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民终90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金硕煤电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山东省济宁市琵琶山西路1号。
法定代表人：胡祥广，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管晓东，江苏法德永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华伟，该公司财务会计。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常州市德力胜石化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常州市新北区天安工业村C座5楼。
法定代表人：王玉南，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吉庆方，江苏致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勇。
上诉人山东金硕煤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硕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常州市德力胜石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力胜公司）合作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常商初字第3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6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金硕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管晓东、郑华伟，被上诉人德力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吉庆方、周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金硕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驳回德力胜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诉讼费用由德力胜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认定的合作亏损少于实际数字，应包括合作过程中产生的违约金，损失等。亏损还包括：（1）三阳洗煤厂的违约金125万元。（2）大新火车站站台违约金105万元。（3）近两年在太原诉讼的起诉费109405元，差旅费80000元，委托他人要钱费用240000元，律师费350000元，合计779705元。（4）税金4564084.25元（国税、地税、印花税、所得税）。（5）业务经费644722.09元（业务员及戴经纬吃饭、住宿、加油、工资等费用）。2、原审判决将第一船煤炭认定为金硕公司开票价730元/吨错误，730元/吨不是实际核算的成本价格，亦不能作为其他煤炭成本价的计算参考，实际价格应综合以下情况计算：（1）购买三阳洗煤厂精煤：9965769.2元÷24173.64吨＝412.26元，运费215.42元/吨，总成本为（215.42＋412.26）×1.17＝734.39元。（2）以同样的计算方法，洗煤、购进原煤的总成本为949.23元，综合计算煤炭成本价格为877.17元/吨。3、金硕公司销售的佳鑫轮26658.9吨煤是合作销售煤炭，应计入合作成本结算，原审判决认定为金硕公司自营煤炭业务错误。首先，德力胜公司认可火车装车吨位是72277吨的事实；其次，26658.9吨煤由金硕公司代为销售是因为煤炭到港后，煤炭市场价格下降；再次，双方协商为减少成本，由金硕公司直接销售26658.9吨煤，这是双方为了控制煤炭经营成本而作出的决定。二、德力胜公司全程派员参与全部过程，且在大部分收费发货单据上签字。三、金硕公司不存在返还德力胜公司合作资金6301124元的事实。双方之间是合作经营关系，不是买卖经营关系。金硕公司不存在占有德力胜公司投资资金的情况，不存在返还的问题，更不应当赔偿德力胜公司按利息计算的经济损失，双方未结算存在客观原因：一是合作的上游客户一直未与双方结算；二是煤炭价格下跌属于不可预见的原因导致第二份合作协议无法履行。金硕公司不存在过错及违约行为。四、原审判决先行核减山西朔州中煤煤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朔州中煤公司）及太原能源公司尚欠的购煤款749.55万元错误。该笔欠煤款未经生效判决认定，无法确�欠煤款的主体及数额。既然双方另行结算，本案中就不应直接扣减。五、德力胜公司存在违约行为，金硕公司不存在违约。德力胜公司第一次销售未全部回笼货款，未经金硕公司同意，自留821412元，尽管该款不足以造成回笼资金的正常循环使用，但属于违约行为，应承担违约责任。金硕公司收取德力胜公司第一次回笼煤款1800万元又进行了继续合作经营投资。六、金硕公司对鹏采轮煤炭销售价格590元/吨不予认可，亏损2830520元应由德力胜公司自行承担。