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皖02刑终335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无为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腊叶（绰号“东门大姐”），女，1968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文盲，无业，住安徽省池州市贵池区。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5年10月14日被无为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0日被无为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无为县公安局执行逮捕。
辩护人邱铭，安徽仝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宪（曾用名：张实现，绰号“小黑”），男，1987年6月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江苏省徐州市睢宁县。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5年12月3日被无为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9日被无为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无为县公安局执行逮捕。
原审被告人吴学山（绰号“阿山”），男，1968年2月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瓦工，住安徽省无为县。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5年10月25日被无为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0日被无为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无为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6年10月24日由无为县人民法院决定，并于同日被无为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安徽省无为县人民法院审理无为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吴腊叶、吴学山犯贩卖毒品罪，原审被告人张宪犯贩卖、运输毒品罪一案，于2016年9月18日作出（2016）皖0225刑初22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吴腊叶、张宪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2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2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芜湖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何茂鑫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张宪、吴腊叶及其辩护人邱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吴腊叶、吴学山贩卖毒品犯罪事实
1、2014年7月至10月期间，吴腊叶先后五次在无为县无城镇向贩毒人员金某（已判决）贩卖甲基苯丙胺（俗称“冰毒”），数量累计约6.2克，共收取毒资人民币2800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4年7、8月份的一天夜里，吴腊叶在无为县第一中学大门口，以人民币800元的价格卖给金某一袋甲基苯丙胺，重约2克。
（2）2014年7、8月份的一天夜里，吴腊叶在无为县无城镇时代广场步行街内，以人民币600元的价格卖给金某一袋甲基苯丙胺，重约0.7克。后金某在无城镇欢乐飞扬游戏室内将该袋甲基苯丙胺转卖给吸毒人员陈小二。
（3）2014年7、8月份的一天夜里，吴腊叶在无为县无城镇西门大堤宾馆对面的人行道上，以人民币600元的价格卖给金某一袋甲基苯丙胺，重约1克。后金某在无城镇凯悦宾馆房间内，以人民币800元的价格卖给陈小二约0.8克甲基苯丙胺。
（4）2014年9月15日凌晨，吴腊叶在无为县无城镇龙城商务酒店205房间内，以人民币300元的价格卖给金某一袋甲基苯丙胺，重约0.5克。后吴腊叶与金某、谷琴琴三人在该房间内共同吸食了甲基苯丙胺。
（5）2014年10月10日凌晨，吴腊叶在无为县无城镇周末阳光休闲餐厅门口，以人民币500元的价格卖给金某两袋甲基苯丙胺，共重约2克。当日上午，金某在无城镇新马游戏室内被无为县公安局民警抓获，当场在其身上查获疑似甲基苯丙胺1.7克。经芜湖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鉴定，从金某身上查获的疑似甲基苯丙胺中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
2、2014年8、9月份，吴腊叶先后五次在无为县无城镇向黄斌（已判决）贩卖甲基苯丙胺，数量累计约3.9克，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4年8月份的一天，吴腊叶在无为县民政局对面的水塘边，以人民币300元的价格卖给黄斌一袋甲基苯丙胺，重约0.9克。
（2）2014年8、9月份的一天，吴腊叶在无为县无城镇西门大堤宾馆对面的河边，以人民币300元的价格卖给黄斌一袋甲基苯丙胺，重约0.9克。此后，吴腊叶又在该处三次贩卖甲基苯丙胺给黄斌，每次均以人民币200元的价格卖给黄斌约0.7克甲基苯丙胺。
3、2014年5月至9月期间，吴腊叶多次在无为县无城镇向许某（已判决）贩卖甲基苯丙胺，数量累计16.8克以上，其中吴学山两次帮助吴腊叶向许某贩卖甲基苯丙胺，数量累计约1.8克，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4年5、6月份的一天傍晚，吴腊叶与许某通过电话约好以人民币300元的价格赊卖甲基苯丙胺给许某，并安排吴学山送甲基苯丙胺给许某。后吴学山在无为县无城镇枇杷居饭店附近卖给许某一袋甲基苯丙胺，重约0.8克。事后，许某将毒资人民币300元交给了吴腊叶。
