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威民再终字第30号
申请再审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王宗刚，男，1966年1月5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丁文军，山东明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山东双轮集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姚洪纯，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谷均栋，该公司职员。
委托代理人：国辉，山东弘誉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请再审人王宗刚因与被申请人山东双轮集团有限公司（简称双轮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0）威民三终字第192号民事判决，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9月5日作出（2013）鲁民申字第694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申请再审人王宗刚及其委托代理人丁文军，被申请人双轮公司及其委托代理人谷均栋、国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09年3月5日，一审原告王宗刚起诉至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法院称，自1989年7月王宗刚就在双轮公司工作，2007年12月31日双方签订了劳动合同，合同期满后双方未再续签，期间，双轮公司告知其待岗。2008年8月1日，双轮公司向王宗刚出具了《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根据法律规定，王宗刚在用人单位连续工作10年，双轮公司应与王宗刚签订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双轮公司属违法终止劳动关系，故起诉要求双轮公司支付违法终止劳动关系的经济赔偿金33512.83的二倍赔偿金67025.67元，另按经济补偿金50%支付额外经济补偿金16756.42元；补发1991年至1997年量化工资9706元及经济补偿金2426.50元；双倍支付2008年1月至8月工资12160元及经济补偿金3040元。
双轮公司答辩称，王宗刚原在双轮公司负责营销工作，双方的劳动合同于2007年12月30日到期。由于王宗刚2007年累计完成任务指标仅达到19％未完成营销指标，根据营销责任制的规定，双轮公司于2008年2月18日通知其待岗，待岗3个月期满后，于同年5月7日通知转岗至流体机械公司从事发运评审员工作，但王宗刚拒绝安排，因此，双轮公司于同年5月30日作出《关于王宗刚同志解除劳动关系决定》并已送达，故双方已终止劳动关系，双轮公司不需要支付赔偿金、经济补偿金及此后的工资；由于王宗刚在双轮公司尚有欠款，根据量化工资发放规定，暂不予发放其量化工资。故请求法院驳回王宗刚的诉讼请求。
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王宗刚自1989年7月起在双轮公司工作，负责营销业务。王宗刚工作期间，双方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期满后，双方未再续签。由于王宗刚2007年累计完成任务指标仅达到19%，2008年2月18日，双轮公司根据营销责任制的规定通知王宗刚待岗，双方进行了工作交接。此后，双轮公司每月向王宗刚支付待岗工资。同年5月7日，双轮公司以王宗刚销售业绩欠佳为由，将王宗刚调至双轮公司的流体机械有限公司，但王宗刚一直未到流体机械有限公司报到及工作，同年5月30日，双轮公司以双方的劳动合同到期，不再续签为由，作出与王宗刚《终止劳动合同的决定》，但该决定未向王宗刚送达。同年6月，双轮公司停止向王宗刚支付工资。2008年，王宗刚、双轮公司因房改房发生纠纷，双轮公司向威海市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案件在审理过程中，王宗刚收到双轮公司作出的终止劳动合同的决定。同年11月，王宗刚申请劳动仲裁，要求双轮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量化工资等，威海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裁决驳回王宗刚的请求，王宗刚不服该裁决结果，于法定期间内向法院提起诉讼。
另查明，2003年5月，王宗刚向双轮公司借款50000元用于购车，现尚未偿清借款。
2004年3月2日，双轮公司根据威政发（2001）37号文件精神，经职工代表大会讨论通过《关于改制年度节余工资储备金和福利基金分配方案》，决定将企业改制之前提取的效益工资的节余部分根据改制前在册职工的工资、考勤、任职等因素量化到人。根据该分配方案，确定王宗刚应得的量化工资为9706元。同年5月28日，双轮公司又经职工代表大会讨论通过了《关于改制年度节余工资发放的方案》，该方案规定了量化工资按在职人员和离职人员两种情况发放，其中离职人员中如有违背公司住房协议，未满服务期内离职或在公司有欠款等情况，暂不予发放。双轮公司以王宗刚在公司有欠款为由，暂未向王宗刚发放量化工资。
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庭审陈述、书面通知、劳动合同、《关于改制年度节余工资发放的方案》等规章制度在案佐证。
