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3）贺刑初字第15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洪光（绰号“阿蒙”），男，1973年1月20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2年12月22日被昭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3年1月5日经昭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昭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昭平县看守所。
辩护人邓远东，北京市中鸿律师事务所广西分所律师。
贺州市人民检察院以贺市检刑诉（2013）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洪光犯故意杀人罪，于2013年7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9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贺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石坚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洪光、辩护人邓远东到庭参加诉讼。在法庭审理过程中，公诉人认为本案需补充侦查，建议延期审理。本院决定对本案延期审理。公诉机关补充侦查后，于2013年11月7日建议恢复法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贺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01年10月间，被告人张洪光与区浩坤、区浩球和一名绰号叫“阿狗”的男子从广东来到昭平准备做木头生意。到昭平后，张洪光等人认为六合彩容易赚钱，遂又决定用做生意的钱进行六合彩坐庄赌博。张洪光等人经人介绍认识曾秋花、温俊开等人，让温俊开等帮收赌徒的下注单，并承诺给8%的手续费。温俊开等人经计算发现，按广东人给出的赔率，若全部号码下注即可稳赚，且还可获得手续费，于是温俊开又告知贝荣潜等巩桥村人，让他们下注。当月19日晚开码后，被告人张洪光等人发现送来的下注单异常，共输了三万元同时需要支付七八万元的手续费，于是被告人张洪光等人不愿意赔这笔钱，双方即因此事争吵起来。巩桥村一温姓村民即联系上当时在昭平县城的谢隆少、杨兴养、杨城连等人，要他们到电站附近一养鸡场内向广东人要钱。谢隆少、杨兴养、杨城连等十多人分乘五辆摩托车到后，双方因赌账问题再次发生争执，并与张洪光发生打斗。在打斗过程中，被告人张洪光从腰间掏出其随身携带的一把短沙枪，向被害人谢隆少开一枪，后趁乱逃离现场。被害人谢隆少中枪后即倒地不起，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系他人用枪支射出的子弹击中，造成胸腔和心脏被贯通伤而死亡。2011年12月15日，被告人张洪光到昭平县公安局投案。
为证实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人当庭讯问了被告人，并宣读、出示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张洪光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张洪光对公诉机关指控张洪光犯罪的事实没有异议。但提出其是不小心误触扳机导致枪支走火伤人，其主观上没有杀人的故意。
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洪光犯罪的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但提出被害人谢隆少在本案中存在过错，应对被告人张洪光酌情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01年10月19日凌晨1点30分左右，被告人张洪光及另外几个广东籍男子与昭平县凤凰乡中央洞村的谢隆少、杨城连、温俊开、贝荣潜、温俊激等人在昭平镇江口村旧铸钢厂养鸡场内结算2001年10月18日晚上的地下“六合彩”赌帐。双方因赌帐问题发生争执，后谢隆少、杨城连两人与张洪光发生打斗，在打斗过程中，被告人张洪光从腰间掏出其随身携带的一把短沙枪，致使谢隆少胸部中枪后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系他人用枪支射出的子弹击中，造成胸腔和心脏被贯通伤而死亡。2011年12月15日，被告人张洪光到昭平县公安局投案。
