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阳铁路运输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辽7101刑初13号
公诉机关沈阳铁路运输检察院。
被告人张宇，男，1979年12月10日出生。
辩护人吴巍，系辽宁华轩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于元正，系辽宁保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沈阳铁路运输检察院以沈铁检公刑诉［2017］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宇犯诈骗罪，于2017年6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9月5日和2017年10月25日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沈阳铁路运输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镭、代理检察员付竹、曾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宇及其辩护人吴巍、于元正到庭参加诉讼。因案情复杂，经沈阳铁路运输中级法院批准，本案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沈阳铁路运输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宇在本身不具备且也无能力委托他人办理铁路工作的情况下，以能够为被害人办理铁路工作、提职、调整工作岗位为由，采取组织虚假考试、虚假培训、签订虚假合同、发放铁路工作服、虚假工作证、工资卡、上车实习等手段，截至案发前共计骗取被害人梁某某1等人人民币107万余元，被其用于个人挥霍或偿还债务。具体事实如下：
1.2015年12月至2016年9月间，被告人张宇经过中间人吴某某1、孟某介绍，以能够帮助被害人梁某某1儿子梁某某2往铁路办工作为由，先后分三次骗取被害人梁某某1共计人民币15.05万元。
2.2015年12月至2016年9月间，被告人张宇经过中间人王某某1、王某某2、梁某介绍，以能够帮助被害人盛某某1儿子盛某某2往铁路办工作为由，骗取被害人盛某某1人民币8万元。
3.2016年2月至2016年9月间，被告人张宇经过中间人崔某某、梁某介绍，以能够帮助被害人孙某某往铁路办工作为由，骗取被害人孙某某人民币8.5万元。
4.2016年3月至2016年9月间，被告人张宇经过中间人赵某某1、杨某介绍，以能够帮助被害人赵某某2往铁路办工作为由，骗取被害人赵某某2人民币6万元。
5.2016年3月至2016年9月间，被告人张宇经过中间人韩某介绍，以能够帮助被害人张某1往铁路办工作为由，骗取被害人张某1人民币8万元。上述8万元在张宇的要求下，由张某1的表哥韩某于2016年5月9日，使用其同事赵某某3的银行卡转入刘某的银行账户中，用于张宇清还个人债务。
6.2016年5月至2016年9月间，被告人张宇经过中间人潘某介绍，以能够帮助詹某某1往铁路办工作为由，先后两次骗取被害人詹某某1共计人民币8.2万元。
7.2016年5月至2016年9月间，被告人张宇经过中间人董某某、王某1介绍，以能够帮助被害人李某某1儿子李某某2往铁路办工作为由，骗取被害人李某某1人民币20万元。
8.2015年年底至2016年9月间，被告人张宇以能够帮助被害人那某往铁路办工作为由，骗取被害人那某人民币2.5万元。在骗取钱款后张宇于2016年3月7日退还那某人民币5000元。
9.2016年5月至2016年9月间，被告人张宇经过中间人赵某某4介绍，以能够帮助被害人孟某某朋友家的侄子程某往铁路办工作为由，骗取被害人孟某某人民币10万元。
10.2016年8月19日至9月间，被告人张宇经过中间人赵某某4介绍，以能够帮助被害人谢某某1儿子路某某往铁路办工作为由，骗取谢某某1人民币12万元。该笔钱款由谢某某1于2016年8月19日现金存入张宇6227000734720247151的银行账户后，张宇将钱款转入刘某某1、刘某的银行账户中，用于退还其为韩某某、刘某某2办工作的钱款。
11.2014年8月至2016年9月间，被告人张宇以能够帮助被害人张某2提职、提干为由，先后三次骗取张某2人民币共计6万元。
