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沪一中民一（民）终字第122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禾苒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金沙江路＊＊＊弄＊＊＊号10层.
委托代理人徐超，上海市傅玄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豪明，＊＊＊生，汉族，住上海市嘉定区丰庄路＊＊＊弄＊＊＊号***室。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利平，＊＊＊生，汉族，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玉林，＊＊＊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中山南二路＊＊＊弄＊＊＊号***室。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海鑫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长宁路＊＊＊号201室。
法定代表人＊＊＊，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邱加化，上海市汇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天台山琼台仙谷旅游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
法定代表人＊＊＊，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丁扬，浙江同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上海禾苒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禾苒公司）因违反安全保障义务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2014）长民一（民）初字第46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4月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王豪明、王利平、王玉林均系王A的子女，王A于2014年10月7日死亡，2014年10月11日火化，除王豪明、王利平、王玉林外，王A无其他第一顺序继承人。
2013年11月1日，禾苒公司为回馈客户，组织客户及客户朋友外出旅游，与上海海鑫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鑫旅行社）签订了旅游时间为2013年11月5日至2013年11月7日，旅游线路名称为“雁荡山三日游”的国内旅游合同。该团人数为53人（含至少4名禾苒公司员工），王A作为禾苒公司的客户朋友参加了该次旅游活动，未支付任何旅游费用。海鑫旅行社派出一名导游随团。
2013年11月7日上午，王A随团按行程至浙江天台山琼台仙谷旅游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琼台仙谷公司）管理的浙江省天台山琼台仙谷景区游览，在景区内游览回程途中的台阶处摔倒并顺势翻落至有高低地势差无护栏一侧的碎石地上，事发时未有他人搀扶，摔倒地点处无护栏但前后路段均有护栏。王G摔倒后，海鑫旅行社的导游第一时间赶到现场，通知了琼台仙谷公司的景区管理人员并拨打120急救电话，后各方协同将王A送当地医院就诊。2013年11月12日王A返回上海治疗。
王A伤后分别在浙江省台州市天台人民医院，本市长征医院、长宁区中心医院、长宁区�山路街道社区卫生服务中心进行治疗，诊断为颈脊髓损伤、左桡骨干骨折、双侧多发肋骨骨折、双侧胸腔积液、肺挫伤、颈椎病等。经鉴定，王A鉴定时遗留颈部活动障碍及双侧共7根肋骨骨折的后遗症分别相当于道路交通事故八级、十级伤残，损伤后一期治疗护理180日、营养90日，若行二期治疗，酌情护理30日，营养30日；王A在自身颈椎退行性病变的基础上遭遇本次外伤，导致其接受颈椎减压手术并后遗颈部活动障碍（八级伤残），外伤参与度拟为45%～55%。事发后海鑫旅行社垫付了医疗费人民币（下同）1，625元、琼台仙谷公司垫付了医疗费10，698.34元、住宿费480元、餐饮费379元。
原审中，王豪明、王利平、王玉林共同诉称，禾苒公司、海鑫旅行社、琼台仙谷公司均未采取必要合理的安全保障措施，存有过错，应对王G的损害后果承担相应的侵权赔偿责任。要求判令禾苒公司、海鑫旅行社、琼台仙谷公司连带赔偿王豪明、王利平、王玉林医疗费163，451.62元，营养费4，8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0元、护理费16，383元、残疾赔偿金70，161.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6，000元、交通费635元、律师费10，000元。
