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绍柯刑初字第80号
公诉机关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马国平，绍兴锦绫家纺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家住绍兴市越城区。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4年5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柯桥区看守所。
辩护人唐金红，北京汉鼎联合（绍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姚某，务工，家住绍兴市越城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4年6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同年12月29日被继续取保候审在住所地。
辩护人王超、陈建国，浙江朋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沈某，务工，家住绍兴市越城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4年6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同年12月29日被继续取保候审在住所地。
被告人余某，个体经商，家住绍兴市柯桥区。曾因犯盗窃罪于2004年8月4日被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2006年1月20日被假释，2007年3月2日假释考验期满。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4年6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0日被取保候审，同年7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柯桥区看守所。
辩护人董坚、朱国峰，浙江越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夏某，个体经商，家住陵县。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4年6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同年12月29日被继续取保候审在住所地。
被告人兰某，个体经商，家住深泽县。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4年7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同年12月29日被继续取保候审在住所地。
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检察院以绍柯检公刑诉（2014）183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国平犯票据诈骗罪、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信用卡诈骗罪，被告人姚某、沈某、余某、夏某、兰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4年12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赵哲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马国平、姚某、沈某、余某、夏某、兰某及辩护人唐金红、王超、董坚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
一、票据诈骗
2013年11月28日至2014年1月11日，被告人马国平以绍兴锦绫家纺有限公司签发的11张票面金额合计4372176元的空头转账支票为担保，先后从浙江兰溪文荣纺织有限公司骗得32＊32＋40d弹力贡缎128779.50米、16＊16＋70d弹力纱卡286601.50米、16＊16＋70d（密度88＊54）弹力纱卡4997米，货款合计4372176元。期间，为使浙江兰溪文荣纺织有限公司继续向其发货，被告人马国平支付了合计90万元的货款，并从浙江兰溪文荣纺织有限公司收回3张票面金额合计836308.50元的空头转账支票。收到上述布匹后，被告人马国平将布匹或直接低价出售或经染色后低价出售给他人以套取现金，并将收回的货款用于偿还个人债务及生活开支。经鉴定，涉案布匹合计价值4332985.55元。
案发后，被告人马国平又支付浙江兰溪文荣纺织有限公司货款20万元。
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
1、2014年3月至4月，被告人马国平在挂靠绍兴县友蕊纺织品有限公司期间，为取得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收取货款和平账，指使被告人姚某、沈某在无实际货物交易发生的情况下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后经被告人余某介绍，被告人姚某、沈某通过被告人夏某、兰某虚开了开票单位为竹溪县汇运纺织有限公司，受票单位为绍兴县友蕊纺织品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8份，税款合计118486.22元。被告人夏某、兰某从中分别获取好处费8155元、4082元。期间，被告人姚某、沈某通过沈潮根（另案处理）介绍，还从侯志农（另案处理）处虚开了开票单位为荆州市长鹰织造有限公司，受票单位为绍兴县友蕊纺织品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份，税款计9665.07元。之后，被告人姚某、沈某将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交给绍兴县友蕊纺织品有限公司入账，并根据被告人马国平的要求，在无实际货物交易发生的情况下，从绍兴县友蕊纺织品有限公司虚开了开票单位为绍兴县友蕊纺织品有限公司，受票单位为绍兴市汇金物资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6份，税款合计74091.94元。涉案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均已向税务机关申报抵扣并已抵扣了相应税款。
2、2014年1月，被告人马国平挂靠绍兴市汇金物资有限公司向绍兴市汇达棉麻贸易有限公司出售布匹，并由被告人沈某、姚某负责具体操作。因绍兴市汇达棉麻贸易有限公司实际负责人娄慧芬（另案处理）要求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并同意支付票面金额7%的开票费用，被告人沈某、姚某经被告人马国平同意后，在实际交易金额只有865687.10元的情况下，从绍兴市汇金物资有限公司虚开了价税合计98750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份，实际虚开价税合计121812.90元，实际虚开税款计17699.31元。该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已向税务机关申报抵扣并已抵扣了相应税款。
三、信用卡诈骗
2013年1月至9月，被告人马国平在没有实际还款能力的情况下，利用个人持有的广发银行、浦发银行、瑞丰银行、华夏银行、民生银行、中国银行、兴业银行、中信银行等八家银行的信用卡进行透支消费或刷卡套现。后各银行多次向被告人马国平催收欠款，被告人马国平明知欠款逾期仍不归还且超过三个月。经查，被告人马国平尚欠上述银行本金累计达488967.27元。
