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二中民（商）终字第0425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费震，男，1962年8月27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魏巍，北京市金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丽，女，1963年2月18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张瑜，北京市万思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协成经贸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大乘巷42号。
法定代表人刘伟。
上诉人费震因与被上诉人王丽、被上诉人北京协成经贸公司（以下称协成公司）公司决议效力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4）西民（商）初字第184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3月2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法官周晓莉担任审判长，法官张君、林文彪参加的合议庭，于2015年7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费震之委托代理人魏巍，被上诉人王丽及其委托代理人张瑜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协成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费震一审诉称：2002年，费震曾起诉协成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案件经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审理，作出（2002）海民初字第55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协成公司偿还费震借款本金276万元并支付逾期还款违约金。判决后，双方均未上诉，该案进入执行程序。2010年，因张仁刚、王丽、郭英存在对协成公司的虚假注资行为，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作出（2010）海执异字第00099号执行裁定书，裁定追加张仁刚、王丽、郭英承担连带履行义务。裁定后，郭英、王丽均不服，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复议申请，又经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0）一中执复字第1527号执行裁定书驳回复议申请，维持原审裁定。2011年1月，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依法冻结了王丽名下位于北京市怀柔区红螺路39号院215号楼1-2层全部房屋产权手续。2011年，在费震不知情的情况下，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1）西民初字第11494号民事判决书，内容为：协成公司《章程修正案》中增资至1500万元的内容无效。王丽遂以此判决撤销了工商局的增资登记。2013年12月，王丽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撤销（2010）一中执复字第1527号执行裁定书，费震才得知此事。综上，王丽为了逃避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隐瞒了上级人民法院生效的裁定书，误导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做出了错误的判决书，损害费震的民事权益，故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判令：撤销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1）西民初字第11494号民事判决书。
王丽一审辩称：不同意费震的全部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费震不是（2011）西民初字第11494号案件的第三人，无权提起撤销之诉；2、（2011）西民初字第11494号案件没有错误，也没有损害费震的民事权益；3、费震即便对本案享有诉权，其起诉之时也超过了法律规定的六个月的除斥期间。
协成公司一审未答辩，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亦未参加庭审。
本案在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费震向一审法院提交以下证据：
证据一、（2002）海民初字第559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协成公司欠费震借款276万元未还，法院判决支持费震请求。王丽认可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但认为该判决书同时也证明费震与协成公司的借款合同关系发生于2000年，而王丽自1998年起就不再是协成公司的股东。一审法院对该份证据予以确认。
证据二、（2010）海执异字第00099号执行裁定书，证明因王丽对协成公司的虚假注资行为，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依法追加王丽为共同被执行人。王丽认可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一审法院对该份证据予以确认。
证明三、（2010）一中执复字�1527号执行裁定书，证明王丽不服（2010）海执异字第00099号执行裁定书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复议申请，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驳回了王丽的复议申请。王丽认可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一审法院对该份证据予以确认。
证据四、（2011）西民初字第11494号民事判决书，证明费震具有向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申请撤销（2011）西民初字第11494号民事判决书的诉讼权利。王丽认可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王丽认为费震并非《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以下简称《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的有独立请求权或者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不具有提起本案诉讼的权利。一审法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关于费震是否系《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的有独立请求权或者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一审法院将在一审本院认为部分加以论述。
证据五、1998年3月11日《章程修正案》，证明王丽对其向协成公司增资的事实是知晓和认可的。王丽认可该份证据的真实性，该份证据确系协成公司在工商档案中材料，但其认为1998年3月11日《章程修正案》中“王丽”的签字不是王丽本人书写。一审法院认为，（2011）西民初字第11494号案件及本案均是关于协成公司于1997年6月2日作出的有关增资的《章程修正案》效力纠纷，1998年3月11日《章程修正案》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故一审法院对该份证据不予认证。
王丽向一审法院提交以下证据：
