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鄂十堰中刑初字第00032号
公诉机关湖北省十堰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某甲，个体。因涉嫌犯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于2014年3月25日被十堰市公安局张湾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经十堰市张湾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十堰市公安局张湾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十堰市看守所。
辩护人杭贵祥，湖北举烛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王相春，湖北浩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某，货车司机。因涉嫌犯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于2014年4月4日被湖北省十堰市公安局张湾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经十堰市张湾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十堰市公安局张湾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十堰市看守所。
辩护人蒋平，湖北举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WIN某乙（中文名“阿敏”），因涉嫌犯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于2014年4月4日被湖北省十堰市公安局张湾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经十堰市张湾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十堰市公安局张湾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十堰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毛河生，湖北献真律师事务所律师。
翻译NANGZINPWINT（中文名“岳永彬”），传神联合（北京）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缅甸语翻译员。
湖北省十堰市人民检察院以十检刑诉（2014）3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某甲、张某、WIN某乙犯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于2014年9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江国桥担任审判长，审判员赵发洪参加评议，审判员刘晓静主审的合议庭，于2014年11月12日在本院第一审判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十堰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郭军、刘吟雪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某甲及其辩护人杭贵祥、王相春，被告人张某及其辩护人蒋平，被告人WIN某乙及其辩护人毛河生、翻译员NANGZINPWINT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审判委员会讨论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湖北省十堰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4年2月中旬，被告人杨某甲与被告人张某商议并达成口头协议，杨某甲负责联系他人组织缅甸人员到国内并联系用工事宜，张某负责将缅甸人员从云南边境送至湖北襄阳交给杨某甲。2014年3月上旬，被告人杨某甲与被告人WIN某乙约定，由WIN某乙负责从缅甸组织缅甸人员到中国云南边境，杨某甲负责国内运输及安排打工事宜。随后杨某甲与十堰金鼎纺织集团董事长宋某、书记李某联系谈妥用工事宜。WIN某乙在缅甸组织16名缅甸人员（其中一人系直接偷渡入境）办理了临时边境通行证（仅能在云南边境城市停留7天，不能到内地）从缅甸入境到达云南瑞丽。后WIN某乙在瑞丽又组织8名仅持有临时边境通行证的缅甸人，共计24人。3月16日，张某按照约定安排车辆将WIN某乙组织的24名缅甸人由云南瑞丽（边境）送至湖北襄阳交给杨某甲，并收取报酬人民币38000元，后杨某甲将24名缅甸人带至十堰市金鼎纺织集团工作。
