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京01民终530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告）：北京挚诚友帮劳务派遣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北四环西路9号2104-A035。
法定代表人：蒋钠，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琳娜，女，北京挚诚友帮劳务派遣有限责任公司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告）：北京挚诚友帮劳务派遣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中关村大街59号。
法定代表人：刘伟，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柯玉雪，女，中国人民大学后勤集团职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宗玉，北京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被告）：李忠莲，女，1969年5月27日出生。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文军，北京市新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盛博汇达国际企业管理顾问（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和平西街青年沟路23号院1号楼8层8M。
法定代表人：朱全君，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柳玉林，女，盛博汇达国际企业管理顾问（北京）有限公司职员。
上诉人北京挚诚友帮劳务派遣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挚诚友帮公司）、中国人民大学（以下简称人民大学）因与被上诉人李忠莲及原审第三人盛博汇达国际企业管理顾问（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博公司）劳动�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5）海民初字第383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挚诚友帮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琳娜、上诉人人民大学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柯玉雪、王宗玉、被上诉人李忠莲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文军、原审第三人盛博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柳玉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挚诚友帮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四、五、六、七、八项，改判挚诚友帮公司无需向李忠莲支付双休日加班工资、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和工资差额，无需向李忠莲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31446.94元。主要事实和理由：李忠莲执行综合工时制，不应当有双休日加班项；法定节假日加班，也已支付加班费；已足额支付了工资，不存在工资差额；对于一审判决第八项的金额不�可，因为对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的计算基数和工作年限持不同意见。
李忠莲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挚诚友帮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正当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工作年限应当合并计算。
人民大学述称，同意挚诚友帮公司的上诉请求。
盛博公司述称，无意见发表。
人民大学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四、五、六、七、八项，改判人民大学无需向李忠莲支付双休日加班工资、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和工资差额，无需向李忠莲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31446.94元。主要事实和理由：人民大学已经按照综合工时制的工作时间足额支付双休日及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不存在工资差额的问题，因为有请假扣除工资的情形；人民大学与李忠莲终止劳动合同时，双方都签订了终止劳�关系协议书，协议书写明双方不存在任何的遗留问题，因此在计算经济补偿金时，不应将李忠莲2007年以前在人民大学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
李忠莲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人民大学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人民大学以未取得综合计算工时的备案登记作为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人民大学通过劳务派遣公司达到规避法律的目的。对于经济补偿的问题，2007年之后，其仍然在人民大学提供劳动，与劳务派遣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并非其本人意愿，所以在计算经济补偿金时，其于2007年以前在人民大学的工作年限应当合并计算。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正当合法。
挚诚友帮公司未发表意见。
