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黑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4）黑中刑一终字第29号抗诉机关嫩江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邢兆刚，男，1964年7月29日出生于黑龙江省海伦县，汉族，高中文化，中储粮某开发有限公司五场职工，住嫩江县嫩江镇。2013年8月11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嫩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嫩江县看守所。嫩江县人民法院审理嫩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邢兆刚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4年8月20日作出（2014）嫩刑初字第5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嫩江县人民检察院不服，提出抗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黑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陆晓蕾出庭履行职务，被告人邢兆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嫩江县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3年8月10日晚，被告人邢兆刚与被害人文某某一起参加战友赵某某组织的晚餐。餐后，文某某又在嫩江县牧园村饭店宴请陈某、刘某某等战友。期间，陈某先回到嫩江县苹果假日宾馆312房间。23时7分许（宾馆监控系统时间），文某某来到苹果假日宾馆312房间看望陈某。23时19分许，邢兆刚也来到312房间，邢兆刚与文某某口角进而发生厮打，陈某将邢兆刚推出312房间并将房间门锁上，邢兆刚去另外房间看望其他战友，因其他战友已锁门休息，邢兆刚在路过312房间门口时，听见文某某在房间内对其辱骂，便破门进入312房间内，将文某某扑倒在床上，并用拳头击打文某某的头、面部，陈某见状抱住邢兆刚后腰，将其拉开，邢兆刚离开312房间，陈某跟随邢兆刚来到宾馆的一楼，看邢兆刚离开宾馆后上楼。此时，住在陈某隔壁313房间的刘某某来到312房间，看到文某某倒在两床中间的地上，与返回312房间的陈某一起对文某某进行施救，陈某告诉服务员拨打120急救电话，后嫩江县中医院急救医生抵达现场，经抢救无效，确认文某某已死亡。经黑龙江省公安厅法医鉴定，文某某符合在患有动脉硬化疾病和饮酒的基础上，由于头部受到钝性外力作用造成弥漫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导致中枢功能障碍死亡。被告人邢兆刚于2013年8月11日0时53分打电话向公安机关投案，并主动来到案发现场，如实供述其主要的犯罪事实。另查明，被害人文某某的近亲属向本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要求查封邢兆刚50万元的财产，但不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已冻结邢兆刚妻子李某某名下存款14070元，查封邢兆刚名下住宅楼一套。2014年8月11日，被告人邢兆刚的妻子李某某另将50万元现金提存至本院，自愿代替邢兆刚向被害人文某某近亲属进行合理经济赔偿。针对上述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公安机关在侦查期间收集和调取的如下证据材料：1、嫩江县公安局110指挥中心报警记录：2013年8月10日23时26分，赵某某用手机报警称苹果假日宾馆312房间有纠纷。零时53分，一男子用手机拨打110报警电话，自称姓邢，在苹果假日宾馆将战友打伤，要求投案自首。2、嫩江县公安局出具的到案经过、破案经过证明材料：2013年8月10日晚23时许，嫩江县公安局接赵某某报警称其战友文某某死于嫩江县苹果假日宾馆312房间。8月11日零时许，邢兆刚到苹果假日宾馆向在场的公安机关侦查员投案。经公安机关调查取证及对犯罪嫌疑人邢兆刚进行讯问，邢兆刚对其于案发当日在苹果假日宾馆312房间内与文某某两次发生厮打供认不讳。