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松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松刑重初字第00001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宿松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贺某甲，女，1969年12月5日出生于安徽省宿松县，汉族，务农，住安徽省宿松县。2014年1月9日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由宿松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4年10月8日被本院取保候审。2014年12月9日被本院决定逮捕，同日由宿松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4年12月30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周娅，安徽晟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宿松县人民检察院以宿检刑诉（2014）19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贺某甲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4年9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4年12月31日以（2014）松刑初字第00222号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人贺某甲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二个月。宣判后，贺某甲不服判决，提出上诉。2015年4月21日，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5）宜刑终字第00054号刑事裁定书裁定：一、撤销安徽省宿松县人民法院（2014）松刑初字第00222号刑事判决书；二、发回安徽省宿松县人民法院重新审判。本院于2015年5月19日立案重审。2015年6月1日，安徽省宿松县人民检察院以本案需要补充侦查为由，向本院建议延期审理。2015年6月24日，安徽省宿松县人民检察院建议本院对本案恢复审理。本院依法重新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6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安徽省宿松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贺某甲及其辩护人周娅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安徽省宿松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贺某甲与余某系夫妻关系，余某曾是宿松县凉亭供销合作社职工。1988年，宿松县凉亭镇供销合作社因经营需要，经批准在自己享有土地使用权的位于凉亭镇凉亭社区临105国道北侧的一宗土地上兴建凉亭供销社食品厂，后余某被安排在该厂工作并安排在该厂职工宿舍居住至今。2008年凉亭供销合作社根据上级要求经批准实施企业改制，依法对凉亭供销社食品厂房地产实施拍卖，贺某甲、余某居住的职工宿舍在拍卖范围内，贺某甲、余某没有参加竞拍，后拍卖程序已经完成，该拍卖房地产交付期限届满，贺某甲拒不搬出占用房屋，凉亭供销社无法将土地交付买受人。2012年4月27日凉亭供销社向宿松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2年8月13日，宿松县人民法院判决贺某甲、余某在判决生效五日内腾空占用的凉亭供销社两间宿舍并返还给凉亭供销社，法院判决生效后，贺某甲一直居住在凉亭镇供销社宿舍未腾空返还给凉亭供销社两间宿舍。2013年10月31日，贺某甲支付工资给朱某乙、熊某乙等人让其帮忙拆除凉亭供销社两间宿舍，并安排杨某乙等人捡砖接瓦帮忙拆除房屋，并将宿舍房屋上的部分瓦片以20元的价格卖给杨某甲。经宿松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拆除毁坏的两间宿舍价值人民币6300元。