12.2015年3月至2016年9月间，被告人张宇以能够帮助被害人都某调整工作岗位为由，骗取都某人民币3.5万元及价值2000元的加油卡。
13.2016年4月至2016年9月间，被告人张宇经过中间人杨某介绍，以能够帮助被害人曹某往铁路办工作为由，欲通过中间人杨某骗取被害人7-8万元人民币，后因杨某收取钱款后未交给张宇，故张宇此次诈骗未遂。
14.另查明，2015年至2016年间，被告人张宇在本身不具备且也无能力的情况下，以办理铁路工作为由，向杨某某、谷某某、李某某3、李某某4、郭某、战某某等人收取钱款。后经上述人员多次催要，被告人张宇将上述钱款于案发前归还。
2016年9月14日14时许，沈阳铁路局机关派出所民警在沈阳铁路局北门巡视过程中，发现了张宇以“面试”为由骗至此处的部分被害人，遂展开工作将被告人张宇传唤到案。
公诉机关就起诉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电子数据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宇以非法占用为目的，使用欺骗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其中诈骗曹某一笔犯罪事实系未遂，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处罚。
被告人张宇当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予以供认，但辩称没想不还钱，所以给被害人打了收条或借条。
辩护人吴巍对本案定性无异议，提出以下辩护意见：
1.张宇诈骗犯罪数额应为33万余元。张宇收取梁某某115万元、盛某某18万元、孙某某8.5万元、李某某120万元、孟某某10万元、谢某某112万元，上述共计70余万元款项，全部出具了收条或借条，且在收条上明确载明如委托之事不成全部返回字样或明确的还款时间，说明张宇对于上述款项并不具有诈骗罪所必须的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因此，上述70余万元应属民事纠纷，不应纳入诈骗金额及量刑标准。
2.张宇具有自首情节。张宇是在办案单位还未掌握其犯罪事实的情况下主动到派出所交待了自己的犯罪行为，对其行为应当认定为自首。
3.张宇的诈骗行为主观恶性不强，对社会危害性较小、且被害人自身存在一定过错。
4.张宇社会表现较好，系初犯，且积极赔偿被害人，并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希望法院能给其一个改过自新，重新做人的机会。
综上，建议合议庭对张宇从轻或减轻处罚。
辩护人于元正同意辩护人吴巍的意见，补充如下意见：
张宇是主动投案，且如实交待了主要犯罪事实，应当认定为自首。张宇当庭认罪，节约了司法资源，主观恶性小，系初犯，应当予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张宇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均无异议。
辩护人吴巍当庭出示了收条（梁某某1）、协议书（李某某1）、证实材料（杨某）各1份，谅解书2份，证明张宇亲属帮助其退赔梁某某1人民币15.05万元、用起亚新佳乐汽车抵顶李某某120万元、与杨某是借款关系且已返还借款6万元，以及梁某某1、李某某1、赵某某2、那某等人对张宇给予谅解等情况。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宇在本身不具备且也无能力委托他人办理铁路工作的情况下，以能够为被害人办理铁路工作、提职、调整工作岗位为由，采取组织虚假考试、虚假培训、签订虚假合同、发放铁路工作服、虚假工作证、工资卡、上车实习、提职、调整工作岗位等手段，截至案发时共计骗取被害人梁某某1等人人民币107万余元，被其用于个人挥霍或偿还债务。具体事实如下：
1.2015年12月至2016年9月间，被告人张宇，经过中间人吴某某1、孟某介绍，以能够帮助被害人梁某某1儿子梁某某2往铁路办工作为由，采用组织虚假考试、虚假培训、签订虚假合同、发工资卡、发放铁路工作服、虚假工作证、指使他人冒充铁路工作人员与梁某某2见面等手段骗取被害人梁某某1、梁某某2的信任，先后分三次骗取被害人梁某某1共计人民币15.05万元。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亲属退赔梁某某1人民币5万元。
