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0116刑初70号
公诉机关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吉俊，男，1963年9月26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双流县。2015年7月16日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被成都市公安局双流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9日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经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成都市公安局双流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双流区看守所。
辩护人尹晓东，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检察院以双检公诉刑诉[2015]97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吉俊犯合同诈骗罪、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于2015年11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于2016年9月9日作出（2015）双流刑初字第116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陈吉俊因不服本判决，向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6年11月26日，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以原判认定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发回本院重新审判。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一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吉俊及其辩护人尹晓东到庭参加了诉讼。在诉讼过程中，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检察院向本院建议延期审理，本院予以同意。现已审理终结。
一、关于合同诈骗罪
公诉机关起诉指控：2015年3月4日，成都某子速捷电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吉俊，与成都某某瑞民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某公司）签订了“电梯设备采购合同”，约定某某公司向某子公司采购三菱电梯设备42台，安装用于成都市龙泉驿区茶店镇农民安置房工程，合同总价值1300余万元。某某公司于2015年3年16日按照合同约定向某子公司支付了电梯设备预付款258余万元，并催促某子公司尽快将预付款转付上海三菱电梯公司以便对电梯设备进行排产。在某某公司多次催促下，陈吉俊告知预付款已转付，生产厂家已排产，并于2015年4月2日向某某公司转发了一份伪造的上海三菱电梯有限公司“排产确认函”，明确电梯设备已于2015年3月31日排产，并要求某某公司尽快支付剩余设备款和30%安装费。但陈吉俊并未将预付款付给上海三菱电梯有限公司，也未与上海三菱电梯有限公司确认排产，并且在某某公司的预付款到帐后次日，将该款项分次转帐给某子公司其他帐户以及其妹陈某某的个人帐户，最终除100万元被双流诚民村镇银行扣为承兑汇票保证金外，其余158万元均被转入陈某某个人帐户后提现。在某某公司多次追查下，被告人陈吉俊才承认预付款已被其挪用，并承诺在限期内归还，但未果。
为支持指控事实的成立，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检察院当庭出示的指控证据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吉俊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收受对方当事人预付款后逃匿，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法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陈吉俊辩称自己只是挪用了成都某某瑞民实业有限公司给付的预付款，并没有伪造三菱公司的“排产确认函”，自己逃走系某某公司封了其公司大门，导致公司无法经营，其行为不构成犯罪。其辩护人提出：1、“排产确认函”系某子公司员工的个人行为；2、被告人陈吉俊将预付款用于公司的持续经营，并没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3、本案系民事纠纷，请求法院判处被告人陈吉俊无罪。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陈吉俊系成都某子速捷电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5年3月4日，被告人陈吉俊代表某子公司与成都某某瑞民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某公司）签订了“电梯设备采购合同”，约定某某公司向某子公司采购42台三菱电梯设备，用于安装龙泉驿区茶店镇的农民安置房工程，购买和安装的合同总价为人民币1600余万元。2015年3年16日，某某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将该批电梯设备预付款人民币2588604元支付给了某子公司，2015年3年18日，某子公司将预付款转到该公司其他账户和陈某某的个人帐户取走耗用。后因某子公司未按照约定向上海三菱电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菱公司）支付电梯预付款，三菱公司也一直未安排电梯生产，某某公司遂多次催促某子公司安排电梯生产。被告人陈吉俊谎称预付款已转付，并于2015年4月2日，由该公司员工何某某向某某公司转发了一份伪造的三菱公司已于2015年3月31日排产生产的“排产确认函”，该函同时要求某某公司尽快支付剩余的设备款和30%的安装费，后被告人陈吉俊逃匿。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及到案经过证实，2015年5月25日，成都某某瑞民实业有限公司报案称，某子公司在收取该公司的电梯预付款人民币2588604元并出具一份三菱公司的排产确认函后，该公司负责人无法联系，公安机关于2015年7月15日，在云南昆明的一家酒店中，将某子公司的负责人陈吉俊抓获，立案侦查。