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和宣读了相关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贺某甲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应当以故意毁坏财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贺某甲辩解提出该两间房屋是其公公余景富建造的，其拆除房屋的行为不构成犯罪。其辩护人辩护提出：贺某甲主观上没有犯罪的故意，客观上没有实施犯罪的行为，不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1、本案不应作为刑事案件立案查处；2、贺某甲没有故意毁坏财物的主观故意；3、公安机关委托鉴定机构出具的评估报告依据不足，鉴定物不存在，送达程序违法，故不能作为定案的证据；4、贺某甲拆除房屋的事实没有造成他人的损失，因该房屋已被拍卖，迟早会被竞买人或凉亭供销社拆除。因此，贺某甲拆除房屋的行为不符合故意毁坏财物罪的构成要件，不应追究刑事责任。辩护人向本院提交了证人梁某、贺某乙、石某、贺某丙、贺某丁、杨某甲的证言、凉亭供销合作社的说明等证据。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贺某甲与余某系夫妻关系，余某曾是宿松县凉亭供销合作社（以下简称“凉亭供销社”）职工。1988年，凉亭供销社因经营需要，经批准在自己享有土地使用权的位于凉亭镇凉亭社区临105国道南侧的一宗土地上兴建凉亭供销社食品厂，后余某被安排在该厂工作并安排在该厂两间职工宿舍居住至今。后因105国道拓宽，贺某甲所住两间房屋北边临105国道属凉亭供销社所有的另外一间房屋被拆除。贺某甲拟在该被拆除的房屋地基上搭建房屋，凉亭村上二组进行阻止，要求补偿。2001年10月18日，凉亭村上二组和余某签订《弥补原土地转让损失协议书》，约定凉亭村上二组将原转让给供销社8分面积中的下剩部分给余某兴建房屋，余某给付凉亭村上二组3800元。后余某在其所住房屋的北边原被拆除的凉亭供销社的一间房屋的地基上搭建了一间小屋。2008年凉亭供销社根据上级要求经批准实施企业改制，依法对凉亭供销社食品厂房地产实施拍卖，贺某甲、余某居住的两间职工宿舍在拍卖范围内，贺某甲、余某没有参加竞拍。2012年1月6日拍卖程序已经完成，该拍卖房地产交付期限届满，贺某甲拒不搬出占用房屋，凉亭供销社无法将土地交付买受人。2012年4月27日凉亭供销社向宿松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余某、贺某甲在递交的答辩状中承认所居住的房屋有两间曾是凉亭供销社的单位宿舍。2012年8月13日，宿松县人民法院判决贺某甲、余某在判决生效五日内腾空占用的凉亭供销社两间宿舍并返还给凉亭供销社。该判决生效后，贺某甲一直居住在凉亭供销社宿舍，未腾空两间宿舍返还给凉亭供销社。此后，凉亭供销社和贺某甲多次协商腾空房屋等事宜未果。2013年10月31日，贺某甲支付工资给朱某乙、熊某乙等人让其帮忙拆除其所居住的凉亭供销社两间宿舍，安排杨某乙等人捡砖接瓦帮忙拆除房屋，并将拆除房屋上的部分瓦片以20元的价格卖给杨某甲。经宿松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拆除毁坏的两间宿舍价值人民币6300元。此后，贺某甲在拆除房屋的地基上挖地脚、打地脚梁准备建房。宿松县凉亭镇人民政府认定余某、贺某甲在凉亭镇东街105国道旁的建设行为属于违法建设，于2013年11月1日向余某、贺某甲送达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责令其停止违法建设行为。2013年11月28日，宿松县凉亭镇人民政府组织人员将贺某甲所打地脚梁拆除。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凉亭供销社与凉亭大队上二生产队签订的协议书及收款凭证，证实1981年5月18日，凉亭供销社从凉亭大队上二生产队受让土地0.8亩，四周界址为东至电厂的人行路；西至仓库墙脚；南平食品厂的滴水；北至公路边。
2、中华人民共和国国有土地使用证（地号：0813060019）复印件一份，证实凉亭供销社于1998年8月27日领取了国有土地使用证，土地座落凉亭镇凉亭街，土地使用权面积2366.6平方米，用途为商用，使用权类型为划拨。四周界址：东至本单位滴水外邻人行路；南至本单位围墙外沿邻食品站；西至规划红线；北至本单位围墙外沿邻人行路。
3、凉亭镇村镇建设管理服务站出具的证明，证实根据凉亭供销社持有的《国有土地使用证》（地号：0813060019）确定的四周界址，余某、贺某甲于2013年10月份毁坏所居住的房屋是在凉亭供销社的土地证范围内。
4、凉亭供销社的记账凭证、发票、领条等若干份，证实凉亭供销社于1988年在油库院内建造房屋的费用情况。