2.2015年12月至2016年9月间，被告人张宇经过中间人王某某1、王某某2、梁某介绍，以能够帮助被害人盛某某1儿子盛某某2往铁路办工作为由，采用组织虚假考试、虚假培训、签订虚假合同、组织虚假面试、发放铁路工作服、虚假工作证、上火车实习等手段骗取被害人盛某某1的信任，骗取被害人盛某某1人民币8万元。
3.2016年2月至2016年9月间，被告人张宇经过中间人崔某某、梁某介绍，以能够帮助被害人孙某某往铁路办工作为由，采用组织虚假考试、虚假培训、签订虚假合同、发放铁路工作服等手段骗取被害人的信任，骗取被害人孙某某人民币8.5万元。
4.2016年3月至2016年9月间，被告人张宇经过中间人赵某某1、杨某介绍，以能够帮助被害人赵某某2往铁路办工作为由，采用组织虚假考试、虚假培训、发放铁路工作服、带赵某某2上车实习等手段骗取被害人赵某某2的信任，骗取被害人赵某某2人民币6万元。案发后，杨某将该款退还给赵某某2。
5.2016年3月至2016年9月间，被告人张宇经过中间人韩某介绍，以能够帮助被害人张某1往铁路办工作为由，采用组织虚假考试、虚假培训、签订虚假合同、上火车实习等手段骗取被害人张某1的信任，骗取被害人张某1人民币8万元。上述8万元在张宇的要求下，由张某1的表哥韩某于2016年5月9日，使用其同事赵某某3的银行卡转入刘某的银行账户中，用于张宇偿还个人债务。
6.2016年5月至2016年9月间，被告人张宇经过中间人潘某介绍，以能够帮助詹某某1往铁路办工作为由，采用组织虚假考试、虚假培训、签订虚假合同等手段骗取被害人詹某某1的信任，先后两次骗取被害人詹某某1共计人民币8.2万元。
7.2016年5月至2016年9月间，被告人张宇经过中间人董某某、王某1介绍，以能够帮助被害人李某某1儿子李某某2往铁路办工作为由，骗取被害人李某某1的信任，骗取被害人李某某1人民币20万元。案发后，被告人亲属与李某某1达成协议，以一部起亚新佳乐汽车抵顶骗取李某某1的20万元。
8.2015年年底至2016年9月间，被告人张宇以能够帮助被害人那某往铁路办工作为由，采用组织虚假考试、虚假培训、签订虚假合同、发放铁路虚假工作证、上火车实习培训、发放实习工资等手段骗取被害人那某的信任，骗取被害人那某人民币2.5万元。事后张宇于2016年3月7日退还那某人民币5000元。
9.2016年5月至2016年9月间，被告人张宇经过中间人赵某某4介绍，以能够帮助被害人孟某某朋友的侄子程某往铁路办工作为由，采用组织虚假考试、虚假培训、签订虚假合同等手段骗取被害人孟某某的信任，骗取被害人孟某某人民币10万元。
10.2016年8月19日至9月间，被告人张宇经过中间人赵某某4介绍，以能够帮助被害人谢某某1儿子路某某往铁路办工作为由，骗取被害人谢某某1的信任，骗取谢某某1人民币12万元。该笔款项由谢某某1于2016年8月19日用现金存入张宇6227000734720247151的银行账户后，张宇将该款转入刘某某1、刘某的银行账户中，用于退还其为韩某某、刘某某2办工作的钱款。
11.2014年8月至2016年9月间，被告人张宇在本身不具备且也无能力的情况下，以能够帮助被害人张某2提职、提干为由，骗取被害人张某2的信任，先后三次骗取张某2人民币共计6万元。
12.2015年3月至2016年9月间，被告人张宇在本身不具备且也无能力的情况下，以能够帮助被害人都某调整工作岗位为由，骗取被害人都某的信任，骗取都某人民币3.5万元及价值2000元的加油卡。
13.2016年4月至2016年9月间，被告人张宇经过中间人杨某介绍，以能够帮助被害人曹某往铁路办工作为由，欲通过中间人杨某骗取被害人13万元人民币，后因杨某收取钱款后未交给张宇，其此次诈骗未能得逞。
另查明，2015年至2016年间，被告人张宇在本身不具备且也无能力的情况下，以办理铁路工作为由，向杨某某、谷某某、李某某3、李某某4、郭某、战某某等人收取钱款。后经上述人员多次催要，被告人张宇将上述钱款于案发前归还。
2016年9月14日14时许，沈阳铁路局机关派出所民警在沈阳铁路局北门巡视过程中，发现了张宇以“面试”为由骗至此处的部分被害人，遂通过电话联系被告人张宇，张宇到派出所后如实供述了其主要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物证：华为手机1部，笔记本4本，照片：铁路工作证3个、银行卡3张、夏季铁路工作服2件、春秋铁路工作服1套、肩章4副、半袖衬衫4件、帽子2顶、裤子5条、长袖衬衫2件、领带3条、安全风险控制卡1张、G786四平东到本溪车票1张、腰带2条、旅客列车客运工作1本、西装1套、西装上衣1件。证明被告人张宇通过给被害人发放铁路工作服、铁路工作证、工资卡等手段，实施欺骗行为，制造假象，骗取被害人信任的事实。