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王宗刚在双轮公司工作，双方并签订劳动合同，依法形成劳动合同关系。劳动合同期满后，双方未再续签，但王宗刚仍作为双轮公司的职工在双轮公司工作，双方之间依法形成事实劳动关系。双轮公司作为用人单位，享有用工自主权，可以根据工作的需要适当合理地调整劳动者的工作岗位，劳动者应当接受并服从用人单位的安排，而王宗刚在双轮公司通知其转岗后一直未到新的岗位报到及工作，未为双轮公司提供劳动，不受双轮公司的劳动监督和管理，双轮公司亦未向其支付工资，表明双方之间的事实劳动关系实际上已经终止。因此，王宗刚要求双轮公司支付2008年6月以后工资的请求，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由于王宗刚不服从双轮公司的工作安排导致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终止，并非双轮公司提出解除，因此，王宗刚要求双轮公司支付赔偿金及经济补偿金的请求，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我国劳动合同法实施后，双轮公司作为用人单位，未与王宗刚签订劳动合同，依法应向王宗刚支付二倍工资，但2008年2月18日后，王宗刚因待岗未为双轮公司提供劳动，其要求双轮公司支付此后至劳动关系终止期间二倍工资的请求，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由于王宗刚尚未偿清对双轮公司的借款，根据量化工资的发放方案，王宗刚属于暂不发放量化工资的人员范畴，因此，其要求双轮公司发放量化工资的请求，理由不当，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法院于2010年5月6日作出（2009）威环民一初字第500号民事判决：一、山东双轮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支付王宗刚2008年2月1日至2月18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922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二、驳回王宗刚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王宗刚负担。
王宗刚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第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2008年2月，因王宗刚工作岗位调整，去人力资源部报到后被告知回家待岗，同年8月1日收到双轮公司（2008）第40号文件《解除劳动关系的决定》，并让王宗刚签写了送达回执，因此，双方并没有在2008年5月终止事实劳动关系。2、双轮公司支付的待岗期间的工资低于最低工资标准，且2008年度没有签订劳动合同，应支付双倍工资；3、双轮公司应当为王宗刚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转移手续；4、量化工资应当发放；第二，原审判决依据的证据有误。双轮公司提供的大部分证据是虚假证据，也没有告知和送达给王宗刚；第三、原审适用法律有误。双轮公司自1989年7月起在双轮公司处工作，到2008年8月，已近20年，双轮公司应当与王宗刚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根据我国《劳动合同法》第47、48、50、87条之规定，应当支持王宗刚原审诉讼请求。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双轮公司答辩称，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
本院二审查明，王宗刚原系双轮公司营销人员，2007年1月1日，双轮公司与王宗刚签订了（系由他人代签）劳动合同，期限至2007年12月31日。因王宗刚2007年业绩欠佳，双轮公司于2008年2月18日安排其待岗，发放待岗工资，同年5月7日，王宗刚被转岗至双轮公司的流体机械有限公司工作，但王宗刚一直未报到上班，同年5月30日，双轮公司以劳动合同到期、待岗期满后王宗刚不续签劳动合同为由出具了《解除劳动关系决定》（山双集团2008第40号），并停止发放工资、停止缴纳社会保险。2008年8月1日，双轮公司将上述通知书送达给王宗刚。王宗刚不认可2007年1月1日签订劳动合同效力。
另查明，双轮公司已经为王宗刚办理了档案转移手续。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一审认定一致。
本院二审认为，关于双方劳动关系问题。王宗刚自1989年7月起在双轮公司工作，至2008年1月，已经符合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条件，双轮公司未订立书面合同，应自2008年2月1日起承担支付双倍工资的责任。同时，根据法律规定，劳动者不能胜任工作，用人单位可以进行培训或者调整工作岗位，经培训或者调整工作岗位仍不能胜任工作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本案中，因王宗刚不能胜任原工作，双轮公司自2008年2月18日起安排其待岗，同年5月7日又将其调整到双轮流体机械有限公司，但王宗刚一直不报到上班，严重违反了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导致用人单位作出解除劳动关系的决定。虽然该决定没有及时送达，但因王宗刚自2008年5月7日起不再提供劳动，以其单方行为表示终止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双轮公司停止支付工资及社会保险，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双方劳动关系处于实际终止履行状态，故原审据此认定双方劳动关系于2008年5月份终止，符合本案的实际情况，予以维持。