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渝一中法民终字第0523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罗凯。
委托代理人：游斌，重庆金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国华。
委托代理人：郑华，重庆市长寿区公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罗凯与被上诉人吴国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重庆市长寿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6月2日作出（2015）长法民初字第05753号民事判决。罗凯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由审判员方剑磊担任审判长，与代理审判员陈洁婷、代理审判员吴学文共同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罗凯的委托代理人游斌，被上诉人吴国华的委托代理人郑华到庭参加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吴国华一审诉称：重庆申伟通风设备制造厂（以下简称申伟通风设备厂）系吴国华投资设立的个人独资企业。2012年9月7日，申伟通风设备厂与罗凯签订《销售合同》，合同签订时暂定总金额为689755元，合同还约定了付款方式、质保期、违约责任等权利义务。合同签订后，吴国华按罗凯的要求按时按质为罗凯提供了价值349812元的申伟牌消防排烟风机、风口、风阀、风管及静压箱等消防设备材料并进行了安装，罗凯于2013年3月27日向吴国华支付了8万元的货款后，尚欠269812元货款未付。2014年6月10日，重庆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巴南区分局作出（渝巴）登记内销字（2014）第093407号《准予注销登记通知书》，准予申伟通风设备厂注销登记。此后，吴国华多次向罗凯催收货款未果，遂向法院起诉，请求法院判令：1、罗凯支付吴国华货款269812元；2、判决罗凯向吴国华支付违约金269元。
罗凯一审辩称：罗凯与吴国华投资设立的申伟通风设备厂签订《销售合同》属实，东海假日花园一期地下车库的通风设备也是由吴国华提供并安装的，但罗凯未收到吴国华交付的货物，吴国华也未让罗凯对货物进行签收，故罗凯也不清楚吴国华提供的货物的品牌、数量、安装部位以及安装进度情况，吴国华所述的货款金额也不属实。东海假日花园一期地下车库的通风工程尚未通过消防验收，吴国华罗凯之间也未进行结算。因此，请求依法驳回吴国华的诉讼请求。
一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吴国华系申伟通风设备厂（个人独资企业）的投资人。2012年9年7日，申伟通风设备厂（乙方）与罗凯（甲方）签订销售合同，合同约定：一、申伟通风设备厂向罗凯提供申伟牌消防排烟风机、风口、风阀及风管……二、乙方在收到预付款后15日内将合同指定产品交至罗凯指定工地……三、消防验收时乙方必须派专员到现场协助甲方通过消防验收。通风系统保证一次验收合格，若因乙方的产品问题导致甲方消防验收不合格，乙方应负责及时解决并承担甲方的全部损失。四、……所有设备安装完毕付合同总额的80%，消防验收合格后付合同总额的90%，留5%的质保金（质保金不计利息），质保期满七个工作日内付清余款……。七、质保期为两年……。八、如甲方未按时支付货款则须向乙方支付应付设备款的千分之一作为违约金……。合同还约定了付款方式等。合同附件约定了工程名称为东海·假日花园，合同附件还约定了合同标的物的名称、型号、规格、数量、单价、总价等。
合同签订后，申伟通风设备厂将合同标的物交到罗凯指定的地点即东海假日花园一期工程并进行了安装。2012年11月30日，通风系统安装分部工程通过监理（建设）单位验收。2013年3月27日，罗凯以转账的形式向吴国华个人支付了8万元的货款。2014年11月30日，申伟通风设备厂卖给罗凯的设备质保期已满。
庭审中，吴国华提交了《重庆市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意见书》，该意见书载明：东海假日花园五区商业及一期工程（18#、19#、36#-46#车库）的地基与基础工程、主体工程、屋面工程、装饰与装修工程、节能工程、给排水工程、电气工程已通过消防验收。2012年12月28日，重庆市长寿区公安消防支队出具《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消防备案受理凭证》，受理凭证载明“罗凯于2012年12月28日经网上备案受理系统进行了东海假日花园一期（西地块）18#，19#，36-46#工程竣工验收消防备案，备案号：500000WYS120021252”。
