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长民三初字第443号
原告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诉被告长春欧亚柳影路超市有限公司站前店、被告长春欧亚柳影路超市有限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审民事判决书
原告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
法定代表人刘蔓仪。
委托代理人田雨，吉林理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宋莉，吉林理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长春欧亚柳影路超市有限公司站前店，住所吉林省长春市宽城区。
负责人冯玉英。
被告长春欧亚柳影路超市有限公司，住所吉林省长春市宽城区。
法定代表人冯玉英。
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王丽滨，长春欧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法律顾问。
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赖延峰，长春欧亚柳影路超市有限公司工作人员。
原告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诉被告长春欧亚柳影路超市有限公司站前店、被告长春欧亚柳影路超市有限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田雨、宋莉，被告长春欧亚柳影路超市有限公司站前店、被告长春欧亚柳影路超市有限公司共同委托代理人王丽滨、赖延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
原告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诉称，其对《喜羊羊与灰太狼》系列电视动画片及电影中的主要卡通形象喜羊羊、美羊羊、沸羊羊、懒羊羊、灰太狼、小灰灰太空装、红太狼等美术作品拥有合法著作权，并于2008年8月29日在广东省版权保护联合会进行了登记，《喜羊羊与灰太狼》自在中国热播以来，其中的系列卡通形象风靡全国，深受儿童喜爱，有广泛的知名度。2012年2月14日，被告长春欧亚柳影路超市有限公司站前店未经授权许可，销售印有喜羊羊等卡通形象的积木。原告认为，被告长春欧亚柳影路超市有限公司站前店的行为侵犯了原告的合法著作权，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被告长春欧亚柳影路超市有限公司站前店是被告长春欧亚柳影路超市有限公司的分公司，被告长春欧亚柳影路超市有限公司应对其分公司的侵权行为承担赔偿责任。因此，特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判令：1、判令被告长春欧亚柳影路超市有限公司站前店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喜羊羊卡通形象著作权的积木。2、判令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万元。3、判令两被告赔偿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支出的合理开支3317.91元。4、诉讼费由两被告负担。
被告长春欧亚柳影路超市有限公司站前店、被告长春欧亚柳影路超市有限公司共同答辩：一、答辩人主观上无侵权故意。1、答辩人在进货时并不知道供货商所提供的商品是侵犯原告著作权的商品；2、答辩人所售商品是通过正常渠道进货来的，且供应商也是合法的经营企业；3、答辩人所进商品有合法来源，即进货发票。由此可见，答辩人主观上并无侵权之故意，故并非法律规定的侵权行为。二、原告请求赔偿经济损失的行为和数额缺乏法律、证据支持。1、本案的原告将《喜洋洋与灰太狼》系列电视片及电影中的主要卡通形象进行作品登记后，委托代理人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进入各超市，购买印有喜羊羊或者灰太狼的卡通形象的商品后，向商家索要巨额经济赔偿。据此可见，原告的行为是在利用《著作权法》为其获得巨额利润，与我国《著作权法》立法宗旨相违背，不应受到法律保护。2、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规定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24、25、26条规定，原告未向法庭提供其实际损失的证据，且实际损失难以计算，因答辩人销售的印有喜羊羊或者灰太狼的卡通形象的商品是对原告作品的积极宣传，未对其财产造成损失，故原告主张赔偿其经济损失是在滥用诉权漫天要价。3、假使侵权成立，答辩人认为：原告主张的赔偿数额过高，其计算赔偿数额应以侵权人的利润所得进行计算，故答辩人请求合议庭在计算赔偿数额时，依据“损益相当”的原则酌情确定。综上，原告诉答辩人侵权并无证据支持答辩人主观具有侵权的故意，现答辩人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不受侵害，特请求贵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作出公正裁决。
本院经审理查明如下事实：