盛博公司述称，无意见发表。
李忠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2001年8月19日至2015年4月8日期间与人民大学存在劳动关系；2、2001年8月19日至2015年4月8日期间双休日加班工资137232元；3、2001年8月19日至2015年4月8日期间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33889元；4、2015年3月26日至2015年4月8日期间工资1255元；5、2001年8月19日至2015年3月25日拖欠的工资8000元；6、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31446.94元；7、2011年8月19日至2015年4月8日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90300元；8、人民大学与挚诚友帮公司承担连带责任。
挚诚友帮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确认公司无需向李忠莲支付2009年4月23日至2015年4月7日期间未休年假工资8410.4元；无需支付李忠莲2014年3月工资差额630元。
人民大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无需向李忠莲支付2009年4月23日至2015年4月7日期间未休年假工资8410.4元；2、确认无需就挚诚友帮公司向李忠莲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1929.9元、2014年3月工资差额630元承担连带�任；3、李忠莲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忠莲系城镇户口，李忠莲主张其于2001年8月19日入职人民大学，一直在人民大学从事保洁员工作，2009年4月23日由人民大学安排其与挚诚友帮公司签署劳动合同，并仍旧派遣至人民大学工作，其在人民大学正常工作至2015年4月8日，以人民大学与挚诚友帮公司拖欠工资、未支付年假工资、未支付加班工资、未依法缴纳社会保险、未依法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为由向人民大学及挚诚友帮公司提出解除劳动关系，挚诚友帮公司应向其支付工资至2015年4月8日，但仅支付2015年3月26日至2015年4月7日期间工资799.8元，未足额支付上述期间工资，李忠莲表示应按照其离职前12个月平均工资标准补发上述期间工资差额。
人民大学就李忠莲自述劳动关系建立情况不予认可，主张李忠莲系于2001年8月24日入职人民大学，双方劳动关系于2007年9月30日到期终止，在劳动关系终止前人民大学与李忠莲农民工的养老保险及失业保险费用进行一次性结算。人民大学表示2007年10月至2009年4月22日期间李忠莲系与盛博公司建立劳动关系，并被派遣至其单位工作，2009年4月23日至2015年4月期间李忠莲的劳动关系系与挚诚友帮公司建立，并被派遣至其单位工作。就此主张人民大学提交《后勤集团临时工入职登记表》、《学生服务中心农民工终止、解除劳动合同保险费用结算表》、《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终止劳动关系协议书》及李忠莲与人民大学签署的《临时工劳动合同书》。《后勤集团临时工入职登记表》显示李忠莲入职时间为2001年8月24日，该表由李忠莲签字。《学生服务中心农民工终止、解除劳动关系费用结算表》显示人民大学向李忠莲结算养老保险及未缴纳失业保险一次性生活补助费�计5219.87元，李忠莲在领款人处签署姓名。《解除劳动关系协议书》内容“1、根据乙方提出解除劳动关系的申请，甲方同意自2007年10月1日起与乙方解除劳动关系。2、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甲方已按规定向乙方支付生活补助费、保险返还等所有相关费用。3、甲方不再为乙方继续建立和补缴各项社会保险。4、甲乙双方解除劳动关系不存在任何遗留未解决问题。5、乙方应于领款后三日内离校。6、以上各条乙方表示同意。”李忠莲在落款处签署姓名，时间为2007年9月29日。《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内容为李忠莲同志：你与本集团签订的劳动合同即将于2007年9月30日期满，你与本集团的劳动关系即将终止，请你做好离职准备，并提前办理离职手续。李忠莲在该通知书回执栏签署姓名。时间为2007年8月29日。《临时工劳动合同书》显示李忠莲与人民大学固定劳动合同期限到期时间为2007年9月30日，李忠莲于落款处签署姓名。李忠莲对人民大学出具上述证据中显示其本人签名的真实性均不持异议，但主张其在2007年前后的工作地点及工作内容均未发生变化，李忠莲否认其曾与盛博公司建立劳动关系。本案审理过程中为查明事实追加盛博公司作为第三人进入诉讼，盛博公司向法院陈述，其在2007年10月1日至2009年4月22日期间确与李忠莲建立劳动关系，由该公司向李忠莲发放工资，并由其公司为李忠莲缴纳工伤及医疗保险，盛博公司向法院提交北京市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显示盛博公司为李忠莲缴纳2007年10月至2009年3月工伤保险。盛博公司亦表示因与李忠莲于2009年解除劳动关系，公司的工资支付记录在双方劳动关系解除两年后已无留存文件，故向法院递交为李忠莲在工商银行北三环支行的开户账号，并申请法院向工商银行北三环支行就该公司为李忠莲转账支付工资的情况进行核实，经法院向工商银行北三环支行进行核查，李忠莲确于2008年4月在该行开户，至2009年4月期间每月均有数额相对固定的工资款项到账。人民大学对盛博公司陈述及证据材料均不持异议。李忠莲对盛博公司的陈述不予认可。
挚诚友帮公司表示不清楚2009年4月23日前李忠莲的用工情况。挚诚友帮公司向法院提交该公司与李忠莲于2013年签署的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写明挚诚友帮公司自2009年4月23日将李忠莲派遣至人民大学从事保洁员工作，执行综合工时制度，工资标准为不低于北京市规定。李忠莲对挚诚友帮公司提交该份劳动合同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表示自2009年起每两年均与挚诚友帮公司签署为期两年的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故在2013年4月时挚诚友帮公司应与其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因挚诚友帮公司仍与其签署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属�违法，故挚诚友帮公司与人民大学应支付未签署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人民大学与挚诚友帮公司对李忠莲上述主张不予认可。
