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张商初字第223号
原告：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交通第七支队，住所地河北秦皇岛市。
法定代表人：雷永祥，该支队支队长。
委托代理人：郭建，该支队政治处主任。
委托代理人：邓德义，河北德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京新高速公路张家口管理处，住所地河北省怀安县。
法定代表人：赵树庆，该管理处处长。
委托代理人：张炜，河北隆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际联发交通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
法定代表人：彭ＸＸ，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唐凯，该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侯峥，北京市京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交通第七支队（以下简称武警七支队）与被告京新高速公路张家口管理处（以下简称京新高速管理处）、中际联发交通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际建设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武警七支队委托代理人郭建、邓德义，被告京新高速管理处委托代理人张炜，被告中际建设公司委托代理人侯峥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武警七支队诉称：其是依据国务院、中央军委（1996）6号文件保留的一支承担国家重点交通建设工程任务的武警部队，其全部资产归国家所有，全部人员为现役武警序列。因招投标的需要，武警交通二总队注册了“新疆昆仑路港工程公司”的企业名称，原告隶属于武警交通二总队，与新疆昆仑路港工程公司是一个单位两块牌子。
2009年4月13日，二被告签订了《土木至胶泥湾高速公路工程路基施工合同协议书》，合同总价款117578091元，由被告中际建设公司承建土木至胶泥湾高速公路工程L1合同段K00＋00至K10＋200长约10.2km的工程。2009年4月9日，原告从所属新疆昆仑路港工程公司G217线独库公路第一合同项目部账户通过中国建设银行电汇履约保证金2351561.82元至被告京新高速管理处账户。2009年6月20日，原告与被告中际建设公司签订了《工程合作协议书》，该协议约定：原告承建被告中际建设公司招标建设的土木至胶泥湾高速公路工程第L1合同段工程，被告京新高速管理处向被告中际建设公司出具了项目经理委任书，委任原告单位副支队长谢金为项目经理，并组建了武警第七支队京化项目部，承担具体施工任务，取得了实际施工人的权利和义务。原告依约履行了施工合同和合作合同的全部内容。2011年10月31日，原告承建的工程通过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2012年5月25日，经原告与被告京新高速管理处工程中期计量，证明原告完成计量产值150048307元，尚欠已完计量工程款5878905元（含保留金）至今未给付。根据招标文件规定，履约保证金应当在工程开工一年后返还施工方，但原告支付的履约保证金2351561.82元，至今未返还。
原告作为该合同段的实际施工人，享有该工程项目的全部权利。被告京新高速管理处明知被告中际建设公司将该合同段施工任务转自原告承担，在长达两年半的施工过程中，被告京新高速管理处与原告之间办理计量支付，被告中际建设公司违约进行阻挠，给我方及时收回工程款和履约保证金造成了严重困难。为保护部队合法权益，维护国家财产不受损失，特请求判令二被告：一、支付土木至胶泥湾高速公路路基工程L1合同段工程欠款5878905元；二、返还履约保证金2351561.82元，并自2011年1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判决生效之日；三、承担本案诉讼费。
被告京新高速管理处辩称：原告承揽工程使用的是新疆昆仑路港工程公司名称，原告主体是否适格应予以注意。我方并不清楚中际联发公司转包的问题。竣工结算必须经国家审计和财政评审的项目，最后以审计评审结果来确定，才能计算出来我们还欠多少工程款。履约保证金总数是2351561.82元没有异议，但在施工过程中造成了宋家营村部分房屋裂缝受损，遭到村民的维权，管理处通知施工单位处理，但施工单位未处理，所以管理处依据招标文件规定，从中际联发公司的保证金扣除了20万元支付补偿款，现保证金还剩2151561.82元。因原告与我方没有合同关系，原告无权要求我方退还保证金及利息。因为出现了房屋受损的事，施工单位未解决，致使村民阻挠施工，给我方和工程进度造成了很大的麻烦，履约保证金就是为了保证施工单位履约的作用，施工单位出现不履约状况，为避免再出问题，管理处不应支付保证金。而且履约保证金是由新疆昆仑路港公司账户转入，履约保证金符合退还条件后，我方多次询问此款该退给谁，项目部与中际建设公司说法不一，我方不知道该退给谁。按招标文件规定退还保证金应在工程竣工验收证书颁发14天后返还承包人。未付的工程款因工程尚未经过审计和评审，不具备结算条件，再就是福州中级人民法院已经向我方送达了保全裁定和协助执行通知书，冻结了中际建设公司在我处的余款和各类保证金30624400元，故无法支付。
