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沪二中民四（商）终字第139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东亚羽绒制品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郑楚燕。
委托代理人沈婷。
委托代理人黄坚，江苏恒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丹阳市华顺服装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庄光华。
委托代理人臧勇平，江苏金正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上海东亚羽绒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亚公司”）、上诉人丹阳市华顺服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顺公司”）因加工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2013）青民二（商）初字第22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东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黄坚、沈婷，上诉人华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臧勇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7月31日，东亚公司、华顺公司签订《委托加工合同》，主要内容为华顺公司按照东亚公司要求加工羽绒服，共计12，060件，每件单价为人民币60元（以下所涉币种除特别注明外均为人民币），总价款72.36万元（P2S4LC款：9，380件，56.28万元；P2S4LF款：2，680件，16.08万元），交货期为2013年9月20日；东亚公司提供原辅料，华顺公司承担从东亚公司处取货（原辅料等）和向东亚公司送货（成品、剩余原辅料等）的运输费用，华顺公司收到原辅料后在3日内进行验收，如有异议，应在3日内提出；华顺公司需按期交付至东亚公司的上海公司或吴江工厂，华顺公司未能按期交货至约定地点而因此改由东亚公司自己提货的，东亚公司在提货后进行检验；东亚公司在成品验收合格后45天付款，华顺公司须出具合法的可用以抵扣的17%增值税专用发票；违约责任：因华顺公司未能按期交货或任何因华顺公司的原因造成东亚公司向第三方延期交货的，华顺公司应按每延期一天向东亚公司支付合同总价款的20%的违约金，因华顺公司逾期交货造成东亚公司向第三方延期交货的，还应承担由此造成的东亚公司所有经济损失；因华顺公司未能按期交货至合同指定交货地而改由东亚公司自行提货的，则视为华顺公司违约，应赔偿东亚公司合同最终总价款20%的违约赔偿金并同时承担延期交货的违约赔偿责任；在东亚公司收货后60天内发现交付的加工物存在质量问题，华顺公司应负责返修，并承担违约赔偿责任。
2013年8月7日、8月15日、8月19日、9月5日、9月10日、9月13日，华顺公司陆续从东亚公司处领取原辅料。2013年9月24日、10月14日、10月17日、10月19日、10月22日，华顺公司又陆续领取少量辅料。
2013年8月27日，华顺公司以邮件的方式向东亚公司通报两款羽绒服的生产进度，表示P2S4LC的6个颜色面子全部裁剪结束，另一款未裁剪，并提出加工能力所限，希望东亚公司将另一款羽绒服另行委托其他工厂生产。后东亚公司回复，要求华顺公司在合同约定的交货期交付P2S4LC款成品羽绒服。2013年10月14日，华顺公司交货3，296件。次日，东亚公司支付华顺公司20万元。2013年10月24日，东亚公司支付华顺公司10万元。当日，东亚公司至华顺公司处提货2，396件。
2013年11月4日，东亚公司支付华顺公司货款30.20万元。当日，东亚公司至华顺公司处提货时，东亚公司的孙卫红与华顺公司签订协议，主要内容为：华顺公司考虑难度较大，当初只答应一半的羽绒服生产量，但当时东亚公司没有这样安排；口袋钉珠迟迟不能到位，拖了两个多月，无法满足华顺公司的后整理进度，后整理耽误了很长时间，东亚公司对此明知，所以货期远超出约定货期；东亚公司、华顺公司于2013年7月31日所签合同作废，不再产生法律效力；出货时请东亚公司出具收货数量、验货报告。签订协议后，东亚公司提取服装4，380件。之后，经东亚公司自检和送国家服装质量监督检验中心检验，发现华顺公司该批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东亚公司随后自行安排人员进行修复。
2013年7月10日，东亚公司与上海盛绣服装辅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绣公司”）签订《买卖合同》，约定盛绣公司为东亚公司加工口袋钉珠，要求盛绣公司按时交货，2013年7月底交一部分，余下的在8月15日前全部交完。盛绣公司加工的前提是先取得底布，在取得底布的情况下完成加工需要20天。该合同在实际履行过程中，盛绣公司于2013年9月中、下旬才陆续收到底布；到10月1日收到最后1批1万个底布，总共4万个左右。到10月中、下旬，盛绣公司陆续完成加工，由东亚公司提货送到华顺公司处；至11月上旬，仍有零星产品由盛绣公司直接邮寄到华顺公司处。