2014年3月21日，杨某甲通过一缅甸人（身份不详）再次在缅甸组织46名缅甸人员（仅办理了临时边境通行证）从缅甸进入中国云南境内。按照约定，张某安排两辆大客车将46名缅甸人从云南瑞丽（边境）送到湖北襄阳。其中一台大客车在襄阳被襄阳警方扣留，车上20名缅甸人被襄阳警方抓获。杨某甲将另外26名缅甸人带至十堰市金鼎纺织集团，并支付给张某运送26名缅甸人的报酬人民币40000元。
2014年3月21日晚，杨某甲被公安机关抓获。同年3月23日，在杨某甲的协助下，WIN某乙被公安机关抓获，同年4月1日，张某被公安机关抓获。
就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如下证据：
1.户籍证明、银行凭证等书证；2.证人李某等人的证言；3.被告人杨某甲、WIN某乙、张某的供述与辩解；4.辨认笔录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某甲、WIN某乙、张某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其中被告人杨某甲、张某组织二次50人偷越国（边）境，WIN某乙组织一次24人偷越国（边）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应当以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某在其参与的两次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
针对起诉书的指控，被告人杨某甲辩称其只是用工，并没有组织、指示缅甸人偷越国（边）境。
被告人杨某甲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被告人杨某甲的行为不构成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二、被告人杨某甲一贯表现良好，在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行为，并积极配合公安机关抓获同案犯“阿敏”，具有立功表现。
针对起诉书的指控，被告人张某没有意见。
被告人张某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被告人张某不构成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二、被告人张某系从犯，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有悔罪表现，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
针对起诉书的指控，被告人WIN某乙辩称其对起诉书指控有一人系直接偷渡入境的事实有异议，他们一起过来的相关人员均办理了边民证。
被告人WIN某乙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被告人WIN某乙所组织的缅甸人员均是用各自的身份证办理的出入境证件，入境是合法的，因此其不构成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杨某甲经营着一家名为“宜城市小龙劳务服务中心”的公司，从事劳务派遣。被告人张某在云南昆明长期从事客运。2014年2月，被告人杨某甲在云南昆明客运站找到张某，两人口头商议，杨某甲负责联系组织缅甸工人，由张某负责将工人从云南边境送至湖北襄阳交给杨某甲。
2014年2月份，被告人WIN某乙准备再次外出打工，因WIN某乙曾经在中国工作过，其亲友都表示想跟他一起到中国打工挣钱。被告人WIN某乙想起2013年年底接到过一个女人的电话，电话中该女人询问其是否想打工，并说如果有兴趣可以到湖北打工。WIN某乙遂根据手机来电记录回拨了该电话（即被告人杨某甲），问是否需要工人，而后两人通过电话联系确定了工人数25名（含WIN某乙），并约定了出发时间为3月13日。被告人杨某甲随后与十堰金鼎纺织集团联系，向该集团提供虚假的工人身份证明，不签订劳动合同，口头谈妥相关用工事宜，约定工人两班倒，每班工作12个小时，每小时13元人民币，每月15日结算。随后，被告人杨某甲将WIN某乙和张某的联系方式告知对方，二人通过电话取得了联系。被告人WIN某乙在缅甸组织了24名缅甸人（其中有3人已持有临时边境通行证在云南瑞丽打工），准备过境到中国湖北省打工。同年3月13日，被告人WIN某乙自己带领13名缅甸人办理临时边境通行证后从缅甸木姐口岸入境至云南瑞丽，又安排其表哥THANZAW带领其余8名缅甸人办理临时边境通行证从缅甸邦康口岸入境。25人在云南瑞丽大工人城（音译）集合后，由被告人张某安排车辆送往湖北襄阳。3月16日下午杨某甲在襄阳接到人后，按照约定向张某支付人民币38000元。而后，被告人杨某甲将25名缅甸人带至十堰市金鼎纺织集团工作，与缅甸工人谈妥工资为每小时7元人民币，并与WIN某乙口头约定由其帮忙翻译和管理工人，按每人每月给其100元管理费。
