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京01民终906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松联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永昌北路3号1号楼D02室。法定代表人：徐平，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杰，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力静，北京隆安（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力，女，1964年4月10日出生，住河北省石家庄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苏克，北京市天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华，男，1962年11月5日出生，住河北省石家庄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苏克，北京市天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建军，男，1962年10月9日出生，住北京市海淀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汇嘉时代百货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乌鲁木齐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北京南路钻石城5号1栋23层。法定代表人：潘锦海，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时晓萍，女，该单位工作人员。上诉人北京松联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松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力、杨华、刘建军及新疆汇嘉时代百货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嘉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5）海民（商）初字第36643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在2017年11月22日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松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杰、刘力静，被上诉人张力、杨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苏克及被上诉人汇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时晓萍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刘建军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松联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裁定，并指令一审法院进行审理。事实与理由：第一,一审裁定对松联公司起诉的法律关系存在重大误解。2013年9月18日，松联公司与张力、杨华、刘建军、汇嘉公司共同签订了《股权及资产收购框架协议》；同年10月8日，松联公司又与张力、杨华、刘建军、汇嘉公司分别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同年12月30日，松联公司再次与张力、杨华、刘建军、汇嘉公司共同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据此，松联公司起诉的法律关系是基于双方当事人之间的股权转让合同关系。松联公司作为股权转让的受让方，因为张力、杨华、刘建军、汇嘉公司在股权转让交易过程中的违约行为而遭受损失，当然有权提起股权转让纠纷诉讼，故松联公司是本案的适格主体。第二,一审裁定对松联公司的诉讼请求存在重大理解错误。松联公司诉讼请求的依据是张力、杨华、刘建军、汇嘉公司因其违约行为而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双方当事人签订的《股权及资产收购框架协议》及《股权转让协议》对股权转让价格，张力、杨华、刘建军、汇嘉公司的充分披露义务及违约责任承担等作出了约定。由于张力、杨华、刘建军、汇嘉公司在股权转让过程中违反约定，未如实披露目标公司的负债情况，导致在审计时公司的净资产虚高，进而导致股权转让价格也虚高，偏离实际股权价值。松联公司作为股权受让方的利益因而受损，为此松联公司要求张力、杨华、刘建军、汇嘉公司承担违约责任，是存在合同和法律依据的。至于北京仲裁委员会的裁决和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的执行裁定，均是证明在双方当事人股权转让时，张力、杨华、刘建军、汇嘉公司隐瞒了北京鸿华公司世纪商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华公司）的债务，未履行如实披露的合同义务，构成违约。该笔债务发生在股权转让之前，且已被依法确定。此外，双方约定股权转让价格是基准日鸿华公司的净资产，由于张力、杨华、刘建军、汇嘉公司在股权转让时未披露仲裁委裁决的这笔债务，导致该笔债务在计算净资产时没有被减去，松联公司为此多支付了股权转让费。该笔多支付的股权转让费就是张力、杨华、刘建军、汇嘉公司因违约给松联公司造成的损失。虽然松联公司的损失在金额上等于北京仲裁委员会认定的债务数额，但二者在性质上完全不同。北京仲裁委员会认定的债务是鸿华公司在经营过程中对中航网信（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航公司）所欠付的对外债务，而本案是股东之间的内部纠纷。事实上，松联公司是否替鸿华公司清偿该笔债务与本案无关。综上，一审裁定认为本案是关于鸿华公司已承担债务的追偿问题，据此认为松联公司的主体不适格，应由鸿华公司主张权利，显然错误理解了松联公司的诉讼请求及所依据的法律基础。张力及杨华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不同意松联公司的上诉理由和上诉请求。其主要理由是，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第一，在股权转让过程中，松联公司自行委托审计公司，所有的审计工作均由松联公司的专业审计人员负责，不可能查不出鸿华公司的对外负债。第二，北京仲裁委员会作出的（2014）京仲裁字第0367号裁决时，松联公司因为未到庭而丧失了抗辩权利，松联公司的金额损失与张力及杨华无关。第三，股权转让行为已经完成，双方之间无债权债务关系。汇嘉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和上诉请求。其主要理由是:第一，双方之间没有直接的债权债务关系。第二，松联公司委托了审计部门进行审计，所有的手续都进行了交接。第三，松联公司的损失完全是由于其未参加仲裁程序所导致，与汇嘉公司无关。松联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力、杨华、刘建军及汇嘉公司连带赔偿松联公司220万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张力、杨华、刘建军及汇嘉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北京仲裁委员会于2014年6月24日出具（2014）京仲裁字第0367号裁决书，裁决解除中航公司与鸿华公司于2013年8月21日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鸿华公司返还中航公司货款1803100元，支付赔偿金270465元，支付仲裁费52581.23元。后中航公司就该案申请强制执行，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8月25日出具（2014）一中执字第608-1号执行裁定书并向鸿华公司出具执行通知。2015年2月11日，鸿华公司与松联公司签订《委托付款协议》，委托松联公司代鸿华公司支付执行款220万元。松联公司于2015年2月12日代鸿华公司实际支付执行款220万元。根据上述仲裁裁决书及执行裁定书，对中航公司负担债务的是鸿华公司，被执行人也是鸿华公司。松联公司受托实际支付执行款不影响鸿华公司的债务人及被执行人身份。鸿华公司在履行完生效裁决书确定的债务后，若认为上述债务应由他人承担，应由鸿华公司自行提起诉讼，松联公司作为受托付款人无权主张权利。据此裁定驳回北京松联科技有限公司的起诉。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九条规定，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就本案而言，松联公司、鸿华公司及张力、杨华、刘建军、汇嘉公司在2013年9月18日共同签订《股权及资产收购框架协议》。该协议约定：张力、杨华、刘建军、汇嘉公司向松联公司转让所持有的鸿华公司100%股权，具体转让价格以鸿华公司经审计净资产为依据的财务报表和实物盘点为基础，并根据双方约定的净资产确认原则计算的金额为准，其中审计基准日确定为2013年9月30日。该协议同时约定，张力、杨华、刘建军、汇嘉公司应向松联公司充分披露涉及基准日前的经营成本、人员薪金、福利、分摊、应付及其他负债，并在鸿华公司出具的2013年9月30日财务报表的净资产中减除约定减除项；在交接鸿华公司时，既未在鸿华公司财务报表里体现又未向松联公司披露的负债、担保或者其他债务，以及在后期资产核实过程中因张力、杨华、刘建军、汇嘉公司提供财务资料与实际不相符合造成的金额损失由张力、杨华、刘建军、汇嘉公司承担。松联公司根据前述《股权及资产收购框架协议》，认为张力、杨华、刘建军、汇嘉公司在股权转让过程中就鸿华公司与中航公司之间的债务未予充分披露，违反协议中的合同义务，导致审计时鸿华公司净资产虚高，进而导致股权转让价格虚高，给其造成经济损失，据此向张力、杨华、刘建军、汇嘉公司提起股权转让纠纷之诉。对松联公司的起诉，本院认为松联公司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具有原告资格，且松联公司的起诉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的起诉条件。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关于鸿华公司已承担债务的追偿问题，据此认为松联公司诉讼主体不适格，该裁定理由系对松联公司诉讼主张的错误认识。综上，松联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一审裁定法律适用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二、本案指令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审理。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吴在存审 判 员 周维平审 判 员 郭 勇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田晓宇书 记 员 焦 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