被告中际建设公司辩称：一是我方不同意向原告支付工程款5878905元、履约保证金2351561.82元及其利息。原告无工程款和履约保证金的请求权，该权利属于我方享有。本案所涉工程，是由京新高速管理处招标，我方中标的工程。《土木至胶泥湾高速公路工程路基施工合同协议书》是二被告签订的，合同履行过程中的工程款亦是二被告之间进行的支付。我方与原告只是合作关系，只有我方从京新高速管理处获得款项后，才能再给原告进行分配。履约保证金在法律关系上是我方向被告京新高速管理处提供的，原告无权主张，利息问题各方均无约定，原告主张该部分的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二是涉案工程尚未进行审计，不具备工程总价款的结算条件。原告诉讼请求中的工程价款是质保金，该质保金只有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工程质保期届满后，才能进行支付。若在工程质保期内，出现缺陷修复的情况，应从质保金中扣除修复费用。三是涉案工程在河北省交通厅备案的工程质量评分为45分，工程质量未达到及格标准。导致我方在工程质量评分后的次年，企业质量评级从A级下降到C级，当年没有资格在河北省境内进行工程投标，严重影响到我方的声誉，造成了严重经济损失。四是本案工程已在南昌市国税局备案，并开立了《外出经营活动税收管理证明》，工程结束后应向南昌市国税局提交工程财务账簿，核定税款。但至今原告未向我方递交财务账簿。目前原告还欠我方141093.71元履约银行保函手续费，该笔费用我方已通过转账支票的方式支付给了江西中恒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按照《工程合作协议书》约定，该笔费用应由原告支付。
原告提供了以下证据：证1、《土木至胶泥湾高速公路工程路基施工合同协议书》一份，拟证明2009年4月13日被告京新高速管理处与被告中际建设公司签订上述协议书，合同总价117578091元。证2、经南昌市洪城公证处公证的《工程合作协议书》一份，拟证明：被告中际建设公司将其中标承建的京新高速公路土木至胶泥湾公路（L1合同段）工程转包给原告施工；被告中际建设公司按工程中标价的1℅收取固定回报，不受变更、索赔或工程量的变化的影响。一次性定死；原告除上交被告中际建设公司1℅固定回报后承担本项目经营风险、自负盈亏；原告承担了该项工程的全部义务，同时取得了该项工程的施工结算和工程价款的全部权利。原告的主体资格和索要工程款权利受法律保护。合同证明原告是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新疆昆仑路港公司注册单位是武警交通二总队，武警七支队与新疆昆仑公司是一个单位两块牌子。证3、土木至胶泥湾公路工程（L1合同段）交工验收证书一份，拟证明：京化高速管理处在工程竣工时已更名为京新高速管理处；原告施工的土木至胶泥湾公路工程（L1合同段）交工验收合格，2011年10月31日已交付使用，不存在质量问题。竣工验收报告是发给的七支队，验收单位也显示是七支队在施工，并且完成的工程是合格的。证4、北京至化稍营土木至胶泥湾公路工程（L1合同段）K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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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10＋200中期支付证书一份，拟证明（1）原告承包施工的L1合同段工程结算价款148948307元，被告京新高速管理处暂扣质保金5878905元未支付。（2）质保期至2013年10月31日已经到期，被告京新高速管理处应当支付到期质保金5878905元给原告。证5、法人授权书一份，拟证明被告中际建设公司授权原告注册的新疆昆仑路港工程公司在2009年4月5日至4月30日期间代表其办理土木至胶泥湾公路工程路基（L1合同段）相关金融业务。中际建设公司早就知道原告与新疆昆仑路港公司的关系。证6、委托书一份，拟证明被告中际建设公司委托原告注册的新疆昆仑路港工程公司提供土木至胶泥湾公路工程（L1合同段）现金担保。证7、证明一份，拟证明原告以其注册的新疆昆仑路港工程公司所属新疆G2**线独山子至乔尔玛改建工程第一合同段项目部向被告京新高速管理处缴纳履约保证金2351561.82元，该笔保证金是原告的合法财产。证8、中国建设银行电汇凭证一张，拟证明被告京新高速管理处2009年4月9日已经通过其开立在建行怀来支行账户收到了原告缴纳的履约保证金2351561.82元。该保证金应当自2011年10月31日前退还原告，被告逾期占用的履约保证金应当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证9、中际联发函字（2011）32号函一份，拟证明被告中际建设公司将工程转包给原告施工后，又向被告京新高速管理处发函阻扰与原告的结算支付，引起纠纷。被告中际建设公司没有承担该项工程的施工，无权取得该工程的结算价款。