因其待岗期间无法确定劳动岗位和工资水平，故原审认定双轮公司不需支付该期间的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只需支付2008年2月1日至同月18日期间未订立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亦无不当，予以维持。关于量化工资问题。双轮公司制定的量化工资发放方案系由职工代表大会讨论通过，并无证据显示该方案内容违反法律规定，故该方案对其适用范围内的相关人员具有约束力。根据方案规定，在公司有欠款的人员，暂不发放量化工资。因王宗刚在双轮公司单位尚有50000元购车借款未能偿还，尚不属于量化工资发放人员的范围，原审认定王宗刚要求发放量化工资的条件暂不具备，并驳回其该项请求并无不当，予以维持。关于本案证据问题。王宗刚主张双轮公司的证据均系伪造，不具备证据效力，但并无相反证据提供，故一审根据证据规则的相关规定对双轮公司的相关证据予以采信，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维持。综上，王宗刚的上诉理由不当，不予支持，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于2010年12月20日作出（2010）威民三终字第192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王宗刚负担。
王宗刚申请再审称，一、判决认定王宗刚不报到上班一直旷工用人单位有权终止劳动关系错误：1、2008年8月22日，双方因房屋买卖合同纠纷在威海仲裁委开庭审理，双轮公司并没有提供2008年5月7日的《关于王宗刚转岗通知》，2008年11月6日双方因劳动争议纠纷在威海市劳动仲裁委开庭时，双轮公司才提供该通知，说明该通知是为其自己起诉而作出的虚假证据。2、双轮公司于2008年5月30日作出的《终止劳动合同的决定》、2008年8月1日作出的《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均载明终止劳动合同原因系劳动合同到期不再续签，并非王宗刚违反用人单位规章制度，且王宗刚同意续签劳动合同。3、量化工资系政府文件要求限期发放，双轮公司决定对王宗刚的量化工资予以扣押，违反了劳动法的相关规定。二、2008年2月18日王宗刚被安排回家待岗并发放待岗工资，直至2008年8月1日收到《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故本案应适用我国《劳动合同法》，原审判决适用《劳动法》错误。三、王宗刚在用人单位连续工作10年以上，根据法律规定，双轮公司应与王宗刚签订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双轮公司以劳动合同到期不再续签而违法解除与王宗刚的劳动关系，依法应赔偿王宗刚的经济损失。双轮公司答辩称理由与一、二审答辩理由相同。
本院再审中，双轮公司提供了工商部门出具的企业变更登记情况材料显示，2012年11月5日，山东双轮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更名为山东双轮集团有限公司。对此，王宗刚无异议。双轮公司在一、二审主张，因王宗刚为销售人员，经常在外地工作，对此类人员由公司找他人代为签订劳动合同。2007年1月1日，双轮公司找人代王宗刚签订了一年期限的劳动合同。根据双轮公司《2007年营销责任制》的规定，营销人员未完成营销和回款指标的，待岗最长3个月后通知转岗。王宗刚未完成2007年营销指标被通知待岗，待岗期满后，于2008年5月7日通知其转岗至流体机械有限公司，但王宗刚拒绝报到。根据双轮公司规定，于同月30日作出《终止劳动合同的决定》，与王宗刚解除了劳动关系。为证实其主张，双轮公司提供了：1、2008年5月7日《关于王宗刚待岗期满转岗的通知》山双管临字（2008）第03号文件一份，其中注明：山东双轮流体机械有限公司，经集团公司研究决定，营销业务员王宗刚因待岗期满现转岗至你部门从事发运评审岗位工作。2、山东双轮流体机械有限公司2008年5月28日出具的报告一份，内容为：集团公司人力资源部：截止5月28日，王宗刚一直未到岗上班，其劳动合同签订等事宜我部门无法办理，建议按公司相关规定处理。3、双轮公司于2008年5月30日作出的《终止劳动合同的决定》，内容为：该同志劳动合同于2007年12月31日到期，由于业绩考核欠佳，被提交人力部待岗，现待岗期已满，本人也不再续签合同，其劳动关系予以解除。以上证据均无王宗刚签字。双轮公司主张公司人员待岗、转岗的转入、转出、工资均系由各部门、财务等部门依照公司规定办理。王宗刚在一、二审主张，其2008年2月份之前未完成营销指标被口头通知待岗后，再未接到转岗至有关部门的任何通知，亦未接到任何双方终止劳动合同的书面材料，直至2008年8月1日在仲裁委庭审中看见《终止劳动合同的决定》，并收到《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双方终止了劳动关系，对双轮公司此前终止劳动关系不予认可。
