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永法民初字第02537号原告阳维刚，男，1969年2月19日生，汉族，住重庆市永川区。委托代理人袁国章，重庆进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告重庆市永川区宝峰镇龙凤桥村排楼屋基村民小组，住所地重庆市永川区宝峰镇龙凤桥村排楼屋基村民小组。负责人李元芬，组长。委托代理人邓清桂，重庆石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益华，男，1964年5月18日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永川区。原告阳维刚与被告重庆市永川区宝峰镇龙凤桥村排楼屋基村民小组（以下简称排楼屋基小组）、张益华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4月2日受理后，依法由代理审判员陈传飞适用简易程序，于2015年5月12日、6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本案依法转为普通程序，由代理审判员陈传飞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程高容、何伦坤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7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阳维刚及其委托代理人袁国章，被告排楼屋基小组的负责人李元芬及其委托代理人邓清桂，被告张益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阳维刚诉称，2011年7月1日，原告与被告排楼屋基小组投资的叙永县震东乡马落塘煤矿（以下简称马落塘煤矿）签订了《叙永县震东乡马落塘煤矿转让协议》（以下简称《转让协议》），约定原告以850000元购买该煤矿。同日，原告按协议约定支付了转让款850000元。2013年8月8日，被告排楼屋基小组与叙永县人民政府签订了《叙永县关闭煤矿企业协议书》，获得数百万元补偿款，但被告排楼屋基小组既不退还原告支付的煤矿转让款，又不赔偿原告的经济损失。为此，原告于2013年8月20日向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转让协议》有效，并要求确认叙永县人民政府因关闭马落塘煤矿的奖补款2331800元归原告所有。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法院经审理作出（2013）永法民初字第0527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认定《转让协议》无效，并以此驳回了原告的诉讼请求。该判决现已发生法律效力。根据无效合同的处理原则，二被告应返还原告支付的转让款850000元，并赔偿原告的各项经济损失961392.30元。故起诉要求：1.确认涉案《转让协议》无效；2.由二被告共同返还转让款850000元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以850000元为基数，从2011年7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返还之日止），赔偿原告经济损失961392.30元。原告阳维刚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被告排楼屋基小组组长李元芬于2006年7月25日向旷正模出具的《委托书》、原告与原马落塘煤矿于2011年7月1日签订的《转让协议》、2011年7月1日的现金收入凭证及收条。拟证明原马落塘煤矿于2011年7月1日以850000元的价格将煤矿转让给原告，原告亦支付了850000元的转让款。2、叙永县人民政府与被告排楼屋基小组于2013年8月8日签订的《叙永县关闭煤矿企业协议书》。拟证明原马落塘煤矿关闭及政府奖补款为2331800元的事实。3、（2013）永法民初字第05722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原马落塘煤矿是被告排楼屋基小组投资的集体企业，现已注销；原马落塘煤矿成立了矿管委员会负责煤矿生产经营，被告张益华也是矿管委员会成员；原告支付了850000元的转让款，在经营管理过程中支付了961392.30元；被告排楼屋基小组获得了政府奖补款2331800元；《转让协议》被认定为无效。4、叙永县银河电力有限责任公司电费通知单6份、中国农业银行现金缴款单2份、四川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联4份及抵扣联1份、四川省泸州市地方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发票联2份、费用报销单2份。拟证明从2011年7月1日至2012年12月30日，原告支付了电费15133.94元。