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红中刑一初字第39号
公诉机关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云明，男，1993年12月16日生，汉族，云南省弥勒市人，小学文化，农民。2009年10月因犯抢劫罪被弥勒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2013年1月28日减刑释放。2013年10月13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6日被逮捕。现押于开远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刘永生，云南众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毕xx，男，1993年9月22日生，汉族，云南省弥勒市人，小学文化，农民。2009年10月因犯抢劫罪被弥勒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2013年1月28日减刑释放。2013年10月13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7日取保候审。2014年7月25日日经本院决定逮捕，同日被逮捕。现押于开远市看守所.
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以红检刑诉（2014）6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云明、毕xx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5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7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马程远、代理检察员陈思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云明、毕xx，指定辩护人刘永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10月11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张云明、毕xx与付xx（另案处理）酒后到开远市青年路331号“银和川味饭店”吃宵夜，吃完宵夜后与同在该店吃宵夜、喝酒的被害人白xx等人因言语摩擦引发双方互殴，在互殴中，被告人张云明持跳刀朝白xx腹部捅了一刀，致白xx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被告人张云明、毕xx的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证据。
被告人张云明对指控无异议，未作辩解。被告人毕xx辩解，是付xx叫他去问被害人一方为什么要骂他们；他没有动手打着对方。指定辩护人刘永生为被告人张云明辩护认为：被害人一方对引发本案负有重大责任，有过错；被告人的行为具有防卫性质，在冲突中，毕xx和付xx都受了伤；被告人张云明认罪态度好；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3年10月11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张云明、毕xx与付xx酒后到开远市青年路331号“银和川味饭店”吃宵夜，吃完宵夜后与同在该店吃宵夜、喝酒的被害人白xx（殁年26岁）等人因琐事发生争执，被告人张云明、毕xx和付xx打电话邀约他人前来未果，三人经简单商议后，由毕xx过去问白xx等为什么要骂他们；毕xx走向白xx等人时将其随身携带的红蓝相间的跳刀交给张云明，当毕xx走到白xx等人面前时，被白xx等人用木凳殴打，张云明、付xx见状便冲上去与白xx等人互殴。在互殴中，被告人张云明持跳刀朝白xx腹部捅了一刀，白xx去抢张云明的刀，又被张云明划伤左上臂，二被告人和付xx逃离现场。白xx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白xx系单刃锐器刺伤左腹部及左上臂致空肠系膜动脉、左肱动脉断裂至失血性休克死亡。毕xx、付xx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2013年10月12日，被告人张云明和毕xx分别在开远和弥勒被公安民警抓获。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证实：2013年10月11日2时40分，开远市公安局西城派出所接到“110”指令：有一名男子在开远市西中路三龙宾馆对面被砍伤。派出所民警赶到现场，经调查，被砍伤的男子叫白xx，当日2时许，在三龙宾馆对面的烧烤摊吃烧烤时，被三名男子砍伤。