海鑫旅行社辩称，其旅行社对王A参加由其旅行社组织的赴雁荡山三日游的旅游无异议，但认为其旅行社系按照合同约定的行程履行合同义务，在旅游过程中旅行社的导游进行了安全提示，导游人数的配置也符合规定，故其旅行社并无过错，王A摔倒的原因系其自身疏忽及景区的安全设施缺陷所导致，与其旅行社无关，故不同意承担赔偿责任。
禾苒公司辩称，其公司将有关旅游的全部事务均交由海鑫旅行社办理，因此，参团人员的安全也应由海鑫旅行社来保障，与其公司无关。其公司虽然也有员工随团，但也支付了旅游费用，属于旅游参与�，没有义务要关注其他参团老人的安全，故其不同意承担赔偿责任。
琼台仙谷公司辩称，其公司在景区的售票口、检票口及景区内多点均设置有安全提示的警示牌，其公司的工作人员在团队游客进入景区检票口的时候也会向旅游者进行口头的安全提示，景区不可能在所有地方都设置扶栏，这样会失去自然景区的意义，也没有任何规定要求事发处应当设置扶栏，故其公司并无过错，王A摔倒的原因系其自身疏忽以及无专人陪护所致，与其公司无关，故不同意承担赔偿责任。
原审法院审理后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根据法律规定，旅游经营者、旅游辅助服务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旅游者人身损害、财产损失，旅游者请求旅游经营者、旅游辅助服务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
海鑫旅行�作为旅游经营者，应当负有对其组织旅游过程中旅游者的安全保障义务。关于王豪明、王利平、王玉林指称海鑫旅行社在明知参团人员多为老年人的情况下仅配备1名导游随团无法保障行程安全，旅游过程中亦未进行安全提示的问题，海鑫旅行社认为没有任何法律规范规定必须多配备导游随团，事实上海鑫旅行社出于安全考虑在当地也配备了一名导游，即事发时有两名导游随团，而安全告知根据导游李B的证人证言也可以证明是进行过的，书面合同中也有相应告知。法院认为，根据参团人员购买的旅游安全人身意外伤害保险的被保险人清单可以看出，该旅游团中超过60周岁以上的老年旅游者未超过40人，即使是按照各方提及的本市地方标准（非强制规范，系推荐标准）《老年旅游服务规范第1部分：旅行社》，配备一名导游也未违反规范；关于安全提示，禾苒公司的法�代表人塔H系该团的参团成员之一，其庭上亦认可导游李B在旅游过程中多次提醒安全注意事项，在旅游合同的附件中亦有相关安全事项的书面告知内容；故对王豪明、王利平、王玉林指称海鑫旅行社的上述过错法院难以确认。关于琼台仙谷公司提出的海鑫旅行社未告知70周岁以上的老人参团出游应有人陪同的问题，海鑫旅行社认为因王A非一人报名参团而是53人集体报名参团，该团队中有很多人陪同，已经满足70周岁以上的老人参团出游有人陪同的条件，故海鑫旅行社不存在过错。法院认为，根据已有的49名参团人员的资料显示，该团中80周岁以上的有4人，70—80周岁的8人，60-70周岁的24人，50—60周岁的8人，50周岁以下的5人，虽然70周岁以下人员居多，但亦多年过半百，海鑫旅行社应较一般的团队履行更多的告知及注意义务，包括询问70周岁以上的老人参团出游是否有人陪同，对可能危及老年旅游者人身安全的情况要反复说明提醒等，而海鑫旅行社显然并未采取有别于一般普通团队的告知及注意措施以保障该团成员的人身安全，存有一定的过错，应承担一定的侵权赔偿责任。
禾苒公司作为本次旅游活动的组织者，亦应当负有对其组织活动参与人员的安全保障义务。但从各方的陈述及举证来看，参团人员均为禾苒公司的客户及客户朋友且多为老年人，参团人员之间的关系是相对松散的，如此组成的团队成员之间的相互关照及协作程度较朋友或家人组团的成员之间要低得多。而作为组织方的禾苒公司显然并未注意到其中的安全隐患。“游山”的路线选择并未能充分考虑到团队的整体年龄结构、人员之间的关系，虽然旅游活动中配备了4名公司员工随行，但却在主观上认为安全保障与其无关，客观上也没有对活动参与者进行合理搭配，�取对70周岁以上的老年人安排人员在旁陪同等措施，存有一定的过错，应承担一定的侵权赔偿责任。
琼台仙谷公司作为旅游辅助服务者，也应当负有对旅游者的安全保障义务。关于王豪明、王利平、王玉林指称的琼台仙谷公司护栏设置缺失以及未尽安全提示义务的问题，琼台仙谷公司认为没有任何规定列明必须在哪里设置护栏，景区本来就不可能全部设置护栏，某一路段没有护栏并不代表存在设施缺陷，而且王豪明、王利平、王玉林无证据证明王A摔倒受伤与护栏缺失有关；其公司在景区入口及景区内多处均设置有安全提示，不存在未尽提示义务的情况。法院认为，关于安全告知的问题，结合琼台仙谷公司提供的照片及证人李B的证言，可以确认琼台仙谷公司已经进行了一定的安全提示，故对王豪明、王利平、王玉林指称琼台仙谷公司未进行安全提示的意见法院不�采信。