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6）鲁刑终14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德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钱荣海。系被害人钱某之兄。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钱玉芬。系被害人钱某之姐。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钱小英。系被害人钱某之姐。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钱小燕。系被害人钱某之妹。
上诉人胡保昌（曾用名李春方），务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0年12月13日被决定刑事拘留，2015年1月22日被执行刑事拘留，同年2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武城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王言自、张璇，山东众成清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德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胡保昌犯故意杀人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钱荣海、钱玉芬、钱小英、钱小燕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0一六年十一月十九日作出（2015）德中刑一初字第2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被告人胡保昌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该案不属于依法应当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胡保昌与被害人钱某系同村村民。1993年4月8日9时许，被告人胡保昌与被害人钱某在武城县甲马营镇花园屯村西南修公路的工地，因修路用土问题发生口角，被附近群众劝开。后被告人胡保昌骑自行车到其二舅王某家，将王某家中一单管土枪取走，带至花园屯村西南修路工地并埋在土里。当日15时许，被告人胡保昌与被害人钱某在修路工地再次发生口角，被告人胡保昌用土枪射击被害人钱某，被害人钱某被送至医院后经抢救无效于当晚死亡。经鉴定，被害人钱某系被他人使用霰弹火器（如土制火药枪弹）射入体内致肝脏破裂造成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告人胡保昌作案后逃离现场，化名李春方长期潜逃在黑龙江省鸡东县。2015年1月22日，武城县公安局民警在当地警方的配合下，在鸡东县东海镇老杜家机械作坊将被告人胡保昌抓获。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报告表证实，1993年4月8日上午9时左右，在武城县甲马营乡花园屯村西南，钱某与胡保昌因修路问题发生口角，被他人劝解，当日15时许，钱某去修路工地，走到距胡保昌10米处，胡保昌用枪击伤钱某，钱某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
2、破案报告书、抓获经过证实，胡保昌作案后潜逃，武城县公安局民警发现胡保昌有可能在黑龙江省鸡西市漂白了身份。2015年1月7日，武城县公安局民警通过照片比对，发现户籍所在地为黑龙江省鸡东县东海镇东海村1组的李春方和胡保昌长的非常像，即赶赴当地围绕李春方开展工作。经大量走访调查查明李春方即为逃犯胡保昌。同年1月22日14时左右，在东海镇老杜家机械作坊将李春方抓获。经讯问，李春方承认其就是逃犯胡保昌，并对1993年4月8日下午，因争执用土枪打死钱某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3、武城县公安局拘留证证实，武城县公安局2010年12月13日决定对犯罪嫌疑人胡保昌刑事拘留，2015年1月22日执行刑事拘留。
4、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胡保昌、被害人钱某的身份情况。
5、武城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出具的办案说明证实，现场勘查笔录、尸检照片、作案工具因多次搬家，未能找到。
