鄂尔多斯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5）鄂刑一初字第38号公诉机关内蒙古鄂尔多斯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女，汉族，1963年9月13日出生，户籍地及住址内蒙古包头市，系被害人刘某甲的妻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男，汉族，1983年3月12日出生，户籍地及住址内蒙古鄂尔多斯市东胜区，单位职员，系被害人刘某甲的儿子。被告人杜瑞敏，曾用名马院龙，男，汉族，1984年8月13日出生，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陕西省榆林市榆阳区文化路明德巷1排2号，被捕前暂住鄂尔多斯市东胜区安厦小区院内西侧平房，无业。2011年12月27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鄂尔多斯市东胜区人民法院判处管制一年零四个月。2014年12月16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鄂尔多斯市公安局东胜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东胜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牛栋梁，内蒙古德方律师事务所律师。鄂尔多斯市人民检察院以鄂检公诉刑诉（2015）4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杜瑞敏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9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刘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鄂尔多斯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占飞、代理检察员郭荣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被告人杜瑞敏及其辩护人牛栋梁到庭参加诉讼。期间，被告人杜瑞敏家属申请对杜瑞敏作案时的精神状况及刑事责任能力进行重新鉴定，本院依法委托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进行了鉴定。鄂尔多斯市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鄂尔多斯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杜瑞敏因对社会不满，准备去东胜区易兴建材城附近没有监控的地方杀人泄愤。2014年12月14日19时许，杜瑞敏携带事先准备好的刀到东胜区易兴建材城附近的易兴小区北侧公园内小路上寻找杀人目标。遇到外出锻炼的被害人刘某甲后，杜瑞敏用刀在刘某甲身上捅了数刀后逃跑，后被害人刘某甲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刘某甲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作用致心肺破裂而死亡。鄂尔多斯市公安局东胜区分局民警于2014年12月16日18时许，在陕西省榆林市榆阳区电业局3号小区将杜瑞敏抓获归案。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和宣读了以下证据：1.物证；2.书证；3.证人证言；4.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5.鉴定意见；6.勘验、检查、辨认、提取等笔录；7.视听资料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杜瑞敏持刀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且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被告人赔偿死亡赔偿金509940元，丧葬费2569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92490元，交通费3000元，住宿费2000元，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1515元，以上各项共计734637元。并当庭提交了户口本、身份证、村委会证明等证据。