在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依职权从重庆市长寿区城乡建设档案室调取了由罗凯作为编制人于2012年11月30日制作的《主要设备材料表》，用该表与《销售合同》相对比：1、序号1（此序号为《主要设备材料表》上的序号，以下同）的排烟与排风双速风机的规格型号与合同附件（此附件为《销售合同》附件，以下同）第9项相对应，合同单价为5890元／台，该项货款金额为5890×5=29450元。2、序号2的排烟与排风双速风机的规格型号与合同附件第8项相对应，合同单价为5700元／台，该项货款金额为5700×15=85500元。3、序号3的补风风机的规格型号与合同附件第1项相对应，合同单价为4655元／台，该项货款金额为4655×4=18620元。4、序号4、5的补风风机、序号6的排风风机在合同附件中无对应。5、序号7的排风风机的规格型号与合同附件第5项相对应，合同单价为760元／台，该项货款金额为760×2=1520元。6、序号8、9的排风风机在合同附件中无对应。7、序号10中型号为1000×2000×1100的消声静压箱与合同附件第11项相对应，合同单价为2369元／台，该项货款金额为2369×7=16583元；型号为2000×1400×1100的消声静压箱与合同附件第10项对应，合同单价为2924元／台，该项货款金额为2924×3=8772元；型号为1000×2200×1100的消声静压箱在合同附件中无对应。8、序号11中型号为D1100排烟防火阀在合同附件中无对应；型号为D1000的排烟防火阀与合同附件第52项相对应，合同单价为637元／个，该项货款金额为637×16=10192元。9、序号12中型号为D1000的止回阀与合同附件第73项相对应，合同单价为407元／个，该项货款金额为407×15=6105元；型号为500×400的止回阀与合同附件第75项相对应，合同单价为214元／个，该项货款金额为214×1=214元；型号为400的止回阀与型号为1100的止回阀在合同附件中无对应。13、序号13中型号为直径400的电动防火阀在合同附件中无对应；型号为直径500的电动防火阀与合同附件第63项相对应，合同单价为359元／个，该项货款金额为359×2=718元；型号为630×400的电动防火阀与合同附件第60项相对应，合同单价为441元／个，该项货款金额为441×3=1323元；型号为200×120的电动防火阀与合同附件第59项相对应，合同单价为349元／个，该项货款金额为349×2=698元；型号为1600×1600的电动防火阀与合同附件第55项相对应，合同单价为1368元／个，该项货款金额为1368×1=1368元；型号为1000×400的电动防火阀在合同附件中无对应。10、序号14中型号为D900的防火阀与合同附件第61项相对应，合同单价为565元／个，该项货款金额为565×12=6780元；型号为D1000的防火阀与合同附件第68项相对应，合同单价为636元／个，该项货款金额为636×1=636元。
11、序号15中型号为630×320铝合金单层百叶风口与合同附件第18项相对应，合同单价为105元／个，该项货款金额为105×114=11970；型号为800×320的铝合金单层百叶风口与合同附件第19项相对应，合同单价为124元／个，该项货款金额为124×31=3844元。12、序号16中型号为1800×1000的铝合金双层百叶风口与合同附件第69项相对应，合同单价为616元／个，该项货款金额为616×8=4928元；型号为1600×1000的铝合金双层百叶风口与合同附件第70项相对应，合同单价为551元／个，该项货款金额为551×2=1102元；型号为1250×1000的铝合金双层百叶风口与合同附件第71项相对应，合同单价为438元／个，该项货款金额为438×2=876元。13、序号17中型号为1600×1250的防雨百叶与合同附件第35项相对应，合同单价为585元／个，该项货款金额为585×6=3510元；型号为1250×1250的防雨百叶与合同附件第25项对应，合同单价为464元／个，该项货款金额为464×12=5568元；型号为1250×1000的防雨百叶在合同附件中无对应；型号为1250×800的防雨百叶与合同附件第32项相对应，合同单价为306元／个，该项货款金额为306×12=3672元；型号为1000×1000的防雨百叶与合同附件第23项相对应，合同单价为306元／个，该项货款金额为306×2=612元；型号为1000×800的防雨百叶与合同附件第33项相对应，合同单价为251元／个，该项货款金额为251×8=2008元；型号为800×1000的防雨百叶与合同附件第24项相对应，合同单价为251元／个，该项货款金额为251×4=1004；型号为800×800的防雨百叶与合同附件第31项相对应，合同单价为207元／个，该项货款金额为207×16=3312元；型号为500×1000的防雨百叶在合同附件中无对应；型号为500×800的防雨百叶与合同附件第30项相对应，合同单价为140元／个，该项货款金额为140×2=280元。