2、被告人陈吉俊的供述证实，自己是成都某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负责公司的全面工作。2014年10月，经朋友介绍，自己的公司通过招、投标程序取得了与某某公司的合作项目。2015年2月，某子公司与某某公司签订了42部电梯设备的供应合同和电梯设备安装合同，总价为人民币1680万元。在签订合同后，某某公司按照约定，在一个月内支付了电梯总价20%的定金人民币258万元，并给某子公司一个电梯的产品确认书。2015年3月下旬，某子公司与上海三菱电梯公司签订了这批电梯的生产和安装合同，总价值约1350万元，按照某子公司与上海三菱公司的约定，某子公司在合同签订的20天内向三菱公司支付设备总价20%的预付款，同时附生产图纸和产品确认书，由三菱公司进行排产。因为某某公司没有给自己产品确认函和图纸确认，所以自己就没有将预付款打给三菱公司。某某公司预付的258万元中，有近200万元用于西南民大和九寨沟的电梯工程。之后，某子公司与某某公司发生了纠纷，某某公司将某子公司的印签、营业执照、银行U盾等收缴了，并将自己的办公室锁了，自己向东升派出所报过案。2015年5月15日，自己就将手机关闭后回了昆明。
3、被害单位职工王某某的陈述证实，自己是某某公司的副总经理。2015年2月，公司通过招、投标，由某子公司负责电梯设备的采购和安装。2015年3月16日，某某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将预付款人民币2588604元支付给了某子公司，此后，某某公司多次电话和当面催促陈吉俊，要求其将20%的预付款转给上海三菱电梯有限公司，尽快安排电梯生产。2015年4月2日，某子公司员工何某某通过他的邮箱给某某公司的蒲某某发送了一份由三菱公司出具的“排产确认函”，明确了某某公司的电梯已于2015年3月31日排产，该函同时要求某某公司尽快支付剩余80%的设备款及安装费。2015年4月14日，三菱公司给某某公司打电话说电梯设备的预付款尚未收到，电梯设备也一直未进行排产。某某公司迅速与某子公司的陈吉俊电话联系，并派蒲某某前往该公司追问此事，在某某公司的反复追问下，陈吉俊承认并没有将预付款支付给三菱公司，电梯设备也未排产，其已将某某公司支付的预付款转往他处，无法筹集资金付给三菱公司，三菱公司遂与某子公司解除了买卖合同及安装合同，某某公司也与某子公司解除了合同。
4、证人蒲某某的证言及手机信息证实，自己是某某公司的造价工程师。2014年11月，自己通过同学认识陈吉俊并将某某公司承建的龙泉驿区农民安置房的电梯采购安装项目介绍给陈吉俊。通过招、投标，陈吉俊的某子公司中标，负责采购和安装该安置房的42部电梯，总价1600余万元。2015年4月2日，某子公司的员工何某某给自己的邮箱发了一份三菱公司出具的电梯《排产确认函》，确认三菱公司已经安排上述电梯生产。2015年4月中旬，某某公司接到三菱公司吴总的电话，证实该公司并没有收到预付款，也没有安排生产电梯。某某公司遂联系陈吉俊并报警，陈吉俊承认其没有转款并同意共同监管该公司公章及财务章等，后来自己就听说陈吉俊跑了。
5、证人何某的证言证实，自己是上海三菱电梯有限公司四川销售部的工作人员。自己知道三菱公司与某子公司之间的一笔业务出现了问题，因为某子公司一直没有向三菱公司支付排产款，所以三菱公司就没有生产电梯，后来，某某公司和某子公司一个姓陈的老总，一起找到三菱公司并带来一份由某子公司转给某某公司的排产确认函，说该函是三菱公司出具的，经三菱公司核对，证实该排产确认函的内容和印章都是伪造的，三菱公司遂与某子公司解除了合同。
6、排产确认函及证人何某某的一份情况说明证实，2015年4月2日，某子公司老板陈吉俊安排何某某将一份加盖有“上海三菱电梯公司四川分公司”印鉴的“排产确认函”转发给某某公司，该公司已于2015年3月31日排产电梯设备，并希望尽快安排80%的设备款及运保费和30%的安装费。
7、QQ邮件资料证实，案发前，某子公司员工与某某公司员工通过电脑邮箱传送招投标文件、报价、规格等资料的情况。
8、付款申请及声明函、合同解除通知函等证实，三菱公司于2015年4月2日催促某子公司支付电梯预付款。三菱公司申明从未出具过“排产确认函”给某子公司。三菱公司于2015年4月29日向某子公司发出通知，解除与某子公司的买卖合同和安装合同；2015年5月4日，某某公司向某子公司发出通知，解除双方于2015年3月4日签订的采购、安装合同。
9、情况告知函、付款说明函证实，三菱公司告知某某公司已与某子公司终止了买卖、安装合同，并希望与某某公司重新签订相关合同；某某公司决定与三菱公司重新签订采购、安装合同，并支付2146400元作为预付款。
10、银行明细证实，2015年3月16日，某某公司向某子公司转款人民币2588604元，2015年3月18日，某子公司将人民币1580000元存入某子公司在双流诚民村镇银行的帐户；将人民币1000000元转入陈某某在交通银行双流棠湖支行的帐户等情况。
11、某某公司与某子公司签订的采购合同、安装合同证实购买安装电梯的型号、规格、价格等情况；某子公司与三菱公司签订的产品买卖、安装合同证实某子公司代购（某某公司使用）的电梯型号、数量、配置等情况。
12、被告人陈吉俊出具的承诺书及证照使用登记表证实，因其将某某公司支付的电梯预付款人民币2588604元用于其他开支，遂自愿交出某子公司的公章、法人章、财务章等，与某某公司共同保管，并承诺15日内还清全部款项。
13、成都某子速捷电梯有限公司营业执照、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开户许可证、特种设备安装改造维修许可证证实，被告人陈吉俊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以及该公司性质、许可从事电梯类型等。
14、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情况说明及拘留材料证实，被告人陈吉俊将其收取的预付款转入陈某某账户后取现，现公安机关正上网追逃同案陈某某。