5、证人邓某（凉亭供销社主任）的证言，证实贺某甲居住房屋的地皮是国家划拨给凉亭供销社的，1988年凉亭供销社在地皮上建了一批房屋作为职工宿舍。余某是凉亭供销社食品厂的职工，凉亭供销社将两间房屋暂予余某居住。凉亭供销社于1998年领取了国有土地使用证。凉亭供销社于2012年根据上级主管社要求经县政府批准企业改制，将两间房屋及土地依法拍卖，在拍卖前通知贺某甲可以参加竞拍，拍卖后也多次通知贺某甲搬离，但是贺某甲拒不搬离。2013年10月31日上午7时许，其单位职工向其反映余某、贺某甲在拆毁单位给予他们居住的房屋。其前往阻止，但贺某甲不听劝阻，仍指挥他人继续拆毁房屋。其报警后，同赶到现场的民警多次劝导、阻止贺某甲等人拆毁房屋，贺某甲仍然坚持继续拆毁房屋。
6、证人孙某（凉亭供销社职工）的证言，证实余某是凉亭供销社职工，贺某甲、余某原所住的两间房屋系凉亭供销社所有，是凉亭供销社所建的职工宿舍。2012年凉亭供销社将土地进行拍卖，拍卖后多次通知贺某甲搬离，但贺某甲一直住在里面不走。2013年10月31日，贺某甲请人将两间房屋拆除。
7、证人李某（凉亭供销社职工）的证言，证实贺某甲拆除的房屋原来是凉亭供销社建的，有三间，面积一样大，用来放供销社的油鼓，之后吴先宜在里面住了一段时间。道路拓宽时拆了一间，贺某甲后来在拆的房屋地基上搭建了一间小屋。现在其中的两间房屋被贺某甲拆除了。
8、证人贺某戊（凉亭镇凉亭社区党支部书记）的证言，证实凉亭供销社所占土地原为凉亭上街组所有，后国家划拨建供销社。贺某甲、余某所住的两间瓦房为凉亭供销社所有，原是员工宿舍。余某是凉亭供销社职工，供销社将两间瓦房安排给余某夫妇居住。2001年的时候，贺某甲要在两间瓦房前搭建棚子，上街组的村民不同意，余某和上街组就签订了协议书，贺某甲向上街组缴纳了3800元，上街组允许其在门前搭棚。这份协议的意思是贺某甲、余某夫妇想建房、搭棚要交纳一定的现金给凉亭村上二组作为补偿，而不是买土地的钱。
9、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贺某甲、余某夫妇所住的两间房屋系凉亭供销社所有，是1988年供销社出资建造的，其是石匠，房屋是其做的。
10、证人王某甲的证言，证实其住贺某甲隔壁，贺某甲所住的房屋本来是凉亭供销社的老油库，从2011年开始，凉亭供销社工作人员多次通知贺某甲夫妇搬离，但是贺某甲拒不搬离。房子是老房子，破瓦漏雨肯定有，但能住人，凉亭供销社没有损坏房屋的行为。贺某甲就是拆屋想自己建房。
11、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其是贺某甲邻居，贺某甲在2013年10月底将所住的两间房屋拆除，房屋在拆除前能够居住。
12、证人杨某甲的证言，证实在2013年下半年，贺某甲将房屋拆除，并将瓦卖给他。
13、证人杨某乙的证言，证实在2013年10月份，贺某甲想将供销社的房屋拆除后重新做，让他去帮忙，他就去了，还有贺某甲的几个哥哥也在帮忙拆房屋。
14、证人朱某甲的证言，证实在2013年10月份的一天，贺某甲找其帮忙拆除居住的凉亭供销社房屋，每天给付150元的工钱。在拆屋过程中，凉亭供销社的人来了，贺某甲让他们继续拆屋，后两间房屋被拆除。
15、证人熊某甲的证言，证实在2013年10月份的一天，他接到朱某甲的电话，让他帮忙去拆两间平房。其去了之后，贺某甲讲拆的房子是她的，给他每天拆屋工资150元。在第二天拆屋过程中，凉亭供销社的人阻止拆屋，讲被拆的房屋是供销社的，随后他就走了。
16、证人王某乙的证言，证实在2012年1月份，他通过拍卖竞买了凉亭供销社一宗土地，付款之后，土地一直没有交付。贺某甲夫妇不仅不搬离，反而将两间房屋拆除，准备在他竞买的土地上建造新的房屋。
17、证人贺某丁的证言，证实凉亭东路123-125号之间的地方属于凉亭供销社。80年代，凉亭供销社做屋，他和陈正国等人为供销社拉石头打地基。2014年上半年，贺某甲找他要身份证，要他出个替她家拉石头填屋基的证明，他就把身份证给了贺某甲，其他啥都没做。
18、证人杨某甲的证言，证实他不知道贺某甲所住房屋的所有人情况，他提供给贺某甲的证明是贺某甲叫他提供的。
19、民事答辩状、庭审笔录、宿松县人民法院（2012）松民一初字第00487号民事判决书，证实在凉亭供销社起诉余某、贺某甲返还财产纠纷一案中，余某、贺某甲答辩时承认所居住的房屋有两间曾是凉亭供销社的单位宿舍。
20、宿松县价格认证中心宿价认鉴字（2015）48号价格鉴定结论书，证明起诉书指控被损坏的两间房屋价值6300元。
21、拍卖成交确认书，证实王某乙于2012年1月6日以564900元竞买到凉亭供销社食品厂3号宗地。
22、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证实凉亭镇人民政府认定余某、贺某甲于2013年11月1日在凉亭镇东街105国道旁的建设属于违法建设，责令其停止违法建设行为。
23、凉亭供销社职工情况表，证实余某于1991年11月参加工作。
24、宿松县凉亭供销社出具的说明、段跃生出具的说明，证实三间房屋是1988年建造。
25、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贺某甲出生于1969年12月5日及居住地的基本情况。
