的《离婚协议书》，而黎某乙亦向法庭提供了落款时间为2002年6月10�的《离婚协议书》复印件，以证明讼争的房产归黎某乙所有，但黎某乙无法提供原件，且陈某甲对其不予认可。（2012）阳春法民初字第384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了讼争房产并未实际分割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意见》第75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9条规定，其确认的事实具有预决力，但原审法院抛开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定的事实，认定本案讼争的房产在陈某甲、黎某乙离婚时进行分割，是认定事实错误。再次，原审判决认定陈某甲对黎某乙提交的《离婚协议书》的“真实性无异议”是错误的。1、黎某乙仅向法庭提供了落款时间为2002年6月10日《离婚协议书》的复印件，无法提供原件予以核对，故陈某甲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该证据不具有法律效力（该事实有庭审笔录为证）。生效的（2012）阳春法民初字第384号依然作出“原告对被告提供的《离婚协议书》的真实性无异议”的事实认定是错误的。能够证实讼争房产归属的直接证据只有陈某甲所提供的《离婚协议书》，即讼争房产应归陈某甲所有。因此，原审判决认定陈某甲对黎某乙提交的《离婚协议书》“真实性无异议”是错误的。2、陈某甲提交登记机关保管的《离婚协议书》，双方签名是属实的，是双方意思的真实表示，且有原件，是具有法律效力的。最后，从证据效力上讲，陈某甲所提供的落款时间为2002年6月10日且注明为2003年12月8日改的《离婚协议书》，黎某乙提供的落款时间为2002年6月10日的《离婚协议书》是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不具有证据优势，且黎某乙也没有提供有力的反证推翻前诉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在该情形下，原审判决片面采信黎某乙提供的落款时间为2002年6月10日的《离婚协议书》复印件，认定讼争房产已分割是错误的。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首先，本案属于离婚后财产纠纷，属物权纠纷，本案不适用债权诉讼时效的法律规定。其次，阳春市戊花园中街庚巷a号房产是陈某甲和黎某乙未分割的夫妻共同财产，不适用一年除斥期的规定。根据生效的（2012）阳春法民初字第384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讼争房产并未实际分割，故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第一款关于除斥期间的规定。三、原审判决在证据上遗漏了陈某甲提供的（2012）阳春法民初字第384号民事判决。综上所述，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依法判决阳春市戊花园中街庚巷a号房产（房地产权证号：房地产证字第2×××××1）由陈某甲、黎某乙平均分割，陈某甲、黎某乙各占50%份额。
被上诉人�某乙答辩称：不同意陈某甲的上诉请求。一、生效的（2012）阳春法民初字第384号民事判决书明确载明“经审理查明：原、被告于1990年7月26日登记结婚，婚后共同生育了女儿黎某丙，后因双方性格不合，经协商于2002年6月10日达成离婚协议，并签订《离婚协议书》，该《离婚协议书》约定‘1、双方共有的财产楼房三层半共二百三十平方米归黎某乙所有。2、双方共有的家私现有29寸彩电一台、音响一套、真皮沙发一套、五羊本田女装摩托车一台、电冰箱一台、消毒柜厨具生活必须品如床等物归陈某甲所有。3、共同生育的女儿黎某丙归女方携带，男方一样有扶养和教育的义务，黎某乙要每月交三百元给携带人作生活费，每年要交壹仟元给女儿交学费至小学毕业，初中以上每年要交贰仟给女儿交学费。4、我们俩经过一段时间平心静气商量过，确实是自愿离婚，因而双方永不反悔。5、此协议从二00二年六月十日生效。协议人：黎某乙（签名捺指模），协议人：陈某甲（签名捺指模），2006年6月10日。’2002年6月12日，原、被告到原阳春市春城镇婚姻登记处办理了离婚手续，原阳春市己镇婚姻登记处在该《离婚协议书》加盖了公章。原、被告对该《离婚协议书》的真实性无异议。”该案判决后，陈某甲没有提出上诉，证明其对该判决书没有异议，由此证明了陈某甲是认可黎某乙提供的2002年6月10日《离婚协议书》，因此，该《离婚协议书》是真实、合法、有效的。二、2002年6月10日的《离婚协议书》第1条明确约定“双方共有的财产楼房三层半共二百三十平方米归黎某乙所有”，况且，陈某甲在（2012）阳春法民初字第384号案庭审及本案一审开庭时也确认“原来离婚时订的协议是约定归黎某乙”。因此，本案一审判决书认定房产已进行了分割�正确的。三、本案属离婚后财产纠纷，理所当然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第一款的规定“男女双方协议离婚后一年内就财产分割问题反悔，请求变更或者撤销财产分割协议的，人民法院应当受理。”因此原审判决认定陈某甲的起诉超过了一年的诉讼时效，驳回陈某甲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四、2000年黎某乙因装修戊花园楼房资金不足，向黎某乙的大姐黎雪群借现金65000元，离婚时双方确定了以阳春市丁街m号房地产抵偿借款。因此，离婚时该房地产已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不应列入分割范围。五、阳春市己街道社会事务办公室《复函》明确表示陈某甲、黎某乙办理离婚手续后，并没有办理过变更手续，因此，2003年12月8日更改的《离婚协议书》显然是陈某甲造假的。