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皖13刑终408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萧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程永，男，1962年6月6日出生于安徽省泗县，汉族，大学本科文化，原系泗县农业机械管理局局长，住泗县。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5年6月26日被萧县人民检察院刑事拘留，2015年7月9日被宿州市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次日被萧县公安局执行逮捕。
辩护人陈晨，安徽山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萧县人民法院审理萧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程永犯受贿罪一案，于2016年7月11日作出（2015）萧刑初字0041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程永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2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宿州市人民检察�指派检察员王红旗、陈磊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程永及其辩护人陈晨、证人郭某华、周某明、黄某敏、王某龄、郭某峰、梁某刚、孙某跃、范某军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程永在任泗县农业机械管理局局长期间，利用职务之便，为下属人员工作岗位调整、农机销售商办理农机补贴提供帮助，共收受下属人员及农机销售商所送现金44.5万元，购物卡3500元。
原判依据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认定上述事实。原判认为，被告人程永的行为构成受贿罪，数额巨大。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程永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一万元；二、被告人程永违法所得计人民币三十八万八千五百元依法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程永上诉提出：1、他在自己生病住院、儿子上大学、父亲去世、年节期间收受他人钱款，属正常人情往来，原判认定他受贿款金额错误。2、认定他具有为他人谋取职务提拔、调整而收受他人贿赂的情形、具有从重处罚情节错误。3、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辩护人提出了与程永的上诉理由基本一致的辩护意见，请求二审法院根据本案具体情节，对程永再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二审期间辩护人举证了书证礼单，并申请通知证人郭某华等八名证人出庭作证，证明程永与证人之间有正常的人情往来。
出庭检察员认为，上诉人程永利用职务之便，收受他人贿赂，为他人谋取利益，行为构成受贿罪。鉴于二审期间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供了新的证据材料，且有证人出庭作证，证明程永与证人之间有正常的人情往来，建议二审法院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依法裁判。
经审理查明：上�人程永在任泗县农业机械管理局局长期间，利用职务之便，收受下属人员及农机销售商所送现金43.1万元，购物卡3500元，为下属人员工作岗位调整、农机销售商办理农机补贴提供帮助。具体事实如下：
一、上诉人程永利用职务之便，为其下属黄某敏工作岗位调整提供帮助，于2008年至2012年多次收受黄某敏所送现金计700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一、二审庭审示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中共泗县县委组织部（2009）组干字32号文件证明，黄某敏于2009年6月23日被任命为泗县农业机械管理局大庄农机管理服务中心站站长。
2、泗县农业机械管理局文件证明，黄某敏于2012年2月14日被任命为该局执法大队副大队长。
3、证人黄某敏证明，他一共送给程永7000元。2009年春节、2010年春节和2011年春节，他分别送了1000元；2012年春节送了2000元；2008年程永儿子考上大学时，送了1000元；2011年程永在泗县人民医院住院时，送了1000元。他给程永送钱是为了调动工作，2012年程永把他调到局执法队当副队长。
4、上诉人程永对上述事实供认。
二、上诉人程永利用职务之便，为其下属李某欣工作岗位调整提供帮助，于2009年至2011年多次收受李某欣所送现金计1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一、二审庭审示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中共泗县县委组织部组干字（2009）32号文件证明，2009年6月23日李某欣被任命为泗县农业机械管理局农机监理站副站长。
2、中共泗县县委组织部组干字（2011）13号文件证明，2011年3月9日李某欣被任命为泗县农业机械管理局农机监理站站长。
3、证人李某欣证明，他为了和程永处好关系，职务上能得到调整工作上得到程永的关照，于2009年中秋节，2010年春节中秋节和2011年春节、中秋节分别给程永送了2000元现金，共送了1万元。2009年6月他被任命为泗县农机监理站副站长，2010年年初，程永安排他主持农机监理站工作，2011年3月他被任命为农机监理站站长。
4、上诉人程永对上述事实供认。
三、上诉人程永利用职务之便，为其下属王某亚工作岗位调整提供帮助，于2010年至2012年多次收受王某亚所送现金计1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一、二审庭审示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书证泗县农业机械管理局文件证明，2010年4月20日，泗县农机局任命王某亚为该局农机职业技能鉴定站站长。