由于鹏采轮混装了德力胜公司自行采购的没有洗选加工的煤炭，发热量只有4000大卡左右，导致合作煤炭质量下降，低价销售。德力胜公司存在欺诈行为，责任应由其承担。七、原审判决解除合作协议超出了德力胜公司的诉讼请求，德力胜公司诉讼请求的基础建立在解除合作协议、恢复原状的基础上，原审判决建立在合�实际履行的基础上对合作业务进行成本核算，对亏损进行分担，两者之间法律关系不同。综上，请求支持金硕公司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德力胜公司辩称：1、关于三阳洗煤厂、大新火车站台承包违约金。本案中，金硕公司先承包了洗煤厂、大新火车站台后才与德力胜公司进行煤炭购销合作。根据合作协议，可以进入合作成本的只能是洗煤加工费、站台发运费等，且合作协议未排除金硕公司利用洗煤厂、站台开展其它业务。如金硕公司承包洗煤厂、站台最终盈利，德力胜公司也无权参与分红。根据风险利益相平衡的原则，由此产生的违约金等不能列入合作经营成本。2、关于相关诉讼费用，因751万元合作资金尚在追索过程中，且结果具有不确定性，原审判决暂予搁置是比较妥当的处理办法。3、关于税金。按照税务相关法规及实务操作，与产品相关的税收均体现在产品最终销售价内，具体操作需根据商品流转过程中每个环节开具的发票进行相应的计算。根据合作协议，煤炭采购由金硕公司负责，相关的发票进项也应由金硕公司负责落实。金硕公司提供的税金清单进项远少于销项，结合金硕公司提交的原煤采购成本居高不下的情况，如存在欠交税金的情形，只存在两种可能：一是金硕公司虚报煤炭采购成本；二是金硕公司将进项发票用于自营业务，造成合作业务进项不足。金硕公司的该项主张不能成立。4、关于业务经费。合作协议已对业务经费作了合理预期，并约定合计不得超过5元/吨，且应由双方核定。金硕公司所述的费用远超过该范围。5、关于同庆轮装载煤炭的成本。按金硕公司所列成本测算，该批煤炭到达秦皇岛港的成本约713元/吨。金硕公司按730元/吨开票给德力胜公司，德力胜公司按747元/吨销售，双方所得利润大致相等。对于该批煤炭的成本计算，金硕公司的陈述与一审陈述不符，计算方法及结果不具有客观性。6、金硕公司一、二审中关于采购原煤加工成洗精煤的成本计算均有明显差异。按照金硕公司的陈述，采购的原煤数量为七万余吨。根据洗煤加工的特点，七万吨煤不可能在一、二天内加工完毕，在洗煤初期完全可以发现原煤的质量问题，应立即暂停并分析原因，并追究原煤供应商或者洗煤厂的责任，以防止损失的进一步扩大，同时应通报德力胜公司。按照金硕公司现有陈述，该部分煤炭的成本达到了950元/吨左右，高于市场销售价200多元。金硕公司作为一家从事煤炭经营多年且具有丰富煤炭营销经验的企业，出现这样的情况是不合理，也是不可能的。7、合作协议约定金硕公司负责煤炭到达秦皇岛港之前的所有事务，德力胜公司负责接收煤炭�销售，货款回笼后再将煤款返回金硕公司。金硕公司既未将佳鑫轮装载的煤炭货权在秦皇岛港交割给德力胜公司，也未通知德力胜公司。鉴于此前第一批煤炭销售后双方均清楚有盈利，且德力胜公司已将销售款汇给金硕公司，金硕公司不但未将第二船煤炭货权按约交给德力胜公司，且该船煤炭运至泰州港后，也未将煤炭货权交给德力胜公司。金硕公司关于因煤炭跌价、为止损而自行销售的理由不能成立，该船煤炭属于金硕公司自营业务，不应计入合作范围。8、德力胜公司负责煤炭销售，需了解煤炭采购进度，为此德力胜公司部分时段派员在山西帮着一起监督煤炭运输，防止运输过程中各种人为因素造成的煤炭亏损，并不是参与煤炭采购及成本监管。9、按照山西省的政策，朔州中煤公司只是交易平台仅收取固定费用，不参与分配，具体业务由金硕公司负责，按照正常的业务流程，不存在无法结算的问题。10、关于太原能源公司所欠购煤款749.55万元的处理，一审判决考虑到该款的追索未有结果，本案中先行剔除暂不处理，金硕公司对此的异议只是由于未能正确理解而致。11、关于鹏采轮装载煤炭的销售亏损问题。首先，确有两批煤炭混装的事实，但并非与德力胜公司的煤炭混装。由于戴经纬同时与常州燃料有限公司等进行合作，混装是由戴经纬提议，金硕公司负责人张新也与戴经纬到港口堆场看过煤炭实物后表示同意，德力胜公司当时还向张新提出，装船时一定要检测，但金硕公司未安排，混装运回泰州港发现发热量过低，由于装船时未检测，无法确定原因，各方签订会谈纪要，明确损失由各方自行承担。12、德力胜公司一审诉讼请求返还合作资金蕴含了解除合同，否则谈不上返还合作资金，且本案一审时，双方当事人均书面�示同意解除合作协议，故一审判决解除合作协议未超出德力胜公司一审诉讼请求。综上，请求驳回金硕公司的上诉请求。
德力胜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金硕公司立即返还合作资金11678300元，并自2012年4月13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按每月千分之六点五赔偿经济损失（按一年期基准利率6%上浮30%，折算为每月千分之六点五，自2012年4月13日起暂算至2013年9月13日，共17个月，计1290425元），合计12968752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金硕公司承担。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10月28日，甲方德力胜公司、乙方金硕公司、丙方戴经纬[身份证号Hxxxx（3）]签订合作协议一份，内容为：甲、乙、丙三方本着平等、互利、协同发展的原则，就三方在山西开展煤炭业务的合作达成如下协议：一、合作方式：甲、乙共同出资比例对等。