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黑01民终29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哈尔滨市双琦环保资源利用有限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香坊区哈成路261号。法定代表人：祝剑，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兴杨，黑龙江佛艾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全，男，1978年3月6日出生，汉族，中国能源建设集团黑龙江省火电第三工程有限公司工人，住哈尔滨市香坊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秀芝（系李全母亲），女，1955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个体业者，住哈尔滨市道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鄂恒志，黑龙江鑫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哈尔滨市双琦环保资源利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双琦环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全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2015)香成民初字第1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双琦环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兴杨、被上诉人李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秀芝、鄂恒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双琦环保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2015）香成民初第139号民事判决；2、驳回李全起诉或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双方纠纷系劳动争议，应当适用劳动争议前置程序，原审法院受理本案程序违法，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330条规定，应当驳回李全的起诉。李全自2006年起即在双琦环保公司工作，双琦环保公司每月支付李全工资，并于2011年与李全签订《劳动合同》，双琦环保公司与李全劳动关系成立，李全在双琦环保公司工作期间受伤系工伤，其与双琦环保公司纠纷系劳动争议，属于《民事诉讼法》第124条规定的情形，在未经劳动仲裁裁决的情况下，李全起诉应当驳回。二、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案焦点问题为，双琦环保公司与李全是否成立劳动关系。首先，本案李全自2006年起即在双琦环保公司工作，并于2011年与李全签订劳动合同，至李全享受工伤待遇时止，双琦环保公司一直为李全支付工资。依据《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的规定，双琦环保公司与李全劳动关系成立。其次，自2006年起，李全与黑龙江省火电第三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省火电三公司）虽然订立劳动合同，但李全并未在省火电三公司工作，李全与双琦环保公司订立劳动合同，并未对省火电三公司造成影响，省火电三公司也对李全与双琦环保公司劳动关系成立的事实予以认可，并不能因此改变双琦环保公司与李全之间劳动关系存在的事实。再次，李全与省火电三公司签订《劳务输出协议》时，双琦环保公司仍为省火电三公司关联单位，省火电三公司尚未发生改制，且李全自2006年起即在双琦环保公司工作，因此李全与省火电三公司签订的《劳务输出协议》实为李全服从工作调动的书面认可，且省火电三公司并不具备劳务派遣的资质，李全自2006年即在双琦环保公司工作的事实及工作内容，也不符合劳务派遣的特征。一审判决认定李全系因单位改制被劳务输出至双琦环保公司，其与双琦环保公司形成的是劳务关系而非劳动关系，属于事实认定不清。另外，一审判决双琦环保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法律依据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9条，而本条仅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时致人损害雇主应承担赔偿责任的情形，并未作其他规定。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明显错误。三、基本事实认定不清。双琦环保公司与李全成立劳动关系，李全与省火电三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并不能改变双琦环保公司与李全之间劳动关系存在的事实。本案中，李全工作期间受伤，且被认定为工伤，应当受劳动法律关系调整。李全已经享受工伤保险待遇，其主张双琦环保公司承担侵权赔偿责任，缺少事实及法律依据。即使双琦环保公司与李全劳动关系不成立，双琦环保公司也不应当按一审判决金额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双琦环保公司赔偿李全1387949.25元经济损失，其中包括残疾赔偿金、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残疾器具辅助费及精神损害赔偿金。而李全已经开始享受工伤保险待遇，依照《工伤保险条例》的有关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残疾器具辅助费应当从工伤保险基金中支付，且李全自工伤发生后，已经领取了停工留薪工资，并不存在误工情形。上述费用合计1021423.25元系重复赔付，不应得到支持。另外，一审判决双琦环保公司赔偿李全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缺少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调整。