3、被告人邢兆刚的供述：2013年8月10日我们中储粮某公司的赵某某的女儿考上大学，海伦市陈某等几个战友来祝贺，赵某某请我们这些战友吃的饭。吃完饭后，文某某又请这些战友到牧园村饭店吃饭。饭后，我来到战友们住宿的苹果假日宾馆，我到了三楼西侧的一个房间，看见文某某和陈某在交谈，我说文哥还没回家，他骂我，让我滚，我也骂他，我俩就相互骂了起来。他把我拽倒在地上，用拳头打我的头，用脚踢我的腹部和腿部。陈某把他拉开了，我起来后我俩就厮打在一起，他打我，我也用拳头打他，用脚踹他，后来陈某把我俩拉开后，我就离开这个房间，到别的房间看望其他的战友，但他们的房间门都关着，我就想离开宾馆，我走到刚才与文某某打仗的房间时，听见文某某还在房间内骂我，我也在外面骂他，我用膝盖将房间的门顶开，我进屋后，我俩就打到一起，他打我，我也打他，我打他的身上、肩部、脸部。陈某一直拉着我们俩，不让我们打，文某某踹了我一脚，我也紧接着踹他一脚，他就坐在南侧床的西面的地上，他靠在床边，然后我就离开了。这两次厮打，我都打文某某的脑袋、脸部、肩部、胸部。后来文某某的儿子和我们单位的领导给我打电话，我回到苹果假日宾馆，看见有警车，我想是文某某报案了，我就准备也投案，我就用我的手机打110投案。4、证人陈某的证言：我和文某某、邢兆刚都是战友关系。2013年8月10日我们战友来到嫩江县祝贺赵某某家孩子考上大学。赵某某请我们吃饭后，文某某又请我们吃夜宵，我因不胜酒力就先回的宾馆，文某某他们喝完酒都陆续到我的房间看我，战友们也都陆续走了，只有邢兆刚和文某某没有走，二人都醉得很厉害，邢兆刚想和文某某解释什么，文某某说话很强势，他对邢兆刚说：“你闭嘴，你滚出去”，两人当时就扭打到一起，我在中间拉着他们，劝他们，他们二人用拳脚互相打，我说你们二人这样，以后我还怎么来嫩江了，他俩这才住手。我把邢兆刚推出房间，并顺手把房间门锁上。邢兆刚离开房间后，文某某接着在我房间内骂他，我就劝文某某说话别伤人，我劝了他半天，他仍然很大声的骂邢兆刚，这时门突然被踹开了，邢兆刚冲了进来，我没有拦住他，他就奔文某某扑了过去，把文某某扑倒在床上，两人就扭打在一起，我当时也是酒后，他们具体如何扭打的我也说不清，我记得当时邢兆刚占上风，我就拉着邢兆刚，抱着他的后腰，我的视线被他挡住了，文某某是什么状态，我也没有注意，我感觉邢兆刚在打文某某。我拼命拉着邢兆刚，他就没有再动手，他离开我的房间下楼走了。邢兆刚离开房间时，文某某肯定没有倒在地上，他可能是坐在或倒在床上。我担心邢兆刚不走，再回来打，我跟着他下的楼，看见他驾车走了。等我回到楼上，看见我同来的战友刘某某在我的房间，文某某面朝下俯卧在两张床之间的地上，我和刘某某把他翻过来，看见他的嘴角淌出少量口水样的血迹，摸他脉搏，感觉有心跳，我和刘某某一起对文某某的心脏进行按压，给他做心脏复苏术，但文某某一直没有反应。我让服务员打120急救电话并通知其他的战友。后来医生来了说人已经死亡了。5、证人刘某某的证言：2013年8月10日，我来嫩江县祝贺战友赵某某孩子考上大学。赵某某先请我们这些战友喝酒吃饭，后来文某某又请我们这些战友到另外一处饭店继续喝酒吃饭。我因为不胜酒力被其他战友先送回苹果假日宾馆。我住的313房间，我回到宾馆后，把房间门锁上后就睡觉了。我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我听见隔壁312房间内有人吵架，我没有听出来是谁在吵架，我酒喝多了也就没去管，后来我起来去卫生间，听隔壁没动静了，就过去看看。我看见312房间内两张床中间有一个人趴在地上，我当时以为是邢兆刚，我就一边喊“老邢”一边要抬他起来，我抬了有两、三分钟也没有将他抬起，这时陈某回到了房间，我让陈某帮我抬他，陈某说地上的人是文某某，陈某摸文某某的脉搏说还有心跳，就喊人打120急救电话，我和陈某给文某某做心脏复苏，过了一会120医生和警察就来了。6、证人赵某某的证言：2013年8月10日晚上，因我的女儿考上大学，有几个昔日战友来祝贺，我在饭店宴请的他们。晚上9时许，文某某又请这些战友到牧园春饭店吃饭，我也去了。中途陈某先回的宾馆，我们吃完饭后，我和吕某某、徐某某等人一起回到苹果假日宾馆，我们一起到了陈某住的312房间，当时就陈某一个人在房间内。我把徐某某送到宾馆二楼他的房间，我就从宾馆出来，我给文某某打电话要送他回家，他说不用我管了，他陪陈某唠会嗑，不行他就住在宾馆。我回到家后，大约23时，宾馆的服务员打电话说312房间的客人出事了，正在联系救护车，让我快去宾馆，接着陈某也打来电话说文某某不行了。我到了宾馆后，看见陈某、刘某某等人在312房间门前，陈某说文某某没有脉搏了，可能不行了，我进屋看见文某某躺在两床中间，这时中医院的医生来到现场，大约5分钟后，医生说文某某已死亡。