甲方负责在秦皇岛接交煤炭给下游客户并负责与客户的煤款结算。乙方利用其在山西朔州已承包的月发8万吨的大新铁路站台及月产8万吨洗煤厂优势负责上游的煤炭资源，保质保量的将煤炭运往秦皇岛港。丙方负责协助双方做好相应的工作。二、甲方责任：（1）甲方负责按双方约定的出资金额按时支付到煤炭运输供应的指定结算单位。（2）甲方负责煤炭的销售及结算，并在货款回笼后及时返回到煤炭结算单位，继续正常循环使用资金。（3）甲方负责销售，除双方认定的长协客户外，应按市场价（参考秦皇岛挂牌价）寻求优质客户，将煤炭销售利润最大化。三、乙方责任：（1）乙方负责采购适应洗煤厂需求的原煤及可直接上站装运的五千大卡以上的混煤。（2）乙方负责每月采购不少于7万吨的原煤，按计划可得5万吨洗精煤，热量在五千大卡左右，其�指标均符合大友3#的标准。（3）乙方负责派人监督、管理洗煤厂的原煤厂的原煤采购、运输、生产、上站等整套生产链的工作。其所涉费用双方认可后，进入煤炭成本核算。（4）乙方负责大新铁路站台的接煤、储煤、验收等工作，以及与大新站台甲方工作协调、及时将到站台的煤炭运往秦皇岛港口。四、丙方责任：（1）协助甲方做好煤炭销售工作。（2）协助乙方做好煤炭的采购、运输、加工、发运工作。（3）做好朔州地区地方的协调工作。五、利润分配：（1）煤炭成品达到秦皇岛港口销售成本的组成为：①原煤的采购成本；②煤炭洗煤的加工成本；③短途汽车运输成本；④铁路站台及铁路运输成本；⑤秦皇岛港口港杂费成本；⑥辅助生产、采购及销售的业务经费成本；其中第①至⑤项均为相对较为固定的成本，经双方商定辅助生产及采购成本费用由乙方控制在平均每吨2元内使用，辅助经营管理费用平均每吨1元支付给鉴证执行人，其他销售及杂项开支原则不超过平均每吨2元。（2）利润分配方法为：①甲乙双方合作为对等资金投入。因此在煤炭销售后所得销售利润的毛利中提取10%支付给丙方之后的90%甲乙双方各占1/2，对等分红。②甲、乙双方共同认定投入资金的资金成本为每30天计算循环周转每吨15元。在销售利润的毛利中扣除双方的资金成本，剩余部分甲乙丙三方各占1/3分红。以上利润分配方法中的二项任选其中一项为有效。六、其它事项：（1）双方约定在签约后，首先各方出资2000万元，资金到位时间为2011年11月2日，随后按照业务发展的进度，双方另行协商出资的增资计划。（2）本协议未尽事宜，双方可协商一致签订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与本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3）经营中本着利益共享、风险共担的原�，按约定的利润分配的分享成果，承担损失。合作协议上，德力胜公司、金硕公司均加盖了合同专用章，戴经纬未签字。
上述协议签订后，德力胜公司分别于2011年11月3日、11月9日、11月23日向金硕公司银行账户汇付1000万元、1000万元、400万元，共计2400万元（原审庭审中，双方确认在协议履行的过程中，双方均追加出资400万元）。
根据金硕公司在第一次庭审中提供的付款明细，金硕公司于2011年10月26日分四笔付款给朔州中煤公司1700万元，于11月3日分三笔付给朔州中煤公司1000万元，于11月14日分三笔付给朔州中煤公司10242800元，于11月24日分二笔付给朔州中煤公司600万元，合计付给朔州中煤公司43242800元。于2011年10月26日付给朔州市三阳煤炭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阳公司）200万元，于11月11日付给三阳公司温月萍757200元，于11月17日付给三阳公司杨维虎25万元，于11月21日、11月22日付给三阳公司温月萍200万元、349400元，合计付给三阳公司5356600元，上述款项合计48599400元。
煤炭交付情况：
一、第一批煤。金硕公司向三阳公司购买洗精煤，采购数量25538.34吨，总价款10306955.20元。金硕公司将煤炭运输到秦皇岛港交付德力胜公司进行销售。德力胜公司销售后，该批煤炭于2011年12月4日以同庆18号轮装运，数量为25196吨。德力胜公司销售该批煤炭并开具销售发票，单价747元/吨，数量25196吨，合计价款18821412元。2011年12月30日，金硕公司向德力胜公司开具销售发票，单价730元/吨，数量25196吨，合计价款18393080元。该批煤炭的费用包括洗煤厂到火车站运费、销办费、铁路运费，保险费、港杂费、港口建设费、市场交易费、检验�、堆存费、秦皇岛办费、站台发运费、损耗等。
德力胜公司销售得款后，于2012年1月28日、1月29日分别汇付给金硕公司1000万元、800万元，合计1800万元。德力胜公司尚留存资金821412元。
二、2012年1月15日，金硕公司在秦皇岛港交付5000大卡动力煤20218吨，该批煤与常州燃料有限公司的17027吨5000大卡动力煤混装上鹏采轮，至目的地泰州港后，经检测发现煤炭发热量不足5000大卡。为处理此事，德力胜公司周勇、金硕公司张新、常州燃料有限公司有关人员于2012年4月12日签署了会谈纪要。按该会谈纪要，该批煤炭按实际销售价格650元/吨并承担60元/吨的运杂费及损耗后结算。双方同意该批20218吨煤炭，金硕公司在秦皇岛港向德力胜公司交付价格为590元/吨，扣除损耗后货值为11731201.34元。金硕公司于2012年3月20日、4月17�向德力胜公司开具销售发票，数量15000吨和5218吨，价格490元/吨。该批煤炭销售款在德力胜公司。