关于设施缺陷的问题，根据证人李B的证言以及随团成员即禾苒公司法定代表人塔H的确认，王A摔倒处有地势差的一侧无护栏，但前后路段同侧均设置有护栏，虽然事发时两人均没有亲眼目睹王A摔倒的过程，但均系第一时间知晓事情的发生且均看到了王A摔落后的地点，结合现场其他团友陈述以及与常理判断相结合作出的陈述，具有较高的可信性，法院予以确认。诚然，琼台仙谷景区系自然景区，护栏的设置并无明确规定，但作为景区的管理方应在充分呈现自然景观及确保安全上予以综合统筹考虑。琼台仙谷公司在前后类似的路段均设置有护栏，说明琼台仙谷公司已经意识到王A摔倒处及前后路段一侧的地势高低差对于游览人员的人身安全存有一定的安全隐患，因此，琼台仙谷公司在王A摔倒处因故缺失护栏设置的行为存在一定的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赔偿�任。
王A作为神智清醒，对外界辨识能力正常的成年人，其本人应负有对其行走道路的路面状况给予充分注意的义务，而其却疏于注意，存在疏忽大意的过失。另，王A作为年逾八旬的老年人，其体力、行动能力势必低于常人，对于爬山等体力消耗较大且时间较长的旅游活动应在充分估量自身情况下进行并适时寻求或接受他人的辅助及扶持，但王A参团并未寻找亲属陪同，且根据证人李B的陈述，事发后听团内人员说过有人提出要搀扶王A但却被王A拒绝，存在过于自信的过失。因此，王A亦应对损害的发生自负一定的责任。
因此，本次事故的结果系由各方的上述原因力共同造成的。综合本案具体情况，法院酌定海鑫旅行社、禾苒公司以及琼台仙谷公司依次分别对王A的损伤后果承担15%、25%、10%的侵权赔偿责任。
原审法院根据王豪明、王利平、王玉林的诉请以及法律规定、鉴定意见等确定本案赔偿数额为：营养费3，6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0元、医疗费175，670.96元、护理费8，520元、残疾赔偿金70，161.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交通费635元、律师费5，000元、住宿费480元、餐饮费379元。
综上，原审法院在核定了各项损失数额的基础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旅游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于2015年1月23日作出如下判决：1、海鑫旅行社赔付王豪明、王利平、王玉林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律师费、住宿费、餐饮费共计42，861.98元，扣除海鑫旅行社已经垫付的1，625元，余款41，236.98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2、禾苒公司应赔付王豪明、王利平、王玉林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律师费、住宿费、餐饮费共计71，436.64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3、琼台仙谷公司应赔付王豪明、王利平、王玉林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律师费、住宿费、餐饮费共计28，574.66元，扣除琼台仙谷公司已经垫付的11，557.34元，余款17，017.32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4、驳回王豪明、王利平、王玉林其余诉讼请求。本案鉴定费4，130元，由王豪明、王�平、王玉林负担2，065元，海鑫旅行社负担619.50元，禾苒公司负担1，032.50元，琼台仙谷公司负担413元。案件受理费5，723.7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计2，861.85元，由王豪明、王利平、王玉林负担1，474.90元，海鑫旅行社负担416.09元，禾苒公司负担693.47元，琼台仙谷公司负担277.39元。
禾苒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该次旅游从线路设计到时间安排、导游的选择均由海鑫旅行社负责，是否参加也是客户自行选择。禾苒公司仅为该次旅游的出资人，负责该次旅游所发生的团队、保险费用，虽然禾苒公司员工参与了旅游，但也是作为团队成员，并非组织方。旅行社所安排的线路已经提前告知参团人员，而王A作为成年人，虽说年届高龄，但对于路线的选择应当量力而为。因其本人大意摔倒滑下山坡而造成的意外，其本人需要承担主要责任。王A事发前多次拒绝禾苒公司员工的搀扶，事发后第一时间到现场的是禾苒公司的员工及法定代表人，而该次旅游团队的导游事发时并未在现场跟随，事发后也并未第一时间抵达现场。海鑫旅行社明知团队中有较多年过半百的老年人，但未采取与团队同行的方式带团，也未对较易发生意外事故的路段进行安全提示，显然对本次意外的发生存在重大的过错，需要为本次事故承担相应的责任。王A因其自身原因滑下山坡，但琼台仙谷公司在事发地点未设置护栏，故造成相当于道路交通事故八级、十级伤残。本次事故的结果是由王A本人的重大过失、旅行社的重大过错与琼台仙谷公司未设置护栏的过错造成的。因此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禾苒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王豪明、王利平共同表示不同意禾苒公司的上诉请求。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王玉林未到庭�表意见。