5、叙永县震东乡马落塘煤矿工资表3张、收条3份、费用报销单6份。拟证明原告从2011年7月1日至2013年6月30日共计支付人工工资495300元。6、马落塘煤矿2012年矿区占地及以旱补差明细表1份、费用报销单1份。拟证明原告于2012年12月31日支付了2012年土地补偿款6704元。7、《租用车辆协议》3份、费用报销单3份。拟证明从2011年7月1日至2013年7月30日，原告支付了汽车租赁费216666.67元。8、《租赁协议》1份、费用报销单3份。拟证明从2011年7月1日至2013年7月30日，原告支付了办公室租赁费54166元。9、费用报销单30张及支付住宿费、餐费、交通费、招待费、过路费、油费、年检费、工作人员办事费用等票据。拟证明从2011年7月1日至2013年8月，原告在经营管理原马落塘煤矿期间支付的各项零星开支共计119912.20元。10、四川省地质矿产勘查开发局一一三地质队于2011年6月16日出具的《叙永县马落塘煤矿、大地煤矿储量简报》、叙永县震东乡马落塘煤矿与四川省地质矿产勘查开发局113地质队于2011年6月23日签订的《协议书》、四川省人民政府政务服务中心部门服务事项受理通知书（2010年3月22日）、叙永县国土资源局于2011年5月25日作出的《关于请求按川办函〔2007〕12号文为叙永县震东乡马落塘煤矿办理采矿权登记的报告》、四川省行政、刑事处罚罚没票据（2011年7月18日）、四川省泸州市叙永县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11年7月23日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叙永县工商行政管理局行政处罚告知书、叙永县震东乡马落塘煤矿关于办理采矿权延续登记有关情况的承诺（2011年9月21日）。拟证明原告在签订《转让协议》后继续经营管理煤矿并积极办理采矿权延续登记事宜。被告排楼屋基小组辩称，对原告诉请要求确认《转让协议》无效无异议，请求驳回原告对被告排楼屋基小组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马落塘煤矿是被告排楼屋基小组投资的集体所有制企业，蒋明清或其他人无权自行处理，更无权转让；2.2010年5月31日和6月22日，叙永县安监执法支队两次下达了关停决定，即自2010年6月1日起，该矿法定代表人蒋明清或其他工作人员的职务行为已全部停止；3.2011年7月1日，蒋明清与原告签订的《转让协议》是蒋明清的个人行为而非职务行为，马落塘煤矿关闭后，被告排楼屋基小组没有授权蒋明清或其他人有权处理该矿的所有事宜；4.被告排楼屋基小组未收取原告支付的转让款，该转让款由被告张益华收取，是被告张益华的个人行为而非职务行为，且被告张益华亦未将该转让款转交给被告排楼屋基小组，与被告排楼屋基小组无关；5.无论《转让协议》有效与否，均与被告排楼屋基小组无关，被告排楼屋基小组不应承担任何民事责任。被告排楼屋基小组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被告张益华辩称，《转让协议》应属有效，原告诉称的款项应由被告排楼屋基小组返还；原告实际支付了转让款850000元，其中750000元是通过转账支付，另100000元是通过现金支付，收条是被告张益华一人出具，但该转让款是被告张益华和蒋明清、旷正模三人共同收取，在收取该转让款后，蒋明清在银行以被告张益华的名义开户并将该款转入该账户，被告张益华是马落塘煤矿的会计，是以马落塘煤矿的名义收取的该转让款；该850000元中的217000元支付给了被告排楼屋基小组的社员，18425元用于支付马落塘煤矿所在地的永新村的以工补农款，30000元用于支付马落塘煤矿的承包人易兴开支付的垫付款，13320元用于支付了社员开会及误工款，212000元用于支付马落塘煤矿所欠被告张益华、蒋明清的工资款、守厂工人工资及其他人员按照劳动法所得的补偿款，74000元用于支付根据法院判决所欠震东乡信用社的贷款，240000元用于支付登东信用社的贷款，150元用于支付手续费，295元用于支付资料复印费，8858元用于支付2011年上半年的电费，6137元用于支付蒋明清等人办事的差旅费，25000元易兴开的借款。以上合计845285.58元，是转让款850000元的大致开支，具体的原始会计凭证已经交给矿管委员会。被告张益华为证明其辩称理由，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2011年7月会计凭证一册，包括现金、存款交接单、科目汇总表、记账凭证、现金收入凭证、收条、现金付款凭证、马落塘煤矿2011年矿区占地及以旱补差明细表、借条、误工表、付款单、聘请书、四川省农村信用社（农村合作银行）贷款收回凭证、民事判决书、重庆农村商业银行贷款收回凭证、个人业务凭单、收据、现金缴款单、差旅费报销单、发票联等。拟证明原告支付的转让款850000元的具体开支情况。