2012年4月12日，张新、戴经纬、顾波、刘春生、陆其武、周勇、王玉南在德力胜公司办公室达成会谈纪要一份。内容主要为：与会人员就鹏采轮装载的37245吨煤炭等相关事宜进行会谈并形成如下处理意见：1、由金硕公司的20218吨煤炭和常州燃料有限公司的17027吨煤炭共计37245吨装载于鹏采轮运抵泰州港后，泰州港实收36628.68吨，双方同意按最终统一实际销售价格650元/吨按各自装船数量按比例承担60元/吨的运杂费及损耗后结算。2、常州燃料有限公司与安徽淮华国盛物流有限公司和东悦亚洲有限公司三方合作经营所产生的亏损由其三方协商亏损承担及处理办法，并另行签订细则。3、由德力胜公司、金硕公司、戴经纬三方共同约定各出资1000万元、1000万元、1500万元合计3500万继续合作经营煤炭业务，并约定扣除各自出资额的财务利息后所剩利润用于弥补2011年甲、乙双方合作所认定产生的亏损。此会谈纪要必须在三方合作资金到位后方可生效。如有一方在2012年4月30日前资金不到位，则必须支付500万元的违约金。具体合同细则三方另行签订合作协议。
2012年4月12日，德力胜公司（甲方）、金硕公司（乙方）及东悦亚洲有限公司（丙方）签订《煤炭业务合作经营协议》一份，鉴于甲、乙、丙三方在2011年度的煤炭合作业务其合作模式不够完善，三方本着诚信合作、规范经营、互惠互利的原则，就三方合作经营煤炭业务达成如下合作经营协议。主要内容为：合作模式：甲、乙、丙三方各自出资1000万元、1000万元、1500万元整，共计3500万元作为合作经营的运行资金。协议还约定了资金管理、业务流程、合作期限、合作利润结算及利润分配方式、争议解决方式、其他事项。其中约定：签（应为鉴）于丙方在此协议执行之前，已将去年合作的部分亏损承担，并先行支付垫出了170万元，所以三方同意合作经营中产生的利润优先弥补给丙方。因丙方并无义务承担之前合作的亏损，所以丙方出资的1000万元应享受出资比例的实际分成，于合作期限到期后15日内按出资比例进行利润分配（或亏损弥补），但经三方协商一致也可不定期的按出资比例进行利润分配。乙、丙双方须在合作期限到期之日起15天内负责结清合作经营所涉及的全部款项，包括但不限于经营期间产生的应收应付款、预收预付款、其他应收应付款、仓储费、运输费等；结清前述款项后甲乙丙三方再结算并分配合作经营利润（或亏损）。甲方德力胜公司法定代表人周勇、乙方金硕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新�丙方戴经纬在协议上签字。德力胜公司、金硕公司及东悦亚洲有限公司签订上述《煤炭业务合作经营协议》后，均未再投资，该份协议未履行。
另查明，官方发布的环渤海动力煤价格指数（BSPI）--秦皇岛港离岸价格表明，2011年11月2日至2012年2月29日，5000大卡动力煤，离岸价格自745-755元/吨，逐步下降至660-670元/吨。其中2011年12月7日的离岸价格725-735元/吨，2012年1月18日的离岸价格自680-690元/吨。
另查明，2013年6月24日，金硕公司向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3）济商初字第62号]，原告金硕公司，被告朔州中煤公司，第三人太原能源公司。金硕公司诉称，2011年10月，金硕公司与朔州中煤公司签订代发煤炭合同一份，约定由朔州中煤公司负责向金硕公司在10月8日至12月30日提供铁路发运计划、运输及�购义务。2011年10月31日，朔州中煤公司与太原能源公司购煤炭并签订了煤炭买卖合同，随后金硕公司向朔州中煤公司支付了1000万元。合同履行中，因太原能源公司严重违约，导致朔州中煤公司无法向金硕公司履行交付义务，遂起诉，请求朔州中煤公司和太原能源公司返还货款749.55万元及赔偿经济损失。2013年12月13日，该院作出判决：太原能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金硕公司749.55万元及该欠款项下的利息（自2011年11月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案件受理费69603元，保全费5000元，由太原能源公司负担。太原能源公司不服该判决，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后，将该案发回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重审。
根据金硕公司在第二次庭审中提供的证据材料第6项，金硕�司与三阳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和补充协议，三阳公司为金硕公司加工洗煤，收取洗煤加工费（包括场地、御/装车、过磅等）其计25元/吨。双方确认每月7万吨原煤生产量，如哪一方违约均按7万吨的加工费用做为赔偿标的给予对方补偿。协议有效期为三个月，即自2011年11月1日至2012年1月30日止。期满后如无特殊情况则合同有效期自动顺延。2011年12月31日，金硕公司与三阳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前述洗煤合同，经双方达成一致意向，此合同2012年1月份终止，双方不承担任何责任。11月份洗煤费用175万元，12月份以双方同意洗煤5万吨，洗煤费用125万元，总计300万元，以后双方再发生的任何业务都与该合同无关。
