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石民一终字第0054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辉。
委托代理人ＸＸＸ、李静瑜，河北得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秋军。
委托代理人李倩。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康海峰。
委托代理人任青巧。
上诉人张辉因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法院（2014）裕民一初字第005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认定，2011年10月27日，以原告名义从石家庄晨阳汽贸公司贷款购买的捷达牌轿车（车牌号为冀A×××××，以下简称争议车）一辆，登记在原告名下。提车时第三人康海峰将主副车钥匙拿走并使用该车，2012年下半年，第三人康海峰以欠高晓平款为由将争议车交由高晓平使用。2013年1月，原告以诈骗为由曾向公安机关报案，2013年8月，原告又以将车辆借给康海峰使用后得知康海峰将车辆转给被告使用为由起诉至法院，要求被告返还争议车。
本案围绕以下争议焦点展开调查，并证明了上述事实的存在。
一、争议车辆的购买情况。
原告陈述称：2011年10月27日原告购买了冀A×××××捷达牌轿车，缴纳了首付款24000元，并从石家庄晨阳汽贸公司办理了剩余车辆款的手续，并且每个月向银行偿还银行贷款，所有贷款都是原告还的。提交的证据为：1、机动车登记证，证明原告是车牌号冀A×××××车辆登记的所有人；2、购车发票、车辆纳税表、完税表，证明原告是购车人；3、车辆销售合同，证明原告是购车人；4、原告民生银行账户明细，证明2011年10月27日原告交首付款24000元及交税5900元的记录；工商银行还贷记录，时间是从2011年11月30日开始，每月一还，月初还款，一直还到2013年的5月，偿还了贷款48000元；5、大众汽车金融公司给原告的结清证明，证明原告已还清车辆贷款；6、大众汽车金融公司给石家庄市车管所的结清证明，证明原告已还清车辆贷款。
被告李秋军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张辉为出资人身份有异议。
第三人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称钱有出入，首付款不是24000元，首付款是康海峰打给原告，由原告支付的。登记车牌号，78是康海峰1978年出生的末两位，F是康海峰的“峰”字字母，31是康海峰的出生日子。购买车辆联系电话留的是我方的电话。购车发票和合同上写的是张辉的名字，但张辉不是实际所有人。原告隐瞒了康海峰是共同借款人，所以大众汽贸只给原告出具了结清证明。关于流水，并不能体现钱是谁存的，不能证明钱是张辉出的。
原告补充意见为康海峰是张辉办理车辆贷款的联系人，对车牌的取得，原告称选牌时康海峰填的单子选的号，当时是自选号，如果我当初知道他选号是有意义的，我就不让他选了，后来他也没有和我说选号意义，打起官司我才知道。
被告就本案第一个争议焦点提交的证据为：催款函，称是大众汽车公司发给康海峰的，而不是发给张辉的，说明车辆的实际出资人是康海峰，车是康海峰买的。
原告质证意见是没有原件，我方对这份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我方刚提到康海峰是张辉办理车辆贷款的联系人，大众公司给康海峰发催款函是合理的，这份证据不能证明是康海峰出资。
第三人对被告出示的催款函没有意见。
第三人就本案第一个争议焦点陈述并举证称车是康海峰购买的，款是康海峰从好几个卡上打到张辉的账户上。车辆全款是69000元，首付款不是24000元，而是21000元，剩余贷款48000元。提交的证据为：1、个人信用报告，这是由中国人民银行出具的，证明第三人不具备从大众金融贷款购车的条件；2、省二院赵昕证言，证明康海峰与赵昕之间存在口头买车借名协议，并已履行；3、贷款手续，这是大众金融出具的，借款人是张辉，共同借款人是康海峰，贷款48000元，这份贷款手续对车辆贷款信息、金额、期限都有约定，证明第三人是贷款还款人，与张辉存在口头协议并履行；4、杨某证言，证明第三人是实际购车人、实际还款人、车辆使用人，口头协议存在并履行；5、机动车牌号，证明车辆牌号由第三人选取；6、车钥匙副钥匙，证明实际的车辆所有权人；7、李某证言，证明保险公司打款的由来；8、催款单，证明第三人拖欠还款；9、张茂军证言，证明第三人为借款曾向张茂军借款未打欠条且至今未还；10、工行卡还款清单，证明第三人还清了车贷。
