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岳中民二终字第19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岳阳市湘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岳阳市岳阳楼区巴陵东路湘沪湘城601号。
法定代表人：陆忠惠，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乐平，湖南红黄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奥莎电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市开区蔡锷北路389号富雅花园2栋707房。
法定代表人：李汉军，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松顺，湖南方照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李汉军，男，1965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天心区新丰路麻园塘*栋***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松顺，湖南方照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岳阳市湘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湘沪房地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湖南奥莎电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莎电梯公司）以及原审第三人李汉军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法院（2013）楼民速初字第1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8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湘沪房地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乐平，被上诉人奥莎电梯公司与原审第三人李汉军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汉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湘沪房地产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2、依法解除双方签订的《电梯购销及运输安装合同》、《电梯补充协议》及《商住楼内部集资建房合同》；3、判令奥莎电梯公司自行撤除不符合合同约定的二台36层35站样梯并退还湘沪房地产公司购电梯款人民币330300元（485300-155000）及利息；4、由奥莎电梯公司承担案件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奥莎电梯公司所交付电梯不符合合同约定。1、双方签订合同时口头约定标的物为辽宁富士电梯有限公司生产的电梯，李汉军还将上诉人法定代表人带至辽宁富士电梯有限公司的厂区看货，但现在所有设备都是由长沙富士电梯公司制造的。2、所交付电梯为样梯。双方签订合同及往来函件中没有关于样梯的任何约定，虽然该两台样梯检验符合标准，但并没有经过长时间运行检验，也未获得岳阳市质量技术监督局认可，实际使用过程中经常出问题，无法正常使用。物业和业主多次上访告状，强烈要求退货。而且，奥莎电梯公司同时安装2台样梯不符合法律规定，根据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颁发的《电梯型式试验规程》中第十二条之规定，只能在使用现场安装1台型式试验所需样机。3、两台样梯轿厢尺寸与合同约定的“以实际井道尺寸为准”不符，明显过小，且最多只能乘员9人，与“可乘员13人”的约定不符。其中有一台速度为3M/S，而合同约定速度均为2M/S。4、奥莎电梯公司未能按约及时履行合同。样梯《安全检验合格》的时间为2013年3月6日，与奥莎电梯公司承诺的“安装完毕并可以使用”的时间严重不符，迟延履行合同长达19个月，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二、原审程序严重违法。本案于2013年8月13日立案，时至2015年5月11日才下判，严重超过审理期限。
奥莎电梯公司辩称，一、答辩人已完全履行合同义务，所交付电梯符合合同约定。1、合同没有关于电梯生产地的约定，上诉人称约定为辽宁生产而被上诉人违约实际交付为长沙生产的电梯，没有事实依据。2、两台电梯已经检验合格，且湘沪房地产公司自验收合格之日起就开始正常使用。关于电梯的配置技术规格，答辩人已经取得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的许可，且是根据湘沪房地产公司的要求制造的，技术卡片上也有上诉方的签字。两台电梯梯种不同，型号、运行速度规格也不同，做两种梯种的型式试验不违法，且申请操作也符合法律规定。二、工期方面等确实有违约情形，但是另一个法律关系，因没有约定工期，若从验收合格交梯而言答辩人也没有违约。交梯承诺恰恰表明上诉人要求交梯，至于是否按期交梯，合同约定了逾期违约责任，并不构成合同无效的理由。且两台电梯已使用两三年，并非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上诉人提出出现掉梯、震动等日常问题，可能因电梯维保不当所致，不能说明电梯本身存在质量问题，是否存在质量问题需经权威技术部门鉴定。