根据金硕公司陈述，第一批煤炭向三阳公司（三阳洗煤厂）购买洗精煤25538.24吨。同时，金硕公司向五马营煤矿、西沙河煤矿、大�煤矿等购买原煤，由三阳公司洗煤后，再运输到秦皇岛港进行销售。金硕公司的一批煤，在秦皇岛港没有人买，2011年12月19日，该批煤装载于佳鑫轮，数量26606吨，运至泰州港销售。根据金硕公司第一次庭审中提供的佳鑫轮26658.9吨销售明细，实际销售数量26205.28吨，亏吨453.62吨，销售总价款18699999.9元，实际销售平均单价713.6元/吨。金硕公司在第二次庭审时举证，佳鑫轮煤炭销售总价款18914803.2元。
本案一审争议焦点：德力胜公司与金硕公司就本案合作的亏损数额及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德力胜公司与金硕公司于2011年10月28日签订的合作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该合作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协议约定履行。合作协议履行过程中，产生了亏损，故无需考虑利润分配所涉及的丙方戴经纬，仅需判定德力胜公司和金硕公司对亏损的承担事宜。合作协议约定双方对半分成盈利，故对于合作经营产生的亏损，双方各半承担。
关于合作协议的解除。合作协议履行过程中，因国家政策调整，导致煤炭市场价格下跌，双方合作经营第一个月后，未再继续经营。金硕公司陈述，如继续经营亏损会更大。现德力胜公司要求解除该合作协议，金硕公司不反对。德力胜公司要求解除合作协议不违反法律规定，故本案所涉合作协议依法予以解除。
关于2011年10月28日合作协议的出资情况。德力胜公司分别于2011年11月3日、11月9日、11月23日向金硕公司汇付1000万元、1000万元、400万元，共计2400万元，原审庭审中，双方确认在协议履行的过程中，追加投资400万元。德力胜公司应投入的2400万元已出资到位。金硕公司�交了证据三“付款明细”，该明细中有部分款项于2011年10月26日汇款给朔州中煤公司，早于案涉合作协议的签订时间2011年10月28日。合作协议约定“金硕公司利用其在山西朔州已承包的月发8万吨的大新铁路站台及月产8万吨洗煤厂优势负责上游的煤炭资源”，因此，金硕公司在案涉合作协议签订之前打款给朔州中煤公司，应当认定为金硕公司为合作协议的前期准备工作，金硕公司给朔州中煤公司的汇款应当视为金硕公司在合作中的投入，金硕公司已按协议投入2400万元。
德力胜公司销售了同庆轮的煤炭后，所得销售款18821412元，其于2012年1月28日、1月29日将1800万元汇给金硕公司，尚留存821412元。德力胜公司未按协议约定将全部销售款回笼给金硕公司，但是，（1）821412元相对于总货款18821412元，金额很小、比例很小，不影响合作中资金正常循环使用，（2）金硕公司也无证据证明对德力胜公司未全部回笼货款提出异议，（3）且金硕公司收到1800万元回笼款项后，也未将资金用于继续合作经营。故金硕公司认为德力胜公司留存821412元故意违约、导致合作无法继续履行的理由不能成立，原审法院不予采纳。
关于金硕公司陈述的佳鑫轮装载的煤炭，金硕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向德力胜公司交付，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该批煤炭属于和德力胜公司合作经营，并经德力胜公司同意，由金硕公司自行销售，故该船煤炭不能作为金硕公司和德力胜公司合作经营的范围，金硕公司自行承担该船煤炭的相关费用及盈亏。双方合作经营的仅为同庆18号轮和鹏采轮装运的二批煤炭。
关于金硕公司在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朔州中煤公司、太原能源公司一案[（2013）济商初字第62号]，金硕公司支付给朔州中煤公司，用于从太原能源公司购煤炭的1000万元，太原能源公司仅供应部分煤炭。如前所述，该笔1000万元款项，属于金硕公司投入的合作资金，应当纳入双方的合作结算中。德力胜公司庭审中认可，如果法院认定该资金属于合作内容，可以暂时不放在案件中计算。因此，金硕公司尚未收到煤炭的749.55万元货款，德力胜公司和金硕公司共同承担，由德力胜公司和金硕公司另行结算。
关于德力胜公司和金硕公司合作经营煤炭亏损问题。本案亏损，即为案涉煤炭实际经营成本与实际销售之差额。
一、关于确定案涉德力胜公司和金硕公司合作经营煤炭的成本。金硕公司提供的材料，既没有购买原煤的全部证据，也没有加工精洗煤炭相关成本的证据，也无相关运输费等证据，根据金硕公司现有证据，无法核定案涉德力胜公司和金硕公司合作经营煤炭的成本。
二、合作协议约定，煤炭成品达到秦皇岛港口销售成本的组成：①原煤的采购成本；②煤炭洗煤的加工成本；③短途汽车运输成本；④铁路站台及铁路运输成本；⑤秦皇岛港口港杂费成本；⑥辅助生产、采购及销售的业务经费成本；其中第①至⑤项均为相对较为固定的成本，经双方商定辅助生产及采购成本费用由乙方控制在平均每吨2元内使用，辅助经营管理费用平均每吨1元支付给鉴证执行人，其他销售及杂项开支原则不超过平均每吨2元。
正如此约定，德力胜公司和金硕公司对于原煤采购成本、运输费、短驳费、精洗加工费、堆场费、铁路运费（大新站至秦皇岛）�相关费用、辅助管理费用、其他销售及杂项费用，即对于煤炭合作经营成本，在签订合作协议时均有预期，均明确煤炭经营成本相对固定，不存在较大变化。
三、合作协议约定，金硕公司利用其在山西××站台和洗煤厂的优势负责上游煤炭资源，保质保量的将煤炭运往秦皇岛港，在秦皇岛港交付给德力胜公司。德力胜公司负责在秦皇岛港接交煤炭给下游客户并负责与客户的煤款结算。因此，上游原煤采购、加工等成本的控制，应当由金硕公司负责。
