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丽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云07民终1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荣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宣威市庙山东路57号法定代表人:陶彦章，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祖旺，男，汉族，1970年9月出生，农民，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重庆市铜梁县围龙镇合龙村*组**号，现住丽江市古城区卿云村***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政坚，男，纳西族，1960年1月出生，农民，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云南省丽江市古城区大研街道义尚村委会文明村**号，因犯合同诈骗罪现在丽江监狱六监区服刑。委托代理人邓炳生（特别授权），云南义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云南荣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祖旺、李政坚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玉龙纳西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5）玉法民二初字第92-1号民事判决而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3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3年11月被告云南荣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经招投标，取得了丽江市玉龙县龙蟠乡鲁南等(5)个村土地整治项目第八标段工程，2013年11月29日被告云南荣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玉龙县国土资源局签订了《合同协议书》，约定由云南荣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包完成丽江市玉龙县龙蟠乡鲁南等(5)个村土地整治项目第八标段的灌溉、排水、土地平整、道路、农田水利建(构)筑物等工程施工，该《合同协议书》云南荣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是以法定代表人陶彦章签章、以委托代理李政坚签名的形式签订的;被告云南荣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2013年12月2日向被告李政坚出具了一份授权委托书，委托李政坚为其公司代理人，以其公司名义负责丽江市玉龙县龙蟠乡鲁南等(5)个村土地整治项目施工招标第八标段签订合同和处理相关事宜，委托期限为至工程完;同日，被告云南荣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李政坚签订了《项目承包协议》，云南荣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将其中标的丽江市玉龙县龙蟠乡鲁南等(5)个村土地整治项目第八标段施工工程转包给了李政坚;后李政坚又以口头约定的形式将该工程分包给了原告李祖旺施工，随后，李祖旺组织农民工进行了施工，李祖旺组织农民工施工后，李政坚未向其支付完工程款，2014年9月至2014年11月间，李政坚多次向李祖旺写下了“结算”、“保证”、“承诺”书，后李政坚未按其承诺付款，李祖旺等农民工反映至玉龙县政府，2015年1月12日经玉龙县维稳办协调会确认，李政坚拖欠李祖旺工程款56万元、拖欠李祖旺工资20万元，合计76万元;2015年1月21日的《玉龙县龙蟠乡土地整理项目第八标段工程款拖欠纠纷协调会议纪要》中，经玉龙县国土局、劳动保障监察大队、云南荣顺建设工程公司代表、施工方、民工代表协商，达成了以下协议：“由县国土局支付云南荣顺建设工程公司工程款10万元，用于支付拖欠的民工工资，由云南荣顺建设工程公司拨付到农民工李祖旺账户上，李祖旺保证把10万元如数支付民工工资”，该“会议纪要”由县国土局、人社局相关工作人员、及被告云南荣顺建设工程公司代表谢开学、施工承包方李祖旺签名捺印。2015年1月23日云南荣顺建设工程公司向李祖旺支付了10万元工程款。下余工程款李祖旺一直未能拿到，2015年8月21日李祖旺起诉至本院，请求依法判令云南荣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向其支付:1、农民工劳务报酬660000元(拖欠的工程款460000元、拖欠李祖旺工资200000元);2、自2014年9月29日起至2015年9月28日止的资金占用费(利息)39600元;3、自2015年9月29日起至实际付款日止的按6%计算的资金占用费(利息);4、并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另查明，涉案工程已竣工，已投入使用。李政坚、李祖旺均系不具有劳务作业资质的非企业法人。原审认为，被告云南荣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从玉龙县国土资源局承包涉案工程后，将涉案工程转包给被告李政坚，后李政坚又把涉案工程以口头约定的形式分包给李祖旺进行施工，因李政坚、李祖旺均系不具有劳务作业资质的非企业法人，被告云南荣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李政坚签订《项目承包协议》及李政坚把涉案工程分包给李祖旺进行施工，违反相关建设工程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无效劳务分包合同。因原告李祖旺实际已进行了工程项目的施工且所施工的工程已经竣工并投入使用，比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合同被认定为无效，如果承包人提供劳务的工程合格，提供劳务者请求劳务费应当得到法律的支持。被告李政坚应向原告李祖旺支付其应得的劳务费。关于原告李祖旺承包所完成的工程其费用是多少的问题，本院认为，原告李祖旺与被告李政坚、云南荣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对劳务费用未能最终结算，但应以2015年1月12日玉龙县维稳办协调会确认的内容为准，李政坚拖欠李祖旺工程款56万元、拖欠李祖旺工资20万元，扣除2015年1月23日云南荣顺建设工程公司向李祖旺支付的10万元工程款，被告李政坚仍应支付原告李祖旺工程款46万元，被告李政坚主张在玉龙县维稳办协调会后其向李祖旺支付了2万元工程款，工程款只应支付44万元，及其只是被告云南荣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委托代理，其不承担责任的观点，因被告李政坚未能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故对被告李政坚的该抗辩主张，本院不予采纳。