被上诉人海鑫旅行社表示禾苒公司是本次旅游活动的组织参与者，应对事故承担主要责任。该旅游产品不是常规旅游产品，路线是禾苒公司选择的，主要的安全保障义务在于禾苒公司。海鑫旅行社只是派遣了一名导游，该导游在旅游过程中已经尽到了提醒义务，且在旅游过程中不可能跟在每一个人身边，事发时，海鑫旅行社的导游进入了景区，并且安排了地接导游进行陪同，事发后海鑫旅行社的导游也及时进行了救助。王A自身过于自信也是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被上诉人琼台仙谷公司表示不同意禾苒公司的上诉请求，对一审判决没有意见。禾苒公司是本次旅游的组织者，其组织本次旅游的目的是为了销售其保健品。一审中没有证据证明王A是如何滑下去的。琼台仙谷公司表示只对后果的扩大有责任。
本案审理过程中，禾苒公司提供照片3张，以证明事发时禾苒公司的员工在现场，而导游不再现场，王A精神状态良好，事发地点没有扶手，其他地方有扶手。王豪明、王利平对该三张照片没有异议。海鑫旅行社对照片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照片不能证明导游不在现场，也可能没有拍到导游。且导游赶到现场也需要时间。琼台仙谷公司对该三张照片有异议，认为不能证明王A是从事发地点掉下去，该照片与本案无关。
本案审理过程中，禾苒公司申请事发当时的参团成员叶C、倪D、夏E出庭作证。证人叶C陈述事发当时第一时间施救的是禾苒公司的顾客和员工，当时没有导游，上海导游当时没有进景区，地接社的导游当时可能也已经出景区了，导游是一刻钟以后到的。导游提醒过各位要注意安全，但是当时旅游的路线都是平坦的，且女导游走的也很快。证人倪D陈述当时是地陪导游接团进入景区，进入景区时没看见上海导游，且进入景区后也看不到地陪导游。景区内的导游和上海导游均没有提醒团员们注意安全。游览景区时有个叫康F的游客陪着王A，王A超过证人倪D，证人倪D叫王A小心，王A说没关系。王A摔下去后，证人倪D就给叶C和塔力哈提打电话，电话打不通，当时是由禾苒公司的年轻员工罗娜和谭喻跳下去扶起王A的。证人夏E陈述事发当时，快要出景点了，王A走在其旁边，当时还有其他人叫王A当心，刚说完王A就摔下去了，几个年轻员工快速跳下去，过了一会王A就坐起来了。事发时没看到导游。景区内的导游没有提醒团员注意安全，没有在景区看到上海导游，上海导游也只在车上提醒过团员要注意安全。其也不认识景区内的导游。
王豪明、王利平对上述证人证言表示无异议。海鑫旅行社表示上述证言不属于新证据，且上述证人证言的内容在一审时也已经确认，�证人证言并不能推翻一审判决。琼台仙谷公司表示上述证言不属于新证据，景区是没有导游的，禾苒公司所指的导游是指海鑫旅行社的导游。王A的摔倒与其自身有很大关系。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王A本人、禾苒公司、海鑫旅行社、琼台仙谷公司对王A所受损失的过错大小应如何认定。本案中，禾苒公司系本次旅游活动的发起人，其与海鑫旅行社签订旅游合同，并支付团队、保险费用，派其员工随行，应认定禾苒公司为本次旅游活动的组织者，其与作为旅游经营者的海鑫旅行社、作为旅游辅助服务者的琼台仙谷公司均应当对本次旅游活动中的参与人员负有安全保障义务。王A虽系高龄老人，但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本人亦应对其旅游活动中的自身安全给予充分的注意。本案中，禾苒公司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其已充分尽到了安全保障义务。原审法院认定本次事故的结果系由上述各方的过错共同造成，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综合本案具体情况确定的海鑫旅行社、禾苒公司以及琼台仙谷公司对王A的损害后果应承担的责任比例亦无不当。原审判决正确，应予以维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723.70元，由上诉人上海禾苒贸易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丁 慧
审 判 员 马 丽
代理审判员 陈 敏
二〇一五年六月三日
书 记 员 王文静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