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17民终95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志强，男，1972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黎俏玲，女，1979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
上诉人何志强因与被上诉人黎俏玲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法院（2016）粤1702民初19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经审理查明：2012年11月30日，黎俏玲（甲方）与何志强（乙方）签订《合伙购车协议书》一份，内容为：“甲、乙双方经友好协商一致，就共同出资购买汽车并进行出租营运事宜达成协议如下：第一、甲、乙双方共同出资购买日产阳光汽车一辆（车型号为粤Q××××8），车辆所有权为双方共同共有，但约定以甲方名义上牌，由乙方为车辆购买保险，甲方保管购车发票及相关证件，任何一方在合同期间不得将所购车辆转让或作出损害其他合伙人权益的行为。第二、所需全部款项为：1、车款95800元，其中首付36800元，银行贷款59000元；2、银行贷款利息4720元；3、交汽车保险、办证费用等共款680元，以上款项共计101200元，其中甲方出资50%，为50600元，乙方出资50%，为50600元。第三、甲、乙双方在签订本合同时，首先在银行开立个人账户、申办信用卡，并不低于所购车辆总价的30%的款项，即为42200元存入该账户。剩余款项59000元向银行申请贷款，并由乙方按期向该银行归还贷款本息，合伙期间乙方不得以任何借口停止或拖延支付每期应向银行偿还的贷款本息。第四、乙方每月按时支付给甲方两千元作为分红。……”。签订上述协议书后，黎俏玲、何志强按双方各出一半的约定共同支付了汽车首期款，余款59000元何志强以黎俏玲的名义向银行贷款付清。2012年12月7日，粤Q××××8号车登记在黎俏玲名下。购车后，何志强按协议书的约定每月向银行偿还以黎俏玲名义所贷的购车款。黎俏玲、何志强双方确认何志强每月向银行偿还汽车贷款直至2015年9月30日止，2015年10月、11月、12月的汽车贷款共4916元是黎俏玲代何志强向银行偿还的。黎俏玲认为按协议书的约定其所偿还的汽车贷款4916元应由何志强负担，于2016年5月23日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何志强将粤Q××××8汽车的三期供车款4916元归还给黎俏玲；2、判令何志强将粤Q××××8汽车的过户费700元归还给黎俏玲；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何志强承担。
另查明，黎俏玲、何志强于2014年2月14日登记结婚，后因感情不和。于同年6月6日办理离婚登记手续。离婚当日，双方签订离婚财产分割协议，约定：女方黎俏玲名下两台小车粤Q×××78、Q××××8是男方何志强用女方黎俏玲名义购买，所有权实际为男方何志强，按揭款也由何志强偿还；等等。2014年7月24日，黎俏玲以何志强将登记于其名下的小汽车出租，潜在巨大风险，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何志强将原登记在黎俏玲名下的粤Q×××78、Q××××8两辆小汽车过户到何志强名下，案号为（2014）阳城法民一初字第1081号。2014年12月19日，原审法院作出（2014）阳城法民一初字第1081号民事判决：“一、限何志强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协助黎俏玲将粤Q××××8号小汽车的所有权过户登记至何志强名下；二、限何志强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并在涂销粤Q×××78小汽车的抵押登记后十日内，协助黎俏玲将粤Q×××78号小汽车的所有权过户登记至何志强名下。本案受理费3100元，由何志强负担（该款黎俏玲已预交）”。上述判决生效后，粤Q××××8、粤Q×××78号小汽车均已过户至何志强名下，粤Q×××78号小汽车的过户费用何志强已付清，粤Q××××8小汽车的过户费用700元黎俏玲已付清。黎俏玲认为粤Q××××8小汽车的过户费用700元应由何志强负担，并在本案中要求何志强返还700元过户费。
