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02民终189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厦门帝翔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同安区五显镇西洋路669号，组织机构代码67825678-X。
法定代表人孙文祥，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雪琼，女，1982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赖春茗，厦门市杏南法律服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杜正旭，女，1962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万荣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铭正，福建远大联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福建莆田市泽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文献路（旧体育场内），组织机构代码55097731-8。
法定代表人杨成杰，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志芳、许丽琴，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厦门帝翔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帝翔实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雪琼、原审第三人杜正旭、福建莆田市泽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泽润公司）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厦门市同安区人民法院（2015）同民初字第22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5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帝翔实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孙文祥、被上诉人黄雪琼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赖春茗、原审第三人杜正旭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铭正、原审第三人泽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志芳、许丽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帝翔实业公司上诉请求：本院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黄雪琼的诉讼请求，并由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帝翔实业公司并非为了偿还法定代表人孙文祥的个人债务而将涉案房屋无偿抵给原审第三人杜正旭，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错误。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上诉人帝翔实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孙文祥作为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其为了公司经营期间现金流的保障，常年对外融资举债。2003年3月19日，孙文祥因公司资金周转需要，将原审第三人杜正旭在二人解除同居关系时应分得的100万元（人民币，下同）财产折价补偿款借用，约定月息3分。2013年12月上诉人帝翔实业公司出具了《担保书》，约定公司为截至2013年12月本息共计487万元提供担保并承担连带还款责任。至此，原审第三人杜正旭对上诉人帝翔实业公司享有到期合法债权，原审第三人杜正旭先于被上诉人黄雪琼与上诉人帝翔实业公司、原审第三人泽润房产公司达成《房屋抵付工程款合同》，且该合同于签订当日生效并已履行完毕。故，上诉人帝翔实业公司作为2003年原审第三人杜正旭借给孙文祥100万元借款的实际用款方，及该笔借款的连带保证人，其在各方当事人履行《房屋抵付工程款合同》中并非未取得任何对价，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上诉人帝翔实业公司将涉案房屋抵顶给原审第三人杜正旭的行为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无偿转让财产行为，故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二、上诉人帝翔实业公司将涉案房屋抵顶给原审第三人杜正旭并未侵害到被上诉人黄雪琼23万元生效债权及利息。被上诉人黄雪琼在与上诉人帝翔实业公司、孙文祥民间借贷纠纷案中已保全上诉人帝翔实业公司名下5辆汽车，上述车辆的现值远大于其诉讼标的23万元及利息。另，上诉人帝翔实业公司至今仍有94万余元的到期债权未实现，被上诉人亦可依法代位求偿。故，上诉人帝翔实业公司将抵账房产抵顶给原审第三人杜正旭的行为并未侵害到被上诉人黄雪琼23万元生效债权及利息。综上，上诉人帝翔实业公司在各方当事人履行《房屋抵付工程款合同》中并非未取得任何对价，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错误。
