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州市荆州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鄂荆州区民初字第00046号
原告李克洋（曾用名李春青）。
委托代理人杨颖，湖北昭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齐何清。
委托代理人陈飞，湖北天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齐家银。
第三人陈学彪。
原告李克洋与被告齐何清、第三人陈学彪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3月25日作出（2013）鄂荆州区民初字第837号民事判决书，齐何清不服该判决，向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7月3日以（2014）鄂荆州中民四终字第00091号民事裁定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由审判员张艳丽担任审判长并主审，审判员牟伟、范志国参加的合议庭，于2015年3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克洋及其委托代理人杨颖、被告齐何清的委托代理人陈飞、齐家银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陈学彪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2009年1月18日，被告（甲方）与原告及陈学彪（共为乙方）就联合投资开发荆州监狱警察公寓一事达成《合作协议》，约定被告负责对合作事宜进行全面管理并按工程总量的20%分配利润，原告与陈学彪共同以保证金形式出资100万元并按工程总量的4%分配利润。甲方所接工程全部由乙方负责完成。该协议同时附条件约定“甲、乙双方另行订立工程施工合同后，二十日内甲方一次性退还保证金。如工程一年内不能开工，乙方交纳的保证金作为甲方的借款，每年按肆拾万元利息计算。”《合作协议》签订后，原告及陈学彪按照约定将100万元出资到位（其中原告出资65万元，陈学彪出资35万元）。2010年11月，经被告与原告及陈学彪三方协商，陈学彪将其35万元出资全部转让给原告，由原告享有和承担其全部权利和义务。之后，被告并未将其所接工程交由原告施工，而是包给了案外人易必富施工。该工程2011年4月12日开工，现已交付业主使用，但被告并未按《合作协议》第三条第3款的规定退还原告借款100万元及支付每年40万元的利息，也没有按照《合作协议》第四条第2款的规定向原告支付工程4%的利润。双方多次协商未果，故特诉至法院请求判令被告立即偿还原告100万元借款及至起诉之日止的利息176.6666万元，起诉之日起至判决之日的利息据实计算。
原告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证据一，原告李克洋的身份证及常住人口登记卡复印件，以证明原告的身份、适格民事主体及曾用名李春青。
证据二，2009年1月18日被告齐河清作为甲方与第三人陈学彪、原告李克洋作为乙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一份，证明双方合作荆州三监狱警察公寓项目，乙方交纳保证金100万元（以甲方提供的日期汇入业主账户内），双方订立工程施工合同后20日内甲方一次性退还保证金给乙方，1年内不能开工，乙方交纳的保证金则作为给甲方的借款，并计算利息。
证据三，2009年1月19日编号为02817018的转账支票、荆州市富强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及该公司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证明2009年1月19日荆州市富强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代原告和第三人向项目业主湖北省荆州监狱交纳了保证金100万元。
证据四，第三人于2010年12月20日出具的收条及2013年3月19日出具的书面情况说明，证明原告与第三人交纳的100万元保证金中，第三人实际交纳35万元，经协商原告于2010年12月20日支付第三人35万元后，100万元保证金的权利由原告享有。
证据五，2010年4月29日湖北省荆州监狱与荆州市广厦建设发展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房屋定向开发合同》、2011年7月12日湖北省荆州监狱与荆州市广厦建设发展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2011年4月12日荆州市广厦建设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与易必富签订的《郢都景苑小区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证明2010年4月29日被告以荆州市广厦建设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名义与业主单位湖北省荆州监狱签订项目定向开发合同，2011年4月12日被告齐何清作为广厦建设公司代表与易必富签订施工承包合同将工程交给他人施工，违背了《合作协议》约定，被告应当向原告退还100万元并支付利息。
