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九法民初字第00673号
原告廖明明，女，1972年5月9日生，汉族，住重庆市九龙坡区。
委托代理人刘满江，重庆汉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重庆外贸运输贸易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石坪桥正街156号，组织机构代码20280723-2。
法定代表人陈立，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涛，重庆彰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廖明明诉被告重�外贸运输贸易公司（以下简称外运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由本院代理审判员刘艳娟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廖明明的委托代理人刘满江，被告外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廖明明诉称，原告于1993年8月到被告处参加工作，2003年3月26日，被告出具《关于对廖明明同志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的决定》，决定书上载明，因外运公司被国家修建陈庹快速公路占用70%的经营场地，生产经营状况困难，致使企业人员无法安置，根据《劳动法》第26条第三款之规定，与原告解除劳动合同关系。原告随后办理手续，自此未在被告处上班。后原告从原同事张仁华诉被告劳动争议一案中知道，外运公司被国家修建陈庹快速公路实际仅占用了接近33%的经营场地。被告隐瞒该事实致使双方签订了《公司与职工解除劳�关系的协议》构成欺诈，协议应确认为无效，被告出具的《关于对廖明明同志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的决定》也应予撤销。故诉至法院，请求：1、撤销被告出具的《关于对廖明明同志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的决定》；2、确认原、被告签订的《公司与职工解除劳动关系的协议》无效；2、判决被告补偿原告80084元（3337元／月×12个月×2年）。
被告外运公司辩称，原告请求撤销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的决定已过除斥期间，请求确认解除劳动关系的协议无效及请求工资收入损失补偿已过仲裁时效。原告于2003年自愿申请同被告解除劳动关系，双方订立了解除劳动关系的协议，被告对原告安置补偿合理，原告也一次性领取了经济补偿金和奖励金，此时双方的劳动争议就已经发生，仲裁时效应于此时开始起算。且2008年12月18日，被告在被职工集体围堵，正常经营受到影响的情况下出具了说明，该说明并非针对某一具体职工，而是针对当时所有解除劳动关系的职工。2009年6月16日，解除劳动关系的95名职工向九龙坡区社保局进行信访，要求恢复劳动关系并解决社保等问题，该局针对此次信访出具了结案报告，原告最迟应于此时知晓自己的权利被侵害，诉讼时效最迟也应于说明出具之日或信访之日开始起算。95名职工中有62人已在2009年提起诉讼，原告并未参加诉讼，现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原告自愿与被告解除劳动关系，被告对原告的补偿安置程序合法且已到位，原告在领取了经济补偿金和奖励金后未到被告处上班，不受被告规章制度的管理，被告也不向其发放劳动报酬，双方的劳动关系事实上已经解除，原告无权获得劳动报酬，且原告在解除劳动关系后虽未在被告处上班，但原告仍享有劳动并获得劳动报酬的权利，并不存在工资收入损失，故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廖明明于1993年8月到被告处工作。因为修建陈庹公路，被告位于本区石坪桥正街156号的停车场及其房屋属于拆除范围，2001年，被告与重庆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九龙园区办公室签订拆迁补偿安置协议。2002年6月11日，被告成立职工安置领导小组。2003年1月27日，被告通过了重庆外贸运输贸易公司渝外运贸2003第5号职工安置方案，该方案根据职工的不同情况制定了相应的安置规定。2003年2月11日，中国对外贸易运输（集团）总公司同意被告的安置方案。其后被告通知职工于2003年3月6日回公司参加职工大会学习渝外运贸2003第5号职工安置方案及其他文件。