14、序号18中型号为1400×400的风量调节阀与合同附件第44项相对应，合同单价为385元／个，该项货款金额为385×5=1925元；型号为1000×400的风量调节阀与合同附件第43项相对应，合同单价为327元／个，该项货款金额为327×4=1308元；型号为1000×320的风量调节阀与合同附件第45项相对应，合同单价为297元／个，该项货款金额为297×6=1782元；型号为1600×400的风量调节阀与合同附件第47项相对应，合同单价为413元／个，该项货款金额为413×5=2065元；15、序号19中型号为1250×360的风量调节阀与合同附件第48项相对应，合同单价为346元／个，该项货款金额为346×1=346元；型号为1250×320的风量调节阀与合同附件第49项相对应，合同单价为327元／个，该项货款金额为327×4=1308元；型号为1400×320的风量调节阀与合同附件第50项相对应，合同单价为344元／个，该项货款金额为344×4=1376元；型号为1600×450的风量调节阀与合同附件第51项相对应，合同单价为443元／个，该项货款金额为443×1=443元。16、序号20的镀锌钢板风管与合同附件第83项相对应，合同单价为70元／㎡，该项货款金额为70×4536=317520元。
以上《主要设备材料表》中能够与合同附件相对应的货款总金额为559238元，对没有相对应部分所安装的设备，吴国华当庭陈述：序号4、序号5的补风风机、序号9的排风风机、序号12中型号为400的止回阀、序号13中型号为直径400的电动防火阀是其安装的；序号6的排风风机不是吴国华安装的；序号8的排风风机是吴国华安装的，送货清单上有；序号10中型号为1000×2200×1100的消声静压箱是吴国华根据风管尺寸来做的；序号11中型号为D1100的排烟防火阀吴国华将其改为D1000型号；序号12中型号为1100的没有做。罗凯当庭陈述：对序号4、序号5吴国华主张的价格无异议，数量不清楚；对序号12中型号为400的止回阀吴国华主张的价格有异议，但不申请鉴定；对序号13中型号为直径为400的电动防火阀在合同附件有价格予以认可，数量不清楚；对序号8的排风风机，不认可按760元／台的价格主张，但对价格不申请鉴定，数量不清楚；序号10中型号为1000×2200×1100的消声静压箱已经超出合同约定，是吴国华擅自安装的；序号11中吴国华将型号为D1100的排烟防火阀改为D1000已经超出合同约定，是吴国华擅自安装的。
另查明，2014年6月10日，申伟通风设备厂注销。案件审理过程中，吴国华自愿撤回对《主要设备材料表》中序号10中型号为1000×2200×1100的消声静压箱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为：2012年9年7日签订的《销售合同》，系合同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现申伟通风设备厂注销，吴国华作为该设备厂投资人依法承受《销售合同》的权利、义务。本案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1.通风工程是否通过消防验收？2.吴国华向罗凯提供货物的金额问题？现将上述问题结合本案事实证据分析认定如下：
关于通风工程是否通过消防验收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重庆市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意见书》的内容载明了，东海假日花园五区商业及一期工程（18#、19#、36#-46#车库）的地基与基础工程、主体工程、屋面工程、装饰与装修工程、节能工程、给排水工程、电气工程已通过消防验收。一审法院从重庆市长寿区城乡建设档案室调取了《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消防备案受理凭证》，《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消防备案受理凭证》载明：“罗凯于2012年12月28日经网上备案受理系统进行了东海假日花园一期（西地块）18#，19#，36-46#工程工程竣工验收消防备案，备案号：500000WYS120021252”。同时，申伟通风设备厂卖给罗凯的货物的质保期已于2014年11月30日届满，付款条件已经成就，罗凯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向吴国华支付货款。
关于吴国华向罗凯提供货物的金额问题。罗凯辩称其未收到货物，吴国华所送货物未让其办理签收手续，故罗凯不清楚吴国华提供的货物的品牌、数量、安装部位以及安装进度情况。一审法院认为，罗凯在风机、通风管道等的安装检查和风管系统等的安装检验过程中，分别作为项目专业质量检查员或记录员参与了东海假日花园一期车库通风系统安装的检查评定和安装检查，并且罗凯还作为编制人编制了该通风工程的《主要材料设备表》，罗凯理应知道吴国华供货的品牌、数量、安装部位及安装情况。