被告京新高速管理处对上述证据质证意见如下：对证1无异议，证2与原告无关，证3证明了我们合同相对方是被告中际建设公司，管理处同意交工日期是2011年12月30日，对真实性认可，工程是在2012年初时交过来的。对证4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扣除的质保金数额不等于欠付工程款数额，工程款数额应在审计评审后确定。对证5、6不发表意见。证7、8能说明虽然钱是第三方汇入管理处账户，但钱是为被告中际建设公司垫付的，对于管理处来说等于是中际联发公司支付的，我们没有权利退还给第三方。证9说明了2011年11月原告与被告中际建设公司已发生争执，退还支付问题无法达成共识，管理处不知道该退给谁钱，在退钱问题上管理处没有责任。
被告中际建设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意见如下：对证1无异议，证2公证处对补充协议合法性、签订过程没有发表意见，只是对工程合作协议签订过程及合法性发表了意见，对其真实性认可。证据2中约定了工程的工期，工期有延误，补充协议中2%包税，由于我方是外资企业，减税有优惠期，到2011年底我方的税收优惠期已结束。该证据所显示的证明内容为原告与我方之间是工程合作关系，而不是转包关系，转包是要求原告以自己的名义对外进行施工并进行结算，本案一直是以我方的名义进行施工并结算的。工程协议书的第三条第八项记载原告应按月向我方递交财务报表及记账凭证，但到现在，原告未向其递交账务报表及记账凭证，严重违反了合同义务。南昌市国税局将按没有财务凭证对我方征收企业所得税，会导致我方严重的经济损失，同时如果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作为军队机关不向国家纳税，会造成国家税款的流失。对证3真实性不认可。被告京新高速管理处签属时间为2011年12月30日，第一页注明时间为2011年10月31日，该交工验收证书前后没有骑缝章，该工程经我方了解评分为45分与验收报告评分不一致。工程交工验收不等于工程竣工验收，工程交工后应当由国家审计部门进行审计，确认工程量和工程款项，审计结束后才进入工程验收阶段。证据3所显示的工程交工验收合格不等于工程竣工验收合格，目前该项目尚在审计阶段，没有进行竣工验收，原告要求的质保金及履约保证金尚未进入请求返还款项的阶段，应在工程竣工验收后才享有款项返还的权利。对证4的真实性不认可，对主管处长签字及被告京新高速管理处的盖章存在疑问，在2012年12月份，我方去被告京新高速管理处的财务处进行核实，见到了档案中的中期支付证书，并当场进行拍照，没有见到主管处长王边平的签字，在证据3中显示的被告京新高速管理处盖章签字的人为赵树庆，证3、4中被告京新高速管理处的公章位置、数字排列、文字序列明显不一致，尤其是张家口的口字有0.1毫米的误差。对证5、6、7、8真实性认可，对于证明目的我们认为恰恰证明了履约保证金是为被告中际建设公司进行支付，原告没有请求返还的权利。证9由于我方档案管理混乱，没有见到留存的底稿，关于支付至我方账户这件事，曾于2012年下半年向被告京新高速管理处发出律师函要求支付到我方的基本户。对真实性无法核实。恰恰证明了我方是以自己的名义与被告京新高速管理处进行工程款项的结算。
被告京新高速管理处提供了以下证据：证1、京新管字（2011）2号通知、河北省怀来县财政集中收付中心收款收据，拟证明因为施工单位施工行为造成宋家营村部分房屋受损，管理处从履约保证金扣除20万元用于补偿受损农民。证2、北京市京悦律师事务所给管理处的两份律师函、管理处回函，证明在施工过程中中际建设公司及其项目部对于履约保证金的退还及工程款的支付发生争议，导致管理处不知道该把钱退给谁。证3、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榕民保字第174号民事裁定书、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榕执行字第285号协助执行通知书，拟证明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冻结中际建设公司在我处的各类保证金30624400元，导致无法结算、支付。原告对上述证据质证意见如下：证1真实性认可，但当时赵处长口头承诺奖励二十万元，至今未兑现，同意将两项内容抵顶。对证2的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律师函不能代表法律文书或形成法律效力。对证3真实性认可，但与原告请求保护的权利无关联性。被告中际建设公司对上述三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认可。其中证1、证2证明了我方是以自己的名义与被告京新高速管理处进行联系，并且以自己的名义施工，实际施工人不是原告。