李忠莲主张其在2001年8月至2015年3月期间人民大学未足额支付工资，即在职期间存在部分月份实发数额低于同期北京市最低工资标准的情形，就此主张李忠莲提交银行转账明细，明细中显示在2013年4月之前存在部分月份低于同期北京市最低工资标准的情形，2013年4月后显示低于北京市最低工资标准的为2014年4月770元。人民大学表示存在部分月份低于同期北京市最低工资标准的原因是李忠莲存在请休假行为，但因2013年4月前已超过两年备查期已无法提交出勤记录，人民大学提交李忠莲2014年3月23日的请假条，显示李忠莲于2014年3月24日至4月8日期间请假。
李忠莲主张在职期间一直存在双休日及法定节假日加班，单位并未支付加班工资。李忠莲主张其工作时间为早上7:30至晚7:00，中午仅有半小时吃饭时间，每周工作7天，故其按照每天8小时工作时长主张双休日及法定节假日加班。人民大学与挚诚友帮公司对李忠莲的主张不予认可，主张李忠莲执行综合计算工时制，每周工作六天，每天工作6.5小时，如存在加班，也已足额支付加班工资，就此主张提交《学生公寓保洁员岗位职责》、2013年3月至离职时的《考勤表》，工资支付明细。《学生公寓保洁员岗位职责》显示保洁岗位工作时间为7:30-11:00,14:00-17:00，每周工作六天，《考勤表》记录显示李忠莲每周工作六天，工资支付明细显示李忠莲工资组成为工资、加班费、住宿补贴、降温费、加班费及其它工资项，上述款项合计为应发金额、每月应发金额与实发金额数据一致。工资明细表中显示每月均有加班费及其它，庭审过程中，人民大学并未就加班费及其它项核算方式及核算依据作出明确解释。李忠莲对《学生公寓保洁员岗位职责》及《考勤表》真实性均不认可，对工资明细组成亦不认可，仅认可工资明细实发金额与银行转账明细金额相一致。庭审中，李忠莲也未就在职期间人民大学对其考勤管理的方式予以说明。
李忠莲主张其在职期间均未享受带薪年休假，亦未领取未休年假工资。人民大学表示李忠莲每年寒暑假期间可轮休，且每年多支付李忠莲7.5天的工资，李忠莲已实际享受带薪休假。李忠莲对人民大学该主张不予认可。根据人民大学出具的2013年4月至李忠莲离职时的《考勤表》记录出勤情况亦无从体现李忠莲寒暑假期间休假存在轮休情况。
李忠莲2015年4月8日以人民大学、挚诚友帮公司拖欠加班工资、未缴纳社会保险、未足额支付工资为由向人民大学及挚诚友帮公司送达解�通知书。李忠莲在职期间，工资核算周期为上月26日至次月25日，李忠莲自述离职时人民大学向其支付2015年3月26日至4月8日期间的工资799.8元。人民大学与挚诚友帮公司认可收到李忠莲的解除通知书。挚诚友帮公司同意向李忠莲支付2009年4月后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
社保缴费记录中显示2013年后每月需由李忠莲个人负担费用。
李忠莲于2015年4月8日要求确认劳动关系，人民大学与挚诚友帮公司连带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等为由向北京市海淀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申请，该委作出京海劳人仲字[2015]第6298号裁决书，裁决：1、确认李忠莲与人民大学自2001年8月24日至2009年4月22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与挚诚友帮公司于2009年4月23日至2015年4月7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挚诚友帮公司向李忠莲支付2009年4月23日至2015年4月7日期间未休年假工资8410.4元；3、挚诚友帮公司向李忠莲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1929.98元；4、挚诚友帮公司向李忠莲支付2014年3月工资差额630元；5、人民大学承担连带赔偿责任；6、驳回李忠莲其他仲裁请求。李忠莲、人民大学及挚诚友帮公司均不服仲裁裁决向法院起诉。
一审法院认为，李忠莲劳动关系主体及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的认定是本案首要争议焦点。根据人民大学提交《学生服务中心农民工终止、解除劳动合同保险费用结算表》记载事项，可以确认李忠莲系于2001年8月24日入职人民大学。就李忠莲与人民大学劳动关系终止时间，应认定为2007年9月30日，原因如下：1、人民大学出具的《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及《终止劳动关系协议书》均由李忠莲签字确认。该时间与人民大学提供的李忠莲《临时工劳动合同书》到期终止时间相互吻合；2、《学生服务中心农民工终止�解除劳动合同保险费用结算表》亦由李忠莲签字，确认2007年9月人民大学与其就养老及失业保险进行一次性结算，亦与劳动合同显示终止时间相符。3、盛博公司认可2007年10月1日后李忠莲劳动关系，从工资记录及社会保险缴费记录亦体现系盛博公司向李忠莲支付劳动报酬、缴纳社会保险。综上，法院确认李忠莲于2001年8月24日至2007年9月30日期间系与人民大学存在劳动关系。因李忠莲与挚诚友帮公司均认可2009年4月23日至2015年4月8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法院对此不持异议。就2007年10月1日至2009年4月22日期间的劳动关系确认情况，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五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条的规定，劳动争议仲裁是人民法院受理劳动争议案件的必经前置程序，李忠莲未经仲裁前置程序向盛博公司主张权利，故不对此进行赘述。
