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石刑初字第69号
公诉机关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柳健有（曾用名：柳建有），男，1979年9月8日出生，专科文化；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4年8月19日被羁押，因涉嫌犯销售假药罪于同年8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石景山区看守所。
被告人刘×1（曾用名：会会），男，1990年10月9日出生；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4年8月19日被羁押，因涉嫌犯销售假药罪于同年8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石景山区看守所。
辩护人姜昕欣，北京京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女，1984年11月8日出生，专科文化；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4年8月19日被羁押，因涉嫌犯销售假药罪于同年8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石景山区看守所。
辩护人赵艳明，北京京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韩×，男，1994年9月27日出生；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4年8月19日被羁押，因涉嫌犯销售假药罪于同年8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石景山区看守所。
辩护人李俊峰，河北兴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1，女，1993年8月15日出生；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4年8月19日被羁押，因涉嫌犯销售假药罪于同年8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石景山区看守所。
被告人田×，男，1991年2月20日出生；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4年8月19日被羁押，因涉嫌犯销售假药罪于同年8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石景山区看守所。
辩护人刘青树，河北兴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赵×，男，1993年7月15日出生；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4年8月19日被羁押，因涉嫌犯销售假药罪于同年8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8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江×，男，1987年2月9日出生；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4年8月19日被羁押，因涉嫌犯销售假药罪于同年8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8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朱×，男，1992年3月18日出生；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4年8月19日被羁押，因涉嫌犯销售假药罪于同年8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8日被取保候审。
