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黔06刑终41号
原公诉机关贵州省松桃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某国，男，1975年12月1日出生于贵州省松桃苗族自治县，苗族，文盲，农民。曾因犯盗窃罪于1999年11月4日被松桃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2002年10月20日刑满释放；又因犯盗窃罪，于2007年6月26日被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2013年8月17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4年12月24日被松桃苗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5年1月3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松桃苗族自治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某章，男，1983年8月12日出生于贵州省松桃苗族自治县，苗族，初中文化，农民。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4年12月25日被松桃苗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5年1月3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松桃苗族自治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欧某芳，男，1988年10月8日出生于贵州省松桃苗族自治县，苗族，高中文化，农民。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4年12月24日被松桃苗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5年1月3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松桃苗族自治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吴金某，男，1984年11月6日出生于贵州省松桃苗族自治县，苗族，小学文化，农民。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4年12月25日被松桃苗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5年1月3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松桃苗族自治县看守所。
贵州省松桃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审理贵州省松桃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吴某国、吴某章、欧某芳、吴金某犯盗窃罪、抢劫罪一案，于2015年12月20日作出（2015）松刑初字第0018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吴某国、吴某章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3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铜仁市人民检察院代理检察员任华松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吴某国、吴某章、原审被告人欧某芳、吴金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案件事实如下：
一、盗窃犯罪事实
1.2014年5月17日凌晨4时许，被告人吴某国、吴某章伙同他人潜入湖南省凤凰县阿拉营镇新寨村刘某菊家盗走价值人民币359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的白色酷比牌翻盖手机一台、金项链一条及现金5500元。
2.2014年10月16日凌晨5时许，被告人吴某国伙同吴某章、欧某芳潜入松桃苗族自治县大兴镇星光村喻某菊家盗走现金1000元及价值共计6874元的苹果4手机一部、向某芬的LGz手机一部、滕某珍的三星I939D手机一部、刘某容的三星G7108手机一部、邱某华的苹果4S手机一部、潘某的OPPO-R8007手机一部盗走，销赃后得币1800元，每人分得600元。
3.2014年11月份的一天晚上，被告人吴某国伙同吴某章、欧某芳窜至铜仁市碧江区川硐镇李某鲜家,将一条价值120元的磨砂黄果树香烟盗走。
4.2014年11月份的一天凌晨，被告人吴某国伙同吴某章、欧某芳潜入松桃苗族自治县正大乡盘塘村刘某家将一台价值613元的松下牌摄像机及现金300元盗走，每人分得100元。
5.2014年11月份的一天晚上，被告人吴某国伙同吴某章、欧某芳窜至松桃苗族自治县正大乡吴某碧家将吴某碧及其父亲吴家贵的现金共计1450元盗走。
6.2014年11月份左右的一天晚上，被告人吴某国伙同吴某章、吴金某、欧某芳潜入大兴龙某必家，将殷登祥（已故）衣服荷包内的现金50元盗走。