证据六，荆州市广厦建设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保证金收据三张、《付款协议》、《调解协议书》及结算附件，证明广厦公司收取了易必富交纳的1000万元施工合同保证金，与原告的100万元合作协议保证金无关，被告代表广厦公司于2011年确认了易必富交纳的1000万元保证金已全部退清，与原告的100万元保证金无关，被告于2013年1月28与易必富签订结算协议，结算总价款（含保证金1000万元）为4430万元。
证据七，易必富的记账本，证明被告向易必富支付的款项中，2010年12月21日支付的220万元由易必富出具收条后，被告代为支付给第三人，第三人原先交纳的35万元在此由易必富代为支付。
被告齐何清的委托代理人庭审时口头辨称：被告及荆州监狱没有收到原告诉状所称款项，请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为支持其抗辩理由，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证据一，被告身份证复印件，以证明被告主体资格。
证据二，荆州市广厦建设发展有限责任公司《郢都景苑小区项目工程保证金情况证明》，以证明荆州市广厦建设发展有限责任公司收取工程保证金明细，本案所涉工程承包人易必富从2009年10月开始分三次向荆州市广厦建设发展有限责任公司转入工程保证金900万元；陈学彪于2009年11月转入保证金100万元。荆州市广厦建设发展有限责任公司收到易必富900万元、陈学彪100万元，合计1000万元工程保证金。
证据三，荆州市广厦建设发展有限责任公司营业执照副本，以证明荆州市广厦建设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企业信息。
证据四，荆州市广厦建设发展有限责任公司1000万元工程保证金进账单及收据，以证明荆州市广厦建设发展有限责任公司收到易必富以王萍账户所转500万元、以易必祥账户所转400万元共900万元、陈学彪100万元合计1000万元工程保证金。
证据五，返还陈学彪工程保证金明细，以证明陈学彪所交的100万元工程保证金，2012年3月7日返还100万元工程保证金、2012年6月1日支付相关费用70万元，款项双方仍在结算，但陈学彪所交100万元工程保证金已经全部退还。
证据六，2011年付款协议，以证明易必富承包本案所涉项目工程，易必富于签订承包合同之日即2011年4月12日取得工程保证金1000万元，易必富在本诉讼发生前一直坚持其支付了保证金1000万元，而非900万元。
证据七，2013年2月1日郢都景苑调解协议结算附件，以证明易必富承包本案所涉项目工程，易必富取得工程保证金1000万元，易必富在本诉讼发生前一直坚持其支付了保证金1000万元，而非900万元。
证据八，2009年1月19日湖北省荆州监狱进账单，以证明荆州市富强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向湖北省荆州监狱以工程保证金形式转入100万元，易必富在本诉讼发生前一直主张：荆州市富强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以工程保证金形式向湖北省荆州监狱转入的100万元是易必富的资金，加上转入荆州市广厦建设发展有限责任公司的900万元，其合计支付了保证金1000万元，故一直向被告主张退回了1000万元工程保证金。
证据九，荆州市富强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企业信息，以证明公司法人代表是易必祥，股东是易必富、易必祥，易必富出资比例为30%，易必祥出资比例为70%，两人系兄弟关系。
证据十，常住人口信息，以证明易必富配偶为李亮耳，与原告系姐弟关系，易必富系李克洋的亲姐夫。
证据十一，郢都景苑工程项目部分收条，以证明荆州市富强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易必富承包施工本案所涉项目工程，公司法定代表人易必祥亦参与了本案所涉项目的全部承包施工；工程从2009年开始至2013年2月工程款给付协商调解结束的4年内，荆州市富强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易必祥、股东易必富就荆州市富强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以工程保证金形式转入湖北省荆州监狱的100万元，一直主张是易必富的资金，原告也未向被告主张该100万元的权利。
证据十二，陈学彪的情况说明，以证明易必富是李克洋的亲姐夫，荆州市富强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以工程保证金形式转入湖北省荆州监狱的100万元是易必富的资金，原告从未履行合同约定的给付义务。
证据十三，罗会美证人证言，以证明李克洋在本案所涉工程方面事宜，只是给易必富帮忙，向荆州监狱给付的100万元保证金不是李克洋的资金。
经庭审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一无异议；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一、二、三、四无异议，对上述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依法予以采信。