诉讼中，何志强主张其于2015年9月21日已支付了2015年10月、11月、12月份的银行供车款4916元给黎俏玲，并提供黎俏玲签写的一份收据证实，收据的内容为“本人黎俏玲收到法院所判何志强起诉费3000元（叁仟元正）及其他一切费用，以后不再向何志强追讨。”黎俏玲回应称：（2014）阳城法民一初字第1081号案的受理费3100元法院判决由何志强负担，因何志强拒不履行，黎俏玲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5年9月21日，何志强支付了3000元受理费给黎俏玲，还欠100元未支付，黎俏玲就说算了，并首次写下内容为“本人黎俏玲收到法院所判何志强起诉费3000元（叁仟元正），以后不再向何志强追讨”的收据，写好后，何志强要求黎俏玲加上“及其它一切费用”这句话，黎俏玲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但黎俏玲还是加上了，现在才清楚受骗了，10月份之后，何志强就不再供车了。
原审判决认为：本案是追偿权纠纷，黎俏玲、何志强双方已确认黎俏玲已代何志强支付了2015年10月、11月、12月的供车款4916元。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有两个，一是何志强是否已支付了2015年10月、11月、12月的供车款4916元给黎俏玲；二是黎俏玲已支付的粤Q××××8小车的过户费700元应由谁负担。对第一个焦点问题，何志强主张其已支付了4916元给黎俏玲，其仅提供黎俏玲于2015年9月21日签写的内容为“本人黎俏玲收到法院所判何志强起诉费3000元（叁仟元正）及其他一切费用，以后不再向何志强追讨”的收据证实，对该份收据，分析如下：1、（2014）阳城法民一初字第1081号案何志强应负担的受理费为3100元（黎俏玲已预交），何志强仅支付了3000元给黎俏玲，还欠100元未付，如果在2015年9月21日黎俏玲写上述收据时何志强还支付了“其它一切费用”，黎俏玲肯定会先扣减何志强尚欠的100元受理费，即收到起诉费3100元及其它一切费用，或者何志强支付多少钱，黎俏玲就写多少钱，不会写成现在的文字，除非黎俏玲当时确实没有收到“其它一切费用”；2、黎俏玲、何志强双方在《合伙购车协议书》中约定每月供车款均由何志强支付，何志强对其需支付全部的供车款亦无异议，2015年9月30日前每月的供车款亦已由何志强付清。根据上述事实，可推断黎俏玲在2015年9月21日写内容为“本人黎俏玲收到法院所判何志强起诉费3000元（叁仟元正）及其他一切费用，以后不再向何志强追讨”的收据给何志强收执时，因当时还未到支付2015年10月、11月、12月供车款的时间，黎俏玲是不会想到何志强在2015年10月、11月、12月不再偿还最后三期供车款给银行的，何志强主张其最后三期供车款交由黎俏玲支付给银行不符合购车以来支付供车款的交易习惯，由此可判断黎俏玲在2015年9月21日没有收到何志强应支付给银行的最后三笔供车款4916元；3、从收据中最后一句“以后不再向何志强追讨”可以推断出，黎俏玲在写收据之前是一直向何志强追讨欠款的，而追讨的欠款肯定不是2015年10月、11月、12月的供车款4916元，因为2015年9月21日写收据时上述4916元尚未产生，故收据中“其它一切费用”并不是指2015年10月、11月、12月的供车款4916元。综上三点分析，应何志强没有支付2015年10月、11月、12月的供车款4916元给黎俏玲，由于该4916元黎俏玲已代何志强支付给银行，故黎俏玲请求何志强返还4916元，合法合理，应予以支持。
对于第二个焦点问题，即过户费用700元应由谁负担的问题，黎俏玲、何志强合伙买车出租赚钱，车辆原登记在黎俏玲名下。黎俏玲、何志强离婚后，粤Q××××8小车归何志强所有，需过户到何志强名下，但过户费用应由谁负担双方没有约定，依据公平原则，酌定双方各负担一半，即黎俏玲、何志强各负担350元。因黎俏玲已全部支付了700元，故何志强应支付350元给黎俏玲。综上，何志强共应支付5266元（4916元＋350元）给黎俏玲。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第五条、第八十四之规定，判决如下：限何志强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5266元给黎俏玲。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5元（该款黎俏玲已预交），由何志强负担。
上诉人何志强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如下：一、一审没有考虑书面证据，凭空臆造下定论。二、对过户费问题。在执行（2014）阳城法民一初字第1081号民事判决，两车过户费双方经协商同意一致决定，过程合理、合法，黎俏玲现出尔反尔，浪费法院资源，破坏公规民约和书面凭据。三、在一审时，何志强答辩指出黎俏玲违反夫妻忠诚协议，不守妇道，何志强反诉黎俏玲破坏婚前协议书，且婚前协议书的内容对何志强极不公平，离婚原因是女方违反第3条，法院没有综合考虑。另外，工商行卡62……06账号，余额被黎俏玲恶意侵吞，应对其进行惩罚。综上所述，请求支付何志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黎俏玲答辩称：一、对于何志强提出的第一、二点上诉理由，黎俏玲与何志强签的协议的时间是2015年9月，协议签订后，何志强就不偿还供车款了，该款由黎俏玲代为还给银行。