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浦民三（知）初字第1156号
原告上海畅声网络科技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舒元。
委托代理人陈敏，上海盛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上海全土豆网络科技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秦琼。
委托代理人刘耕辰。
原告上海畅声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上海全土豆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12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杜灵燕、代理审判员张毅、人民陪审员黄文雅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月15日进行了证据交换，于2015年3月4日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陈敏、被告的委托代理人刘耕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上海畅声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诉称：原告是畅听网（www.ting85.com）的经营者。原告通过购买文字作品并经合法授权制成有声小说，上传至“畅听网”供用户付费后在线收听或下载。原告是涉案有声小说《巫颂》的制作者，对该有声小说享有包括信息网络传播权在内的相关权利和利益。2010年10月，原告发现被告未经原告授权，擅自在其经营的土豆网（www.tudou.com）上直接向公众提供涉案有声小说的在线收听及下载。更为严重的是，被告在“土豆网”中注明了原告是涉案有声小说的权利人，并明确承认这些有声小说均为盗版。被告在播放原告有声小说的同时播放大量商业广告，赚取大量的广告费用，给原告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据此，原告认为被告擅自将原告的有声小说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行为侵犯了原告的权利，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被告：1、立即停止侵权，即从土豆网上删除涉案有声小说《巫颂》；2、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人民币10，000元；3、赔偿原告为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即律师费人民币5，000元。审理中，原告撤回了第一项诉讼请求。
被告上海全土豆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辩称：被告在收到原告的诉状后查询网络后台，被告网上已经没有涉案的有声小说，并非如原告所称被告系得知侵权行为后仍放任侵权行为。被告没有主观侵权的故意，因为原告主张的有声小说不同于影视剧，没有画面和权利人信息，直观上无法判断出著作权人是谁，具体内容是什么。如果以影视剧的标准要求被告进行事先审查，显然是有失公平的。有声小说和视频是不同的，无法通过系统进行自动甄别，目前的技术条件下，只能通过人工进行一个一个的核查，在原告没有事先通知被告的前提下，加上被告网上每天上传的视频、音频有成千上万，被告是不可能知道原告的有声小说被上传至土豆网上的。且被告没有对涉案的有声小说进行人工分类或者编辑，上传作品的网友是根据土豆网事先设置好的分类进行上传的，侵权有声小说的水印“我听盗版我自豪迈”也不是被告设置的。原告获得的将文字作品改编成有声小说的授权是有瑕疵的，并不享有涉案录音制品的权利，且被告不是故意侵权，因此原告的经济损失赔偿是不能成立的。关于合理费用，也就是原告主张律师费5，000元，针对一个案件诉请10，000元的标准，原告代理人收取的费用显属过高，这也违反了上海地区的律师收费标准，是不能成立的。综上要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请。
经审理查明：2010年2月8日，原告（甲方）与北京中文在线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乙方）签署了《关于有声小说业务合作协议书》，主要内容是双方合作进行文学作品的有声版本业务，乙方提供给甲方有声小说产品中甲方需要的图书类作品授权，具体作品的选择由甲方自主在乙方的互联网平台上选取，或者由乙方提供可供选择作品的列表供甲方选择需要授权的作品，合作期限为自协议生效之日起二年。2010年5月27日，北京中文在线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向原告出具了授权书，将包括涉案作品《巫颂》在内的5部小说以非独家使用的形式授权给原告，且仅限于有声小说产品的使用，授权时间自2010年5月28日始至2011年8月27日终。2011年12月30日，上海市版权局出具作品登记证书，载明作品名称：巫颂，作品类型：录音录像制品，作者：王博，著作权人：上海畅声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作品完成日期2010年6月1日。