被告对原告提交的二、三、四、五、六、七有异议。认为：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合作协议》签订时间为2009年1月18日，原告起诉时间为4年后的2013年，已过诉讼时效；本协议在项目工程未实际开展及有资质承接该项目工程施工的法人单位书面确认前，效力待定；原告有将资金以工程保证金形式转入湖北省荆州监狱的义务，如果原告未履行该合同义务，被告可不履行合同相关义务。证据三中的银行转账支票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认为只能证明富强公司以保证金形式向湖北省荆州监狱账户转入100万元，不能证明原告向湖北省监狱账户转入100万元；对富强公司出具的《证明》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富强公司法定代表人以及全部股东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其出具的证明不能单独作为有效证据使用，对其中富强公司营业执照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据四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陈学彪应作为证人出庭作证，在证人未出庭的情况下，其证明材料依法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该两份证据为无效证据。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五、证据六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认为本案所涉项目的全部工程承包施工的是案外人易必富，易必富是原告亲姐夫，是富强公司的股东，与富强公司法定代表人是兄弟关系。原告没有履行《合作协议》合同义务，原、被告间没有合作项目实际发生，在此情形下主张合同权利，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证据七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不能达到证明目的，该证据在法律上不能成为有效证据。
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五、六、七、八、九、十、十一、十二、十三有异议。认为：证据五齐何清向陈学彪打款的事实没有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性，该证据并不能证明这170万元是退还原告主张的这100万元。证据六与本案无关。证据七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认为100万元保证金是原告的投资。证据八荆州监狱进账单100万元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跟原告提交的证据三相印证，是原告根据《合作协议》向业主单位荆州监狱缴纳的100万元保证金，并非易必富向广厦公司交纳的工程保证金。证据九、十与本案无关。证据十一中易必富于2010年12月21日出具的220万元收条中的款项按易必富的指示转账给了陈学彪，这其中包括李克洋应退给陈学彪的35万元保证金及易必富和陈学彪之间的其他往来结算185万元。证据十二陈学彪的证明属于证人证言，本人应到庭作证，原告提供的书证与被告提供的证人证言有反差，书证更有优势；而富强公司帮原告打款的性质不是陈学彪可以证明的。证据十三，不能证明本案事实，李克洋、陈学彪与齐何清签订合作协议时，罗会美根本不认识原告，不可能清楚本案情况，她对账目情况更不清楚。
对上述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二《合作协议》的实质是原告和第三人作为共同贷款人与被告签订的一份附条件的借款协议，由于该协议对借款的还款时间没有约定，故本院对被告主张该协议涉及的款项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理由不予采纳，在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的情况下，本院依法应予采信，就被告提出的协议效力及协议是否履行的问题在本院判决理由部分综合阐述；原告提交的证据三转账支票的时间、金额、进账单位与原告提交的证据二《合作协议》的内容一致，在支票付款人出具书面证明认可该款项是代原告和第三人履行《合作协议》义务的情况下，对该证据依法应当予以采信；原告提交的证据四是第三人将其享有的35万元债权转让给原告向原告出具的书面收条及情况说明，属于当事人之间在诉讼前形成的书证，在被告没有有效证据反驳的情况下依法予以采信；原告提交的证据五系被告将承接湖北省荆州监狱发包的工程转包给案外人易必富的相关合同，易必富虽与原告是亲属关系，但并不影响各自作为独立民事主体的民事权利，故对原告主张该组证据证明的内容依法予以采信；原告提交的证据六中的1000万元保证金的收款单位系荆州市广厦建设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提交的证据二荆州市广厦建设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书面证明中载明系“郢都景苑小区项目工程保证金，由易必富、陈学彪从2009年10月22日起向我公司转入，累计转入我公司的保证金为1000万元”的内容一致，可见荆州市广厦建设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将陈学彪于2009年11月25日转入其公司的100万元保证金及易必富通过他人账户转入其公司的900万元保证金是作为同一方主体予以认可的，而且按常理，在荆州市广厦建设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就同一工程已经收取易必富工程保证金的情况下，不可能再收取他人的工程保证金，故被告对该证据的质证理由不能成立，对原告主张该证据证明的内容本院依法应当予以采信；原告提交的证据七在证据形式上欠缺相应的法律要件，不能作为有效证据采信。