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湘民终69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岳阳市九盛家居博览中心有限公司，住所地岳阳市岳阳楼区巴陵中路新路口。诉讼代表人：欧阳拥军，该公司清算组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国光，湖南碧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武卫，湖南碧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江毅乐，男，1965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岳阳市岳阳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舒劲波，湖南云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春江，湖南天弘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其华，男，1944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岳阳市君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舒劲波，湖南云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春江，湖南天弘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岳阳市九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岳阳市巴陵中路九源大厦A栋401房。法定代表人：呙立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平，湖南嘉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年村，男，1956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平，湖南嘉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岳阳市九盛家居博览中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盛公司）与原审被告岳阳市九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源公司）、张年村、江毅乐、高其华“经营权纠纷”一案，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2017）湘06民初9号民事判决，九盛公司、江毅乐、高其华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江毅乐、高其华、张年村及各方诉讼代理人彭国光、李武卫、舒劲波、林春江、ＸＸ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九盛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第一，岳阳市九盛家居博览中心（以下简称九盛中心）与九盛公司是同一主体，以九盛中心名义开展的经营活动应当视为九盛公司的经营活动。一审认定九源公司将场地经营权租赁给九盛公司，期限为三年，九盛公司在合同约定期限内享有经营权，但又判决驳回九盛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明显自相矛盾。第二，现没有证据证明九源公司已经中止履行原租赁合同，场地仍由九盛中心继续经营，应当认定原租赁合同继续有效，并转为不定期租赁合同。第三，合同期满后，一方认为诉争场地是由九盛公司继续经营，一方认为是由九盛中心继续经营，因此本案关键是九盛公司与九盛中心是否同一主体。江毅乐、高其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确认岳阳市××××路九盛家居博览中心（原五金机电超市）负1楼至4楼使用面积共计2.2万平方米的场地经营权自2005年4月30日起即属九盛公司所有。事实与理由：第一，九盛公司与九源公司于2005年4月30日签订《租赁合同》，之后九盛公司以九盛中心的名义租赁经营涉案场地，合同期满后，双方没有续签合同，但场地一直由九盛公司继续承租使用，因此，双方合同继续有效，转为不定期租赁合同。第二，一审认定合同期内是九盛中心，即九盛公司租赁使用涉案场地，又认定合同期满后继续承租使用的是九盛中心，不是九盛公司，明显自相矛盾。第三，张年村不是九盛公司股东，九盛公司将张年村列为被告错误。第四，九源公司、张年村没有以合同期满双方没有约定延长租赁期限及九源公司没有将经营权永久授予九盛公司作为反驳理由，一审法院以此为由驳回九盛公司诉讼请求，违反法律规定。九源公司和张年村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九盛公司并没有依法成立；九盛公司与九源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没有成立和生效；九盛公司并不享有所涉场地三年的经营权；二、九盛公司与九盛中心并不是同一主体；三、一审判决结果正确。九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确认位于岳阳市××××路九盛家居博览中心（原五金机电超市）负1楼至4楼使用面积共计2.2万平方米的场地经营权自2005年4月30日起即属九盛公司所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工商部门《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载明九盛公司成立于2005年5月13日，公司股东为九源公司、高其华、江毅乐，认缴出资额分为65万元、8.4万元、26.6万元，出资方式为非货币，全部以实物资产即电梯出资。2008年7月31日，岳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吊销九盛公司营业执照。2．