2013年7月16日，东亚公司与意大利客户签订销售合同，约定：东亚公司交付女士服装5款1.8万余件（包括华顺公司加工的羽绒服8，933件，价值303，722美元）；交货时间2013年10月10日，以海运的方式，船上交货；如果货物运输延时，东亚公司支付空运全款；若外方未能在2013年11月30日前收到货物，外方将取消和东亚公司的合同并向东亚公司索赔。
2013年10月11日，东亚公司与上海展贺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展贺公司”）签订《国际航空运输进出口货物代理协议》，委托展贺公司将华顺公司服装通过空运方式交货到意大利，收费标准中载明由代理方提供货物操作、代办开验、代垫到付运费手续费等服务等。2013年10月17日、2013年11月6日、2013年11月8日、2013年11月15日、2013年11月20日，东亚公司先后5次委托空运华顺公司加工的货物。前述5份空运单于2013年11月1日、11月21日、12月2日交付银行，银行出具的客户交单联系单中载明的发票金额分别为：112，064美元、105，774美元、140，768.75美元。2013年12月3日，展贺公司向东亚公司开具金额为19.55万元的代理运费发票。2013年12月20日、12月24日，东亚公司分别向展贺公司付款9.80万元、9.75万元，注明用途为空运费。
东亚公司认为，其与华顺公司签订加工合同，约定华顺公司为东亚公司加工服装，于2013年9月20日前交货。到期后，华顺公司未能交货，经东亚公司再三催促，华顺公司提出东亚公司需先付款，否则不予交货。同时，华顺公司要求将加工款由合同约定的每件60元提升至68元，并不按约定开具增值税发票。由于此批货物是东亚公司对外出口的产品，为了按期向外商交货，东亚公司需尽快从华顺公司处收回成品货物。东亚公司被迫分两次向华顺公司先付款共计30万元，并于付款当日派车至华顺公司处提货。东亚公司先后两次提走成品羽绒服共计5，692件，剩余3，688件华顺公司未能交付。据此，东亚公司诉至原审法院，诉请要求判令：1、华顺公司向东亚公司交付成品羽绒服3，688件；2、华顺公司支付违约金11.256万元；3、华顺公司开具金额为56.28万元的增值税发票。
原审审理中，东亚公司补充以下事实和理由：2013年11月4日，即本案立案受理之日，东亚公司被迫再次向华顺公司先行付款，并提取了剩余货物。经过经验，发现服装存在质量缺陷，为此，东亚公司花费大量成本修补这些质量缺陷。由于华顺公司的迟延交货以及东亚公司为修复华顺公司交付存在质量缺陷的成品服装，导致东亚公司无法按期向外方交货而赔付了空运费用。据此，东亚公司将原诉讼请求变更为要求华顺公司：1、支付违约金12.04万元（包括延期交货违约金6.02万元、变更交货地点违约金6.02万元）；2、赔偿损失230，284.50元（包括延期交货损失19.55万元，质量问题所致损失34，784.50元；3、开具金额为60.20万元的增值税发票。
原审法院认为，东亚公司、华顺公司之间签订的加工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本案主要争议在于：华顺公司延期交货系东亚公司的责任还是华顺公司的责任以及具体的责任承担；变更交货地点是否构成违约，如构成违约，相应的违约责任如何认定；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以及由此导致的损失认定。对此，原审法院认定如下：
第一、东亚公司、华顺公司对于华顺公司延期交货均有责任，延期损失应由双方共担。根据约定，华顺公司应于2013年9月20日交货，但实际交货时间为同年10月14日、10月24日、11月4日，已构成延期交货。双方确认底布供应延期导致口袋钉珠延期供应是华顺公司延期交货的主要原因，依据2013年7月10日东亚公司与盛绣公司签订的口袋钉珠合同，盛绣公司于7月25日前交部分货物，于8月15日前全部交货。而加工周期需20天，也即7月25日前应提供全部底布。但实际上底布基本在9月提供，直至10月1日提供完毕，盛绣公司于10月中旬、下旬陆续完成口袋钉珠。关于底布由谁供应的问题，东亚公司主张在其提供面料后，由华顺公司裁剪后及时提供给盛绣公司；而华顺公司则主张是东亚公司直接将裁剪好的底布带到华顺公司处，委托华顺公司转交给盛绣公司。对比双方的主张，华顺公司的主张明显不合逻辑与常理，应予采信东亚公司的主张。