6、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证实，被告人胡保昌1993年4月8日逃跑，2010年12月13日被上网追逃，2015年1月22日被抓获，同年1月26日撤销追逃。
（二）证人证言
1、证人钱荣海证实，因为村南修路，每个村民都分了一段，钱某和胡保昌分的路段靠着。1993年4月8日上午，胡保昌和钱某发生口角后打起来，胡保昌的姐夫陈某己抱着钱某的腰，胡保昌用铁锨拍钱某的腰，被村主任陈某壬拉开，钱某继续干活，胡保昌直接走了。下午2点左右，我在工地躺着的时候听见枪响，陈某甲告诉我打着人了，我跑过去看见钱某头朝南躺着，左胸部、右胳膊被打破，都是沙子眼，胡保昌拿着枪往村里跑了，我们赶紧把钱某送往医院，医生说人不行了，晚上10点，钱某经抢救无效死亡。我负责处理的我弟弟钱某的后事。胡保昌对土枪比较了解，他家当时就有枪，他父亲经常去打兔子。
2、证人陈某甲证实，1993年4月8日上午9点左右，我们村分的有修公路的任务，每户都分了任务挖土，钱某和胡保昌分的路段靠着，钱某想让胡保昌扬的土别扬到他的路段上，因此两人吵起来想打架，陈某己搂住钱某，胡保昌朝钱某的屁股上拍了一锨，村主任陈某壬过来把他俩拉开。下午两点半左右，我来到工地上看见胡保昌躺在他分的路段上睡觉，一会儿钱某也来了，钱某喊陈某丁和给他拉土。这时，我听见陈某丙喊：“钱某快闪开。”我回头看见胡保昌面朝北端着土枪对准钱某拉枪栓，随着一声枪响，钱某往东一躲，打在钱某的右胸部，钱某当时就倒下了，胡保昌当时懵了。钱荣海、陈某丁和和我一起把钱某抬到陈某丁和的拖拉机上送往医院，胡保昌跑回家了，当时在场的还有陈某乙、陈某丁和、陈某丙、陈某戊。
3、证人陈某乙证实，1993年4月8日上午9点左右，钱某和胡保昌因为扬土的事情吵起来，想打架被人劝开。下午两点多，我来到工地没看见钱某，胡保昌在自己的路段上睡觉，我在我分的路段睡觉，和我一块儿睡觉的还有钱荣海，三点多听见一声枪响，我看见钱某倒在北坡上，胡保昌拿着枪坐在南坡上，我和钱荣海跑过去，钱某的毛衣上全是血，钱荣海、陈某甲、陈再田等把钱某抬到拖拉机上送往医院，胡保昌拿着枪跑家去了。
4、证人陈某丙证实，案发当天，我离钱某和胡保昌10米左右，钱某和胡保昌当天上午干了两次仗，只是相互骂，拿着铁锨比划，没有打起来，胡保昌被村主任陈某壬撵家去了。下午2点半左右，我正在干活，听见一声枪响，我看见在我北边10米左右的地方，胡保昌在土坡上拿着枪，钱某在胡保昌正北10米的坡上躺着，众人把钱某送往医院。枪响后，胡保昌在坡上呆了1分钟左右，拿着枪跑回村里。枪响时钱某刚来，众人都在干活。我下午去工地的时候，看见胡保昌躺在地上，没看见枪。钱某被送往医院后，我看见土里有东西方向放枪的印，我猜胡保昌将枪放在土里埋着了。胡保昌比较老实，钱某爱打仗。
5、证人陈某丁和证实，1993年4月8日上午，不知什么原因，胡保昌和钱某对骂，村主任陈某壬把他们拉开，胡保昌走了。下午2点半，我到工地时，看见胡保昌在坡上躺着，我拉了三四车土后，忽然听见一声枪响，钱荣海让我赶紧开车送人，众人一起把钱某送往医院。
6、证人陈某戊证实，1993年4月8日上午9点多，钱某和胡保昌因为挖土分界线的问题想打架，陈某己去拉架，抱住了钱某，村主任陈某壬把他俩拉开，钱某说被胡保昌拍了一锨，陈某壬让胡保昌回家了。下午2点左右，我和弟弟陈再田去工地拉土，看见胡保昌在公路北边躺着睡觉，半小时后，钱某来了，这时胡保昌坐起来，钱某骂了胡保昌一句，没听见胡保昌说什么，当我往车上装土时，听见“叭”的一声，钱某从沟北边上滚了下来，胡保昌坐着向北拿着枪，钱某和胡保昌相距10米左右。胡保昌开枪后，拿着枪往村里跑，我和钱荣海、陈某甲等人把钱某抬到陈某丁和的拖拉机上送往医院。
7、证人邓某证实，案发当年的春天，胡保昌来到我家，他说在他姥姥家吃的饭，他来了就和我儿子玩，一会儿我就出去了，我回来后胡保昌已经走了，放在西房屋的枪不见了，那天出事后，我才知道胡保昌把枪拿走了。那把枪是父亲打兔子用的，单管，枪托是土黄色，当时枪里装着枪药和子弹。
8、证人王某证实，胡保昌出事以后，我家属告诉我胡保昌出事的那天中午来我家吃饭了，把我家的土枪拿走了，下午就出事了。那把枪是单管，长1米半左右，枪托是木头的，颜色有点深，是打铁砂的，在枪托上方有一个铁镢，平时土枪里放着火药，把铁镢往后一拉，扣动扳机就能打响。
9、证人陈某己证实，案发当天上午11点左右，钱某挖的土正好飘到胡保昌这边，胡保昌说钱某了，钱某就骂胡保昌，胡保昌也骂钱某，钱某踹了胡保昌两脚，胡保昌还没还手，我就把胡保昌拽开，钱某的哥哥钱荣海过去把钱某拉开，钱某说早晚收拾胡保昌，我让胡保昌和我换着挖，半个小时后我回家了。下午两点左右，我岳父胡某甲到我家问我怎么胡保昌中午没有回家吃饭，我说不知道并告诉他上午钱某和胡保昌发生争执的事情，我和岳父走出胡同来到大道上，碰见我村的陈再田，陈再田说胡保昌拿枪把钱某打了，钱某被送医院了，我顺着公路往南走了三四百米碰见胡保昌拿着一把枪，这把枪是单管，长一米五，枪管是黑色的，胡保昌承认用枪打了钱某，我让他赶紧回家。