2.书证：接受证据材料清单22份、借条（张宇收梁某某12万）、借条（张宇收梁某某120万）、协议书（15万张宇写给黄某）、张宇身份证复印件、收条（张宇收黄某13万）、吴某某1支付宝账户账单截图（1月9日吴某某1向张宇转账3万元）、建行自助终端客户凭条、收据（吴某某1退还梁某某15万）、提取笔录、张宇与张某3微信聊天记录照片、借条（10万梁某写给孙某某）、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个人跨行汇款申请书、手续费收据（转账梁某10万元）、牡丹灵通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转出2.6万元）、谢某某2银行卡客户交易查询（转账5.9万元）、谢某某2银行卡复印件、谢某某2身份证复印件、2016第二期铁路短训微信群截图、赵某某3银行卡客户交易明细（8万）、借条（9万，梁某写给王某某2）、盛某某2劳动合同照片（盖沈阳铁路局印章）、支付宝付款凭证2份（5000元、10100元）、个人活期明细信息（32000元）、中国农业银行已销户活期账户明细清单（25000元）、中国建设银行汇款客户回单复印件（12万谢某某1给张宇）、收条（10万张宇写给赵某某4）、收条（12万张宇写给赵某某4）、收条（20万张宇写给李某某1）、微信支付照片（张某2给张宇2000元）、交易明细（1000元）、储蓄账户明细查询（10000元）、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7000元）。证明被告人张宇通过现金、转账等形式收取被害人钱款以及出具的相关收条、借条等事实。
3.证人证言：证人吴某某1、黄某、孟某、梁某某3、张某3、吴某某2、王某2、杨某、梁某、韩某、梁某某3、盛某某2、王某某2、王某1、孟某某、路某某、潘某、赵某某5、詹某某2、程某、赵某某4等人的证言。证明被告人张宇以为被害人办工作为由，采取组织虚假考试、虚假培训、签订虚假合同、发工资卡、发放铁路工作服、虚假工作证、上火车实习等手段，骗取被害人的信任，收取被害人钱款的事实。
4.被害人陈述：被害人梁某某1、梁某某2、曹某、孙某某、张某1、赵某某2、盛某某1、那某、都某、谢某某1、詹某某1、孟某某、李某某1、李某某2、张某2询问笔录。证明被告人张宇以为被害人办工作为由，实施欺骗行为，骗得被害人的信任，收取被害人钱款的事实。
5.被告人张宇的供述并当庭供认，与证人证言相印证，证明被告人张宇在本身不具备且也无能力委托他人办理铁路工作的情况下，采取欺骗手段，骗取被害人钱款的事实。
6.辨认笔录：梁某某2、梁某某3、孙某某、张某1、盛某某2、都某、孟某某、詹某某2辨认韩某、王某2、吴某某2、张宇、杨某等人笔录，证明被告人张宇为骗取被害人的信任，让韩某、杨某等人协助其实施虚假培训、签订虚假合同、发放铁路工作服、上车实习等行为的事实。
7.收条、协议书、谅解书各1份，证明被告人亲属为其退赔部分款物及被害人那某对张宇给予谅解等情况。
经核实，并经当庭质证、认证，张宇亲属实际退赔梁某某1人民币5万元；相关谅解书上李某某1签名不是本人所签，梁某某1签名并非出于自愿，且李某某1、梁某某1与张宇均无亲戚关系；杨某证实材料中所述情况与其向公安机关出具的证言不符，且无其他证据佐证，故对上述谅解书、证实材料及相关证明事项不予确认。对那某已谅解张宇的情节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张宇所提没想不还钱，所以给被害人打了收条或借条的辩解和辩护人吴巍所提张宇诈骗犯罪数额应为33万余元，出具收条或借条的主观上无非法占有的故意，不应将属于民事纠纷的70余万元款项纳入诈骗金额及量刑标准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张宇明知自己不具备相应能力，仍以帮助梁某某1等人往铁路办工作、提职、调整工作岗位为名收取被害人钱款，且未将收取的钱款用于办理工作事项上，而是用作个人使用及挥霍，表明其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故意。客观上采用欺骗方法骗取被害人钱款，其行为特征符合诈骗犯罪的构成要件。