供车款是后来的费用，有还款单据证实，并不是法院凭空定论。对于之前判决的车辆的过户费也是一人一半，何志强没有支付该笔款，在法院执行时才给付。二、对于何志强提出的第三点上诉意见与本案无关，为保护自身权益，黎俏玲无需作任何回答，且何志强没有就此起诉，何来上诉，根本不符合法律程序。综上所述，请求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何志强与黎俏玲于2015年9月21日签订一份协议书，约定：何志强按法院判决支付现金给黎俏玲，已全数支付完款项；双方在2016年1月将粤Q××××8过户给何志强；双方在2016年2月份将粤Q×××78小车过户给何志强。以上内容双方签名即生效，由黎俏玲去法院说明情况。
本院认为：本案是追偿权纠纷。本案双方当事人确认由黎俏玲代何志强支付了2015年10月、11月、12月的供车款4916元，本案争议焦点是黎俏玲代为支付的供车款4916元是否包含在黎俏玲于2015年9月21日写收据的“及其他一切费用”中。2015年9月21日的收据是因何志强没有履行（2014）阳城法民一初字第1081号案中应支付受理费3100元给黎俏玲的义务，双方在该案执行阶段进行协商，何志强支付了3000元给黎俏玲了结该案纠纷而产生的收据。该收据旨在解决前一案中遗留未解决的诉讼费用问题，并没有涉及到后来的供车款项，收据中虽添加上“及其他一切费用”，但车辆的供车款一直由何志强偿还，黎俏玲在写该收据时2015年10月、11月、12月供车款的付款期限未到，黎俏玲当时不可能预见何志强不再偿还最后三期供车款；同时，黎俏玲在出具该份收据给何志强的同时还与何志强签订一份协议书，协议书对法院判决支付现金及车辆过户问题作了约定，但没有约定何志强先行支付了后三期供车款给黎俏玲，再由黎俏玲代为偿还供车款，协议也没有反映何志强曾支付过后三期供车款项给黎俏玲。综合上述证据分析，何志强主2015年9月21日中收据“及其他一切费用”包括黎俏玲收取其支付的最后三期供车款理据不足，应不予采纳。
据此，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受理费50元，由何志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关衡勋
审判员 何桂霞
审判员 莫怡华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二日
书记员 曾秋霞
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6）粤17民终95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志强，男，1972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黎俏玲，女，1979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
上诉人何志强因与被上诉人黎俏玲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法院（2016）粤1702民初19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经审理查明：2012年11月30日，黎俏玲（甲方）与何志强（乙方）签订《合伙购车协议书》一份，内容为：“甲、乙双方经友好协商一致，就共同出资购买汽车并进行出租营运事宜达成协议如下：第一、甲、乙双方共同出资购买日产阳光汽车一辆（车型号为粤Ｑ×××××），车辆所有权为双方共同共有，但约定以甲方名义上牌，由乙方为车辆购买保险，甲方保管购车发票及相关证件，任何一方在合同期间不得将所购车辆转让或作出损害其他合伙人权益的行为。第二、所需全部款项为：1、车款95800元，其中首付36800元，银行贷款59000元；2、银行贷款利息4720元；3、交汽车保险、办证费用等共款680元，以上款项共计101200元，其中甲方出资50%，为50600元，乙方出资50%，为50600元。第三、甲、乙双方在签订本合同时，首先在银行开立个人账户、申办信用卡，并不低于所购车辆总价的30%的款项，即为42200元存入该账户。剩余款项59000元向银行申请贷款，并由乙方按期向该银行归还贷款本息，合伙期间乙方不得以任何借口停止或拖延支付每期应向银行偿还的贷款本息。第四、乙方每月按时支付给甲方两千元作为分红。……”。签订上述协议书后，黎俏玲、何志强按双方各出一半的约定共同支付了汽车首期款，余款59000元何志强以黎俏玲的名义向银行贷款付清。2012年12月7日，粤Ｑ×××××号车登记在黎俏玲名下。购车后，何志强按协议书的约定每月向银行偿还以黎俏玲名义所贷的购车款。黎俏玲、何志强双方确认何志强每月向银行偿还汽车贷款直至2015年9月30日止，2015年10月、11月、12月的汽车贷款共4916元是黎俏玲代何志强向银行偿还的。黎俏玲认为按协议书的约定其所偿还的汽车贷款4916元应由何志强负担，于2016年5月23日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何志强将粤Ｑ×××××汽车的三期供车款4916元归还给黎俏玲；2、判令何志强将粤Ｑ×××××汽车的过户费700元归还给黎俏玲；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何志强承担。