10、证人陈某庚证实，1993年的春天，我们村南边修公路，每户分了一小段挖土垫路基，当时钱某和胡保昌分的地方中间是陈尚才，陈尚才因为做生意来不了，我把陈尚才家的给了胡保昌，这样胡保昌和钱某家就靠着了，一会儿，胡保昌和钱某因为两家交接处的事相互骂架，我把他俩劝开，过了一会儿他俩又骂起来，我听钱某的意思是想干陈尚才那一段，我就把陈尚才的那一段给了钱某，不知什么原因二人又骂起来，我去劝架，陈某己也劝架，我把胡保昌撵回家了，陈某己自己在那里干活。下午我没有去工地，快两点的时候，胡某乙告诉我胡保昌用枪把钱某打了，陈再田告诉我胡保昌提前来到工地，把枪埋在土里，躺在土上，钱某来到工地招呼陈某丁和拉土，胡保昌抬起头来看钱某，钱某骂胡保昌，胡保昌拿出枪打了钱某。钱某受伤后被送往医院，当晚就死了。
11、证人胡某乙证实，案发当天，胡保昌和钱某因为垫土边界的事骂起来，人们把他俩拉开，两人吵了一上午。下午1点左右，我准备去工地干活，碰见胡某甲，他说胡保昌把钱某打了，我和胡某甲一起去了医院，不久钱某就死了。
12、证人陈某辛证实，1993年春天，我们村分的有修公路的任务，主要由村主任陈某壬负责。案发当天晚上，我听说胡保昌用枪打了钱某，钱某被送往医院。第二天听说钱某死了，有人报案了，胡保昌跑了。过了几天，胡保昌的母亲说把枪烧了，我和胡某丙一起把剩下的枪管送去公安局。平时胡保昌挺老实，钱某爱打架斗殴。事后，我记得胡家人给了我5000元，我把5000元给了钱志田，口头上胡家给钱家5000元，钱家就不再追这个事了。
13、证人陈某壬证实，1993年4月8日上午9点左右，我负责村南公路的施工，钱某和胡保昌分的任务挨着，钱某和胡保昌因为垫道的边边角角吵起来，我劝开他俩，过了一会儿他俩又吵起来，二人手里都举着铁锨，我又劝开他俩，让胡保昌回家，胡保昌回家的时候大约10点半钟左右。钱某到中午十二点左右才走的。上午我离开工地去了县城，三点多，从县城回来的路上听说胡保昌拿枪把钱某打了。
14、证人胡某甲证实，1993年4月8日下午3点左右，我在去村南修路的路上碰见胡保昌拿着土枪，我问他中午为什么没回来吃饭，他说和钱某打仗了，打了钱某一枪，我夺过枪砸了他一下，打了他一巴掌，我把枪扔了。这时陈再田从南边跑过来，陈再田说胡保昌打了钱某一枪，钱某已经被送医院了，我喊上胡某乙、陈某庚赶紧去医院。钱某住院的钱全是我拿的，大约2500元。钱某平时爱打架，刚结婚就离婚了，一般人不敢惹他。
15、证人胡某丙证实，案发当晚，我听我娘说胡保昌拿枪把钱某打了。案发后二三天，我在父亲家房后棉花柴垛里发现一杆枪，我告诉了母亲，母亲让我烧了，我把枪把烧了，和村支书陈某辛一起把枪管送到公安局。
16、证人李某证实，案发当年的一天下午，胡保昌来到我家说在村里修路的地方用枪打了一个人，我家属从他家回来后告诉胡保昌那个人死了，胡保昌在我家住了两天就走了。
17、证人周某证实，我与李春方在2004年结婚，他说他老家是山东禹城的，父母都不在了。他带着女儿回过老家，女儿回来说见了邻居家的姑姑、爷爷、奶奶。
（三）被告人供述
1993年春天，因为村南修公路，所以每家都分一段修路基，邻居给我家钱让我家干，邻居家的路段与钱某家靠着，我家干得慢比较高，钱某干的快比较低，我家的土就落入钱某家的路段，他就骂我还踹了我两脚，我也骂他了，被乡亲们拉开，他说下午找人弄死我，中午我怕他在路上再打我，就去了我二舅家。当时只有我舅母在家，我看见二舅家墙上有个土枪（长一米三四，枪把土黄色，单管，枪托两头有枪带），我告诉舅母拿土枪玩两天。吃完饭后，我拿着土枪去了工地，把土枪埋在土堆里，我想如果钱某不打我，我就不拿出枪来。我虽然没打过枪，但知道怎么使用。一会儿，钱某来了就骂我，我也骂他，他拿着铁锨冲我过来，我想吓唬他，他对拉架的人说让他打并向我走来，我把土枪上面击针的铁把往后一拽，从右侧往下一掰，对着钱某扣动了扳机，钱某头朝北倒在地上。旁边几个村民围过去，钱某的哥哥说了我几句，还有人让我回家，我当时吓傻了，拿着土枪往家跑，在路上把土枪扔在路边的坑里。碰见父亲、二姐夫、邻居，我告诉父亲用枪把钱某打了，我回家取了些衣服就跑了，最后来到鸡东县。2000年左右，老板通过关系帮我落了户口，我改名李春方，2003年，经人介绍结婚。
（四）鉴定意见
1、（93）德公刑技字第51号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死者钱某是被他人用霰弹火器（如土制火药枪弹）射入体内致肝脏破裂造成失血性休克死亡。
2、（德）公（物）鉴（DNA）字〔2015〕122号遗传关系鉴定书证实，在排除同卵双胞胎的前提下，胡某甲是胡保昌的生物学父亲，从遗传学角度已经得到科学合理的确信。
（五）辨认笔录
2015年1月30日，辨认人陈某己辨认出胡保昌。
（六）视听资料
讯问录像，证实被告人胡保昌如实供述的情况。
（七）附带民事方面的证据