另查明，案发后，公安机关从绍兴县友蕊纺织品有限公司扣押了被告人马国平的货款213136.70元，并从“花为媒染厂”追回被告人马国平留在该厂的已染色的半漂弹力纱卡6248.20米、黑色弹力纱卡1943.70米、印花弹力纱卡2696米及次品368米。经双方协商后，被告人马国平以9万元的价格将上述布匹抵赃退赔给浙江兰溪文荣纺织有限公司。被告人姚某、余某分别向公安机关交纳现金11万元、234943.50元，并表示自愿将该款用于弥补浙江兰溪文荣纺织有限公司的损失。2014年4月4日，绍兴市柯桥区公安局对被告人马国平以涉嫌犯合同诈骗罪立案侦查，被告人马国平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其通过被告人姚某从竹溪县汇运纺织有限公司虚开8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同年6月26日，被告人马国平又主动交代了公安机关尚未掌握的上述信用卡诈骗事实。同年6月5日，被告人姚某、沈某经电话传唤后主动赶至绍兴市柯桥区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并如实供述了从竹溪县汇运纺织有限公司、荆州市长鹰织造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同年7月29日，被告人兰某主动向绍兴市柯桥区公安局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以上事实。被告人余某归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其他犯罪嫌疑人一名。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夏某、兰某分别向本院退缴现金8155元、4082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马国平、姚某、沈某、余某、夏某、兰某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出厂发货明细及发货清单、进仓记账单、送货单、提货单、转账支票、银行进账单、增值税专用发票、实物账、记账凭证、银行承兑汇票、电汇凭证、购销合同、码单、支付凭证、收据、委托加工合同、开票资料、出库单、企业信息、绍兴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出具的情况说明、增值税纳税申报表附列资料及抵扣证明、信用卡申请表及相关资料、催收记录、消费明细、对账单、查询信息资料、确认表、交易记录总表、法律程序通知书、重要通知、交易流水明细清单、透支清单、催记、催收台账、寄件清单、上门单、信用卡分期标注、信用卡逾期信息、催款通知书、单位客户开户申请书、往来户历史明细清单、服务协议、民事起诉状、民事判决书、执行裁定书、绍兴市柯桥区公安局扣押及发还清单、协议书、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证明、自首书、绍兴市柯桥区公安局民警出具的抓获经过和情况说明，杨国栋、娄慧芬、陈成丰、何建良、沈凤仙、任泽明、俞国炎、唐金友、张民力、钱永良、侯志农、沈潮根、蔡栓涛、李苏丹、董善峰、孙建芳、王耀、李斌、凌刚、阮山锋、何俊宏、汤仲灿、汤郦平、姚国泰、张海锋的证言，价格鉴定结论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马国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签发空头支票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票据诈骗罪；又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恶意透支信用卡，数额巨大，其行为又构成信用卡诈骗罪。被告人马国平、姚某、沈某、余某、夏某、兰某结伙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行为均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结伙作案的属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在共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中，被告人姚某负责联系并具体操作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事宜，被告人兰某帮助姚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并从中获取好处费，被告人余某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与其他行为人基本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但被告人余某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与其他行为人又略有不同，在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不采纳被告人兰某关于其系从犯及辩护人王超、陈建国、董坚、朱国峰分别关于被告人姚某、余某系从犯的意见。被告人余某有犯罪前科，酌情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马国平因涉嫌其他犯罪被采取强制措施后如实供述了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和信用卡诈骗的主要罪行，属自首，对其所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和信用卡诈骗罪依法予以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姚某、沈某、兰某能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余某归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其他犯罪嫌疑人，有立功表现，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马国平在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票据诈骗罪行，对其所犯票据诈骗罪行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又能自愿认罪，且部分退赔了被害单位损失，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余某、夏某在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又能自愿认罪，酌情予以从轻处罚。采纳被告人姚某、余某、夏某、兰某要求从轻处罚及辩护人唐金红、王超、陈建国、董坚、朱国峰分别建议对被告人马国平、姚某、余某从轻处罚的意见。根据被告人姚某的犯罪事实、情节及认罪悔罪表现，可对被告人姚某宣告缓刑。被告人余某有故意犯罪前科，不宜宣告缓刑。不采纳辩护人董坚、朱国峰建议对被告人余某适用缓刑的意见，采纳辩护人王超、陈建国建议对被告人姚某适用缓刑的意见。被告人的违法所得，依法应予追缴。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马国平犯票据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犯信用卡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六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七万元（刑期从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四年五月二十九日起至二○三○年五月二十八日止。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姚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沈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余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刑期从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四年七月二十四日起至二○一五年三月十一日止。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五、被告人夏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
六、被告人兰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
七、移送来院的人民币五十五万八千零八十元二角退赔给浙江兰溪文荣纺织有限公司，空白现金支票十八张、空白转账支票四张予以没收，“马国平”的身份证一张、护照一本及银行信用卡九张发还给被告人马国平；被告人夏某、兰某退缴在本院的违法所得合计人民币一万二千二百三十七元予以没收；追缴被告人马国平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二百五十八万四千九百零五元三角五分，追缴后发还给浙江兰溪文荣纺织有限公司。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七份。
审 判 长 周金娅
人民陪审员 沈保罗
人民陪审员 俞祖法
二〇一五年一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刘贞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