无效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原告请求被告承担拖欠工程款所产生资金占用费及利息没有合同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请求被告支付其20万元工资的诉请，在庭审中被告李政坚明确表示在其与原告李祖旺的口头约定中20万元管理费，是要按工程的质量来衡量，要等工程结算后再确定，而原告对此诉请主张未能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云南荣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施工资质的被告李政坚，根据《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的规定，工程总承包企业不得将工程违反规定发包、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个人，否则应承担清偿拖欠工资连带责任。因涉案工程的分包方被告李政坚属无劳务作业资质的自然人，被告云南荣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违反规定分包，应当承担拖欠工资的连带清偿责任，故被告李政坚、被告云南荣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云南荣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提出的抗辩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七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五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政坚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原告李祖旺工程款四十六万元(￥:460000元)。二、被告云南荣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李祖旺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一万零七百九十六元，由原告李祖旺承担三千六百九十七元，被告李政坚、云南荣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连带负担七千零九十九元。一审宣判后原审被告云南荣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不服提出上诉。上诉请求：一、撤销云南省玉龙纳西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玉法民二初字第92-1号民事判决书第一、二项，维持第三项，并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或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被上诉人李祖旺的诉讼主体不适格。一审时，被上诉人李祖旺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其诉讼请求为“1.依法判决被告立即支付农民工劳务报酬660000元......”，非常明确的是，被上诉人李祖旺即原告方提起的主张是劳务报酬，而且是农民工的劳务报酬，上诉人非常疑惑，无论是站在事实的角度亦或是法律的角度，农民工的劳务报酬与被上诉人李祖旺有何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答案当然是没有任何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既然没有，被上诉人李祖旺就无权向人民法院起诉要求主张他人的权利，无权要求支付他人的劳务报酬，即被上诉人李祖旺在本案中不具备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二审法院依法应当驳回被上诉人李祖旺的起诉。同时，被上诉人李祖旺一审主张的劳务报酬分为自己的劳务报酬和农民工的劳务报酬，上诉人认为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不应当在同一案件中处理。同时被上诉人李祖旺主张的自己的20万元劳务报酬无任何证据予以证明，依法亦不应当得到支持。二、一审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玉法民二初字第92-1号民事判决书明显超出被上诉人李祖旺(一审原告)的诉讼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应当予以纠正。首先被上诉人李祖旺的诉讼请求为:1、依法判决被告立即支付农民工劳务报酬660000元…”，而人民法院的判决结果却是“一、被告李政坚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原告李祖旺工程款四十六万元…”，非常明显，一审法院的判决结果已经超出了被上诉人李祖旺的诉讼请求，其根本就没有向人民法院主张工程款，人民法院自然就没有判决工程款的依据，所以，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的判决结果已经违反了法律的规定，二审法院应当依法予以纠正。三、依据被上诉人李祖旺的自认，本案属于劳动合同关系，属于劳动争议案件，所以本案一审存在程序违法的重大瑕疵。本案一审时，上诉人方曾向一审人民法院提起过管辖权异议，一审人民法院作出(2015)玉法民二初字第92号民事裁定书，支持了上诉人的管辖权异议，被上诉人李祖旺不服提起上诉，其在针对管辖权异议的裁定书的上诉状中称，本案属于劳动合同关系，属于劳动争议案件，并且重点强调了劳动争议案件应当“仲裁程序”前置的法律规定，当然，劳动争议案件应当先经劳动仲裁部门仲裁这是法律明文规定，但是，正是因为被上诉人李祖旺的自认，也可以认为这是被上诉人李祖旺的主张，本案作为劳动争议案件并未经过任何劳动争议部门仲裁过，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二审法院依法应当予以纠正，应当驳回被上诉人李祖旺的起诉。四、被上诉人李祖旺与被上诉人李政坚属于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本案被上诉人李祖旺的主张与上诉人无关，依法应当驳回被上诉人李祖旺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中，被上诉人李祖旺和李政坚均承认其达成协议，李政坚在从上诉人处承包得工程后又将该工程包给了李祖旺，尽管此关系仅仅两被上诉人口述，无书面协议，但印证了被上诉人李祖旺的主张与上诉人无任何关系，若两被上诉人的分包关系成立，相应的工程款也应当由李政坚支付给李祖旺，若两被上诉人的分包关系不成立，自然上诉人也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所以上诉人未与被上诉人李祖旺之间存在任何合同关系，其主张与上诉人无关。恳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五、一审法院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存在重大矛盾。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称，因上诉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施工资质的被告李政坚，根据《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的规定，工程总承包企业不得将工程违反规定发包、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和个人，否则应承担清偿拖欠工资连带责任。