2014年3月21日，被告人杨某甲通过一缅甸人（身份不详）再次在缅甸组织46名缅甸人员，采取办理临时边境通行证的方式从缅甸进入中国云南瑞丽。而后由被告人张某租用两辆客车将这46名缅甸人从云南瑞丽送至湖北襄阳。其中一台客车在襄阳市樊城中心客运站被襄阳警方扣留，车上20名缅甸人被警方抓获（后被遣返回国），另一台客车上的26名缅甸人由杨某甲接到后带至十堰市金鼎纺织集团工作。杨某甲支付给张某运送26名缅甸人的报酬人民币40000元。
2014年3月21日晚，被告人杨某甲被公安机关抓获。同年3月23日，在杨某甲的协助下，被告人WIN某乙被公安机关抓获。同年4月1日，被告人张某被公安机关抓获。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十堰市公安局出入境管理支队受案登记表，十堰市公安局指定管辖决定书，十堰市公安局张湾区分局立案决定书，载明本案的受案、指定管辖以及立案的情况。
2．十堰市公安局出入境管理支队民警张田、李小陆、李晖出具的抓获经过，载明2014年3月21日抓获被告人杨某甲。3月23日在杨某甲的配合下，抓获被告人WIN某乙。4月1日在云南昆明抓获被告人张某。
3．被告人杨某甲的供述以及辨认笔录。其供述的主要内容如下：我是以我儿子杨小龙的名义办理了营业执照，叫“宜城市小龙劳务服务中心”。因为他是残疾人办执照免费，但公司是我个人在经营。我一共介绍了两批缅甸人到十堰市金鼎纺织集团打工，第一批是3月16日24个人。第二批是3月21日46个人，有20个人被襄阳警方抓住，还有26个人到了十堰。
今年大约3月10日左右，一个陌生人（后来才知道他叫“阿敏”）给我打电话问我要不要工人，我说要并问他是哪里人，他说是缅甸人，我就说他那里有多少人我要多少人。随后我给我手机里存的“昆明司机小张”打电话，我说：小张，缅甸那边有一批人，你敢不敢把他弄过来。小张说：可以弄。然后我把他跟“阿敏”的电话互相告诉对方，让他们自己联系。之后我联系了十堰市金鼎纺织集团的宋总，宋总安排了李书记跟我见面谈了用工事宜。过了几天，小张给我打电话说连阿敏一起有25个人，问我路费怎么办，我就跟小张谈了每人1500元送到襄阳。到了3月16日下午，小张打电话说车已到襄阳隆中，让我去接。我就让十堰市金鼎纺织集团去接人，随后我跟丈夫ＸＸ开车也到了隆中附近加油站。等了一会，厂里的车接到了连“阿敏”一起的25个工人，我给了小张38000元，我们就各自走了。
第二批是大约18号左右（具体时间忘记了）接到云南电话，一个男的问我他那里有缅甸人，问我要不要。因为这个人的普通话我也听得不是很懂，我就把这个电话给了“小张”，当天小张告诉我有50个缅甸人，问我要不要，我答复他还是要，只要他安全把人弄到襄阳，费用还是和上次一样。到了20号小张打电话说21号50个人到襄阳，让我准备接。21号早上我接到小张的电话，他说他到襄阳客运站等我，这次只有46个人，是分两台车送的，一台车是客车，一台是请的旅游车，客车到襄阳客运站下人，旅游车到高速襄阳西下人。我9点多钟让我老公开车去襄阳接人，我们到了襄阳客运站联系小张，他让我到车站里面找他。我找到他之后没一会车就进站了，我们准备过去接的时候听见有乘客说好多警察在查车上的外国人，这时小张就跑到车站外面了，我看到警察把20个缅甸人扣了。看到这样，我跟小张就上了我的车离开车站赶到高速襄阳西，在那里接到大巴车上的26个缅甸人，然后我联系了一台大巴车把这26个人送到了十堰市金鼎纺织集团，我给了小张26个人的钱40000块。我跟老公一起到厂里，刚安顿下来，警察就在厂楼下找到我，把我们带到了派出所。
2014年2月份的时候，我到云南带一批工人来湖北，我把这些人带到昆明客运站的时候，我是自己的私心，因为现在国内的工人不好招，我听说缅甸那边有不少人来中国打工，又能吃苦，能干活，我就想起以前认识的一个昆明司机小张，就是张某，我想我没有路子把这些缅甸人搞到湖北，我想问问张某有办法没有。我就跟张某联系，见面后我问他到时有缅甸人到我们湖北打工，有没有路子把人搞到湖北，他说可以帮我送到湖北。我跟金鼎纺织集团并没有签订合同，商量的按小时算费用，一个工人每小时13元，我给缅甸人每小时开7块钱，我从中赚取差价。
经辨认，杨某甲辨认出其所称的“阿敏”即本案被告人WIN某乙。其所称的“昆明司机小张”即本案被告人张某。
4．被告人张某的供述以及辨认笔录。其供述的主要内容如下：2014年2月份的时候我在昆明北部客运站接到一个女的电话，她说找我谈点事，见面之后，她说姓杨，她问我她以后有外国工人，也就是缅甸工人，我有没有路子搞到湖北，我说可以搞。她说到时她把缅甸人电话发给我，让我联系，就这样杨姐就回湖北了。
到了3月十几号的时候，杨姐给我打了一个电话，说是有个缅甸人给他打电话说有一批人要来她那里打工，她听不懂对方讲话，让我和那个缅甸人联系，并说好了送到湖北襄阳一个人1500元。然后杨姐把电话发给我，我就跟那个缅甸人联系，我问他哪里有多少人，是否都办了“边民证”。他说有25个缅甸人，都办了“边民证”，并说他们已经到了云南瑞丽，身上也没有钱。我就给杨姐打电话，她说让我先垫付。就这样我安排车将这25个缅甸人送到了襄阳，客车出发后，我将司机电话给了杨姐，我自己坐车到了襄阳，然后她给了我38000元，我就回昆明了。