山东省武城县甲马营乡花园屯村委会证明及身份证复印件证实，钱荣海、钱玉芬、钱小英、钱小燕系被害人钱某的同胞兄弟姐妹。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胡保昌因琐事与被害人钱某发生争执后，事前将土枪埋到土里，再次与被害人钱某见面后发生口角，遂持枪射击被害人钱某，致被害人钱某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胡保昌作案手段残忍，后果严重，依法应予以从严惩处。鉴于本案系民间矛盾纠纷引起，被告人胡保昌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对其判处死刑，不立即执行，但应对其限制减刑。由于被告人胡保昌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丧葬费等直接经济损失应依法予以赔偿，但要求赔偿死亡赔偿金等费用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五十条第二款、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二条、第四十三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八）〉时间效力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被告人胡保昌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对被告人胡保昌限制减刑；被告人胡保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钱荣海、钱玉芬、钱小英、钱小燕丧葬费25912.5元。
原审宣判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钱荣海、钱玉芬、钱小英、钱小燕以“对胡保昌量刑轻、一审判赔少”为主要理由，提出上诉。被告人胡保昌不服，以“量刑重”为主要理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以同样理由为其辩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
关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钱荣海、钱玉芬、钱小英、钱小燕所提“对胡保昌量刑轻、一审判赔少”的上诉理由，经查，依照法律规定，对原审被告人的量刑不服，不属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上诉的范围，其可以对原审附带民事诉讼部分提出上诉。原审法院根据上诉人胡保昌的犯罪行为给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判决赔偿丧葬费等费用25912.5元，符合法律规定。各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的其他赔偿数额，无法律根据。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胡保昌及其辩护人所提“量刑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胡保昌因琐事与被害人钱某发生争执后，遂到其亲戚家拿土枪待机报复。当与被害人钱某再次发生口角时，即开枪射击，致被害人死亡。原审判决根据其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其判处的刑罚，罚当其罪。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胡保昌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上诉人胡保昌作案手段残忍，后果严重，依法应予严惩。鉴于本案系民间矛盾纠纷引发，胡保昌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对其判处死刑，不立即执行，但根据上诉人胡保昌的犯罪情节等情况可对其限制减刑。上诉人胡保昌给各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应予赔偿。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案件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之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德中刑一初字第22号以故意杀人罪判处上诉人胡保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限制减刑的刑事裁定。
审 判 长 路翠焕
代理审判员 海媛媛
代理审判员 袁 丽
二〇一六年六月一日
书 记 员 孙 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