原审第三人李汉军陈述意见与奥莎电梯公司的答辩意见一致。
湘沪房地产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依法解除双方于2010年6月22日签订的《电梯购销及运输安装合同》、2011年5月4日签订的《电梯补充协议》和2011年4月29日签订的《商住楼内部集资建房合同》；2、由奥莎电梯公司自行拆除两台36层不合格电梯并退还购电梯款330300元及利息。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6月22日，湘沪房地产公司与长沙辽富电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辽富电梯公司）签订了《电梯购销及运输安装合同》，合同约定由湘沪房地产公司向辽富电梯公司购买7台电梯，总价款为180万元。其中TGJ1000/2.0-JX-
VF，36层35站35门电梯4台，单价29.2万元/台；TGJ630/2.0-JX-
VF，33层11站11门电梯2台，单价26.5万元/台；TGJ1000/1.0-JX-
VF，7层7站7门电梯1台，单价17.5万元/台。合同价格包括产品安装费。合同产品由制造商或其派出机构安装调试。湘沪房地产公司在签订合同时向辽富电梯公司提供建筑图。辽富电梯公司收到建筑图7天内提供土建布置图。湘沪房地产公司须在收到土建布置图后7天内，以书面形式提出更改或确认。技术规格为，一、梯种：乘客电梯TGJ1000/200-JX-
VF；消防电梯FGJ630/2.0-JX-
VF；二、技术参数：1、额定载重1000KG及630KG；2、额定速度2.0m/s及1.0m/s……9、轿厢尺寸：1100mm（宽）×1350mm（深）（630KG轿厢），1600mm（宽）×1500mm（深）（1000KG轿厢），以实际井道尺寸为准。合同约定的违约责任中关于单方解除合同的情形为：由于非不可抗力的原因，供方不能供货的，应双倍返还定金，需方有权单方解除合同。如需方未经供方同意中途退货或视作退货的，不能要求返还已支付的合同款，供方有权单方解除合同。2011年4月29日，湘沪房地产公司与辽富电梯公司签订了《商住楼内部集资建房合同》，合同约定，湘沪房地产公司将其开发的位于巴陵东路中段的湘沪湘城第26层06户型，面积为132.36平方米的房屋，以573118元的价格出售给辽富电梯公司，辽富电梯公司付给湘沪房地产公司委托办证费用30453元。2011年5月4日，湘沪房地产公司与辽富电梯公司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约定L5#-L6#TGJ630/2.0-JX-
VF电梯2台，总价53万元，协商后减少一台电梯，总价改为26.5万元。TGJ1000/1.0-JX-
VF电梯一台改成乘客电梯，总价减少2万元，为15.5万元。原合同总价款由180万元变更为151.5万元，预留5%作质保金，即75750元。湘沪房地产公司已付款17.678万元，还剩133.822万元货款未付；剩余货款用“湘沪湘城”项目第26层6号户型（总面积132.36平方米）房屋一套抵付（房价57.3118万元及购房相关税费30453元）603571元后，湘沪房地产公司还应支付辽富电梯公司电梯款658899元，以现金方式一次性支付。辽富电梯公司在款项到账后80天完工。2011年8月2日，李汉军作为辽富电梯公司法定代表人与湘沪房地产公司签订了《承诺书》一份，辽富电梯公司承诺：2011年8月10日将湘沪湘城东单元第3号电梯安装完毕，并可以使用；西单元肆号电梯于2011年8月15日安装完毕并可以使用；7层7站乘客电梯于2011年8月20日安装完毕；另三台电梯于2011年8月底到货；到货当天，湘沪房地产公司支付10000元；2011年10月10日前将三台电梯安装完毕并保证能正常使用。三台电梯中的两台电梯安装完毕当天，湘沪房地产公司再次支付10000元。辽富电梯公司提供的技术卡片上显示，33层的两台电梯，轿厢内净尺寸为800mm×1476mm，井道内净尺寸为1500mm×2180mm，速度为2m/s，载重量为630KG。7层的电梯，轿厢内净尺寸为1400mm×1850mm，井道内浄尺寸为2450mm×2500mm，速度为1m/s，载重量为1000KG。36层的电梯，轿厢内净尺寸为1350mm×1600mm，井道内浄尺寸为2100mm×2180mm，速度为2m/s，载重量为1000KG。湘沪房地产公司责任人陆中武在三张技术卡片上均签名确认。此后，辽富电梯公司将湘沪湘城项目东单元西边电梯（35层35站），西单元东边电梯（36层35站）及7层7站乘客电梯安装完毕。35层35站、36层35站的两台电梯均为样梯。湖南省特种设备检验检测研究院分别于2013年3月6日、2014年4月24日两次对36层35站的两台电梯检验，出具了安全检验合格证。合同约定的另外三台电梯，双方未履行。另查明，辽富电梯公司于2008年11月6日取得国家质量监督检测检疫总局颁发的特种设备制造许可证，获准从事乘客电梯、载货电梯的制造；乘客电梯制造参数V≤1.75m/s，载货电梯制造参数Q≤3000KG。2011年4月14日，辽富电梯公司向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提出的《电梯制造增项》及《电梯安装改造维修》申请被受理。其中《电梯制造增项》的具体项目中含有曳引式电梯，v≤3.0m/s。2011年5月5日，辽富电梯公司向广东省特种设备检测院申请对4台样梯型式试验约请，被准许（含湘沪房地产公司的36层电梯两台）。2011年5月10日，辽富电梯公司向湖南省质量技术监督局申请四台样梯的安装被准许。