另查明，黎俏玲、何志强于2014年2月14日登记结婚，后因感情不和于同年6月6日办理离婚登记手续。离婚当日，双方签订离婚财产分割协议，约定：女方黎俏玲名下两台小车粤Ｑ×××××、QGP578是由男方何志强用女方黎俏玲名义购买，所有权实际为男方何志强，按揭款也由何志强偿还；等等。2014年7月24日，黎俏玲以何志强将登记于其名下的小汽车出租，潜在巨大风险，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何志强将原登记在黎俏玲名下的粤Ｑ×××××、QGP578两辆小汽车过户到何志强名下，案号为（2014）阳城法民一初字第1081号。2014年12月19日，原审法院作出（2014）阳城法民一初字第1081号民事判决：“一、限何志强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协助黎俏玲将粤Ｑ×××××号小汽车的所有权过户登记至何志强名下；二、限何志强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并在涂销粤Ｑ×××××小汽车的抵押登记后十日内，协助黎俏玲将粤Ｑ×××××号小汽车的所有权过户登记至何志强名下。本案受理费3100元，由何志强负担（该款黎俏玲已预交）”。上述判决生效后，粤Ｑ×××××、粤Ｑ×××××号小汽车均已过户至何志强名下，粤Ｑ×××××号小汽车的过户费用何志强已付清，粤Ｑ×××××小汽车的过户费用700元黎俏玲已付清。黎俏玲认为粤Ｑ×××××小汽车的过户费用700元应由何志强负担，并在本案中要求何志强返还700元过户费。
诉讼中，何志强主张其于2015年9月21日已支付了2015年10月、11月、12月份的银行供车款4916元给黎俏玲，并提供黎俏玲签写的一份收据证实，收据的内容为“本人黎俏玲收到法院所判何志强起诉费3000元（叁仟元正）及其他一切费用，以后不再向何志强追讨。”黎俏玲回应称：（2014）阳城法民一初字第1081号案的受理费3100元法院判决由何志强负担，因何志强拒不履行，黎俏玲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5年9月21日，何志强支付了3000元受理费给黎俏玲，还欠100元未支付，黎俏玲就说算了，并首次写下内容为“本人黎俏玲收到法院所判何志强起诉费3000元（叁仟元正），以后不再向何志强追讨”的收据，写好后，何志强要求黎俏玲加上“及其它一切费用”这句话，黎俏玲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但黎俏玲还是加上了，现在才清楚受骗了，10月份之后，何志强就不再供车了。
原审判决认为：本案是追偿权纠纷，黎俏玲、何志强双方已确认黎俏玲已代何志强支付了2015年10月、11月、12月的供车款4916元。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有两个，一是何志强是否已支付了2015年10月、11月、12月的供车款4916元给黎俏玲；二是黎俏玲已支付的粤Ｑ×××××小车的过户费700元应由谁负担。对第一个焦点问题，何志强主张其已支付了4916元给黎俏玲，其仅提供黎俏玲于2015年9月21日签写的内容为“本人黎俏玲收到法院所判何志强起诉费3000元（叁仟元正）及其他一切费用，以后不再向何志强追讨”的收据证实，对该份收据，分析如下：1、（2014）阳城法民一初字第1081号案何志强应负担的受理费为3100元（黎俏玲已预交），何志强仅支付了3000元给黎俏玲，还欠100元未付，如果在2015年9月21日黎俏玲写上述收据时何志强还支付了“其它一切费用”，黎俏玲肯定会先扣减何志强尚欠的100元受理费，即收到起诉费3100元及其它一切费用，或者何志强支付多少钱，黎俏玲就写多少钱，不会写成现在的文字，除非黎俏玲当时确实没有收到“其它一切费用”；2、黎俏玲、何志强双方在《合伙购车协议书》中约定每月供车款均由何志强支付，何志强对其需支付全部的供车款亦无异议，2015年9月30日前每月的供车款亦已由何志强付清。根据上述事实，可推断黎俏玲在2015年9月21日写内容为“本人黎俏玲收到法院所判何志强起诉费3000元（叁仟元正）及其他一切费用，以后不再向何志强追讨”的收据给何志强收执时，因当时还未到支付2015年10月、11月、12月供车款的时间，黎俏玲是不会想到何志强在2015年10月、11月、12月不再偿还最后三期供车款给银行的，何志强主张其最后三期供车款交由黎俏玲支付给银行不符合购车以来支付供车款的交易习惯，由此可判断黎俏玲在2015年9月21日没有收到何志强应支付给银行的最后三笔供车款4916元；3、从收据中最后一句“以后不再向何志强追讨”可以推断出，黎俏玲在写收据之前是一直向何志强追讨欠款的，而追讨的欠款肯定不是2015年10月、11月、12月的供车款4916元，因为2015年9月21日写收据时上述4916元尚未产生，故收据中“其它一切费用”并不是指2015年10月、11月、12月的供车款4916元。综上三点分析，应何志强没有支付2015年10月、11月、12月的供车款4916元给黎俏玲，由于该4916元黎俏玲已代何志强支付给银行，故黎俏玲请求何志强返还4916元，合法合理，应予以支持。