证据一、（2002）海民初字第559号民事判决书及1997年6月2日《章程修正案》，证明费震与协成公司之间的借款关系发生于2000年，在1997年6月2日作出增资决议的章程修正案之后。费震认可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一审法院对该份证据予以确认。
证据二、第三人参加民事诉讼申请书，证明在（2011）�民初字第11494号案件审理过程中，费震曾申请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经法院审查后未予准许，故费震不属于民事诉讼法上所规定的第三人，无权提起本案诉讼。费震认可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其认为费震虽然不是（2011）西民初字第11494号案件法律意义上的第三人，但是费震与（2011）西民初字第11494号案件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一审法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证据三、深律纪字（2013）050号《深圳市律师协会投诉案件立案调查通知书》、《书面陈述》及《书面陈述证据清单》、《说明》、《深圳市律师协会投诉处理结果告知书》，证明费震于2013年5月3日已经知晓（2011）西民初字第11494号判决书的内容，故费震应当自2013年5月4日起六个月内向法院提起诉讼，而至本案起诉之日，本案已经超出了六个月的除斥期间。费震不认可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且认为该组证据不能证明费震于2013年5月3日已经知晓（2011）西民初字第11494号判决书的内容。一审法院认为，王丽提交的该组证据材料均加盖有深圳市律师协会的公章，符合证据的形式要求，故一审法院对该份证据予以确认。
证据四、（2010）海执异字第00099号执行裁定书及（2010）一中执复字第1527号执行裁定书，证明王丽在（2011）西民初字第11494号案件中已经提交了这两份裁定，该案法官已经考虑到费震可能存在的权利而作出（2011）西民初字第11494号民事判决书。同时也证明王丽不存在费震在起诉书中所说的恶意隐瞒行为。费震认可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一审法院对该份证据予以确认。
协成公司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材料。
通过审查双方当事人所提交的证据，结合当事人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的陈述，一审法院对本案认定以下事实：
1997年5月5日，工商局向协成公司核发了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该执照载明：协成公司住所地为北京市昌平县回龙观镇回龙观村，法定代表人为张仁刚，注册资金为50万元，经济性质为股份制（合作），核准开业日期为1993年12月28日，注册号为21541903。1997年6月2日，协成公司作出《章程修正案》，该文件载明以下内容：协成公司于1997年6月2日召开了第二届股东会议，经与会全体股东一致同意，将注册资金增加至1500万元，其中张仁刚出资由25万元增加至750万元、王丽出资由15万元增加至450万元、郭英出资由10万元增加至300万元。在该文件的“全体股东签字”栏内，签署有张仁刚、郭英、王丽的姓名。
2000年，协成公司向费震借款298万元。2000年11月9日，费震与协成公司签订还款协议，协成公司确认尚欠费震借款本金276万元，并承诺于2001年3月30日前还清。但协成公司未按还款协议的约定偿还费震上述款项。费震起诉至北京市海淀�人民法院，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经审理作出（2002）海民初字第55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协成公司偿还费震借款本金276万元并支付逾期还款违约金。（2002）海民初字第559号民事判决书生效后进入执行程序，由于被执行人协成公司没有财产可供执行，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于2002年10月20日对本案中止执行。2008年11月18日，经费震申请，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恢复执行。
2010年，费震认为由于协成公司股东虚假注资，致使该公司注册资金不到位，造成协成公司现没有财产可供执行，故申请追加协成公司开办股东张仁刚、王丽、郭英为本案被执行人，在注册资金不实范围内承担民事责任。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经审理裁定：追加张仁刚、王丽、郭英为该案被执行人，（2002）海民初字第559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应由协成公司履行的义务，由张仁刚、王丽、郭英承担连带履行义�。郭英、王丽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0）海执异字第99号执行裁定书，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作出（2010）一中执复字第1527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复议申请人郭英、王丽提出的复议申请，维持原审裁定。
2011年5月4日，王丽以1997年6月2日《章程修正案》中“王丽”的签名不是其本人亲笔签写，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协成公司于1997年6月2日作出的有关协成公司增资的《章程修正案》无效。费震于2011年11月15日申请作为该案第三人参加诉讼，但一审法院未予准许。一审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11）西民初字第11494号判决书，认为1997年6月2日《章程修正案》上“王丽”“郭英”的签字并非其本人签写，故出资占协成公司全部注册资本之50%的郭英与王丽，没有作出同意修订协成公司之公司章程、增加协成公司之注册资本的意思表示，该《章程修正案》不符合1994年7月1日起施行的公司法第三十九条第二款有关“增加注册资本必须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第四十条有关“修改公司章程的决议，必须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规定，因此判决1997年6月2日有关协成公司增资的《章程修正案》无效。
2013年，王丽向深圳市律师协会投诉称北京市大成（深圳）律师事务所郑为民律师在代理费震与协成公司借款合同纠纷案件的执行程序中，作为费震的代理律师，在没有当事人的授权下，伪造授权，追加王丽为被执行人，并代表当事人申请强制执行王丽的财产，请求律协调查处理。2013年4月15日，深圳市律师协会作出深律纪字（2013）050号《深圳市律师协会投诉案件立案调查通知书》决定就王丽投诉之事项进行立案调查。根据（2013）050号《深圳市律师协会投诉�件立案调查通知书》的要求，王丽于2013年4月20日向深圳市律师协会作出书面陈述，并提交了证据清单，其中王丽提交的证据八中包含（2011）西民初字第11494号判决书。费震本人于2013年5月3日到深圳市律师协会作出说明并在书面说明上签字确认，所有与费震有关的法律文件均由郑为民律师起草后寄给其签字，郑为民律师不存在伪造授权的行为。据此，深圳市律师协会决定王丽的投诉不成立。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提交的上述证据及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费震以（2011）西民初字第11494号民事判决侵害其权利为由，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之规定提起的诉讼，其诉讼主张系撤销生效判决全部内容，所列被告为原生效判决之双方当事人，其诉讼目的为否定生效判决之既判力，故本案应为第三人撤销之诉。《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系第三人撤销之诉提起的法律依据，第五十六条第三款规定：“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依据上述规定，结合本案具体情况，费震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应当满足以下三个条件：一是主体条件，费震应当为原公司决议效力确认纠纷案件的第三人；二是实体条件，费震应当有证据证明（2011）西民初字第11494号民事判决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三是时间条件，费震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时间应当在法律规定的除斥期间�内。法院对以上三个方面作如下论述：