被上诉人黄雪琼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审判决。理由如下：1.上诉人帝翔实业公司在被上诉人提起撤销权之诉之前，对外欠已经欠下巨额的债务。已经进入执行程序的金额为已达300万，现案件因上诉人帝翔实业公司无可供执行之财产，大部分案件已经中止执行。但上诉人正是在明知无财产偿还债权人债务的情况下，才提前布局将对泽润公司的债权以债权换房权并无偿转让给杜正旭，以达到转移财产的目的，上诉人的行为显然违反了法律的规定，侵害了债权人的合法权益。
2.帝翔实业公司认为2003年3月19日孙文祥因帝翔实业公司周转需要，将上诉人杜正旭正旭应得的财产折抵100万元借用给帝翔实业公司，直到2013年才办理了帝翔实业公司作为借款担保的手续。由此认为帝翔实业公司并非偿还法定代表人孙文祥的个人债务，认为一审法院的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首先，杜正旭所主张的解除同居关系应分得100万元财产根本不存在，而是两上诉人虚构的事实，双方之间根本无可分割的财产。其次，帝翔实业公司成立于2008年8月28日，2003年帝翔实业公司还不存在，何来需要借款，两上诉人是为了躲避债务，转移财产，想方设法虚构事实，故上诉人所陈述的上诉理由根本不能成立，依法应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原审第三人杜正旭述称的意见与上诉人帝翔实业公司的上诉请求及其主张的事实与理由相同。
原审第三人泽润公司述称，2014年8月25日，杜正旭与该公司签订合同，双方已经履行合同，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房屋抵付的合同已经履行完毕。该公司与帝翔实业公司，杜正旭签订的房屋抵扣合同是三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帝翔实业公司少收该公司款项问题，原审撤销帝翔实业公司在房屋抵付的文献广场E幢1002号房缺乏事实依据。
黄雪琼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撤销《房屋抵付工程款合同》中帝翔实业公司将莆田市城厢区文献广场1002号房屋无偿转让给杜正旭的行为；2.帝翔实业公司承担本案全部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4月18日，黄雪琼向湖里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被告帝翔实业公司以及案外人孙文祥偿还借款本金23万元及利息，案号为（2014）湖民初字第1974号。该案诉讼中，黄雪琼向湖里区人民法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请求对孙文祥、帝翔实业公司的财产在价值23万元范围内采取保全措施，湖里区人民法院遂于2014年4月23日作出（2014）湖民初字第197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孙文祥、帝翔实业公司银行存款23万元或查封、扣押等值财产，裁定作出后，湖里区人民法院实际查封帝翔实业公司名下车辆闽Ｄ×××××号、闽Ｄ×××××号、闽Ｄ×××××号、闽Ｄ×××××号、闽Ｄ×××××号。2014年7月21日，湖里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湖民初字第1974号民事判决：一、孙文祥、帝翔实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黄雪琼借款23万元并支付利息（以23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3月28日起按每月1.5%的标准计至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二、驳回黄雪琼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判决于2014年9月1日生效。判决作出后，黄雪琼于2014年9月15日向湖里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案号为（2014）湖执字第1796号。2015年3月20日，湖里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湖执字第1796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2014）湖民初字第1974号民事判决书的本次执行程序。裁定理由是：本案在执行过程中，查封了被执行人孙文祥名下唯一房产，系轮候查封，查封被执行人名下车辆，但未实际控制，被执行人名下无其他财产可供执行，申请执行人同意终结本次执行，故本案依法终结本次执行程序。除（2014）湖民初字第1974号生效判决外，另有：1.（2015）厦民终字第1843号生效民事判决，判决帝翔实业公司支付池雨秦1月份工资20000元、2月份工资14458元、经济赔偿金220000元；2.（2015）厦民终字第1844号生效民事判决，判决帝翔实业公司支付池雨秦奖金提成1611233元；3.案外人李良勇以生效民事判决（2014）湖民初字第1530号民事判决申请强制执行，李良勇债权为本金400000元及利息，目前执行到位123145.34元，该执行案件已经终结本次执行程序；4.（2014）湖民初字第1176号生效民事判决，判决帝翔实业公司、孙文祥偿还黄勇信借款本金50万元并支付利息，该判决业已进入执行阶段。
