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豫0702民初1512号
原告河南省正和医疗科技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建军。
委托代理人任平，该公司员工，特别授权。
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三七一医院。
法定代表人谢国旗，院长。
委托代理人毛利宾，单位员工，特别授权。
委托代理人段纪磊，河南师大方正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第三人郑州天亿医疗器械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李万林。
委托代理人杜素军，单位员工，一般授权。
原告河南省正和医疗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和公司）诉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三七一医院（以下简称三七一医院）、第三人郑州天亿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亿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原告正和公司于2016年5月9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当日决定受理，并向被告三七一医院、第三人天亿公司送达了起诉书、应诉通知书、举证通知书、开庭传票等法律文书，依法由审判员李艳利独任审判，于2016年6月6日，2016年6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正和公司委托代理人任平、被告三七一医院委托代理人段纪磊、毛利宾、第三人天亿公司法定代表人李万林及其委托代理人杜素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正和公司诉称：原告系美国史塞克公司人工关节河南总代理，系河南省唯一的供货商。2006年年底及2007年年初，被告在全省范围内招标骨科耗材植入物，原告中标了被告招标的人工关节等产品。原告中标后委托天亿公司代为送货，共计送货金额656616.5万元。被告财务处主任唐拓、设备科主任郝少君、骨科主任曹飞、护士长马珍珍都清楚这件事情，并给原告出具的有相关证明。后原告数次要求被告支付该笔货款，被告至今没有支付。综上，请求法院判决被告支付货款656616.5元，利息45500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律师费及相关费用。诉讼中，原告放弃利息请求，增加请求第三人返还不当得利5万元。
被告三七一医院辩称：对货款数额无异议，对利息及货款的归属有异议。为解决货款问题，被告曾要求原告与第三人协商解决，原告至今未解决，因此不是被告的原因导致货款未支付，不应当支付利息，货款权属请求法院依法裁判。
第三人天亿公司述称：我要求三七一医院将货款给天亿公司，发票是我开的，货是我送的，我没有代理任何人，我也没有与正和公司有代理关系，我曾去正和提过货，但款项我已经结清了。如果我是代理，应该有相应的代理合同。因此我请求三七一医院向我支付货款，请求的金额与正和公司请求的金额一致。
原告正和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1、史塞克授权、原告与史塞克签订的经销协议备忘录、原告与史塞克国内进口代理商签订的购销合同，证据来源是美国公司史塞克给原告的授权及原告与上述公司签订的正式合同，证明原告系美国公司史塞克公司在河南省唯一总代理，三七一医院所用骨科用材只有原告才能提供。2、新乡市药品集中招标采购办公室致原告中标通知书、河南省正和医疗科技有限公司美国公司史塞克产品报价、河南省正和科技有限公司（史塞克）手术档案，证据来源是新乡市2007年度医用耗材及检验试剂集中招标采购招投标文件，证明只有原告才有资格给被告供应骨科耗材，且被告所作第一个病人的手术档案原告至今保存。3、原告委托送货单位郑州天亿医疗器械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万林及其公司员工2007年3月至2007年9月在原告处领取的工资及差旅费报销清单，证据来源是当年原告委托的送货人在原告处领取工资及报销差旅费报销的原始票据及会计凭证，证明当年原告委托郑州天亿医疗器械有限公司给被告所送货物所有权均为原告所有，被告应把货款全部支付给原告。4、原告通知被告中标骨科耗材由郑州天亿送货的声明、原告通知郑州天亿关于解除授权委托书的通知函、原告通知被告关于解除委托书的声明、郑州天亿通知被告把所送货物全部货款支付给原告的通知函、河南荟智源策律师事务所出具的有关原告解除与郑州天亿送货委托、要求被告把全部货款打入原告账户一事律师函（包括证人证言）、时某被告骨科主任曹飞、护士长马珍珍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据来源是原告及郑州天亿于2007年9月通知被告支付656616.5元货款给原告的通知及律师见证函，证明2007年9月原告及原告委托的送货公司郑州天亿公司已经通知被告应把上述全部货款支付给原告的事实。5、（2016）豫0603执异17号执行裁定书一份，证明当时该法院已经撤销了执行裁定，我们才撤销了案外人执行异议。但不知道为什么又出现了661-2号裁定书。6、国务院第650号医疗器械监督管理条例，证明我公司有资质经营6846植入材料以及人工器官，只有有这个经营资格证，才可以经营骨科耗材，天亿公司不具有该资格，因此不可能与三七一形成供货关系。而且被告三七一医院也不可能违反相关规定与一家没有资质的公司进行合作。7、2007年1月5日会议决议及工资表，证明天亿公司的李万林代表正和公司负责新乡地区骨科耗材的配送，李万林在我们公司领取工资以及差旅费的情况。