李全辩称，一、本案案由是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不是劳动争议纠纷，不适用劳动争议前置程序。在本案中李全提出的赔偿请求不属于与用人单位之间的劳动争议，该请求是一种工伤社会保险赔偿之外的一种独立的民事权利，无需先经过劳动争议仲裁前置程序，可直接提起民事诉讼。原审法院受理本案程序合法。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双琦环保公司与李全之间，只能形成劳务关系。1、李全是退伍军人身份，转业分配到省火电三公司，为全民所有制职工。并在2004年与省火电三公司签订正式劳动合同。后在2011年8月1日李全与省火电三公司签订了《员工劳务输出协议》，以劳务输出方式派遣到双琦环保公司。故李全只与省火电三公司形成劳动合同，双琦环保公司只是用工单位。2、李全没有与双琦环保公司签订《劳务合同》，在原审中也否认双琦环保公司提供的《劳动合同》内容及签字不是李全本人书写所签。另外，李全早与省火电三公司形成劳动关系，并且在此时2011年8月1日以劳务派遣方式到双琦环保公司从事的劳务合同。故双琦公司只能与李全签订《劳务合同》而非《劳动合同》。3、双琦环保公司认为，其与李全订立劳动合同，并未对省火电三公司造成影响。双琦环保公司与李全劳动关系应予以认可的观点是错误的。首先，李全从来没有与双琦环保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其次，根据《劳动合同法》第69条规定，只有从事非全日制用工的劳动者可以与一个或一个以上用人单位订立劳动合同。而李全本身是全民所有制的全日制职工，其身份不允许签订第二份劳动合同，假设签订也是违反《劳动合同法》的规定。再次，劳动合同关系是具有人身属性的合同，这一属性决定了用人单位对劳动者的人身、劳动能力、人格尊严的保护。李全早就与省火电三公司形成了劳动关系，并已经发生人身从属关系。在李全没有与原公司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况下，不能与其他公司形成劳动关系。4、李全从部队转业分配到省火电三公司参加工作以来，五险一金都是省火电三公司交纳。在2011年李全被派遣到双琦环保公司从事劳务，曾经在2013年12月17日及本次2015年１月15日发生工伤事故，省火电三公司都是以用人单位名义向哈尔滨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为李全申请工伤认定，并且进行公示，双琦环保公司并无异议。另外，哈尔滨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6年12月24日作出的《仲裁裁决》，也确认李全与省火电三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合同关系。而双琦环保公司认为《劳动输出协议》是李全服从工作调动书面认可的观点是错误的，是单方面对协议内容的曲解。双琦环保公司只是李全的用工单位，与李全形成的是劳务关系。据此，原审判决根据上述证据确认李全系因单位改制与省火电三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其与双琦环保公司形成的是劳务关系而非劳动关系的事实认定正确。三、李全是否享受工伤保险待遇，不影响其要求双琦环保公司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首先，李全的民事索赔权利是基于法律明确的规定，例如《安全生产法》第53条规定，生产安全事故受到损害的从业人员除依法享有工伤保险赔偿外，依照有关民事法律尚有获得赔偿的权利，有权向本单位提出。第111条规定，安全生产单位发生安全事故造成人员伤亡的应当承担民事赔偿。根据《民法通则》第106条规定，法人由于过错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侵权责任法》第6条、第15条、第16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9条、17条、18条等法律规定，只要发生安全事故，劳动者除获得工伤保险待遇外，并不以工伤赔偿为限，有权获得工伤保险待遇和民事上的赔偿权利，二者是可以并列的。所以在本案中李全主张民事赔偿责任有明确的法律依据的民事权利，是独立于工伤保险赔偿之外。其次，李全的民事赔偿权利主张有明确事实依据。l、李全被派遭到双琦环保公司，根据《劳动派遣协议》约定的工种为电气检修工，在后期李全因眼睛受伤申报工伤，对主管领导业绩带来影响，被强行调整到公司最脏、环境最恶劣的车间从事垃圾分选工作，造成李全的眼部病情恶化，为后来事故的发生理下安全隐患。2、上岗前没有对李全进行必要的岗位培训，在李全没有取得上岗证的情况下，强行安排李全上岗。另外，为了应付安全生产监督局检查伪造培训试卷等。3、根据哈尔滨市香坊区安全委员会的调查认定书，明确本次事故是生产过程中发生的安全事故，双琦环保公司负有生产安全责任等。故李全依据该损害事实来主张权利并不缺少事实依据。再次，李全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向用人单位省火电三公司主张了工伤保险待遇，但该工伤保险待遇是由工伤保险基金支付的，发生在李全同用人单位之间的法律关系。同本案李全主张的要求双琦环保公司作为用工单位承担民事侵权责任性质不同，二者不可替代，也不应抵消。李全主张的是一种独立工伤保险待遇之外的民事权利，因该权利所获得的民事赔偿费同工伤保险所获得各项待遇费用是基于不同的法律关系而获得。所以不存在重复赔偿问题。李全各项主张原审予以支持是正确的。综上，双琦环保公司上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其上诉请求。李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双琦环保公司赔偿李全误工费、护理费、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伤残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假肢费、法医鉴定费、精神抚慰金，以上共计1600218.6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全系案外人省火电三公司全民所有制职工并与该公司签有正式的劳动合同。2011年8月1日，李全与省火电三公司签订了《员工劳务输出协议》，该公司将李全等8名职工集体输出至双琦环保公司工作，协议约定：输出时间为协议订立之日至李全达到退休年龄，约定输出期间劳动关系保留，单位负责职工的养老保险、医疗保险、工伤保险等，还约定劳务输出期间发生非因公负伤、工伤等相关费用，均由输出单位承担等条款。