一审法院另查明，帝翔实业公司（乙方）、第三人泽润公司（甲方）、第三人杜正旭（丙方）三方共同签订《房屋抵付工程款合同》：甲、乙双方于2011年9月21日签订《防水剂产品购销合同》，甲乙双方确认，截止至2014年8月25日甲方欠乙方工程款1592522元，利息3万元，合计1622522元，乙方同意甲方将文献广场项目商品房转让给乙方指定购买人丙方，以抵偿甲方欠乙方的工程欠款。现甲、乙、丙三方经友好协商，就上述抵偿欠款事宜达成如下条款：“第一条：以房抵债金额及方式：1.乙方同意甲方以位于莆田市城厢区文献广场项目E幢1002号房屋抵付甲方欠乙方工程款1622522元（含税价）。签订本合同之日起，上述欠款不再计算利息。丙方作为乙方指定的购买者与甲方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并办理房屋产权登记。2.E幢1002号房屋有关状况：该商品房建筑面积121.1平方米（实际面积以测绘单位最终测绘面积为准），单价13167.15元／平方米，房款总额为1594542元，维修基金9083元，合计1603625元。3.抵偿工程欠款的房价款为1603625元…第二条、甲方尚欠乙方1622522元，E幢1002号房屋合同总价为1594542元，维修基金为9083元，即抵扣后，甲方尚欠乙方18897元工程款由甲方通过转账的方式另行向乙方支付。第四条、乙方、丙方承诺。甲方将该商品房转让给乙方指定购房人丙方、甲方与丙方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视为甲方完成抵偿欠乙方工程款。如乙方与丙方之间的任何纠纷与甲方无关。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解除《商品房买卖合同》，不得向甲方提出退房、换房或索取其他赔偿等要求，否则由此给甲方造成的全部损失由乙方承担赔偿责任…”。2014年8月25日，泽润公司与杜正旭签订编号为C201402688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泽润公司将莆田文献广场E幢1002号房屋出卖给杜正旭，房屋总价款为1594542元。2014年8月25日，泽润公司于莆田房产登记机关网站网签了以上《商品房买卖合同》，但是未在莆田市房产管理部门提交备案登记。
一审法院又查明，2015年8月19日，湖里区人民法院向第三人泽润公司发出（2014）湖执行字第1796、1981号、（2015）湖执行字第5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通知如下：“本院依据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7月21日作出的（2014）湖民初字第1974号民事判决书、2014年5月12日作出的（2014）湖民初字第1176号民事判决书、2014年5月27日作出的（2014）湖民初字第1530号民事判决书，责令被执行人帝翔实业公司履行生效法律文书规定的义务，但被执行人帝翔实业公司至今未履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二条、第二百四十四条的规定，请协助执行如下事项：将址于莆田市城厢区文献广场项目E幢1002号房产办理登记在帝翔实业公司名下，未经许可，该套房产不得登记在其他任何第三人名下，或以1336027元为限将款项汇入法院账户”。2015年9月15日，杜正旭以书面形式向湖里区人民法院就申请执行人李良勇与被执行人厦门帝翔实业有限公司、孙文祥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作出的（2015）湖执行字第5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提出执行异议，湖里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9月30日作出（2015）湖执异字第90号执行裁定，裁定：一、中止对位于莆田市城厢区文献广场E幢1002号房产的执行；二、撤销于2015年8月19日作出的（2015）湖执行字第5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
一审法院还查明，2015年5月18日，山西省万荣县人民法院制作（2015）万民二初字第825号民事调解书，该案原告是杜正旭，被告是孙文祥，双方就《财产分割协议》相关事宜发生争议，调解内容如下：孙文祥用厦门市同安区五显镇西洋路666号地块（四林外口公寓）的租赁权给杜正旭顶债100万元，泽润公司开发的顶给孙文祥的位于莆田市城厢文献广场项目E幢1002号房屋一套房产转顶给杜正旭顶债162万元……。杜正旭据此调解书主张其取得讼争房产，具有法律依据。审理中，帝翔实业公司主张其对外享有94万元的到期债权，并提供自行制作的《厦门帝翔实业有限公司应收账款明细表》拟予以证实，原告黄雪琼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
一审法院审理中，黄雪琼申请诉讼财产保全，要求查封莆田市城厢区文献广场E幢1002号房产，以金额23万元为限。一审法院于2015年7月22日作出（2015）同民初字第220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文献广场E幢1002号房产，查封金额以23万元为限。后因该房产尚未过户至杜正旭名下，也未办理合同备案登记，无法实际查封，本院将保全执行情况告知黄雪琼。
一审法院认为：帝翔实业公司、第三人泽润公司、杜正旭三方签订的《房屋抵付工程款合同》包含两个法律行为，一是泽润公司将莆田市城厢区文献广场项目E幢1002号房屋抵偿其所欠帝翔实业公司的货款1622522元；二是帝翔实业公司将讼争房产无偿转让给杜正旭。对泽润公司将讼争房产用于抵偿帝翔实业公司货款的行为，帝翔实业公司、泽润公司、黄雪琼、杜正旭等当事人对此均未提出异议，也未见该行为侵犯他人合法权益，该行为并无不当。杜正旭主张其并非无偿受让讼争房产，而是经山西省万荣县人民法院调解，孙文祥将该房产用于抵偿对杜正旭的债务，一审法院认为，因孙文祥与帝翔实业公司是不同法律主体，孙文祥对讼争房产并无直接的处分权，故孙文祥以个人名义将讼争房产处分给杜正旭，缺乏法律依据，即使该转让行为得到帝翔实业公司的认可，因抵偿对象是孙文祥的个人债务，帝翔实业公司在转让过程中并未取得任何对价，故帝翔实业公司转让讼争房产给杜正旭的行为应认定为无偿转让，是使得自身财产减少的行为。