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苍溪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川0824刑初140号
公诉机关苍溪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波驿，曾用名泷植耀、刘军辰，男，生于1980年9月8日，汉族，大学本科文化，个体经商，四川省苍溪县人，住苍溪县。2016年5月14日因涉嫌强奸罪被苍溪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7日经苍溪县人民检察院批准由苍溪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广元市看守所。
辩护人向和平，四川鉴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家明，男，生于1969年3月25日，汉族，文盲，无业，户籍所在地四川省苍溪县，住苍溪县。2009年6月18日因涉嫌介绍卖淫罪被苍溪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5日被苍溪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1年4月19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苍溪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2016年5月12日因涉嫌介绍卖淫罪被苍溪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7日经苍溪县人民检察院批准由苍溪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苍溪县看守所。
辩护人ＸＸ，四川鉴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苍溪县人民检察院以苍检公刑诉（2016）12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波驿犯强奸罪、被告人陈家明犯介绍卖淫罪，于2016年9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因涉及个人隐私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苍溪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波驿及辩护人向和平、被告人陈家明及辩护人ＸＸ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2009年至2010年期间，被告人陈家明在苍溪县城黄家岩附近经营“好靓休闲城”，从事介绍卖淫和嫖娼等违法犯罪活动。2009年5月，苍溪中学校在校女学生李某1（曾用名李某，时年15周岁）到“好靓休闲城”玩耍认识了被告人陈家明。之后，被告人陈家明让李某1帮助介绍“小妹妹”卖淫以赚取中间介绍费。李某1便联系了薛某1（曾用名薛某，时年14周岁）等人为其在苍溪县实验中学校等地介绍在校女学生“卖处”。期间，被告人刘波驿联系被告人陈家明要求其介绍“学生妹”供其嫖娼，嫖资1000—2000元不等。
2009年5月24日，李某1通过薛某1介绍将苍溪县实验中学校初二学生戴某（女，时年13周岁，本案被害人）带至“好靓休闲城”，介绍给被告人陈家明，并告诉陈家明说“这就是你要我给你找的学生妹，13岁多，还是个处女”。被告人陈家明随即电话联系被告人刘波驿，双方约定在苍溪县城“汇峰宾馆”见面。之后，被告人陈家明驾驶摩托车搭乘戴某至“汇峰宾馆”一房间内交给了被告人刘波驿。在聊天过程中，戴某告诉被告人刘波驿“我十三岁，在实验中学读初二”。后被告人刘波驿明知戴某系未满14周岁的幼女，仍与戴某发生了性关系。被告人刘波驿向被告人陈家明支付嫖资人民币2000元，被告人陈家明向李某1支付介绍费人民币1300元，李某1分给戴某500元、薛某1200元。
2009年5月29日，李某1再次通过薛某1介绍将苍溪县实验中学校初二学生王某某（女，时年13周岁，本案被害人）以同样的方式介绍给被告人陈家明，并告诉陈家明说“这就是我按你的要求给你找的学生妹，13岁多，是个处女”。被告人陈家明随即电话联系被告人刘波驿，双方仍约定在苍溪县城“汇峰宾馆”见面。之后，被告人陈家明驾驶摩托车搭乘李某1、被害人王某某至“汇峰宾馆”一房间内，将王某某交给被告人刘波驿，并告诉刘波驿“这是个学生妹，才13岁多，你搞快点，人家一会儿还要上学”，之后二人离开。后被告人刘波驿明知王某某系未满14周岁的幼女，仍与王某某发生了性关系。被告人刘波驿向被告人陈家明支付嫖资人民币1500元，被告人陈家明向李某1支付介绍费人民币1200元，李某1分给王某某300元。
同时查明，2009年6月13日，被害人戴某之父戴某1向苍溪县公安局报案，称其女戴某被泷植耀强奸。同年6月16日苍溪县公安局对陈家明涉嫌容留、介绍卖淫案立案侦查；次日，被告人陈家明在盘问和讯问过程中均如实供述了自己涉嫌介绍卖淫罪的主要犯罪事实；6月18日陈家明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5日苍溪县公安局以证据不足为由取保候审。2016年5月6日，四川省委第九巡视组转交苍溪县公安局启动对2009年陈家明涉嫌容留、介绍卖淫案再侦程序。同年5月10日苍溪县公安局启动再侦程序，12日苍溪县公安局在河南郑州市中原区一建筑工地内将被告人陈家明传唤归案；13日在苍溪县陵江镇江南半岛小区一房间内将被告人刘波驿抓获归案；14日，苍溪县公安局决定对刘波驿涉嫌强奸案立案侦查。
案发后，被告人刘波驿的亲属与被害人亲属先后达成赔偿协议，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