第二批是3月21日，这次也是杨姐提前给我打的电话，开始说有13个缅甸人要接，并把其中一个缅甸人电话给我，就在接这13个缅甸人的时候，杨姐又打电话说还有33个缅甸人，让我一起送到湖北。然后我就分两台车把这46个缅甸人往襄阳送，我坐飞机到武汉，再坐火车到襄阳，第二批有20个人被扣了，我收了杨姐40000元。第一批杨姐给我电话让我联系的人就是WIN某乙，他是负责第一批24个缅甸人的，我一直和他在沟通，直到把他们送到湖北。第二批也是杨姐发的缅甸人的手机号，具体哪个人我也不知道，我就负责安排车去接，安排他们食宿。我知道这些缅甸人是来中国打工的，杨姐会将他们送到一家棉纺厂打工，我送缅甸人比送中国本地人一个人多挣100块钱。
经辨认，张某辨认出其所称的“杨姐”即本案被告人杨某甲。被告人WIN某乙即是其第一批运至襄阳的缅甸工人的联系人。
5．被告人WIN某乙的供述以及辨认笔录。其供述的主要内容如下：我是2014年3月13日持绿色的边民证进入中国境内的。我所持的边民证活动范围限于云南芒市，停留期限是7天。我知道中国内地有工作，这次包括我有25个人到中国内地打工，16个人是我同村的亲戚朋友，8个人是我妻子家的亲戚，我们分别从两个口岸进入中国境内。2013年12月下旬我在广东打工，接到过一个陌生女人电话，问我工作怎么样，听说我们在这里工作不好，如果有兴趣的话，可以到湖北打工。这个女的就是我后来称呼为“老板娘”的女的，我能肯定是她，后来我在缅甸给老板娘打电话，就是从手机通话清单中翻出这个电话给她联系的。今年2月份我回缅甸后，我和我老婆的亲戚都问我在中国境内工作的情况，他们很多人想和我一起打工挣钱。我就想到老板娘给我打过电话约我去她那里打工，就想组织大家一起过去。我就在缅甸给老板娘打电话问她是不是还需要人，后来又陆续联系，最终确定了连我一起共25个人，并约定出发日期为3月13日。一起约的25个人中有我同村的亲戚朋友13人，还有我老婆家亲戚8人，还有3人也是我亲戚，他们当时就在云南瑞丽打工。3月13日早上10点左右，我接到电话问我们怎么还没到瑞丽。我就把我带的14个人集合，组织他们办好边民证，从木姐口岸到了云南瑞丽，并又联系了另外8个人让他们从邦康入境。按照电话说的我们来到大工人城，上了一个中国老头的车，一直到16号下午1点半左右到了一个高速路口，老板娘开她自己的车在路边接我们，我们下车换乘老板娘找的大客车，下午5点左右到了工厂。
经辨认，WIN某乙辨认出其所称的“老板娘”即本案被告人杨某甲。
6．被告人杨某甲的通话清单，载明其与被告人WIN某乙和被告人张某的通话情况，与三被告人的供述相印证。
7．证人（1）THANNAINGSOE（2）KYAWLWIN（3）TOENAIN（4）MAYTHEINCHAY（5）KYAWKYAWWIN（6）THUZARCHAY（7）HLAMINTU（8）KYAWMOE（9）KHAINZAWLIN（10）NAYMINTHU（11）MYINTHLAING（12）THANZAW（13）MAAYEAYETHING（14）MYALINAUNG（15）ZAWLIN（16）THANTUNMYINT（17）THANMYINTAUNG（18）ZARNYI（19）ZAWMARAYE（20）THETTHETKHING（21）MANUNUYI（22）MGGYI（23）MYINTNAING（24）LAYMYINT的证言以及辨认笔录，均证明自己是与24名缅甸人一起来中国内地的，是WIN某乙带着他们一起来中国打工。他们都没有办理签证和护照，只办理了临时边境通行证。从缅甸到中国湖北十堰共转了3至4次车，最后一次转车的时候有一个女的去接的，这女的40岁左右，身材胖胖的、高高的，说的是中国话。在工厂是WIN某乙负责管理我们，谈的工资为每天工作12小时，每小时7元人民币。
经该24人辨认，本案被告人WIN某乙即是带他们来中国内地打工的人。
8．证人李某、王某、杨某乙、朱某、江某、宋某的证言。该六名证人系十堰市金鼎纺织集团的工作人员，均证明一个姓杨的女的（即被告人杨某甲）跟厂里联系，带了两批工人来打工，并提出这些工人两班倒，工资要按小时计算，每小时13元人民币，由她本人在厂里专人管理，也没有签劳动合同。这些工人来了以后，语言不通。
9．《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和缅甸联邦政府关于中缅边境管理与合作的协定》，载明：双方允许两国边民自指定的口岸和／或临时通道出入国境参加宗教活动、探亲访友、求医治病和从事商品交易，以及参加传统的民族节日联谊活动。出入境通行证只限于执行公务人员和边民在规定的边境地区活动时使用。