2、证人王某亚证明，他原是泗县农业机械管理局吴圩中心站副站长，2010年调到该局任鉴定站站长。他为了调整工作并感谢程永为他调整工作，他于2010年和2011年两年的春节、中秋节和2012年春节共五个节，每个节给程永送了2000元，共计1万元。
3、上诉人程永对上述事实供认。
四、上诉人程永利用职务之便，为其下属周某明工作开展提供帮助，于2007年至2012年多次收受周某明所送现金计1.1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一、二审庭审示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书证中国农业银行凭证证明，泗县农机推广站经程永审批拨付的推广费等情况。
2、证人周某明证明，他一直在农机推广站工作。2007年至2012年，每年春节和中秋节他都到程永家里看望并送给其1000元，10个节日共计送了1万元。另外，程永住院时他送了1000元。送钱的目的是在工作上想得到程永照顾和支持，程永对他给予了照顾，推广站有时经费不够，程永都及时拨了。
3、上诉人程永对上述事实供认。
五、上诉人程永利�职务之便，为其下属李某凯工作岗位调整提供帮助，于2011年七八月份收受李某凯所送现金200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一、二审庭审示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书证泗县农业机械管理局文件证明，李某凯是该局项目办公室成员之一。
2、证人李某凯证明，2010年底，他原在农机推广站工作，他想调整工作，就找到程永，希望在局里给他安排个工作，程永同意并安排了。为了感谢程永，他给程永送了2000元。
3、上诉人程永对上述事实供认。
六、上诉人程永利用职务之便，为其下属徐某所负责的泗县现代农业装备公司提供帮助，于2010年收受徐某所送现金300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一、二审庭审示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证人徐某证明，2010年，他任泗县现代农业装备公司负责人期间，为了争取上半�的农机补贴，他给程永送了3000元现金。
2、上诉人程永对上述事实供认。
七、上诉人程永利用职务之便，为其下属凤某工作岗位调整提供帮助，于2010年至2012年多次收受凤某所送现金1万元、购物卡3000元。2012年安徽省纪委找其谈话后，程永退给凤某现金1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一、二审庭审示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书证泗县农机局文件证明，凤某于2011年6月30日被任命为泗县农机管理服务中心站泗城站站长。
2、证人凤某证明，2010年春节、2011年春节和2012年春节三个节过节前，他都到程永办公室给其送1000元苏果超市购物卡，共计3000元购物卡，目的是感谢程永对他职务的调整及工作中的支持。2011年6月份的一天，他为了能转成全额拨款编制，他到程永办公室给其送了1万元。因为他的全额拨款编制没转成，程永在2012年调到城管局后，便把1万元钱退给了他。
3、上诉人程永对上述事实供认。
八、上诉人程永利用职务之便，为其下属梁某刚工作岗位调整提供帮助，于2008年至2009年多次收受梁某刚所送现金计1.4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一、二审庭审示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书证泗县农业机械管理局文件证明，梁某刚于2007年9月18日被任命为泗县农机局监察审计股股长兼泗县农机监理站站长。
2、证人梁某刚证明，2007年程永到泗县农业机械管理局担任局长以后，让他兼任局监察审计股股长和农机监理站站长，他为了和程永处好关系并感谢程永对他的关照，他于2008年和2009年的春节、中秋节每个节都到程永办公室给其送2000元，共计8000元；2009年，他给程永送了5000元；2011年程永生病住院，他送了1000元。
3、上诉人程永对�述事实供认。
九、上诉人程永利用职务之便，为其下属王某龄工作岗位调整提供帮助，于2008年至2012年多次收受王某龄所送现金计2.4万元及超市购物卡50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一、二审庭审示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书证中共泗县县委组织部文件证明，2009年2月1日王某龄被任命为泗县农机学校校长。
2、证人王某龄证明，他本来系泗县农机校副校长主持工作，2009年2月担任该校校长，为了得到并感谢程永的关照，他于2007年中秋节送给程永500元超市购物卡；2008年春节、中秋节，分别送了2000元；2008年程永生病时送了5000元；2009年至2011年每年春节、中秋节以及2012年春节，每个节送2000元；2011年程永住院送了1000元。他送给程永现金计2.4万元。
3、上诉人程永对上述事实供认。
十、上诉人程永利用职务之便，�泗县农机销售商郭某华办理农机补贴提供帮助，于2007年至2012年多次收受郭某华所送现金计11.7万元。2012年安徽省纪委找其谈话后，程永退给郭某华现金1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一、二审庭审示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书证泗县农机购置补贴及明细证明，2007年至2011年间，泗县华威农机销售有限公司农机购置补贴情况。
2、证人郭某华证明，他是泗县华威农机销售有限公司的负责人，2007年6月程永担任县农机局局长以后，他为了和其拉近关系并在办理农机补贴上得到其关照送给程永钱，分别是：2007年中秋节、2008年至2011年每年的春节、中秋节每个节他都送5000元；2012年春节前，他送了1万元；2008年八九月份的一天，他送了2万元；2009年八九月份的一天，他送了2万元；2010年八九月份的一天，他送了2万元；2011年程永住院时他送了2000元。�约2012年下半年的一天，因为纪委调查程永，程永要退给他5万元，他推辞不过，只收下1万元。