对《主要材料设备表》，罗凯辩称其对《主要材料设备表》作为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但罗凯对自己的辩称意见未举示证据予以证实，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于罗凯的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罗凯编制的《主要设备材料表》系其根据工程量制作的报表，应是其对通风工程所安装设备的确认，当《主要设备材料表》与合同附件不一致时，应以《主要设备材料表》为准，对于超出《主要设备材料表》的设备款项的诉讼请求，吴国华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也未申请鉴定，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对于《主要设备材料表》中序号7的排烟风机，序号10中型号为1000×2000×1100、2000×1400×1100的消声静压箱，序号11中型号为D1000的排烟防火阀，序号12中型号为500×400的止回阀，序号13中型号为200×120、型号为1600×1600的电动防火阀，序号14中型号为D900、型号为D1000的防火阀，序号15中型号为630×320、型号为800×320的铝合金单层百叶风口，序号16中型号为1800×1000、型号为1600×1000、型号为1250×1000的铝合金双层百叶风口、序号18、19所有型号的风量调节阀，均能与合同附件一一对应，且吴国华主张的数量与《主要设备材料表》载明的数量一致，主张的价格也与合同约定一致，因此，以上设备的货款金额应按合同约定的金额计价，以上设备的总价款为76302元（760元×1＋2369元×3＋2924元×3＋637元×14＋214元×1＋349元×2＋1368元×1＋565元×12＋636元×1＋105元×93＋124元×50＋616元×12＋551元×12＋438元×2＋385元×2＋327元×4＋297元×5＋413元×6＋346元×2＋327元×4＋344元×5＋443元×1=76302元）。
对于序号1、序号2的排烟与双速风机，吴国华主张的数量比《主要设备材料表》载明的数量要少，主张的价格未超出合同约定，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序号3、4、5的补风风机，《主要设备材料表》上载明的数量为分别为6台、6台、1台，吴国华主张共计安装了8台，主张价格为4655元／台，本院认为，序号4、5的补风风机，虽然其型号不能和合同附件相对应，但其规格可以分别和合同附件第2项、第4项相对应，罗凯也当庭认可该通风工程的设备均是由吴国华提供并安装的，且吴国华的主张数量和价格均未超过合同约定，因此，以上设备总价款为88160元（5320元×1＋5700元×8＋4655元×8=88160元）。
序号8的排风风机、序号12中型号为400的止回阀、序号13中型号为直径400的电动防火阀在合同附件上无对应，吴国华也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吴国华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序号9的排风风机，虽然其型号不能和合同附件相对应，但其规格可以和合同附件第6项相对应，且罗凯也当庭认可该通风工程的设备均是由吴国华提供并安装的，吴国华主张安装了1台，主张的单价也与合同附件第6项的排风风机单价一致为760元／台，吴国华主张的价格未超过合同的约定，本院予以认可。对于序号10中型号为1000×2200×1100的消声静压箱，吴国华在案件审理过程中撤回对其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认可。序号11中型号为D1100的排烟防火阀，《主要设备材料表》载明的数量为6个，吴国华称其将型号为D1100的排烟防火阀改成了型号为D1000的排烟防火阀，吴国华主张安装了2个，主张单价与D1000型号的排烟防火阀的单价一致为637元／个，罗凯认为吴国华将D1100的排烟防火阀改为D1000型号超过了合同约定，是吴国华擅自安装的。《合同法》第162条规定：“出卖人多交付标的物的，买受人可以接收或者拒绝接受多交部分”。一审法院认为，罗凯接收吴国华多交付的标的物的行为应视为其同意变更买卖标的物的数量，且罗凯对吴国华主张的价格未申请鉴定，因此，罗凯应当向吴国华支付多接收设备的价款为1274元（637元×2=1274元）。以上设备的总价款为2034元（760元×1＋637元×2=2034元）。
序号12中型号为D1000的止回阀、序号13中型号为630×400电动防火阀，《主要设备材料表》上载明的数量分别为4个、2个，吴国华主张做了11个、5个，一审法院认为吴国华的主张已超出了《主要设备材料表》载明的数量，对于超出部分吴国华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超出部分货款金额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序号6的排风风机、序号12中型号为1100的止回阀、序号13中型号为直径500、型号为1000×400的电动防火阀吴国华未主张。序号17的防雨百叶，《主要设备材料表》上数量一栏注明按实计算，吴国华主张其向罗凯提供了货物，但未提出证据予以佐证，一审法院对吴国华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序号20的镀锌钢板风管，《主要设备材料表》上载明数量按实计，吴国华主张安装了2158㎡，罗凯认可吴国华安装1600㎡，一审法院认为，吴国华未提出证据予以证实其安装的数量超过了罗凯认可的数量，对超出部分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罗凯认可部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镀锌钢板风管的金额为112000元（1600元×70=112000元）。以上设备总价款为114510元（407元×4＋441元×2＋1600元×70=114510元）。