基于上述事实，原审法院认为东亚公司、华顺公司对于口袋钉珠延期均有责任，理由如下：对东亚公司而言，其一，口袋钉珠作为辅料，依约应由东亚公司提供给华顺公司。东亚公司委托盛绣公司进行加工，而且需要华顺公司配合（及时提供底料），但东亚公司对此情况未在其与华顺公司的合同中有明确约定，导致双方争执不断；其二，按照东亚公司与盛绣公司签订的合同，应该于7月25日前提供全部底布，但其向华顺公司提供面料是在8月7日及之后，考虑裁剪问题，华顺公司最快也只能在8月中旬提供底布，远远晚于前述约定时间；其三，东亚公司有现场跟单人员在华顺公司处，对于及时裁剪布料、提供底料应监督、提醒，但按照东亚公司所述，其并未尽到相应义务。对华顺公司而言，其一，虽提供辅料系东亚公司的义务，但其作为加工方，为保证按期交货，对辅料的供应应及时向东亚公司进行催办，但华顺公司未能做到；其二，虽相对于盛绣公司的合同约定，东亚公司供应面料的时间较晚，但华顺公司作为加工方，更应及时裁剪并及时提供底布，然而华顺公司却拖延至8月下旬进行裁剪、9月提供底布。因此，东亚公司、华顺公司对于口袋钉珠迟延供应均有责任。原审审理中，东亚公司主张华顺公司加工能力欠缺等原因导致延期，而华顺公司则主张东亚公司的其他辅料延期提供，约定8月20日再开始加工等导致延期，对此双方均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故难以支持。因此，依据双方在口袋钉珠延期中的责任，双方对于延期损失均应承担各自的责任。
关于延期交货造成的损失。系争货物由华顺公司加工后，交由东亚公司进行出口，华顺公司对此明知。因为迟延交货，东亚公司为减少损失，通过空运代替海运的方式进行出口运输，并无不当。东亚公司为此承担了空运费，由于海运成本低且由外国客户承担海运费，故空运费应作为东亚公司的损失。东亚公司提供的证据证明该项损失为19.55万元，即因华顺公司延期交货造成东亚公司的损失为19.55万元。
对于延期违约行为，东亚公司主张要求华顺公司支付违约金6.02万元及损失19.55万元。合同约定对于延期交货，可同时主张违约金和赔偿损失，但应以实际损失为基础。根据上述责任分析，本院酌定由华顺公司承担10万元的责任，分别以违约金6.02万元及赔偿损失3.98万元的形式予以偿付。
第二，华顺公司应承担变更交货地点的违约责任，但约定违约金过高，应予调整。合同约定华顺公司负责供货，但部分货物系在已经延期、先行付款的情况下由东亚公司上门提货，故应认定为华顺公司变更交货地点，构成违约。东亚公司主张该项违约金6.02万元，鉴于该违约行为的发生系延期交货违约的后续行为，除了运输费用外，并无其他额外的损失，故原审法院采纳华顺公司的意见，将该项违约金酌情调整为1万元。
第三，对于部分货物存在的质量问题，华顺公司应酌情予以赔偿。东亚公司提供的返修照片、成品验收报告、检验报告能够证明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并进行修补的事实。鉴于该批货物系在延期情况下，东亚公司为避免损失扩大自行修复，并无不当。东亚公司的该项损失客观存在，但部分损失欠缺具体依据，原审法院酌定华顺公司承担质量问题所致的损失2万元。
综上，华顺公司应支付违约金7.02万元，并赔偿损失5.98万元。另，对于东亚公司要求华顺公司开具金额为60.20万元的增值税发票的诉讼请求，华顺公司对此并无异议，亦予以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华顺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东亚公司违约金7.02万元；二、华顺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东亚公司经济损失5.98万元；三、华顺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东亚公司依法开具金额为60.20万元的增值税发票；四、驳回东亚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640.27元，由东亚公司负担4，184元，华顺公司负担2，456元；保全费1，520元，由华顺公司负担。
原审法院判决后，上诉人东亚公司、华顺公司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东亚公司上诉称：辅料底布经由华顺公司加工裁剪后交盛绣公司，盛绣公司加工完毕后将辅料交华顺公司完成整件羽绒服加工。东亚公司自2013年8月7日开始交付面料，大量面料基本按时交付，后期交付仅为小量短缺、耗损面料，华顺公司加工周期为25天左右。在加工合同中明确了加工的内容，其中包括底布裁剪，后因华顺公司交付底布迟延致使整体交付时间拖延。东亚公司对于华顺公司所提供2013年11月4日的协议不予认可，孙卫红系东亚公司的员工，但目前已经无法找到该人，其签字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且该协议中双方对交货延期并未达成共识。因华顺公司的返修能力有限，故由东亚公司自行组织员工对存在质量问题的服装进行返修，相关损失即为支付给员工的工资。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由华顺公司承担延期交货给东亚公司造成的全部损失。
