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池刑初字第00008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池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吴胜中，男。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2月26日被东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东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4年3月12日被东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东至县看守所。
辩护人何振国，安徽九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汪跃进，安徽九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池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池检刑诉（2014）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胜中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8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池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朱晨帆、李彪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胜中、辩护人汪跃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池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6月份，被告人吴胜中在被害人吴某某承包的东湖村工程中打工，因当时工程未结束，工资未付给吴胜中。2011年10月底的一天，吴胜中因找吴某某讨要工资未果，将吴某某家电视机砸坏。吴胜中回家后遭到其母亲的埋怨，即离家出走至安庆，从安庆长江防护墙上跳下，将腿摔伤，先后在安庆市立医院、东至县中医院治疗。后吴胜中父亲吴某A找到东至县张溪镇东湖村出面调解，经调解，吴某某付给吴某A2200元现金，其中包含吴胜中的工资200元。但吴胜中认为吴某某给钱并非出于自愿，且其住院和在家休养期间吴某某没有看望过他，遂对吴某某产生怨恨心理。
2013年暑假的一天，被告人吴胜中在东至县县医院门口的地摊上买了一把单刃尖刀并将此尖刀放在自己经营的缝纫店办公桌的抽屉内，伺机报复吴某某。
2014年2月26日上午8时许，被告人吴胜中在其缝纫店门口看到被害人吴某某走进公路对面的吴某B家，遂回到缝纫店，拿出单刃尖刀，藏在皮夹克内；随后，吴胜中穿过公路，走到吴某B家隔壁的吴某C家门口，等候吴某某出来。不一会儿，吴某某从吴某B家出来，经过吴胜中面前，朝吴某D家门口走。当两人相距5米左右时，吴胜中从后面冲上去，用右手从其皮夹克中拿出单刃尖刀，用左手从后面勒住吴某某的颈脖，朝吴某某的右腰背部捅了一刀。吴某某回头转身，吴胜中继续用刀捅刺被害人吴某某的胸部、左腰部。吴某某即与吴胜中争夺刀。在争夺过程中，两人倒地，吴胜中压在吴某某身上。随后赶到现场的谢某某将吴胜中推开。后吴某某被他人送往医院抢救，在送往医院的途中死亡。吴胜中作案后于当日上午9时50分许到东至县公安局投案。经法医鉴定，吴某某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入左侧胸腔，致左肺血管破裂大出血，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人宣读、出示了书证、物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及同步录音录像视频资料、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吴胜中因琐事竟持刀连续捅刺被害人吴某某胸部等要害部位，致其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吴胜中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辩护人辩护提出：被害人较长时间拖欠吴胜中工钱，本案因被害人欠薪引起，故被害人具有一定过错；吴胜中系初犯，具有自首情节，认罪悔罪，且其亲属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故请求对吴胜中从宽处罚。辩护人提交收据一份，用以证明吴胜中亲属根据赔偿协议已给付被害人亲属20万元赔偿款。
经审理查明：2011年6月份，被告人吴胜中在被害人吴某某承包的工地务工两天。因当时工程未结束，吴某某未将工钱付给吴胜中。2011年10月底的一天，吴胜中因找吴某某讨要工资未果，将吴某某家电视机砸坏。吴胜中回家后遭到其母亲的埋怨，即离家出走至安庆市，后因摔伤曾入院治疗。吴胜中亲属要求吴某某赔偿损失，经东湖村村干部调解，吴某某付给吴某A（吴胜中父亲）2200元现金，其中包含吴胜中的200元工钱。但吴胜中认为吴某某给钱并非出于自愿，且其住院和休养期间吴某某未看望过他，遂对吴某某心生怨恨。2013年暑期的一天，吴胜中购买了一把单刃尖刀并将此尖刀放在其经营的缝纫店内一张桌子的抽屉中，伺机报复吴某某。