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检察院以京石检公诉刑诉（2015）2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柳健有、刘×1、王×、韩×、李×1、田×、赵×、江×、朱×犯销售假药罪；指控被告人柳健有犯非法经营罪，于2015年2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马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柳健有，被告人刘×1及其辩护人姜昕欣，被告人王×及其辩护人赵艳明，被告人韩×及其辩护人李俊峰，被告人李×1，被告人田×及其辩护人刘青树，被告人赵×、江×、朱×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3年5月至2014年5月间，被告人柳健有在未取得药品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通过位于本市石景山区双园路1号2号楼203室的国顺达快递公司发货，向廖×等人非法销售礞石滚痰片、复方苯巴比妥溴化钠片、降糖通脉片等药品，非法经营数额共计人民币96560余元；向巩×等人销售假药癫痫舒康胶囊，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3130余元。
2013年11月至2014年5月间，被告人柳健有在未取得药品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在本市通州区新海东路米拉广场3号楼705号，雇佣被告人刘×1、王×、韩×、李×1、田×、赵×、江×、朱×等人，将保健品千年牌铁皮枫斗胶囊作为药品向被害人张×1等人电话销售，并通过北京宅急送快运有限公司发货，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184528元，其中被告人刘×1销售金额为人民币13072元，被告人王×销售金额为人民币57934元，被告人韩×销售金额为人民币22954元，被告人李×1销售金额为人民币21724元，被告人田×销售金额为人民币18360元，被告人赵×销售金额为人民币35680元，被告人江×销售金额为人民币6000元，被告人朱×销售金额为人民币2500元；被告人柳健有向被害人卢×等人非法销售礞石滚痰片、复方巴比妥溴化纳片、降糖通脉片等药品，非法经营数额为人民币4170元。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证人证言、承运服务合同、情况说明、话术单、销售记录、检测报告、现场勘验工作记录、司法会计鉴定、被告人供述与辩解及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等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柳健有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第二百二十五条之规定，已分别构成销售假药罪、非法经营罪；被告人刘×1、王×、韩×、李×1、田×、赵×、江×、朱×的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一条之规定，已构成销售假药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柳健有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提出异议，指出不存在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起事实，第二起事实其是按照他人的安排工作且未参与销售。
被告人刘×1、王×、韩×、李×1、田×、赵×、江×、朱×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
被告人刘×1的辩护人姜昕欣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刘×1系初犯、偶犯、从犯，到案后如实供述罪行，自愿认罪，建议法院对被告人刘×1从轻处罚，判决其有期徒刑八个月。
被告人王×的辩护人赵艳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被告人王×系初犯、偶犯、从犯，到案后如实供述罪行，自愿认罪；王×家中尚有年仅周岁的女儿急需其照顾，建议法院对被告人王×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韩×的辩护人李俊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被告人韩×系初犯、偶犯、从犯，到案后如实供述罪行，自愿认罪，建议法院对被告人韩×适用缓刑。
被告人田×的辩护人刘青树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被告人田×系初犯、偶犯、从犯，到案后如实供述罪行，自愿认罪，建议法院对被告人田×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2013年5月至2014年5月间，被告人柳健有在未取得药品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通过位于北京市石景山区双园路1号2号楼203室的国顺达快递公司发货，向廖×等人非法销售礞石滚痰片、复方苯巴比妥溴化钠片、降糖通脉片等药品，非法经营数额共计人民币96560.86元；向巩×等人销售假药癫痫舒康胶囊，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3137.14元。
