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中中法民四初字第19号
原告（反诉被告）：香港献麒布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香港九龙。
法定代表人：周志昌。
委托代理人：罗春宝、张博洋，均系广东中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杨和养，男，汉族，住佛山市。
被告（反诉原告）：罗仲希，男，汉族，住佛山市。
委托代理人：林子微、张林波，分别系广东天穗律师事务所律师及实习律师。
原告香港献麒布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香港献麒公司）诉被告杨和养、罗仲希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被告罗仲希在答辩期间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于2014年3月10日作出裁定，驳回罗仲希的管辖权异议申请。罗仲希不服本院一审裁定，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6月26日作出终审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2014年8月5日，被告罗仲希对香港献麒公司提起反诉，本院受理罗仲希的反诉后，与本诉合并审理，于2014年11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香港献麒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罗春宝、张博洋，被告罗仲希及其委托代理人林子微、张林波，被告杨和养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香港献麒公司起诉称：两被告向原告购买原告所持有的中山市献麒纺织印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山献麒公司）的全部股权，但却未能依约按时支付股权转让款。截至起诉之日，被告尚拖欠股权转让款11691500元。原告多次催款，被告均不予理睬。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现具状诉至贵院，请求法院判令：1.被告共同向原告支付股权转让款11691500元及利息（自2012年7月1日起至法院判决确定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型贷款利率的四倍计付）。利息暂计至起诉之日为3991000元，本息合计15682500元；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1.股权转让协议；2.股权转让补充协议；3.企业机读档案变更登记资料和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4.转让合同；5.补充合同；6.企业活期明细查询；7.国家外汇管理局资本项目外汇业务核准件、外债登记证。
被告罗仲希答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转让款数额的计算以及利息的计算，罗仲希没有任何违约的行为。首先原告提供的证据是双方没有实际履行的合同，双方实际履行的是股权转让协议，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罗仲希及杨和养需要支付股权转让款3100万元，根据股权转让款的补充协议，香港献麒公司同意从3100万元的股权转让款中扣除310万元的转让税款，也就是杨和养和罗仲希支付给原告的股权转让款数额是2790万元。罗仲希只需要支付1395万元的股权转让款，罗仲希已经支付给1355万元给周志昌，通过中山献麒公司的财务总监欧某旺转交了30万，罗仲希共支付了1385万元，付款的时候都是按照双方的约定来支付的，罗仲希只有10万元的尾款没有支付，双方约定2012年6月30日是交接时间，如果按期交接的话，我方就支付尾款给原告。交接包括尾款、设备等，但2012年6月30日，除厂房、土地、仓库的使用权交付给我方外，有关的排污指标、设备以及印章都没有移交给我方，在此情形下，罗仲希才没有支付尾款给对方。因此，我方不存在违约的情形，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杨和养答辩称：原告提起的诉讼没有理由。一、原告没有按照合同约定交付一千吨排污指标及设备，依法应当驳回诉讼理由。二、原告已经收了27700858元的股权转让款及310万元的转让税费，厂房约定的评佑作价1800万，双方约定将排污指标及未交付的设备作价330万元退回给我方。
被告杨和养为支持其抗辩理由，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1.审计报告；2.房产评估报告。
