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泉民终字第257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林友东，男，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泉港区。
委托代理人陈国平，福建泉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泉州市泉港嘉盛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泉州市泉港区南埔镇天湖岭口开发区。组织机构代码：73803718-4。
法定代表人庄伟阳，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陈环明，男，该公司职员。
委托代理人刘丽君，福建欣港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柳雪红，女，汉族，住泉州市泉港区。
上诉人林友东因与被上诉人泉州市泉港嘉盛工贸有限公司（下称嘉盛公司）、原审被告柳雪红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泉州市泉港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港民初字第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本案，上诉人林友东的委托代理人陈国平、被上诉人嘉盛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环明、刘丽君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柳雪红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1年3月，嘉盛公司与林友东订立口头合同，嘉盛公司向林友东供应散装粉煤灰。经双方结算，林友东至今尚欠该口头合同货款949774.68元；2011年10月5日，双方签订《粉煤灰购销合同》1份，对合同标的、金额、付款方式（含旧欠货款）、结算方式、独家经销、保底销量、违约责任等方面进行约定。2013年7月1日，经双方结算，林友东尚欠《粉煤灰购销合同》货款1205729.38元。2013年7-12月期间，其继续向林友东供货，林友东依约支付相应货款1836157元。2013年4月，林友东承诺代嘉盛公司法定代表人庄伟阳偿还陈杰平借款本息313500元，双方在当月的结算款项中抵扣货款313500元，后因林友东未能向陈杰平偿还借款本息，陈杰平于2014年1月7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2014）港民初字第188号】，要求庄伟阳及其妻还款，经原审法院院主持调解，双方于2014年3月10日达成调解协议，由庄伟阳及其妻分期偿还借款本息。林友东至今尚欠嘉盛公司货款共计2469004.06元（被抵扣的货款313500元已计入）。2013年12月24日，嘉盛公司诉诸原审法院。2014年1月20日，林友东提起反诉。
原审法院认为，嘉盛公司与林友东之间形成的买卖合同关系有双方订立的口头合同、《粉煤灰购销合同》及相应的客户对账单、客户货款签认单为据，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足以认定。该买卖合同关系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买卖合同有效期限未届满，供方要求解除合同，需方认为合同已实际解除，双方买卖合同已无存续之必要，故嘉盛公司要求解除双方买卖合同关系，应予以支持。经查，林友东尚欠嘉盛公司货款2469004.06元，故不予支持林友东反诉要求嘉盛公司返还多付的货款630427.62元。依照双方合同约定，对尚欠货款中的500000元，林友东有权在双方合同解除后三个月内付款。但对于其余尚欠货款，林友东在结算后未及时付清，构成违约，故嘉盛公司要求林友东支付尚欠货款2574443.01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林友东应支付嘉盛公司尚欠货款中的1969004.06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其余500000元应于合同解除后三个月内付清。原告嘉盛公司主张按合同约定的每日3‰的标准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明显高于其因此遭受的实际损失，林友东主张该约定违约金过高，原审法院根据公平和诚实信用原则，将该违约金调整为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逾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以1969004.06元为基数，自2013年7月11日起至判决确定付款之日止）。嘉盛公司主张林友东与柳雪红存在合伙或合作关系，应承担共同支付尚欠货款的责任，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故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嘉盛公司未经林友东同意，违反合同约定将合同产品售予第三人，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向林友东支付违约金。