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浉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浉刑一初字第140号
公诉机关信阳市浉河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何泽荣，女，1971年10月21生。因涉嫌贪污犯罪，于2013年10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信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礼友，河南冠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男，1971年6月8日生。因涉嫌贪污犯罪，于2013年12月6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辩护人骈天民，河南冠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信阳市浉河区人民检察院以信浉检刑诉（2014）2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何泽荣、张××犯贪污罪，于2014年3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信阳市浉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邹燕出庭支持公诉。上列被告人及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在审理过程中依法办理了审限手续。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何泽荣、张××系夫妻关系，在信阳市经营信阳永全电器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永全公司”），何泽荣为法人代表。2009年9月7日，永全公司与信阳市浉河区财政局签订《家电下乡补贴资金代垫协议书》规定，永全公司成为家电下乡补贴代垫直补销售网点，“永全公司按《家电下乡操作细则》的有关规定准确录入购买人及产品信息，对农户购买家电下乡产品进行现场补贴，开具正规发票，并如实向财政部门提交申报资料，如因把关不严导致对农户多补的损失，永全公司自行承担”。在办理家电下乡补贴业务中，何泽荣通过复印袁××、张××等104户农民身份、户籍信息等，向浉河区游河乡财政所虚报编造的“家电下乡”产品销售垫付信息记录等申报材料，并报备到游河乡财政所骗取财政补贴资金，后将骗取的财政补贴资金转至张保全的个人账户上取出。截至案发，共计骗取家电下乡补贴资金120793.14元。2013年12月6日，张××自动投案后被取保候审。在审理期间，被告人张××退赔骗取的财政补贴资金120793.14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何泽荣供述称，信阳永全电器有限责任公司主要是我负责管理。家电下乡直补系统操作是：先在电脑上扫描家电下乡产品标识卡编号，录入户口本编号、家庭地址、身份证号、购买产品发票号。然后整理户口、身份证复印件，贴上产品标识卡并附上发票复印件，汇总后提交财政所。都是由我往家电下乡直补系统输入，档案也是我整理的。往财政所送申报材料一般由我和朱××两人送。
在家电下乡直补里有利用虚假信息套取国家补贴情况：我下级乡镇的销售商卖产品时收集的有农民的身份证和户口本信息及其复印件，我拿着这些资料信息去领补贴。我公司零售的有产品，其中有销售给农民的，也有销售给市民的。我们公司为了促销，对城镇居民讲如有农村户口就可以享受13%的补贴，有的城镇居民就自己拿着农村身份证、户口本来购买；也有是我们直接按13%的折价卖给城镇居民，然后我们再用已掌握的农户信息重复使用，向财政部门领取补贴。游河乡财政所将每笔补贴款打到张××个人账户上。张××账户的存折和密码平时在我手中保管，取款时大多是我拿着张××的身份证去签领。
2、被告人张××供述称，2001年前后注册成立了信阳市永全家电有限公司，何泽荣是法人代表，由她全面负责，我在外面跑的多一些。公司其他人员都是临时聘请的，会计和出纳何泽荣负责。往财政所报送申领补贴款的材料由开票员朱××负责，一般都是何泽荣具体安排她。公司在家电下乡期间总共领取了几百万补贴款，我听何泽荣大致说过。账户存折由何泽荣保管的，补贴款到账以后，都是由她处理的。
在家电下乡活动期间，（公司）有将家电下乡产品销售给城镇居民，然后再用农户的身份证、户口本领取补贴款的情况：一种是城镇居民自己拿着农户的身份证、户口本复印件来我们店里购买家电下乡产品，一种是我们门店里为了促销，在城镇居民来购买家电下乡产品时，我们也按补贴标准对其销售，然后再用农户的身份证、户口本复印件去申领补贴。
3、证人朱××证言称，公司管理人员有经理张××、何泽荣，我任开票员。我的工作主要是何泽荣具体安排：就是开票、整理和往财政所报送家电下乡补贴材料。在“家电下乡”活动期间，何泽荣每隔几天就拿给我一部分农户的身份证、户口本复印件及其相对应的产品标识卡，或者直接交给我一张清单，上面列出有购买农户的姓名、家电品牌型号，我就根据这些信息开出每台家电的销售发票，开完票以后我再将这些发票复印，然后将发票原件及记账联交给何泽荣，由何泽荣将这些购买农户人员、日期、金额、发票号等信息录入家电下乡信息管理系统，并打印出领取补贴的申报表交给我，我再将农户的身份证、户口本、发票的复印件及其相对应的产品标识卡与申报表装订起来，形成申报材料后往财政所报送。一般是由我一个人去，有时何泽荣亲自去。据我所知，这些农户身份证、户口本复印件及其相对应的产品标识卡大部分是下面的乡镇经销商提供的，也有一部分是我们公司店里零售家电后，复印的农户身份证、户口本。
2009年11月份至2011年元月份，我在信阳市永全电器有限公司工作期间，张××不经常来，但是隔三差五能看到他。
4、证人涂××证言称，家电经销商到（我们）财政所领取代垫资金的程序是：经销商形成备案材料，报到我这里来，我审核后再在家电下乡信息管理系统上录入产品标识卡信息、代垫网点及其支付行账号等相关信息，然后再从系统中导出该网点的补贴明细表，交给会计霍××，霍××经过审核后开好转账支票交给所长阚珺再审批盖章。等经销商将收据开好交给霍开国以后，霍××将补贴资金转到游河信用社的账户上，信用社再根据我出具的经销商的账号和具体金额，将补贴资金支付给各个经销商。经销商可以到浉河区任何一家乡镇财政所申报领取所代垫的补贴资金。