15、民事判决书、执行材料及控告材料证实被告人陈吉俊及某子公司的债务状况。
16、成都市公安局双流区分局民警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经查询，从2015年4月1日至4月30日，被告人陈吉俊及某子公司未在东升派出所报案。
17、常住人口详细信息证实被告人陈吉俊系成年人犯罪。
以上证据符合证据的合法性、客观性、关联性，各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明案件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
二、关于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
公诉机关起诉指控，2015年4月底，被告人陈吉俊关闭手机逃匿。截止2015年5月19日，该公司拖欠员工2015年2月至5月工资总计183723元。成都市双流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5年5月26日向其下达责令整改通知书，陈吉俊仍不支付。
为支持指控事实的成立，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检察院当庭出示的指控证据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吉俊以逃匿方法逃避支付劳动者报酬，数额较大，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仍不支付，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的规定，应当以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法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陈吉俊辩称：自己没有收到劳动部门的通知书，也没有拒绝支付职工的工资，系因公司经营不善导致无法支付。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陈吉俊系公司经营失败而无力支付，后因迫于某某公司的威胁才躲避到昆明居住，其行为并不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
经审理查明，2015年2月至2015年5月19日，成都某子速捷电梯有限公司共拖欠20名员工工资总计人民币171750元。2015年5月26日，成都市双流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向该公司下达了责令整改通知书，但某子公司一直未支付，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吉俊关闭手机后逃匿。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及劳动保障监察投诉登记表、立案审批材料等证实，某子公司因拖欠员工王某等人工资，在公司员工投诉后立案，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吉俊在逃匿后被民警挡获，立案侦查。
2、某子公司员工王某、欧某、曹某某、熊某、张某某、干某、高某、刘某某、梁某某的陈述及辨认证实，被告人陈吉俊系成都某子速捷电梯有限公司的负责人，该公司从2015年2月开始拖欠员工的工资，后被告人陈吉俊电话关机，失去联系。
3、成都某子速捷电梯有限公司营业执照、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开户许可证、特种设备安装改造维修许可证证实，被告人陈吉俊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该公司许可从事电梯安装、维修等情况。
4、某子公司员工2015年2月至5月的工资表证实，该公司有21名员工（含被告人陈吉俊）共计人民币183723元未发放，除去被告人陈吉俊3、4月份的工资11973元，实际拖欠20名员工的工资共计人民币171750元。
5、成都市双流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5年5月26日向成都某子速捷电梯有限公司发出的双人社监令字[2015]第14号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及邮寄、拍摄照片等材料证实，因成都某子速捷电梯有限公司拖欠劳动者工资，成都市双流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向该公司下达了责令通知。
6、被告人陈吉俊的供述证实，2015年3月，因公司对外存在经济纠纷，导致公司无法正常运转，所以公司就没有钱支付员工的工资了，然后自己就关闭手机走了。
7、成都市双流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某子公司实际拖欠了20名员工的工资，共计人民币171750元。
8、成都市双流区国家税务局税务查询表证实了某子公司的税收申报和缴纳情况。
以上证据符合证据的合法性、客观性、关联性，各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明案件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吉俊作为成都某子速捷电梯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与成都某某瑞民实业有限公司签订电梯设备采购合同的过程中，收受对方给付的预付款后逃匿，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且系单位犯罪，被告人陈吉俊作为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负责公司的全面工作，系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亦构成合同诈骗罪，依法应追究其刑事责任；成都某子速捷电梯有限公司以逃匿的方法躲避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数额较大，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且系单位犯罪，被告人陈吉俊作为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系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亦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依法应追究其刑事责任。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的事实清楚，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陈吉俊既犯合同诈骗罪，又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
