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朝民初字第46597号原告北京禾德曼咨询有限公司，主要办事机构所在地北京市朝阳区三间房乡西柳村中街（三间房动漫集中办公区2550号）。法定代表人郑林杰，经理。委托代理人王玉娟，北京继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赵绘，女，1987年8月1日出生，北京继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住北京市朝阳区。被告申克（天津）工业技术有限公司，主要办事机构所在地天津市西青经济开发区。法定代表人陈沛坚，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庄志强，北京上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申克（天津）工业技术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主要办事机构所在地北京市朝阳区霄云路26号鹏润大厦B座19层。负责人陈沛坚，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庄志强，北京上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禾德曼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禾德曼公司）诉被告申克（天津）工业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申克公司）、被告申克（天津）工业技术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申克北京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王玉娟、赵绘，被告委托代理人庄志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禾德曼公司诉称：我司与二被告于2015年3月24日签订代理人才寻访咨询服务协议书，约定服务内容、服务费用等事项。签订该协议之后，我司按照协议约定多次向二被告推荐候选人。其中我司于2015年4月向二被告推荐的候选人周玉宝已于2015年8月初与二被告签订聘用协议并入职，但二被告拒绝按照双方协议支付服务费用。双方书面协议的甲方为申克北京公司，申克公司在合同盖章处签字并加盖公章，申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申克北京公司的负责人是同一人。申克北京公司的行为表明对申克公司签署本协议的授权及认可，依法二被告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故我司依法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二被告支付我司服务费用275000元，并判令二被告以275000元为本金，从2015年8月3日起按日千分之五标准向我司支付滞纳金；二被告对此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申克公司辩称：2015年3月24日我司与禾德曼公司签订《申克（天津）工业技术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委托北京禾德曼咨询有限公司代理人才寻访服务协议书》。合同签订后，禾德曼公司并没有履行合同项下的合同义务，故我司没有合同义务支付款项给禾德曼公司。禾德曼公司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法院驳回其诉讼请求。申克北京公司辩称：我司并未在《申克（天津）工业技术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委托北京禾德曼咨询有限公司代理人才寻访服务协议书》上盖章，所以不应成为合同主体，应由申克公司承担责任。经审理查明：2015年3月24日，申克公司（甲方）与禾德曼公司（乙方）签订《申克（天津）工业技术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委托北京禾德曼咨询有限公司代理人才寻访服务协议书》（以下简称服务合同），约定鉴于甲方需要，特委托乙方为其寻访甲方所需招聘职位，双方经协商一致，达成如下协议：1.服务内容内容1-1.职位委托甲方根据需要通过书面形式（包括但不限于下述形式：合同、协议、信件、传真、电子邮件等）向乙方提出所请聘职务的详细职务说明（包含岗位职责、组织结构、薪金范围、胜任要求等等），以便乙方准确搜寻、筛选和向候选人说明情况等。该职务说明将视甲方委托通知。1-2.人才推荐在收到甲方寻访委托起15各工作日内乙方根据甲方提供的职务委托说明要求，向甲方提供第一批2至3名候选人匿名推荐人选报告。由乙方提供的所有匿名人选报告及其他相关文件经甲方招聘负责人审定合格后确立为乙方推荐人选，乙方将提供人选真实姓名、联系方式和工作单位名称，直接由甲方安排面试。如甲方收到乙方提供的匿名人选经甲方审定已从其他渠道获取时，甲方需在收到匿名人选报告3个工作日内书面通知乙方，以便乙方进一步寻访其他更优秀人才。在乙方提供人选姓名、联系方式和工作单位名称后，如果甲方及甲方关联单位在委托通知日后12个月内任何时间录用乙方所推荐人选，均视为乙方成功推荐人选，甲方（而非第三方）应按照本协议相应条款履行付费义务。未经乙方同意，甲方不得将乙方推荐过而甲方未录用的人选擅自推荐给甲方关联单位。2.服务费用若乙方推荐的候选人被甲方成功雇佣，甲方将按每一人选聘用现金年收入的25%作为支付咨询服务费支付于乙方。最低咨询服务费不低于40,000元，如人选年薪的25%低于4万的按40,000元计算。年薪定义为该职位一年收入的总和，包括税前基本工资、奖金、各种补助金贴等。最低咨询服务费是指每个职位的服务费用不少于该金额。