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6）粤刑终953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韶关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新明，男，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广东省南雄市。因本案于2015年6月9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4日被逮捕。现押于南雄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黄爱琴，韶关市法律援助处律师，由广东省法律援助局指派。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明洋，男，汉族，户籍所在地广东省始兴县。系被害人张某丙的父亲。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文英，女，汉族，户籍所在地广东省始兴县。系被害人张某丙的母亲。
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韶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郭新明犯故意杀人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明洋、邓文英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6年5月13日作出（2015）韶中法刑一初字第5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郭新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明洋、邓文英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郭新明与被害人张某丙于2014年相识后，经常以打牌的方式赌钱，张某丙因赌债多次向郭新明索债未果。2015年6月3日22时许，郭新明和张某丙坐车从广州回到南雄市，郭新明答应筹钱还给张某丙。郭新明要张某丙在南雄市楠木村牌坊处等待，郭新明独自走到附近其哥哥郭某家借了一辆摩托车，并从郭某家拿走一把水果刀。随后，郭新明以去借钱为由搭载张某丙往南雄市古市镇三门林场驶去。次日4时许，郭新明、张某丙行至古市镇小坑村委会坳背小松坑山岭处停车，两人再次因债务发生争吵，郭新明趁张某丙背向他时，用随身携带的水果刀割了张某丙下颌部一刀，张某丙往附近山坡树林里逃跑。郭新明随后追上张某丙，取下张某丙的鞋带将张某丙双手反绑在树上，再从张某丙携带的塑料袋里拿出一件红色T恤用力勒张某丙的颈部。张某丙死亡后，郭新明将张某丙的尸体拉到不远处用树叶掩盖，并将水果刀扔在树林中。作案后，郭新明逃回广州市。同年6月9日，郭新明因形迹可疑被公安机关传唤调查，其主动交代了杀害张某丙的罪行，并带领公安人员前往作案地找到张某丙的尸体及部分证据。
原判另查明，因被告人郭新明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明洋、邓文英造成的经济损失合计人民币34040.63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鉴定意见、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郭新明无视国家法律，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且手段残忍、后果严重，依法应予严惩。鉴于本案系因非法债务引起，郭新明具有视为自首的情节，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因其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依法有据的应当赔偿。公诉机关指控郭新明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
一、被告人郭新明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郭新明应赔偿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明洋、邓文英的经济损失人民币34040.63元。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明洋、邓文英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郭新明上诉提出，原判对其量刑过重。
上诉人郭新明的辩护人提出：（1）上诉人郭新明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对上诉人郭新明可以从轻处罚。（2）本案被害人存在过错。（3）上诉人郭新明系初犯、偶犯，悔罪态度好。（4）原审判处上诉人郭新明死缓，量刑过重。
上诉人张明洋、邓文英上诉提出：（1）原审判决附带民事部分的赔偿数额太低。（2）对郭新明应判处死刑立即执行。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郭新明与被害人张某丙于2014年相识后，经常以打牌的方式赌钱，张某丙因赌债多次向郭新明索债未果。2015年6月3日22时许，郭新明和张某丙坐车从广州回到南雄市，郭新明答应筹钱还给张某丙。郭新明要张某丙在南雄市楠木村牌坊处等待，郭新明独自走到附近其哥哥郭某家借了一辆摩托车，并从郭某家拿走一把水果刀。随后，郭新明以去借钱为由搭载张某丙往南雄市古市镇三门林场驶去。次日4时许，郭新明、张某丙行至古市镇小坑村委会坳背小松坑山岭处停车，两人再次因债务问题发生争吵，郭新明趁张某丙背向他时，用随身携带的水果刀割了张某丙下颌部一刀，张某丙往附近山坡树林里逃跑。郭新明随后追上张某丙，取下张某丙的鞋带将张某丙双手反绑在树上，再从张某丙携带的塑料袋里拿出一件红色T恤用力勒张某丙的颈部，致张某丙机械性窒息死亡。之后，郭新明将张某丙的尸体拉到不远处用树叶掩盖，并将水果刀扔在树林中。同年6月9日，郭新明因涉嫌故意杀人被公安机关传唤调查，其交代了杀害张某丙的罪行，并带领公安人员前往作案地找到张某丙的尸体及部分证据。