上诉人华顺公司上诉称：口袋钉珠系成品出货时必不可少的部件，底布应由东亚公司裁剪后交付给盛绣公司，华顺公司收取加工好的口袋钉珠后用于制作成品服装。逾期交货是由于东亚公司交付的原辅料延期造成，2013年11月4日的协议系双方对此所达成的共识，明确造成交货延期的原因在于口袋钉珠的延期交付，故华顺公司无法交货，由于产生延期交货的问题，原合同已经作废。东亚公司认为服装质量存在问题，但其送检时既不通知华顺公司，也不将认为有问题的服装交由华顺公司进行返修，东亚公司在与华顺公司的沟通中从未提及质量问题。即使存在空运费，相关合同中约定为运费到付，不需要东亚公司支付，故不应产生空运费的损失。逾期交货并非华顺公司的原因所致，其不应承担支付违约金及赔偿损失的责任。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东亚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东亚公司对华顺公司的上诉请求所提出的答辩意见，与其向本院提出的上诉理由相同。华顺公司对东亚公司提出的上诉请求未提出新的答辩意见。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关键在于：对于华顺公司延期交货的责任认定；东亚公司主张的相关损失是否应予支持。
东亚公司、华顺公司于2013年7月31日签订的《委托加工合同》约定，华顺公司按照东亚公司的要求加工羽绒服，东亚公司提供原辅料，华顺公司承担从东亚公司处取货（原辅料等）和向东亚公司送货（成品、剩余原辅料等）的运输费用，华顺公司的交货期为2013年9月20日。后在实际履行合同的过程中，华顺公司自2013年8月7日至同年10月22日期间陆续领取原辅料。2013年11月4日，东亚公司至华顺公司处提货时，东亚公司签订上述《委托加工额合同》的授权代表孙卫红与华顺公司签订协议，其中明确因口袋钉珠迟迟不能到位，拖了两个多月，双方已将原合同的约定废止，其中并无关于东亚公司所称交货延期系因华顺公司原因所致的相关内容。同时，结合东亚公司与盛绣公司于2013年7月10日签订《买卖合同》的约定，盛绣公司为东亚公司加工口袋钉珠，盛绣公司按时交货，交与东亚公司指定地点。因此，东亚公司作为该买卖合同的买受人，其应将合乎要求的口袋钉珠按约指示盛绣公司交付华顺公司。东亚公司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应由华顺公司交付底布且因交付底布延期导致钉珠的加工交付日期相应延长。综合本案双方所提交的证据以及2013年11月4日协议可以认定，华顺公司延期交货系由于东亚公司提供口袋钉珠等辅料延期所致，责任在于东亚公司，且双方在协议中明确原合同已经废止，东亚公司仅以孙卫红目前无法找到为由对协议的内容予以否认，依据并不充分，本院不予采信。原审法院对此所作出的认定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加工服装的质量问题一节，由于东亚公司所称加工服装存在的质量问题系其自检以及单方委托国家服装质量监督检验中心检验而提出的主张，东亚公司并未就质量问题向华顺公司提出异议、要求返修或经由双方共同对服装质量进行确认并送交检验，故东亚公司以此为由主张以其修复存在问题服装发生的人工费用作为损失，依据亦不充分，本院对此不予支持。
根据民事诉讼证据的相关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东亚公司认为加工服装所涉及的辅料口袋钉珠系华顺公司迟延提供底布，导致盛绣公司延期供应，故交货迟延的责任在于华顺公司，并由此导致相关空运费等损失的发生，华顺公司应承担违约责任，要求华顺公司支付违约金及赔偿损失，但东亚公司对其主张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对此所作的认定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华顺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综合双方履行合同的情况及为此所形成的协议，可以认定因相关辅料的延期因而双方对于原合同的约定内容予以废止，现并无证据表明系因华顺公司的原因导致延期交货。因此，华顺公司上诉认为东亚公司的原审诉讼请求缺乏相应的依据，本院予以认可。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2013）青民二（商）初字第222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二、撤销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2013）青民二（商）初字第222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
三、对上诉人上海东亚羽绒制品有限公司的原审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640.27元，保全费人民币1，520元，上述两项费用共计人民币8，160.27元，由上诉人上海东亚羽绒制品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914元，由上诉人上海东亚羽绒制品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显微
代理审判员 王蓓蓓
代理审判员 肖光亮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杜自强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