被告罗仲希提起反诉称：反诉人与杨和养及被反诉人香港献麒公司于2011年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被反诉人（协议甲方）同意将中山献麒公司的土地、厂房、机器设备、排污量指标一并作价人民币3100万元转让给二人，反诉人和杨和养各占50%。协议签订后，被反诉人本应最迟于2011年7月1日前将中山献麒公司交付给反诉人及杨和养，但被反诉人一直占用中山献麒公司的厂房、机器设备、仓库楼、印鉴等，甚至在股权转让登记已经变更后，仍然占用拒绝交付，致使反诉人所投入的资金因无法经营中山献麒公司而丧失收益；同时，反诉人所受让的中山献麒公司股权所对应资产随着时间推移产生折旧或消耗，给反诉人造成损失。其次，被反诉人至今仍未向反诉人交付排污量指标。反诉人受让的中山献麒公司是一家以纺织印染面料为主营业务的公司，没有排污量指标，意味着公司将因无法排放污水而无法正常经营，被反诉人的行为已给反诉人造成无法估量的经济损失。反诉人认为排污量指标的价值是股权转让费中的重要组成部分，在股权转让费中占据极其重要的比重，被反诉人现无法交付排污量指标，则应相应扣除该指标价值所对应的股权转让费。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提起反诉，请求法院判令：1.被反诉人赔偿反诉人因其拒绝交接中山献麒公司而遭受的融资利息损失3339028.77元；2.被反诉人赔偿反诉人因其拒绝交接中山献麒公司，致使反诉人所受让的中山献麒公司股权所对应资产随着时间推移产生折旧或消耗而给反诉人造成损失2431085元；3.被反诉人赔偿反诉人因其拒绝交接中山献麒公司期间所产生的费用损失257200万元；4.因被反诉人无法交付排污量指标，被反诉人应从股权转让费中扣除排污量指标的价值所对应的股权转让费300万元（以评估价为准）；5.被反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罗仲希为支持其上述抗辩及反诉理由，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1.股权转让协议；2.股权转让补充协议；3.诚意定金200万元凭证；4.转让费2000万元凭证；5.转让费200万元凭证；6.转让费30万元凭证；7.确认书；8.报警回执；9.录音文件资料。
针对罗仲希的反诉，香港献麒公司答辩称：一、反诉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遭受了融资利息损失，香港献麒公司已经按约定将中山献麒公司的全部股权变更登记至罗仲希名下，并没有拒绝交接。因此，即使罗仲希遭受了融资利息损失也与香港献麒公司无关，且融资损失为间接损失。二、中山献麒公司的厂房折旧是不可避免的，罗仲希要承担该风险。三、罗仲希没有说清楚费用损失的具体计算方式及产生原因，排污指标归属于中山献麒公司，香港献麒公司已经将中山献麒公司的全部股权变更为罗仲希，即已将排污指标变更为罗仲希。综上，请求法院驳回罗仲希的全部反诉请求。
针对罗仲希的反诉，杨和养答辩称：同意罗仲希的反诉意见。
本院查明：
原告香港献麒公司与被告罗仲希、杨和养在中山市签订一份《股权转让协议》，约定：1.原告将其在中山献麒公司的100％股权转让给两被告；2.原告同意将公司的土地、厂房、机器设备（不包含运输设备、办公设备及生产无关的设备、原告仓库及宿舍楼所有的物料及设备）、排污量指标一并作价人民币3100万元转让给两被告，其中转让给杨和养50％的股权，转让价为人民币1550万元，转让给罗仲希50％的股权，转让价为人民币1550万元（后附转让资产清单：附件一）。2.付款方式：首期款人民币2200万元在签定合同当日支付给原告，二期款人民币800万元在2011年××年××日支付给原告，尾款人民币100万元在2012年6月30日或该公司撤离厂区当日（先到先准），所有款项均汇入原告指定的帐户。3.除本协议另有约定或双方另有约定外，公司在移交之前的全部债权债务由原告承担和享有，在移交后的全部债权债务由被告承担和享有。4.双方约定，原告交付被告厂房后，被告无偿提供原告12个月的过渡期，场地为厂区仓库楼，建筑面积为3012.73平方米，无偿使用期限为2011年7月1日起至2012年6月30日止，合同终止后，如原告有需要，被告应保证原告优先租赁权，原告若在无偿使用期内搬离，被告所欠余款需即时结清，原告搬离时，应付清水、电等费用。5.双方同意办理与本合同约定的股权转让手续所产生的一切费用（包括原告所应承担的相关手续费用及因过户产生的所得税费用、被告所承担的相关手续费用等），由被告承担，被告负责办理过户手续，原告需无条件配合被告办理，不得无故拖延，原告需承担转让前公司经营过程中所欠税费等费用）。6.如协议一方不履行或严重违反本协议的任何条款，违约方须赔偿守约方的一切经济损失，除协议另有约定外，守约方亦有权要求解除本协议及向违约方索取赔偿守约方因此遭受的一切经济损失。7.如被告未能按合同约定按时支付股权价款的，每延迟一天，应按延迟部分价款的千分之五支付滞纳金。8.本协议订立、效力、解释、终止及争议的解决均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的法律。合同还约定的其他条款。上述股权转让协议未标明具体的签订时间。2011年11月15日，原告与两被告在中山市签订一份《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约定：1.原告同意以人民币310万元的价格承担原中山献麒公司的所有税费，税费包括由存货引起的增值税、在建工程与其他应付款等资产引起的企业所得税、转让过程中的利得税、原中山献麒公司减免的企业所得税等全部经营过程中应付未付的税费，被告愿意以人民币310万元的价格将被告所属公司经营过程中所承担的所税费转由原告承担和处理。2.上述费用人民币310万元从股权转让款第二期款项扣除，被告所欠第二期余款人民币490万元应在转让手续完成之日起七日内一次性付清。3.原告承诺已将中山献麒公司各种事项告知被告，并已将公司经营期间帐薄、报表交由被告审核。4.本合同生效后，原告将不再承担中山献麒公司经营期间所产生任何税费。5.本协议订立、效力、解释、终止及争议的解决均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的法律。合同还约定了其他条款。2013年1月15日，原、被告双方办理了中山献麒公司的股权变更登记手续，中山献麒公司的股东变更为罗仲希和杨和养。