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
1、证人姜×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系北京国顺达快递有限公司法人。2013年，柳健有以个人名义和其签的合同。其印象中给柳健有发货不到一年，其被抓前还给他发过货，柳卖的药其库房里还有，也都被扣押了。具体销售流程是，柳健有先把药发过来存到其库房里，再通过QQ给其下单，说明收件人姓名、地址、联系方式，所需要的药品名称、数量及销售价格，其根据他发过来的要求出快递单并给药打包裹走快递。柳健有的药大都是通过邮局走的快递，也有少数走的是顺丰。货到客户付款后，钱先返到北京牧佳世纪有限公司的账户上，其再转给柳健有提供的工商银行账户里面。公司三天通过QQ给柳健有发一次网银返款的截图，具体操作的是公司员工徐×、王×1。其把柳健有的QQ号挂为公司B316客户，一直都是柳健有和公司联系。其没听说过叫刘世群的人。
2015年1月15日，姜×在12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8号照片男子（柳健有）是与其签合同委托其公司发货的B316客户柳健有。
2、证人徐×证言证明：其系北京国顺达快递公司职员。B316客户是2013年2月21日和他们签的代收货款业务，签订人柳健有，平时用QQ联系，号码是×××，昵称柳游，联系电话133XX****XX，身份证号码×××，开户银行账号×××，地址在北京市丰台区分钟寺。B316的药品有一部分在公司库房里。其记得B316主要发治疗癫痫类的药物，有苯巴比妥等，他们被抓之前主要发的是降糖通脉等。2013年也发过别的药品。柳健有通过QQ号码给其发单据。药品主要通过邮政和顺丰，偶尔是宅急送快递公司发出，是B316客户自己决定的。由王×1负责通过银行给B316返款。
3、证人王×1证言证明：其在国顺达快递主要负责对账，返还客户代收货款。B316应该是2013年2月份左右和老板姜×签订的合同，到公司被公安机关查获2014年5月25日这家还和公司有业务往来。B316客户叫柳健有，其通过QQ号码和他们对账，每周结款一次。其用公司QQ号码和对方（网名：柳游；QQ号码：×××）对账无误后，通过公司姜×账户给他返款。B316客户到期后没有续签合同，但还是继续发货，主要是发治疗癫痫类的苯巴比妥，还有降糖通脉等。其电脑里有每次给B316网银转账的截图，总共大约28万左右。
4、邮政特快专递代收货款协议书及姜×、柳×1银行账户明细等证据证明：2013年至2014年间柳健有委托北京国顺达快递有限公司办理国内特快专递代收货款。北京国顺达快递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姜×银行账户向柳健有提供的柳×1银行账户中返还代收货款的情况。
5、北京市石景山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查封扣押物品清单证明：扣押姜×（B316）癫痫舒康胶囊（青卫食准字2004第0128号）、礞石滚痰片（国药准字Z20044251）、降糖通脉片（国药准字Z20080489）、复方苯巴比妥溴化钠片（国药准字H22025507）等情况。
6、北京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情况说明、北京市石景山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工作说明、吉林省大峻药业股份有限公司说明等证据证明：在北京市石景山区双园路1号中关村科技园区宏昌商务园2号楼底商国顺达快递有限公司查获的姜×销售的癫痫舒康胶囊等药品未经国家批准生产、进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第四十八条第三款第（二）项的规定应按假药论处。经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数据查询显示的礞石滚痰片、降糖通脉片、复方苯巴比妥溴化钠片产品信息与查封扣押物品清单（B316）及查封扣押物品清单（剩余3）中涉及产品信息一致。吉林省大峻药业股份有限公司生产过礞石滚痰片（国药准字Z20044251）。
7、北京市石景山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情况说明证明：根据法律规定，个人未取得《药品经营许可证》，不得经营药品。
8、现场勘验工作记录证明：石景山公安分局网安大队于2014年5月28日在石景山区双园路1号2号楼203室对王×1、徐×使用台式电脑进行勘查，发现B316客户签收对账单等情况。