2013年8月12日，被告人张洪光的亲友代为赔偿被害人亲属各种经济损失二十三万元，取得了被害人亲属的谅解，并请求对被告人张洪光减轻处罚。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证人曾秋花证言证明，2001年10月18日下半夜两点钟，阿德在窗外叫她起床说鸡厂有人打架，是讲客家声的，叫她去帮劝架。她就搭阿德的摩托车到鸡厂，进鸡厂后只看到周雪梅一个人，周雪梅讲刚才打架打伤人了。
2、证人温俊激的证言证实，2001年10月18日10点多钟，温扬奔打电话叫他到电站大坝往江口方向的一个旧厂。在旧厂里，当时他见到有几个人和广东佬过到另一边去，不久，就听到一声枪响，他就朝枪响方向看去，只见一个广东佬手拿一支枪摆来摆去，说：来啊，来啊。拿枪的那个人头发短短的，有些卷曲，刚开始时他身上穿一件短袖T恤，后来他外穿一件红色风衣。他见拿枪的那人是沿厂房后江边走的。
3、证人温庆广的证言证实，2001年10月19日凌晨约2点钟，一个公会人在昭平电站对面一个山厂处被人用枪打死，听说凶手是广东人。他是听到枪响后才过去看到公会人被人用枪打的。当时他听到电站对面的地方传来一声枪响，走近就听到有一个人说抓住他，抓住他（指抓广东人）。他上到枪响现场时看见一个人胸口及后背冒出很多血躺在地上，他就用手抱住公会人坐贝荣潜的摩托车送他到医院。他到枪响现场时，凶手已经逃跑了。
4、证人杨城连的证言证实，当时谢隆少和那个人谈着谈着，双方动手打了起来，他就上前去和谢隆少一起打那个人，他还将那个人身上穿在最外面的风衣扯了下来，之后那个人就从他的腰间拿出一把短枪并开了一枪，当时他听到枪响后并不知道站在他身后的谢隆少被打中了。那个人开了一枪之后就用枪指着他们，因为当时他手上什么东西都没拿，于是他就从地上捡起石头想砸那个开枪的人，但那个开枪的人开枪后就慢慢往江边退去，他拿着石头往江边方向追出几十米远，没追上。他回到先前打架的地方，将谢隆少翻过来，看见谢隆少胸前出了好多血，于是他就捡起之前他扯下并丢在地上的那件风衣包着谢隆少送去医院。当时那个开枪的人年纪在三十岁左右，身高168CM左右，体型中等，面部有点圆。那件风衣好像是带红色的，是一件蛮长的风衣。当时他和开枪的那个人距离是很近的，可以说是面对面，因为当时他和谢隆少还正在打那个人，谢隆少就站在他身后。当时总共只开了一枪，是那个从腰间拿出枪的人开的，也就是他和谢隆少两个人一起打的那个人开的枪。
5、证人温俊开的证言证实，2001年10月19日凌晨1时许，公会一个姓谢的在昭平松林峡电站养鸡场里被广东佬打死。开枪打死人那个广东佬肥肥的，长着平头装，头发有些卷，高约1.65米，三十多岁，外面风衣是红色的。那开枪打死人的广东佬就沿着鸡场的沙路往江边方向逃跑，他听见枪响后过去看，那姓谢的已脸向下倒在地上，手脚还会动。
6、证人杨忠（又名：杨兴养）的证言证实，事发当天凌晨1点许，谢隆少去拉一个广东佬过对面沙坪那里，接着，杨城连也和一个广东佬过去。不久便听到一声枪响，他看见谢隆少侧倒在地上，就急忙跑过去扶谢隆少，看见一名广东佬右手持枪，四处比划。当晚有三个广东佬，其中有一个很胖，头发很短，很密，往右额梳，身高1.68米左右，有一个头发很长，人也胖，身高1.70米左右，上身穿条纹红白相间T恤，有一个他没有留意，没什么印象。当晚持枪的人就是头发很短，很密，往右边长的那个，里面穿一件格花衣，外面穿一件风衣的广东佬，枪是短的。谢隆少和阿城两个人就上前动手打那个广东佬，那个广东佬被打倒下地后，谢隆少和阿城两个人就停手。当谢隆少上前去拉那个被打倒的广东佬起来时，他听到一声枪响，之后谢隆少就面部朝下倒在地上了，那个之前被打倒在地的广东佬手里拿着一把短枪朝他们比划并说你们别来，再来的话我就又开枪了，那个广东佬边说边退，他们在场的人不敢靠近。之后他们忙着抢救谢隆少，那个拿枪的广东佬就跑开了。当时那个广东佬年纪是三十岁左右，身高在168CM左右，体型有点肥大，头发短短的，剪的是平头装。当时那个广东佬穿着一件风衣。枪响的时候，谢隆少离那个开枪的广东佬最近。
7、证人周雪梅的证言证实，2001年10月18日晚上12时许，她听见养鸡场门口外面有很多人在那里吵架，她的丈夫黄德胜就起床出去。后来她听见一声枪响，她才起来出去看，看见是她丈夫的三个广东朋友在与四五十个昭平本地人打架，有一个人躺在地上，后来有些人就送躺在地上的那个人去医院。三个广东佬和她丈夫等人打完架后全都跑了。18日晚发生的事是因算六合彩的数算不清引起的。