平常和永全公司接触的有业务员朱××，她经常来送申报表和备案材料，还有张××本人来取补贴资金，有时是张××和他爱人何泽荣一起来领取补贴资金。
5、证人张×证言称，我商店里从永全公司购进冰箱和洗衣机的价格比标识卡标注的金额要低几十到几百元不等，销售出去之后我拿着购买农民的身份证，户口本复印件以及购买产品的标识卡拿给永全公司，永全公司再按标识卡返还给我补贴款。我报送的农户身份证、户口本复印件都是实际销售产生的，和标识卡都是一一对应的。
6、证人郭××证言称，在家电下乡活动中，我们从永全公司以低于家电下乡产品13%补贴的价款购进家电产品，然后再以不超过标识卡上的价钱向农户销售，在售出时在价格中直接折价13%，在售出后，我们将农户提供的其本人身份证、户口本复印件以及产品标识卡报送给永全公司，然后由永全公司跟我们的货款结算中给我们减掉13%货款。收集来的农户的身份证户口本复印件以及标识卡交到永全电器的开票员朱××手里。在家电下乡活动快结束之前，永全公司的人跟我们说，家电下乡活动快要结束了，没有销售完的家电下乡产品中的标识卡赶快报送去，我们就将这些标识卡也报送给了永全公司。
7、2009年9月7日信阳市浉河区财政局与永全公司（乙方）签订《家电下乡补贴资金代垫协议书》证实，永全公司为家电下乡补贴代垫直补销售网点，且协议约定“永全公司按《家电下乡操作细则》的有关规定准确录入购买人及产品信息，对农户购买家电下乡产品进行现场补贴，开具正规发票，并如实向财政部门提交申报资料，如因把关不严导致对农户多补的损失，永全公司自行承担”。
8、游河乡财政所证明、游河乡会计工作站出具的报表、收据和袁××、张××等104户农民证言证实：通过冒用104户户籍材料等虚假申报资料，永全公司共计虚报冒领补贴款120793.14元。
9、到案经过证实张××于2013年12月6日自动投案，何泽荣于2013年10月30日被刑事拘留。另有被告人悔过书在案。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等法庭调查程序，查证属实，足以认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何泽荣、张××在家电下乡销售活动中，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国家家电下乡补贴政策，采取冒用农民购买者的身份资料、伪造申领材料等方法，骗取乡镇财政部门的审核认可，套取财政专项补贴资金120793.14元，该犯罪行为有二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证人证言和财政所相关会计证明、家电下乡补贴资金代垫协议书等证据证实，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从本案被告人何泽荣、张××以永全公司名义与财政部门签订的《家电下乡补贴资金代垫协议书》内容可见，二被告人在办理家电直补销售过程中，仅负责初步审核购买人身份证、户口薄等相关证件，对符合下乡补贴条件的，直接将补贴资金先行垫付给购买人，如因把关不严等对农户多补的损失则自行承担。显然，二被告人不属于受国家机关委托的人，其在将补贴资金先行垫付给购买人时使用的是个人财产，而非国有财产，也不具有管理、经营国有财产的权力，故二被告人的主体身份不能以国家工作人员论；其与财政部门之间形成的是平等民事主体之间的合同关系，履行的是服务职能，最终审核权在财政部门，财政部门未授予二被告人任何公务权力，二被告人也没有组织、领导、监督、管理的职务行为，其骗取行为只是采取了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利用的是财政部门授予的业务便利，非职务便利，故二被告人最终骗取乡镇财政部门的审核认可，套取财政专项补贴的行为符合诈骗罪的犯罪特征，且犯罪数额巨大，应以诈骗罪追究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综上，信阳市浉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犯贪污罪不能成立，辩护人关于二被告人无罪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何泽荣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张××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且案发后主动投案，依法应当减轻处罚。二被告人认罪、悔罪，积极退赃，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根据二被告人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后果，对被告人何泽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对被告人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何泽荣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5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0月30日起至2016年10月29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张××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30000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上诉于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孙良军
人民陪审员 王德宪
人民陪审员 王颖斌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王倩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