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湘12刑终215号
原公诉机关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军健，男，1986年5月26日出生于湖南省溆浦县，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溆浦县，现住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因本案于2015年7月3日经湖南省怀化市公安局鹤城分局决定被行政拘留十五日，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6年7月17日被该局刑事拘留，于2016年7月30日变更强制措施为监视居住，于2016年8月28日经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检察院决定被监视居住，于2016年10月10日经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法院决定由湖南省怀化市公安局鹤城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湖南省怀化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武，男，1988年9月10日出生于湖南省溆浦县，汉族，农民，住湖南省溆浦县。
诉讼代理人罗晓玲，湖南淮新律师�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男，1989年7月20日出生于湖南省溆浦县，汉族，大专文化，无业，住湖南省溆浦县，系被害人陈某1之子。
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马军健犯交通肇事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6年4月26日作出（2015）怀鹤刑初字第35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一、被告人马军健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二、被告人马军健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武在交强险责任医疗费用赔偿范围内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送原告人李某1因母亲陈某1受伤所致医疗费损失10000元，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被告人马军健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因母亲陈某1受伤所致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损失111193元（含原已赔偿88100元），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四、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武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因母亲陈某1受伤所致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损失23827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16日作出（2016）湘12刑终127号刑事裁定：一、撤销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法院（2015）怀鹤刑初字第35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二、发回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法院重新审判。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于2017年4月19日作出（2016）湘1202刑初36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一、被告人马军健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二、被告人马军健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武在交强险责任医疗费赔偿限额范围内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因母亲陈某1受伤所致医疗损失10000元，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被告人马军健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因母亲陈某1受伤所致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损失合计508209.03元（含原已赔偿88100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四、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武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因母亲陈某1受伤所致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损失108901.94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原审被告人马军健对判决的刑事部分不服，提出上诉。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武对判决的民事部分不服，亦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告人，询问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被告人马军健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资格证。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武是马军健的妹夫，系湘Ｎ×××××普通二轮摩托车的所有人。湘Ｎ×××××普通二轮摩托车未购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2015年7月1日19时40分许，马军健无证驾驶湘Ｎ×××××普通二轮摩托车搭乘工友刘某由怀化市鹤城区怀西路轮胎市场往城东方向行驶，在行至怀某2七天连锁酒店门前路段时将横穿马路的被害人陈某1撞倒。事故发生后，马军健拨打了“120”急救电话，并随急救车将陈某1送至怀化市第三人民医院救治。后马军健在未向他人披露其肇事者身份的情况下离开医院。7月2日15时许，马军健接到怀化市�安局交警支队事故处理大队通知到该大队接受询问，期间马军健否认其系肇事者的事实，在交警出示视频监控等证据后，马军健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
被害人陈某1伤后在怀化市第三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08天，于2015年10月17日死亡。经鉴定，陈某1系特重型颅脑损伤致呼吸循环衰竭而死亡，交通事故与损伤后果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为完全作用，损伤参与度为100%。经怀化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事故处理大队认定，被告人马军健应负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陈某1负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案发后，被告人马军健已赔偿陈某1亲属经济损失88100元。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因其母陈某1受害所致的经济损失为：1、医药费149786.40元；2、误工费12096元（112元/天×108天）；3、护理费12581元（42520元/年÷365天×108天）；4、住院伙食补助费3240元（30元/天×108天）；5、营养费3240元（酌情按30元/天计算，30元/天×108天）；6、死亡赔偿金531400元（26570×20年）；7、丧葬费24262.5元（48525元÷12月×6月）。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并查证属实的证据予以证明：
现场勘查笔录、交通事故情况记录、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及照片，证明案发现场怀化市怀西路七天连锁酒店门前路段的概貌等情况。
查获经过，证明事故发生后怀化市公安局交警支队事故处理大队于2015年7月1日21时许接警后赶赴现场，未发现肇事司机及车辆，通过调取事故路段的视频监控，确认肇事车辆类型（普通二轮摩托车）及肇事司机的体貌特征。2015年7月2日15时许，该队民警在对报警人马军健进行询问时发现其与肇事司机体貌特征相似，经询问并出示证据，马军健承认其是肇事司机。
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该鉴定�见证明陈某1的身体损伤符合交通事故致伤形成的特征，属重伤二级。
怀化市第三人民医院出具的疾病诊断书、病历、手术记录、费用清单、欠费证明、居民死亡医学证明，证明陈某1受伤后于2015年7月1日住院治疗，于2015年10月17日死亡，住院108日花医疗费149786.40元，已缴纳10300元，尚欠费139486.40元。