2014年2月26日上午8时许，吴胜中在其缝纫店门前看到被害人吴某某走进公路对面的吴某B家中，遂从缝纫店内拿出单刃尖刀，藏在其所穿衣服内，随后穿过公路，走到吴某B家隔壁的吴某C家门前等候。当吴某某从吴某B家中出来，经过吴胜中面前，走到吴某D家门前时，吴胜中从后面冲上去，用左手从后面勒住吴某某的颈部，右手掏出单刃尖刀朝吴某某的右腰背部捅刺。吴某某转身，吴胜中连续用刀捅刺吴某某的胸部。吴某某即与吴胜中夺刀。在争夺过程中，两人倒地，吴胜中压在吴某某身上，后被赶到现场的谢某某推开。后吴某某被他人送往张溪区中心卫生院抢救，在转往东至县医院的途中死亡。吴胜中作案后于当日上午9时50分许到东至县公安局投案。经法医鉴定，吴某某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入左侧胸腔，致左肺血管破裂大出血，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
另查明，案发后，吴胜中亲属与吴某某亲属在东至县张溪镇政府、东湖村委会主持下达成调解协议，约定吴胜中亲属赔偿吴某某亲属各项经济损失共计36万元。被害人亲属于2014年3月3日共收到赔偿款20万元。一审审理期间，被告人吴胜中亲属将剩余的16万元赔偿款交至法院。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及照片
（1）东至县公安局东公{刑}勘（2014）K34172100002014030002号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笔录及照片、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现场方位示意图证实：案发现场为变动现场，位于东至县张溪镇东湖村三组吴某D家门前。该房南侧为吴某C家，门前公路对面为吴胜中家。中心现场位于X014段40千米＋44.5米张溪新大桥南边引桥东侧（吴某D家门前），公安机关在南边引桥东侧第一个水泥石墩的南侧水泥坡面损坏形成许多碎石块的东南角0.74米×0.65米范围内的碎石上提取红色斑迹（标记为1号物证），在距1号物证北侧1.5米距水泥坡0.6米处预制板平台处提取滴落状红色斑迹一份（标记为2号物证）等四份红色斑迹，在张溪新大桥南侧公路东侧石墩下的泥土中提取带有红色斑迹的石块和卫生纸。
（2）吴胜中三份辨认笔录及现场照片证实：吴胜中辨认了作案现场、作案所用尖刀及购买尖刀的地点。
（3）证人谢某某两份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谢某某辨认出持刀捅伤吴某某的人为吴胜中以及吴胜中捅伤吴某某所使用的单刃尖刀。
（4）证人汪某某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证人汪某某辨认出抬吴某某上车时，其从吴手中拿下并放在皖RHB9**汽车车箱中的尖刀。
（5）证人吴某E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证人吴某E辨认出死者系吴某某。
（6）东至县公安局依法提取被告人吴胜中右手食指血样、指甲、吴胜中作案时所穿皮夹克、牛仔裤、鞋子等笔录及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提取被害人吴某某肋软骨及胃组织样本等笔录，提取吴某F（吴某某女儿）血样的笔录，提取、扣押吴胜中作案工具的笔录、照片及清单证实：公安机关提取、扣押上述物证的程序合法。
2.物证
（1）单刃铁质尖刀一把，经吴胜中庭审辨认系其杀害吴某某的作案工具。
（2）牛仔裤（狼P-LANGJEANS）一条，经吴胜中辨认是其作案当天所穿。
3.书证
（1）110接警记录单、接警情况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破案经过、吴胜中归案情况说明证实：2014年2月26日，吴某G通过电话1565664****报警，称东至县张溪镇东湖村三组的吴胜中在吴某D家门前持刀将吴某某捅伤，吴某某伤势严重。吴胜中作案后于当日上午9时50分许到东至县公安局投案。
（2）被告人吴胜中、被害人吴某某基本信息登记表、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吴胜中、被害人吴某某的身份情况，吴胜中无前科劣迹。
（3）吴胜中亲属与被害人亲属达成的赔偿协议约定：被告人吴胜中家属赔偿被害人吴某某家属各项损失共计36万元。
（4）辩护人提交的收据证实被害人亲属于2014年3月3日共收到赔偿款20万元。
（5）吴胜中在东至县中医院出、入院记录证实：吴胜中于2011年10月26日至11月9日因椎体爆裂性骨折、双根骨、左内踝骨折在东至县中医院住院治疗。
（6）安庆市立医院门诊病历证实：吴胜中于2011年10月25日在该院就医。
（7）东至县中医院出具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证实：被害人吴某某因血气胸于2014年2月26日9时48分死亡。
4.鉴定意见
（1）东至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东）公（物）鉴（尸）字（2014）34号法医学鉴定文书及照片证实：被害人吴某某左胸外侧、右腰背部各有一创口，右胸前部一处表皮剥落；吴某某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入左侧胸腔，致左肺血管破裂大出血，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