四、本案所涉合作经营煤炭，包括二种形式，（1）金硕公司向三阳公司购买洗精煤交付给德力胜公司，（2）金硕公司购买原煤，由三阳公司洗煤，将洗精煤交付给德力胜公司。根据金硕公司陈述，2011年12月20日同庆18号轮装运的该批煤炭，是金硕公司购买三阳�司的洗精煤，然后运输到秦皇岛港交付德力胜公司。
五、金硕公司购买洗精煤和原煤均在2011年11月底到2012年1月初这一时间段。庭审中，双方确认，在这时间段，原煤的价格及其他费用变化不大。从环渤海动力煤价格指数（BSPI）--秦皇岛港离岸价格表明，2011年11月2日至2012年2月29日，5000大卡动力煤，离岸价格自745-755元/吨，逐步下降至660-670元/吨。煤炭销售价格变化不大，呈下降趋势。
综合以上五点，即煤炭合作经营成本无法确定，但经营成本相对固定，金硕公司采购原煤和洗精煤在一个多月的时间段内，费用变化不大，金硕公司负责上游煤炭资源，德力胜公司负责接收煤炭、销售并与客户结算，原审法院认为可以2011年12月20日同庆18号轮装运的该批煤炭的经营成本，确定为案涉德力胜公司和金硕公司合�经营煤炭成本的基础。
同庆18号轮装运的该批煤炭运到秦皇岛港交付给德力胜公司销售，金硕公司向德力胜公司开具的销售发票为730元/吨，该价格已包含运输中的合理损耗。原审法院确定案涉德力胜公司和金硕公司合作经营煤炭到秦皇岛港的成本为730元/吨。
（1）同庆18号轮，装船25196吨，成本730元/吨，金硕公司开票给德力胜公司为730元/吨，总价款18393080元，德力胜公司销售747元/吨，总价款18821412元，25196×（747-730）＝428332元，该批煤炭盈利428332元。
（2）鹏采轮，装船20218吨，到秦皇岛港成本730元/吨。鹏采轮后到泰州港销售，销售价650元/吨，根据会谈纪要，秦皇岛港到泰州港的运输费为60元/吨。20218×[730-（650-60）]＝2830520元。该批煤炭亏损2830520元。
上述二项相抵，案涉德力胜公司和金硕公司合作经营煤炭亏损2402188元，德力胜公司和金硕公司各半负担1201094元。
如前所述，金硕公司支付给朔州中煤公司向太原能源公司购买煤炭的1000万元，尚有货款749.55万元未收回，因该笔款项的诉讼尚在进行中，就该笔款项双方另行结算。本案中将该749.55万元作为双方的共同出资，共同承担，双方的合作出资款均先行核减3747750元。
德力胜公司投入合作资金2400万元，因支付给太原能源公司购煤款项尚在诉讼中，核减出资3747750元，同庆轮煤炭已收回821412元，鹏采轮煤炭已收回11928620元，应当承担上述亏损1201094元，（24000000-3747750）-821412-11928620-1201094＝6301124元。因此，金硕公司应当向德力胜公司返还合作资金6301124元。
关于德力胜�司主张的经济损失，由于当时（2012年）国家煤炭政策调整，导致煤炭销售价格持续下跌，如果金硕公司继续购买煤炭合作经营，可能会导致双方更大的亏损。因合作协议无法继续履行，故金硕公司应当及时通知德力胜公司，并进行结算，将剩余的合作资金退还给德力胜公司。德力胜公司要求自2012年4月13日起计算损失，2012年4月12日的会谈纪要，仅是对鹏采轮所装运煤炭所涉问题形成会谈纪要，未对德力胜公司与金硕公司之间合作经营进行结算，故德力胜公司要求自2012年4月13日起计算经济损失缺乏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德力胜公司于2013年9月24日诉至原审法院，故对于德力胜公司的经济损失，以金硕公司应当返还的合作资金6301124元为基数，自2013年9月24日起，按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的1.3倍计算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
综上，德力胜公司的部分诉讼请求，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四十四第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德力胜公司与金硕公司于2011年10月28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予以解除；二、金硕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向德力胜公司返还6301124元并赔偿德力胜公司经济损失（以6301124元为基数，自2013年9月24日起，按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的1.3倍计算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三、驳回德力胜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如果债务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9613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04613元，由德力胜公司负担13899元，金硕公司负担90714元。该款已由德力胜公司预交，原审法院不再退还，金硕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将应负担的诉讼费90714元迳付德力胜公司。