被告三七一医院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材料：1、鹤壁市山城区人民法院执行裁定书（2015）山执字第661-2号一份，证明本案货款权属有争议，山城区人民法院已经将第三人在三七一医院的货款冻结。2、耗材合格证原件5份，证明我们确实用过正和公司指出的相关骨科耗材。
第三人天亿公司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材料：1、2015年3月31日由被告三七一医院向鹤壁市山城区法院出具的经费明细账，证明被告欠第三人款项656616.50元，有被告单位加盖的公章。2、中国人民银行支付专用凭证，证明在2007年7月24日被告三七一医院给付天亿公司设备款5万元。3、应付药品材料对账单，证明被告三七一医院收到第三人货物的明细，对账单的来源是被告在其电脑上给第三人打印的。4、两份律师函，证明2007年8月3日，由被告方的两个工作人员签字，证明被告欠第三人款项的事实。5、收款证明，证明2008年12月22日原告出具收款证明，针对2007年9月份郑州天亿公司出具的通知函，证明本案所涉款项原告已经收到。
经庭审质证，被告对原告所举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只能证明原告有资格销售骨科耗材，但不能证明其实际进行了销售；对证据2系复印件，我们要求质证原件，需要回去核实；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只能证明第三人天亿公司在原告处领有工资，无法证明货物系委托天亿公司送货；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其中2007年9月11日天亿公司的通知函只是说明将货款打入原告账户，不能确定货款的归属；对证据5、6、7无异议。
第三人对原告所举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无异议；证据3是真实的，签字是我签的。但是这些单据应归我公司所有。当时我们都在一个大楼办公，我没有会计，我让她们替我管账，我们用的他们公司的会计，因此账目都在原告处；对证据4的真实性有异议，其中有我公司盖章的通知函，对通知函上我公司公章是否是真实的，我不能确定。我怀疑是他们先盖得公章，再打的字。原告管我单位的账，原告可以接触到我的公章。解除委托的通知函我没有收到过，我不承认我们三方共同协商这个事情；对证据5无异议。对证据6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对证据7的真实性无异议，当初我曾代表正和公司做过业务，但与三七一医院无关，工资表与本案也没有什么关联。
原告对被告所举证据1认为这个裁定书的落款是6月26日，今天才是6月6日，还有个661-1号案件，我们和被告均提起了执行异议之诉，这个案子不合程序就撤销了。对证据2无异议，这个是正和举证的，用的是正和的耗材。
第三人对被告所举证据1裁定书无异议。对证据2无异议，但只能反映用过这个东西，但不能反映这个东西的所有权是谁。
原告对第三人所举证据1认为明细账只是三七一内部的账，不能证明他们账上显示的是谁就给谁，货是李万林代表我们公司送的货，不能他送的货他随意开具发票就能证明货是他的了。对证据2认为三七一医院在不知道真实情况下给天亿汇了5万元了，这5万元属于不当得利。我们要在本案中向第三人追诉这5万元的不当得利。因为他们既没有资质也没有送货。对证据3认为不能证明三七一欠天亿钱，天亿没有资质怎么可能供货。对证据4认为正常情况下公司送货是不会出具律师函的，这是不符合常理的。我认为他们是心虚。他们7月份收到货款后，觉得钱很好得到，于是8月份就出具了这个律师函。对证据5，因为是复印件我们不予认可。而且9月11日天亿出具的通知函声明之前他们提供的律师函作废，货款是正和公司的，要把货款给正和公司。
被告对第三人所举证据1没有见过，不予认可。对证据2认为与本案无关，保留以不当得利追回货款的诉权。对证据3对账单双方没有签字，不予认可。对证据4两份律师函系复印件，不予认可，且与本案无关，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对证据5，我方认可本案的欠款数额，只是对本案的货款归属产生了疑惑，被告认可欠付的货款确实属实。综上，三七一医院与天亿公司无买卖合同关系，无欠款事实。