3、上诉人程永对上述事实供认。
十一、上诉人程永利用职务之便，为泗县农机销售商孙某跃办理农机补贴提供帮助，于2007年至2012年多次收受孙某跃所送现金计12.7万元。2012年安徽省纪委找其谈话后，程永退给孙某跃现金2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一、二审庭审示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书证泗县农机购置补贴及明细证明，2007年至2011年间，泗县农机公司经营部农机购置补贴情况。
2、证人孙某跃证明，程永担任泗县农机局局长期间，他为了争取购机补贴及感谢程永对他购机补贴给予的支持，从2007年中秋节至2011年中秋节，每年的春节、中秋节前他都送给程永5000元，9个节日共送给程永4.5万元；2012年春节前，他送给程永1万�；2008年八九月份的一天，他送给程永1万元；2009年至2011年每年的八九月份，他都送给程永2万元；程永本人生病住院时他去看望，送给程永2000元。2012年12月份，程永退给他2万元。
3、上诉人程永对上述事实供认。
十二、上诉人程永利用职务之便，为泗县农机销售商郭某峰办理农机补贴提供帮助，分别于2011年至2012年共收受郭某峰所送现金共计现金800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一、二审庭审示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书证泗县农机购置补贴及明细证明，2007年至2011年间，泗县华丰农机有限责任公司农机购置补贴情况。
2、证人郭某峰证明，他从2010年开始销售农机。因为农机局每年补贴名额比较紧张，为了和程永拉近关系，得到其关照，争取补贴名额，2011年春节过节前，他给程永送了2000元和一箱口子窖酒；2012年春节前，他给程永送了2000元和一箱酒；2011年下半年程永住院时，他送了4000元。
3、上诉人程永对上述事实供认。
十三、上诉人程永利用职务之便，为泗县农机销售商张某超办理农机补贴提供帮助，于2010年至2012年多次收受张某超所送现金计4.8万元。2012年安徽省纪委找其谈话后，程永退给张某超现金2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一、二审庭审示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书证泗县农机购置补贴及明细证明，2010-2012年间，泗县新兴农机有限公司农机购置补贴情况。
2、证人张某超证明，为了在争取农机补贴上得到程永的关照，他在2010年中秋节、2011年春节、中秋节和2012年春节的每个节前都给程永送2000元，共计8000元；2009年年底给程永送2万元，两三天后，程永让其单位的毛某把钱退给他了；2010年初，给程永送2万元；2011年初，给�永送2万元，2万元程永于2013年四五这月份退给他了，程永没说什么原因。
3、证人毛某证明，他是泗县农业机械管理局购机补贴办公室主任。2009年底的一天，程永把他叫到其办公室并交给他2万元钱，说这是张某超送给其的2万元现金，想通过他退给张某超他便将2万元现金交给了张某超，并说是程永退的。
4、上诉人程永对上述事实供认。
十四、上诉人程永利用职务之便，为泗县农机销售商范某军办理农机补贴提供帮助，于2010年至2012年多次收受范某军所送现金计1.8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一、二审庭审示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书证泗县农机购置补贴及明细证明，2010年至2012年泗县现代农业装备销售有限公司农机购置补贴情况。
2、证人范某军证明，他承包泗县现代农业装备销售有限公司以后，为了得�程永的关照，争取农机补贴，在2010年10月份的一天，送给程永3000元；2011年春节前送给程永5000元，中秋节前送给程永3000元；2012年春节前送给程永5000元。
3、上诉人程永对上述事实供认。
十五、上诉人程永利用职务之便，为泗县农机销售商张某会办理农机补贴提供帮助，于2008年至2011年多次收受张某会所送现金计2.4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一、二审庭审示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书证泗县农机购置补贴及明细证明，2008年至2011年间，泗县庆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农机购置补贴情况。
2、证人张某会证明，她是泗县庆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2007年程永担任农机局局长以后，她为了在争取农机补贴上得到程永的关照，于2008年春节前给程永送了1000元；2008年中秋节、2009年春节、中秋节及2010年春节、中秋�，每个节前她都送给程永2000元；2011年春节前给程永送了3000元；2011年三四月份的一天，给程永送了1万元。
3、上诉人程永对上述事实供认。
另查明，案发前，程永在安徽省纪律检查委员会调查案件找其谈话时，主动交代自己违纪事实，向行贿人退款6万元。案发后，程永向宿州市纪律检查委员会退回赃款30万元，向萧县人民法院退回赃款8.75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一、二审庭审示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户籍证明证明，程永的出生年月等基本情况。
2、中共宿州市纪律检查委员会宿纪案管（2016）07号函证明，2012年8月，安徽省纪律检查委员会调查组在宿州金科苑办案点调查案件找程永谈话时，其主动交代了自己违纪事实。
3、发破案经过证明，程永涉嫌受贿，由宿州市纪律检查委员会于2015年6月26日移交�州市人民检察院侦查办理，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定萧县人民检察院管辖，2015年6月26日萧县人民检察院对其立案侦查，并于当日依法传唤程永到检察机关接受讯问，其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4、中国农业银行转账单等证明，案发后，程永向宿州市纪律检查委员会及向萧县人民法院退赃情况。