此法律规定明确规定的适用范围为农民工工资，但一审法院判决的结果为“一、被告李政坚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原告李祖旺工程款四十六万元…”，很明显不是判决书所适用法律规定的农民工工资，而是变成了工程款，矛盾至极。被上诉人李祖旺本身就不具备农民工工资的诉讼主体资格，引用这么一条法律规定，又作出了这么一个判决结果，上诉人非常疑惑，恳请二审法院结合本案事实和相关法律的规定，依法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结果错误，事实认定错误，程序违法，恳请二审法院结合本案事实和相关法律的规定依法予以纠正，支持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李政坚答辩称：一、答辩人对玉龙县人民法院(2015)玉法民二初字第92—1号民事判决书的判决是没有任何异议的，判决书对事实的认定是客观的，也是正确的。被答辩人上诉理由是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的。一审法院已明确认定:“因李政坚、李祖旺均系不具有劳务作业资质的非企业法人，被告云南荣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李政坚签订《项目承包协议》及李政坚将工程分包给李祖旺进行施工，违反相关建设工程法律、法规的强制规定，属无效劳务分包合同”。从而该涉案工程款支付义务被答辩人应当承担所有的责任。二、被答辩人在其上诉状中称：“李政坚在从上诉人处承包得工程后又将该工程包给了李祖旺，尽管此关系仅是两被上诉人口述，无书面协议，但印证了被上诉人李祖旺的主张与上诉人无任何关系，若两被上诉人的分包关系成立，相应的工程款应当由李政坚支付给李祖旺，若两被上诉人的分包关系不成立，自然上诉人也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所以上诉人未与被上诉人李祖旺之间存在任何合同关系，其主张与上诉人无关”。被答辩人这样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也没有法律根据。玉龙县人民法院(2015)玉法民二初字第92-1号民事判决书中已经非常清楚，并作出了明确的认定：“2013年11月29日被告云南荣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经招投标，取得了丽江市玉龙县龙蟠乡鲁南等(5)个村土地整治项目第八标段工程，2013年11月29日被告云南荣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玉龙县国土资源局签订了《合同协议书》，约定由云南荣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包完成丽江市玉龙县龙蟠乡鲁南等(5)个村土地整治项目第八标段的灌溉、排水、土地平整、道路、农田水利建(构)筑物等工程施工，该《合同协议书》云南荣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是以法定代表人陶彦章签章，以委托代理人李政坚签名的形式签订的，被告云南荣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2013年12月2日向被告李政坚出具了一份授权委托书，委托李政坚为其公司代理人，以其公司名义负责丽江市玉龙县龙蟠乡鲁南等(5)个村土地整治项目第八标段签订合同和处理相关事宜，委托期限为工程完工”。一审经审理确认的事实已经说得非常清楚，答辩人只不过是被答辩人的代理人而已，而且一审判决已经认定，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及答辩人与本案的被上诉人李祖旺之间的合同与口头约定都是无效的，所以说本案的工程款支付款理所当然应该由被答辩人来承担。被答辩人所有的上诉理由都是不能成立的。三、答辩人受被答辩人委托办理第八标段签订合同和处理相关事宜的过程中，最终的工程结算都必须经被答辩人来进行结算的，工程全部完工后，答辩人以被答辩人的名义向工程招标方玉龙县国土资源局报送了一份工程结算单，结算工程总价款大约贰百陆拾多万元，其中包括有增加的工程款。原来与丽江市玉龙县国土资源局签订的合同总价款是贰百壹拾贰万元。如果说按照结算价款进行结算，扣除应该支付给李祖旺的陆拾肆万元，该工程还应该有剩余的工程款，也就是说剩余的结算工程款被答辩人还应该支付给答辩人。而且该工程的结算款，招标方只会支付给被答辩人云南荣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所以说应该支付的工程款都应该由被答辩人云南荣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来承担。一审法院判决被答辩人云南荣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来承担支付工程款是正确的。综上所述，被答辩人云南荣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应当承担支付李祖旺全部工程款的责任，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答辩人的所有诉讼请求。二审中上诉人、被上诉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李政坚、李祖旺均系不具有劳务作业资质的非企业法人，上诉人云南荣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李政坚签订《项目承包协议》及李政坚把涉案工程分包给李祖旺进行施工，违反相关建设工程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无效劳务分包合同。因被上诉人李祖旺实际已进行了工程项目的施工且所施工的工程已经竣工并投入使用，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合同被认定为无效，如果承包人提供劳务的工程合格，提供劳务者请求劳务费应当得到法律的支持。”之规定，李政坚应向原告李祖旺支付劳务费。本案中，一审判决工程款应当为李祖旺组织农民工施工的劳务费，工程款表述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根据2015年1月12日玉龙县维稳办协调会确认的内容，劳务费为56万元。扣除2015年1月23日云南荣顺建设工程公司向李祖旺支付的10万元，李政坚仍应支付李祖旺46万元。上诉人云南荣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施工资质的李政坚，根据《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工程总承包企业不得将工程违反规定发包、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个人，否则应承担清偿拖欠工资连带责任。”之规定，上诉人云南荣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应当对该劳务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此，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796元，由上诉人云南荣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炳武审判员  马 昕审判员  杨 艳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和八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