被告人杜瑞敏当庭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杜瑞敏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杜瑞敏系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控制能力的精神病人，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且归案后始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被害人在案发时有一定过错，建议对被告人从轻或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杜瑞敏因生活环境等多方面因素形成了敏感多疑的性格，自认为在社会上经常受气而心生怨恨，意欲杀人泄愤。2014年11月，杜瑞敏选定监控少的东胜区易兴建材城附近的广场为作案地点。同年12月14日19时许，杜瑞敏携带事先准备好的刀、穿上事先买好的大号鞋乘坐公汽并提前下车步行绕道至易兴建材城附近寻找杀人目标。行至易兴小区北侧公园内小路上时，遇到外出锻炼的被害人刘某甲，就提着刀与刘某甲会面，因刘某甲没有理会自己且并不害怕自己提着刀就选定刘某甲为作案对象，追上刘某甲准备捅刺，刘某甲转身用拳头打在杜瑞敏头面部，杜瑞敏在刘某甲身上捅刺数刀后逃离现场。后刘某甲被家人找到时已死亡。经鉴定，被害人刘某甲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作用致心肺破裂而死亡。2014年12月16日18时许，鄂尔多斯市公安局东胜区分局民警在陕西省榆林市榆阳区电业局三号小区将潜逃回家的杜瑞敏抓获归案。另查明，因被告人杜瑞敏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包括丧葬费25692元，处理事故人员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6515元。上述事实有经本院当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确认：1．报案材料及受案登记表证实，2014年12月14日23时许，刘某报案称其父亲刘某甲当日18时许外出锻炼直至22时未归。约22时35分，发现其父亲倒在易兴小区北侧树林内，无知觉，头部有血迹，医护人员到现场检查后宣布人已死亡。检查时发现其父亲身上衣服有破损并有大量血迹。2．侦破报告及说明证实，公安人员经对现场发现的血迹进行DNA鉴定，确定部分血迹为死者刘某甲所留，并确定了一名前科人员杜瑞敏，并于2014年12月16日18时在陕西省榆林市榆阳区电业局3号小区将杜瑞敏抓获，杜瑞敏归案后对自己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3.入所健康检查表证实，被告人杜瑞敏入所时右眼有淤青，右腿上有一刀伤。根据杜瑞敏供述，淤青是作案时被被害人打伤形成，腿伤不确定是作案时还是作案后逃跑过程中形成。4．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照片、提取笔录、扣押清单及扣押物品照片证实：（1）中心现场位于东胜区诃额伦街道办事处营盘壕社区易兴小区北公园，案发现场尸体位置，公安人员现场提取疑似血迹9处、系有蓝色布带的金属头坠子一枚；（2）第一关联现场位于东胜区公园街道办事处民生社区达拉特北路4号街坊30号，即被告人杜瑞敏租房处，公安人员现场发现、提取并依法扣押杜瑞敏作案时所穿黑蓝色休闲裤一条，该裤子右大腿处有破损，作案时所穿外套及鞋均被烧毁，该出租屋外灶台边有烧过的灰；（3）第二关联现场位于东胜区公园街道办事处民生社区达拉特北路4号街坊33号，公安人员现场发现、提取并依法扣押杜瑞敏作案用刀具，该刀具前端呈弯曲状，刀柄已被烧毁。5．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证实，公安人员依法扣押了杜瑞敏归案时头戴的一顶黑色针织帽子、随身所穿浅绿色针织毛衣一件、灰色格子花纹秋衣一件、深灰色秋裤、深灰色棉裤、深蓝色带黄色裤缝运动裤各一条，绑在右腿上的白色纱布一块、随身携带的三个小笔记本、三部手机、银行卡、手机内存卡等物品，后将与案件无关的手机、银行卡等物品发还杜瑞敏家属。其中，深灰色棉裤、深灰色秋裤右大腿处均有破损。6.检验、提取笔录证实：（1）公安人员在对从杜瑞敏租房处提取的黑蓝色休闲裤进行检查时发现裤腿处有红色斑迹，依法剪取了三块布片进行提取，杜瑞敏归案后对其进行人身检查时，发现其右眼上下眼睑青紫，右侧大腿膝关节上有一纱布包裹，右侧大腿膝关节上6cm处有一纵行长1cm×0.4cm大小创口，已结痂；（2）公安人员依法提取了被害人刘某甲、刘某甲儿子刘源、被告人杜瑞敏血样，提取了刘某甲被害时所穿羽绒服。7．鄂尔多斯市公安局东胜区分局物证鉴定室（东）公（刑）鉴（尸检）字[2014]95号鉴定书证实，（1）死亡原因：根据尸体检验结果，死者的损伤位于左面部、左胸背部、左右上肢，创口累计18处，其中五处创进入胸腔，一处进入胸腔的创对应于左侧第六肋间隙，穿通胸壁后致心包破裂、心脏破裂，其余四处进入胸腔创致使肺部破裂，肺叶出血，肺脏萎缩。