2003年3月6日，原告向被告递交申请，内容为“职工廖明明，……于1993年8月参加工作，同意按公司渝外运贸2003年第5号文《重庆外贸运输贸易公司职工安置方案》办理手续，自愿与公司解除劳�合同关系，同意按规定领取解除劳动合同补偿金和提前办理手续奖励金，档案移送至石坪桥街道办事处，劳动合同即行终止。特此申请办理手续。”同日，原、被告签订《公司与职工解除劳动关系的协议》，内容为被告因重庆市修建陈庹公路占用了大部分经营场地，致使企业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根据劳动法第二十六条第（三）款、劳部发（1994）481号文，被告与原告自愿解除劳动合同，并达成如下协议：一、被告与原告解除劳动关系，原告同意按渝外运贸2003第5号文办理解除劳动关系手续，原、被告双方劳动合同关系即行终止，双方的一切权利义务关系终止；二、被告与原告解除劳动关系，原告办理完手续后，被告付给原告解除劳动合同补偿金及提前办理手续奖励金25394元，被告不再向原告支付其他经济补偿；三、原告取得的解除劳动合同补偿金等，应按国家法律法规缴纳个人所得税，个人所得税款由被告在支付补偿金时，按国家规定作一次性代扣代缴税款为0元，被告实得金额为25394元；四、原告领取解除劳动合同补偿金和提前办理手续奖励金后，原告人事档案、组织关系由被告协助原告按规定转移到原告户口所在地的街道办事处；五、解除劳动合同后，社会保险金的缴纳由原告自行负责；六、原告与被告解除劳动关系后，原告在被告参加房改购房的或者租借被告住房的必须自觉遵守被告物业管理和国家物业管理的有关规定，按时缴纳租金、水、电、气、清洁费等各项费用；七、本协议一式两份，原、被告双方各执一份，双方签字盖章生效，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同日，廖明明出具领款凭条，写明职工廖明明自愿按渝外运贸2003年第5号文《重庆外贸运输贸易公司职工安置方案》办理解除劳动合同手续，并与公司签订解除劳�合同协议，解除劳动合同补偿金及奖励金按以下标准发放：一次性补偿金1800元／年×11.33年=20394元，提前办理手续奖励金18665.60元，应缴税金0元，实领39059.60元。
2003年3月26日，被告作出《关于对廖明明同志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的决定》【渝外运贸人劳（2003）第51号】，该决定载明，因重庆外贸运输贸易公司被国家修建陈庹快速公路占用80%经营场地，土地置换因政府原因不能实现，企业生产无经营场地，致使人员无法安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十六条第三款之规定，经公司职代会讨论通过，与廖明明同志提前解除劳动合同关系，2003年3月26日办理手续。原告领取补偿款后，未再回单位上班。
2008年12月18日，被告公司经理出具《说明》，内容为“关于对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的决定（渝外运贸（2003）人字第33号）文中‘因重庆外贸运输贸易公司被国家修建陈庹快速公路占用80%的经营场地’与事实不符，实际占用了接近33%经营场地。”该说明加盖了被告公司公章。
2009年6月16日，重庆市九龙坡区劳动和社会保障局出具《关于重庆外贸运输贸易公司“双解”职工要求解决社保等问题的结案报告》，报告中载明：“……二、重庆外贸运输公司双解职工的诉求。1、公司双解职工认为，公司与职工解除劳动关系不符合国家法律规定，要求恢复劳动关系身份问题。2、解决当初职工工龄买断补偿偏低、补偿不合理的问题。3、要求公司为双解职工参加2002年后养老保险问题。4、要求公司为双解职工补办医疗保险的问题。三、针对“双解”职工诉求的政策解答和落实情况。1、重庆外贸运输贸易公司根据当时的实际情况，按照《劳动法》（1994年）第二十六条第三款的规定，公司职代会审议通过并报经上级主管部门中国外运集团公司批复同意，制定了职工安置方案，与职工解除了劳动关系。安置过程符合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2、重庆外贸运输公司在安置过程中，严格按照安置方案对安置职工进行了补偿，补偿标准根据当时具体情况制定并经职代会通过，报经上级部门批复同意。整个程序执行规范，补偿金标准在当时偏高，补偿较为合理。3、“双解”职工与重庆外贸公司解除劳动关系后，双方不存在受法律保护的劳动关系，根据法律规定，重庆外贸运输贸易公司没有为“双解”职工参加养老保险的义务。故对“双解”职工要求公司为其参加2002年后养老保险的问题不予支持。“双解”职工可以以个人身份在户口所在地参加城镇灵活就业人员养老保险或者与其他单位建立劳动关系参加城镇职工基本养老保险。4、“双解”职工与重庆外贸公司解除劳动关系后，双方不存在受法律保护的劳动关系，根据渝府发（2009）29号文件规定，双解职工可以以个人身份在户口所在地参加城镇职工医疗保险。”
2013年8月27日，原告向重庆市九龙坡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要求裁决原告与被告签订的解除劳动关系的协议无效，双方至今存在劳动关系，并裁决被告补发2003年3月26日至今的工资收入损失444960元。当日，该委以仲裁请求事项已经超过申请仲裁时效为由作出不予受理案件通知书。原告不服，诉至本院。在审理过程中，原告于2013年12月16日自愿撤回起诉。2013年12月24日，原告再次向重庆市九龙坡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要求裁决撤销被告出具的《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的决定》，确认《解除劳动关系的协议》无效，并裁决被告补偿原告两年的社会平均工资80084元。当日，该委以仲裁请求事项已经超过申请仲裁时效为由作出不予受理案件通知书。原告不服，遂诉至本院。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被告均未举示证据证明原告在2003年3月前的工资收入标准。双方确认原告在签订解除劳动关系协议并领取补偿款后，没有再回被告公司工作，被告亦没有对原告进行劳动管理并停止向原告发放劳动报酬；2003年4月1日，被告再次聘用原告，双方重新建立劳动关系直到2006年12月31日，被告已支付原告此期间的劳动报酬。