就李忠莲主张自2009年4月挚诚友帮公司每两年签署一次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故两次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后应签署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应支付未签订无期限劳动合同二倍差额的请求，法院认为，2013年4月李忠莲与挚诚友帮公司签署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应视为双方就签署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达成合意，李忠莲放弃签署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权利，故其要求支付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请求，法院不予支持。
就未休年假工资一节。用人单位应就工资支付记录保存2年备查，鉴此，李忠莲应就超过两年备查期人民大学未支付未休年假工资情况提交证据予以证明，现李忠莲未举证证明，故法院采信单位自述2012年前每年向李忠莲支付7.5天年假工资，但根据李忠莲工作时长核算，李忠莲2011年起每年可享受10天年休假，鉴此，人民大学向李忠莲支付7.5天年假工资尚未达法定标准，故应向李忠莲补发2011年至2012年期间的未休年假工资460.19元。李忠莲于2013年至2014年期间共可享受20天带薪年休假，人民大学提交的记录中无从体现李忠莲于寒暑假期间轮休，亦无从体现已支付年休假工资情形，故人民大学及挚诚友帮公司应向李忠莲支付上述期间未休年假工资3681.58元。
就加班工资一节，人民大学作为劳务派遣的用工单位应就劳动者的工资核算情况负有举证责任，本案中，根据人民大学的自述已向李忠莲足额支付加班工资，显然据其自述事实可知李忠莲在职期间存在加班，人民大学则应就李忠莲的加班时间及已向李忠莲足额支付加班工资进行举证，而本案中人民大学并未对其工资明细显示的加班及其它项作出合理解释，且2013年3月后李忠莲每月均有需自付的社会保险费用，而据工资明细表显示每月应发数额与实发数额相一致，显然与实际情况不�，鉴此法院对工资明细表不予采纳，对已足额支付加班工资的陈述意见亦不予采信。对于李忠莲的工作时间情况，李忠莲也未就其每周均需工作7天的自述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亦未能就人民大学出具的《考勤表》提交反驳证据，故法院采信《考勤表》上记录出勤天数情况。但就考勤表显示正常出勤标注下的每天工作时长，法院认为因人民大学未对李忠莲每天工作时间为6.5小时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对人民大学所述李忠莲每天工作时长不予采纳。法院将考勤表显示为正常出勤的时间按照8小时核算。经核算，人民大学需向李忠莲支付2013年3月至2015年3月25日期间双休日加班工资11651.02元及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1737.92元，挚诚友帮公司对此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对于2013年3月前超过单位两年备查期的工资支付记录，李忠莲未就出勤情况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法院对李忠莲主张2013�3月前加班工资请求不予支持。
就工资差额一节。根据人民大学出具的请假条显示2013年4月至2015年3月25日期间存在低于北京市最低工资标准月份中2014年4月(2014年3月25日至4月8日)李忠莲存在请假情形，经核算该月向李忠莲发放的工资数额仍尚未达法定标准，人民大学与挚诚友帮公司应向李忠莲支付该月工资差额162.41元。就2013年4月前已超过单位两年备查期的工资支付记录及考勤记录，李忠莲并未就2013年4月前出勤情况提交证据，故对李忠莲要求2013年4月前的工资差额的请求不予支持。就2015年3月26日至2015年4月8日期间的工资差额，经核算人民大学及挚诚友帮公司需向李忠莲支付上述期间工资差额120.59元。
就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条规定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的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的，劳动�在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新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原用人单位已经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的，新用人单位在依法解除、终止劳动该合同计算支付经济补偿的工作年限时，不再计算劳动者在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本案中，李忠莲自2001年起至2015年离职之时其工作岗位、工作地点、工作内容均未发生变化，持续不断为人民大学提供保洁工作，仅依据《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及《终止劳动关系协议》尚未达到证明系李忠莲个人原因变更劳动合同主体的证明目的，鉴于人民大学、盛博公司均未曾向李忠莲支付过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故李忠莲的工作年限应自入职人民大学时起算。经核算，李忠莲要求的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31446.94元未高于法定标准，鉴此挚诚友帮公司应向李忠莲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31446.94元，人民大学对此承担连带给付责任。
