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二中民终字第0654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1，男，1979年12月14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告原告）雷×1，女，1953年1月7日出生。
上诉人陈×1因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5）丰民初字第048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5年1月，雷×1诉至原审法院称：2014年10月6日12时许，雷×1出门时发现陈×1在××镇××庄××村66号门口东侧胡同倾倒废水，影响走路与出行，于是提醒其不要再倒水以免老人孩子经过时发生危险，陈×1与雷×1发生争执并冲到雷×1家门口先动手撕打雷×1，将雷×1打倒在地，造成雷×1短暂昏迷，事后经航天七三一医院诊断为：脑外伤后神经症性反应；头部、右侧肩软组织挫伤，多处挫伤；共花费医药费1364.9元。受此次殴打事件影响，雷×1经常发生头痛、头晕、血压升高、恶心、严重时伴有呕吐现象，且出院至今又多次到社区医院就诊，花费医药费2179.75元，且目前雷×1病情未见好转，需经常就医治疗，严重时只能卧床，需家人轮换伺候、送医。此事不仅给雷×1造成严重的身体伤害、巨大的精神心理阴影和刺激，也对雷×1家人造成了极大的不便与伤害。雷×1的精神状况与事前有较大改变，经常忘事、精神状态差，身体体质变弱，经常生病。陈×1的行为严重侵害了雷×1的身心健康和人格尊严权，现为依法维护雷×1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请求：1.判令陈×1向雷×1支付医疗费3544.65元；2.陈×1赔偿雷×1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3.陈×1向雷×1赔礼道歉；4.案件受理费由陈×1承担。
陈×1辩称：雷×1所述与事实不符，不同意雷×1的诉讼请求。2014年10月6日中午，我到我岳母孙×1家修暖气，我将放出的暖气水顺着我家墙根倒在地上，雷×1看见了就骂我，还说你打我呀打我呀，就往我身上撞，我没回手，没打她，也没抓她头发，就用胳膊挡着她。后来雷×1丈夫陈×2和雷×1儿子陈×3出来了，这二人一边骂我一边出手打伤了我，我们被邻居拉开，我就报警了。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10月6日12时许，雷×1与陈×1在栗园村59号外胡同内因倾倒废水一事产生纠纷，随后雷×1、陈×2、陈×3与陈×1、陈×5发生打架。雷×1在此伤害事件中受伤，随即被送往中国航天科工集团七三一医院进行治疗，医院诊断证明记载雷×1脑外伤后神经症性反应、头部、右侧肩软组织挫伤。后雷×1先后于2014年12月6日、12月11日、12月12日、12月25日，2015年1月10日、1月22日，因同一伤情到北京市××区××镇××庄社区卫生服务站就医。
2014年10月22日，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云岗派出所委托北京通达法正司法鉴定中心对雷×1身体所受损伤程度进行鉴定，2014年10月28日，该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雷×1损伤不构成轻微伤。2014年11月8日，陈×1、陈×5作为甲方与雷×1、陈×2、陈×3作为乙方在云岗派出所的调解下达成治安案件调解协议，具体内容为：”1.陈×5要求乙方赔偿各项费用5000元整，不追究乙方法律责任。陈×1要求乙方赔偿各项费用5000元整。如不同意赔偿，双方到法院起诉解决。不用公安机关处理了。2.雷×1、陈×2、陈×3同意甲方陈×5提出的要求，赔偿陈×5各项费用5000元整，不追究陈×5的法律责任，不要求陈×5赔偿。不同意陈×1提出的赔偿要求。同意到法院起诉解决，不用公安机关处理了。3.此事到此为止，不再因此事发生其他问题。4.此调解为一次性调解。”后雷×1、陈×2、陈×3支付陈×5各项赔偿费用5000元。
雷×1在2014年10月6日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云岗派出所的询问笔录中自述：”陈×1就冲我过来，过来后就抓我脸和胳膊、头发，孙×1就拉着他，这时陈×5也出来，就拽我胳膊，我就用手乱抓他们，当时抓在陈×5脸上和脖子上，后来他们就把我拽倒在地上......就陈×5和陈×1打我了，陈×1抓我脸揪我头发，陈×5拽我胳膊，后来他们两个把我拽到在地上。”陈×5在同日的询问笔录中陈述：”出去后看见雷×1在那里骂，我妈和陈×1和我妹陈×6在，陈×1就冲过去，推雷×1脖子，拽住她衣服，我就过去拉架，我推雷×1肩膀把她推开，又拽开陈×1......就开始陈×1推雷×1肩膀来着......雷×1推陈×1肩膀来着......”栗园村村民陈凤伶在同日的询问笔录中陈述：”2014年10月6日12时许，我正家里吃饭，听到外面我家房后胡同有人吵，我就赶紧出去了，到了房后胡同，看到陈×5和雷×1俩个人都倒在地上俩人互相撕扯......”