经庭审质证，被告排楼屋基小组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2、3，证据4中收款人为叙永县银河电力有限责任公司的现金缴款单2张，证据10中的《协议书》、受理通知书、《关于请求按川办函〔2007〕12号文为叙永县震东乡马落塘煤矿办理采矿权登记的报告》、处罚罚没票据、行政处罚决定书、行政处罚告知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存有不同程度的异议；对原告提交的证据4中的电费通知单6份、四川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联4份及抵扣联1份、四川省泸州市地方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发票联2份、费用报销单2份，证据5、6、7、8、9，证据10中的《叙永县马落塘煤矿、大地煤矿储量简报》、叙永县震东乡马落塘煤矿关于办理采矿权延续登记有关情况的承诺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对被告张益华提交的会计凭证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被告张益华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2、3、4、5、6、证据9中与其相关的部分、证据10中的受理通知书、处罚罚没票据、行政处罚决定书、行政处罚告知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无异议，对原告提交的证据7、8、证据9中与其无关部分、证据10中的《叙永县马落塘煤矿、大地煤矿储量简报》、《协议书》、《关于请求按川办函〔2007〕12号文为叙永县震东乡马落塘煤矿办理采矿权登记的报告》、叙永县震东乡马落塘煤矿关于办理采矿权延续登记有关情况的承诺均不清楚，请求法院核实。原告对被告张益华提交的会计凭证请求法院核实。本院评判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1、2、3、证据4中收款人为叙永县银河电力有限责任公司的现金缴款单2张、证据10中的受理通知书、处罚罚没票据、行政处罚决定书、行政处罚告知书，各方当事人对其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无异议，只是被告排楼屋基小组对证据的证明目的有不同看法，证明目的的成立与否不能作为否定该证据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该证据能够客观地证明案件事实，且收集程序合法并与本案相关联，故本院对上述证据均予以采信。被告张益华提交的会计凭证一册在内容上显示的是原告缴纳的850000元转让款的开支情况，但原马落塘煤矿在收取原告支付的转让款后如何支配属于其与被告排楼屋基小组的内部法律关系，而本案解决的是原告与被告排楼屋基小组、张益华的外部法律关系，被告排楼屋基小组与原马落塘煤矿相关管理人员之间的纠纷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双方可另循途径解决。故对被告张益华提交的会计凭证一册，本院在本案中不予评判。诉讼各方还对以下涉及本案争议焦点的证据持有异议，本院分别评判如下：一、关于原告提交的证据4中的电费通知单、发票联、抵扣联、费用报销单被告排楼屋基小组质证认为该证据不具有真实性，且不能证明是原告缴纳的电费。本院审查认为，该证据中的发票联、抵扣联在证据形式上属于国家有权机关出具的书证，且载明的金额与电费通知单、费用报销单上的金额能相互印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条“一方当事人提出的下列证据，对方当事人提出异议但没有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确认其证明力：（一）书证原件……”之规定，被告排楼屋基小组虽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提出异议，但并未提供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本院应予确认该证据的证明力，故本院对原告提交的证据4中的电费通知单、发票联、抵扣联、费用报销单予以采信。二、关于原告提交的证据5即叙永县震东乡马落塘煤矿工资表3张、收条3份、费用报销单6份被告排楼屋基小组质证认为既然煤矿已停业整顿，没有正常生产，就不需要如此数量的工作人员，且该证据均是白条，不是正规的会计凭证，亦不能证明原告实际支付了人工工资，真实性不予认可。被告张益华质证认为工资表是真实的，守厂人员的工资均是由其代领。本院审查认为，从该组证据的内容看，工资表和收条共计涉及人员10人，包括总经理阳维刚、副总经理唐德模、出纳彭小林、原法定代表人蒋明清、守厂负责人张益华、守厂人员黄秀容、张登富、守风机人员万家强、刘诗润及邓传祥，工资标准从3000元每月至1500元每月不等，除黄秀容、张登富、万家强、刘诗润的工资是由被告张益华代领外，其余均是由本人领取。被告排楼屋基小组虽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但并未举示证明该工资表和收条上的领取人签名系伪造等初步的反驳证据，且被告张益华的质证意见亦佐证了该证据的真实性。