2010年9月30日，上海东锦律师事务所的负责人邹晓晨向上海市黄浦区公证处申请对有关互联网内容进行保全证据公证。同日，在该处公证员朱韵文和公证员马嬿雯的监督下，由邹晓晨使用该处的电脑进行了下列操作：1、使用“360安全浏览器”。在地址栏内输入网址http：／／www.tudou.com／，显示土豆网的页面，点击页面上方“搜索栏”旁的下拉菜单，点击“播客”，在“搜索栏”内输入“丫丫听书”，点击搜索；2、搜索后出现“丫丫听书网”（网址http：／／www.tudou.com／home／yytingxs）的页面，在网址下方有“丫丫听书网的动态今天上传了凡人修仙传9012小时前”的字样，个人简介中有“最近畅听网更新了三部作品……”的文字描述，在右侧显示“丫丫听书网（在线）21岁，男，辽宁沈阳市区”，在该页面当中有用醒目字体注明“我听盗版我自豪迈”的字样，在该页面的右下部访客留言一栏中，网友“漫步的虫子”留言：“唉，都是没有钱来听盗版的，人家不更新自然有原因的，这个不更新可以换个啊，有钱直接去畅听网听，那儿更新快”，网页最下端显示“您是第410，008位访问者”，在网页中显示的作品列表中找到“巫颂”后点击出现新的页面；3、页面显示“巫颂”，豆单简介“作者：血红播音：流逝共248个视频”，豆单信息“创建者：丫丫听书网播放88369最后更新：20**-09-11频道：电影”，页面中间位置显示涉案“巫颂”每集的播放列表，均显示“播客：丫丫听书网”，每集显示时长为22分钟至24分钟不等。另该页显示网友最早评论时间为2010-04-09。4、选择播放“巫颂001”集，页面左上角有“电影豆单：巫颂”，在播放前有广告。在该页面当中显示“创建者：丫丫听书创建于2010-03-23更新于：2010-09-11播放88357”等信息，点击“下载”栏，显示“iTudou”下载页面，下载“iTudou”并安装后，使用该软件下载该段音频后，再依次按照上述步骤3点击播放页面中剩余链接并下载所有音频文件。此外，原告还对其余87部有声小说在上述网站上的播放情况做了公证。公证人员将全部操作过程进行截屏，同时将下载的全部有声小说音频复制并保存在三个移动硬盘中。该公证处于2010年10月27日出具了（2010）沪黄证经字第9031号公证书。
2011年，原告与上海东锦律师事务所签订了法律服务合同，主要内容是由该律所接受原告委托，处理包括本案录音制品《巫颂》在内的82起案件（一个录音制品对应一个案件，相关制品列表附在合同后）的事宜，原告就每一起案件支付该律所律师代理费5，000元，82起案件合计支付410，000元。2011年5月30日，上海东锦律师事务所开具了付款单位为上海畅声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收款单位为上海东锦律师事务所，其中4张金额均为10万元，1张金额为1万元，项目为法律服务费的共5张发票给原告。
2012年9月17日，上海瀛泰律师事务所邹晓晨律师受原告委托，向被告发出律师函，主要内容是在被告经营的土豆网上发现了原告享有权利的包括本函所列的88部有声小说在内的近百部录音制品，土豆网不仅提供这些有声小说的存储服务，更直接向公众提供这些制品的在线收听以及下载，且在土豆网中注明了原告是上述有声小说的权利人，并明确承认这些有声小说均为盗版。同时在播放这些有声小说时还播放大量商业广告，赚取了大量的广告费并给原告造成巨大经济损失，故要求被告在收到该函后于5个工作日内和原告取得联系，并立即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偿损失，其将视被告后续行为采取但不限于：行政投诉、提起诉讼等行动。该函件于2012年9月20日以EMS快递的形式妥投至被告处。
另查明，2014年7月28日及2014年9月2日，本案原告曾分别就包括本案所涉的《巫颂》在内的82个录音制品，向本院起诉本案被告，案号为（2014）浦民三（知）初字第684号至694号及（2014）浦民三（知）初字第893号至963号，后本院于2014年9月11日以上述案件因当事人相同、案件涉及的法律关系相同、被诉侵权行为相同为由，裁定将（2014）浦民三（知）初字第684号至694号及（2014）浦民三（知）初字第894号至963号案件全部撤销后并入（2014）浦民三（知）初字第893号继续审理，原告于2014年9月19日向本院申请撤回（2014）浦民三（知）初字第893号案件的起诉。
庭审中被告确认原告提供的本案有声小说《巫颂》的音频和公证保全在移动硬盘中从被告网上下载的《巫颂》的音频，两者是一致的，对公证过程中对被告网上相关情况的电脑截屏也没有异议。同时被告对原告经营的畅听网（www.ting85.com）系收费提供在线收听、下载以及相关的收费情况、1元人民币兑换1听币等基本信息予以确认。
上述事实，由经庭审质证的原、被告的当庭陈述，原告提交的涉案录音制品的刻录光盘、合作协议、授权书、作品登记证书、（2010）沪黄证经字第9031号公证书及附的移动硬盘、律师函、EMS国内特快专递邮件及邮件查询结果电脑截屏打印件、法律服务合同及发票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根据我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的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为作者”、第四十二条规定：“录音录像制作者对其制作的录音录像制品享有许可他人复制、发行、出租、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并获得报酬的权利”，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据予以证明的除外。”根据原告提交的作品登记证书载明了其系录音制品《巫颂》的著作权人；原告提交的光盘中刻录的涉案有声小说音频以及公证书所附移动硬盘中涉案有声小说，在播放中均有“畅听网，分享别人的心情，精彩自己的人生”、“你的畅听，别样精彩，www.ting85.com”的提示，该提示中的网址即为原告经营的畅听网；原告还提交了其与北京中文在线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之间签署的协议书以及该公司向原告出具的授权书以证明原告系从北京中文在线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获得了将涉案小说《巫颂》改编成有声小说的授权，故在被告未举出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认定从被告网站上下载的涉案有声小说《巫颂》为原告根据授权制作的录音制品，原告作为录音制作者对该有声小说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对被告提出的关于原告授权有瑕疵，不享有涉案录音制品权利的抗辩，因被告不是涉案文字作品的权利人，原告所制作的涉案有声小说对原文字作品是否构成侵权，不是本案审理的范围，即使原告在取得原文字作品授权时存在权利瑕疵，也是原告与文字作品著作权人之间的关系，且这只可能影响到原告利用作品，但并不影响原告在自己制作的录音制品被侵权时向他人主张权利，故被告的抗辩意见，理由不足，本院不予采信。据此，任何人在未经许可或不具有合理使用等免责情形下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涉案录音制品，均构成了原告作为录音制作者对该录音制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犯，原告有权提起诉讼。