该协议签订后，李全即到双琦环保公司从事电气检修工作。2013年12月17日，李全在工作期间眼部受伤，后被认定为工伤。后李全被分配到分选车间，从事分选工工作。2015年1月15日，李全在作业过程中，不慎将左臂卷入皮带滚筒造成左臂绞断，在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住院249日，诊断为左上臂断臂，双琦环保公司支出住院费296333.40元。李全又在哈尔滨市第二医院住院治疗60日，住院费由双琦环保公司支出。2015年3月16日，哈尔滨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对李全做出工伤认定。2015年10月20日，哈尔滨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对李全进行了鉴定，意见为李全可行康复性治疗二个月。事故发生后，哈尔滨市香坊区安全委员会对此起事故进行了调查，确认此事故为生产安全责任事故，发现双琦环保公司现场安全管理、安全检查不到位、对进厂作业人员安全教育不到位、设备设施存在安全隐患、装置性违章等问题，并对相关责任人进行了处罚。在本案审理期间，2016年12月20日，李全就与省火电三公司劳动关系及停工留薪工资、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向哈尔滨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仲裁裁决：李全与省火电三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省火电三公司向李全支付停工留薪期工资剩余部分20772.24元，支付护理费21901.86元。2016年1月29日，根据李全申请委托黑龙江远大司法鉴定中心进行了司法鉴定，意见为：李全为四级伤残，评残医疗终结，伤后二个月二人护理，其后到医疗终结前一人护理，医疗终结后至终身一人部分护理（半个工作日），上臂离断截肢者可以配置假肢，费用38000元，使用年限四年，现已经安装上臂费用98000元给予承认，可按实际发生支出金额计算，支持加强营养三个月，脊柱侧弯与外伤存在关联性。一审法院认为，双琦环保公司与李全形成了劳务用工关系，李全做为劳动者有获得劳动安全保护的权利，双琦环保公司做为用工单位有对劳动者进行劳动保护的义务，但由于双琦环保公司疏于安全管理，设备设施存在安全隐患，对发生李全工伤事故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双琦环保公司做为用工单位亦是受益人，对李全的损害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李全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李全主张的残疾赔偿金及残疾辅助器具费计算有误，予以调整。判决：哈尔滨市双琦环保资源利用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李全经济损失1387949.25元[（残疾赔偿金316526元2014年度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22609元×20年×70％四级残赔偿系数＋误工费6079.25元受伤前12个月平均工资3913.42元－受伤后12个月平均工资3427.08元×误工时间12.5个月＋住院伙食补助费元15450元住院309日×每日50元＋营养费9000元3个月×30日×每日100元＋交通费927元住院309日×每日3元＋护理费587292元伤后2个月2人护理2014年度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52333元÷12月×2人其后到医疗终结前1人护理52333元÷12÷30×1人×320日医疗终结后至终身一人部分护理20年×52333元÷2＋残疾辅助器具费402675元已安装假肢费98000元＋平均寿命73岁－李全年龄37岁÷4年－已安装假肢年限4年×38000元＋初装假肢训练费67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二、驳回李全、双琦环保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202元（李全已预交），鉴定费4510元（李全已支出），合计23712元，李全负担1910元，哈尔滨市双琦环保资源利用有限公司负担21802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双琦环保公司提交的李全员工档案卡、《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股权转让协议》、李全报销取暖费票据，能够证明双琦环保公司原为省火电三公司控股企业，李全自2006年12月17日即在双琦环保公司工作，2011年双琦环保公司股权发生变动，李全仍在双琦环保公司工作，本院予以采信。双琦环保公司提交的《劳动能力鉴定结论通知书》（哈劳鉴字[2016]第S0309号）、《劳动能力鉴定结论通知书》（黑劳鉴字[2016]总第一百零二期003号）、2018年1月11日李全的仲裁申请书，能够证明李全已经开始享受工伤保险待遇，本院予以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11年8月以后，省火电三公司将李全输出至双琦环保公司期间，李全的工伤保险费由双琦环保公司汇款至省火电三公司职工社会保险账户。李全在双琦环保公司工作期间工资，由双琦环保公司按月发放，李全从工资卡账户领取。李全在双琦环保公司工作期间，双琦环保公司为其报销了住房的供热费。2016年4月6日，哈尔滨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作出（哈劳鉴字[2016]第S0309号）《劳动能力鉴定结论通知书》，评定李全为左臂离断，可配置肩离断假肢。2016年6月6日，哈尔滨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鉴定李全为伤残四级。2016年9月12日，黑龙江省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作出（黑劳鉴字[2016]总第一百零二期003号）《劳动能力鉴定结论通知书》，评定李全为伤残四级，部分护理依赖。此后李全即开始享有工伤保险待遇，按月从工伤保险基金按月领取生活护理费，李全自2016年10月每月领取1460.12元（标准为哈尔滨市2015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4867.08元的30%），并从工伤保险基金按月领取伤残津贴（李全工资的75%）。