按上述标准计算出来的款项在本合同中统称为“咨询服务费”。本合同所称的成功聘用是指甲方与乙方推荐的候选人签订了聘用合同并且该被聘用人员已正式在甲方工作。……3.支付方式若乙方推荐的人选被甲方聘用并入职后，甲方须在收到乙方发票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将服务费的100%一次性支付至乙方指定银行账户。甲方如未按期支付咨询服务费，须按每日0.5%的比例向乙方支付滞纳金。……7.延迟聘用乙方提供的人选报告在12个月内均视为乙方提供的咨询服务。在此期间发生任何甲方与候选人的合作，如：聘用、顾问或者临时工作、兼职工作等方式时，甲方需向乙方支付相当于签订本合同时约定的全额咨询服务费。8.分歧处理甲乙双方若对服务形式和内容产生异议，应友好协商解决。甲乙双方均有权终止本协议。提出终止本协议的一方需提前5个工作日以书面形式提出，在结清相关费用后解除本协议。如分歧协商解决失败，由起诉方选择向人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9.协议签署本主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签署之日起生效。在本主协议下，甲乙双方间的委托通知和收件通知等文件可以视同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与本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该合同有效期2年，本协议经双方代表签章生效。2015年4月21日，禾德曼公司向二被告现人力总监DorisZhang发送电子邮件，向二被告推荐名为ChrisZhou的人选，并与DorisZhang协商确定ChrisZhou的面试时间，邮件内容为“DearDoris,ChrisZhoucantaketheinterviewinFridayat5:30pm,andthenwealsowillrecommedanothercandidatesforthisposition”。后DorisZhang回复电子邮件，表示希望变更面试时间，内容为“Mr.Chenwouldliketochangetheinterviewtimefrom5:30PMto5:00PM,couldyoupleasecoordinatewithChrisforthechange?Sorryforinconveniencecreated”。2015年12月14日，禾德曼公司向王瑜发送电子邮件，主题为“hodeman人选推荐进展”，内容为“王瑜，好。已经成功推荐的人选如下：1、SD岗位ChrisZhou已经签Offer。下月初入职。2、备件销售总监金凯，已经离职。3、筛板金属矿筛板销售石建夫（鞍山）。已经面试2轮的Nonferrous的销售总监人选KevinWANG（王赟钰）”。禾德曼公司另向DorisZhang发送主题为“王赟钰人选猎头服务费付款日期友情提示FromHoldman”的电子邮件，内容为“烦请催促下财务负责人尽快支付下8月3号入职的重工事业部有色金属高级销售经理王赟钰人选猎头服务费人民币68,100元（大写：陆万捌仟壹佰元整）。友情提示：按照协议如果超过15各工作日贵司仍然未支付咨询服务费，甲方需按以每日0.5%的比例向乙方支付滞纳金。同时，关于8月3号入职的矿业事业部销售总监周玉宝人选的猎头费用还希望贵司能严格尊重法律条款约定，禾德曼公司也希望尽可能友好协商方式解决此事宜。我本人曾就职中国水泥协会官方媒体，同时禾德曼公司专注于水泥，冶金，矿山，电力等行业服务跨国公司多年，如果通过诉讼解决此事我相信对贵司造成的名誉影响不会像普通猎头公司那样，希望贵司能认真考虑。”同一日，禾德曼公司另向申克公司法定代表人暨申克北京公司负责人陈沛坚发送电子邮件，并抄送DorisZhang，内容为“陈总，您好！根据昨天与您的沟通及您的建议，希望您进一步慎重考虑根据清晰的事实及贵我双方签署的协议支付猎头费事宜的解决方式，禾德曼公司希望友好协商方式解决此事宜。但是，如果陈总继续坚持拒不付款，为了维护我公司的合法利益，公司将通过法律途径维护我们的合法权益。同时，公司将委托律师顾问向德国总部、澳大利亚公司和申克公司北京办公室寄送律师函，律师函将会清晰真实的陈述事实情况以及贵司故意违背合同约定的事实及应承担的法律责任。为了维护行业规则，公司也不排除将申克公司故意违反合同约定拒绝支付猎头费用的事实向相关行业网站，行业杂志和报纸以及行业矿业相关公司所有工作人员公开。我公司再次表达希望协商解决此纠纷的意向，法律诉讼可能将严重影响贵司的企业信誉和您的个人信用。请您及贵司慎重考虑，避免不必要的名誉损失和经济损失。”2015年8月1日，周玉宝与申克北京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书（无固定期限）》，约定该合同为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于2015年8月1日生效，其中试用期至2016年1月31日止；周玉宝同意根据申克北京公司工作需要，担任销售总监岗位（工种）工作；申克北京公司每月5日前以货币形式支付周玉宝工资，月工资为人民币83,333.00元执行，周玉宝在试用期期间的工资为人民币83,333.00元/月。2015年12月8日，申克北京公司出具《收入证明》，载明“兹证明周玉宝先生，身份证号：×××，于2015年8月1日加入申克（天津）工业技术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目前担任矿业事业部销售部总监一职，月薪为人民币83333元，特此证明”。禾德曼公司认为83333元仅为试用期工资，现金年收入还应当包括补贴和奖金。庭审中，禾德曼公司提交其员工郑工与Leo.Liang的电子邮件，显示郑工向Leo.Liang推荐ChrisZhou（ZhouYubao）为销售总监人选，并在附件中发送该人的简历，禾德曼公司表示Leo.Liang系二被告的原人力总监。二被告表示对Leo.Liang的身份无法确认，因为原来的人力总监离职了，并主张电子邮件没有体现匿名候选人报告，不能证明周玉宝是禾德曼公司推荐的人选。