本院再审诉讼中依职权调查了原双轮公司营销人员卢杨和刘守斌。卢杨证实：其2006年至2008年在双轮公司营销处驻烟台办事处从事营销工作，与王宗刚、周江平等营销员系同事，其2006年未完成营销指标于2007年4月接到待岗通知，主任让其拿待岗单去人力资源部报到，然后回家待岗。3个月后接到人力资源部电话通知让其到公司，有几个岗位供选择，同意的话可上岗，收到转岗调动通知单，安排到公司制造部电机库工作，其收到待岗通知单没有让其签字。刘守斌证实：其于2007年在公司信用部负责配合公安局打击经济犯罪工作，后因该部门取消，同年9月15日公司口头通知其待岗，待岗了3个月。后人力资源部电话通知其去公司保卫科报到，但其没有在《内部员工调动通知单》上签字。本院还调查了现任双轮公司人力资源部人事经理郑玫聪，郑玫聪证实：其系2006年5月到该部门工作，当时公司营销人员大约一百四、五十人，因当时营销在管理上不是很完善，待岗、转岗由人力资源部负责。经查，王宗刚、周江平的待岗通知单系该部门文斌部长签发，通知未完成营销指标的到人力资源部报到，没有明文规定待岗期间来单位，但实际要求他们隔三差五的来人力资源部报到。公司有营销网络，所有营销员的电话都有，电话通知了王宗刚、周江平转岗，待岗期3个月，不到3个月，有新岗位供待岗人员选择，同意的可拿调动通知去新岗位报到，不同意的3个月期满，业绩不佳的解除劳动合同。王宗刚于2007年5月8日通知转岗，《内部员工调动通知单》由付元仁批准、单子制作人是文斌，人事调动是文斌负责，是文斌经手。当时其和文斌一个办公室，通知王宗刚、周江平转岗的事情其是知道的，由于之前操作不规范，解除劳动关系并没有让职工签字。由于王宗刚、周江平不承认收到《终止劳动合同的决定》，公司又补了一个通知。郑玫聪另提供了2007年、2008年的公司员工调动通知档案，该档案中均没有职工本人签字。
经质证，王宗刚称对证人证实的情况不了解，否认双轮公司口头通知其转岗、领取《终止劳动合同的决定》的事实。双轮公司对证人证言无异议。
本院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一审、二审认定一致。
本院认为，2007年1月1日王宗刚与双轮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系双轮公司找他人代替王宗刚签订的，而非王宗刚本人所签，王宗刚对该劳动合同不予认可，应认定该合同非王宗刚的真实意思表示，故双方之间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原一、二审认定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合法有效错误，但王宗刚作为双轮公司营销人员，其与双轮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相关规定：劳动者在用人单位连续工作满十年的，劳动者提出或者续订、订立劳动合同，除劳动者提出订立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外，应当订立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王宗刚在双轮公司工作已满十年，符合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规定：劳动者严重违反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双轮公司主张王宗刚因未完成2007年的营销指标于该主张有双轮公司提供的营销考评材料为证，足以认定。按双轮公司《员工待岗及办理内退的有关规定》、《2007年营销责任制》考核制度，王宗刚未完成营销指标，应接受待岗、转岗安排。双轮公司主张2008年5月7日通知王宗刚转岗，遭到王宗刚拒绝，于同月30日作出《终止劳动合同的决定》并通知王宗刚，王宗刚虽对此予以否认，主张未收到相关转岗通知，但双轮公司提供该公司《内部员工调动通知单》、流体机械有限公司作出的书面报告等证据，且经本院核实双轮公司档案材料及相关证人证实已通知王宗刚转岗。另两名双轮公司原待岗职工也证实了双轮公司口头通知待岗、转岗事宜，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可以证实双轮公司已通知王宗刚转岗。王宗刚不服从转岗安排，属严重违反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双轮公司据此作出《终止劳动合同决定》，解除与王宗刚劳动关系，并不违背法律规定。故原审认定王宗刚与双轮公司于2008年5月30日终止了劳动关系正确。王宗刚主张双轮公司出具的证据均系伪证，无相反证据予以证明，该主张亦不予支持。关于量化工资问题，双轮公司制定的量化工资发放方案系由职工代表大会讨论通过，该方案对其适用范围内相关人员作出暂不发放量化工资的约定。并不违反法律规定，王宗刚在双轮公司尚有购车借款未能偿还，不属于量化工资发放人员的范围，王宗刚要求发放量化工资的条件暂不具备，原审判决驳回其该项请求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因王宗刚在仲裁案件中否认其收到2008年5月30日的终止劳动合同决定，以不知晓、未收到为由，不予认可，双轮公司于2008年8月1日再次作出《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该通知书并不能替代此前终止劳动合同决定的效力，不能以此时间作为解除劳动关系的时间。王宗刚以双轮公司未与其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及以2008年8月1日送达《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时间作为解除劳动关系的时间，主张双轮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要求双轮公司支付其赔偿金、经济赔偿金、经济补偿金和终止劳动合同后工资，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原判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10）威民三终字第192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军辉
审 判 员 姜 波
代理审判员 王 慧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陈兆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