另查明：原、被告双方均确认合同原约定的股权转让款为人民币3100万元，扣除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约定的原告应承担的中山献麒公司的税费人民币310万元，实际的股权转让款为人民币2790万元。2011年4月28日，中山献麒公司出具一份收款收据，载明收到罗仲希、杨和养订金人民币200万元，转帐转入周志昌帐号，欧某旺作为经手人在收据上签名，并加盖了中山献麒公司的财务专用章（该200万元订金，由罗仲希支付其中155万元，杨和养支付45万元）。2011年8月12日，被告罗仲希支付了人民币1000万元给中山献麒公司，中山献麒公司出具了相应的收款收据。2011年9月30日，中山献麒公司把该1000万元退回给罗仲希，罗仲希又把该1000万元支付给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周志昌。2012年5月4日，中山献麒公司出具一份收据给罗仲希，确认收到罗仲希股权转让款人民币200万元，欧某旺作为经手人在收据上签名确认。该200万元是由罗仲希委托罗某琳划付到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周志昌的帐户的。另外，罗仲希于2011年11月17日委托罗某琳支付了30万到中山献麒公司财务总监欧某旺的帐户，罗仲希主张该30万元也是支付股权转让款，原告对此不予确认，认为与本案的股权转让款无关。
2011年8月22日，中山献麒公司出具一份收据，载明收到杨和养股权转让款人民币7729150元，欧某旺作为经手人在收据上签名确认。2011年9月30日，中山献麒公司出具一份收据，载明收到杨和养股权转让款人民币2270850元，欧某旺作为经手人在收据上签名确认。上述两笔款项共计人民币1000万元，均由杨和养支付到中山献麒公司的帐户。2011年8月26日，杨和养又向中山献麒公司帐户支付了人民币62350元。原告称杨和养支付的上述两笔7729150元和62350元，共计人民币7791500元，中山献麒公司收到后支付给了原告，用于抵偿中山献麒公司所欠原告的债务，并非支付本案的股权转让款。原告为此提供了一份国家外汇管理局的外债登记证，拟证明在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前，中山献麒公司欠原告外债8439901.88元。杨和养对原告的上述主张不确认，认为其没有义务为中山献麒公司偿还所欠原告的债务，其支付的是股权转让款。另外，杨和养还主张其以银行承兑汇票的方式的支付了人民币2000万元给原告，原告对此不予确认，杨和养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事实。
另查明：为查明罗仲希反诉所提到的排污量指标问题，经原告的申请，本院向中山市财政局民众分局调取了相关的证据，具体为：一、承诺书一份。该承诺书是中山献麒公司、原告香港献麒公司及其股东、两被告共同出具的，内容为：1.中山献麒公司的投资者于2011年5月将全部股权转让给罗仲希、杨和养，有关的审批手续正在办理当中；2.各方承诺同意中山献麒公司公司转型为生产经营油性涂料、树脂、油墨等化工类产业项目；3.同意无偿放弃所占地块990吨/天的漂染污水排放指标，并向市环保局办理相关作废排放指标手续；4.同意按照中山献麒公司厂区实际占地面积（43亩），以每亩人民币2万元的标准向民众镇人民政府支付企业转型保证金（共计人民币86万元）；5.在中山献麒公司转型为化工类产业的申请获准立项并已取得施工许可证后十天内，民众镇人民政府将全部转型保证金无息退还给中山献麒公司。二、银行业务结算申请书及民众镇财政分局开具的往来结算票据，载明了罗仲希委托的罗某琳向民众财政分局支付86万元企业转型保证金的事实。三、2014年11月24日中山献麒公司向民众镇政府出具的《关于退回企业转型保证金的申请》，内容为：我司应民众镇政府对沙仔园区漂染企业转型升级的需要，郑重向镇政府承诺：1.同意中山献麒公司由漂染洗水行业转型为生产经营油性涂料、树脂、油墨等化工类产业项目；2.同意无偿放弃所占地块990吨/天的漂染污水排放指标，并向市环保局办理相关作废排放指标手续。我司于2012年10月9日向镇政府缴纳了人民币86万元万元作为保证金，待兑现以上承诺后由镇政府退回给我司。现我司对照承诺条款，已办理了转型企业的相关立项手续，并已向市环保局申请办结了无偿放弃990吨/天的漂染污水排放指标，现我司申请退回该86万元企业转型保证金。三、银行结算业务委托书及收款收据，证明了民众财政分局退回86万元企业转型保证金给中山献麒公司的事实。
对于罗仲希主张的原告香港献麒公司逾期拒绝交付资产的问题，原告主张协议中没有约定交接的时间，而且双方也无需约定交接时间，因为双方约定的并非转让资产，而是转让股权，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中山献麒公司名下的资产就是两被告的了。罗仲希和杨和养主张双方约定的交接时间是2011年6月30日前，也就是协议约定的原告无偿使用厂区仓库楼的过渡期的起算时间。对于实际交接资产的时间，原、被告双方均确认没有实际的证据可以证明。香港献麒公司称签订协议后，就将厂房交付给对方，罗仲希、杨和养称双方没有实际交接。