9、大华会计师事务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柳健有自2013年2月至2014年5月共销售癫痫舒康胶囊74盒，金额为3137.14元；销售礞石滚痰片732盒、复方苯巴比妥溴化钠片510盒、降糖通脉片38盒，以上3种药品共计96560.86元。
10、证人郭×证言证明：2012年9月其看电视广告有治疗精神系统的治疗仪，广告是北京中科针灸医学研究院。其孩子有精神病，这几年其一共购买了173140元。2014年3月8日，中科针灸医学研究院的李院长说帮其孩子治病，给其寄来方苯巴妥溴化钠片和礞石滚痰片，其将15000元给快递。药是通过顺丰快递送的，邮寄方是中国中医研究院，联系电话有189XX****XX等号码。其孩子吃了药后什么效果也没有。
11、证人马×1证言证明：其父亲有糖尿病，其买了给他用。两三个月前，其手机接到北京的陌生电话（189XX****XX），对方自称是北京市针对贫困地区救助的大医院，然后询问其家中是否有糖尿病患者并推荐了“降糖通脉片”，介绍人说第一次买10盒（1大盒）付590元，用完1大盒后医院会免费送药。买药不用先付款，等货到邮政局拿药付款。之后其将邮寄地址告诉对方，大概一周后其去邮局取了药并付了590元。
12、证人凌×证言证明：今年五月份其接到号码为189XXXX****的电话，对方是女的，自称是中国国际糖尿病研究中心张涛主任，然后其从对方处买了一盒“降糖通脉片”的药，对方称是治疗糖尿病最好的药。其把590元现金给快递员了。药品包装上还有“吉林龙泰制药股份有限公司”及“国药准字Z20080489”字样。
13、证人陈×证言证明：其于2009年的时候从电视上看到治疗癫痫病广告，当时打电话过去，不久就邮寄药物给其。2014年1月初，其接到189XXXX****电话自称为癫痫病研究院龙子根（音译）副院长，介绍研究院对治疗癫痫病如何好，说邮寄药品给其，其当时就同意了。快过年的时候，邮政局给其打电话，其就花了1000元钱把包裹拿回家了。包裹里面好像有复方并巴比妥（音译），礞石滚痰片（音译）等。吃药后发现对治疗没有什么用。
14、证人刘×2证言证明：2012年其在电视上看到有卖治癫痫病的药物，其就买了，后来其又买了两次，2014年过完年后，其接到一个自称是北京市国济癫痫病研究院的工作人员李娜通过189XXXX****打来的电话说有治疗癫痫病的药，还包治好。其就买来试一下。最后一次是买的“复方苯巴比妥溴化钠片”18盒，药品准字号是“国药准字H22025507”。还有一种是礞石滚痰片8盒，药品准字号是“国药准字Z20044251”。
15、证人王×2证言证明：2014年5月份的一天其从报纸上看到一个治疗糖尿病的广告，是中国中医中药糖尿病研究院打的广告，其电话与他们联系，联系人是张涛主任（女），说是先给其寄药，货到付款。后来就给其寄了590元的降糖通脉片，之后又给其邮寄了降糖通脉片和1盒甘露消渴胶囊，收了其3000元钱。第一次联系时对方就给其留了电话010-5774****，手机189XXXX****。
16、证人廖×证言证明：2014年1月其手机接到号码为189XXXX****的电话，说是国际癫痫研究院的张主任，向其推销治疗女儿癫痫的药物。其三次汇款，一次是2月份680元，购买复方苯巴比妥溴化钠片和礞石滚痰片，之后5月份汇款2500元办理保证金，第三次是7月份让其交1000元，但拿到的药数量不符，其当场就退了。
17、证人李×2证言证明：去年其从电视上看到广告，宣传治癫痫病的2种药。后来对方用189XXXX****和其联系，给其邮寄了7盒苯巴比妥和6盒礞石滚痰片，一共是680元，这个药喝完之后，其又打电话，对方又给其邮寄2盒苯巴比妥和4盒礞石滚痰片，一共是350元。吃完药没有效果。
18、被告人柳健有于侦查期间的供述证明：其没有销售药品或保健品的资质。2013年初其在宁夏银川市兴庆区紫气东来公寓303号租的房子，申请的网络电话。后其通过网上找了一个叫吉林大俊的制药厂和自称叫李志伟的业务员联系后，从他们药厂进药，当时进的都是治羊角风的药，有苯芭比图、锰士滚痰片两种。其是在2013年1月份左右，去的石景山区宏昌商务园二楼姜×的办公室和姜×见的面。谈的是姜×这边是负责库房、发货、代收货款方面的事情。其负责是从网上卖货，联系客户。具体流程是，其从网上买保健品，货直接寄到姜×的快递点（石景山区宏昌商务园二楼姜×的办公室）。之后其联系患者，患者确定买货后，其再联系姜×，告诉他患者的地址、所寄的东西。发货后患者汇来的钱，姜×再给其通过银行汇过来。其给姜×其父亲柳×1的工商银行账户。其和姜×就是按照上述说的合作方式签的合同。合同时间是2013年2月到2014年5月。实际业务是2013年5月至2013年底。姜×给其的业务编号是B316。其将铁皮枫斗胶囊、六源片、降糖通脉胶囊、滚痰片等当药去卖。其没有卖药的资质，就是雇业务员，让他们冒充医院的大夫打电话向患者推销这些保健品，让患者相信这是药品。之后卖药挣钱。当时有3个话务员都是女的。现在都没有联系了。都是其从报纸上招工聘来的。这些话务员冒充国际癫痫病研究院、北京癫痫病研究院这两家医院，话务员冒充的都是医院的大夫或主任，以药品的名义推销保健品。其就是提供话术单，让业务员自己练。这些话术单子都是其以前干这方面活的时候，自己累积下来的。患者信息是从网上买的。然后其又回到宁夏开始自己通过电话冒充北京国际癫痫病研究院的大夫向患者推出药品。