同时，叙永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于2010年5月31日向原马落塘煤矿发出的现场处理决定书在责令停止作业的同时，亦要求煤矿保证正常通风、排水、主井、风井上锁管理，做好矿区安全保卫工作。原告在接手马落塘煤矿后虽未进行正常生产，但是由其负责煤矿日常管理。在煤矿关闭前，原告聘请必要数量的不同岗位人员负责煤矿的日常维护管理亦符合常理和煤矿管理的实际情况，工资表和收条中载明的工资标准亦未超出正常行业标准的合理范畴。白条虽不符合会计规则的要求，但在证据规则上仅是不能单独作为认为案件待证事实的依据，而非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而是应结合各证据与案件事实的关联程度及各证据之间的联系等综合审查判断。被告排楼屋基小组对自己的该主张并未举示任何相关证据，从证据的证明力上，原告提交的该书证亦明显大于被告排楼屋基小组的单方陈述。故被告排楼屋基小组的该项质证意见不能成立，本院对原告提交的证据5予以采信。三、关于原告提交的证据6即马落塘煤矿2012年矿区占地及以旱补差明细表1份、费用报销单1份被告排楼屋基小组质证认为该证据不真实，在煤矿停产后即应不再支付以旱补差款。被告张益华质证认为该证据系真实的，煤矿停产后也要支付，只有在将土地复耕后方不需再支付；2010年以前的补差款系原承包人易兴开支付的，2011年1月至7月的补差款是用原告支付的转让款支付的，2011年7月至2012年12月的补差款是原告支付的，2013年前半年的费用是被告排楼屋基小组支付的。本院审查认为，该以旱补差明细表中有煤矿占地农户的签字，被告排楼屋基小组虽提出异议，但并未举示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条“一方当事人提出的下列证据，对方当事人提出异议但没有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确认其证明力：（一）书证原件……”的规定，本院应当确认该证据的证明力。同时，被告排楼屋基小组在原告诉被告排楼屋基小组合同纠纷一案的庭审中举示了《马落塘煤矿以旱补差补偿公示》及以旱补差补偿花名册，已能证明其支付过以旱补差款，该陈述与被告张益华的质证意见亦能相互印证。故本院对原告提交的证据6予以采信。四、关于原告提交的证据7即《租用车辆协议》3份、费用报销单3份被告排楼屋基小组质证认为该三份租赁合同的签订时间均是2011年7月2日，但报销时间却不一致；出租方唐德模和彭小林均是原告的工作人员，该三份租赁合同均是虚假的；煤矿已停产，却租用高级汽车不符合常理。被告张益华质证表示不清楚。原告陈述其与唐德模、彭小林均是合伙人，为了把帐算清楚，每次报销费用均要附一张租赁合同，租金均是现金支付，但不是一次性支付的；租赁合伙人的车辆而非他人车辆是为便利，也更符合常理。本院审查认为，租赁合同上虽注明租赁的渝CCA7**号奥迪车除原告使用外原则上是原马落塘煤矿公务用车，但原告并未举示租赁该车用于煤矿日常管理事务的必要性和合理性；与转账交付相比，现金交付具有相对的不便利性及不安全性，原告并未充分支付现金216666.67元的合理性，且原告提交的该证据亦不足以证明其已实际支付了车辆租赁费；即使支付租赁费属实，但原告与出租人系合伙关系，原告举示的现有证据尚不足以当然排除该笔支出系用于其他合伙事务的合理怀疑。原告提交的该证据尚未达到证据规则所要求的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故本院对原告提交的证据7不予采信。五、关于原告提交的证据8即《租赁协议》1份、费用报销单3份被告排楼屋基小组质证认为租赁协议的甲方、乙方分别是彭小林与原告、唐德模，而该三人系合伙关系；租赁地点是永川区韭菜园，而煤矿是在四川省叙永县，相隔100多公里；支付依据均是报销单，不是正式的会计凭证；原告本人在永川亦有企业，存在用于原告在永川企业的租赁合同的可能性。被告张益华质证表示不清楚。本院审查认为，首先，租赁合同的乙方是原告和唐德模，而非原告一人。其次，租赁合同并未载明租赁用途，基于合同当事人的合伙关系，该证据不足以作为单独认定该租赁房屋用于马落塘煤矿管理事务的依据，原告亦未举示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同时，《转让协议》约定的转让范围亦已包含了煤矿房屋，原告并未充分说明不使用煤矿原有房屋而重新在永川租赁房屋的合理性。最后，费用报销单尚不足以证明原告已实际支付了房屋租金。故本院对原告提交的证据8不予采信。六、关于原告提交的证据9即费用报销单30张及支付住宿费、餐费、交通费、招待费、过路费、油费、年检费、工作人员办事费用等票据被告排楼屋基小组质证认为该证据在格式上不符合会计凭证的要求，2011年的凭证应该早就装订成册，而该证据中的票据均是零散的；该费用合伙人的日常开支，与本案无关。被告张益华质证认为涉及其本人的部分予以认可，其余部分不清楚，请法院核实。