关于被告的行为是否侵害了原告对上述录音制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的问题。根据原告提供的（2010）沪黄证经字第9031号公证书记载，该份公证书和所附硬盘中的截屏打印件、音频文件已经证明在被告网站上有涉案有声小说的在线播放及下载，原告提供的公证书对每一步操作步骤进行了记载，公证过程完整，被告亦确认原告提交的其所制作的涉案录音制品《巫颂》与公证保全到的有声小说《巫颂》的音频内容一致，据此本院认定被告通过其经营的土豆网向公众传播了涉案的录音制品《巫颂》。
本院认为，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录音制品，应当取得著作权人的同意。本案中，被告未举证证明涉案录音制品的上传系获得了原告的授权或许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第三款规定：“网络服务提供者明知或者应知网络用户利用网络服务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未采取删除、屏蔽、断开链接等必要措施，或者提供技术支持等帮助行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帮助侵权行为。”第八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应当根据网络服务提供者的过错，确定其是否承担教唆、帮助侵权责任。网络服务提供者的过错包括对于网络用户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的明知或者应知。”本案中，被告是为网络用户提供了信息存储空间，将涉案作品《巫颂》上传至“土豆网”的直接实施者是该网站的个人注册用户“丫丫听书网”。根据公证保全的情况可以看出，被告将涉案的有声小说设置在播客栏目中，与一般的影视作品分设在不同的栏目，这种设置不仅便于用户分类上传，也便于公众通过搜索功能有针对性地获取涉案的有声小说，同时也便于被告审核用户上传的内容，避免明显的非法或侵权的内容的存在。而就本案而言，被告显然没有对涉案有声小说采取必要的合理措施以防止侵权行为的发生。从原告取证的公证截屏图片中出现了“唉，都是没有钱来听盗版的……有钱直接去畅听网听……”的网友评论，更有在土豆网播客“丫丫听书网”的页面中央出现了较为显著的“我听盗版，我自豪迈”的语句，且字体大而醒目。本案中侵权录音制品的数量有248集，在具体播放每一集中均有“你的畅听，别样精彩，www.ting85.com”的提示。本案的有声小说《巫颂》从2010年3月被上传至土豆网的电影频道，至原告发现被告侵权行为之日已超过半年，截止公证保全之日的播放数量也有88，000余次。在播放涉案有声小说时有被告预先设置的广告出现，故被告也从播放涉案录音制品中获得了广告收益。
录音制品的制作需要花费一定的人力、物力、财力，通常情况下，权利人一般不会许可他人或主动将录音制品上传至他人网站上免费发布供公众无偿在线收听或者下载。比如像本案所涉的那样，原告是在自己经营的“畅听网”上提供付费后的有声小说的在线收听或下载。被告作为专门从事影视、娱乐等内容服务的分享网站应该意识到在个人用户上传的涉案有声小说中会存在制品的权属问题，应当能够尽到注意义务，尤其是在该名用户上传相关有声小说时建立的播客网页中出现了明显的“我听盗版，我自豪迈”的标识的情况下，被告却怠于履行注意义务，放任侵权行为的发生。同时，被告提供了搜索服务和相关频道的分类，这种设置也为网络用户实施侵权行为提供了帮助，主观上存在过错，与直接上传涉案有声小说的网络用户构成共同侵权，且不具备《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的可不承担赔偿责任的条件。在涉案的有声小说播放期间，被告作为土豆网的经营者，应当对由此产生的侵权行为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
审理中，原告申请撤回要求被告停止侵权，删除涉案有声小说的诉讼请求，该申请未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
关于被告应当赔偿的损失，因原告未能举证证明其因被侵权所遭受的实际损失或者被告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故本院综合考虑以下因素酌情确定被告应承担的赔偿数额：涉案录音制品共有416集，公证时被告网上存在248集；涉案录音制品体裁为玄幻类；原告是涉案录音制品的制作者，对外提供收费的在线收听和下载；被告侵权持续时间较长且有一定的点播数；播放音频前土豆网页面存在广告，涉案录音制品点击量的上升势必会增加被告的经济利益；同时考虑土豆网的经营规模和影响力、被告的主观过错程度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关于原告主张的合理费用，即律师费，虽然原告提供了支付律师费的发票，本院也注意到本案原告委托代理律师所属的律所为上海盛联律师事务所，而原告提交的律师费发票上收款单位系上海东锦律师事务所。原告代理人解释称，包括涉案的有声小说在内，原告最先委托的律师是邹晓晨律师，当时其属于上海东锦律师事务所，之后其变更了职业机构来到上海瀛泰律师事务所，而按照行业惯例，案件是跟随办案律师的。后因存在利益冲突，与原告协商后，原告重新做了委托，委托了现在的代理律师所在的律师事务所。本院将考虑上述情况，结合原告确实为本案聘请了律师出庭参与诉讼、本案原告另有一部有声小说也正在起诉本案被告，被诉侵权行为方式和本案相同，原告委托的代理人亦相同等情况，再根据本案的诉讼标的、原告代理人的工作量及相关收费标准酌情确定本案的合理费用。