以上证据，经当庭质证，被告人柳健有对证人姜×证言及邮政特快专递代收货款协议书等证据提出异议，提出是他人让其签的合同，之后其没有通过姜×的国顺达快递公司销售过起诉书指控的药品。经查：北京市石景山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情况说明，邮政特快专递代收货款协议书及银行账户明细，证人姜×、王×1、廖×等人证言，现场勘验工作记录，司法鉴定意见书，被告人柳健有于侦查期间的供述等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实2013年5月至2014年5月间，被告人柳健有在未取得药品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通过国顺达快递公司发货，向廖×等人非法销售降糖通脉片等药品，向巩×等人销售假药癫痫舒康胶囊的事实，被告人柳健有提出的上述异议，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上述证据均系公安机关依法取得，与本案有客观联系，能够证实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2013年10月至2014年8月间，被告人柳健有在未取得药品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在北京市通州区新海东路米拉广场3号楼705号，雇佣被告人刘×1、王×、韩×、李×1、田×、赵×、江×、朱×等人，将千年牌铁皮枫斗软胶囊作为药品向被害人张×1等人电话销售，并通过北京宅急送快运有限公司发货，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177516元，其中被告人刘×1销售金额为人民币13072元，被告人王×销售金额为人民币57922元，被告人韩×销售金额为人民币22954元，被告人李×1销售金额为人民币21724元，被告人田×销售金额为人民币18360元，被告人赵×销售金额为人民币28680元，被告人江×销售金额为人民币6000元，被告人朱×销售金额为人民币2500元；被告人柳健有向被害人卢×等人非法销售礞石滚痰片、复方苯巴比妥溴化钠片、降糖通脉片等药品，非法经营数额为人民币4170元。
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
1、证人赵×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刚到公司，老板就给其一份资料，上面写明打电话推销药品的流程和技巧，然后给了其客户资料让其打电话推销药品。这些资料让他们自称是杏林好养生专家组的杨老师，实际上杏林好养生专家组跟他们没什么关系。公司卖铁皮枫斗和六源片，铁皮枫斗软胶囊什么病都可以治，六源片和铁皮枫斗软胶囊是配合吃的。其觉得应该不是正规药，因为正规的药没有什么病都能治的，客户资料是老板给的。
2014年8月19日，赵×在12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12号照片男子（柳健有）就是其电话推销公司的老板。
2、证人张×2证言证明：其是做礼品批发的。其见过柳健有，他是其客户，手机号189XXXX****。他在其这里买过一种叫“铁皮枫斗”的保健品。其和他都是事先联系好，然后柳健有打钱到其工行卡上，然后其再联系供货厂家低价购买这些保健品，并让厂家帮其代发货。从2014年7月份左右陆陆续续买卖了一个多月，共一、二百盒，其是30元购进的，然后以45元的价格卖给这个客户，当时其记得有一部分发到北京西客站一个快递公司。“铁皮枫斗”保健品是其从一个一直搞保健品的客户那买的。供货人给其看过检验报告，告诉其药品是真的，但这个报告对方说要去别的地方推销，就没有留给其。
3、证人刘×3证言证明：其是宅急送北蜂窝中路快发点的经理。柳健有在这个收发点发过货。柳健有发的是药品，因为他们发货要求开包验货，所以其看见是药，但真假其不知道。柳健有应该是和总公司签的合同。6832618是发货编号，输入电脑能显示出柳健有的名字。
4、证人彭×证言证明：其是山东宏泰物业发展公司北京分公司的经理。米拉小镇3楼7单元705房的业主是孙秀茹。
5、证人张×1证言证明：2014年8月初有人给其打电话推销药物，对方女，自称王静，药是治疗心脏病和糖尿病的，其买了3盒铁皮枫斗软胶囊送了两盒六源片，1536元，过了十多天又给其寄了六源片，收了2000元向中国红十字会报销需要的手续费。