尸体其他部位经检验未见异常，分析死者刘某甲系因损伤致心肺破裂而死亡；（2）致伤工具：死者的损伤主要为创伤，左面部、左肩部、左右上肢创均表现出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腔内无组织间桥，其中大部分创表现为创角一侧钝一侧锐，分析致伤工具符合单刃锐器。死者左面部程度不同的表皮剥脱伴皮下出血，该损伤符合钝性损伤；（3）死亡时间：死者胃呈半充盈状，胃容物呈部分消化状，按照正常进食量的消化程度进行推断，死者于最后一餐进食后1-2小时左右死亡。综上，死者刘某甲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作用致心肺破裂而死亡。8.鄂尔多斯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鄂公司鉴（法物）字[2014]365号检验鉴定报告证实：（1）送检的尸体下方地面上疑似血迹、案发现场地面上三处疑似血迹、黑蓝色休闲裤右侧裤腿外侧距下边缘48.5cm外缝前6.0cm处的布片带点状红色斑迹均检出人血，为刘某甲所留的可能性大于99.9999%；（2）送检的案发现场地面上两处疑似血迹、鹅卵石上疑似血迹、黑蓝色休闲裤右侧裤腿外侧缝距下边缘69.5cm处带点片状红色斑迹的布片、黑蓝色休闲裤黑蓝色休闲裤左侧裤兜前侧布片内侧面距下边83.0cm、左侧外侧缝前5.5cm处带红褐色斑迹的布片均检出人血均检出人血，为杜瑞敏所留的可能性大于99.9999%；（3）刘某与刘某甲的STR分型符合单亲遗传关系。9.鄂尔多斯市公安局东胜区分局物证鉴定室（东）公（刑）鉴（痕）字[2015]2号鉴定书证实，公安人员从中心现场提取的系有蓝色布带的金属头坠子与被害人刘某甲身上所穿羽绒服帽子边缘上穿的布带属同一整体。10.辨认笔录、照片及辨认现场同步视听资料证实：（1）被告人杜瑞敏指认出东胜区百家汇市场王某甲肉铺是其购买作案用刀具的地点；指认出东胜区旧党校院内一处废弃的旧平房中是其扔掉作案用刀刃的地方；指认出东胜区大兴早市负一层王某乙劳保店是其购买作案时所穿胶鞋的地点；指认出其去往作案地点及作案后逃跑的具体路线；指认出东胜区中心医院东侧东胜大药店是其作案后购买药品和纱布的地点；（2）被告人杜瑞敏从12张胶鞋的照片中指认出8号照片中的鞋是其作案时所穿的同种类胶鞋。11.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法大[2015]医鉴字1530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证实：（1）精神医学诊断：杜瑞敏的精神异常表现主要为敏感多疑，性格明显孤僻，与家庭社会疏远，情感冷淡，甚至不通人情，缺乏亲密、信任的人际关系等情况。本次鉴定精神检查，被鉴定人意识清晰，检查尚合作，可见明显的敏感多疑，但其所疑心的内容均有现实基础，不构成妄想症状。根据《中国精神障碍分类与诊断标准（第三版）》（CCMD-3）被鉴定人杜瑞敏诊断为分裂样人格障碍；（2）刑事责任能力评定：现代精神医学理论认为，分裂样人格障碍虽然存在奇特的观念、行为，但这些并不属于精神病性症状，一般不影响其辨认、控制能力。本案中，被鉴定人不存在影响其辨认、控制能力的精神病理因素，按照《精神障碍者刑事责任能力评定指南》，评定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12.东胜区人民法院（2012）东刑初字第19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杜瑞敏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1年12月27日被东胜区人民法院判处管制一年零四个月。13.东胜区公安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杜瑞敏于2010年9月5日因在东胜区五洲大酒店附近抢走他人手机（购买价格640元）被给予拘留十五日的行政处罚。14.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杜瑞敏的主体身份。15.户口本、身份证、村委会证明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刘某的主体身份及与被害人刘某甲的关系，刘某甲的父母亲已过世。16.证人刘某、孙某、刘某乙、张某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2月14日18时许，被害人刘某甲与家人一起吃饭后外出锻炼，两三个小时后仍未回家，后发现刘某甲躺在易兴小区北面小广场的树林里。医生到现场后宣布刘某甲已死亡。经检查刘某甲身体，发现其胸腹部都是血，后背有刀口。17.证人庞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2月14日23时许，我们接到警情称东胜区易兴小区北有病人，已经意识不清。