原告质证意见是1、个人信用报告没有原件，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只是涉及康海峰的个人信用，不能证明本案事实，与本案没有关联性。2、对赵昕的证言，证人应当出庭作证，对不出庭作证的应不予采信，证言内容不能证明与本案具有关联性。3、对贷款合同，第三人没有提交原件，对其真实性我方不予认可，合同上载明借款人是张辉，康海峰是作为共同借款人，贷款时康海峰是作为借款的联系人，不能证明康海峰实际出资，不能证明康海峰借张辉名义购车的事实。4、对催款函，与刚才被告出示的证据是一样的，不能证明康海峰出资的事实。5、原告曾将车辆借给第三人使用过，第三人可能有车辆的钥匙。6、对张茂军的证言，因证人没有出庭作证，其证言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证明的内容不能证明康海峰购买的是本案的车辆，对证明的内容的真实性我方不予认可。7、工商银行卡还款清单是以张辉工商卡偿还的贷款，不能证明第三人还清了车辆贷款。
被告对第三人提交的证据无异议。
二、争议车辆的使用情况。
原告陈述称，原告购买车辆后，自己使用车辆，因和康海峰系朋友关系，有时借给康海峰使用，2012年9月左右，康海峰说要回老家，原告临时将车辆借给康海峰使用，康海峰使用车辆后迟迟不归还车辆，后原告得知康海峰将车辆转给被告使用，被告自2012年9月起一直占用原告车辆使用，不予归还原告。提交的证据为：宁安路派出所的两份询问笔录，证明张辉将车辆借给康海峰使用，在李秋军这里发现了该车辆，以及李秋军是高晓平表哥的事实。
被告质证意见为1、我方就此车辆一直为张辉所使用有异议，康海峰是在8月份给我方提供的车辆，是以借款抵押的方式质押给高晓平，我方与高晓平有亲戚关系，被告是高晓平开的香锅店的司机兼采购，所以高晓平才会让康海峰将车开到这里，这辆车被用来采买。2、康海峰给我们车后，我们将车停放在后院，后发现车况有问题，我们给车辆做了维护和修理。
第三人质证意见为原告张辉说的是谎话，车辆自2011年10月27日起就由康海峰占有并使用，原告没有驾驶证，原告说其一直在使用该车辆是撒谎。这辆车是我方购买，由康海峰个人或交由其他人使用，到2012年7月底，康海峰向高晓平借贷将车辆质押给高晓平。对宁安路派出所的询问笔录，原告报的是假案，原告发现车的时间在询问笔录日期之前，管辖上也有问题，应到胜利派出所报案，原告却在5日后到宁安路派出所报案，我方觉得这里面程序走的不对。询问笔录上原告称2012年9月20日左右借给康海峰，2012年9月20日左右车辆在高晓平处，车辆交付使用时一直是康海峰在使用，而不是原告交付给康海峰使用的。原告陈述无经济纠纷，与原告提交的欠条相矛盾。车辆交付的时间与被告说的8月28日有出入。
原告补充陈述称，当时驾驶本还没有下来，晨阳搞活动，我才买的这辆车。
被告对第二个争议焦点陈述并举证称1、对电瓶修理的结账收据，证明车辆不能使用，所以一直在后院停放；2、采买记录，证明被告是职务行为；3、胜利路派出所的出警登记表，一开始是以丢失车辆报的案，后来派出所说这上面有经济纠纷，后将车辆返还给我方，证明我方是合法占有。
原告质证意见为1、接警登记表是张辉迟迟联系不到康海峰，找不到车辆，向派出所报警，经胜利路派出所处理，因派出所认为这里面有经济纠纷，所以我们就本案提起了诉讼；2、对买菜的记录，对其真实性我方不予认可，不能证明被告是职务行为；3、被告所说的车辆一直处于停放状态是不属实的，法院去查封该车时，在车上发现菜叶和当天的报纸。
第三人质证意见为车辆交付时间应是7月底，8月28日是不对的。修理电瓶的事被告没有和我方说过。
第三人对第二个争议焦点陈述并举证称，车辆一直是由我方在使用，因康海峰是突然离职的，所以好多事没有交代，有关车辆使用的票据我方无法提供。2011年10月27日车辆交付给我们，因我们是所有人，所以主副钥匙同时出现在我们手里。提交的证据为：1、收入汇总表，证明当日收款被张辉等抢夺走67000多元；2、任青巧欠条，证明第三人母亲将款项归还医院（垫付）；3、杨某、李某、任玉波、张文杰、谭海柔、卢喜顺证言，证明车辆实际所有人是康海峰；4、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
原告对第三人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收入汇总表和任青巧的证言不予认可，也不能证明本案事实。对卢喜顺的证言，证人没有出庭作证，对该证言应不予采信，证言有推断的内容，不能证明第三人的主张，证明内容不真实。对谭海柔的证言，看到康海峰开着这辆车，对该证据不予认可，不能证明车是康海峰所有。对张文杰证言，因证人没有出庭作证，对其证言应不予采信，第三人不能证明曾经还车贷，证明的内容不真实。对交通事故认定书，看不清认定事故的时间，不能证明康海峰实际出资，不能证明康海峰一直使用车辆。
被告补充意见称，张辉称一直占有、使用车辆，一个没有驾驶证的人怎么可能占有和使用车辆。对张辉和康海峰，我方均不认识，我方的采买记录是有连续性的，是职务行为，为高晓平服务，在派出所询问笔录中也证明了被告是职务行为。被告仅是因职务行为占有和使用该车，因车辆占道影响其他人出行，为此我们变更车辆地点，这时我们发现车辆车况有问题，我们才开动过车辆，将之停放到后院，后经高晓平同意，我们才维修了车辆，费用也是由饭店支付的。对第三人是否长期占用、使用车辆，我方因不认识第三人，所以对其出示的证据无异议。