6、证人艾×证言证明：2014年7月份，接到一个陌生女子的电话，她说是卖药的，并推荐其购买铁皮枫斗软胶囊（治疗骨质增生），因其有这个病，多年都治不好，所以想试试这个药。对方说可以货到付款，过了几天邮局就将货发到其现住地，后其将1220元给了邮递员。过了十几天后那名女子又打电话来问其铁皮枫斗软胶囊效果怎么样，其说吃了没用。对方让其跟010-57742103联系，其打过去接电话是一个男子，他跟其说，基金会可以办理报账，需要病历存档400元，还有邮费300元，还说送铁皮枫斗软胶囊给其，过了几天邮递员又送药来了，其将700元钱给了邮递员。到了8月份对方又打电话给其说需要4200元就可以购买铁皮枫斗软胶囊，其说没那么多钱，对方说可以帮其垫付2700元，需要其支付1500元。过了几天后药到了其就将1500元钱给了快递员，后对方跟其说报账成功了，之前其购买药物的钱由康复救助基金返还给其，对方又叫其购买了一盒“六源片”，500元钱，顺便将银行卡一起给其。其到银行插卡发现没有反应，就觉得被骗了。诈骗那名女子叫王静，手机号码189XXXX****、131XXXX****，座机010-5774****。
7、证人黄×证言证明：2014年7月中旬的一天，其接到北京康复中心的田明给其打的电话向其推销治腿痛的“千年牌铁皮枫斗胶囊”，过了几天，收到寄给其的药，是从张家口那边寄来的，其到邮局寄了1536元钱。过了三、四天，田明又给其打电话告诉其，如果药钱达到5000元以上就返回80%的药钱，其答应了他，这样前后田明又给其寄了4次。其寄了5次钱共5134元钱。田明的电话是010-5774****。其是从开发区得胜邮电局往北京市西城区新街口外大街4号寄的钱。
8、证人高×证言证明：2014年七、八月份一个自称李科长的人电话联系其，电话是5774****，189XX****XX，说是治疗糖尿病、心脑血管的，其一共5次购买花了2万多，通过宅急送快递送货，钱也给快递了。买的是铁皮枫斗和六源片。吃完这药没有效果。
9、证人董×证言证明：今年7月其接到手机号码189XXXX****和座机号码010-5774****的电话自称是杏林好养生的专家周明，让其买了1156元4盒铁皮枫斗，之后让其再交1000元可以办理红十字的报销，其就又交了1000元，又给了其2盒药。一共是2156元。药到付款。
10、证人周×证言证明：其在电视上看见有一个卖铁皮枫斗的广告，就按照广告上的客服热线4000209555打过去，定购了铁皮枫斗，就通过邮寄的方式购买了4次，总共花了1万元左右。第一次是在2012年上半年，买了3盒铁皮枫斗口服液，花了约1800元钱，第二次是2012年下半年，其购买了4箱铁皮枫斗口服液，花了4000多元，第三次是2013年下半年，购买了3箱铁皮枫斗口服液，花了2000多元，第四次是2014年四、五月份，购买了3盒铁皮枫斗胶囊，花了2200多元钱。其记得对方的一个手机号是189XXXX****。接电话的是个女的，说是于洋老师的学生。
11、证人刘×4证言证明：2014年三、四月份时候接到一个电话（010-5774****），打电话的人自称王主任，是天津台健康节目的，王主任在电话里对其说铁皮枫斗软胶囊两盒是768元。王主任说他们的目的主要是把其治好了将来给他们节目做宣传。其给王主任打电话，王主任说帮其申请红十字会的补助和卡，要交500元的所得税。没过几天其就去邮局领了卡和药，把钱交给了邮局的人。没过多久，其又接到自称也是天津台健康节目姓张的工作人员电话，说再买1盒铁皮枫斗软胶囊就够6000元，红十字会给报销4800元，后称可以帮其出1000元，让其出500元。过几天其去邮局交了500元，又领回来1盒铁皮枫斗软胶囊。
12、证人罗×证言证明：2014年年初其接到北京糖尿病康复中心电话向其介绍药品，其告诉对方有脑梗塞并订了两个疗程的药品，后其到邮局支付。后来又接电话称有活动，其到邮局见是药品，就支付了1000元费用。其一共花了5608元。对方邮寄的全部都是千年铁皮枫斗软胶囊（国食健G20050716），说是治疗脑梗塞的。
13、证人李×3证言证明：大概是2014年春节后一天上午，其在家接到一个陌生电话，自称是北京红十字会工作人员人王静，说是帮助于洋老师销售专门治心脑血管疾病的“千年牌铁皮枫斗”胶囊。其分5次共计给了直升镇的邮递员5760元，得到7盒药。其通过电话010-5774****、010-5774****联系的王静。
14、证人马×2证言证明：2014年7月份的一天，其在家看电视，陕西卫视播放的一个健康讲座，其就按照讲座上留的电话和对方联系，接电话的是一个女的自称是杨主任，问其得了什么病。其说得糖尿病好多年了，对方就说推销的药是专门治疗糖尿病的。过了四、五天的时间其接到电话让其去邮政局拿药，就到邮政局交了9000元钱，把5大盒“铁皮枫斗软胶囊”的药拿回家。服用一段时间之后发现对其病没有起到一点作用。
15、证人邱×证言证明：2014年上半年其接到一个北京的电话，对方自称是于洋老师的学生，向其推荐千年牌铁皮枫斗软胶囊，之后就给其把药品邮寄到其家，其通过邮政汇款一共花了2304元。其母亲吃了药没有效果，病情还加重。
16、证人纪×证言证明：2014年7至8月间，其手机接到号码为57742103的电话，对方自称是北京红十字协会的刘老师，说于阳老师又出了新产品，现在有活动能报销80%，其就又买了1000元铁皮枫斗软胶囊。