六、陈某甲在（2012）阳春法民初字第384号案中陈述向阳春建设银行贷款50000元用于装修房屋，并由陈某甲负责偿还，但陈某甲在本案一审中却陈述该贷款是用于黎某乙买车，应由黎某乙负责偿还。另外，陈某甲称其已尽职尽责抚养女儿，但女儿黎某丙在（2012）阳春法民初字第384号案中出庭证实一直以来都是黎某乙抚养。由此可见陈某甲是谎话连编。综上所述，陈某甲的上诉请求无理无据，依法应予驳回。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生效的阳春市人民法院（2012）阳春法民初字第384号民事判决书认为“陈某甲、黎某乙讼争的位于阳春市戊花园的楼房（房地产权证号：粤房地证字第2×××××1号）原是陈某甲、黎某乙婚后的共同财产。现陈某甲主张讼争的房屋归其所有，提供了落款时间2002年6月10日但注明为2003年12月8日改的《离婚协议书》至庭证明其主张成立，该《离婚协议书》约定讼争的位于阳春市戊花园的房屋（房地产权证号：粤房地证字第2×××××1号）归陈某甲所有。但对于该《离婚协议书》的真实性黎某乙不予认可，同时黎某乙为反驳陈某甲的主张提供了称是陈某甲、黎某乙双方于2002年6月10日协议离婚所签订的《离婚协议书》复印件［该复印件没有原件核对，但阳春市己镇人民政府婚姻登记机关在该《离婚协议书》加盖了公章（也是复印件）］至庭，该《离婚协议书》约定讼争的房屋归黎某乙所有。陈某甲对黎某乙所提供的《离婚协议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只是称该《离婚协议书》已于2003年12月8日双方到阳春市己街道社会事务办公室进行了变更，但陈某甲对变更的事由、过程均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且阳春市己街道社会事务办公室《复函》表示陈某甲、黎某乙办理离婚手续后，并没有办理�变更手续。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第二款‘因证据的证明力无法判断导致争议事实难以认定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举证责任分配的规则作出裁判’的规定，由于陈某甲、黎某乙均无法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主张的成立，应均不予采信。因此，陈某甲诉请位于阳春市戊花园的房屋（房地产权证号：粤房地证字第2×××××1号）归其所有的诉讼请求，理据不足，应予驳回。综上所述，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陈某甲的诉讼请求。”
又查明：二审审理过程中，本院询问陈某甲2002年6月10日的离婚协议是如何约定？陈某甲称讼争的房产原约定是归黎某乙所有，但后来在2003年12月8日双方进行了变更，原因是离婚的时候女儿是由陈某甲抚养及�顾，考虑到黎某乙以后再婚的问题，为保障女儿有固定的住所，双方就商量约定对离婚协议书进行了变更，“2003年12月8日改”的《离婚协议书》是由陈某甲书写，由黎某乙亲自签名，并由阳春市己镇人民政府婚姻登记机关盖章。
本院认为：本案属涉港离婚后财产纠纷。因双方当事人争议的不动产在广东省阳春市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三条第（一）项“下列案件，由本条规定的人民法院专属管辖：（一）因不动产纠纷提起的诉讼，由不动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管辖”的规定，原审法院对本案有管辖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三十六条“不动产物权，适用不动产所在地法律”的规定，本案争议的不动产在我国内地，应以我国内地法律作为解决本案争议的准据法。
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是位于阳春市戊�园中街庚巷a号房产是否属陈某甲、黎某乙离婚时尚未分割的财产。黎某乙原审提供的2002年6月10日《离婚协议》反映讼争的房屋约定归黎某乙所有，黎某乙提供的协议虽是复印件（无原件核对），但据已生效的（2012）阳春法民初字第384号民事判决书的认定及陈某甲的陈述，陈某甲虽对黎某乙提供的该份协议真实性有异议，但对该协议约定讼争房屋归黎某乙所有无异议。陈某甲认为双方在2003年12月8日对该约定进行了变更，即将讼争的房屋变更为陈某甲所有，并提供“2003年12月8日改”的《离婚协议书》作证。因陈某甲主张的双方曾对《离婚协议》作出变更一事已经生效的（2012）阳春法民初字第384号民事判决书进行审理并不予采信，而讼争的房屋已经2002年6月10日双方协议离婚时进行了分割归黎某乙所有，陈某甲上诉主张讼争的房屋仍属未分割的夫妻共同财产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驳回陈某甲的该项诉讼请求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陈某甲上诉请求理据不足，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处理恰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三条第（一）项、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陈某甲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龙 飘
代理审判员 姜玉华
代理审判员 施震宇
二〇一六年二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林志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