怀化市方正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该鉴定意见证明陈某1系特重型颅脑损伤致呼吸循环衰竭而死亡，交通事故与损伤后果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为完全作用，损伤参与度为100%。
机动车驾驶证查询信息，证明马军健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资格。
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明马军健无证驾驶机动车应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害人陈某1横过马路未走人行道负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
事故车辆核查比对表、驾驶及车辆�息，证明肇事车辆湘Ｎ×××××普通二轮摩托车所有人为刘武。
事故车辆技术检验报告，证明湘Ｎ×××××普通二轮摩托车符合《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
户籍资料、证明材料、身份证复印件、居民死亡殡葬证，证明马军健的基本情况、陈某1的基本情况及死亡时间，李某1的基本情况，李某1与陈某1的母子关系。
行政处罚决定书、撤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马军健因为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于2015年7月3日被行政拘留15日，因涉嫌刑事犯罪于2015年7月17日被撤销该行政处罚决定。
收据、预交金收据，证明马军健因本案已赔偿88100元。
证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武的证言：刘武是马军健的妹夫，有一辆车牌号为湘Ｎ×××××的二轮摩托车。2015年7月1日，马军健在刘武不知情的情况下将该摩托车开走，当晚马军�驾车将一人撞伤，后刘武赶到医院与马军健一起守了一个晚上，刘武劝马军健自首，马军健不语。刘武没有购买摩托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马军健没有驾驶证。
证人刘某的证言：2015年7月1日19时30分许，马军健驾驶一辆二轮摩托车搭乘刘某经过怀西路时，马军健将一个横穿马路的四十岁妇女撞倒，妇女倒地后耳朵和后脑都在流血。马军健于是拨打了“120”急救电话，并和急救车一起去了医院。
证人田某、覃某、成某的证言：2015年7月1日19时许，田某、覃某、成某均在怀化市怀某2七天宾馆路段看到一名女子横穿马路时被一辆两轮摩托车撞倒在地。
证人江某的证言：2015年7月1日19时45分许，江某受“120”指派赶到怀化市怀西路接一名伤者，看到一名中年妇女躺在马路上，旁边有两人及一辆红色摩托车。其中一名小伙子一起帮忙将受伤的中年妇女抬上救护车并送往医院。小伙子在途中称其没有撞到人，把人送到医院就不见了。
证人李某2的证言：2015年7月1日晚，马军健与其一个朋友一同到李某2家中要李某2留晚饭。当时马军健的妹夫也在李某2家中看电视。过了一会李某2看见马军健骑着摩托车外出。
证人米允仕的证言：米允仕是怀化市第三人民医院重症监护室主任。陈某1在第三人民医院入院时病情很严重，是重度颅脑损伤一直在重症监护室，治疗三个多月后死亡，医院在治疗过程中不存在过失的情况。
被告人马军健的供述与辩解：马军健没有机动车驾驶证。2015年7月1日晚，马军健驾驶其妹夫刘武的湘Ｎ×××××摩托车经过怀西路时将一名横穿马路的中年妇女撞倒。马军健立即拨打“120”急救电话，并随急救车将伤者送往怀化市第三人民医院。在医院时马军健四处筹钱，在第二天早上借到钱后才离开医院。2015年7月1日晚，交警电话联系马军健询问是否“120”报警人，马军健承认报警。7月2日，交警再次电话联系马军健询问是否看到案发经过，马军健称自己只是路过，没有看到案发经过。后马军健根据交警指示前往交警队接受询问，因害怕坐牢及无赔偿能力，于是谎称自己只是路过看到伤者才拨打“120”电话报警。后交警向马军健宣传了法律政策并讲述了案件相关证据，马军健发现无法隐瞒便如实供述了自己驾车肇事的事实。
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马军健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辆，以致发生一人死亡的重大交通事故，负事故主要责任，并在肇事后逃逸，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马军健因同一事由被公安机关行政拘留十五日，依法应当折抵刑期。马军健在案发后赔偿被害人亲属部分经济损失，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依法并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马军健的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陈某1重伤后抢救无效死亡，由此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造成的经济损失，马军健应承担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武对其所有的湘Ｎ×××××二轮摩托车未尽妥善保管义务，使无驾驶资格的马军健能随意支配、驾驶该车辆，导致本案发生，对损害的发生具有一定过错，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另刘武作为湘Ｎ×××××二轮摩托车投保义务人未依法对该车辆投保交强险，故应与马军健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损失后，再按过错程度承担赔偿责任。被害人陈某1随意横穿马路未遵守交通规则，自身具有一定过错，依法可减轻机动车方的部分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各项损失费用共计736012.9元，由被告人马军健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武在交强险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内承担全额连带赔偿责任。其余损失726012.9元，由马军健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508209.03元；刘武承担15%的赔偿责任，即108901.94元；因被害人陈某1自身具有一定过错，应自行承担15%的责任。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四）项、第二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一、二、三款、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马军健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二、被告人马军健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武在交强险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范围内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因母亲陈某1受伤所致医疗费损失10000元，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被告人马军健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因母亲陈某1受伤所致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损失合计508209.03元（含原已赔偿88100元），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四、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武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因母亲陈某1受伤所致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损失108901.94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马军健提出：1、其行为不构成交通肇事后逃逸；2、一审判决量刑过重。
上诉人刘武上诉提出：1、一审判决没有认定被害人过错，属认定事实错误；2、一审判决刘武承担赔偿责任存在错误。
经审理查明：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一审判决中采信的经庭审质证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本院均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马军健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资格证而驾驶普通二轮摩托车引发重大事故致一人死亡，负事故主要责任，并在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马军健因其犯罪行为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马军健因本案被行政拘留十五日，应当折抵刑期。马军健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马军健主动赔偿被�人亲属部分经济损失，可以酌情从轻处罚。