2012年12月10日，辽富电梯公司获得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颁发的从事电梯的制造许可证。获准从事制造电梯的型式、参数中包含：A级别，曳引式客梯，v≤3.0m/s。2012年4月13日，长沙辽富电梯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湖南奥莎富士电梯股份有限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有两个：一是双方签订的《电梯购销及运输安装合同》、《电梯补充协议》、《商住楼内部集资建房合同》是否为有效合同。二是三份合同是否应当予以解除。关于焦点一。奥莎电梯公司于2008年11月取得特种设备制造许可证，获准从事电梯制造。乘客电梯制造参数V≤1.75m/s，载货电梯制造参数Q≤3000KG。2011年4月，湘沪房地产公司向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申请电梯制造增项，其中就含有曳引式客梯，v≤3.0m/s，被受理。2011年5月，又向湖南省质量技术监督局申请安装样梯被准许。2012年12月，奥莎电梯公司获准从事制造电梯的型式、参数中明确包含了曳引式客梯，v≤3.0m/s。且在电梯安装完后，于2013年、2014年两次检验均为合格。在此条件下，奥莎电梯公司为湘沪房地产公司生产、安装了两台36层35站曳引式客梯，没有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双方所签订的《电梯购销及运输安装合同》、《电梯补充协议》、《商住楼内部集资建房合同》均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湘沪房地产公司称奥莎电梯公司无生产、安装电梯资质，双方所签合同无效，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湘沪房地产公司在诉求中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电梯购销及运输安装合同》、《电梯补充协议》、《商住楼内部集资建房合同》。解除合同的前提是合同有效，湘沪房地产公司既认为三份合同为无效合同，又要解除三份合同，本身就是矛盾的提法。根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合同解除，分约定解除和法定解除。现湘沪房地产公司单方要求解除合同，不符合合同约定的奥莎电梯公司不能供货的情形。法定解除主要是因为违约方的违约行为，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现湘沪房地产公司要求拆除的两台36层电梯2013年、2014年检验均合格，也一直在运行。湘沪房地产公司提出的电梯速度、轿厢尺寸、载客人数以及样梯的问题，并非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湘沪房地产公司如果认为奥莎电梯公司有违反合同约定的行为，可以向奥莎电梯公司主张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但经释明后，湘沪房地产公司没有变更诉讼请求。综上，湘沪房地产公司要求解除《电梯购销及运输安装合同》、《电梯补充协议》、《商住楼内部集资建房合同》，拆除两台36层电梯，并返还电梯款的诉求，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岳阳市湘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225元，由岳阳市湘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湘沪房地产公司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湘沪房地产公司提供的一组新证据即湘沪湘城业主委员会向湘沪房地产公司及物业公司提出的联名申请和岳阳市户兴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关于涉案电梯的故障记录，证明涉案电梯在运行过程中多次出现故障，但无法从中得知电梯发生故障的原因，是否因电梯本身存在质量问题亦无以确认，故该组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对此不予采信。经审理，本院对原判决查明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电梯购销及运输安装合同》及其附件的页眉均有辽宁富士电梯公司LOGO图案和富士电梯字样。作为合同附件之一的《技术卡片》均盖有“辽宁富士电梯有限公司长沙分公司技术部”的印章。奥莎电梯公司在湘沪房地产公司安装的7层7站乘客电梯由辽宁富士电梯有限公司制造。湘沪房地产公司向奥莎电梯公司已支付电梯款485300元，另外，湘沪房地产公司以房款573118元抵付部分电梯款。2014年12月25日，湖南奥莎富士电梯股份有限公司变更为湖南奥莎电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