8、证人区浩球的证言证实，2001年10月份，在“池姑”的养鸡场里发生大声的争吵，随着夜深，来要钱的人越来越多，这时，只见区浩坤与池姑、阿蒙、阿狗就与这帮人争吵在一起。大约晚上九点多钟，他就听见“砰”的一声枪响，他看见阿蒙在出事当晚吃饭时，在其腰间插有一支短手枪。听“阿池”说是“阿蒙”开枪杀的人。当时“阿蒙”是穿一件短袖的花白色的衬衣，阿蒙的头发有点卷，大约1.65至1.68米高，有点肥。当晚阿蒙承认是他开的枪，本来是开枪打拿刀砍他的那个人，没打中，就打中了后面那个人。
9、证人区浩坤的证言证实，2001年10月份，黄德胜打电话叫他上昭平做木头生意，他到昭平在酒店住下，住了二三天，黄德胜带两个朋友来，一个叫阿锋，一个叫阿蒙，后他们开始庄“六合彩”赌博，事发当晚因“六合彩”人工钱纠纷，阿锋和阿蒙和当地人争吵得很激烈，他和黄德胜就下到江边，只一会，就听到“砰”的一声枪响，黄德胜说他上去人群都散开了，是阿锋以及阿蒙开的枪，阿蒙开枪响了，打中一个人，而阿锋也开枪了，但枪不响，要不然就多死一个。他不知阿锋是否有枪，但阿蒙肯定有枪，平时在黄德胜处吃饭时，他见到阿蒙的腰部插有一支短枪。是一支手枪，较大支，长约20CM，黑色的。
10、证人黄德胜的证言证实，2001年10月中旬，在昭平镇江口村他承包的养鸡场里，他的伙计开枪杀了人。区浩坤、张洪光他们做“六合彩”赌博的生意。案发的那个晚上，他们算好数，区浩坤、张洪光他们要赔二三万元，但区浩坤、张洪光说帐单不是彩民赌的，不赔。这样双方就争执起来，而且越来越激烈，他看到张洪光从身上拿出一支枪，是短枪，拍到桌上，吓唬和威胁罗贝等人，紧接着又把枪握在手中。过了不久，就有二三十人一起涌进养鸡场，他见到这种情况就走进屋里坐了，外面的争吵不断，过了半个钟，就听到“砰”的一声枪响，他连忙走出屋去看，发现一个人倒在地坪上，直打抖，他就叫人快些送医院。而区浩坤、张洪光他们四个人就走到往大江边的路口了。案发当晚是张洪光开的枪，但他没有亲眼看到，因为只有他有枪。枪响后，他走了出来，区浩坤、张洪光他们四个人往江边的路口走去，他看到张洪光右手握着枪走的。张洪光是平头，头发少，头顶有点秃，一米七左右，肥大的，他穿的是红色外套，他们叫他“阿蒙”。
11、证人雷政辉的证言证实，早几天，有几个广东人在这包房，2001年10月19日还未退房。他们共三个人，一个肥肥的，头较圆，身高约170CM，一个瘦瘦的，长头发，身高约170CM，年纪是29-35岁，另一个身高也差不多。他们晚上都出去，一般晚上12时许回来，他们白天也是经常出去的。
12、证人贝素兰的证言证实，温俊开等人参与了三个广东佬坐庄的地下六合彩赌博。2001年10月温扬奔来敲门讲：“打死人了，少嘛被一枪打死了，广东佬有枪的。”并叫她给钱，有多少拿多少去救人。
13、证人陈晓芳证言证实，2001年10月9日，有3位广州市黄埔区的男性旅客入住613号房，后转到705号房住，当时只登记了一人，叫区浩坤，其余2人没有登记，他们三人都有1.70米身高，其中一个约1.75米，区浩坤头发短、眼小，一般身材，另外两人有点胖。
14、证人何仕林的证言证实，2001年10月21日中午，有个30多岁的男青年要包车，最后定下90元送到白沙顶，到白沙顶路口时大约是中午1点多钟。
15、证人贝荣潜的证言证实，2001年10月19日凌晨，谢隆少被一个广东人开枪打死了，他是枪响之后才到的。他同庆广在外面吹牛，忽然听见“嘭”一声响，他同庆广进去，看见有一个人睡在地泥上还在呻吟，他走近一看，是谢隆少，同时有一个中年男子右手持有一支短枪，只见那个持枪人乱指另外几个人，说：来咧，来咧。至于那个中年男人为何要打死谢隆少，原因他不清楚。持枪的那个人有1.65米高，肤色较白，头顶有点秃。后他们就送谢隆少去医院抢救了。
16、杨兴养的辨认笔录及照片：经杨兴养辨认，张洪光是开枪打死谢隆少的广东籍男子。
17、黄德胜的辨认笔录及照片：经黄德胜辨认，指出照片中张洪光就是2001年10月19日凌晨发生在昭平镇江口村养鸡场枪杀案的男子。
18、张洪光辨认笔录及照片：经张洪光辨认，分别指出区浩坤、区浩球和黄德胜就是2001年10月19日凌晨发生在昭平镇江口村养鸡场枪杀案现场的男子。
19、区浩球的辨认笔录及照片：经区浩球辨认，指出6号男子就是绰号为“阿蒙”的男子。该男子为张洪光。
20、现场勘查笔录、方位图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昭平县昭平镇江口村新联硅制品厂养鸡场，中心现场位于养鸡场内的地坪，该养鸡场无铁门，地坪上有一呈“凸”状的废水池，水池北侧混凝土地板北端遗留有一呈条形的点状血迹。