（2）2014年6、7月份的一天傍晚，吴腊叶与许某通过电话约好以人民币600元的价格贩卖甲基苯丙胺给许某，并安排吴学山送甲基苯丙胺给许某。后吴学山在无为县无城镇西大街向体育场方向的巷口卖给许某两袋甲基苯丙胺，共重约1克，并当场收取部分毒资人民币400元。
（3）2014年8、9月份，吴腊叶先后多次在无为县无城镇花城宾馆、四季花城小区等处贩卖甲基苯丙胺给许某，每次以人民币300元至400元不等的价格卖给许某约0.8克甲基苯丙胺，数量累计15克。
4、2015年1、2月份，吴腊叶先后多次在无为县蜀山社区向周某贩卖甲基苯丙胺，数量累计4克以上。
（二）张宪贩卖、运输毒品、吴腊叶贩卖毒品犯罪事实
1、2015年8月中旬，张宪在广东省揭阳市以人民币30元／克的价格从王某处购得甲基苯丙胺150克。2015年8月19日，张宪驾驶苏Ｃ×××××号宝马轿车将毒品运至安徽省无为县，次日在无为县无城镇水岸怡和花园小区一车库内，以人民币160元／克的价格将该150克甲基苯丙胺卖给吴腊叶，并当场收取部分毒资，剩余毒资让吴腊叶汇入其使用的尾号8011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账户。
2、吴腊叶从被告人张宪处购得甲基苯丙胺后，再将甲基苯丙胺加价贩卖给周某、许某等人，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5年8月的一天，吴腊叶在无为县蜀山镇凤凰山加油站处，以人民币1000元的价格卖给周某约2克甲基苯丙胺，并当场收取部分毒资人民币400元或500元。
（2）2015年8月23日，吴腊叶与许某事先通过电话约好毒品交易事项。当晚20时15分，许某按照约定在无为县无城镇南门十字街中国农业银行通过ATM机现金存款的方式向吴腊叶提供的尾号8011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账户汇入毒资人民币2000元。后吴腊叶在无城镇东门龙门宾馆后面卖给许某5克甲基苯丙胺。
（3）2015年8月24日晚，吴腊叶在无为县无城镇南门庆衍街处，以人民币600元的价格赊卖给许某约1.2克甲基苯丙胺。2015年8月27日0时11分。许某在无为县无城镇南门十字街中国农业银行通过ATM机现金存款的方式向吴腊叶提供的尾号为8011农行卡上汇入毒资人民币600元。
3、2015年10月，张宪在广东省揭阳市以人民币30元／克的价格从王某处购得甲基苯丙胺100克。2015年10月4日，张宪驾驶苏Ｃ×××××号宝马轿车将毒品运至安徽省无为县，在无为县无城镇水岸怡和花园小区一车库内，以人民币160元／克的价格将该100克甲基苯丙胺卖给被告人吴腊叶，并当场收取部分毒资，剩余毒资让吴腊叶汇入其使用的尾号8011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账户。
4、2015年10月份，吴腊叶在从张宪处购得甲基苯丙胺后，再将甲基苯丙胺加价卖给周某、倪晓龙等人。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5年10月5日，张宪明知吴腊叶贩卖毒品给他人，仍驾驶苏Ｃ×××××号宝马轿车将吴腊叶送至毒品交易地点无为县蜀山镇凤凰山加油站。后吴腊叶在该加油站以人民币1000元的价格卖给周某约2克甲基苯丙胺。
（2）2015年10月7日，吴腊叶和倪晓龙事先通过电话约好毒品交易事项。当晚20时49分，倪晓龙按照约定先在无为县无城镇南门中国农业银行通过ATM机向吴腊叶提供的尾号8011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账户汇入毒资人民币1500元，后倪晓龙按照吴腊叶指示，将吴腊叶事先藏匿在无为县烈士陵园纪念碑下用黄皖香烟盒包装的约4克甲基苯丙胺取走。
（3）2015年10月9日，吴腊叶和倪晓龙事先通过电话约好毒品交易事项。当天17时51分，倪晓龙按照约定先在无为县无城镇南门中国农业银行通过ATM机向吴腊叶提供的尾号8011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账户汇入毒资人民币1400元，后倪晓龙按照吴腊叶指示，将吴腊叶事先藏匿在无为县民政局门口的用黄皖香烟盒包装的三包甲基苯丙胺取走，数量累计约2.4克。
（4）2015年10月9日晚，吴腊叶与倪晓龙事先电话约好毒品交易事项买冰毒，当夜23时36分，倪晓龙按照约定先在无为县无城镇南门中国农业银行通过ATM机向吴腊叶提供的尾号8011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账户汇入毒资人民币1600元，后倪晓龙按照吴腊叶指示，将吴腊叶事先藏匿在无为县无城镇东门绿神宾馆附近一公共厕所内的用黄皖香烟盒包装的四包甲基苯丙胺取走，数量累计约3.2克。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由吴腊叶、张宪、吴学山供述和辩解、许某等证人证言、到案经过、辨认笔录、刑事判决书、称重记录、检验报告、银行流水单、交警综合管控平台查询及截图等证据证实。
关于公诉机关对吴腊叶贩卖甲基苯丙胺累计283.95克的指控。原审法院认为，吴腊叶2015年10月从张宪处购买了甲基苯丙胺100克，2015年10月13日其被公安机关抓获时，现场查获甲基苯丙胺3.05克，该3.05克甲基苯丙胺不能排除系吴腊叶于2015年10月从张宪处购买的100克甲基苯丙胺剩余部分的可能。故吴腊叶贩卖甲基苯丙胺的数量为280.9克。
关于吴腊叶辩称自己没有贩卖毒品，自己只是吸毒的辩解。经查，吴腊叶贩卖甲基苯丙胺的犯罪事实，有金某、许某、周某等购毒人的证言证实，且均能详细证实购买毒品的时间、地点、交易方式及毒品包装等细节，同时有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手机通话、短信提取笔录等证据予以佐证，足以认定吴腊叶贩卖毒品的事实。故其上述辩解不予采纳。