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六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二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四）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第三款、第八条、第十二条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上海全土豆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上海畅声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4，000元；
二、被告上海全土豆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上海畅声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人民币2，000元。
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75元，由原告上海畅声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53元，被告上海全土豆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22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知识产权法院。
审 判 长 杜灵燕
代理审判员 张 毅
人民陪审员 黄文雅
二〇一五年四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谢晓俊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
网络服务提供者知道网络用户利用其网络服务侵害他人民事权益，未采取必要措施的，与该网络用户承担连带责任。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
第四十二条录音录像制作者对其制作的录音录像制品，享有许可他人复制、发行、出租、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并获得报酬的权利；权利的保护期为五十年，截止于该制品首次制作完成后第五十年的12月31日。
……
第四十八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
（四）未经录音录像制作者许可，复制、发行、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制作的录音录像制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
……
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
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
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七条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
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
第二十五条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即2010年2月26日修改后的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
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
……
第二十六条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即2010年2月26日修改后的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
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
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七条……
网络服务提供者明知或者应知网络用户利用网络服务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未采取删除、屏蔽、断开链接等必要措施，或者提供技术支持等帮助行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帮助侵权行为。
第八条人民法院应当根据网络服务提供者的过错，确定其是否承担教唆、帮助侵权责任。网络服务提供者的过错包括对于网络用户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的明知或者应知。
网络服务提供者未对网络用户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主动进行审查的，人民法院不应据此认定其具有过错。
网络服务提供者能够证明已采取合理、有效的技术措施，仍难以发现网络用户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不具有过错。
第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案件具体情况，认定提供信息存储空间服务的网络服务提供者应知网络用户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
……
（三）其他可以明显感知相关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为未经许可提供，仍未采取合理措施的情形。
五、《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