综上所述，吴国华共向罗凯提供了价值281006元（76302元＋88160元＋2034元＋114510元=281006元）的货物，扣除罗凯之前给付的8万元货款，罗凯还应该支付给吴国华货款总计金额为201006元（281006元-80000元=201006元）。
关于吴国华要求罗凯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双方签订的《销售合同》约定：“如甲方未按时支付货款则须向乙方支付应付设备款的千分之一作为违约金”。本案罗凯未按时支付货款，应按合同约定支付罗凯千分之一的逾期付款违约金。经核算，罗凯应支付的违约金为201元（201006元×1‰≈201元）。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六十一条、第一百六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罗凯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吴国华货款201006元、违约金201元，共计201207元；二、驳回原告吴国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5348元，由被告罗凯负担（原告已预交，由被告罗凯在履行上述付款义务时迳付原告）。
罗凯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依职权在重庆市长寿区城乡建设档案室调取的《主要设备材料表》和双方签订的《销售合同附件》进行比对不合理。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客观、不真实。三、一审法院仅以《销售合同附件》和《主要设备材料表》中的消防设备数量和价格计算不准确。
被上诉人吴国华二审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中双方没有举示新的证据。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重庆市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意见书》已载明东海假日花园五区商业及一期工程（18#、19#、36#-46#车库）的地基与基础工程、主体工程、屋面工程、装饰与装修工程、节能工程、给排水工程、电气工程已通过消防验收。《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消防备案受理凭证》，《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消防备案受理凭证》载明：“罗凯于2012年12月28日经网上备案受理系统进行了东海假日花园一期（西地块）18#，19#，36-46#工程工程竣工验收消防备案，备案号：500000WYS120021252”。同时，申伟通风设备厂卖给罗凯的货物的质保期已于2014年11月30日届满，付款条件已经成就，罗凯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向吴国华支付货款。
对于吴国华向罗凯提供货物的货款计算问题。由于罗凯在风机、通风管道等的安装检查和风管系统等的安装检验过程中，分别作为项目专业质量检查员或记录员参与了东海假日花园一期车库通风系统安装的检查评定和安装检查，并且罗凯还作为编制人编制了该通风工程的《主要材料设备表》，故根据以上事实进行判断，罗凯应当知晓吴国华供货的品牌、数量、安装部位及安装情况。一审法院计算本案货物品种、数量及金额，在双方当事人均不提出鉴定的前提下，不仅采用了罗凯自行编制的《主要设备材料表》、双方签订合同的附件、吴国华的诉讼请求，将各单项予以一一对应，并将不能对应的货物数量从吴国华的诉讼请求金额中予以扣减得出最后的货物金额结论。罗凯上诉认为一审法院计算本案货物数量、金额的依据错误、认定事实错误，但是未提供计算货物种类、数量的方案，并且明确表示不申请鉴定，也不能明确提出一审法院结合全案证据计算本案货物品种、种类、数量、金额的不当之处，故罗凯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
综上，罗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318元，由上诉人罗凯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方剑磊
代理审判员 陈洁婷
代理审判员 吴学文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七日
书 记 员 阎海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