（2）池州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池公司鉴化字（2014）5号鉴定文书证实：在送检的死者吴某某胃组织中未检出毒鼠强、甲胺磷、对硫磷、甲拌磷、敌敌畏等物质。
（3）池州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池公司鉴物字2014）66号法医物证鉴定书载明：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前提下，送检的吴胜中所穿的牛仔裤、现场提取的单刃铁片刀、现场提取的1号物证、2号物证、现场提取的卫生纸上的可疑斑迹检见人血反应，支持为吴某某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
（4）池州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池公司鉴物字（2014）132号鉴定文书证实：在排除同卵多胞胎、近亲和其他外源性干扰前提下，支持吴某某、徐某（吴某某妻子）为吴某F（吴某某女儿）的生物学父母。
（5）安徽绿苑司法鉴定所皖绿苑司鉴所（2014）司鉴字第13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吴胜中患有癫痫病，但其精神活动无异常，记忆力及智能无障碍；其实施危害行为时辨认能力及控制能力存在，评定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5.证人证言
（1）证人谢某某证言证实：2014年2月26日上午8点多，其走到吴某B家房屋的左边时，看到同村的吴某某低头慢慢走到吴某D家门前。吴某某后面有一个小伙子，速度非常快，从后面突然用左手搂着吴某某的颈子，右手拿着一把刀捅了吴某某一下。吴某某当时回头一看，叫喊到：“你这伢，戳我做什么事情！”。其当时飞快得跑过去。吴某某还没有完全转过身，那个小伙子还是搂着吴某某的颈子，又用手中的刀捅了两下。其到旁边时，看到那个小伙子左手还是搂着吴某某的颈子，右手握住刀柄的尾部，吴某某双手抓住那个小伙子手中的刀柄前部。后那个小伙子将吴某某搂着倒地了，吴某某面朝上，一只手还是抓住那个小伙子手中的刀柄，那个小伙子右手握住刀柄的尾部，左手捺住吴某某的胸部。那个小伙子一直都是背对着其，其到旁边后，站在那个小伙子的前面，用力一推那个小伙子并嘴里喊道：“你这伢，做什么事情，用刀戳人，你想死了呦”，此时其才看到那个小伙子的面部，认出是同村的吴胜中。吴胜中将握刀的手放开，那把刀就在吴某某左手捏着。吴胜中被其推开和责骂后说“反正我也不想活了！”就走了。吴某某还在地上躺着，有一个人过来将吴某某拉起来，发现地上许多血。吴某某当时还讲：“你们都看着，这个伢戳了几刀，我人还不晓得怎么样！”说完之后，吴某某就瘫倒在地。
（2）证人吴某G证言证实：案发当天上午，在吴某D家门前其看到吴某某躺在地上，右手捏着刀捂着左腋下的伤口，嘴里直喊“啊哟”。吴胜中站在吴某D家门前。其遂电话报案。
（3）证人吴某H证言证实：几年前，吴某某未及时给付吴胜中做工的工钱。吴胜中将吴某某家的电视机砸坏了。因吴胜中母亲责怪，吴跑到安庆，将腿摔骨折。
2014年2月26日早上九点左右，其听见本村村民组长吴某某在其隔壁在说关于村组的土地承包的事情，征求村民意见。过了几分钟，其听到吴某某喊救命。其赶紧跑出来，看到在吴某D家门前公路下的坡边，吴胜中从后面搂着吴某某的脖子，吴某某手里捏着一把刀。等其赶到时，吴胜中与吴某某已经分开了，吴某某身上流血，吴胜中一个人沿着公路往东至县城方向走了。后吴某G打电话报警。在场的群众将吴某某抬上一面包车送往医院抢救，有人将吴某某手中的刀放在该车子的车箱中。
（4）证人袁某证言证实：案发当天上午九点左右，其开车在张溪街上将一个躺在路边的受伤男子送往医院。伤者被抬上车时，还握着一把刀，有人将刀从伤者手中拿下来放到车子拖斗里。
（5）证人汪某某证言证实：案发当天上午九点左右，吴某某找其谈村里承包土地的事情。吴某某说完几句话就到隔壁去了。过了几分钟，其听到外面有人喊救人，其赶紧出去看到吴某某站在其家门前，左手拿着一把刀，嘴里说：“我没有动手，我没有动手。”当时吴某某边上站着吴胜中、吴某H、吴某B等人。接着吴胜中沿着公路空手走掉了。吴某某就躺在地上，身体左边流出许多血。吴某B就跑到旁边的东湖超市借了一辆拖斗车，与其、吴某H等人一起将吴某某抬到车子后排，送到张溪卫生院。在抬吴某某上车时，吴手里还握着那把刀。其将刀拿下来放在车子拖斗里。到医院后，医生因吴伤重打电话通知县医院，救护车将吴某某送往县医院。吴某D后将其家门前吴某某流的血清理了。其所述送医过程与证人吴某I、吴某J证言相一致。
（6）证人吴某B证言证实：其在听到谢某某的喊声后出门，看到吴某某倒在吴某D家门前，身上流血，手里还捏着一把刀，吴胜中站在旁边。后吴某B到东湖超市借了一辆面包车送吴某某去张溪卫生院，后救护车将吴某某转到了县里。
（7）证人吴某D证言证实：案发当天上午听说吴胜中拿刀戳了吴某某。后来见到其家前靠公路边坡下的水泥板和地面上有很多血，感觉在正月里这么多血在门前不吉利，就拿铁锹、扫把将血迹清理。
（8）证人吴某K证言证实吴某某在从张溪卫生院转往东至县医院的途中死亡以及吴胜中曾经因两天的工钱与吴某某发生矛盾的事实。
（9）证人王某、施某某证言证实：2014年2月26日，张溪卫生院曾对吴某某进行了急救，后因伤势严重，转往东至县医院。
