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5）皖民提字第00073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安徽尚高投资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马鞍山路绿地赢海大厦D座617室。
法定代表人：赵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劲，安徽安泰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金晶，安徽安泰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安徽鸿图置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新站区站西路1号宝文国际大厦2316室。
法定代表人：沈永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胡国杰，安徽承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江凯，安徽承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沈永奎。
委托代理人：胡国杰，安徽承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江凯，安徽承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安徽尚高投资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尚高公司）、安徽鸿图置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图公司）、沈永奎因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合民一终字第02135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4年12月12日作出（2014）皖民申字第00833号民事裁定、2015年3月4日作出（2015）皖民申字第00120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尚高公司法定代表人赵炎及其委托代理人张劲、金晶，鸿图公司、沈永奎及其委托代理人胡国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10年11月9日，鸿图公司（合同甲方）与程飞（合同乙方）就淮南市毛集综合实验区管委会拟出让的110亩房地产开发用地的合作事宜达成《合作协议》，双方约定：乙方与甲方合作地价为38万元/亩，其中甲方所占股权比例为51％，乙方所占股权比例为49％，涉及到该项目的投资、收益及经济法律责任由双方按照所占股份比例各自承担。该项目挂牌前期工作由甲方负责，挂牌前涉及到双方的投资款风险由甲方承担。在该宗土地使用权挂牌前乙方先期需向甲方转入750万元；土地挂牌前如因现实情况另需向实验区管委会预付土地出让金，甲乙双方协议一致后，按各自股权比例承担。在该项目土地使用权挂牌成交后，乙方按38万元/亩约110亩的土地价款按所占股权比例承担合作投资款，在该项目开发过程中，据现实情况如需再增加投资资金，乙方须按所占股权比例承担。取得该总土地使用权后由甲乙双方在淮南市注册成立房地产开发公司独立操作该项目，甲方由沈永奎作为公司代表入股淮南新成立的房地产开发公司占有51％股权，乙方由程飞作为股东代表入股新成立的房地产公司占有49％股权。该《合作协议》签订后，程飞先后向鸿图公司转帐人民币1400万元整。2011年5月27日，鸿图公司通过挂牌出让的方式获得淮南市毛集实验区“东方名郡”项目的土地使用权。
2011年6月6日，程飞和鸿图公司通过协商，达成程飞退出合作协议的约定。内容为：鸿图公司于2011年5月27日挂牌取得了淮南市毛集实验区“东方名郡”开发用地，原协议中鸿图公司占股51％，程飞占股49％，程飞同意所占49％股权全部退出鸿图公司“东方名郡”开发项目。程飞截止到2011年6月2日，分五笔（2010年10月11日转500万元、2010年12月1日转250万元、2011年1月10日转300万元、2011年1月27日转100万元、2011年3月7日转250万元）共向甲方转入投资款1400万元。鸿图公司承诺将程飞的投资款1400万元于2011年6月30日一次性返还给程飞；并同意支付程飞固定收益1400万元（第一笔于2012年10月30日支付700万元，第二笔于2013年3月30日支付700万元），此收益是鸿图公司给予程飞的固定收益，与项目后期操作成功与否无关；鸿图公司逾期支付需承担每月5％违约金直至款清为止；退出项目后，将不再承担该项目经济与法律责任，该项目的全部经营风险及法律责任由鸿图公司承担；双方同意2010年11月18日签订的合作协议自动无效，以本协议条款为准；双方同意由沈永奎个人资产作为本协议的保证人，承担无限连带责任。沈永奎作为担保方在该协议上签字。协议签订后，鸿图公司向程飞返还了投资款1400万元。
2011年6月22日，鸿图公司又与程飞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双方就鸿图公司于2011年5月27日挂牌取得的淮南市毛集实验区“东方名郡”开发用地项目的相关合作事宜达成如下协议，鸿图公司同意程飞占有“东方名郡”开发项目30％的股权，涉及到该项目的全部投资、收益、经营风险及经济法律责任由双方按各自所占股权比例承担。鸿图公司取得该项目截止2011年6月已投入资金2800万元，程飞须于2011年6月30日前按照2800万元前期投入的30％支付给鸿图公司，后期项目资金按项目实际进展投入。双方同意2010年11月18日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自动无效，同意承担2011年6月2日签订的《合作协议》（经双方当事人当庭确认6月2日协议即为6月6日的协议）。此后程飞向鸿图公司转款1500万元，成为该开发项目的股东，去除其他因素的476万元款项，其实际出资还剩1024万元在鸿图公司。