对于第二个焦点问题，即过户费用700元应由谁负担的问题，黎俏玲、何志强合伙买车出租赚钱，车辆原登记在黎俏玲名下。黎俏玲、何志强离婚后，粤Ｑ×××××小车归何志强所有，需过户到何志强名下，但过户费用应由谁负担双方没有约定，依据公平原则，酌定双方各负担一半，即黎俏玲、何志强各负担350元。因黎俏玲已全部支付了700元，故何志强应支付350元给黎俏玲。综上，何志强共应支付5266元（4916元＋350元）给黎俏玲。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第五条、第八十四之规定，判决如下：限何志强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5266元给黎俏玲。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5元（该款黎俏玲已预交），由何志强负担。
上诉人何志强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如下：一、一审没有考虑书面证据，凭空臆造下定论。二、对过户费问题。在执行（2014）阳城法民一初字第1081号民事判决，两车过户费双方经协商同意一致决定，过程合理、合法，黎俏玲现出尔反尔，浪费法院资源，破坏公规民约和书面凭据。三、在一审时，何志强答辩指出黎俏玲违反夫妻忠诚协议，不守妇道，何志强反诉黎俏玲破坏婚前协议书，且婚前协议书的内容对何志强极不公平，离婚原因是女方违反第3条，法院没有综合考虑。另外，工商行卡6212269014001218006账号，余额被黎俏玲恶意侵吞，应对其进行惩罚。综上所述，请求支付何志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黎俏玲答辩称：一、对于何志强提出的第一、二点上诉理由，黎俏玲与何志强签的协议的时间是2015年9月，协议签订后，何志强就不偿还供车款了，该款由黎俏玲代为还给银行。供车款是后来的费用，有还款单据证实，并不是法院凭空定论。对于之前判决的车辆的过户费也是一人一半，何志强没有支付该笔款，在法院执行时才给付。二、对于何志强提出的第三点上诉意见与本案无关，为保护自身权益，黎俏玲无需作任何回答，且何志强没有就此起诉，何来上诉，根本不符合法律程序。综上所述，请求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何志强与黎俏玲于2015年9月21日签订一份协议书，约定：何志强按法院判决支付现金给黎俏玲，已全数支付完款项；双方在2016年1月将粤Ｑ×××××过户给何志强；双方在2016年2月份将粤Ｑ×××××小车过户给何志强。以上内容双方签名即生效，由黎俏玲去法院说明情况。
本院认为：本案是追偿权纠纷。本案双方当事人确认由黎俏玲代何志强支付了2015年10月、11月、12月的供车款4916元，本案争议焦点是黎俏玲代为支付的供车款4916元是否包含在黎俏玲于2015年9月21日写收据的“及其他一切费用”中。2015年9月21日的收据是因何志强没有履行（2014）阳城法民一初字第1081号案中应支付受理费3100元给黎俏玲的义务，双方在该案执行阶段进行协商，何志强支付了3000元给黎俏玲了结该案纠纷而产生的收据。该收据旨在解决前一案中遗留未解决的诉讼费用问题，并没有涉及到后来的供车款项，收据中虽添加上“及其他一切费用”，但车辆的供车款一直由何志强偿还，黎俏玲在写该收据时2015年10月、11月、12月供车款的付款期限未到，黎俏玲当时不可能预见何志强不再偿还最后三期供车款；同时，黎俏玲在出具该份收据给何志强的同时还与何志强签订一份协议书，协议书对法院判决支付现金及车辆过户问题作了约定，但没有约定何志强先行支付了后三期供车款给黎俏玲，再由黎俏玲代为偿还供车款，协议也没有反映何志强曾支付过后三期供车款项给黎俏玲。综合上述证据分析，何志强主2015年9月21日中收据“及其他一切费用”包括黎俏玲收取其支付的最后三期供车款理据不足，应不予采纳。
据此，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受理费50元，由何志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关衡勋
审判员何桂霞
审判员莫怡华
二Ｏ一六年十二月日
书记员曾秋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