关于吴腊叶的辩护人提出，本案中指控吴腊叶贩卖甲基苯丙胺给金某、黄斌、许某、周某均为孤证，证据不充分的辩护意见。经查，吴腊叶贩卖甲基苯丙胺给金某、黄斌、许某、周某的犯罪事实，有证人金某、谷琴琴、陈小二等人的证言证实，刑事判决书，金某、周某的手机提取笔录，并有银行卡资金流量查询单及视频存款截图、辨认笔录等证据予以佐证，证据间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故辩护人的上述辩护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吴腊叶辩护人提出的张宪贩卖给吴腊叶的250克甲基苯丙胺，只有张宪的供述，其关键证人王某没有到案，系孤证，证据也不充分的辩护意见。经查，吴腊叶从张宪处购买250克甲基苯丙胺，有张宪的供述予以证实，并有其银行卡资金流量查询单及存款视频截图，及其驾驶的轿车在无为相关路段行车轨迹截图等证据予以佐证，足以认定吴腊叶与张宪之间进行毒品交易的犯罪事实。故辩护人的上述辩护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吴腊叶辩护人提出的应对涉案毒品进行毒品含量鉴定的辩护意见，原审法院认为，我国刑法规定，毒品的数量以查证属实的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非法持有毒品的数量计算，不以纯度折算，且吴腊叶贩卖毒品的数量并未达到应当进行毒品纯度鉴定的标准。故吴腊叶辩护人的此节辩护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张宪的辩护人提出张宪归案后，检举揭发毒品提供者王某某，具有重大立功表现的辩护意见。原审法院认为，张宪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同时供述其毒品上家提供者王某，属其应当如实供述的范围，且并无证据证实另案处理的犯罪嫌疑人王某系张宪提供线索致使案件得以侦破的证据。故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吴学山辩解其2014年5、6月份在枇杷居饭店附近，贩卖给许某的0.8克甲基苯丙胺自己不清楚的辩解。经查，吴学山作为吸毒人员，对于贩毒人员吴腊叶安排其送东西给吸毒人员许某，其对于所送物品是毒品应当是明知的。故吴学山的该辩解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原判认为：吴腊叶多次贩卖甲基苯丙胺数量累计达280.9克，其行为构成贩卖毒品罪；张宪运输、贩卖甲基苯丙胺250克，其行为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吴学山帮助吴腊叶贩卖甲基苯丙胺1.8克，其行为构成贩卖毒品罪，属共同犯罪。张宪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吴学山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原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一）项、第四款、第七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吴腊叶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50000元；二、被告人张宪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30000元；三、被告人吴学山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四、三被告人的违法所得予以追缴；随案扣押的赃款人民币4305元、涉案手机5部、宝马轿车1辆等物品予以没收；吴腊叶个人随身物品金戒指一枚、身份证及张宪身份证发还被告人。
吴腊叶上诉称：其并未从张宪处购买250克毒品。其辩护人持基本相同辩护意见，同时提出：1、原判量刑过重；2、张宪关于所购毒品来源的供述内容矛盾，且没有证据证明吴腊叶所购毒品的去向，原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张宪上诉称：其归案后主动揭发王某，具有立功情节；其被捕前在广州做二手车生意，并非以贩毒为业，原判量刑过重。
出庭检察员提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量刑适当，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吴腊叶、吴学山犯贩卖毒品罪，原审被告人张宪犯贩卖、运输毒品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经一审庭审质证查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吴腊叶及其辩护人提出其并未从张宪处购买250克毒品的相关意见，经查，张宪在侦查阶段多次供述与庭审时均表示，其开车到无为县向吴腊叶贩卖甲基苯丙胺，两次共计250克，每次都是吴腊叶先支付部分现金，后陆续将余款汇入尾号为8011的农业银行卡上，该卡为其所实际控制，至归案时毒资尚未付清。张宪供述与许某、高领等人证言、存款视频截图、银行卡资金流量查询单、资金流动情况表、行车轨迹截图、指认笔录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相对完整的证据链。吴腊叶当庭供述称其只是帮助张宪以约400元／克价格处理了4、5克毒品等相关意见，明显与在卷证据不符，仅凭现有查明的犯罪事实，其指示许某等人通过将毒资汇入8011卡的方式贩卖的毒品数量已不止4、5克，收到毒资款亦明显与其当庭供述不符，在无相反证据证明情况下，原判作出吴腊叶从张宪处购买共计250克冰毒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对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吴腊叶多次贩卖甲基苯丙胺累计达280.9克，其行为构成贩卖毒品罪；张宪运输、贩卖甲基苯丙胺250克，其行为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吴学山帮助吴腊叶贩卖甲基苯丙胺1.8克，其行为构成贩卖毒品罪，属共同犯罪。原判已就张宪是否构成立功作出详细阐述，二审予以支持，故对张宪提出其构成立功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原判已综合各原审被告人犯罪事实及情节，在法定量刑幅度内适当量刑，对张宪、吴腊叶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的相关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梁 莹
审 判 员 陈莲莲
代理审判员 张赵慧
二○二○一六年十二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徐永芳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