上诉人金硕公司二审中提交的证据为：第一组证据：德力胜公司员工在大新火车站发货时签署确认的发煤票或过磅单统计表及原始单据。拟证明：德力胜公司员工李光定、毛全荣、张智在大新站收货主要集中在2011年11月，共计27261.34吨，超出了同庆轮装船量，根据常识，其中必然包含随后装船的佳鑫轮，德力胜公司员工参与了佳鑫轮的销售，一审判决认定佳鑫轮不在双方合作范围内错误。第二组证据：金硕公司合作期间从大新火车站发货的货票，共计9列火车：2011年11月19日、11月20日、11月24日、11月28日、11月30日、12月7日、12月16日、12月28日、2012年1月8日。拟证明：结合第一组证据，证明11月28日、11月30日、12月7日三列货车包含德力胜公司员工签收的煤炭被装在佳鑫轮。第三组证据：毛全荣、李光定的名片，德力胜公司、常州燃料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拟证明：德力胜公司、常州燃料有限公司均为周勇实际控制的关联公司，毛全荣、李光定、张智系受周勇指派参与并监督合作事项的员工。第四组证据：2012年3月12日，由德力胜公司起草并传真给金硕公司的会谈纪要。拟证明：德力胜公司认可共发送9列，到秦皇岛港实收72277吨，并认可2011年合作存在亏损。该组证据进一步印证第二组、第五组证据的内容。第五组证据：济长顺（审）字[2013]第424号审计报告。拟证明：金硕公司一审中委托审计双方合作期间的营收状况，结果表明累计亏损20658652.02元。
针对金硕公司二审中提交的证据，德力胜公司质证称：1、第一组证据只是一张统计表，没有原始单据，无法确认其真实性，对单据上李光定、毛全荣签名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李光定是德力胜公司派驻的员工，毛全荣是常州燃料有限公司的员工，张智与德力胜公司无关，因德力胜公司负责销售，应对采购进度有所了解，才能安排销售计划，李光定的工作性质是在现场了解合作单位从事合作业务的具体进度，对采购煤炭的数量、成本等，李光定不知情，该组证据无法得出金硕公司的证明目的。2、对第二组证据货票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货票只能证明金硕公司将煤炭发送到了秦皇岛，至于金硕公司在什么时候将煤炭装在了佳鑫轮，德力胜公司无从得知，金硕公司也没有证据证明将相关的煤炭交付给了德力胜公司。3、对第三组证据李光定、毛全荣名片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案涉合作业务前，德力胜公司与常州燃料有限公司之前的负责人除了是朋友关系外，两公司没有其他关系。4、对第四组证据传真件的真实性不予认可。5、第五组证据审计报告系金硕公司单方委托，真实性无法确认，所有的送审依据都是白条，审计报告没有公信力和证明力。
本院认为：德力胜公司对金硕公司提交的第二组证据、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关联性在判决理由部分作出认定。德力胜公司对金硕公司提交的第一组、第四组、第五组证据不予认可，第一组系金硕公司提供的统计表、第四组证据传真件无双方当事人的签字或盖章、第五组审计报告系金硕公司单方委托，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
本院经审理查明，二审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二审争议焦点：1、原审判决解除合作协议是否属于超诉讼请求判决；2、原审判决金硕公司向德力胜公司返还6301124元并赔偿德力胜公司以6301124元为基数，自2013年9月24日起按银行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的1.3倍计算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的损失是否合法有据。
本院认为：一、德力胜公司一审起诉状中明确：鉴于合作协议已事实上无法继续履行，因此，德力胜公司可以解除该合作协议，并有权要求金硕公司返还德力胜公司投入的合作资金11678300元，同时赔偿德力胜公司的资金自2012年4月13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期间内的利息损失。即德力胜公司在本案中要求金硕公司返还德力胜公司投入的合作资金并赔偿德力胜公司的利息损失的基础前提是合作协议已无法继续履行，德力胜公司可以解除合作协议。从双方实际履行情况分析，合作协议履行过程中，因国家政策调整，导致煤炭市场价格下跌，继续经营亏损会更大。德力胜公司、金硕公司相关人员及戴经纬三方于2012年4月12日达成会谈纪要，且同日德力胜公司、金硕公司及东悦亚洲有限公司签订《煤炭业务合作经营协议》后，德力胜公司、金硕公司均未再投资，相关协议亦未履行，即双方合作经营事实上已经终止，德力胜公司可以要求解除案涉合作协议，且金硕公司亦不反对，故原审判决解除合作协议并无不当，不应认定为超出德力胜公司一审请求。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合作协议履行过程中产生了亏损，故合作协议解除后，德力胜公司可以与金硕公司就其已投入的资金扣除其应承担的亏损份额等款项后，要求金硕公司返还并赔偿利息损失。