诉讼中，原、被告双方均同意本案适用内地法律作为准据法。
本院认为：
本案属涉港股权转让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的规定，由于各方当事人在诉讼中均同意适用内地法律，故本案适用内地法律作为解决本案纠纷的准据法。
原告与两被告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及《股权转让补充协议》均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由于原、被告双方已办理了中山献麒公司的股权变更登记手续，故两被告应依约向原告支付股权转让款。根据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原告各转让中山献麒公司的50％股权给罗仲希和杨和养，并且约定了各自应支付的转让价款，故两被告应按各自受让的股权份额支付股权转让款给原告。原告要求两被告对总的股权转让款承担连带责任，依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根据《股权转让协议》及《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的约定，两被告共应支付的股权转让款为人民币2790万元（3100万元扣除原告应承担的费用人民币310万元），即罗仲希和杨和养应分别向原告支付股权转让款人民币1395万元。
对于罗仲希支付股权转让款的情况，罗仲希分三次共支付了1355万元股权转让款给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周志昌，原告对此事实也予以确认，本院依法予以认定。对于罗仲希于2011年11月17日委托罗某琳支付到欧某旺帐户的30万元，罗仲希主张该30万元也是股权转让款，原告对此不予确认。经审查，罗仲希支付的股权转让款均由中山献麒公司开具收据，并均由欧某旺作为经手人在收据上签名确认，鉴于欧某旺多次参与或经手收取股权转让款的情况，故对于罗仲希支付的该30万元，因原告未能举证证明该30万元属欧某旺与罗仲希个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与本案无关，故本院认定该30万元也是罗仲希支付给原告的股权转让款。因此，罗仲希共支付了1385万元股权转让款给原告，尚欠10万元股权转让款，罗仲希应支付给原告。对于杨和养支付股权转让款的情况，杨和养共支付了10512350元（包括杨和养支付的订金人民币45万元）给中山献麒公司，均由中山献麒公司开具收据，并由欧勇旺作为经手人签名确认。对于其中的两笔7729150元和62350元，共计人民币7791500元，原告称中山献麒公司收到后支付给了原告，用于抵偿中山献麒公司所欠原告的债务，并非支付本案的股权转让款。对此，本院认为，因两被告支付给原告的所有股权转让款，虽然部分是支付给原告的法定代表人，部分支付给中山献麒公司的，但形式上均是由中山献麒公司开具收据并由欧勇旺签名确认的，而且杨和养支付该两笔款项时，中山献麒公司由原告实际控制，原股东尚未变更，现原告主张其中两笔款项共计7791500元并非支付本案的股权转让款，依据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如中山献麒公司与原告之间另有债权债务关系，双方可另行解决。另外，杨和养主张其以银行承兑汇票的方式支付了人民币2000万元，因其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因此，对比杨和养应支付的股权转让款人民币1395万元及已支付的股权转让款人民币10512350，杨和养尚欠股权转让款人民币3437650元，杨和养应支付给原告。对于上述罗仲希和杨和养应支付的股权转让款，因《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支付最后一期股权转让款的时间为2012年6月30日，两被告未依约支付，已构成违约。按照《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两被告逾期支付股权转让款的，应按每日千分之五的标准支付滞纳金给原告，该滞纳金属违约金性质，由于该违约金约定标准过高，原告在起诉时虽主动调整为请求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违约金，但经审查，本案被告系因未按时支付股权转让款而构成违约，原告也没有提交证据证实因被告违约给其造成其他损失，所以其请求被告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利息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但被告逾期支付股权转让款构成违约，应向原告支付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