被告提交的证据五虽系本案被告向第三人转账170万元的银行汇款凭证，但不能直接证明该资金就是退还给第三人的保证金，在被告不能出具资金用途证明，第三人又拒绝到庭陈述案件事实的情况下，对被告主张该证据证明的内容本院依法不予采信；被告提交的证据六、七系荆州市广厦建设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与易必富之间的付款、结算协议，与本案争议的100万元的资金付款主体及资金进账收款主体均不一致，故对被告主张该证据证明的内容不予采信；被告提交的证据八进账单的进账单位系湖北省荆州监狱，不是与易必富签订分包合同需要交纳保证金的荆州市广厦建设发展有限责任公司，故对被告主张该证据证明的内容本院依法不予采信；被告提交的证据九、十与本案没有直接联系，原告与易必富之间的亲属关系并不影响他们作为各自独立民事主体的依法享有的民事权利，故对被告主张该证据证明的内容本院不予采信；被告提交的证据十一是案外人之间的工程资金往来，与本案没有直接联系，不作为本案的证据采信；被告提交的证据十二系有第三人签名认可的情况说明，该证明的内容与原告主张的荆州市富强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汇入湖北省荆州监狱的100万元保证金系被告与原告和第三人签订《合作协议》支付的合同款项的事实并不矛盾，荆州市富强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愿意代原告及第三人履行合同义务系该公司与原告及第三人之间的合意行为，原告履行合同时的资金来源并不影响原告作为《合作协议》主体的民事权利，故对被告主张该证据证明的内容本院不予采信；被告提交的证据十三出具证人证言的证人并不了解原、被告之间是否存在资金往来，故对被告主张该证据证明的内容本院不予采信。
本案经庭审举证质证及本院认证，对如下事实予以认定：2009年1月，被告预备与湖北省荆州监狱合作定向开发商品住宅项目，由于被告缺乏资金向湖北省荆州监狱缴纳保证金，2009年1月18日，被告齐何清作为合同甲方，原告李克洋与第三人陈学彪作为合同共同乙方，就被告准备承接的荆州监狱警察公寓事项签订了一份《合作协议》，约定：乙方以交纳保证金的形式出资100万元汇入业主账户内；甲、乙双方另订立工程施工合同后，二十日内甲方一次性退还乙方，如工程一年内不能开工，乙方交纳的保证金则作为给甲方的借款，每年按40万元利息计算。该协议还约定：甲方所属工程全部由乙方负责施工完成，同时分享总工程量的4%的金额。协议签订后，原告及第三人陈学彪委托荆州市富强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于2009年1月19日向《合作协议》约定的业主账户湖北省荆州监狱转账100万元（原告与第三人之间约定的各自出资额为：原告65万元，第三人35万元）。2010年11月，第三人将其35万元债权份额转让给了原告，并由案外人易必富通过工程款代原告向第三人支付了该35万元债权的转让金，第三人于2010年12月20日就债权转让金出具了《收条》。《合作协议》签订后，由于被告与湖北省荆州监狱定向开发的项目工程最终未交由原告及第三人施工，而是交由案外人易必富施工，被告未退还原告借款本息，原告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被告立即偿还原告100万元借款及利息。
另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主张：荆州市富强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于2009年1月19日汇入湖北省荆州监狱账户的100万元实际是荆州市富强建筑安装有限公司股东易必富支付的，荆州市广厦建设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与湖北省荆州监狱签订定向开发合同后，易必富与本案被告代表的荆州市广厦建设发展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工程施工承包合同，易必富向荆州市广厦建设发展有限责任公司支付保证金1000万元时将上述100万元包括在了1000万元保证金中，工程完工后该1000万元保证金已经全部结算完毕，故被告不应再偿还原告借款。
原告为了证明易必富向荆州市广厦建设发展有限责任公司缴纳的保证金1000万元与本案的100万元保证金无关，向法院提交的易必富向荆州市广厦建设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交纳的1000万元保证金收据中，有900万元是通过王萍和易必祥的账户支付的，还有100万元是从第三人陈学彪的账户中支付的，上述1000万元保证金的收据及转账凭证原件均由案外人易必富持有。
本案争议的焦点为：
一、关于原、被告之间的法律关系问题。
本院认为：被告在缺乏资金的情况下，以承诺将其预备与湖北省荆州监狱合作定向开发商品住宅项目的工程交由原告和第三人承建为条件，以出资为名向原告和第三人拆借资金用于向湖北省荆州监狱缴纳保证金，双方在签订的《合作协议》中承诺“双方另行订立工程施工合同后，二十日内由甲方一次性将保证金退还乙方。如果工程一年内不能开工，乙方交纳的保证金则作为给甲方的借款…”，该协议的实质是一份附条件的借款协议，原告和第三人为共同借款人，与被告之间形成的是借款合同关系。
二、关于本案的诉讼时效的问题。
《合作协议》签订于2009年1月18日，该协议的实质是一份附条件的借款协议，由于协议中对借款的还款时间没有做出约定，借款人随时可以偿还借款，故本案尚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