2008年8月29日，广东省版权保护联合会对动画片《喜羊羊与灰太狼》主角造型的喜羊羊、美羊羊、沸羊羊、懒羊羊、红太狼、灰太狼予以著作权登记，该六项作品类型为美术作品，作者为罗应康，著作权人为原告（受让取得），作品完成日期均为2003年12月18日。2007年7月11日广东省版权保护联合会对动画片《喜羊羊与灰太狼》主角造型的暖羊羊予以著作权登记，该作品类型为美术作品，作者谭淑君，著作权人为原告（受让取得），作品完成日期2005年9月18日。2010年8月9日，广东省版权局对动画片《喜羊羊与灰太狼》主角造型的小灰灰太空装予以著作权登记，该作品类型为美术作品，作者为梁淑婷，著作权人为原告（原始取得），作品完成日期为2010年5月1日，登记日期为2010年8月9日。
2008年8月，《喜羊羊与灰太狼》在第十四届上海电视节“白玉兰”奖中获得国产动画片银奖。2009年9月，广东省委宣传部报送的《喜羊羊与灰太狼》获得中共中央宣传部第十一届精神文明建设“五个一工程”优秀作品奖。
原告于2011年11月29日向吉林省长春市国安公证处申请对相关购物过程进行证据保全公证。2012年2月14日，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宋莉、田雨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在被告长春欧亚柳影路超市有限公司站前店购买了四件商品：1.千若美粘钩2.启慧拼装玩具3.豫人拖鞋4.登喜鸟珊瑚绒。田雨取得该商场出具的发票和购物小票各一张。在公证处的公证员的监督下，原告的代理人对购物场所外景以及所购商品进行拍照，公证员将上述商品封装后交由原告的代理人保管。
庭审过程中，本院当庭拆封经公证封存的物品，启封前物品封存完整。封存物品“启慧拼装玩具”包装盒上有卡通羊形象。产品外包装盒上标注“启慧拼装玩具变型旋转积木”字样，并且标注了“产品名称：启慧拼装玩具”、“生产商名称：金华市启慧玩具厂”、“生产商地址：浙江省金华市白龙桥工业街90号”等信息。
通过对比，被控侵权的启慧拼装玩具上的卡通羊形象在整体造型以及发型、眼睛、鼻子、嘴巴、犄角等细节方面与原告主张权利的喜羊羊形象在主要特征上基本一致。
原告维权的合理支出包括：律师费3000元，公证费258元，购买商品支出59.9元。
另查明，被告与案外人彭民签订了经营合同。彭民系宽城区欧亚柳影路超市站前店彭民玩具店业主，该个体工商户经营范围是玩具零售。从商品结账通知单、商品结算明细单、中国工商银行转账凭证看，被告销售的被控侵权商品“启慧拼装玩具”系由该案外人供货。
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著作权登记证公证书、获奖证书公证书、律师费发票、公证费发票、侵权保全公证书、侵权实物、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经营合同书、结账通知单、结算明细单、转账凭证、庭审笔录等在卷证明。
本院认为，根据涉案卡通形象的著作权登记证书，可以确认涉案喜羊羊卡通形象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是原告。原告对上述作品享有的包括发行权在内的著作权，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原告有权对侵犯上述作品著作权之行为提起诉讼。
被控侵权的“启慧拼装玩具”上的卡通羊形象与原告主张享有著作权的“喜羊羊”形象在主要特征上基本一致，构成实质性相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的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被告销售被控侵权商品而未举证证明在商品上使用该卡通形象获得了原告的授权，实施了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发行其作品的侵害原告“喜羊羊”美术作品著作权的行为，被告应当承担停止侵权的民事责任。
为了免除己方的赔偿责任，被告提出对其销售的被控侵权商品不知道是侵权商品且有合法来源的抗辩。本院认为，该抗辩主张成立，被告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理由是：首先，被告不知道所销售的是侵权商品。“不知道”是指按照正常人施以一般的注意力不能发现其所销售的商品是侵权商品，即已经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在本案中，被告对商品的生产厂家、厂址、质量等进行了审查，应认为其已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其次，被告证明了其所售的被控侵权商品来源于案外人，并提供了该供货者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证明了被控侵权商品的合法来源。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长春欧亚柳影路超市有限公司站前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原告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喜羊羊”美术作品著作权的启慧拼装玩具；
二、驳回原告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人民133元，由被告长春欧亚柳影路超市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自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刘劲钢
代理审判员 韩 鹏
人民陪审员 邹志德
二〇一四年一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宫 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