另，原告称，提车时是我签的字，车辆交接单可以证明。车辆保险都是我交的。车是康海峰开走的，因我的驾驶本还没有下来。我开过这车，下来驾驶本后开过一段时间，去五岳寨时开过，开车都停到院里，提车时康海峰将主副钥匙都拿走了，前期我没开过车，后期我开过，开完就将钥匙又给了康海峰。
第三人则称，提车后一直到7月底由我方开的，车辆交给高晓平后，就一直没开过，被告是高晓平的亲戚，高晓平指示我方将车给的被告，我方就把车给了被告。当初说是康海峰使用高晓平的钱，高晓平用康海峰的车，没有说是质押，到现在还有5万康海峰没有给高晓平。
被告称，8月底给的我方车，高晓平打电话说给我方一辆车，一直用到2013年8月底或9月。我们交给法院一把钥匙，行车本没有交，现在在我方处。
第三人申请的证人杨某到庭作证称，我能证明诉争车辆的购买和使用情况。康海峰想买车，2011年7、8月份我们就开始转，后他们还没找我时，他们就从晨阳汽贸贷款买车了。是无息贷款，没有听说是和张辉口头协议一起买车，用张辉名义购车，是因康海峰买过一辆福克斯，康海峰的征信通过不了，车是康海峰买的，康海峰外头干私活，为了干私活方便所以买了车，干什么活不方便说。后来车出了一次毛病，大概是买车一个月以后，变速箱出了问题，我送去修理，最后交款、签字等都是我办的。我还经常使用这辆车，家里有事我都是从康海峰那里借车使用。我看到过康海峰给张辉钱，差不多都是1000元、1000元的给，没点过，见到过最少4、5次，时间都是晚上，基本上是月底，有段时间我天天能见到康海峰和张辉两个人，他们俩当面没有说是还贷款的钱，事后康海峰告诉我说这些钱是给张辉还贷款的钱。这辆车是康海峰还的车款。张辉隔几天就找康海峰要钱，康海峰有时拿不出3000元，就1000元、1000元的给。2012年1月康海峰离职之后。我见过康海峰拿过工商还贷款的卡，康海峰和我说有一次逾期没有还款，张辉将卡拿走了。
第三人申请的证人李某到庭作证称，2012年2、3月份，我们去东北接康海峰朋友，走到沈阳的时候，出了一次事故，最后一次是2012年4月份，康海峰经常开车找我玩。当初买车时康海峰就告诉我说是他买的车，不是借的。当时去东北时没有张辉。
另，原告出具第三人康海峰给原告张辉打的借条两张及还款书信。称车钥匙一共两把，第一把给了康海峰，他说丢了，另一把给了第三人康海峰。现在手里没有车钥匙。
被告对原告出示的证据无异议。
第三人称原来的借款，已经还了，跟本案没关系，没有关联性。没有丢过车钥匙，交车的时候就在我手里。
原审认为，原告诉争之车辆，由第三人合法使用，原告是明知的，在此期间，第三人将争议车交由被告使用，被告使用争议车并非无因管理、不当得利，现原告直接要求被告而非第三人返还争议车辆并赔偿损失，没有依据，不予支持。原告与第三人对争议车辆有权属争议，可另案解决，本案不予涉及。原审判决为：驳回原告要求被告李秋军返还争议车、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
判后，上诉人张辉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理由为：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向法院提交了机动车登记证、购车发票、缴纳车辆首付款转账记录、贷款部分转账还款历史明细、大众公司的结清证明等一系列证据可以表明，上诉人购买了诉争车辆，对该车享有所有权。康海峰提交的证据只能说明康海峰曾使用车辆，上诉人将车辆交给康海峰使用，并不能改变上诉人作为车辆所有人的事实。康海峰在使用上诉人车辆期间，未经上诉人同意，直接将车辆交给李秋军使用，康海峰对车辆没有处分权。高晓平在明知康海峰没有处分权的情况下，让康海峰将车辆转交李秋军使用，高晓平的行为仍然属于无权处分。即使高晓平与李秋军存在雇佣关系，李秋军基于无权处分人授意使用，其占有车辆属于无权占有。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康海峰无权处分车辆，李秋军是车辆实际占有人，无权占有车辆，上诉人作为车辆所有权人，有权请求返还。一审法院在事实不清的情况下，错误适用法律，应予以纠正。故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车辆。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保全费。
被上诉人李秋军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我方有证据占有车辆。该质押权属于案外人高晓平实际所有，若要求返还车辆势必会侵犯我方权益。