1、合作协议约定，煤炭成品到达秦皇岛港口销售成本的组成：①原煤的采购成本；②煤炭洗煤的加工成本；③短途汽车运输成本；④铁路站台及铁路运输成本；⑤秦皇岛港口港杂费成本；⑥辅助生产、采购及销售的业务经费成本；其中第①至⑤项均为相对较为固定的成本，经双方商定辅助生产及采购成本费用由金硕公司控制在平均每吨2元内使用，辅助经营管理费用平均每吨1元支付给鉴证执行人，其他销售及杂项开支原则不超过平均每吨2元。即合作协议已对煤炭合作经营成本作了相应约定，现金硕公司要求将三阳洗煤厂的违约金125万元、大新火车站站台违约金105万元，税金4564084.25元，业务员及戴经纬吃饭、住宿、加油、工资等业务经费644722.09元及金硕公司提起诉讼所支出的诉讼费、律师费等列入双方合作经营煤炭亏损范围，与合作协议约定不符，金硕公司亦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上述费用属于其为履行案涉合作协议而已实际支出的费用，金硕公司要求扣除上述费用的上诉理由没有依据。
2、合作协议于2011年10月28日签订后，双方于2011年11月开始投入款项，从2011年12月4日以同庆18号轮装运的第一批煤至2012年1月15日金硕公司在秦皇岛港交付煤20218吨与常州燃料有限公司的17027吨煤混装上鹏采轮，实际合作期间仅一个多月的时间，金硕公司和德力胜公司均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双方按照合作协议的约定在合作经营过程中产生的具体成本数额，即双方合作经营煤炭成本无法确定，考虑到案涉合作协议明确约定金硕公司利用其在山西××站台和洗煤厂的优势负责上游煤炭资源，将煤炭运往秦皇岛港，在秦皇岛港交付给德力胜公司，即上游原煤采购、加工等成本的控制，应当由金硕公司负责；德力胜公司负责接收煤炭、销售并与客户结算。结合双方合作经营煤炭期间没有争议的只有2011年12月4日同庆18号轮装运的煤炭，针对该批煤，金硕公司向德力胜公司开具了730元/吨的销售发票，该价格已包含运输中的合理损耗及相应成本，原审法院酌定以同庆18号轮装运的该批煤炭经营成本为双方合作经营煤炭成本的基础、合作经营煤炭到秦皇岛港的成本为730元/吨并无不当。
3、合作协议约定金硕公司负责上游煤炭资源，将煤炭运往秦皇岛港，在秦皇岛港交付给德力胜公司，德力胜公司负�接收煤炭、销售并与客户结算。金硕公司向三阳公司购买第一批25538.24吨洗精煤的同时，向五马营煤矿、西沙河煤矿、大恒煤矿等购买原煤，由三阳公司洗煤后，再运输到秦皇岛港进行销售，该批煤于2011年12月19日装载于佳鑫轮运至泰州港由金硕公司自行销售，金硕公司本案二审中提交的德力胜公司员工签收煤炭等证据不足以证明金硕公司自行销售的行为已经德力胜公司同意，故金硕公司自行销售煤炭违反了双方合作经营协议的上述约定，该船煤炭不属于双方合作协议约定的合作经营煤炭的范围，该船煤炭的相关费用及盈亏应由金硕公司自行承担。
4、对于金硕公司支付给朔州中煤公司，用于从太原能源公司购煤炭的1000万元，太原能源公司仅供应部分煤炭，金硕公司诉讼要求朔州中煤公司和太原能源公司返还货款749.55万元及赔偿经济�失。该部分合作经营涉及另案诉讼，由德力胜公司和金硕公司在另案中另行结算。原审判决在本案中将金硕公司尚未收到的749.55万元煤款，作为双方的共同出资，由双方共同承担，在德力胜公司合作出资款中先行核减，即在金硕公司向德力胜公司返还的款项中先行扣减3747750元并无不当。
5、金硕公司于2012年1月15日在秦皇岛港交付的5000大卡动力煤20218吨与常州燃料有限公司的17027吨5000大卡动力煤混装上鹏采轮，至目的地泰州港后，经检测发现煤炭发热量不足5000大卡。为此，德力胜公司、金硕公司、常州燃料有限公司有关人员签署的会谈纪要载明同意按最终统一实际销售价格650元/吨按各自装船数量按比例承担60元/吨的运杂费及损耗后结算。即金硕公司在秦皇岛港向德力胜公司交付价格为590元/吨。因金硕公司向德力胜公司交付20218吨煤属�双方合作协议约定的合作经营范围，根据合作协议的约定，该批煤炭亏损的2830520元，应由双方分担。
6、对于德力胜公司已投入的合作资金，扣除德力胜公司已收回的款项、应承担的亏损、应核减的款项，原审判决计算出金硕公司应当向德力胜公司返还合作资金6301124元。案涉合作协议解除后，金硕公司应及时将剩余的合作资金退还给德力胜公司，原审判决金硕公司以6301124元为基数，自德力胜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之日即2013年9月24日起，按银行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的1.3倍计算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的利息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金硕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二审案件受理费90714元，由金硕公司负担。金硕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99613元中剩余部分8899元由本院退还。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道丽
审 判 员 陈志明
代理审判员 王国亮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庆姝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