本院审查认为，原告在实际经营管理马落塘煤矿期间维护煤矿日常管理及办理煤矿延续登记、恢复生产等事宜必然会产生相关费用，但原告据以主张实际经济损失就必须证明损失已实际发生且具有合理性，即与维护煤矿日常管理及办理煤矿延续登记、恢复生产等事宜相关。从原告提交的该证据看，涉及煤矿设备维护所支付的相关设备款、年检费用、工商罚款、日常所需水费、做报表费用、恢复生产资料费、办理恢复生产相关手续费用等票据能够证明费用已实际产生且与煤矿管理及恢复事宜相关，具有合理性，本院对该部分费用酌情主张10000元。对于其余涉及住宿费、餐费、交通费、招待费、过路费、油费等票据，原告并未举示充分证据证明所涉每笔支出与煤矿管理及恢复等事宜相关，且费用支出具有合理性，部分支出发生在煤矿转让之前和煤矿关闭之后，部分支出仅有费用报销单，但并无相应票据等，原告对前述证据瑕疵并未作出充分的合理解释。故本院对该部分证据不予采信。七、关于原告提交的证据10中的《叙永县马落塘煤矿、大地煤矿储量简报》、《协议书》、《关于请求按川办函〔2007〕12号文为叙永县震东乡马落塘煤矿办理采矿权登记的报告》、叙永县震东乡马落塘煤矿关于办理采矿权延续登记有关情况的承诺被告排楼屋基小组质证认为简报应是邱明忠办理的，与本案无关，真实性亦不予认可；承诺上没有任何人签字确认，有可能是事后所补，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被告张益华质证表示不清楚。本院审查认为，从证据的归类及属性分析，该证据应属于书证范畴，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下称《证据规则》）第七十条“一方当事人提出的下列证据，对方当事人提出异议但没有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确认其证明力：（一）书证原件……”之规定，因被告排楼屋基小组未提供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本院应予确认该证据的证明力，故本院对原告提交的该证据予以采信。本院根据上述认证查明，马落塘煤矿的前身为叙永县震东乡马落塘煤厂，系原永川市宝峰镇龙凤桥村四社（现更名为排楼屋基小组）开办的集体所有制企业，法定代表人为蒋明清。后叙永县震东乡马落塘煤厂更名为马落塘煤矿。1996年5月1日，马落塘煤矿通过《叙永县震东乡马落塘煤矿章程》。同月7日，马落塘煤矿申请进行工商登记。同日，叙永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向马落塘煤矿颁发了营业执照。蒋明清从马落塘煤矿成立后至注销前担任马落塘煤矿法定代表人，且从1993年至2001年担任原永川市宝峰镇龙凤桥村四社社长。马落塘煤矿成立后，经原永川市宝峰镇龙凤桥村四社社员大会选举成立马落塘煤矿矿管委员会，成员由旷正模、旷正南、蒋明清、张益华、李元芬、康纪华、袁甲怀组成，其中旷正模任矿管委员会主任，旷正南任副主任。2004年7月1日，蒋明清、旷正南、张益华代表原永川市宝峰镇龙凤桥村四社与案外人易兴开签订《叙永县震东乡马落塘煤矿生产经营目标责任书》，将马落塘煤矿承包给易兴开经营。2006年7月25日，被告排楼屋基小组组长李元芬向旷正模出具《委托书》，因对马落塘煤矿情况不熟悉，为了煤矿有关资料避免不发生混乱，委托旷正模办理马落塘煤矿有关事宜。2010年5月31日，因马落塘煤矿的《安全生产许可证》、《采矿许可证》分别已于2008年9月23日、2010年5月到期，叙永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向马落塘煤矿发出泸叙安监现字〔2010〕第0461042号现场处理决定书，责令马落塘煤矿从2010年6月1日起停止井下采掘作业，保证正常通风、排水，主井、风井上锁管理，做好矿区安全保卫工作。同年6月22日，叙永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向马落塘煤矿发出泸叙安监现字〔2010〕第0461049号现场处理决定书，责令马落塘煤矿严格按照泸叙安监现字〔2010〕第0461042号现场处理决定书执行，严禁人员入井作业。2010年12月22日，蒋明清代表原永川市宝峰镇凤桥村四社与易兴开签订了《解除协议》，载明因政策原因，马落塘煤矿于2010年5月底不能生产经营，双方协商解除之前签订的《目标责任书》。该协议第六条约定“今后能争取到政府补偿，按甲方60%、乙方40%进行分配，但如国家对资源补偿费的补偿全部归乙方所有”。2011年2月28日，经社员大会决定，排楼屋基小组承诺同意以800000元的价格将马落塘煤矿转让给邱明中、蒋觉勇。同年5月20日，因邱明中、蒋觉勇未支付转让款，排楼屋基小组向邱明中、蒋觉勇发出了《解除承诺通知书》。同年6月10日，排楼屋基小组与邱明中签订《叙永县震东乡马落塘煤矿产权出售合同》，约定排楼屋基小组将马落塘煤矿的全部资产出售给邱明中，出售价格为800000元。上述合同签订后，邱明中向排楼屋基小组支付了定金2万元，但该合同因故未实际履行。2011年7月1日，经社员代表大会同意，马落塘煤矿（甲方）与阳维刚（乙方）签订《叙永县震东乡马落塘煤矿转让协议》，主要约定：1.甲方为重庆市永川区宝峰镇龙凤桥村四社集体所属企业，经甲方代表和马落塘煤矿矿管会同意，对已到期关闭的马落塘煤矿（国土资函[2007]727号文）作价一次性转让给乙方；2.