林友东反诉主张按嘉盛公司售予第三人的销售金额作为违约金计算标准，虽低于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标准，但仍明显高于林友东因此造成的损失，嘉盛公司要求予以调整，原审法院根据公平和诚实信用原则将该违约金适当调整为80000元。柳雪红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原审法院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本案嘉盛公司与林友东之间订立的粉煤灰买卖合同关系。二、林友东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尚欠嘉盛公司货款1969004.06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自2013年7月11日起至判决确定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逾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三、林友东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个月内支付尚欠嘉盛公司货款500000元。四、驳回嘉盛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嘉盛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林友东违约金80000元。六、驳回林友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林友东、嘉盛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本诉受理费29961元，由嘉盛公司负担4410元，由林友东负担25551元；反诉受理费5582元，由林友东负担4976元，由嘉盛公司负担606元（上述款项均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审法院交纳）。
原审法院判决后，林友东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项，依法改判驳回嘉盛公司一审本诉请求林友东支付货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支持林友东一审反诉嘉盛公司返还多支付的货款630427.62元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嘉盛公司承担。理由如下：一、原审时，嘉盛公司在法庭辩论终结前才将其诉讼请求变更为：林友东、柳雪红共同偿还嘉盛公司货款2574443.01元及利息，程序违法。因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四条第三款的规定：当事人增加、变更诉讼请求或者提起反诉的，应当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嘉盛公司此举显然违法。二、原审认定事实不清。1、嘉盛公司出具的2013年7月1日的《结算单》，包含了书面合同签订前旧欠的货款。双方交易是连续性的，该《结算单》内容也体现得很清楚，截至2013年6月30日，林友东共结欠嘉盛公司货款1205729.38元。林友东未授权柳雪红结算的权力，且2013年6月的客户货款签认单是在嘉盛公司出具《结算单》后出具，所以不能作为查明事实的依据。2、原审法院认定林友东尚欠嘉盛公司旧欠货款969395.48元是错误的。嘉盛公司只提供了2011年3、4、5、6、12月的对账单，缺少2011年7、8、9、10、11月的对账情况，无法证实双方全部交易内容和货款支付情况。嘉盛公司提供的2011年12月对账单的货款数额是677473.48元，原审法院不能将2011年3、4月的对账数额加在2011年12月对账单上。嘉盛公司2011年4月对账单（上次累计结欠金额1000326元）比2011年3月对账单（上次累计结欠金额1292248元）少291922元，只能证明嘉盛公司提供的证据不具有真实性，相互矛盾，而非其笔误导致。若将嘉盛公司提供的2011年12月对账单载明的货款677473.48元作为认定旧账的依据，法院仅以2012年2、3月对账单载明的货款数额低于50万元来判定每月以客户货款签认单形式累加结算的新欠货款并不包括合同签订前的旧欠货款更加错误，因为嘉盛公司无法提供2012年1月的对账单。3、嘉盛公司提供的2013年4月的收款收据应当加入双方已结算的货款。林友东已经实际支付嘉盛公司313500元的货款。陈杰平与庄伟阳的借款纠纷与林友东无关，且诉讼金额也不一致，不能排除双方系恶意诉讼损害林友东的合法权益。林友东也无须提供收款收据、付款凭证证明相关事实。4、自2013年5月起，嘉盛公司未经林友东同意，擅自将合同产品授权给龙岩市鸿群贸易有限公司销售给第三方，严重损害林友东独家经营销售的权利并造成严重损失。故双方在2013年7月1日结算后，决定不再继续按照书面合同履行，故2013年7月-12月期间，双方都确认继续凭现金交易，但均是当天提货、当天付款，以现金方式结清，不存在欠款。原审法院在对证据的认定中已经对嘉盛公司提供的证据4、5中销售明细表、客户货款签认单、过磅单不予采信，但对2013年7月-12月期间的交易事实又依据上述证据确认，显然违反证据认定规则。5、嘉盛公司应当返还林友东多支付的货款630427.62元。林友东提供的2013年7月1日后向嘉盛公司支付货款的转账凭证可以证明，其支付嘉盛公司共计1836157元，超出结算货款1205729.38元多达630427.62元。