被告中际建设公司提供了以下证据：证1、记账凭证、建行转账存根、建设银行进账单，拟证明我方开具履约银行保函垫付的银行手续费141093.71元，银行履约银行保函是由我方委托江西中恒建设集团公司开具的，手续费支付给中恒公司，原告没有支付该笔费用。证2、中期支付证书，与原告提交的证4记载内容一致，不同的是主管处长处没有签字，没有被告京新高速管理处的印章，并且经刚才当庭比对，原告提交的证据3、4中被告京新高速管理处的公章不一致。原告对上述证据质证意见如下：证1不认可，并未注明是为L1合同段办理的保函，办理公司与本案无关。证2是复印件不质证，即使是原件亦不能因此否定我方提交的证据4。被告京新高速管理处对上述证据质证意见如下：证1与我单位无关，不发表质证意见。证2确实有5月25日中期支付证书，真实性认可。
经审理查明，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交通二总队是依据国务院、中央军委（1996）6号文件保留的一支承担国家重点交通建设工程任务的武警部队，其全部资产归国家所有，全部人员为现役武警序列。为方便参与地方建设工程招投标活动，该总队根据国发（1999）6号文件，在新疆工商行政管理局注册了“新疆昆仑路港工程公司”的企业名称。原告隶属于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交通二总队，原告在使用新疆昆仑路港工程公司的企业名称、资质证书和营业执照从事有关经营活动时，其财产权属原告。
2009年4月4日，被告中际建设公司向新疆昆仑路港工程公司出具了法人授权书，授权该公司在2009年4月5日至2009年4月30日期间代表中际建设公司办理京化高速公路土木至胶泥湾高速公路工程施工L1合同段相关金融业务。同日，中际建设公司又向京化高速公路张家口管理处出具了委托书，委托新疆昆仑路港工程公司出具京化高速公路土木至胶泥湾高速公路工程施工L1合同段现金担保。2009年4月9日，原告从所属新疆昆仑路港工程公司G217线独库公路第一合同项目部账户通过中国建设银行电汇履约保证金2351561.82元至被告京新高速管理处账户。
2009年4月13日，被告京新高速管理处与被告中际建设公司签订了《土木至胶泥湾高速公路工程路基施工合同协议书》，合同总价款117578091元，由被告中际建设公司承建土木至胶泥湾高速公路工程L1合同段K00＋00至K10＋200长约10.2km的工程。其中第九条约定：本协议书在承包人提供履约担保后，由双方法定代表人或其授权的代理人签署与加盖公章后生效。全部工程完工后，交工验收合格、缺陷责任期满及保修期终止，分别签发缺陷责任终止证书及保修期终止证书后失效。
2009年6月20日，原告以武警七支队京化项目部的名义与被告中际建设公司签订了《工程合作协议书》。该协议约定：原告承建被告中际建设公司招标建设的土木至胶泥湾高速公路工程第L1合同段工程，工程中标价117578091元，建设单位为京化高速公路管理处。第三条甲（中际建设公司）乙（武警七支队）双方责任及义务：甲方负责向乙方提供企业资质、资信相关资料、外出经营活动税收管理证明，以便管理中备用。并配合负责乙方接受各级部门的检查工作；乙方按照中标合同文件有关规定和要求，组建项目经理部，并全面负责组织工程的施工和管理。项目经理由乙方委派的具备符合本项目资格要求的人员担任，甲方对委派项目经理进行书面授权；本项目部各项印章由乙方进行保管，乙方应合法使用各枚印章并全权承担相应义务和责任；乙方除上交甲方固定回报、完债等所有义务外，应承担本项目经营风险，自负盈亏；甲方收取工程中标价的1%的固定回报，不受变更、索赔或工程质量的增减和变化，一次性定死；乙方应遵守国家会计法和会计准则合法编制会计账簿，每月向甲方递交财务会计报表，甲方每三个月对乙方财务会计账簿和记账凭证进行审计，审计不合格者，乙方应在规定时间内予以调整。质保金及质保期，乙方执行业主工程合同有关质保金和质保期的有关规定；甲方应将业主扣留的质量保证金在缺陷责任期满、业主退还到甲方公司账户后七日内，按实际退还数额支付给乙方；缺陷责任期、保修期执行招标文件、合同通用条款及业主规定。第四条违约：没有按合同条款规定退还乙方质保金，视为甲方违约，应承担因违约产生的所有责任和损失。同日，双方又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该协议约定：甲方向乙方提供外出经营活动税收管理证明；除由业主代扣的营业税等收费外，乙方应向甲方支付工程总额0.5%的企业所得税（注：甲方以工程总额4%的比例进行本项目税款包干，由甲方人员与业主及工程所在地税务部门进行税款协商，乙方不再承担其他任何税款）。对签订的《工程合作协议书》，双方在江西省南昌市洪城公证处进行了公证。