被告举示了《关于重庆外贸运输贸易公司不合法买断职工要求赔偿的诉求》，拟证明原告于2011年2月22日向被告出具该诉求，原告最迟于该日知道或应当知道自己权利被侵害。诉求载明：“我是2002年被公司非法买断的职工，因各种各样的原因，未参与62名职工与公司诉诸法律的官司，现要求公司（给）我与其它62名职工相同待遇的赔偿。”诉求内容及载明的要求赔偿人员姓名均系打印，其中，许世彤、王剑川、兰戎、邹孔荣及本案原告廖明明姓名上按有指纹，杨斌、ＸＸ及张白渝姓名上未按指纹。原告廖明明称不清楚该诉求的情况，也不申请对诉求中其姓名上的指纹是否是其本人形成进行司法鉴定。
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不予受理案件通知书、（2013）九法民初字第11054号民事裁定书、《重庆外贸运输贸易关于部份职工的安置方案》、申请、《公司与职工解除劳动关系的协议》、领款凭条、《关于对廖明明同志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的决定》、《说明》、《关于重庆外贸运输贸易公司“双解”职工要求解决社保等问题的结案报告》、（2012）九法民初字第04045号民事判决书、（2012）九法民初字第04092号民事判决书、（2013）渝五中法民终字第01274号民事判决书、（2013）渝五中法民终字第01292号民事判决书、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为凭，并经过庭审质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首先，被告外运公司关于原告请求确认《公司与职工解除劳动关系的协议》无效已过仲裁时效的抗辩主张不能成立。确认《公司与职工解除劳动关系的协议》无效在本质上属于确认之诉，并无诉讼时效的限制，故确认《公司与职工解除劳动关系的协议》无效的诉讼请求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
原、被告签订的《公司与职工解除劳动关系的协议》是双方协商解除劳动合同以及解除后法律后果的合意，实际是对劳动合同的后合同权利义务的谈判，在性质上属于劳动合同。被告隐瞒因重庆市修建陈庹公路被占用的经营场地比例仅为30%左右的事实，以修建陈庹公路被占用了大部分经营场地，企业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为由致使双方签订了解除劳动关系的协议，其行为已构成欺诈，该协议违反法律规定，应确认为无效合同，故原告请求确认《公司与职工解除劳动关系的协议》�效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双方签订了解除劳动关系的协议之后，原告未再回被告处上班，被告也停止为原告交纳养老保险费并不再对原告进行劳动管理、不再发放劳动报酬的行为真实地反映了双方当事人互不履行劳动权利义务的客观现实状况。因此，双方之间的劳动合同关系在2003年3月6日已事实上终止。虽然双方签订的解除劳动关系的协议应确认无效，但并不能据此否定原、被告之间的劳动关系已经终止的事实，故原告领取的经济补偿金以及奖励金无需再退还。
其次，被告外运公司关于原告请求撤销《关于对廖明明同志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的决定》的诉讼请求已过除斥期间的抗辩主张不能成立。被告作出的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的决定，是用人单位就劳动关系的存续与否向劳动者作出的意思表示，应属于《劳动法》的调整范畴，对该决定的撤销权并不受《合同�》中除斥期间的限制，故原告请求撤销《关于对廖明明同志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的决定》的诉讼请求不存在超过除斥期间的问题。
外运公司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的依据不成立。外运公司在《关于对廖明明同志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的决定》中载明“因重庆外贸运输贸易公司被国家修建陈庹快速公路占用80%的经营场地，土地置换因政府原因不能实现，企业生产无经营场地，致使企业人员无法安置”。而外运公司在修建陈庹公路中被占土地的实际比例为30%左右，并不存在被占用80%经营场地的事实。同时，没有证据显示外运公司发生“企业生产无经营场地”、“人员无法安置”等情况。即外运公司作出的上述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的决定所依据的事实并不存在。从外运公司被占用土地面积来看，也并未达到《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十六条第三款规定的“劳动合同订立时所依据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致使原劳动合同无法履行”的程度，即外运公司上述决定不符合法律规定的用人单位单方解除劳动关系必须满足的条件。故外运公司作出的《关于对廖明明同志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的决定》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均不成立，依法应予撤销。