上述事实，被告人刘波驿、陈家明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书证受案登记表、接（报）处警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被告人户籍证明、被害人户籍证明、犯罪嫌疑人到案经过、抓获经过、QQ信息查询、刑事判决书、扣押物品文件清单等，证人薛某1、李某1、胡某某、戴某2、李某2、薛某2、龙某某、罗某某、杨某某等的证言，被害人戴某、王某某的陈述，被告人刘波驿、陈家明的供述和辩解，被告人陈家明、被害人戴某、王某某、证人李某1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波驿明知对方系未满14周岁的幼女仍与其发生性关系，应当以强奸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家明介绍不满14周岁的幼女卖淫，应当以介绍卖淫罪追究刑事责任，且情节严重。苍溪县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二被告人性侵害的对象系未成年人，应当依法从重处罚。被告人刘波驿归案后能坦白认罪、积极悔罪，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陈家明犯罪后在公安机关盘问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取保候审期间并未脱逃，再次归案后对自己的犯罪事实亦供认不讳，系自首，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
被告人刘波驿辩称，我触犯的罪名应该是嫖宿幼女罪而不是强奸罪，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波驿犯罪时触犯的罪名应当是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六十条第二款“嫖宿幼女罪”，但《刑法修正案（九）》已将该条款删去，取消了嫖宿幼女罪，以强奸罪从重处罚。按照从旧兼从轻的原则，被告人刘波驿的行为应当以强奸罪定罪处罚。被告人刘波驿的该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辩护人向和平关于被告人刘波驿有坦白、赔偿并取得谅解等从轻处罚的量刑情节的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但其认为本案被害人有明显过错的辩护意见，与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陈家明及辩护人ＸＸ关于被告人陈家明不明知二被害人的年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家明介绍他人卖淫为“情节严重”，依据的是《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执行（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严禁卖淫嫖娼的决定）的若干问题的解答》（以下简称《解答》），该《解答》已经于2013年1月18日被废止，认定为“情节严重”缺乏法律依据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证人李某1的证言、被害人戴某、王某某的陈述、被告人刘波驿的供述能够形成证据锁链，证实被告人陈家明对二被害人系未满14周岁的幼女是明知的，被告人陈家明先后介绍两名未年满14周岁的在校女学生卖淫，可以认定为“情节严重”，在“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的法定刑幅度以内量刑。故对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该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辩护人ＸＸ关于被告人陈家明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2009年6月17日案发后，被告人陈家明在接受侦查人员盘问和讯问过程中均如实供述了自己涉嫌介绍卖淫罪的主要犯罪事实，后因证据不足被取保候审；2016年5月苍溪县公安局启动再侦程序，在河南一建筑工地将被告人传唤归案。被告人陈家明在取保候审期间并未畏罪潜逃，公安机关未及时侦查、追诉不影响其自首的成立，故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第二款、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波驿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5月14日起至2021年11月13日止。）
二、被告人陈家明犯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5月12日起至2020年4月13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上诉于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彭代荣
人民陪审员 肖星富
人民陪审员 张艳华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八日
书 记 员 任佰安
附：本案判决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手段强奸妇女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奸淫不满十四周岁的幼女的，以强奸论，从重处罚。
强奸妇女、奸淫幼女，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
(一)强奸妇女、奸淫幼女情节恶劣的；
(二)强奸妇女、奸淫幼女多人的；
(三)在公共场所当众强奸妇女的；
(四)二人以上轮奸的；
(五)致使被害人重伤、死亡或者造成其他严重后果的。
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引诱、容留、介绍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