禾德曼公司另提交其员工郑林杰手机与手机号为139XXXX****之人的短信记录，其中7月1日郑林杰向该号码发送短信：陈总，销售总监人选还没确定下来吗？该号码于7月6日回复：今天签了合同，你的事情应该有个妥善的解决方案。请稍后，会约你谈的。8月6日郑林杰再次向该号码发送短信，内容为：陈总，7月6号您说ChrisZhou的事情有个妥善的解决方案，然而却让Doris告知我们人选不算我们推荐。对于您的这样的答复很不理解也不认同。猎头已经非常成熟规范，甲乙双方各自有明确的约定条款。我们签到合同中有明确约定我们推荐的人选在12个月内无论与被推荐的公司产生任何合作如聘用、临时工作、顾问、兼职等关系，客户公司都要支付签订合同中约定的全额费用。我相信申克会有契约精神，按照合同执行。在此岗位上我们投入大量时间和机会成本，Doris不了解，您和LeoLiang应该最清楚。该号码于8月7日回复道：关于此事，最好的办法是面谈。禾德曼公司主张该号码系申克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沛坚使用。二被告认可139XXXX****系陈沛坚手机号，但对短信真实性不认可，表示就算短信是真的，短信里也明确说了周玉宝不算禾德曼公司推荐的人。庭审中，二被告提交申克集团和Pedersen&Partners签署的《机密高管搜寻建议采矿业务单元销售总监（中国）申克集团》猎头服务合同英文版复印件及中文译本以及申克集团向Pedersen&Partners公司给付款项的发票和银行付款凭证英文版复印件及中文译本，欲证明周玉宝系Pedersen&Partners公司推荐的人选。禾德曼公司表示上述证据没有原件，故对真实性不予认可，而且签订合同的主体也并非二被告。二被告另提交申克集团与Pedersen&Partners公司的电子邮件往来的公证材料，内容均为英文，欲证明申克集团与Pedersen&Partners公司履行合同的情况，禾德曼公司表示邮件形成时间是在2015年10月13日其起诉二被告之后，且该证据无原件，系在境外形成，故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与关联性均不认可。以上事实，有双方当事人当庭陈述、《申克（天津）工业技术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委托北京禾德曼咨询有限公司代理人才寻访服务协议书》、公证书、电子邮件、短信等在案为证。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禾德曼公司是否按照合同约定为申克公司成功推荐人才。根据双方当庭陈述，可以确认周玉宝即为ChrisZhou（ZhouYubao）。从2015年4月21日禾德曼公司与二被告现人力总监DorisZhang的电子邮件往来中可以看出二被告与禾德曼公司正在协商确认禾德曼公司推荐人选周玉宝面试时间的过程。2015年8月1日，申克北京公司与周玉宝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而根据禾德曼公司与申克公司签订的《申克（天津）工业技术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委托北京禾德曼咨询有限公司代理人才寻访服务协议书》第1-2条的约定，申克公司在2015年4月21日直接安排周玉宝面试，且未告知禾德曼公司周玉宝这一人选已从其他渠道获取，因此可以确定申克公司安排周玉宝面试是通过禾德曼公司这一途径。而2015年8月1日申克北京公司与周玉宝签订劳动合同一节表明申克公司之关联单位即申克北京分公司在协商面试后3个月左右正式录用周玉宝，故应视为禾德曼公司成功推荐周玉宝这一人选。申克公司应按照该协议相应条款履行付费义务。申克北京分公司并未在《申克（天津）工业技术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委托北京禾德曼咨询有限公司代理人才寻访服务协议书》签字盖章，并非该协议主体，故禾德曼公司要求申克北京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就咨询服务费之具体金额，应以《申克（天津）工业技术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委托北京禾德曼咨询有限公司代理人才寻访服务协议书》第2条约定之每一人选聘用现金年收入的25%作为咨询服务费，禾德曼公司主张周玉宝现金年收入为110万元，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二被告提交之劳动合同及《收入证明》均载明周玉宝月薪为83333元，故本院据此支持禾德曼公司主张之服务费。禾德曼公司另主张滞纳金之诉求，因禾德曼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二被告收到过其开具的发票，故滞纳金主张无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申克（天津）工业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原告北京禾德曼咨询有限公司咨询服务费二十四万九千九百九十九元。二、驳回原告北京禾德曼咨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426元，由原告北京禾德曼咨询有限公司负担493元（已交纳），由被告申克（天津）工业技术有限公司负担4933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直接给付原告北京禾德曼咨询有限公司）。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裴小星代理审判员  王 乐代理审判员  李 楠二〇一六年三月七日书 记 员  肖 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