嘉盛公司二审中口头答辩称，一、关于本案程序问题：为查明事实，本案多次开庭，并重新确定举证期限。嘉盛公司变更诉讼请求符合民诉法规定，一审程序合法。二、本案关于货款结算问题的事实认定方面：1、2011年10月5日合同签订前系口头合同，对账单可以证明林友东尚欠我方969395.48元的旧货款。该对账单存在笔误，起诉时嘉盛公司已经按照纠正的数额主张。2、双方签订书面合同后，2013年6月30日结算确认林友东尚欠嘉盛公司1205729.38元。双方对该数额无异议，只是对该数额是否包含书面合同签订前969395.48元的旧货款有异议。我方认为1205729.38元不含旧货款。（1）合同签订前后的帐，双方是分开计算的。结算凭证也不一样。（2）从合同签订后连续的结算单据看，每月支付的款项均是支付当月货款，无支付旧账的数额。（3）2013年7-12月的交易往来虽然没有结算单，但有过磅单，这些过磅单上签名的驾驶员名单及运输车牌号与2013年6月过磅单上的基本一致。而2013年6月的销售明细及过磅单是经柳雪红确认的。林友东一开始否认这期间的交易往来，后又承认，并且称这期间货款即时结清。因此，该期间支付的1836157元系支付该期间货款（这期间的提货为18491.39吨）。（4）2013年4月结算时抵扣了林友东应当代嘉盛公司偿还给陈杰平的借款313500元，但林友东并未代为偿还，导致陈杰平起诉庄伟阳。嘉盛公司增加的该诉讼请求事实清楚，也得到一审支持。综上，答辩人认为林友东上诉请求不能得到支持，应予驳回。
二审中，林友东对一审审理查明的如下事实有异议：1、“经双方结算，林友东至今尚欠该口头合同货款949774.68元”，其认为并不存在该欠款。2、“2013年7月1日，经双方结算，林友东尚欠《粉煤灰购销合同》货款1205729.38元。2013年7-12月期间，其继续向林友东供货，林友东依约支付相应货款1836157元。”其认为，对1205729.38元的货款数额没有异议，但该数额是双方对所有货款的结算，包括口头合同和书面合同。1836157元是支付之前2013年7月前的货款，非2013年7-12月的货款，因为7-12月货款都是即时结清。3、“2013年4月，林友东承诺代嘉盛公司法定代表人庄伟阳偿还陈杰平借款本息313500元……”，其认为该事实与本案无关。4、“林友东至今尚欠嘉盛公司货款共计2469004.06元”，其认为不存在尚欠货款的事实，而是超额支付了嘉盛公司货款。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林友东无异议。
嘉盛公司对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
对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中，双方都无新证据提供。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争议焦点为：1、原审程序是否违法？2、林友东尚欠嘉盛公司的货款数额是多少？林友东是否超额支付嘉盛公司货款630427.42元？
双方当事人对争议焦点的意见，与其诉辨主张基本相同。
对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作如下分析、认定：
一、原审程序是否违法。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四条第三款规定“当事人增加、变更诉讼请求或者提起反诉的，应当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根据一审卷宗，双方第一次开庭时间为2014年3月5日，该次庭审调查结束时，法庭再次给予双方当事人15日的举证期限。因此，嘉盛公司变更其诉讼请求的截止日期应为2014年3月20日，而嘉盛公司是于2014年3月17日向一审法院提交《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并未超期。故一审法院依照嘉盛公司变更后的诉讼请求进行审理并作出判决程序合法。
二、林友东尚欠嘉盛公司的货款数额是多少，林友东是否超额支付嘉盛公司货款630427.42元。
根据嘉盛公司提供的书面合同签订前的《客户对账单》，结算日期为2011年3月31日止和2011年4月30日止的两张对账单中“上次累计结欠”均为“1000326”，嘉盛公司主张系笔误，因为2011年4月30日止的对账单“上次累计结欠”应为1292248元，相应的“本月累计结欠”就应当是1282959元。虽然嘉盛公司无法提供从2011年7-11月的对账单，林友东也否认4月对账单上的笔误，但林友东未能举证证明其在2011年4月-12月间曾偿还过嘉盛公司货款291922元。因此，对嘉盛公司的笔误主张可以采信。结合2011年12月的对账单，可认定林友东在2011年12月20日时，尚欠嘉盛公司货款949774.68元。后林友东与嘉盛公司于2013年7月1日在《结算单》上确认林友东截至2013年6月30日，共结欠嘉盛公司人民币1205729.38元。对此份《结算单》，嘉盛公司主张不包含上述949774.68元的货款，而林友东认为已包含。本院认为，在林友东否认“旧欠货款尚未结清”的情况下，嘉盛公司对此负有举证责任，而嘉盛公司据以佐证的证据：柳雪红签字确认的2011年《客户对账单》仅有3、4、5、6及12月份、2012年《客户货款签认单》仅有2-12月，两种单据在时间上均欠缺连续性，并不完整。而嘉盛公司虽提供该两款单据缺失月份相应的明细表及《送货单》，但该证据系嘉盛公司单方制作，亦无林友东一方人员签字认可，故对其证明力不予认定。