被上诉人康海峰辩称，车是我们家买的，车牌号是我家孩子的出生年月日，买车用的是张辉的工商银行卡，因为康海峰的工行卡有不良记录，写的是共同贷款人，有张辉和康海峰的签名。当时我们先交了1000元定金，当天交了20000万元，交了保险和购置税。2012年7月没有交贷款，所以把催款函寄到我家，还有一次是2013年2月。买车写的张辉的身份证，电话联系人是康海峰，卖车的服务员也可以证明车是我们买的，车钥匙一直在我家。张辉没有驾驶证，一直没有开过车。当时张辉和康海峰开着汽车租赁公司。我家一共交了30887.45元，我给的张辉现金。买车不久车辆出现问题，康海峰和杨某放在4S店修的车，后来杨某开回去的。2012年2月3日康海峰和李某到吉林省接康海峰的女朋友，发生交通事故。2011年10月27日以后我家每年交3000元，2012年7月31日张雷替我转的钱。大部分都是在我家西南角的柜员机缴纳。2012年10月给了张辉现金5000元让他交保险。2012年7月张辉在工行门口把康海峰骂了一顿，从此以后把卡拿走了，我家每月给他3000元。2012年11月坐在我家沙发上，他媳妇亲口说我还每月交着3000元车贷，我说是2000多。2013年1月1日康海峰上班，高晓平亲口交代我写的借条。借的是医院上班收的钱，是别人交给医院的钱，康海峰拿了。车是我们家买的，钱是我们家掏的。
经审理查明，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有一、二审庭审笔录及相关证据材料在案证实。
二审期间，被上诉人李秋军提供以下证据：1、2013年1月17日石家庄市公安局长安分局胜利北街派出所接处警登记表一份、笔录一份，证明张辉自始至终知道涉案车辆的存放位置及具体情况，胜利北街派出所多次联系张辉到场协商，张辉却一直不出面进行协商。因此胜利北街派出所经请示法制科刘科长，刘科长指示属于民事纠纷，可返还现使用人。2、石家庄金锋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网上登记一份，证明张辉和康海峰事前是认识的朋友，两人一起组建了公司。3、中华人民共和国机动车行驶证一份，证明涉案车辆给李秋军时手续齐全，且该证为原始机动车行驶证，张辉在派出所报案车辆被盗窃后，私下以丢失为由重新办理新的行驶证。
上诉人张辉的质证意见为，以上证据恰好证明车辆所有权的所有人是我方。
被上诉人康海峰提供以下证据：2011年10月27日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河北省分公司交强险和家用机动车险发票各一份，证明康海峰交的汽车款和保险费用。
上诉人张辉的质证意见为：1、保单和发票写的是张辉的名字，说明付款人是张辉。2、我们交费后把票放到车上，所以票据在被上诉人处。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和关联性没有异议，证明车辆所有权人是张辉。
本院认为，机动车物权的变动虽不以登记为生效要件，但机动车登记证书在一定程度上能够表明权利人就该车辆所享有的权利，上诉人张辉提供了机动车登记证、购车发票、车辆纳税表、完税表、车辆销售合同、银行账户明细、大众汽车金融公司的结清证明、大众汽车金融公司给石家庄市车管所的结清证明等证据，能够证实其享有机动车登记证书所记载的权利，有权要求实际占有人返还该车辆。被上诉人李秋军未直接从上诉人张辉处取得诉争车辆，也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康海峰有权处分车辆，故李秋军占有车辆缺乏合法依据，应返还权利人张辉。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应予纠正。上诉人张辉请求被上诉人赔偿损失，未提供证据证实损失数额，故对上诉人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被上诉人康海峰主张对诉争车辆享有所有权，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可待取得证据后另行解决。原审判决中未对诉讼费进行处理，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法院（2014）裕民一初字第00557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李秋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返还上诉人张辉车牌照为冀A×××××捷达牌轿车一辆。
三、驳回上诉人张辉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80元、保全费9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共计1080元，由上诉人张辉负担380元，被上诉人李秋军负担7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靳建军
代理审判员 李 祥
代理审判员 卢 亮
二〇一五年七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许晓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