一、关于费震是否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有关原告诉讼主体资格的问题。法院认为，费震基于其与协成公司之间借款合同享有履行合同之债权请求权，费震就王丽所提起的公司决议效力确认纠纷之诉讼标的没有独立的请求权，所以费震并非王丽所提起的公司决议效力确认纠纷案件的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其次，协成公司股东会决议效力问题属协成公司内部事务，并不影响协成公司之债权人对协成公司行使权利。此种情形下，费震与王丽所提起的公司决议效力确认纠纷案件的处理结果并不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因此费震亦非该案之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综上，费震不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有关原告主体资格的要求。
二、关于费震是否有证据证明（2011）西民初字第11494号民事判决存在错误的问�。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费震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向法院提交的五组证据材料均系（2011）西民初字第11494号案件卷宗中王丽向法院提交过的证据材料，法院在（2011）西民初字第11494号案件审理过程中已经就上述证据进行了充分论证，继而查明事实作出相应裁判。因费震在本案中未向法院提交有效证据证明（2011）西民初字第11494号判决书存在错误，故法院认定（2011）西民初字第11494号民事判决不存在错误。
三、关于费震的起诉是否超过六个月除斥期间的问题。有独立请求权或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认为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提起诉讼。法院认为，根据王丽提交的《书面陈述》、《书面陈述证据清单》、《说明》、《深圳市律师协会投诉处理结果告知书》可以认定，费震最迟应于2013年5月3日知晓了（2011）西民初字第11494号民事判决书的内容，即便其享有诉权，也应当自2013年5月4日起六个月内，也即于2013年11月4日前向法院提起诉讼。费震向法院递交起诉状的时间为2014年1月2日，故其起诉已经超过《民事诉讼法》所规定的除斥期间。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九条第二款、第四十条、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2005年修订）》第二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一）》第一条、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费震的诉讼请求。
费震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依法改判，主要理由为：
1、一审法院作出（2011）西民初字第11494号民事判决书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已作出（2010）海执异字第00099号执行裁定书，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也已作出（2010）一中执复字第1527号执行裁定书，两份裁定书认定王丽为北京协成经贸公司股东且未实际出资，所以裁定追加王丽为被执行人。而一审法院无视生效法律文书的内容，仅依据王丽所举的证据，通过对于1997年6月2日工商档案上签字鉴定而认定涉案公司决议无效的行为，系违反法定审判程序，属事实认定不清。
2、一审法院作出（2011）西民初字第11494号民事判决直接否定了王丽对协成公司增资入股的行为合法性以及王丽应承担的未实际出资的法律责任，影响了费震对于王丽行使债权的权利，费震应属于法定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具有诉讼主体资格。
3、费震在诉讼中依法提交1998年3月11日协成经贸公司章程修正案，该修正案上有王丽亲笔书写将1997年6月2日公司章程修正案所确定增资股份转让给他人。其转让股权的行为可以认定对于协成公司股份的认缴行为是自愿合法的意思表示行为，应当实际支付所认缴资金，如不实际出资应依法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并且，王丽转让股权的行为非无偿转让。
4、一审法院根据王丽提交的《书面陈述》、《书面陈述证据清单》、《说明》、《深圳市律师协会投诉处理结果告知书》认定费震于2013年5月3日知晓（2011）西民初字第11494号民事判决书内容，系错误。王丽提供证据不能证明王丽就（2011）西民初字第11494号民事判决书内容对于费震作出相应的公示和说明，费震亦不知其权利会受（2011）西民初字第11494号民事判决书损害，法律明确规定“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计算诉讼时效或除斥期间”。至费震知道王丽依（2011）西民初字第11494号民事判决书提出撤销被执行人申请时才应当计算六个月的除斥期间。
王丽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故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
协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答辩。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当事人有依法出庭应诉并进行答辩的权利，现协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判决。本案系第三人撤销之诉，《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系第三人撤销之诉提起的法律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规定：“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本案关键在于费震是否符合第三人撤销之诉六个月除斥期间的规定。从现有证据来看，费震最迟应于2013年5月3日知晓了（2011）西民初字第11494号民事判决书的内容，即便其享有诉权，也应当自2013年5月4日起六个月内，也即于2013年11月4日前向法院提起诉讼。费震向法院递交起诉状的时间为2014年1月2日，故其起诉已经超过《民事诉讼法》所规定的除斥期间，一审法院未支持其主张并无当。
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公告费1000元，由费震负担；二审公告费400元，由费震负担200元，由王丽负担200元。
一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费震负担（已交纳）。
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费震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晓莉
代理审判员 张 君
代理审判员 林文彪
二〇一五年七月二日
书 记 员 夏佳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