到现场后见易兴小区北侧草丛中倒着一名50多岁的男子，经简单查体，发现该男子上腹部都是血，左面部和左肩部有伤口，像是锐器切割形成，心跳和呼吸已经停止，没有血压，我们确认该伤者已经死亡，就告诉家属没有抢救意义了。18.证人马某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2月14晚7时许，我从铁西万家惠附近拉了一名30多岁的男性乘客，先说要去东胜大酒店，又说去中心医院，后说去三完小，最后在三完小下了车。与杜瑞敏供述的乘车时间、地点、路线能相互印证。19.证人王某甲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照片证实，2013年的一天，一名陕西口音的年轻男子在我的肉铺买肉，看见肉案上放着一把割肉的刀子，提出要用20元买走，我问他干什么用，他说要割肉，我就卖给他了。王某甲从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3号照片中的男子是向其购买割肉刀的陕西口音的男子，该男子即被告人杜瑞敏。20.证人王某乙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照片证实，2014年11月的一天，一名陕西口音的男子来我的劳保店买了一双黄绿色的胶鞋，鞋号我记不清了。王某乙从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8号照片中的男子是向其购买黄绿色胶鞋的陕西籍男子，该男子即杜瑞敏。21.证人田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照片证实，2014年12月15日上午9时许，一名30多岁、眼睛肿的有淤青的男子来我们药店买了云南白药粉、纱布说要止血用。我问他是不是和人打架了，他说“你就看见我伤的厉害，可有比我伤的厉害的，现在不知道活着不了”。这名男子以前经常来我们药店，不买药，只是找女售货员聊天。田某某从从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8号照片中的男子是2014年12月15日到东胜大药店购买药和纱布的男子。22.证人赵某某、王某丙、沈某某、郭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照片证实，案发前经常有一名三十多岁的陕西口音的男子来购物中心捣乱，骚扰女售货员，要和女售货员找对象，被警察驱逐过，并曾扬言要杀人。四人均从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杜瑞敏即经常去购物中心捣乱的男子。23.证人康某某的证言证实，我打工的时候认识一名陕西榆林的30岁左右的男子。从认识到现在经常在街上碰见他，每次见面就是打声招呼没有深交。2014年5、6月的时候，在东胜欢乐谷广场碰见了他，他从上衣服里拉出一把三四十厘米长的刀，我看见就转身走了。24.证人胡某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9月，我在东胜区五中附近打零工时认识了一名姓杜的男子，外号叫堂子，榆林人。五中附近打工的人告诉我见了堂子要打声招呼，不要躲他，也不要不理他，要不他不高兴。我去过几次他的住处。2014年12月16日早上8点多，堂子给我打电话让我去他住处看看有什么动静，有没有人在找他。10点多他又给我打电话问我看的情况，并告诉我说他做下瞎事了，我问他什么事，他没告诉我。25.证人杜某甲、刘某丙、杜某乙、杜某丙、杜某丁的证言证实，被告人杜瑞敏出生后被人抱养，长到10岁的时候被亲生父母杜某甲、刘某乙领回家。因为从小生活习惯不同，经常受二姐杜某丙、三姐杜某丁欺负。性格孤僻，不相信人，有自言自语的习惯。16、17岁开始外出打工。2014年12月15日晚上，杜瑞敏回到父母家，家人见他眼睛有淤青。没有告诉家人他杀人的事情。26.被告人杜瑞敏的供述证实，我出生后就被养父母抱养，10岁时被亲生父母接回家。我二姐、三姐认为我不是亲生的，从小欺负我，我亲生父母自我十二三岁开始就让我干活，我觉得他们对我不公平。所以，我从小就感觉兄弟姐妹们比较强势，心里不舒服，觉得他们不尊重我。从2011年开始，因为我外出打工，社会地位低下，一直也没找到对象，而且和别人发生冲突时挨过打，就觉得别人都瞧不起我，产生了杀人的想法。2011年我用刀捅了一个人，被拘留过。从那次之后因为害怕，没有了杀人的念头。2014年的时候，因为生活中经常受气，我又产生了杀人的想法。我想到2011年捅人后，警察是通过调监控抓到我的，就想到再作案必须做好准备。我穿的是40码的鞋，为了让警察发现不了真实脚印，2014年11月我去大兴早市买了一双42码的胶鞋。因为易兴建材城附近的广场摄像头少，附近还有小区，肯定有人路过广场，我就想的要去那里杀人。12月14日18时许，我把2013年在百家汇买的刀拿上，把42码的鞋穿上，坐2路公汽到易兴建材城附近的广场寻找杀人目标。为了防止警察调监控，我提前下了公汽，绕道来到易兴建材城附近的广场。