2012年11月28日，程飞与尚高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将其与鸿图公司2011年6月6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中的固定收益1400万元包括相关违约金等全部转让给尚高公司，担保人沈永奎的担保责任一并转让，由尚高公司直接向鸿图公司和沈永奎主张或提起诉讼。2012年12月25日，程飞向鸿图公司及沈永奎邮寄送达了债权转让通知书。
2012年12月28日，尚高公司起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1、鸿图公司支付其退出合作开发补偿款人民币700万元、违约金（以700万元为基数，按照银行贷款利率四倍计算，自2012年10月31日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2、沈永奎对第1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由鸿图公司和沈永奎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和保全费用。
另查明：“东方名郡”开发项目已由鸿图公司办理了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相关楼盘已办理了商品房预售许可证。在一审庭审中，尚高公司陈述2010年11月18日的协议就是2010年11月9日的协议，鸿图公司陈述2010年11月18日的协议内容不真实，实际签署的合作协议是11月9日的协议。
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审理认为：根据本案案情，双方当事人之间争议的焦点是程飞和尚高公司之间所转让的债权是否合法有效。本案涉及的三份合作协议的效力是认定转让的债权是否合法有效的关键。本案中，2010年11月9日，鸿图公司与程飞就淮南市毛集综合实验区管委会拟出让110亩房地产开发用地的合作事宜达成《合作协议》，双方约定：乙方与甲方合作地价为38万元/亩，其中甲方所占股权比例51%,乙方所占股权比例为49％，涉及到该项目的投资、收益及经济法律责任由双方按照所占股份比例各自承担，体现了双方利益共存、凤险共担、合作开发房地产项目的真实意思。该《合作协议》签订后，程飞先后向鸿图公司转帐人民币1400万元，2011年5月27日鸿图公司通过挂牌出让的方式获得淮南市毛集综合开发实验区东方名郡项目的土地使用权。在取得挂牌土地后，2011年6月6日双方约定程飞退出合作，鸿图公司退还了投资款1400万元，并同意分两期支付给程飞固定收益1400万元，该退股协议约定程飞不再承担风险。上述《合作协议》、退出《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也不损害国家、集体、第三人利益，应为合法有效。根据双方2011年6月22日的合作协议，程飞再次参与合作开发，应属双方就合作开发的重新约定，且双方在此协议中明确约定同意承担2011年6月6日签订的《合作协议》的法律责任，该约定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达，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即鸿图公司仍应承担6月6日协议约定支付固定收益的责任，程飞将该债权转让不违反法律规定。沈永奎系鸿图公司法定代表人，在2011年6月6日的协议中同意以个人财产作为协议的保证人，承担无限连带责任。根据法律规定，保证期间，债权人依法将主债权转让给第三人的，保证责任同时转让，保证人在原保证担保的范围内对受让人承担保证责任。即沈永奎应对该转让的债权承担无限连带责任。对于尚高公司主张的违约金，因鸿图公司对程飞转让给尚高公司债权的合法性一直持有异议，而非鸿图公司故意违约，故对尚高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不予支持。经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4年4月15日作出（2013）瑶民二初字第00312号民事判决：一、安徽鸿图置业投资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安徽尚高投资置业有限公司退出合作开发补偿款700万元；二、沈永奎对第一项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安徽尚高投资置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5700元，其他诉讼费用1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70800元，由安徽尚高投资置业有限公司负担6000元，由安徽鸿图置业有限公司、沈永奎负担64800元。