17、证人张×3证言证明：2014年5月份有一个北京的陌生电话号码给其打电话，说他们有一种降糖的药物，名叫“降糖通脉片”，劝其买，其就买了590元钱的。货到付款，其到邮电局拿的包裹，邮电局的人说名字写的是张守国，他们核对了其手机号，说包裹是其的，其就将590元钱给邮电局了。其总共花了1590元，一次买了590元的，一次买了1000元的。
18、证人卢×证言证明：2013年7月其接到北京癫痫病研究所李静电话，推荐治疗癫痫病的礞石滚痰片和复方苯巴比妥化钠片，8月对方从河北某地通过快递送给其，其支付1280元，其吃了药，效果不明显，之后其又买了1280元，一共是2560元。电话是189XX****XX。货到付款给邮局。
19、证人张×4证言证明：2013年9月份，其在家看电视上北京海华医院打广告说能治癫痫病。其按照广告商的电话咨询，最后一个叫孙俪的女子接的电话，孙俪说可以快递收货付款。2013年11月23日其收到邮局快递送来的5盒复方苯巴比妥溴化钠片和7盒礞石滚痰片，其付款698元。今年3月多，其给孙俪发短信让她再给其汇半年的药，其付款999元。7月2日其让孙俪再汇药。之后其接到洋县邮政局的电话让其去取药，其花了999元。其一共花了2696元。孙俪的电话189XX****XX。
20、证人李×4证言证明：2014年6月份上旬，其在家接到北京糖尿病康复中心的电话，对方向其推荐一种新药“降糖通脉片”，其就订购1盒，对方通过EMS邮寄给其，其当场支付了590元给快递公司。其爱人患有糖尿病，服用后没有效果。
21、证人孙×证言证明：其患有高血压病。这个铁皮胶囊的药物卖家是主动联系的其，向其推荐一种新研制的药品，一个疗程需要6000元。对方通过快递公司给其寄过来，其把6000元交给快递公司。回家后其发现这种铁皮胶囊根本不对症。后来他们还给其寄过一次7000元的药品，其没再接收，直接让快递公司退回去了。
22、证人张×5证言证明：孙×是其母亲。其知道其母亲花了6000元买的铁皮枫斗软胶囊，货到付款。2014年8月份中旬，对方又邮寄药来，向其母要7000元钱，说可以返3200元现金。其当时就断定这是一个骗局，就没让母亲取药，也没付这7000元钱。
23、扣押物品清单、千年牌铁皮枫斗软胶囊等证据证明：公安机关依法扣押涉案物品的情况。
24、北京微量化学研究所分析测试中心检测报告证明：千年牌铁皮枫斗胶囊未检出西药成分。
25、北京市石景山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情况说明等证据证明：经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网站数据查询显示，公安部门提供的涉案物品千年牌铁皮枫斗软胶囊的批准文号“国食健字G20041233”属于生命维他R铁皮枫斗口服液，与涉案物品千年牌铁皮枫斗软胶囊名称不符。
26、话术单证明：经被告人刘×1、田×等8名被告人当庭辨认，上述话术单为被告人柳健有提供，内容为推销药品的流程和技巧的资料。
27、员工业绩表证明：由刘×1所摘抄的7月份员工业绩，其中有“老大签收17400元”字样。
28、承运服务合同证明：柳健有委托北京宅急送快运股份有限公司承运快件并代收货款，合同期限为2013年8月5日至2014年8月4日。（开户名称柳健有，银行账号：×××）
29、返款结算账单、柳健有银行账户明细清单、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检察院工作说明证明：2013年10月至2014年8月柳健有通过北京宅急送快运股份有限公司向他人销售药品及北京宅急送快运股份有限公司向柳健有（银行账户：×××）返还代收货款的情况。
30、随案移送笔记本9本等证据证明：被告人刘×1、王×、韩×、李×1、田×、赵×、江×、朱×所记录的销售金额情况。
31、北京市公安局网络安全保卫总队驻区六大队现场勘验工作记录证明：2014年8月19日经公安人员对北京市通州区米拉家园3号楼705室两部电脑现场勘验发现话术单、客户购买记录等内容。
32、网上比对工作记录等证据证明：柳健有等9名被告人均无违法犯罪记录。
33、到案经过证明：2014年3月份以来，事主郭×被一自称是中科针灸研究院的男子以推荐销售治疗精神方面的药物为由诈骗173140元人民币。经工作，被告人柳健有有重大作案嫌疑。2014年8月19日上午，侦查员在北京市通州区米拉小镇3号楼705室将涉嫌诈骗的柳健有、刘×1、王×、韩×、李×1、田×、赵×、江×、朱×传唤至石景山分局接受审查。
34、户籍材料证明：9名被告人的自然情况。