上述协议签订后，原告组织了施工队伍进行了施工。2010年12月29日，在涉案工程未竣工验收的情况下进行了通车。2011年10月31日，原告承建的涉案工程完工，同年12月29日通车，12月30日，被告京新高速管理处向原告颁发了京新公路土木至胶泥湾段高速公路（L1合同段）工程交工验收证书。2012年5月25日，原告与被告京新高速管理处进行了工程中期计量，尚欠工程款5878905元作为保留金，各方对此均无异议。
2011年11月16日，被告中际建设公司向被告京新高速管理处出具了中际联发函字（2011）32号函，载明：因管理出现问题，变更了该项目的银行预留印鉴和项目部公章及财务专用章，并更换了工程款支付账户。2013年2月6日、5月3日，中际建设公司向被告京新高速管理处发送了律师函，其认为涉案工程已竣工通车，履行完了合同义务，应将履约保证金2351516.82元退还。2013年2月7日，被告京新高速管理处复函称：项目部仍在履行其职责，要求支付农民工工资，由于你公司内部管理问题，请协调一致后共同派员到我处办理退款事宜。按照合同通用条款规定，履约保证金应在交工验收证书颁发后14天后退还，各方对此均无异议。
施工过程中，原告造成了宋家营村部分房屋受损。2011年3月20日，被告京新高速管理处从履约保证金中扣除了20万元，作为对宋家营村房屋受损的补偿。2012年5月25日，被告京新高速管理处作出了中期支付证书，由于被告中际建设公司未向其提供外出经营活动税收管理证明，被告京新高速管理处对涉案工程所有工程款均按5.39%的税率，代扣代缴了相应的税款。
另查明，2011年11月，京化高速公路张家口管理处更名为京新高速公路张家口管理处。因被告中际建设公司与他人发生民间借贷纠纷，2013年5月22日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向被告京新高速管理处发放了（2013）榕执行字第285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冻结中际建设公司在京新高速管理处的工程余款及各类保证金30624400元。
以上事实有原告、被告提供证据、庭审笔录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本案有两个争议焦点：一、原告有无向被告京新高速管理处、被告中际建设公司主张欠付工程款的权利；二、履约保证金应退还给谁，原告有无主张返还履约保证金的权利。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2009年4月13日，被告京新高速管理处与被告中际建设公司签订的《土木至胶泥湾高速公路工程路基施工合同协议书》，未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应为合法有效。2009年6月20日，原告与被告中际建设公司签订的《工程合作协议书》，是将二被告签订的《土木至胶泥湾高速公路工程路基施工合同协议书》中的主体结构部分，在未经被告京新高速管理处的同意下，交由没有建筑施工资质的原告具体施工，违反了《最高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的司法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第四条的规定。故原告与被告中际建设公司签订的《工程合作协议书》应为无效，原告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二者之间并不是被告中际建设公司所称的合作关系。涉案工程至今虽未进行竣工验收，但由于涉案工程已在2010年12月29日通车，因此依照《最高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的司法解释》第二条、第十四条第三项、第二十六条的规定，涉案工程的竣工日期应为2010年12月29日，原告作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可以参照《工程合作协议书》中工程价款的约定在被告京新高速管理处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向其主张权利。关于原告请求二被告应向其支付工程款5878905元的主张，从被告京新高速管理处2012年5月25日作出的中期支付证书可以看出，该款项为被告京新高速管理处预留的质量保证金。根据《工程合作协议书》第三条第十二项、第十三项约定，该质量保证金应在缺陷责任期满，支付给原告。而对于缺陷责任期，不管是二被告签订的《土木至胶泥湾高速公路工程路基施工合同协议书》，还是原告与被告中际建设公司签订的《工程合作协议书》，均未进行约定。而依照建设部、财政部2005年出台的《建设工程质量保证金管理暂行办法》第二条第三款，缺陷责任期一般为六个月、十二个月或二十四个月，具体可由发、承包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规定，可知缺陷责任期最长24个月，而本案涉案工程从2010年12月29日通车，至今已三年多的时间，远远超过了最长缺陷责任期的规定。故，原告的上述主张应予支持，被告京新高速管理处应将预留的质量保证金5878905元向原告进行支付。