对于罗仲希的反诉问题，因原、被告双方协议转让的标的是中山献麒公司的股权，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原告已协助两被告办理了中山献麒公司的股权变更登记手续，中山献麒公司的股东已变更为两被告，应认为原告献麒公司已履行了《股权转让协议》主要的合同义务。对于罗仲希反诉主张原告拒绝交接中山献麒公司的资产给两被告，因双方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否约定交接资产的时间有争议，而且原、被告双方均确认没有证据可以证明实际交接资产的时间，即罗仲希不能证明原告存在拒绝或逾期交接资产的事实及期限，故其反诉请求判令原告赔偿因拒绝交接中山献麒公司而使其遭受的融资利息损失3339028.77元、中山献麒公司股权所对应资产随着时间推移产生折旧或消耗造成的损失2431085元及其他费用损失257200万元，证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予以驳回。对于罗仲希反诉要求从应支付的股权转让款扣除因原告无法交付排污量指标所对应的价值人民币300万元（以评估为准），根据本院向中山市财政局民众分局调取的证据反映，中山献麒公司是因企业转型升级自动放弃排污量指标的，两被告也已参与签署了书面的承诺书。因此，罗仲希要求从应支付的股权转让款扣除因原告无法交付排污量指标所对应的价值人民币300万元（以评估为准）的反诉请求，证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予以驳回。
综上所述，原告香港献麒公司的本诉请求部分合理，对其合理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其不合理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驳回。罗仲希的反诉请求，证据均不充分，本院均不予支持，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罗仲希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香港献麒布业有限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人民币10万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2年7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
二、被告杨和养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香港献麒布业有限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人民币3437650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2年7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
三、驳回原告香港献麒布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反诉原告罗仲希的全部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15895元，由原告香港献麒布业有限公司承担90000元，由罗仲希承担1895元，由杨和养承担240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56337元，由反诉原告罗仲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原告香港献麒布业有限公司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罗仲希、杨和养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马 军
审判员 何亦辉
审判员 吴朝晖
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欧汉庭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八十四条：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享有权利的人是债权人，负有义务的人是债务人。
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履行义务。
第一百零八条：债务应当清偿。暂时无力偿还的，经债权人同意或者人民法院裁决，可以由债务人分期偿还。有能力偿还拒不偿还的，由人民法院判决强制偿还。
《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
第四十一条：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第一百四十条：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被告提出反诉，第三人提出与本案有关的诉讼请求，可以合并审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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