2、扣押笔录证实：抓获被告人张云明、毕xx时，民警分别扣押张云明持有的黑色跳刀一把、毕xx持有的红蓝色跳刀一把。
3、DNA鉴定书证实：抓获被告人毕xx时，民警扣押毕xx持有的红蓝色跳刀上的血迹扩增出DNA产物，其基因分型与被害人白xx的基因分型一致。
4、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被害人白xx左右胸部分别见两个横行线形皮肤划伤。脐左侧、左下腹见两个锐器创。左中腹见一锐器创。左上臂见两个锐器创左前臂下段、右小腿中段见皮肤擦伤。被害人白xx系单刃锐器刺伤左腹部及左上臂致空肠系膜动脉、左肱动脉断裂至失血性休克死亡。
5、伤情鉴定书证实：毕xx、付xx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6、现场勘查笔录、现场指认笔录证实：现场位于开远市青年路331号“银和川味”饭店门口人行道。人行道上有暗红色斑迹，人行道上堆放的塑料椅子上有点状暗红色斑迹。饭店柴棚内有两块木质残片。被告人张云明、毕xx对该现场作了指认。
7、辨认笔录证实：民警扣押的被告人毕xx持有的红蓝色跳刀一把，经被告人张云明、毕xx辨认，确认是本案作案凶器。
8、证人白比1证言证实：2013年10月11日凌晨1时30分许，他和白xx、白xx的女朋友、一名叫“娇娇”的的女子在开远市青年路上段路口一家烧烤摊吃烧烤、喝酒，吃了半个小时左右，有三名男子来到烧烤摊，坐在他们旁边的一张桌子上吃烧烤，过了30分钟左右，三名男子准备走了，当时有两名男子已走到路边，另外一名穿红色衣服的男子走到他们的桌子旁边看了他们1、2分钟，白xx说了一句：看什么看？穿红色衣服的男子朝路边走去，白xx大声说了一句：叫人提刀上来砍他们。那三个男的可能听见白xx说的话，三人就走到他们旁边站着，其中一个穿黑色衣服的男的说了一句：你们刚才说什么？他当时感觉对方是要过来打架，他就提起旁边一个木凳子朝穿黑色衣服的男子的头部砸去，那个男的就跑，他提着凳子追过去，当时白xx也是站起来去打对方另外两个，他才追出去一段，就听见白xx女朋友的哭声，他回头就看见白xx用手捂着肚子，肚子上流出很多血，肠子都露在外面，他们就把白xx送到医院，到中午白xx就不行了。
9、证人敖xx证言证实：2013年10月11日凌晨1时30分许，她和刚认识的朋友白xx1、白xx、白xx的女朋友在开远市青年路上段路口一家烧烤摊吃烧烤、喝酒，白xx1、白xx、白xx的女朋友看起来都喝多了，但好像没有醉。吃到凌晨2时20分左右，她就发现烧烤店内另外一桌的三个男的在看他们，她就和白老直说对面那三个男的总是在看他们。过了几分钟，那三个男的起来离开座位，其中有两个来到他们的桌子附近看着他们，白xx就生气了，站起来对那三名男子说：你们过来。那三名男子没过来。过了5、6分钟，三名男子中穿黑色衣服的男子就过来说：你们刚才叫我们干什么？才说完，白xx和白xx1就站起来用凳子朝那个男的砸过去，那个男的往外跑，白xx和白xx1就追出去，过了一分钟左右，她出去看，看见白xx用手捂着腹部，腹部流血，肠子都露出来了，他们就把白xx送到医院抢救。
10、证人李xx证言证实：2013年10月11日凌晨1时30分许，她和白xx、白xx的一个朋友、一个女的在开远市青年路上段路口一家烧烤摊吃烧烤、喝酒。吃了20多分钟，来了三个男的坐在烧烤店门口那里吃。他们当时喝了四瓶杨梅酒。那三个男的吃了大概二十多分钟后，三个男的就冲过来打她的男朋友白xx，白xx和白xx的朋友就站起来走过去，双方就打起来，她看见那三个男的用凳子砸白xx，她赶紧过去看，看见白xx满身是血，肠子都露出来，他们就把白xx送去医院。
11、证人付xx证言证实：2013年10月11日凌晨2点左右，他和张云明、毕xx在开远个私园喝酒唱歌后，来到青年路路头一家四川人开的宵夜店里吃米线，吃完米线走的时候，毕xx和他说，毕xx叫张云明的声音有点大，在宵夜店内旁边一桌吃烧烤的几个人要打毕xx，他就转过身去看着那几个人，那些人就站起来，他叫毕xx过去问那些人，毕xx走过去，就被一个穿白衣服的男的用凳子打倒在地上，他和张云明也上去用凳子和对方的人互相打，后来，他们三人就跑了，在跑回去的路上，张云明说用刀捅着穿白衣服那个男的肚子一刀。
12、户口证明证实：被告人张云明出生于1993年12月16日，被告人毕xx出生于1993年9月22日。
13、抓获经过证实：2013年10月12日，被告人张云明在开远市长虹小区被抓获；被告人毕xx在弥勒市朋普镇商贸中心一无名餐馆内被抓获。