转让范围包括马落塘煤矿所有矿业权、采矿权、井上井下所有设施、设备、包括机械、房屋、高压线、变压器、地磅、公路等；3.转让价格为捌拾伍万元整（￥850000元），转让款于签订协议之日一次性付清；4.协议之前的一切债权、债务、税、费、职工工资、福利待遇、工伤、职业病、经济补偿金及村社乡等遗留问题由甲方负责；5.协议之日甲方负责终止与前届承包人承包生产、经营的相关协议，并承担一切费用；6.协议之日甲方向乙方移交采矿许可证、煤炭生产许可证、安全生产许可证、营业执照、增值税一般纳税人资格证书及配套设备、行政公章、财务专用章、爆炸物购买证、使用证、储存证、开户许可证、排污许可证、税务登记证等相关证照和移交井上井下全部设施、设备；7.协议之日后，乙方享有马落塘煤矿的一切权利，能否恢复生产与甲方无关；8.一方违约，付另一方违约金十七万元等。马落塘煤矿在甲方处加盖印章，蒋明清在甲方处签字捺印，马落塘煤矿矿管会在协议上加盖“永川区宝峰镇龙凤桥村牌楼屋基村民小组马落塘煤矿矿管委员会”印章，矿委会成员旷正模、旷正南、康纪华、张益华亦在协议书上签字。签订上述协议的同日，阳维刚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分三次向马落塘煤矿的会计张益华在中国工商银行开设的账号（卡号XXXXXXXXXXXXXXXXXXX）支付了150000元、200000元和400000元，并支付了现金100000元，共计850000元。同日，张益华向阳维刚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阳维刚马落塘煤矿转让费人民币捌拾伍万元整，小写（850000元）整。收款人：张益华。收款见证人：蒋明清旷正模。”《转让协议》签订后，因各方原因，马落塘煤矿未办理煤矿转让的相关工商变更登记手续，亦未办理采矿权转让的相关审批手续。阳维刚在接手马落塘煤矿后由其实际管理，但未进行生产。在接手马落塘煤矿期间，原告为煤矿日常维护管理和恢复生产事宜聘请了原马落塘煤矿部分工作人员包括原法定代表人蒋明清、会计张益华以及新聘用部分人员负责煤矿相关事务。从2011年7月1日至2013年6月30日，原告共计支付了人工工资495300元。从2011年7月1日至2012年12月30日，原告支付了电费15133.94元。2012年12月31日，原告支付了2012年度的以旱补差款6704元。期间，原告为煤矿设备维护所支付了相关设备款、年检费用、工商罚款、日常所需水费、做报表费用、恢复生产资料费、办理恢复生产相关手续费用10000元。综上，原告在接手马落塘煤矿期间共计支付各项费用共计526837.94元。2013年8月8日，叙永县人民政府与马落塘煤矿签订了《关闭煤矿协议书》，约定马落塘煤矿于2013年8月25日前将煤矿关闭，经叙永县人民政府验收合格后，由叙永县人民政府给付马落塘煤矿奖补资金人民币共计2331800元。同年9月29日，马落塘煤矿被申请注销并办理了相关工商注销登记等手续。同时查明，2011年9月21日，马落塘煤矿作出《关于办理采矿权延续登记有关情况的承诺》，向相关国土资源部门作出如下承诺：“……2010年3月22日，我矿向叙永县国土资源局提出采矿权短期延续申请，叙永县国土资源局服务中心受理后，叙永县国土资源局矿管股按国土资源部《关于四川省筠连、古徐煤矿国家规划区矿业权设置方案的批复》精神（该批复要求我矿到期关闭），作了退件处理。由于以下原因，恳请省、市、县国土资源部门为我矿办理采矿权延续登记手续：……。因此，为了确保社会稳定与和谐，合理开发和充分利用煤炭资源，解决当地就业，促进当地经济发展，请省、市、县国土资源部门按四川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泸州市煤炭资源整合方案的复函》文件精神为我矿办理采矿权延续登记手续予以办理……”。另查明，2013年8月20日，阳维刚起诉至本院，要求确认其与马落塘煤矿于2011年7月1日签订的《转让协议》有效，并确认叙永县人民政府因关闭马落塘煤矿的奖补款2331800元由其所有。2015年2月25日，本院作出（2013）永法民初字第0572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阳维刚的诉讼请求。阳维刚和排楼屋基小组均未提起上诉，该案已发生法律效力。2013年9月25日，易兴开向四川省叙永县人民法院起诉，要求排楼屋基小组支付叙永县政府因关闭马落塘煤矿补偿给排楼屋基小组的奖补款2000000元中的40%即800000元和资源补偿款331800元，共计1131800元。同年12月31日，四川省叙永县人民法院作出（2013）叙永民初字第315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认易兴开享有上述奖补款中的888924元，驳回易兴开的其他诉讼请求。排楼屋基小组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但未交纳上诉费，现该案已发生法律效力。