但被告关于原告请求撤销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的决定的诉讼请求已过仲裁时效的抗辩主张成立。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从当事人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虽然原告自愿申请同被告解除劳动关系，双方订立解除劳动关系的协议的时间是2003年3月6日，被告出具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的决定的时间是2003年3月26日，但在被告作出的职工安置方案、召开职工大会的会议通知中既存在“被占用8000平米经营场地”的表述，也存在“企业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企业经营困难”等表述，而双方订立的解除劳动关系的协议中明确载明被告被占用了大部分经营场地，被告出具的关于对原告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的决定中则明确载明被告“被占用80%的经营场地”，被告在上述通知、文件、协议、决定中关于企业经营情况的说明前后不一，相互矛盾，不能证明原告同被告订立解除劳动关系的协议或者被告出具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的决定时知道或应当知道企业土地被占用面积的真实情况，也不能证明原告当时即知道或应当知道自己权利被侵害。被告公司于2008年12月18日出具的《说明》指向对象并非原告本人，被告亦未举示证据证明原告于何时收到或知晓该《说明》；重庆市九龙坡区劳动和社会保障局于2009年6月16日出具的《关于重庆外贸运输贸易公司“双解”职工要求解决社保等问题的结案报告》仅能看出信访职工是就工龄买断补偿不合理及养老、医疗保险等问题进行�访，无法看出信访职工知道或应当知道企业土地被占用面积的真实情况，且被告未举示充分证据证明原告廖明明本人参与了该次信访，故《说明》和《结案报告》均难以证明原告当时知道或应当知道自己权利被侵害。被告举示了出具于2011年2月22日的《关于重庆外贸运输贸易公司不合法买断职工要求赔偿的诉求》，该诉求中原告姓名上按有指纹，原告虽称不清楚该诉求的情况，但不申请对其姓名上的指纹是否是其本人形成进行司法鉴定，应承担不利法律后果，被告关于原告于2011年2月22日向被告出具了《关于重庆外贸运输贸易公司不合法买断职工要求赔偿的诉求》的陈述，本院予以采信。上述诉求在内容上能够反映出原告于出具诉求时知晓周仁华等62人与被告之间的诉讼活动，且要求被告给予原告与周仁华等62人相同的赔偿，由此可知，原告最迟应于2011年2月22日知道�者应当知道自己受欺诈的事实，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自己的权利被侵害，其可以主张撤销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的决定的时效最迟应于2011年2月22日起算，即原告至迟应于2012年2月21日就撤销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的决定提起仲裁，但原告实际上是于2013年8月27日提起仲裁，且未提交证据证明该项诉讼请求存在时效中止或中断的法定情形，故原告请求撤销《关于对廖明明同志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的决定》的诉讼请求因超过仲裁时效，本院不予支持。
再次，由于被告的原因，双方订立了无效的解除劳动关系的协议并事实上终止双方的劳动关系，客观上使原告在双方劳动关系事实上终止到双方重新建立劳动关系的期限范围内丧失获得相应的劳动报酬，故被告的行为对原告造成了损失，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但被告关于原告请求支付工资收入损失补偿的诉讼请求已过仲裁时效的抗辩主张亦成立。原告请求支付工资收入损失的诉讼请求的诉讼时效与原告请求撤销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的决定诉讼请求的诉讼时效一致，最迟亦应于2011年2月22日，即原告向被告出具《关于重庆外贸运输贸易公司不合法买断职工要求赔偿的诉求》之日起算，即原告至迟应于2012年2月21日就赔偿工资收入损失提起仲裁，但原告实际上是于2013年8月27日提起仲裁，且未提交证据证明该项诉讼请求存在时效中止或中断的法定情形，故原告请求工资收入损失补偿的诉讼请求因超过仲裁时效，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廖明明与被告重庆外贸运输贸易公司于2003年3月6日签订的《公司与职工解除劳动关系的协议》无效。
二、驳回原告廖明明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案件受理费5元，本院予以免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
代理审判员 刘艳娟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八日
书 记 员 王莉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