根据当事人的质证意见，因被告、第三人对原告所举证据1、2、3、5、6、7的真实性均未持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证明问题，本院将结合其他有效证据及当事人庭审陈述、质辩综合确认；天亿公司对原告所举证据4中2007年9月11日通知函所盖的天亿公司公章的真实性不能确认，因天亿公司在本院限定的期限内未向本院递交鉴定申请，视为放弃鉴定，天亿公司未提交相反证据推翻该证据，对该证据被告亦认可收到，故对该证据本院作为有效证据予以确认；对原告所举证据4中2007年9月12日有“曹飞，马珍珍”签名的情况说明，因被告认可该两人系其单位人员，2007年曹飞任骨科主任，马珍珍任骨科护士长，故本院作为有效证据予以确认，对原告所举证据4中2007年9月8日关于解除授权委托书的声明及2007年9月11日的律师函均系向被告发出，被告认可收到，故本院作为有效证据予以确认；对被告所举证据1，原告及第三人均无异议，本院作为有效证据予以确认，对被告所举证据2因能与原告所举证据2相互印证，本院作为有效证据予以确认；对第三人所举证据2因原告及被告对其真实性均不持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第三人所举证据3对账单因无双方签章，被告亦不认可，故本院不作为有效证据确认，对第三人所举证据4、5因系复印件，无法与原件核对，原被告均不予认可，该两份证据亦不能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故本院不作为有效证据确认；对原告及第三人所举其他证据本院将结合其他有效证据及当事人庭审陈述综合案情认定。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质辩及上述有效证据，本院可以确认如下案件事实：2007年1月1日，美国史塞克（中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史塞克公司）向各相关单位发出经销授权书，授权正和公司从2007年1月1日至2007年12月21日止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河南省内经销本公司StrykerOrthopaedics人工关节产品系列的权利。2007年元月10日，新乡市药品集中招标采购办公室向正和公司发出2007年度新乡市医疗机构医药耗材及检验试剂集中招标采购中标通知书。2007年1月28日，正和公司设备部召开会议并形成决议，由第三人天亿公司法定代表人李万林负责新乡地区（骨科耗材）业务。后正和公司与深圳市景元进出口有限公司、深圳市路易德士实业有限公司等史塞克公司国内进口代理商签订购销合同，购买相关骨科耗材、医疗器械等产品，并自2007年1月至2007年9月向三七一医院供货，货款发票由第三人天亿公司出具。三七一医院于2007年7月24日向天亿公司账户汇入5万元设备款。后因货款归属正和公司与天亿公司发生争议，三七一医院未再付款。正和公司于2007年9月8日向三七一医院发出关于解除授权委托书的声明，载明：我公司决定即日起解除我公司于2007年1月5日特别授权天亿公司为贵院送货的委托。因该业务系我公司中标所得，且我公司委托天亿公司所送货物的货款全部有我公司支付，货物的所有权及应得利润也归我公司所有，因此三七一医院所欠货款应由我公司负责与贵院进行结算。正和公司并于2007年9月11日委托河南荟智源策律师事务所向三七一医院出具律师函，主要载明：2007年1月至2007年9月期间，天亿公司为贵院发送的医疗器材及骨科耗材植入物，系正和公司委托天亿公司代为送货，其中标方及上述货物的所有权均归正和公司所有，货款结算也应有正和公司与贵院进行结算。现天亿公司要求贵院把该笔业务的货款打入其银行账户，其行为属于不当得利，违反了相关法律规定，特此函告贵院，望贵院接此函后就上述货款直接与正和公司结算，并把结算货款打入正和公司指定的账户。否则正和公司将保留追诉的权利。上述律师函出具的当日，天亿公司向三七一医院发出通知函，主要载明：2007年1月至2007年9月，我公司给贵院出具的医疗器械及骨科耗材植入物销售发票，其货物真正的所有人是正和公司，请将我公司全部所开发票打入正和公司账户。后剩余货款656616.5元，三七一医院至今未支付，正和公司诉至本院请求解决，第三人天亿公司主动申请参加本案诉讼，并请求三七一医院向其支付上述货款656616.5元。
另查明，案外人赵锐锋因与第三人天亿公司民间借贷纠纷向鹤壁市山城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山城法院）起诉，山城法院作出了（2015）山民初字第797号民事调解书，赵锐锋依据该调解书向山城法院申请执行，山城法院作出了（2015）山执字第661-1号执行裁定书及（2015）山执字第661-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冻结被执行人天亿公司对三七一医院的到期债权656616.5元。三七一医院于2016年4月6日向山城法院提出执行异议，称其与天亿公司没有买卖合同纠纷，无欠款事实，另上述执行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予以撤销。2016年4月27日，山城法院作出（2016）豫0603执异17号执行裁定书，撤销了（2015）山执字第661-1号执行裁定书及（2015）山执字第661-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
再查明，正和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中载明的经营范围中包含“……医疗器械的销售：第三类：……植入材料和人工器官；第二类：矫形外科（骨科）手术器械……”。河南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向正和公司颁发了许可上述经营范围的医疗器械经营企业许可证。天亿公司经营范围包含：销售：第Ⅱ类：物理治疗及康复设备；医用电子仪器设备；第Ⅲ类：6815、6866-5、6866-8（一次性使用无菌医疗器械）（以上范围凭有效许可证核定的范围及期限经营）。