我马上给文某某的妻子打了电话，又给110打电话报警。7、证人吕某某的证言：我和陈某、刘某某等人从海伦县来嫩江县祝贺战友赵某某女儿考上大学。我们吃完饭回到苹果假日宾馆休息，战友文某某提议再出去喝点酒，他把我们领到牧园春饭店继续吃饭，吃饭时有我们海伦来的战友和邢兆刚、王志强等人。大约22时许，我们吃完饭又回到苹果假日宾馆，我住311房间，陈某住312房间，刘某某住313房间，徐某某住215房间。我们在陈某的房间呆了一会就各自回到自己的房间，我回自己的房间后，脱了外衣在电脑上戴着耳机玩游戏，大约23时许，我摘下耳机准备休息，我听见312房间有人喊“老文”、“老文”，我就赶忙穿上裤子过去，看见陈某和刘某某在312房间门口，陈某说老文好象不行了。我看见文某某头朝西仰面躺在两张床之间的地上，不动弹，我们一边对文某某施救，一边喊他，他也没有反应。后来也摸不到脉搏了，在这之前陈某已经打急救电话了。后来我听陈某说文某某和邢兆刚在312房间吵吵了，陈某把邢兆刚推出去了，后来邢兆刚又回来和文某某发生厮打了，被陈某拉开，陈某把邢兆刚送到楼下，回来发现文某某就躺在地上了。我到312房间后，看见文某某眼角处有点血，房间的门上的螺丝都已经出来了。8、证人周某某的证言：陈某等人从海伦县来祝贺战友赵某某孩子考上大学，赵某某宴请陈某等人，我和文某某、邢兆刚等人坐陪。吃完饭，我们回到苹果假日宾馆休息，文某某又提议吃夜宵，他把这些人又领到牧园村饭店吃饭，当时有邢兆刚、朱某某、徐某某等人。在吃饭时，我把剩的一点白酒倒在地上，徐某某说看不起倒酒的人，我一听也没有吱声，就赶紧离开了饭店。第二天早晨听说文某某死了。9、证人朱某某的证言：2013年8月10日，我外地的战友来嫩江县祝贺赵某某家孩子考上大学。赵某某将外地来的战友安排住在苹果假日宾馆，赵某某请这些战友吃完饭后，文某某又请这些战友去牧园村吃饭，吃饭时有陈某、赵某某、徐某某等人，邢兆刚是后去的。在吃饭时也没有人发生口角，我吃完饭就直接回家了。10、证人徐某某的证言：我们海伦县的几个战友来嫩江县祝贺赵某某孩子考上大学，赵某某在一个饭店请我们吃饭，在吃饭时文某某和藏振良犟犟起来，藏振良就走了，后来文某某和邢兆刚在说话时因为话赶话也犟犟了几句，他俩也没有仇。饭后我回到苹果假日215房间，陈某给我打电话让我又出去吃饭，赵某某接的我，到了饭店有谁在场，我也记不清了，只记得又回宾馆睡觉，后来陈某给我打电话说文某某不行了，我来到三楼，看到文某某已经死亡了。11、证人姜某某的证言：我和陈某、刘某某等人从海伦县来嫩江县祝贺战友赵某某孩子考上大学，赵某某在一个饭店宴请的我们，文某某、邢兆刚等人也在场。回到苹果假日宾馆后，文某某又提议再吃点饭，他把我们又领到一个饭店，我因为喝多了，我就回我妻子家了。第二天早晨听刘某某说文某某和邢兆刚吵吵打了起来，文某某死了，具体发生什么事情，我也不知道。12、证人吕某某的证言：2011年7月份，中储粮北方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三场修路和存粮罩棚时，因为工程质量问题，邢兆刚和我丈夫文某某发生争吵，邢兆刚当时对我说，你家老文总找他毛病，总说他工程质量不达标，哪天要找人教训文某某，不打死他，也要打残他。13、黑嫩公（刑技）勘（2013）0158号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案发中心现场位于嫩江县苹果假日宾馆312房间。入室门为内开木门，门琐为电子暗锁，入室外门板北侧距地面高97厘米、距左侧门边14厘米处有一块面积6厘米X13厘米残缺灰尘加层鞋印，鞋印为长条形大米粒样图案为基础横竖搭配交织组合网格状图案。室内东摆放两张单人床，在两床之间地面见一男尸。南侧床上见一黑色钮扣。北墙入室房门44厘米、距西墙113厘米处地面有一长条形扣板，该扣板为入室门东门框脱落的扣板。在门锁舌槽上方螺丝钉呈脱出状，螺丝钉帽缺失，门锁舌下方固定螺丝钉缺失。在距南墙100厘米、距离西墙10厘米地面上有一螺丝钉，距南墙113厘米、距西墙14厘米处地面上有螺丝钉帽，经现场比对该螺丝钉帽为固定入室房门锁槽下方的螺丝钉缺失部分。14、嫩江县公安局2013年12月10日出具的说明材料：邢兆刚案发当天所穿的鞋可以形成门板上的灰尘加层鞋印。15、案发现场拍照，证实312房间门锁处被损坏，门外侧有长条形大米粒样图案为基础横竖搭配交织组合网格状图案的鞋印，文某某尸体位于室内南侧两张单人床之间。16、嫩江县中医院急救病历，证实120急救医生于2013年8月10日23时19分抵达案发现场，经急救确认文某某于23时29分死亡。17、苹果假日宾馆监控视频录像，证实2013年8月10日23时7分50秒（监控设备系统时间）文某某进入苹果假日宾馆，23时19分48秒邢兆刚进入苹果假日宾馆，23时38分05秒邢兆刚离开苹果假日宾馆。