14、弥勒县人民法院（2009）弥刑初字第226号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证实：2009年10月，被告人张云明、毕xx因犯抢劫罪被弥勒县人民法院分别判处有期徒刑七年。二人均于2013年1月28日减刑释放。
15、被告人张云明供述：2013年10月11日凌晨2点左右，他和毕xx、付xx在开远个私园喝酒唱歌后，来到青年路路头一家四川人开的宵夜店里吃米线，吃完米线站起来到旁边一张桌子去擦嘴，这张桌子上坐着两男两女，这时毕xx喊了他一声叫他走了，毕xx讲话的声音有点大，那两个男的就用眼睛瞪着他们，其中一个说了一句：“声音会有那么大？”他们三个听见就转过头去看，那两个男的还是瞪着他们，他们就朝那两个男的走过去，毕xx掏出一把跳刀递给他，他接过来放在裤包里，他们走过去刚要讲话，对方穿黑衣服的那个男的提取一个木凳子把毕xx砸倒在地上，付xx也用凳子砸对方，这时，他看见对方穿黑衣服那个男的把手摸朝腰后，他怕对方要拿刀，他就把跳刀拿出来，按出刀刃，朝穿黑衣服男子的肚子捅了一刀，对方来抢刀，他拿着刀乱甩，不清楚是否甩着对方，之后，他们三人就跑了。
16、被告人毕xx供述：2013年10月11日凌晨2点左右，他和张云明、付xx在开远个私园喝酒唱歌后，来到青年路路头一家四川人开的宵夜店里吃米线，吃完米线他去结帐，结完帐他叫了一声张云明走了，张云明走着过来，这时，在宵夜店里吃东西的一个男的站起来，用手指着他们骂：“这几个憨杂种，声音老实大”。他就盯着那名男子，他和张云明、付xx说：那个男的给是骂他们？付xx和张云明也盯着那个男的，他听见付xx和张云明说打电话叫几个人来，付xx打电话，但没打通。付xx说去问一下那个男的是什么意思？他的裤包里装着一把跳刀，他把跳刀递给张云明，他过去问那个男的，他过去刚准备说话，那个男的就用一个木凳子把他砸倒在地上，对方另外一个男的也用木凳子砸向张云明和付xx，他准备拿塑料靠椅砸对方，因为塑料靠椅是叠放在一起的，他抽不出来，这时，付xx先跑，他和张云明也跟着跑，在跑的路上张云明说：“那个人被我捅了两刀”。他们跑到芙蓉街付xx的女朋友租住的房屋里，张云明把跳刀放在塑料凳子上，他看见跳刀的刀刃上有血，张云明的衣服裤子上也有血，张云明就把衣裤脱下来去洗，他用卫生纸擦了跳刀上的血。
上述证据中，关于本案的起因，本院综合认定为被告人一方与被害人一方在吃宵夜时发生言语冲突，被告人一方欲与被害人一方理论，遭被害人一方用木凳殴倒。其余证据取证程序和证据形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足以认定，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云明、毕xx无视国家法律，因琐事与他人发生纠纷，在双方互殴过程中，持刀捅刺被害人腹部致其死亡，二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云明、毕xx犯故意伤害罪的主要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张云明是致被害人白xx死亡的主要行为人，犯罪后果严重，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毕xx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害人一方先动手打人，导致矛盾激化，有过错，依法可以对被告人从轻处罚。被告人毕xx提供作案工具，并参与互殴，故其没有动手打着对方的辩解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案是被告人一方与被害人一方互殴所致，被告人的行为不具有防卫性质，辩护人刘永生关于被告人张云明的行为具有防卫性质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其余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云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毕xx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7月25日起至2017年6月22日止）
三、随案移交的作案工具跳刀一把，依法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赵庆武
审判员 郑立新
审判员 韩全辉
二〇一四年八月十八日
书记员 方亚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