关于上诉人马军健提出“其行为不构成交通肇事后逃逸”的上诉理由，经查马军健在交通肇事后虽然拨打了“120”急救电话并随被害人陈某2前往医院，但马军健在医院一直未向他人告知其肇事者身份，在交警对其进行询问时也未披露其肇事者身份，直至交警出示相关证据后才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马军健隐瞒其肇事者身份的行为明显是在逃避法律追究，应当认定为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故对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关于马军健还提出“一审判决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马军健交通肇事致一人死亡，并在肇事后逃逸，一审据此以交通肇事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的量刑未有不当，故对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
一审判决中认定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的各项经济损失为医药费149786.40元，误工费12096元，护理费1258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240元，营养费3240元，死亡赔偿金531400元，丧葬费24262.5元，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且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应当予以确认。但一审判决中认定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736012.9元存在计算错误，应为736605.9元，予以纠正。
《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本案为机动车与行人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行人暨被害人陈某1横穿马路存在一定过错，应当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一审判决中据此计算赔偿责任及认定陈某1自负15%的赔偿责任未有不当，予以确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不是同一人，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肇事车辆湘Ｎ×××××二轮摩托车的投保义务人刘武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现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要求刘武和侵权人马军健共同承担赔偿责任，马军健、刘武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内承担连带责任。交强险中机动车在道路交通事故中有责任的赔偿限额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本案中被害人陈某1事故后经治疗无效死亡，故马军健、刘武应当在交强险的赔偿限额120000元中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判决认定马军健、刘武仅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中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认定不当，予以纠正。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二）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无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四）其他应当认定机动车所有人或�管理人有过错的”。第二条规定，“未经允许驾驶他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依照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请求由机动车驾驶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但具有侵权责任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情形的除外”。本案中，机动车所有人刘武明知其机动车未依法购买交强险，亦明知马军健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资格证，但其未妥善保管机动车辆以致马军健无证驾驶机动车并引发交通事故，故应当认定刘武存在过错并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一审判决中亦据此认定刘武承担15%的赔偿责任未有不当，予以确定。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为736605.9元，上诉人马军健、刘武应当先在交强险的赔偿限额120000元中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其余的616605.9元，马军健另承担�中的70%即431624元，刘武另承担其中的15%即92491元，其余的15%由陈某1自负。
关于上诉人刘武提出“一审判决没有认定被害人过错，属认定事实错误”的上诉理由，经查一审判决中已经认定被害人陈某2横穿马路的过错情节，并据此判决被害人承担15%的次要过错责任，该上诉理由与客观事实相悖，故不予采纳。关于刘武还提出“一审判决刘武承担赔偿责任存在错误”的上诉理由，经查刘武作为肇事车辆湘Ｎ×××××二轮摩托车的所有人，未依照法律义务对该车辆购买交强险，且未妥善管理机动车以致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资格证的马军健驾驶该机动车发生交通运输肇事，其行为存在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故对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
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定性准确，量刑适当，但附带民事部分计算�误。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法院（2016）湘1202刑初36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第一、五项，即“一、被告人马军健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撤销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法院（2016）湘1202刑初36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第二、三、四项，即“二、被告人马军健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武在交强险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范围内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因母亲陈琳英�伤所致医疗费损失10000元，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被告人马军健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因母亲陈琳英受伤所致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损失合计508209.03元（含原已赔偿88100元），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四、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武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因母亲陈琳英受伤所致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损失108901.94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三、上诉人马军健、刘武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责任限额内连带赔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120000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四、上诉人马军健另赔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各项经济损失431624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五、上诉人�武另赔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各项经济损失92491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江义顺
审 判 员 刘 柱
审 判 员 龚 琰
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九日
代理书记员 赖丽云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三十三条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人重伤、死亡或者使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或者有其他特别恶劣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因逃逸致人死亡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裁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