2016年11月14日，省火电三公司向哈尔滨市医疗保险管理中心为李全申报工伤保险待遇。2016年12月21日，哈尔滨市医疗保险管理中心为李全发放一次性伤残补助金（21个月的本人工资）70779.24元。本院认为，关于李全与双琦环保公司之间形成劳动关系还是劳务关系问题。本案中，案外人省火电三公司与李全签订的《员工劳务输出协议》约定，输出期间省火电三公司负责李全的“五险一金”的日常管理工作，李全输出期间的工伤保险费由双琦环保公司汇款至省火电三公司社会保险账户，每月工资亦是由双琦环保公司向李全的工资卡支付，李全在输出期间接受双琦环保公司的日常管理，并在双琦环保公司工作，根据本案情况可以认定李全与双琦环保公司之间形成的是劳动关系，本院予以确认。李全关于其与省火电三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故与双琦环保公司之间只能存在劳务关系的主张，没有该主张成立的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认定。一审判决认定双琦环保公司与李全形成了劳务用工关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双琦环保公司应否对李全所受损害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五十三条规定“因生产安全事故受到损害的从业人员，除依法享有工伤保险外，依照有关民事法律尚有获得赔偿的权利的，有权向本单位提出赔偿要求。”省火电三公司将李全劳务输出至双琦环保公司期间，李全与双琦环保公司之间虽形成劳动关系，但此次发生的事故，是李全在分选清理作业中，发现输送皮带出现跑偏现象，在皮带没有停止的情况下对皮带进行处理，不慎将左臂卷入皮带与滚筒之间，造成左臂绞断，导致事故的发生。经哈尔滨市香坊区安全委员会认定，此起事故是在生产过程中发生的生产安全责任事故，双琦环保公司对此起事故负有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规定“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废者生活补助费等费用；造成死亡的，并应当支付丧葬费、死者生前扶养的人必要的生活费等费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规定“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本案中，李全在双琦环保公司工作中人身受到损害，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双琦环保公司对李全所受损害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本案中，因李全享有工伤保险，故双琦环保公司应对李全未享有工伤保险部分的金额承担赔偿责任，本院对李全的部分诉请予以支持。本案中，双琦环保公司应赔偿李全的款项为：1、残疾赔偿金245746.76元[残疾赔偿金316526元（2014年度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22609元×20年×70％）-70779.24元（李全已领取的一次性伤残补助金）]，2、住院伙食补助费15450元（住院309天×50元），3、护理费236863.20元[587292元（伤后2个月2人护理2014年度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52333元÷12月×2人+医疗终结前1人护理52333元÷12÷30×1人×320日+医疗终结后至终身一人部分护理20年×52333元÷2）-350428.80元（工伤保险基金支付李全生活护理费1460.12元／月×12个月×20年）]，4、残疾辅助器具费98675元（李全已安装上臂费用98000元+初装假肢训练费675元），5、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以上双琦环保公司应共计赔偿李全646734.96元。一审判决判令双琦环保公司赔偿李全经济损失共计1387949.25元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双琦环保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2015）香成民初第139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哈尔滨市双琦环保资源利用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李全经济损失646734.96元{残疾赔偿金245746.76元[残疾赔偿金316526元（2014年度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22609元×20年×70％）-70779.24元（李全已领取的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住院伙食补助费15450元（住院309天×50元）+护理费236863.20元[587292元（伤后2个月2人护理2014年度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52333元÷12月×2人+医疗终结前1人护理52333元÷12÷30×1人×320日+医疗终结后至终身一人部分护理20年×52333元÷2）-350428.80元（工伤保险基金支付李全生活护理费1460.12元／月×12个月×20年）]+残疾辅助器具费98675元（李全已安装上臂费用98000元+初装假肢训练费67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三、驳回被上诉人李全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9202元（李全已预交），鉴定费4510元（李全已支出），二审案件受理费17292元，由被上诉人李全负担15960元，上诉人哈尔滨市双琦环保资源利用有限公司负担2504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郑兴华审 判 员 王爱军审 判 员 刘 春二〇一八年七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张恭允书 记 员 张春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