三、关于原告是否享有债权的问题。
《合作协议》签订后，原告和第三人于次日（2009年1月19日）即委托荆州市富强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代为向业主单位湖北省荆州监狱转账支付了100万元（其中原告65万元、第三人35万元），双方之间的合同之债已经依法成立。2010年11月，第三人将其享有的35万元债权份额转让给了原告，并由案外人易必富通过工程款代原告向第三人支付了该35万元债权的转让金，第三人于2010年12月20日出具了《收条》。至此，原告享有本案诉争的100万债权。
四、原、被告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是否消灭的问题。
被告庭审时虽以涉案的100万元出资系案外人易必富支付，易必富已经将该100万元出资纳入其应当向荆州市广厦建设发展有限公司支付的1000万元保证金中并全部结算完毕为由进行抗辩，认为易必富以原告及第三人名义出资的这100万元资金已经转到案外人易必富名下，债务消灭。但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涉案的100万元资金是受原告和第三人的委托从荆州市富强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汇至业主账户，即便易必富是荆州市富强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的股东，但在荆州市富强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及原告和第三人没有认可将该笔资金纳入易必富1000万元保证金进行结算的情况下，被告的抗辩理由没有有效证据支持，故不能成立。至于第三人于2009年11月25日汇入荆州市广厦建设发展有限公司的100万元保证金是否包含在案外人易必富应向荆州市广厦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交纳的1000万元保证金中的问题属于另一法律关系，不应在本案中作出认定。即便被告认为案外人向荆州市广厦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交纳的保证金没有足额，亦属于另一法律关系，应由荆州市广厦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另行主张权利。被告分别于2012年3月7日及2012年6月1日汇入第三人个人账户中的两笔资金共计170万元，从被告提交的证据和主张来看，第三人与被告之间还有其他资金往来，在被告没有提交相应的法律关系债权凭证来佐证该170万元资金用途的情况下，对被告一方面主张涉案的100万元已经转为案外人易必富的1000万元保证金中的一笔，一方面又主张涉案的100万元资金已经与第三人结算完毕的抗辩理由相互矛盾，且没有充分证据予以佐证，第三人又拒绝到庭陈述案件事实。故被告没有充分证据证明涉案的100万元债权债务已经消灭。
综上，本院认为：原告与第三人共同出资100万元与被告之间签订的《合作协议》系一份附条件的借款合同，原告、第三人与被告之间形成了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在所附条件未能履行的情况下，被告作为债务人依法应当向债权人偿还借款本息。原告与第三人作为共同债权人，对被告未明确各自享有的份额，但在借款偿还之前，第三人已经将其享有的份额全部转让给了原告，原告也给予了第三人相应的对价，故第三人不再享有债权份额，被告依法应当向原告履行全部借款本息的偿还义务。按照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借款关系发生时执行的一年期贷款利率为5.31%，受法律保护的年利率应为基准利率的四倍，即年利率21.24%，借条约定的年利息40万元相当于年利率40%，对超出限制利率的利息部分不予保护。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由被告齐何清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偿还原告李克洋借款本金100万元，及自2009年1月19日起至借款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按年利率21.24%计算的利息。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给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28880元，由原告负担6080元，被告负担228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应在提交上诉状时按《诉讼费用交纳办法》预交上诉案件诉讼费，款汇荆州市非税收入管理局汇缴结算户，开户银行农业银行荆州市分行直属支行，帐号：26×××32。上诉人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预交诉讼费用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判长 张艳丽
审判员 范志国
审判员 牟 伟
二〇一五年六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余秀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