一审法院判决：一、确认李忠莲与中国人民大学于二ＯＯ一年八月二十四日至二ＯＯ七年九月三十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确认李忠莲与北京挚诚友帮劳务派遣有限责任公司于二ＯＯ九年四月二十三日至二Ｏ一五年四月八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三、北京挚诚友帮劳务派遣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忠莲支付未休年假工资四千一百四十一元七角七分，中国人民大学对此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四、中国人民大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忠莲支付双休日加班工资一万一千六百五十一元零二分，北京挚诚友帮劳务派遣有限责任公司对此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五、中国人民大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忠莲支付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一千七百三十七元九角二分，北京挚诚友帮劳务派遣有限责任公司对此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六、中国人民大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忠莲支付二Ｏ一四年四月工资差额一百六十二元四角一分，北京挚诚友帮劳务派遣有限责任公司对此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七、中国人民大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忠莲支付二Ｏ一五年三月二十六日至二Ｏ一五年四月八日期间工资差额一百二十元五角九分，北京挚诚友帮劳务派遣有限责任公司对此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八、北京挚诚友帮劳务派遣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忠莲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三万一千四百四十六元九角四分，中国人民大学对此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九、驳回李忠莲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另查，李忠莲离职前12个月实发平均工资为2001.86元。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关于双休日及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根�人民大学的自述可知，李忠莲在职期间确存在加班，则人民大学应就李忠莲的加班时间及已向李忠莲足额支付加班工资进行举证。而本案中人民大学并未对其提交的工资明细显示的“加班及其它项”作出合理解释，且2013年3月后李忠莲每年均有需自付的社会保险费用，但工资明细表显示的个人缴费与实际情况不符，鉴此本院对工资明细表不予采信，进而对人民大学所持已足额支付加班工资的主张不予采信。对于李忠莲的双休日及法定节假日加班时长，李忠莲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亦未能就人民大学出具的《考勤表》提交反驳证据，故本院采信《考勤表》，对其上记录的双休日及法定节假日出勤情况予以采信。
关于工资差额。一审法院根据李忠莲出勤情况核算的人民大学尚欠李忠莲工资差额并未超出法律规定的标准。
本院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对于一审判决第一、二、三项，挚诚友帮公司、人民大学均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依据《考勤表》上记录的双休日及法定节假日出勤情况，核算出人民大学尚需向李忠莲支付2013年3月至2015年3月25日期间双休日加班工资11651.02元及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1737.92元，挚诚友帮公司对此承担连带给付责任。
一审法院根据李忠莲出勤情况核算的人民大学尚欠李忠莲工资差额并未超出法律规定的标准，本院予以确认。人民大学应予支付，挚诚友帮公司对此承担连带给付责任。
李忠莲自2001年起至2015年离职之时其工作岗位、工作地点、工作内容均未发生变化，持续不断为人民大学提供保洁工作，故仅依据《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及《终止劳动关系协议》尚未达到系李忠莲个人原因变更劳动合同主体的目的。故李忠莲系属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在原用人单位未支付经济补偿、且李忠莲依照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与新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合同时，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的规定，在计算支付经济补偿的工作年限时，劳动者要求把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新用人单位工作年限的，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李忠莲要求将在人民大学和盛博公司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挚诚友帮公司的工作年限，该要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经核算，李忠莲要求的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31446.94元未高于法定标准，鉴此挚诚友帮公司应向李忠莲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31446.94元，人民大学对此承担连带给付责任。
综上所述，挚诚友帮公司和人民大学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二十元，由北京挚诚友帮劳务派遣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十元，由中国人民大学负担十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秦顾萍
审判员 朱 华
审判员 吴博文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七日
书记员 王晓逊
书记员 李雅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