庭审中，天亿公司自认没有经营骨科耗材的资质，自认没有中标，亦自认没有史塞克公司的经销授权，并称其是主动找当时三七一医院的骨科主任曹飞谈的业务，货物向正和公司购买，现金支付正和公司货款，正和公司没有向其出具收据，就此陈述正和公司不予认可，天亿公司亦未提供相应证据证实；对天亿公司上述所称“主动找当时三七一医院的骨科主任曹飞谈的业务”，三七一医院称2007年设备采购肯定是要经过政府相关部门正规的采购渠道中标以后，我们才能使用该耗材，而且骨科耗材是由设备科统一采购，不是由主任说的算的，第三人称与骨科主任谈业务在现实中是不可能发生的；其医院有正和公司的营业执照，且正和公司是新乡市的中标单位，天亿公司向其提供耗材时，正和公司出具的有委托天亿公司送货，其才接收的货物；正和公司称三七一医院在不知道真实情况下向天亿公司汇了一笔5万元，故其增加请求天亿公司返还5万元的不当得利。
本院认为：本案三七一医院自认尚欠656616.5元货款未付，争议焦点在于三七一医院与正和公司还是与天亿公司形成买卖合同关系即该货款的归属问题。正和公司主张货款的主要依据是史塞克公司的经销授权书、新乡市药品集中招标采购办公室向其发出的2007年度新乡市医疗机构医药耗材及检验试剂集中招标采购中标通知书、其与史塞克公司国内进口代理商相关购货合同、购货清单及增值税发票、天亿公司法定代表人李万林负责新乡地区（骨科耗材）业务的会议决议、李万林签字的差旅费报销单据、三七一医院（史塞克）手术档案及骨科耗材合格证、天亿公司2007年9月11日向三七一医院发出的通知函等证据材料，其中天亿公司2007年9月11日向三七一医院发出通知函中载明“2007年1月至2007年9月，我公司给贵院出具的医疗器械及骨科耗材植入物销售发票，其货物真正的所有人是正和公司，请将我公司全部所开发票打入正和公司账户”，该通知函天亿公司未能提供相反证据推翻，应认定为其自认的事实，结合当事人庭审陈述、质辩情况，该证据能够与正和公司所举其他证据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已达到了法律规定的高度盖然性标准，可以认定正和公司与三七一医院存在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故正和公司请求三七一医院支付货款656616.5元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天亿公司主张货款的主要依据是其向三七一医院开具发票，三七一医院挂账显示欠其单位货款，对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第八条第一款规定：“出卖人仅以增值税专用发票及税款抵扣资料证明其已履行交付标的物义务，买受人不认可的，出卖人应当提供其他证据证明交付标的物的事实”，依据上述规定，发票本身并非买卖合同，不能独立证明买卖关系的成立，现实商业活动中存在发票与实际交易相分离的现象，在三七一医院否认与其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前提下，其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实货物归其所有，且虽其提供了发票，但却无法说清买卖关系的基本事实，显然与正常的交易习惯不符，另，三七一医院内部账务问题与判定买卖关系无必然关联，结合天亿公司非中标单位、无销售本案货物相关资质和许可证的事实，无法认定其与三七一医院就本案争议货款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天亿公司的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正和公司请求天亿公司返还5万元不当得利，因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本院不予支持，正和公司可以另行主张权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三七一医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付原告河南省正和医疗科技有限公司货款656616.5元。
二、驳回原告河南省正和医疗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驳回第三人郑州天亿医疗器械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逾期履行，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原告河南省正和医疗科技有限公司预交诉讼费10866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三七一医院承担，第三人郑州天亿医疗器械有限公司预交诉讼费5183元，由其自行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应自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李艳利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张 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