尚高公司不服，向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称：一审法院虽判令鸿图公司和沈永奎支付我公司退出合作补偿款700万元，但对我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违约金诉请未予支持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后，撤销原判，改判支持我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
鸿图公司和沈永奎答辩并上诉称：一审法院结合本案实际情况，未支持尚高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正确。我公司与程飞于2010年11月9日和2011年6月6日签订的两份《合作协议》貌似独立，实际应视为一个整体，其性质属典型的“名为合作、实为借贷”，且其中2011年6月6日的《合作协议》应依法认定为无效，原审法院认定这两份《合作协议》有效错误。因本案所涉1400万元固定收益并非确定债权，程飞将该债权转让依法无效。另外，沈永奎未在协议中做出为鸿图公司的债务向程飞提供保证担保的意思表示，不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后，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尚高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
尚高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鸿图公司和程飞于2010年11月9日和2011年6月6日签订的两份《合作协议》以及程飞与我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均为有效正确，沈永奎在2011年6月6日的《合作协议》中明确表示同意以个人财产为鸿图公司的债务担保，一审法院据此判令沈永奎对鸿图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法有据。故鸿图公司和沈永奎的上诉请求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
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对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焦点是：对鸿图公司和程飞于2010年11月9日和2011年6月6日签订的两份《合作协议》效力以及程飞与尚高公司于2012年11月28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的效力的认定。在2010年11月9日的《合作协议》中，双方明确约定：鸿图公司占股权比例为51％，程飞占股权比例为49％，涉及到涉案项目的投资、收益及经济法律责任由双方按照所占股份比例各自承担，由此体现出双方利益共存、风险共担、合作开发房地产项目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签订后，程飞共向鸿图公司转帐1400万元。在鸿图公司通过挂牌出让的方式取得涉案项目的土地使用权后，鸿图公司与程飞于2011年6月6日再次签订《合作协议》，双方约定程飞退出合作，鸿图公司退还程飞投资款1400万元，并同意分两期支付给程飞固定收益1400万元，并约定程飞不再承担风险。故上述两份《合作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均为合法有效。鸿图公司上诉称，上述两份《合作协议》貌似独立，实则应视为一个整体，其性质属典型的“名为合作、实为借贷”，且2011年6月6日签订的《合作协议》应依法认定为无效。对此，二审法院认为，2010年11月9日的《合作协议》是鸿图公司与程飞达成合作开发涉案房地产项目的一份协议，而2011年6月6日的《合作协议》是鸿图公司同意程飞退出涉案房地产项目合作的一份协议，这两份《合作协议》系两份独立的协议，且都已实际履行，鸿图公司的该上诉请求，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程飞退出合作后，虽于2011年6月22日又与鸿图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但这是程飞再次参与合作开发，系鸿图公司与程飞就合作开发的重新约定，且双方在此协议中明确约定同意承担2011年6月6日签订的《合作协议》的法律责任。该约定系鸿图公司与程飞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对双方具有约束力。故鸿图公司仍应承担2011年6月6日《合作协议》约定支付固定收益的责任。一审法院据此认定程飞将该债权转让不违反法律规定并无不当。鸿图公司上诉要求确认《债权转让协议》无效，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沈永奎系鸿图公司法定代表人，其在2011年6月6日的《合作协议》中同意以个人财产作为该协议的保证人，承担无限连带责任。一审法院据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判令沈永奎对鸿图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正确，予以维持。沈永奎上诉要求改判其不应为鸿图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关于尚高公司上诉主张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因鸿图公司和沈永奎对程飞转让给尚高公司的债权一直持有异议，并非鸿图公司和沈永奎故意违约，一审法院据此未予支持尚高公司的违约金并无不妥，予以维持。对尚高公司的该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9月10日作出（2014）合民一终字第02135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6690元，由安徽尚高投资置业有限公司负担5890元，由安徽鸿图置业投资有限公司负担60800元。