10．被告人的户籍证明，证明各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以上证据经当庭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某甲明知自己的劳务公司没有涉外劳务的资质，仍以牟利为目的，通过他人组织、介绍缅甸人员来中国内地打工，且在明知他人所组织的缅甸人员是通过办理临时边境通行证入境，不能进入中国内地的情况下，组织他们到湖北十堰务工；被告人张某明知这些缅甸人员不能进入中国内地，仍帮助安排车辆运送，并从中牟利；被告人WIN某乙组织亲友，隐瞒来华务工的目的，以虚假事由办理临时边境通行证，进入中国境内到湖北十堰打工。三被告人均构成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且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的人数众多，应当依法惩处。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杨某甲及三名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的“不构成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杨某甲在与张某、WIN某乙的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但鉴于被告人杨某甲协助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WIN某乙，具有立功表现，且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有悔罪表现，依法可对其减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的关于杨某甲有“立功表现”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被告人张某在与杨某甲的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且归案后能坦白认罪，主动上缴违法所得，依法可对其减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的张某“系从犯、有悔罪表现”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被告人WIN某乙在与杨某甲的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且归案后能坦白认罪，依法可对其减轻处罚。其辩解的“起诉书指控有一人系直接偷渡入境不实”的意见，符合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采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某甲犯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3月25日起至2017年3月24日止），并处罚金三万元（已缴纳）。
二、被告人张某犯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4月1日起至2016年9月30日止），并处罚金二万元（已缴纳7500元）。
三、被告人WIN某乙犯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3月23日起至2016年3月22日止），并处罚金一万元。
四、已经追缴的被告人张某的违法所得七万八千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江国桥
审判员 赵发洪
审判员 刘晓静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喻 涵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一十八条第一款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的，处二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集团的首要分子；
（二）多次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或者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人数众多的；
（三）造成被组织人重伤、死亡的；
（四）剥夺或者限制被组织人人身自由的；
（五）以暴力、威胁方法抗拒检查的；
（六）违法所得数额巨大的；
（七）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五条根据刑法第六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分子到案后有检举、揭发他人犯罪行为，包括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分子揭发同案犯共同犯罪以外的其他犯罪，经查证属实；提供侦破其他案件的重要线索，经查证属实；阻止他人犯罪活动；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包括同案犯）；具有其他有利于国家和社会的突出表现的，应当认定为有立功表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