对于被告中际建设公司辩称原告应向其支付141093.71元的银行保函手续费的观点，因双方签订的《工程合作协议书》未进行约定，被告中际建设公司亦无证据支持其观点，故对被告中际建设公司的上述观点不予支持。对于被告中际建设公司辩称原告未按《工程合作协议书》第三条第八项的约定，向其递交财务报表给其造成了经济损失的观点，因《工程合作协议书》第三条第八项不仅规定了原告应每月向被告中际建设公司递交财务报表，也规定了被告中际建设公司每三个月应对原告账簿和记账凭证进行审计，现双方均未履行上述约定，故双方应负同等责任。对于被告中际建设公司辩称原告提交的土木至胶泥湾公路工程（L1合同段）交工验收证书（证据3）、北京至化稍营土木至胶泥湾公路工程（L1合同段）K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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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10＋200中期支付证书（证据4），被告京新高速管理处印章不一致的观点，被告中际建设公司只是以肉眼进行的分析，并无其它证据进行佐证，且被告京新高速管理处对上述证据中的己方印章，并无异议。故对被告中际建设公司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补充协议》第二条由原告向被告中际建设公司支付工程总额0.5%企业所得税的约定，因被告中际建设公司未提供外出经营活动税收管理证明，导致被告京新高速管理处对涉案工程所有工程款均按5.39%的税率，代扣代缴了相应的税款，远远超过了上述约定比例，故在被告中际建设公司向原告支付的款项中对此不予扣除。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由原告提供的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交通二总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能够证明原告隶属于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交通二总队，新疆昆仑路港工程公司是根据国发（1999）6号文件，由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交通二总队在新疆工商行政管理局注册成立的。原告以新疆昆仑路港工程公司名义从事的经营活动，其财产权属原告所有。再由2009年4月4日，被告中际建设公司向新疆昆仑路港工程公司出具的法人授权书、向京新高速管理处出具的委托书；2009年4月9日，新疆昆仑路港工程公司G217线独库公路第一合同项目部的电汇凭证；2009年4月13日，二被告签订的《土木至胶泥湾高速公路工程路基施工合同协议书》；2009年6月20日，原告与被告中际建设公司签订的《工程合作协议书》等证据出具的时间先后顺序，及协议中约定的履约保证金等内容，结合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交通二总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新疆昆仑路港工程公司G217线独库公路第一合同项目部电汇至被告京新高速管理处的款项，为原告代被告中际建设公司向被告京新高速管理处缴纳的履约保证金。该履约保证金应由被告京新高速管理处退还给被告中际建设公司，原告无权向被告京新高速管理处主张该款项。对于原告垫付的上述款项，根据债权债务关系，其只能向被告中际建设公司主张返还。又由于，2011年3月20日被告京新高速管理处从履约保证金中扣除了20万元，作为施工过程中对宋家营村部分房屋受损的补偿，原告和被告中际建设公司对此均无异议。故，在扣除20万元补偿款后，被告京新高速管理处应退还给被告中际建设公司的履约保证金为2151516.82元，被告中际建设公司应退还给原告的代付款亦为2151516.82元。关于原告主张以被告京新高速管理处口头奖励的20万元抵顶上述20万元补偿款的观点，因原告无相关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代付履约保证金的返还时间，由于原告及二被告均同意按照协议约定的在交工验收证书颁发后14天退还的观点，对此本院予以认定。依据被告京新高速管理处颁发的交工验收证书的时间（2011年12月30日），能够证明被告中际建设公司应在2012年1月14日将原告代付的履约保证金退还。