5、泗县人民政府任免通知书、泗县县委组织部免通知书证明，程永于2007年5月至2012年3月任泗县农业机械管理局局长、党组书记。
6、中共泗县县委组织部文件证明，程永于2012年3月1日任泗县城管局局长，免去其泗县农业机械管理局局长职务。
7、程永供述，2012年8月，省纪委调查组在宿州办案点调查其他案件找他谈话时，他主动交代了自己大部分犯罪事实。
针对上诉人程永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以及二审出庭检察员的意见，本院根�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综合评判如下：
对于上诉人程永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程永受贿款金额错误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书证礼单及证人黄某敏、郭某华、周某明、王某龄、郭某峰、梁某刚、孙某跃、范某军证言相互印证，证明在程永儿子上大学、程永父亲去世时，多数证人分别给程永家200元至500元不等的礼金。原判认定程永受贿金额中包括程永在其儿子上大学时收受的黄某敏、周某明、梁某刚各1000元，郭某华、孙某跃各2000元，计7000元，程永在其父亲去世时收取周某明、梁某刚各1000元，郭某华、孙某跃、范某军各2000元，计8000元，与上述证人证言及礼单载明的金额不完全相符。上述礼单及证人证言还证明，程永在证人周某明儿子结婚，证人梁某刚儿子结婚、生孩子，证人王某龄母亲去世，证人郭某华、郭某峰母亲去世，证人孙某跃孩子结�，证人范某军母亲去世时分别还以500元至1000元甚至2000元不等的礼金。上述证据证明程永与各证人之间具有礼尚往来的事实。程永在其儿子上大学时收受周某明、梁某刚、郭某华、孙某跃计6000元，在其父亲去世时收受周某明、梁某刚、郭某华、孙某跃、郭某峰计8000元，计1.4万元不属受贿款，应从受贿款总额中扣除。上诉人程永在其任泗县农业机械管理局局长期间，明知证人在年节期间或者其生病期间，或为调整工作岗位，或为办理农机补贴得到帮助分别给其送钱，其仍予以接受，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应属受贿行为，程永收受的该部分钱款不应从受贿总额中扣除。上诉人程永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此节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程永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收受他人现金43.1万元、购物卡3500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构成受贿罪，属数额巨大。程永在安徽省纪委调查组调查案件找其谈话时，主动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构成自首，且案发后退回全部赃款，依法可从轻处罚。原判定罪准确，但认定程永具有从重处罚情节不当，应以纠正。二审期间，辩护人提交的新证据证明，程永受贿款中有1.4万元不属受贿款，应从受贿款总额中扣除。对上诉人程永可在原判基础上再从轻处罚，但根据程永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不宜适用缓刑。上诉人程永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二审出庭检察员的相关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二）项、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萧县人民法院（2015）萧刑初字00410号刑事判决；
二、上诉人程永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6月26日起至2017年9月25日止。罚金已缴纳五万，其余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三、上诉人程永违法所得43.45万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已向宿州市纪律检查委员会退赃三十万元、向萧县人民法院退回赃款八万七千五百元，继续追缴其余赃款）。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从 前
审判员 王 鹏
审判员 祁 磊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日
书记员 孙洁洁
附有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贪污数额�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
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的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三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巨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贪污数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具有本解释第一条第二款规定的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受贿数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具有本解释第一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十九条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对刑法规定并处罚金的其他贪污贿�犯罪，应当在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判处罚金。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