其向部分被害人出具收条或借条的行为，目的在于骗取相关被害人的信任，实质为实行诈骗而使用的手段。因此，被告人张宇在实行诈骗时出具收条或者借条的行为不属于普通民事纠纷。故对被告人张宇及辩护人吴巍的该项辩解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所提张宇是在办案单位还未掌握其犯罪事实的情况下主动到派出所交代了自己的犯罪行为，对其应当认定为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沈阳铁路公安处铁路局机关派出所出具的查获经过证实：2016年9月14日14时许，该所民警在巡视时发现一名男子（韩某）打电话说“到路局门前面试的人都来了，你快来吧”，遂让其到派出所了解情况。该男子称，今天是张宇让其帮助通知找张宇办工作的人员到铁路局门口集合进行面试。派出所民警通过电话与张宇核实后，张宇来到派出所，承认其以帮助他人往铁路办工作为由，收取被害人钱款一事。上述查获经过可以证实被告人张宇具有自动投案的情节，控、辩双方对此节亦无异议。投案后，张宇即供认了自2015年2、3月起，为10多个人分两次往铁路办工作，能记住的有梁某某2、盛某某2、孙某某、赵某某2、张某1、詹某某1、李某某2、那某、曹某等人，其中收取盛某某2、赵某某2、张某1、詹某某1、李某某2共计人民币48万元，并且对相关人员采用了培训、签合同、发铁路服工作证、上车体验等手段，以使相关人员相信自己，事后并未办成工作的作案过程。综合考量以上供述，被告人交代的犯罪数额虽然少于未交代的犯罪数额，但其交代的被害人数量、具体犯罪手段、实施诈骗的过程及供认的犯罪金额接近半数等犯罪情节应重于未交代的犯罪情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规定，应认定被告人张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综上，被告人张宇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应认定为自首。故对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欺骗方法，多次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其中诈骗曹某一笔犯罪系未遂，针对该笔犯罪可从轻处罚；但本案诈骗犯罪既有既遂又有未遂，且分别达到不同量刑幅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应依照处罚较重的规定予以处罚。被告人张宇犯罪后自首，其亲属又代其退赔被害人部分款物，且得到被害人那某的谅解，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宇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9月14日起至2026年9月13日止。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一次性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张宇退赔梁某某1人民币10.05万元、退赔盛某某1人民币8万元、退赔孙某某人民币8.5万元、退赔张某1人民币8万元、退赔詹某某1人民币8.2万元、退赔那某人民币2万元、退赔孟某某人民币10万元、退赔谢某某1人民币12万元、退赔张某2人民币6万元、退赔都某人民币3.71万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沈阳铁路运输中级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判长 李 喆
审判员 陈 冰
审判员 陈 立 群
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秦若涵(代)
本判决依据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缴纳。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于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