上述事实，有原、被告的陈述、《叙永县震东乡马落塘煤矿转让协议》、收条、现金收入凭证、《关闭煤矿协议书》、《委托书》、（2013）永法民初字第05272号民事判决书、叙永县银河电力有限责任公司电费通知单、中国农业银行现金缴款单、四川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联及抵扣联、四川省泸州市地方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发票联、工资表、收条、马落塘煤矿2012年矿区占地及以旱补差明细表、发票联、收款收据、现金收款单据、收据、《叙永县马落塘煤矿、大地煤矿储量简报》、《协议书》、四川省人民政府政务服务中心部门服务事项受理通知书、《关于请求按川办函〔2007〕12号文为叙永县震东乡马落塘煤矿办理采矿权登记的报告》、四川省行政、刑事处罚罚没票据、行政处罚决定书、行政处罚告知书、叙永县震东乡马落塘煤矿关于办理采矿权延续登记有关情况的承诺等证据材料及法庭审理笔录在卷佐证，经庭审质证，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本院认为，从《转让协议》的内容看，应包括采矿权这一无形资产的转让和煤矿设备设施等有形资产的转让两个部分，而《转让协议》的核心在于采矿权，采矿权也是原告收购马落塘煤矿的核心资产。从原告接收马落塘煤矿后的实际管理情况来看，原告的主要目的亦在于取得采矿权后恢复煤矿生产经营，而非直接处置煤矿设备设施等有形资产。相对于采矿权，煤矿设备设施等有形资产具有依附性，因而采矿权转让部分的效力决定了《转让协议》的整体效力。因此，评判《转让协议》的效力关键取决于采矿权转让部分的效力如何认定。本院审查认为，首先，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实施细则》第六条第二款的规定，采矿权客体是矿产资源和开采的矿产品。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三条的规定，矿产资源属于国家所有。采矿权在本质上虽属于私法上的财产权，但其派生于国家对矿产资源的所有权。本案中，马落塘煤矿的采矿许可证已于2010年5月到期，截止签订《转让协议》时，马落塘煤矿并未到煤矿管理机关办理采矿权延续登记手续，这就意味着在签订《转让协议》时马落塘煤矿并不享有采矿权，但其在《转让协议》中将采矿权转卖给原告，在本质上属于擅自处分国有资产，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因此，《转让协议》中的采矿权转让部分应认定无效，由此《转让协议》应认定为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转让协议》被确认无效后，马落塘煤矿应向原告返还支付的转让款850000元，并从转让款支付之日起承担资金占用利息损失。因马落塘煤矿于2013年9月29日已注销，相应的民事责任应由马落塘煤矿的投资人即被告排楼屋基小组承担。此时，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以下两个方面：一是原告和马落塘煤矿是否存在过错及过错大小；二是损失赔偿范围如何界定。根据前述认证意见以及查明的事实，结合各方当事人的陈述，本院分别评判如下：一、关于原告和马落塘煤矿是否存在过错及过错大小的问题涉案《转让协议》被确认无效的原因是马落塘煤矿在未能到煤矿管理机关办理采矿权延续登记手续，即未取得采矿权的情况下，在《转让协议》中将采矿权转卖给原告，在本质上属于擅自处分国有资产，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进而导致《转让协议》整体无效。该种合同无效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合同无效情形。合同效力是指合同依意思表示所追求发生的法律上的效果，在前述合同无效情形中，当事人要想使其订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那么在订立合同前就应知悉相关法律规定，以使合同符合法律规定，合同如因违反法律规定而导致无效，则当事人双方就应视为未遵守法律，双方均存在过错。本案中，马落塘煤矿在明知因《安全生产许可证》、《采矿许可证》分别于2008年9月23日、2010年5月到期，且又未能办理采矿权延续登记的情况下仍将包括采矿权在内的煤矿资产全部转让给原告，对于合同无效存在过错；原告在明知马落塘煤矿采矿权已到期且未能办理延续登记的情况下仍与马落塘煤矿签订《转让协议》，对合同无效亦存在过错。虽然原告在签订《转让协议》后积极办理采矿权延续登记手续，但因故未能完成采矿权延续登记，该行为不能作为免除原告过错的法定理由。故本院认定原告和马落塘煤矿在《转让协议》无效上存在同等过错。二、关于损失赔偿范围如何界定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了合同无效的处理原则，即各自返还，不能返还的折价赔偿，并根据过错大小赔偿对方损失。合同无效后，若一方当事人对合同无效存在过错，且对方当事人因此遭受损失的，过错方应基于缔约过失行为向对方当事人承担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所赔偿的损失限于信赖利益损失（包括直接损失和间接损失），不包括在合同有效情形下通过履行可以获得的利益。