到了以后，我碰见一个60岁左右的老头，我提着刀从他面前走过，老头没理我，也不怕我，一句话也没说继续往前走，我感觉这个老头挺厉害而且是陌生人，是我要杀的对象。于是从后面追上去准备捅他，追到的时候，老头一回头用拳头打在我的头部，打的我鼻血也流出来了，我就用刀朝他身上一顿乱捅，老头嘴里发出“哎哎”的声音，双手揪着我的领口，我估计老头快被捅死了，就推开他，朝反方向跑了。跑到万家惠门口时打了一辆出租车准备回我的住处，当时想的怕警察抓到我，就到三完小附近提前下了车，步行回我住处。回到住处看见刀上有血，就把刀放在火炉里烧了。因为我的上衣和鞋上都有我的鼻血，又把上衣和鞋换了。出去买了吃的和啤酒，吃喝完就睡了。第二天打开火炉发现刀柄烧没了，我把刀刃折了一下，扔到了我住处旁边拆迁的旧房子里。又想到我的上衣有血，鞋也会留下脚印，就把上衣和鞋也放在火炉里烧了。烧完之后，我把灰倒在了门口的锅台旁边。不知道是捅人时还是逃跑时我的右腿也受伤了，我又去药店买了纱布和药，把右腿的伤包好，然后就坐车回了榆林父母家。回家后把我在东胜杀人的事情告诉了我父母和我哥，还给一个外号叫伟伟的山西的朋友打电话说过我做下瞎事了，没有具体说什么事。12月16日17时许，我在榆林电业局门前被警察抓住了。另外，杜瑞敏供述公安人员扣押的衣物中，深灰色棉裤、深灰色秋裤、浅绿色针织毛衣、灰色秋衣、黑色针织帽子是其作案时所穿戴的衣物，其作案后将外套和黑蓝色休闲裤、胶鞋换掉了，外套和胶鞋烧掉了，裤子放在其出租屋。以上证据，符合证据的合法性、客观性、关联性，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杜瑞敏为泄私愤而有计划、有预谋地持刀捅刺与其素不相识、毫无矛盾的被害人并致被害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且犯罪手段残忍，社会影响恶劣，后果严重，应予严惩。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予以支持。对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杜瑞敏系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控制能力的精神病人，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根据鉴定意见，杜瑞敏虽然被诊断为分裂样人格障碍，存在奇特的观念、行为，但并不属于精神病性症状，一般不影响其辨认、控制能力。根据本案犯罪事实，杜瑞敏作案时不存在影响其辨认、控制能力的精神病理因素，且作案时思路清晰，计划周密，故不予支持。对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害人在案发时有一定过错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支持。对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归案后始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可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鉴于被告人作案手段极其残忍，后果极其严重，虽然具有坦白情节，但不足以从轻处罚，故不予支持。因被告人杜瑞敏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杜瑞敏应予赔偿。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的丧葬费及处理事故人员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的赔偿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杜瑞敏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杜瑞敏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刘某因本案所造成的经济损失丧葬费25692元，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交通费6515元，合计32207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刘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薛春梅审 判 员  弓艳兵代理审判员  康 云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乌日哈法条链接：《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