7.2014年11月份的一天凌晨，被告人吴某国伙同吴某章、欧某芳窜至铜仁市碧江区川硐镇尖岩村田景军家，盗走现金1700元。
8.2014年12月7日凌晨，被告人吴某国伙同吴某章、欧某芳、吴金某窜至大兴吴官送家，将其面内存放的福贵等香烟盗走，销赃后得2400元，每人分得赃款600元。
9.2014年12月10日凌晨，被告人吴某国伙同吴某章、欧某芳、吴金某潜入铜仁市碧江区川硐镇尖岩村陈罗喜家，将一台价值2730元的长虹牌42寸液晶电视盗走。
10.2014年12月11日凌晨，被告人吴某国伙同吴某章、欧某芳窜至大兴白岩村杨秀周家，将现金6000元及价值共计4021.5元的一条黄金项链、一条黄金吊坠、一枚黄金戒指、一对黄金耳钉盗走。销赃后得3800元。每人分得赃款及违法所得3200元，剩余人200元用于三被告人共同消费。
11.2014年12月中旬的一天晚上，被告人吴某国伙同吴某章、欧某芳窜至松桃苗族自治县盘塘村一组，将一部三星牌手机、一部酷比牌手机及现金240元盗走，每人分得赃款80元。
12.2014年12月18日凌晨，被告人吴某国伙同吴某章、欧某芳、吴金某窜至松桃苗族自治县盘信镇吴桥林、吴安雄两家，盗走现金共计6400元，每人分得赃款1600元。
13.2014年12月21日凌晨，被告人吴某国伙同吴某章、欧某芳、吴金某潜入大兴田如汉家，盗走一部三星牌手机。
二、抢劫犯罪事实
1.2014年12月15日凌晨，被告人吴某国伙同吴某章、欧某芳、吴金某窜至湖南省凤凰县阿拉营镇阿拉开发区田某妹家门面前，四被告人利用暴力手段，将田某妹装有现金5800元的挎包抢走，后每人分得1450元。
2.2014年12月16日24凌晨，被告人吴某国伙同吴某章、欧某芳、吴金某窜至松桃苗族自治县正大乡官舟村龙某红家盗窃，被龙某红发现并追赶，为抗拒抓捕，被告人吴某国用斧头砸向被害人龙某红并将龙某红下巴砸伤后，四被告人逃离现场。所抢劫的现金600元被被告人吴金某个人享有。
另认定，公安机关已将追回和扣押的财物依法发还被害人。
原判根据被告人吴某国等人的供述，被害人喻某菊、龙某红等人的陈述，扣押、发还物品清单，证人叶攀、龙某必等人的证言，鉴定意见书，现场指认笔录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吴某国、吴某章、欧某芳、吴金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秘密手段，携带凶器，多次流窜实施入户盗窃。其中被告人吴某国、吴某章参与盗窃十三次，盗窃金额为人民币39757.50元，盗窃数额巨大；被告人欧某芳参与盗窃十二次，盗窃金额为人民币33898.50元，盗窃数额巨大；被告人吴金某参与盗窃五次，盗窃金额为人民币11580元，盗窃数额较大。四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盗窃罪。被告人吴某国、吴某章、欧某芳、吴金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暴力手段，劫取他人财物，以及四被告人在入户盗窃被发现后，在被追赶过程中，为抗拒抓捕而当场使用暴力，其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四被告人在宣判前犯数罪，依法应当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吴某国系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四被告人多次流窜作案，依法应予以严惩。在盗窃和抢劫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吴某国、吴某章积极实施犯罪行为，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欧某芳、吴金某主要负责望风，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吴某国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二、被告人吴某章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二千元。三、被告人欧某芳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千元；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四、被告人吴金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零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五、作案工具豪爵牌女式二轮摩托车一辆、Gionee白色直板手机一部、iphone白色直板手机一部、白色苹果4S手机一部、白色XPERIA0682手机一部，予以没收及违法所得人民币共计7800元，予以追缴，作案工具及违法所得均上缴国库；尚有被盗现金人民币4016.30元及部分手机、香烟等物品，予以追缴，发还被害人。
原审被告人吴某国、吴某章提出上诉。吴某国的上诉理由为：1.对于原判认定的第一起抢劫事实，其未参与，其遭到刑讯逼供。2.原判认定的第二起抢劫事实，其没有用斧头砸伤被害人，原判定性错误。吴某章的上诉理由为：原判认定第二起抢劫事实定性错误，吴某国用斧头砸伤被害人，超出吴某章意志之外，不能构成转化型抢劫。
在二审庭审中，上诉人吴某国、吴某章均表达了与上诉理由相同的辩解，上诉人吴某章还表达了其没有参与原判认定的第一起盗窃犯罪。原审被告人欧某芳、吴金某均对原判无异议。