双方在2011年10月5日签订《粉煤灰购销合同》时，又未对该合同签订前的旧欠款数额作明确确认。仅凭《粉煤灰购销合同》条款6、2011年3-6月、12月的《客户对账单》及2012年2、3月的《客户货款签认单》并不能必然推断出双方还有旧货款949774.68元尚未结清。而综观本案的证据，双方对尚欠货款总额作出最后确认的仅有2013年7月1日由嘉盛公司出具的《结算单》及2013年10月6日的《客户货款签认单》。2013年7月1日《结算单》上明确载明：“截至2013年6月30日，林友东共结欠泉州市泉港嘉盛工贸有限公司人民币壹佰贰拾万伍仟柒佰贰拾玖元叁角捌分（￥1205729.38），此据。”据此，该《结算单》应视为双方对2013年6月30日之前所欠所有货款的总结算。故嘉盛公司对“1205729.38元里不包含949774.68元”的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313500元的问题，嘉盛公司认为该笔款项在2013年4月26日的《收款收据》中抵扣货款的前提是林友东代庄伟阳偿还陈杰平借款，林友东认为该2013年4月26日《收款收据》中的313500元是实际付嘉盛公司的货款，其并未作出代庄伟阳偿还陈杰平欠款的承诺。但林友东无法提供其已支付嘉盛公司313500元货款的转账凭证。在本案一审诉讼中，该笔313500元的欠款已在泉港法院的另案作出认定，并由庄伟阳及其妻偿还陈杰平。因此2013年7月1日的《结算单》中的金额并不包括313500元，故林友东尚欠嘉盛公司的货款除1205729.38元外还应加上313500元。而双方在2013年7-12月继续发生的交易，均为即时结清。林友东提供2013年7月1日后其支付嘉盛公司1836157元的转账凭证，与嘉盛公司提供的2013年7-12月明细表、送货单载明的货品价值大致相当，虽然林友东否认，但其无法提供证据证明其支付的1836157元中包含2013年7月前的尚欠货款，也未合理解释超额支付6630427.42元的原因，故林友东主张其已超额支付嘉盛公司630427.42元不仅无事实依据，更与常理不符。依据上述分析，可认定本案林友东尚欠嘉盛公司的货款共计1519229.38元（1205729.38元＋313500元）。根据《粉煤灰购销合同》的约定，其中500000元作为流动资金，在双方合同终止之日起3个月内付清，林友东所欠其他货款应于结算后5日内支付。故林友东未依约支付的货款为1019229.38元（1519229.38元-500000元），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嘉盛公司主张按照合同约定每日3‰的标准计算违约金明显高于其损失，故该违约金应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逾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自2013年7月11日起至判决确定付款之日止）。综合上述分析，对林友东称其超额支付6630427.42元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嘉盛公司与林友东之间形成的买卖合同关系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原审程序合法，林友东尚欠嘉盛公司的货款共计1519229.38元（1205729.38元＋313500元）。林友东应支付其中1019229.38元及违约金，其余500000元应于合同解除后三个月内付清。林友东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部分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虽然程序合法，但认定事实和判决结果有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建省泉州市泉港区人民法院（2014）港民初字第56号民事判决的第一、三、五项；
二、撤销福建省泉州市泉港区人民法院（2014）港民初字第56号民事判决的第二、四、六项；
三、林友东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尚欠嘉盛公司货款1019229.38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自2013年7月11日起至判决确定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逾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
四、驳回嘉盛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五、驳回林友东的其他上诉请求。
案件二审受理费35543元，由林友东负担23458元，嘉盛公司负担12085元。一审本诉受理费29961元，由嘉盛公司负担11984元，林友东负担17977元；一审反诉受理费5582元，由林友东负担4976元，由嘉盛公司负担60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何冠雄
、审判员肖一虹
代理审判员 吴 洋
二〇一四年九月××日
书 记 员 陈斌斌
附注：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规定：“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