被告中际建设公司之所以没有按约定时间将上述款项返还原告，一是被告中际建设公司在没有终止项目部的各项权利时，于2011年11月16日向被告京新高速管理处出具了中际联发函字（2011）32号函，更改了项目部银行预留印鉴、项目部公章、财务专用章及银行账号；二是2013年2月6日、5月3日，被告中际建设公司又向被告京新高速管理处出具了律师函索要履约保证金。导致向被告京新高速管理处主张权利的主体有两个，被告京新高速管理处不知应向谁履行给付义务。且，被告中际建设公司的上述行为违反了与原告签订的《工程合作协议书》第三条第四项、第五项、第六项的规定。故，该履约保证金未按时退还的原因在被告中际建设公司，其应向原告返还代付的履约保证金2151516.82元及相应的利息损失（以2151516.82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同期贷款利率为准，从2012年1月14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对于原告主张利息应从2011年11月1日起算的观点，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的司法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第二条、第四条、第十四条第三项、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京新高速公路张家口管理处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交通第七支队工程欠款5878905元；
二、被告中际联发交通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交通第七支队代付的履约保证金2151516.82元及其利息（以2151516.82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同期贷款利率，从2012年1月14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
三、驳回原告的其它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京新高速公路张家口管理处、被告中际联发交通建设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73613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中际联发交通建设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收到判决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在递交上诉状之日起七日内，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款汇至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开户行：河北银行高新支行，账号：644012019000000951）。
审判长 成 进
审判员 牟 键
审判员 韩建新
二〇一四年六月六日
书记员 王立军
附相关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2、《最高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的司法解释》
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
（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
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
第四条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规定，收缴当事人已经取得的非法所得。
第十四条当事人对建设工程实际竣工日期有争议的，按照以下情形分别处理：
（三）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
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
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
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4、《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