出庭检察员意见：原判认定四原审被告人犯盗窃罪，定罪准确，证据确实充分；原判认定第二起抢劫事实，系实施盗窃被发现后，当场使用暴力抗拒抓捕，构成抢劫罪；原判认定的第一起抢劫事实，有被害人田某妹的陈述，原审被告人吴某章、欧某芳、吴金某的供述等证据证实。一审判决适用法律准确，量刑适当，建议维持原判。
二审庭审中，出庭检察员出示了原判证实四原审被告人犯抢劫罪的证据，被害人田某妹、龙某红陈述、被告人吴某国、吴某章、吴金某的供述、现场指认笔录等证据。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被告人吴某国、吴某章参与盗窃十三次，盗窃财物价值共计人民币39757.50元；被告人欧某芳参与盗窃十二次，盗窃财物价值共计人民币33898.50元；被告人吴金某参与盗窃五次，盗窃财物价值共计人民币11580元。四被告人抢劫两次，抢劫财物共计人民币6400元”的事实清楚，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经一审、二审举证、质证，予以认定。
对于上诉人吴某章在二审庭审中所提其未参与第一起盗窃的辩解。经查，证实该起事实的证据除有被害人刘某菊的陈述、同案被告人吴某国的供述外，还有吴某章自己的供述以及其现场指认笔录等证据证实。故对上诉人吴某章的该辩解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吴某国所提其未参与原判认定的第一起抢劫，系遭到刑讯逼供的上诉理由。经查，证实该起事实的证据除有被害人田某妹的陈述、同案被告人吴金某与吴某章的供述、现场指认笔录外，还有吴某国自己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在一审庭审中，合议庭已对本案证据的合法性进行审查。其中同案被告人吴金某于2015年3月26日、8月21日在玉屏侗族自治县看守所讯问室的供述以及吴某章于2015年3月3日、8月19日在碧江区看守所讯问室的供述，均证实了本案四被告人参与原判认定的第一、二起抢劫。上诉人吴某国2014年12月25日在松桃苗族自治县看守所接受讯问时供述其在“湖南阿拉”参与抢劫两次与吴某章、吴金某的供述相互印证。看守所的讯问环境将讯问人员与被讯问人采用物理隔离，讯问环境相对宽松，原审被告人吴金某、吴某章在看守所的供述应予认定。故对上诉人吴某国的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吴某国、吴某章所提原判认定第二起抢劫事实系定性错误的上诉理由。经查，2014年12月17日凌晨，上诉人吴某国、吴某章以及原审被告人欧某芳、吴金某携带斧头、钢筋撬棍等作案工具伺机盗窃，吴某国、吴某章潜入被害人龙某红家中，盗窃被发现并被追赶至户外，上诉人吴某国当场使用斧头，吴某章使用钢筋撬棍与被害人龙某红对峙，吴某国为抗拒抓捕，将斧头扔出砸伤了被害人龙某红。本案四被告人携带凶器盗窃，对于在抗拒抓捕过程中实施暴力或者以暴力相威胁具有共同犯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犯盗窃、诈骗、抢夺罪，为窝藏赃物、抗拒抓捕或者毁灭罪证而当场使用暴力或者以暴力相威胁的，依照本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的规定定罪处罚”以及第二百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抢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三条的规定，四人的上述行为构成抢劫罪，上诉人吴某国、吴某章的该上诉理由不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吴某国、吴某章、原审被告人欧某芳、吴金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秘密手段，携带凶器，多次流窜实施入户盗，其中上诉人吴某国、吴某章盗窃金额为人民币39757.50元，盗窃数额巨大；原审被告人欧某芳盗窃金额为人民币33898.50元，盗窃数额巨大；被告人吴金某盗窃金额为人民币11580元，盗窃数额较大。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之规定，构成盗窃罪。上诉人吴某国、吴某章、原审被告人欧某芳、吴金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暴力手段，劫取他人财物，以及四人在入户盗窃被发现后，为抗拒抓捕而当场使用暴力。四人劫取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6400元，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刑法》第二百六十三、第二百六十九条之规定，构成抢劫罪。原判量刑充分体现了上诉人吴某国、吴某章、原审被告人欧某芳、吴金某的犯罪事实、情节、认罪态度和悔罪表现。综上，原判定性准确，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姚兰军
代理审判员 黄泽峰
代理审判员 李 娟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三日
代理书记员 任希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