21、昭公法尸检字（2001）第3号《关于对谢隆少尸体检验的报告》证实死者谢隆少系被他人用枪支射出的子弹击中，造成胸腔和心脏贯通伤而死亡。
22、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张洪光出生于1973年1月20日。
23、被告人张洪光的供述和辩解：他和黄德胜以及区浩坤是狱友，他和黄德胜的关系十分好，上昭平也是黄德胜叫他上来的。后来他们几个广东人就在黄德胜的养鸡场坐庄赌“六合彩”。当晚八九点钟开码后他们一直在那里算数，发现他们输了很多钱，他和区浩坤几个人就慌了，又来了很多人要钱，当时区浩坤兄弟、他还有阿九感觉事情不妙，就想走飞机。先是区浩坤两兄弟从房间走出地坪，他和阿九之后也从房间走出地坪。当时他们几个都想往旁边的江边方向跑，那些人见他们出来，便一起围上来，他和阿九两个人当时被七、八个人围住不给走，区浩坤两兄弟在一边也被一些人围住不给走。那些人围上来问他们给钱，当时阿九说了几句话，还没说完，对方的人就围上来打他和阿九。2001年10月份左右的一天晚上，在昭平县昭平镇江口村的养鸡场是他开枪打中人的。那天晚上10点钟左右，他和黄德胜、区浩坤、“阿九”等人及另外几个报码的本地人一起在养鸡场的其中一个房间里算“六合彩”的数，算到最后他们要赔二、三十万元给赌六合彩的人，于是区浩坤就叫他和“阿九”出去和对方的人谈，看能不能先赔给对方几万元钱。他和“阿九”两人走出到房间门口的时候，“阿九”就从他随身携带的包里拿出一把枪给过他，叫他带着用来防身，如果谈不下来对方的人打他们的话就拿出来吓他们，这样他就将那把枪插到他右后方的皮带处。当时他问对方能不能先赔给他们几万元，剩下的钱等他们凑好以后再给他们，可对方的人不同意，当晚不赔够的话就不给他们离开。他和“阿九”两个人听了之后就有点害怕了，于是他们两人就慢慢地靠近江边方向，想离开，对方的人见到他们想要逃走，就过来将他和“阿九”两人围在中间并动手打他们，被打的时候他身上当时穿着的一件外套也被对方的人扯了下来，之后他被对方的人打倒在地上，他爬起来之后对方的人还一直追着他来打，他就把之前插在腰间的那把枪拿在右手上，用枪指着对方的人叫他们别再打了，但对方的人并不听他的话，还继续围着他来打，突然他手中的枪就响了，当时他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枪响过后对方的人就停手了，之后他和“阿九”一起往江边方向跑，后来，黄德胜找到他们说他开枪打中人了。当时他是没有扣动板机的，可能是那些人再打他的时候不小心碰中了枪的击锤，就这样不用扣动板机枪就响了，他不是存心要开枪的。
24、谅解书，证实2013年8月12日，被告人张洪光的亲友代为赔偿被害人亲属各种经济损失二十三万元，取得了被害人亲属的谅解，并请求对被告人张洪光减轻处罚。
25、收条，证实被害人亲属已于2013年9月26日收到张洪光的亲友代为赔偿的各种经济损失二十三万元的事实。
以上证据，目击证人温俊开、温俊激、贝荣潜、杨忠等人证实“开枪打死人那个广东佬肥肥的，长着平头装，头发有些卷，高约1.65米，三十多岁，外面风衣是红色的”等特征与被告人张洪光的体貌特征相符，经证人杨忠辨认，指出张洪光就是开枪打死谢隆少的那个广东佬；证人黄德胜证实其亲眼看到“张洪光从身上拉出一支短枪拍到地坪的桌子上吓唬他们，然后又握在手中。枪响后，张洪光是右手握着枪走的”，黄德胜还证实“张洪光是平头，头发少，头顶有点秃，一米七左右，肥大的，他穿的是红色外套，他们叫他阿蒙”的事实，黄德胜证实张洪光的外貌特征与其他证人的表述一致；证人区浩坤证实听黄德胜说“阿蒙”（即张洪光）开枪打死人了，并证实其亲眼见到“阿蒙”腰部插有一支短枪的事实；证人区浩球证实在山上躲藏时，其亲耳听阿蒙说“是他开的枪，没有打中用刀砍他的人，反而打中站在后面的人”，区浩球还证实其亲眼见到“阿蒙”的裤头插有一支短枪的事实；现场勘查笔录、方位图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昭平县昭平镇江口村养鸡场的地坪内，现场遗留有条形的点状血迹；上述案发地点与证人证言证实被害人的遇害地点一致；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证实死者谢隆少系被他人用枪支射出的子弹击中，造成胸腔和心脏贯通伤而死亡。