18、（黑）公（刑技）鉴（法病）字（2013）198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证实文某某符合在患有动脉硬化疾病和饮酒基础上，由于头部受钝性外力作用造成弥漫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导致中枢功能障碍死亡。19、被告人邢兆刚户籍证明，证实邢兆刚出生于1964年7月29日，犯罪时已成年。被害人家属诉讼代理人向法庭提供了文某某2012年3月12日在嫩江县中医院做的体检报告单，证实文某某生前身体健康无疾病。针对控辩双方对证据的质证意见，嫩江县人民法院认为，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合法，内容真实且相互印证，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确认。根据控辩双方对证据的质证意见，结合全案的事实及证据评判如下：关于被告人邢兆刚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应定性过失致人死亡犯罪问题。故意伤害致人死亡行为人主观上存在着伤害他人身体健康的故意，而过失致人死亡主观上没有伤害他人身体健康的故意。本案中，被告人邢兆刚酒后进入苹果假日宾馆312房间看望战友陈某，与在场的被害人文某某发生口角并厮打，被陈某拉开后走出房间，当听到被害人仍在骂他，便破门而入将被害人扑倒在床上并击打被害人头部，致被害人死亡，被告人主观上显然有伤害被害人身体健康的故意，被告人的行为符合故意伤害犯罪特征。关于被告人邢兆刚击打被害人头部行为与被害人死亡结果因果关系问题。本案被害人案发当时在患有动脉硬化疾病和饮酒基础上，由于头部受钝性外力作用造成弥漫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导致中枢功能障碍死亡。可见，被告人暴力殴打被害人头部是导致被害人死亡结果的直接原因，被告人故意伤害行为与被害人死亡结果之间具有因果关系。关于被告人邢兆刚是否构成自首问题。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是自首。本案被告人邢兆刚接到他人电话后，回到案发现场，看到有警察，主动拨打110报案并向警察投案，同时交代了两次厮打被害人的主要犯罪过程，且被告人承认自己有罪，愿意接受司法机关的审查和裁判，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中关于自首的规定，应当认定被告人邢兆刚系自首。关于被害人文某某在案件起因存在过错问题。证人陈某系被告人和被害人共同战友，也是在案发现场的唯一证人，其证实：“邢兆刚和文某某二人都醉的很厉害，邢兆刚想和文某某解释什么，文某某说话很强势，他对邢兆刚说‘你闭嘴，你滚出去’，两人当时就扭打到一起。邢兆刚离开房间后，文某某接着在我房间内骂他，我就劝文某某说话别伤人，我劝了他半天，他仍然很大声的骂邢兆刚，这时门突然被踹开了，邢兆刚冲了进来，我没有拦住他，他就奔文某某扑了过去，把文某某扑倒在床上，两人就扭打在一起”。从以上证言可以看出，被害人文某某当时过激的言语导致了双方矛盾的激化，应认定被害人文某某在案件的起因上存在一定过错。关于被告人邢兆刚与被害人有积怨，有预谋伤害被害人问题。通过庭审调查，出示证人证言和播放案发当日被告人邢兆刚出入苹果假日宾馆录像，均不足以证实被告人是为伤害被害人而去的312房间，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印实、王秋菊指控被告人对故意伤害文某某早有预谋的意见不能成立。关于被告人邢兆刚积极赔偿问题。庭审中，被告人表示愿意赔偿被害人家属各项损失120万元，但被害人家属明确表示不接受赔偿，不要求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要求从重判处被告人刑罚。同时被害人家属向法院提出诉前保全申请，要求查封被告人价值50万元财产，而被告人家属要求赔偿被害人家属合理的损失，并将50万元现金提存到嫩江县人民法院，要求法院确认被告人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从轻判处被告人刑罚。鉴于此种情况，嫩江县人民法院多次分别做双方家属的和解工作，始终未能达成和解协议。