2005年4月30日，九源公司与九盛公司签订《租赁合同》，约定九源公司将位于巴陵中路与建湘路交汇处西南角的五金机电超市负1-4楼使用面积2.2万平方米的场地租赁给九盛公司，租赁期限为2005年5月18日至2008年5月7日，共三年。一审法院认为：九盛公司系依法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具有民事行为能力和民事权利能力，其与九源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合法有效，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本案诉争场地经营权由九源公司租赁给九盛公司，期限为三年，九盛公司在合同约定期限内享有本案诉争场地的经营权，但期满后，双方没有约定延长租赁期限，也没有证据证明九源公司将经营权永久授予九盛公司，九盛公司关于其自合同签订之日起享有对本案诉争场地的经营权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江毅乐、高其华关于本案诉争场地的经营权属九盛公司所有的答辩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九盛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九盛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均提交了新证据，拟证明其上诉主张和答辩主张。江毅乐、高其华提交了会计报表、借据、设计印刷合同、订货合约和缴款凭证、信誉保证卡、九源公司仲裁证据；九源公司提交了《商品房买卖合同》及陈慧身份证复印件、岳房权证岳阳楼区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张年村登记的岳阳市九盛家居博览中心个体工商户基本信息。本案系确认之诉。确认之诉是指原告请求法院确认当事人之间发生争议的民事法律关系是否存在或有效的诉讼。一审所定案由为用益物权确认纠纷，二审合议庭向九盛公司询问，要求明确其主张的是物权法上的何种用益物权，九盛公司回答“物权法上没有规定”，合议庭又询问九盛公司主张的是什么权利，九盛公司回答“经营权”，并主张一审对案由定性错误，应定为“经营权纠纷”。合议庭向其释明，《民事案件案由规定》中并没有“经营权纠纷”这一案由，九盛公司仍坚持只能定为“经营权纠纷”。经合议庭询问，九盛公司不能明确其系基于何种法律关系向一审被告主张权利。后经反复释明，九盛公司主张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公民、法人的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和第八十二条“全民所有制企业对国家授予它经营管理的财产依法享有经营权，受法律保护”的规定，主张“经营权”。本院认为，本案系确认之诉，但九盛公司并不能明确其系基于何种法律关系提出本案诉讼，因此无法依照本案所涉及的法律关系的性质确定案由，也无法依照九盛公司所提出的事实、理由进行具体判断。第一，从民事权利的体系来看，九盛公司主张的民事权利既不是物权，也不是债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的规定，民事权利包括财产所有权和与财产所有权有关的财产权、债权、知识产权和人身权。从九盛公司的诉讼请求来看，其请求确认对岳阳市××××路九盛家居博览中心（原五金机电超市）负1楼至4楼使用面积共计2.2万平方米的场地经营权自2005年4月30日起属九盛公司所有，显然九盛公司所主张的权利不属于知识产权和人身权，而是一种财产性的权利。从财产权的角度来看，又包括物权和债权。1.从物权来看，《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五条规定：“物权的种类和内容，由法律规定”，根据该项规定，物权必须由法律规定，而不能自由创设，本案中九盛公司所主张针对特定房产的“经营权”，并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上的物权。2.从债权来看，债权是因合同、侵权行为、无因管理、不当得利以及法律的其他规定，请求特定义务人为或者不为一定行为的权利。本案中九盛公司既不是要求确认其与本案一审被告之间存在何种债权债务关系，也不是要求本案一审被告为或者不为一定的行为，因此，九盛公司主张对特定房产的“经营权”，并不是民法上的债权。第二，从九盛公司提出的法律依据来看，与其所主张的事实并不相符。1.本案原告九盛公司系两个自然人和私营性质的九源公司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二条规定的全民所有制企业的经营权无关；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虽然规定公民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但九盛公司既不能明确提出其要求保护的是何种法律权利，也不是认为其“经营权”受到侵害，要求侵害人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或者赔偿损失等。因此，九盛公司提出的法律依据并不能支持其诉讼请求。综上所述，九盛公司虽然提出了诉讼请求，但其要求确认的“经营权”并没有法律上的依据，因此对其要求确认“经营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以双方场地租赁三年到期后不再存在租赁合同关系为由判决驳回九盛公司全部诉讼请求，说理存在瑕疵，应予纠正，但一审判决结果正确，二审予以维持。江毅乐、高其华、九源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均不能证实或否定原告所提诉讼请求，故不予认定。各方之间如有其他纠纷，可依照相应的具体法律关系另行诉讼。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岳阳市九盛家居博览中心有限公司负担100元，由江毅东、高其华负担1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谭智崇审 判 员  陈盎然审 判 员  肖 芳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代理书记员  胡翔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