上述事实与证人证言证实被告人所使用的作案工具是一支短手枪的事实能相互印证；证人贝素兰、曾秋花、周雪梅等人证实2001年10月份有三个广东佬到昭平坐庄进行“六合彩”赌博，三人帮报码单参与赌博的事实，上述证人证实了案发的起因是由于被害人帮人追索“六合彩”赌债纠纷引发的命案；证实了命案的起因是被告人故意为之的事实；证人杨城连证实其和谢隆少与持枪人因六合彩赌债发生争吵，继而杨城连和谢隆少上前殴打被告人，接着被告人就开枪打中谢隆少的事实，杨城连表述被告人的外貌特征“年纪在三十岁左右，身高168CM左右，体型中等，面部有点圆，那件风衣好像是带红色的”与其他证人证言所表述的基本一致，嫌疑对象指向了张洪光；被告人张洪光对自己的犯罪行为供认不讳，张洪光供述案发时其在现场，且被很多人追六合彩赌债，现场很混乱的情况与其他证人的证言相一致，证实张洪光有作案的时间、空间条件，张洪光作为被追六合彩赌债的老板之一参与谈判、争吵，并被人殴打，其具备作案的动机。综上，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具有关联性，能够相互印证并形成完整证据锁链，足以认定被告人张洪光的开枪打死被害人谢隆少的犯罪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洪光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洪光犯故意杀人罪罪名成立。被告人张洪光提出其是不小心误触扳机导致枪支走火伤人，其在主观上没有杀人的故意的辩解意见，经查，被告人张洪光明知其所持有的是一把已装填好火药，随时可以击发的枪支。且其做为成年人，其对枪支的危害性是清楚的，其对使用枪支对他人身体射击可能造成他人死亡的结果也是十分清楚的，但是其为尽早脱身，其不顾开枪伤人可能发生的后果，直接开枪并打死被害人谢隆少，其主观上对被害人死亡结果持放任的故意，符合间接故意杀人特征。被告人张洪光该辩解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被害人谢隆少在本案中存在过错，应对被告人张洪光酌情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一方利用张洪光等人赌六合彩规则的漏洞，恶意诈赌，在要求得不到满足的前提下，聚集数十人围攻被告人张洪光等人，被害人谢隆少甚至直接对张洪光拳打脚踢。被害人谢隆少的行为对本案的发生和发展有较强推动作用，应当认定被害人在本案中存在过错，可以对张洪光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该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张洪光作案后，能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其开枪打死被害人谢隆少的事实，虽然其提出其是不小心误触扳机导致枪支走火伤人而不是故意杀人的辩称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但鉴于其已供述了其开枪杀人的行为，其辩称是过失杀人辩解属于对其行为的性质的辩解，根据法释（2004）2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被告人对行为性质的辩解是否影响自首成立问题的批复》的规定，被告人张洪光对自己行为性质的辩解不影响自首的成立。因此，被告人张洪光有自首的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洪光的亲属愿意代为张洪光赔偿被害人谢隆少亲属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对被告人张洪光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运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张洪光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2年12月22日起至2027年12月21日止），剥夺政治权利四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军辉
审 判 员 宁 可
人民陪审员 黎琼珍
二〇一三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覃银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