认定损失赔偿数额时，应根据案件具体情形判断各项损失应否全额赔偿；若受害人也存在过错的，受害人应根据自己的过错程度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原告和马落塘煤矿对合同无效均存在过错。就马落塘煤矿而言，《转让协议》无效，其并未产生实际损失，原告无需向其赔偿经济损失；就原告而言，因《转让协议》无效导致其产生相应的经济损失，但其以此主张损失赔偿，应符合法律规定。本院认定原告在接手马落塘煤矿期间所支出各项费用共计526837.94元，且亦未超出信赖利益损失范畴，可以作为认定原告经济损失的定案依据。因原告在《转让协议》无效中亦存在同等过错，其仅有权要求马落塘煤矿在263418.97元（526837.94元÷2）的范围内予以赔偿。因马落塘煤矿于2013年9月29日已注销，相应的民事责任应由马落塘煤矿的投资人即被告排楼屋基小组承担。综上所述，原告要求确认《转让协议》无效的诉讼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排楼屋基小组辩称《转让协议》应属无效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张益华辩称《转让协议》应属有效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告要求被告排楼屋基小组返还转让款850000元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的诉讼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要求被告排楼屋基小组赔偿经济损失961392.3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仅在263418.97元的范围内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被告排楼屋基小组辩称转让款由被告张益华收取，是其个人行为而非职务行为，且被告张益华亦未将该转让款转交给被告排楼屋基小组，与被告排楼屋基小组无关，被告排楼屋基小组不应承担本案民事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张益华时任马落塘煤矿的会计，其以个人名义向原告出具收条的行为应属履行代表马落塘煤矿的职务行为，其不应承担本案民事责任。故原告要求被告张益华承担本案民事责任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四条第二款、第一百零八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重庆市永川区宝峰镇龙凤桥村排楼屋基村民小组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返还原告阳维刚转让款850000元，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以850000元为基数，从2011年7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返还完毕之日止）；二、由被告重庆市永川区宝峰镇龙凤桥村排楼屋基村民小组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赔偿原告阳维刚经济损失263418.97元；三、驳回原告阳维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100元，由原告阳维刚负担8440元，由被告重庆市永川区宝峰镇龙凤桥村排楼屋基村民小组负担12660元（被告重庆市永川区宝峰镇龙凤桥村排楼屋基村民小组应负担部分原告已预交，由被告重庆市永川区宝峰镇龙凤桥村排楼屋基村民小组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直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双方当事人在法定上诉期内均未提出上诉或仅有一方上诉后又撤回的，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当事人应自觉履行判决的全部义务。一方不履行的，自本判决内容生效后，权利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该期限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审 判 长  陈传飞人民陪审员  程高容人民陪审员  何伦坤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隆杭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