（10）证人龚某某、许某某证言证实：2014年2月26日，东至县中医院接池州市120急救单子，到张溪卫生院接到被害人吴某某，在返回的路上，吴某某的生命特征已经快没有了，后吴某某在被送往东至县医院的途中死亡。
（11）证人徐某（被害人吴某某妻子）证言证实：2011年的一天，吴胜中因讨要工钱到吴某某家将电视机砸坏。第二天吴胜中摔倒，吴某某去了医院看了吴胜中，后经调解，吴某某支付了2000元调养费，200元工钱付给吴胜中父亲吴某A。与证人吴某L、徐某A、吴某M、刘某、吴某A、刘某C证言相印证。
6.被告人吴胜中供述：2011年其在吴某某承包的工地（东湖村修渠）做了两天小工，吴某某没有给付200元工钱。有一天其到吴某某家讨要工钱，吴某某当时讲下午去银行取钱，并送到他家。其当时就想吴某某肯定骗他，吴当天也没有给钱。第二天其又到吴某某家，没有看到吴某某，非常生气，就用砖头将吴某某家的电视机砸坏了。其回家后其母亲对其责骂、埋怨，其很生气，当天就离家出走，一个人到了安庆。当晚其从安庆长江防城墙跳下，被过路的人报警，被送到安庆市立医院抢救。第二天其父亲吴某A和舅舅刘某将其转至东至县中医院治疗。其被转到东至县中医院的第二天，吴某某到其病房来了，没几分钟就走了。其没见到吴某某当时拿钱或者买东西看望他。其认为住院和回家休养期间吴某某都未看望过他，后吴某某付他一点营养费根本不是心甘情愿的，而且事情本来就是因吴某某欠其小工钱引起，所以对吴某某很气愤，就想用刀报复他。在2013年暑期时，其在东至县县医院门口的一个地摊上购买了一把约20多公分长、单刃铁质的尖刀，放在其缝纫店内办公桌的中间抽屉里，伺机报复吴某某，将吴某某干掉。但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直到2014年2月26日其刚好看到吴某某一个人，所以就下手了，用刀捅吴某某。
2014年2月26日上午8点多，其在缝纫店门前看到吴某某在公路对面走到吴某B家，其马上到店里用钥匙打开其店中办公桌的中间抽屉，拿出事先准备好的单刃铁质尖刀，夹在皮夹克中，走到对面，等候吴某某出来。不到分把钟，吴某某一个人从吴某B家出来向吴某D家走去。经过其面前，双方都未讲话。当吴某某走到吴某D家门前时，离其有5米左右，其就冲上去，并用右手拿出怀中的单刃铁质尖刀，冲到吴某某的身后，左手搂着吴某某的颈子，右手拿刀在吴某某的右后背部捅了一刀。吴某某当时反应过来，回头转身，此时其左手还是搂着吴某某的颈子，接着用刀捅了吴某某的胸部一下，紧接着又用刀在吴某某左腰部再捅了一刀。其当时左手还是搂着吴某某的颈子，吴某某用双手握住其拿刀的右手，防止其用刀再捅。其搂着吴某某的颈子，将吴某某挤翻在公路边渠道沟上的预制板上。吴某某倒地后，其左手压在吴某某的胸口，吴某某当时还是握住其右手争夺其右手中的刀。这时有一个人阻挡了其一下，吴某D的老婆出来骂其：你这伢，都是几年的事情了。其就从吴某某身上起来了，起来后手中就没刀了，站在吴某某的旁边，看到吴某某躺在预制板上，左腰部流血。这时吴某B也来了。之后其回到店中，带了钱包和身份证向东至方向走，坐上一辆开往东至方向的客车。其想到公安机关迟早要找其，就到东至县公安局投案了。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查明属实并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对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具有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与被告人于2011年虽有过劳务纠纷，但已于当年经调解解决，被害人已付清所欠款项，且距本案案发已时隔数年。故辩护人此节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吴胜中因琐事与被害人发生纠纷，竟在数年后持刀连续捅刺被害人，故意非法剥夺被害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采纳。被告人经事先预谋持刀杀人，作案手段残忍，情节、后果严重，应依法严惩。但鉴于其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且其亲属就民事赔偿与被害人亲属达成调解协议，并已履行，故对其可从轻处罚，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辩护人关于吴胜中投案自首，其亲属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要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据此，为维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惩罚犯罪，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吴胜中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公安机关扣押的作案工具单刃尖刀一把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徐 学 明
审判员 李 郑 传
审判员 康 启 林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三日
书记员 陶亮（代）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