26、抓获经过，证明2013年12月3日，贺某甲主动到宿松县公安局凉亭派出所说明拆除凉亭供销社房屋的情况，并接受公安民警的询问。
27、前科证明，证明截止到2013年11月1日未发现贺某甲有违法犯罪行为和违法犯罪记录。
以上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清楚，收集程序合法，所证内容客观、真实，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贺某甲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贺某甲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贺某甲辩解提出该两间房屋是其公公余景富建造的，其拆除房屋的行为不构成犯罪；其辩护人辩护提出贺某甲在主观上没有犯罪的故意，客观上没有实施犯罪的行为，不符合故意毁坏财物罪的构成要件，不构成犯罪。经查，贺某甲所居住的两间房屋在凉亭供销社的国有土地使用证范围内；凉亭供销社起诉余某、贺某甲返还财产纠纷一案中，余某、贺某甲在递交的答辩状中承认所居住的房屋有两间曾是凉亭供销社的单位宿舍；证人邓某、孙某、贺某戊、李某等人的证言亦证实贺某甲居住的两间房屋系凉亭供销社所建，凉亭供销社安排余某在此居住，以上证据能相互印证，证明贺某甲原居住的两间房屋的所有权归凉亭供销社所有，贺某甲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该两间房屋是其公公余景富建造。被告人贺某甲未征得凉亭供销社同意，将凉亭供销社安排其丈夫居住的两间房屋私自拆除，该事实，有证人邓某、孙某、贺某戊、李某、陈某、王某甲、杨某甲、杨某乙、朱某甲、熊某甲、王某乙、吴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贺某甲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证实被告人贺某甲明知该房屋系凉亭供销社所有，想拆除房屋占有地基自己建房，主观上有毁坏他人财物的故意，客观上未征得财物所有人的同意，实施了拆除他人两间房屋毁损他人财物的行为，其行为符合故意毁坏财物罪的构成要件。故被告人贺某甲及其辩护人提出贺某甲不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对辩护人辩护提出公安机关委托鉴定机构出具的评估报告依据不足，鉴定物不存在，送达程序违法，故不能作为定案的证据。经查，宿松县价格认证中心作出的价格鉴定结论，系依据公安机关的委托，由被害单位提供被毁损房屋的材料，结合同类房屋造价，按照规范程序进行的市场评估，所作出的鉴定意见符合相关规定，是客观、科学的，且经法庭举证、质证，依法应当作为定案证据使用，被告人亦未申请重新鉴定，故对辩护人的此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辩护提出贺某甲拆除房屋的事实没有造成他人的损失。经查，贺某甲未经凉亭供销社同意，将凉亭供销社安排其丈夫居住的两间房屋私自拆除，使房屋的经济用途予以毁灭，违背了凉亭供销社的意愿，给凉亭供销社造成了损失，故辩护人此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鉴于本案是单位内部职工因住房纠纷引发的，被告人贺某甲系初犯、偶犯，其主观恶性不大，社会危险性较小，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可以对其免予刑事处罚。综上，根据被告贺某甲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六十一条、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贺某甲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免予刑事处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袁勇奇
审 判 员 张小敏
人民陪审员 朱仁奎
二〇一五年七月二日
书 记 员 王松梅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七十五条故意毁坏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三十七条对于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可以免予刑事处罚，但是可以根据案件的不同情况，予以训诫或者责令具结悔过、赔礼道歉、赔偿损失，或者由主管部门予以行政处罚或者行政处分。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