35、被告人刘×1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其于2014年7月份，来到这家公司，公司一共10个人，老板姓柳，其他的都跟其一样是话务员。公司除了柳健有，没有其他负责人。没听说过叫刘世群的人。办公地点没有营业执照，也没挂公司牌，具体是什么公司其也不清楚。其的工作是按照柳老板提供的话术单和患者名单，冒充医院大夫，给患者打电话，让患者认可他们的药能治病，之后卖药挣钱。其冒充的有杏林好养生的李老师，中国糖尿病研究院的李大夫，主要卖铁皮枫斗软胶囊等。降糖通脉一直是老板自己卖。帮患者申请慈善基金报销也是骗人的。其负责打电话核实其他同事做成的业务以便把货发对地址，其也打电话联系客户，记考勤。别的业务员联系客户下单后其给客户打电话核实情况，如果属实就把业务单交给柳健有，他录入电脑中发给QQ的一个好友，那个好友应该是个快递公司，他们的药都是通过宅急送类的快递公司走邮局邮寄到患者手里，患者货到付款。老板自己也联系客户做业务。他们每月底薪2500元，完成6000元以下提成2%，完成6000元以上提成5%，完成20000元以上提成10%。还有一种是不要底薪光挣提成40%或者50%的。其总共开工资3700元，这3700元其中底薪是2500元，提成800元，老板额外奖励其500元。其自己一直记卖出药品的账，账本被民警扣押了。柳健有在公司给他们提供了一部座机，号码是010-57742103，还有一部手机，号码是189XXXX****。
2014年8月20日，刘×1在12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4号照片男子（柳健有）就是其电话推销公司的老板。
36、被告人王×供述证明：在公司其叫王静，是2014年7月13日来公司的。三、四年前其和柳老板在宁夏的时候是同事。柳老板给其一些培训话术，让其按照上面的内容跟客户联系。其就见柳老板一个人在负责公司。其以前在正规公司卖过药，没有这些话术，通过看柳老板给其这话术里面的内容说他的药什么都能治，其觉得就不是正规公司。其在公司里就是负责打电话联系客户，跟客户说是杏林好养生专家的王老师。其是为了骗取客户的信任，让客户买药。其到公司之后就销售过铁皮枫斗软胶囊这一种药。柳老板让其根据客户的病情推销这种药，主要是治糖尿病、心脑血管病、风湿骨病。其跟客户联系好了以后，把客户信息给主管刘×1、他负责发货。刘×1负责平时管理和发货（有时也打电话联系客户），剩下的八个员工只负责打电话联系客户。客户资料是柳老板给的，也有刘×1给的。7月份其卖了3.4万余元的药。8月份其卖了2.5万余元的药。
37、被告人韩×供述证明：其通过网上的招聘启事，联系了老板“龙子真”。老板自己都说卖的药是高仿的，所以其觉得公司不是正规的。其到公司后，老板给了话术单、客户通讯录，让他们打电话。老板还让他们看网上陕西卫视杏林好养生节目，学习杏林好养生的销售方法，模仿他们骗人。其冒充的是杏林好养生的专家组医生，编的名字叫“周明”，还冒充中国红十字会扶贫办主任，编的名字叫“李飞”。高血压的患者就说吃药两到三个疗程肯定能好，糖尿病的也这么说，但卖的都是铁皮枫斗软胶囊这一种药。最后就是骗对方说中国红十字会的给报销。有一天老板把销售的药拿到办公室，当着所有人的面说这个包装跟电视里的一模一样。当时的意思就是仿造的假的。就除了老板以外都是打电话联系客户，刘×1在老板不在时临时负责管理监督他们做业务。上班后，老板说按销售额的50%提成，就是卖100元分给其50元，每月15号发钱。其一共卖出3万元左右，已经给了其6000多元。
38、被告人李×1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其是从2014年7月18日开始销售假药的。今年7月份的时候，老乡刘×1跟其说他在一家公司电话销售药品，让其一起到公司干。其工作就是通过电话向患者销售药品。公司老板是男的，宁夏人，平时就叫他老大。到公司上班后，老板让他们看杏林好养生栏目和健康365栏目的视频，然后给他们一些话术资料让他们学习，然后就给他们一些在上述两个栏目买过药的患者资料，其冒充杏林好养生栏目的张新老师或主任给患者打电话，如果对方要买药，他们就会说一会儿会有药房部的人和对方联系，其就把填好的出单条放在电脑边上，然后刘×1或者老板就冒充药房部的工作人员，给要买药的患者打电话核实对方的信息和收货地址。他们卖千年牌铁皮枫斗软胶囊（768元一盒）和六源片。药哪来的不知道，就见过一个样品。这些药应该是保健品。老板负责管理和给他们发工资，老板不在的时候刘×1负责考勤和业务管理，其他人都是电话销售的业务员。老板基本上天天在公司。其有两个笔记本，销售记录都记在这两个笔记本子上。其卖出大概2万元左右的药，现在挣了3800元钱，是老板发的。
2014年8月19日，李×1在12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11号照片男子（柳健有）就是其电话推销公司的老板。
39、被告人田×供述证明：其于2014年7月7日与刘×1、韩×一起经过宁夏的老板面试来到公司上班。具体的工作是电话推销卖药。老板给他们各种话术单，让他们自己背，自己再发挥一下后按照老板给的客户资料打电话。电话号码是010-5774****。其是以杏林好养生康复中心田明主任的名义卖千年铁皮枫斗软胶囊、六源片。六源片是买千年铁皮枫斗软胶囊送的，如果有要的就和千年铁皮胶囊搭配着卖。这些药什么都治','2018-09-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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