帝翔实业公司作为被执行人仅在湖里区人民法院被执行的案件金额即已达1336027元，另有其他生效判决尚未履行完毕，因债权人撤销权的行使目的是防止债务人责任财产的减少，保全所有人的债权，因此，黄雪琼的债权虽为23万元本息，但其提起债权人撤销权之诉并不违背“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之规定，且本案中帝翔实业公司无偿转让财产的行为客观上无法部分撤销，从维护债权人的角度出发，也应当准许黄雪琼行使撤销权。（2014）湖民初字第1974号民事判决至今尚未执行完毕，且经查实，孙文祥、帝翔实业公司亦无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帝翔实业公司以黄雪琼已查封其名下五部车辆为由进行抗辩，车辆虽然办理查封却未能实际扣押，进一步证明帝翔实业公司躲避执行，损害债权人黄雪琼利益的事实；帝翔实业公司还以对外享有债权94万元进行抗辩，该债权真实性无法确认，且帝翔实业公司怠于履行生效判决义务已经对黄雪琼的债权造成损害，故帝翔实业公司的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帝翔实业公司无偿转让讼争房产，致使黄雪琼对帝翔实业公司享有的借款本息之债权无法得到实现，损害了黄雪琼的债权，黄雪琼请求撤销帝翔实业公司将讼争房产无偿转让给杜正旭的行为，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撤销帝翔实业公司在《房屋抵付工程款合同》中将莆田市城厢区文献广场项目E幢1002号房屋无偿转让给第三人杜正旭的行为。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帝翔实业公司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二审审理中，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均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审理中，上诉人帝翔实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孙文祥陈述，其在2014年其在签订《房屋抵付工程款合同》、将讼争房产给杜正旭后，杜正旭已经把房款交付给其，款项已经结清2年了。具体支付方式是杜正旭将款陆续转到帝翔建材的账户上。帝翔建材与帝翔公司是不同的公司，其和杜正旭的女儿是帝翔建材公司的法人代表人。具体转款数额、转款凭证其都已经记不清楚了。
被上诉人黄雪琼称其对这一事实并不清楚。
第三人杜正旭则述称，杜正旭与孙文祥离婚后，有离婚协议，孙文祥将杜正旭的款用于投资设置帝翔公司，帝翔公司对这笔欠款承担连带责任，再次基础上三方才签订讼争抵偿合同，用该房产抵偿债务。
泽润公司陈述称，该公司与帝翔实业公司签订的房屋抵扣合同的时候，并不清楚帝翔实业公司、孙文祥与杜正旭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对他们之间的冲抵行为也不清楚。泽润公司是善意第三人，帝翔实业公司与杜正旭之间的关系不影响该公司与帝翔实业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
本院认为，民事诉讼中，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未能提供足以支持其主张的证据，应当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本案中，讼争房产系原审第三人泽润公司用于抵偿帝翔实业公司的债务，属于帝翔实业公司的资产。上诉人帝翔实业公司在上诉时提出的事实和理由中主张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孙文祥系因公司资金周转需要，将原审第三人杜正旭在二人解除同居关系时应分得的100万元财产折价补偿款借用，约定月息3分，故帝翔实业公司以讼争房产抵偿上述债务，但上诉人帝翔实业公司对此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主张的上述事实，且与帝翔实业公司法定代表人孙文祥在本院审理中所做陈述自相矛盾，其这一主张因没有相应的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根据本案相关事实认定，故帝翔实业公司转让讼争房产给杜正旭的行为为无偿转让，是使得自身财产减少的行为，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上诉人帝翔实业公司在上诉中还主张其转让讼争房产的行为并未影响黄雪琼的债权，其依据是黄雪琼在其与帝翔实业公司、孙文祥的民间借贷案件中已经保全帝翔实业公司名下的5辆汽车、且该公司对外有94万余元的到期债权尚未实现，足以清偿黄雪琼的债务，对此，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在执行上述案件中已查实，孙文祥、帝翔实业公司无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黄雪琼在该案中保全的帝翔实业公司名下5部车辆在执行中已因未能实际扣押无法处置用于偿还黄雪琼的债务，至于帝翔实业公司所称其对外享有到期债权94万余元，则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真实存在且可执行以用于清偿黄雪琼的债务，上诉人帝翔实业公司的上述主张，没有相应的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帝翔实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厦门帝翔实业有限公司承担。一审案件受理费按原审判决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叶炳坤
审 判 员 师 光
审 判 员 胡 欣
二〇一六年八月八日
代书记员 崔新建
附：本案适用相关法律、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