尚高公司申请再审称：原审判决以因鸿图公司对债权转让持有异议、非故意违约为由驳回其关于请求鸿图公司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支持其原审全部诉讼请求。
鸿图公司答辩并申请再审称：本案尚高公司所诉请的债权无论从实体还是程序上均严重违法，不能支持。司法实践中存在对于违约责任考虑过错问题的情况。本案程飞已收到1400万元本金，现尚高公司索要所谓1400万元“固定收益”并非其实际支出，属于孳息而非原物，若判决支持违约金属于支持复利，违反现行法律规定。鸿图公司与程飞在2010年11月9日、2011年6月6日签订的两份《合作协议》意思紧密关联，应认定为“名为合作、实为借贷”，严重侵犯了鸿图公司股东及债权人的合法权益；2011年6月6日《合作协议》本身根本违反等价公平原则以及《公司法》第二十条效力性强制规定，应属无效协议；2011年6月22日《合作协议》明确约定程飞应共同承担1400万元“固定收益”支付义务，程飞因此既是债权人又是债务人，该协议与6月6日协议密不可分，1400万元并非确定债权，需据实核算、不能转让;本案原审违反程序性规定，未追加当事人程飞参与诉讼，导致判决不公或错误。尚高公司受让债权并未支付对价，其不享有诉权。请求依法驳回尚高公司原审全部诉讼请求。
尚高公司答辩称：鸿图公司认为2010年11月9日、2011年6月6日签订的两份《合作协议》名为合作，实为借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2010年11月9的《合作协议》约定了风险共担，2011年6月6日的《合作协议》实际上是退股协议。关于2010年11月9的《合作协议》中“挂牌前涉及到双方投资款风险由甲方承担”的表述不能理解为程飞一方不承担风险。程飞退出合作后，于2011年6月22日又与鸿图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但这是程飞再次参与合作开发，不影响对本案的诉讼请求。程飞并非本案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本案对债权转让本身双方并无争议，尚高公司是否支付对价与鸿图公司履行支付义务无关。
本院认为：原审法院确定本案案由为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且尚高公司起诉称“由于程飞投资的1400万元实际上是原告（尚高公司）投资的”，尚高公司原审期间提交程飞出具的《关于本人和安徽鸿图置业投资有限公司合作开发淮南毛集实验区“东方名郡”项目相关事宜的情况说明》中载明“上述1400万元实际是安徽尚高投资置业有限公司投资的”，以及2012年11月28日程飞与尚高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载明“鉴于淮南凤台毛集实验区东方名郡项目最初的投资人民币1400万元实际是乙方（尚高公司）投资，程飞系挂名投资”，但原审法院并未依据案由对程飞投资的1400万元实际由尚高公司投资这一基本事实进行审理，而是依据债权转让协议判令鸿图公司支付尚高公司退出合作开发补偿款700万元，混淆了两种性质不同的法律关系，使得尚高公司究竟依据债权转让协议还是挂名投资向鸿图公司主张权利不清。况且，案涉三份合资、合作协议均为案外人程飞与鸿图公司签订，案涉债权转让协议为程飞与尚高公司签订，程飞参加诉讼有利于案件基本事实的查明。此外，原审法院以鸿图公司对债权转让持有异议，非故意违约为由驳回尚高公司关于请求鸿图公司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亦缺乏相应的法律依据。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审判监督程序指令再审和发回重审若干问题规定》第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合民一终字第02135号民事判决、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2013）瑶民二初字第00312号民事判决；
二、本案发回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重审。
审 判 长 朱道林
代理审判员 汪慧丽
代理审判员 宋 一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宋 爽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审判监督程序指令再审和发回重审若干问题规定》
第四条人民法院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再审案件，发现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一般应当通过庭审认定事实后依法作出判决。但原审人民法院未对基本事实进行过审理的，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重审。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的，上级人民法院不得以基本事实不清为由裁定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