对被告人陈吉俊辩称其逃匿系某某公司封堵某子公司大门，致某子公司无法办公才逃匿，本院认为，被告人陈吉俊的供述、承诺书、登记使用表、证人蒲某某等人的证言等证据，能够证实某子公司因拒不归还某某公司给付的预付款，双方遂达成协议并共同监管某子公司法人章、财务章、公章的事实，某某公司并未封堵某子公司的大门，也未造成该公司无法办公，故对其提出的上述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对被告人陈吉俊及其辩护人提出向某某公司出具的“排产确认函”系公司员工的个人行为，本院认为，被告人陈吉俊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证人何某某出具的情况说明、证人何某的证言、QQ聊天记录、排产确认函等证据，能够证实某子公司与某某公司之间传递的电梯资料，均系通过员工何某某等人的QQ完成，何某某向某某公司转发伪造的“排产确认函”，应属于某子公司的单位行为，故对其提出的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对被告人陈吉俊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陈吉俊没有收到成都市双流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出具的“限期改正指令书”，被告人陈吉俊并没有恶意逃匿，本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拒不支付劳动报酬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行为人逃匿，无法将责令支付文书送达本人、同住成年家属或者单位负责收件的人的，如果有关部门已通过在行为人的住所地、生产经营场所等地张贴责令支付文书等方式责令支付，并采用拍照、录像等方式记录的，应当视为‘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之规定，成都市双流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依法送达其公司并拍照固定的“限期改正指令书”，应当视为送达并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故对其提出的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对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陈吉俊系被某某公司人员威胁而逃匿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据此，根据被告人陈吉俊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二百三十一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吉俊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7月16日起至2021年7月15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逾期则强制缴纳。)
二、对某子公司及被告人陈吉俊违法所得的赃款，继续予以追缴，退还被害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周 跃
人民陪审员 刘 芳
人民陪审员 高志容
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肖 锋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
(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
(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
(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
(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
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转移财产、逃匿等方法逃避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或者有能力支付而不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数额较大，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造成严重后果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有前两款行为，尚未造成严重后果，在提起公诉前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并依法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二百三十一条单位犯本节第二百二十一条至第二百三十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本节各该条的规定处罚。
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