本院认为，本案焦点系湘沪房地产公司主张解除与奥莎电梯公司所签合同的事由是否成立。根据《电梯购销及运输安装合同》、《电梯补充协议》的约定，奥莎电梯公司应向湘沪房地产公司交付额定速度为2.0m/s的电梯，而双方签订合同时奥莎电梯公司并未获准从事制造该种型号参数电梯的资质，且从双方主合同印刷的图案和字样及《技术卡片》中明确载有“辽宁富士电梯有限公司长沙分公司技术部”的印章来看，双方当时所约定交付电梯只能指向具有相关制造资质的辽宁富士电梯有限公司制造的电梯。奥莎电梯公司在湘沪房地产公司安装的三台电梯，除一台由辽宁富士电梯有限公司制造的外，其余两台均为其自身制造的样梯，实质为获得相关型式电梯制造许可资质而向有关部门申请获准在湘沪房地产公司约请进行型式试验，虽然该行为征得了湘沪房地产公司的同意，但并未就交付标的物变更为奥莎电梯公司制造的样梯达成新的协议，不能视为奥莎电梯公司按约交付标的物的行为，奥莎电梯公司主张以样梯替代交付合同标的物的抗辩理由因未得到湘沪房地产公司的认可不能成立，故湘沪房地产公司称其所交付两台样梯不符合合同约定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规定，两台样梯在型式试验的过程中，湘沪房地产公司就样梯质量问题提出异议，要求按约交付电梯，奥莎电梯公司一直拒不履行，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湘沪房地产公司可以解除合同。故湘沪房地产公司要求解除《电梯购销及运输安装合同》及《电梯补充协议》的上诉理由成立，该合同自奥莎电梯公司收到起诉状之日即2013年10月22日起解除。《商住楼内部集资建房合同》属于房屋买卖合同的法律关系，非本案处理范围，湘沪房地产公司主张解除该合同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故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湘沪房地产公司与奥莎电梯公司之间签订的电梯买卖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奥莎电梯公司已按约交付一台7层7站乘客电梯，湘沪房地产公司亦无异议，故湘沪房地产公司应对此支付相应对价15.5万元。奥莎电梯公司在湘沪房地产公司安装的两台样梯已于2012年即其获得从事相关电梯制造许可证时完成型式试验，湘沪房地产公司要求奥莎电梯公司撤除该两台电梯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于湘沪房地产公司已支付的部分电梯款，奥莎电梯公司应予退还，但鉴于湘沪房地产公司已实际使用该两台样梯近五年，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所得税法实施条例》第六十条关于固定资产计算折旧的最低年限，即与建筑物为一体的电梯折旧年限不少于20年，本院酌情认定湘沪房地产公司向奥莎电梯公司支付两台样梯对价的四分之一即11.6万元[（23.2×2）/4],折抵后奥莎电梯公司还应向湘沪房地产公司支付214300元（485300-155000-116000）。本案电梯之前一直在使用中，退款利息起算时间无以确认，故湘沪房地产公司要求支付退款利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湘沪房地产公司以房款573118元抵付的电梯款，湘沪房地产公司可另行向奥莎电梯公司主张退还相应款项。至于湘沪房地产公司所称原判决超审限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因非严重违反程序的法定事由，故本院对此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法院（2013）楼民速初字第166号民事判决；
二、确认湖南奥莎电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与岳阳市湘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分别于2010年6月22日、2011年5月4日签订的《电梯购销及运输安装合同》、《电梯补充协议》自2013年10月22日起解除；
三、由湖南奥莎电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自行拆除在岳阳市湘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处安装的两台样梯并退还岳阳市湘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购电梯款214300元；
四、驳回岳阳市湘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逾期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62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254元，合计12479元，由湖南奥莎电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9000元，岳阳市湘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347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 值
审判员 华 雷
审判员 徐 艳
二〇一六年九月十八日
书记员 马任聪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
（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
主要债务；
（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
（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
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
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