庭审过程中，雷×1认为陈×1和陈×5都打了她，但是其伤情主要是陈×1一个人造成的。经法院释明，雷×1认为其与陈×5已经就赔偿一事达成协议并履行完毕，故其坚持放弃对陈×5的诉讼请求。另外，雷×1在庭审过程中表示因其于2014年10月6日在中国航天科工集团七三一医院进行治疗所花费的医疗费已在2014年12月底进行过医保报销，故申请撤销要求陈×1支付其在中国航天科工集团七三一医院就诊的医疗费1364.9元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雷×1、陈×1两家因为琐事产生矛盾，双方本应保持克制，并通过正当合法的途径解决，但双方均未能保持冷静克制，最终导致伤害事件的发生，因此双方对此均存在过错。根据已查事实，雷×1的伤情系陈×1、陈×5共同造成，陈×1、陈×5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经法院释明，雷×1仍坚持放弃对陈×5的法律追究，故陈×1对雷×1放弃请求的陈×5应当承担的赔偿份额不承担连带责任，且因陈×1与陈×5二人的责任范围和责任大小难以确定，推定二人承担同等的赔偿责任。故法院结合陈×1、雷×1在此次伤害事件中的过错程度，确定陈×1承担雷×1所受损失的25%，因此发生的合理损失数额以此责任比例为基础计算。关于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诊断证明，能够证明雷×1因此次事件实际支出了医疗费用，以医疗机构出具的收费票据载明的金额为准计算，雷×1自愿放弃其于2014年10月6日在中国航天科工集团七三一医院就医的医疗费的追偿权，法院对此不持异议。关于雷×1要求陈×1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和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于2015年4月判决：一、陈×1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雷×1医疗费五百四十五元。二、驳回雷×1的其他诉讼请求。
判决后，上诉人陈×1不服原判，上诉至本院称：一审判决陈×1承担赔偿责任的证据不足，雷×1受伤后二次住院，住院的时间隔太长，第二次住院病历看，与打架没有关系。如由陈×1承担第二次住院费用，应该证明是由打架引起，确定因果关系，有医学鉴定。要求：1、二审法院撤销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5）丰民初字第04824号民事判决；2、一、二审诉讼费由雷×1负担。
雷×1同意原判。针对陈×1的上诉，雷×1答辩称：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无异。
上述事实，有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治安卷宗、治安案件调解协议、中国航天科工集团七三一医院门诊病历、诊断证明书、北京市医疗门诊收费票据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雷×1与陈×1在2014年10月6日发生的纠纷，与2个月后雷×1的治疗费用有无因果关系。首先、雷×12014年10月6日的诊断为脑外伤后神经性反应，头部、右侧肩软组织挫伤，病历中有头痛、头晕、恶心的记载，在同年2个月后处方中临床诊断为眩晕、脑血管供血不足、头痛、高血压等前后症状基本相同。其次，根据民事证据的盖然性原则，陈×1未能举证对雷×1治疗与其侵权之间不存在因果，本院对雷×1病症所发生的诊疗费用的合理性，予以确认。综上，本院认为雷×1起诉主张的医疗费损失与双方纠纷存在因果关系。据此，陈×1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判并无不当，应当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25元，由雷×1负担23.5元（已交纳），由陈×1负担1.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陈×1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广辉
代理审判员 李广剑
代理审判员 王俊伟
二〇一五年六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王 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