嫩江县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家属已按被害人家属申请诉前财产保全数额将现金提存到法院，有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的意愿，应当认定被告人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合理经济损失。关于应否对被告人邢兆刚减轻处罚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印发关于贯彻宽严相济刑事政策的若干意见》第22条规定，“对于因恋爱、婚姻、家庭、邻里纠纷等民间矛盾激化引发的犯罪，因劳动纠纷、管理失当等原因引发、犯罪动机不属恶劣的犯罪，因被害方过错或者基于义愤引发的或者具有防卫因素的突发性犯罪，应酌情从宽处罚”。本案被告人和被害人系战友关系，共同在一起饮酒后言语不投发生争执，继而发生厮打，导致被害人死亡结果发生，应属民间矛盾激化引发的犯罪。结合被告人有自首情节、能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合理经济损失、被害人有过错的法定和酌定从轻、减轻情节，在全面考察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危害程度的基础上，考虑被告人的主观恶性、人身危险性等因素，综合分析判断，对被告人应减轻处罚。嫩江县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邢兆刚与被害人文某某发生口角后，先后两次采取暴力手段击打文某某的头、面部，致使文某某死亡的结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邢兆刚系自首、被害人文某某在案件的起因上具有一定的过错、邢兆刚亲属能积极将文某某近亲属的合理经济损失提存到法院，依法可对邢兆刚减轻处罚。邢兆刚及其辩护人关于邢兆刚系过失致人死亡的辩解意见和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被害人近亲属诉讼代理人关于邢兆刚对故意伤害文某某早有预谋和不构成自首的代理意见，与事实和法律相悖，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判决认定被告人邢兆刚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宣判后，嫩江县人民检察院以嫩江县人民法院判决量刑不当、法律适用错误，不应减轻处罚为由，提出抗诉。黑河市人民检察院认为，嫩江县人民检察院抗诉正确，原审法院以被告人邢兆刚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量刑不当。经审理查明，嫩江县人民法院判决认定被告人邢兆刚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认为，被告人邢兆刚与被害人文某某发生口角后，先后两次采取暴力手段击打文某某的头、面部，致使文某某在患有动脉硬化疾病和饮酒的基础上，由于头部受到钝性外力作用造成弥漫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导致中枢功能障碍死亡的结果，邢兆刚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嫩江县人民法院根据被告人邢兆刚具有自首、被害人文某某的死亡是多因一果形成的、被害人文某某在案件的起因上具有一定过错、邢兆刚亲属能积极将文某某近亲属的合理经济损失提存到法院等法定的减轻、从轻和酌定从轻量刑情节，根据罪责刑相适应的原则，对邢兆刚减轻处罚是适当的。嫩江县人民法院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诉讼程序合法。嫩江县人民检察院所提嫩江县人民法院判决量刑不当、法律适用错误，不应减轻处罚的抗诉意见及黑河市人民检察院支持抗诉意见均不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抗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兆江审判员  李 阳审判员  胡 巍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九日书记员  潘 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