另对附带民事部分查明，上诉人张明洋、邓文英系被害人张某丙的父母。上诉人郭新明的犯罪行为给张明洋、邓文英造成如下物质损失：1.丧葬费32395元；2.交通费1000元；3.误工费645.63元，以上经济损失合计人民币34040.63元。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出示、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物证
1、户籍证明、抓获经过，证实上诉人郭新明、被害人张某丙的身份及郭新明的到案情况。
2、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扣押水果刀一把、红色衣服一件、牛仔裤一条、白色T恤一件、运动鞋一双、鞋带一双、塑料袋一个、摩托车一辆。
3、手机通话记录，证实2015年6月4日，张某丙的手机与其女友何某的手机的通讯情况。
4、视频截图、情况说明，证实郭新明供述了杀害张某丙的犯罪事实，并指认出杀害张某丙的现场，带领公安人员到坳背小松坑山岭山坡处发现一具男性尸体、衣物、鞋、刀等物品。另外，根据郭新明的供述，其杀害张某丙后，将自己穿的一条带血迹的牛仔裤及张某丙的身份证、一张银行卡、一本驾驶证、一部手机带到其在广州的租住地丢弃，郭新明对该处进行指认，公安人员在该处未能找到上述物品。
5、上诉人张明洋、邓文英提供的户口簿、身份证等证据，证实上诉人张明洋、邓文英与本案被害人的关系。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张明洋证实，2015年6月3日22时许，我儿子张某丙和郭新明从韶关市到南雄市办事。据郭新明称，当天23时许，在南雄市雄中路新城小学附近将张某丙送上了一辆从南雄到韶关的黑色私家小轿车。6月4日后，我就联系不上张某丙。张某丙原定6月9日和他女朋友何某拍婚纱照，但是到6月8日都不见张某丙的音信。因为最后张某丙的联系人是郭新明，当时是郭新明说还张某丙6000元，所以我就怀疑是郭新明杀害了我儿子张某丙，于是我就到派出所来报案。
2、证人何某证实，2015年6月3日21时许，我和张某丙、郭新明一起从广州回到韶关市后，搭我舅舅张某源的车到韶关市南郊四公里路段，我要去我父亲宿舍就先下了车，张某丙和郭新明继续搭我舅舅张某源的车去南雄市。22时许，我与张某丙通话后，约好6月4日到始兴县见。6月4日9时40分许，我打张某丙的电话就一直打不通。6月4日晚上，我打电话给郭新明，他说6月3日23时许在南雄市雄中路新城小学附近将张某丙送上了一辆从南雄到韶关的黑色私家小轿车，当时车上还有几名乘客。6月4日23时许，我打张某丙的电话，对方接听后但是没有说话，几秒钟就挂断了，然后我收到张某丙发来的三条短信，内容是说”我不方便接电话”、”我在广州”、”嗯，让你担心了”，之后张某丙的手机就一直处于关机状态，我联系不上他。我和张某丙分开的时候，张某丙上身穿一件白色T恤，下身穿一条牛仔裤，脚穿蓝色波鞋，携带一只红色塑料袋，袋内装有一件红色T恤和一条牛仔裤等物品，另外带有一部黑色手机，牌名记不清楚了。
经何某辨认，现场提取的衣物系张某丙案发当天所穿衣服及携带的衣服和塑料袋。
3、证人张某甲能证实，张某丙与郭新明打牌赌博时，郭新明欠了张某丙9000多元，后还了一部分，还欠5200元。两人约定2015年6月3日张某丙跟郭新明去南雄市拿钱。
4、证人张某乙证实，2015年6月7日10时许，郭新明要我帮他捏造6月3日23时30分许他在我养殖场向我借款10000元的事实。
5、证人黄某证实，2015年6月3日晚上，郭新明从广州回到南雄市。6月5日晚上，我下班后回到家，发现郭新明已经回到广州市住处。郭新明告诉我他在南雄期间杀了人，当时郭新明穿一条七分长的浅蓝色牛仔裤，双手小臂有轻微的皮外伤。6月6日郭新明要我清洗他的蓝色运动鞋。郭新明在广州有赌博的行为。
6、证人郭某证实，2015年6月3日23时许，郭新明到我家借摩托车，当时郭新明穿一件有领的花短袖衫、一条牛仔裤、一双休闲板鞋。次日凌晨3时许，郭新明打电话给我说摩托车的链断了。当天18时许，郭新明驾驶摩托车回到我家，郭新明裤子膝盖、裤脚等位置均有泥巴，手臂上有刮伤的痕迹。6月5日上午郭新明乘火车去广州。郭新明走后两、三天，我发现放在客厅桌子上的水果刀不见了。
经郭某混杂辨认，其辨认出现场提取的水果刀就是其家中丢失的水果刀。
（三）现场勘验检查笔录
广东省南雄市公安局出具的（雄）公（刑）勘（2015）107号现场勘验笔录，证实现场位于南雄市古市镇小坑村委会坳背小松坑山岭。该山岭在深山之内，四周都是山岭，山岭上有茂盛的树木和杂草。在小松坑山岭山腰上有一条南北走向的泥沙路。在距小路北端叉路口2公里路段的西侧灌木丛内有一处宽0.43米的洞口，通过该洞口进入山脚下。尸体在距该洞口西面80米路段呈东高西低地形的山坡地面上，该尸体头南脚北、呈俯卧状，为男性，在尸体的南面有一倒下的枯松树干，尸体的西侧紧挨着一棵树木，尸体的北面有一段竖立的枯松树干。尸体的头部遮盖着一条牛仔裤，照相后原物提取。上半身着一件灰色的衣服，下半身着一条蓝色牛仔裤，尸体的头部呈现白骨化，在尸体左手臂处有一件红色的衣服，照相后原物提取。在尸体头部下方有一件白色的T恤，照相后原物提取。在尸体西面的树木旁发现有一段蓝色的鞋带，照相后原物提取。在尸体南面l米处发现一段已打结的蓝色鞋带，照相后原物提取。在尸体南面1.5米处发现一只红色袋子，照相后原物提取。在尸体南面3米处发现一只蓝色、无鞋带、有361标志的鞋子，照相后原物提取。在尸体南面4米处发现一只蓝色、无鞋带、有361标志的鞋子，照相后原物提取。在尸体西南面l0米处的树林山坡地面上发现一把水果刀（带黑色塑料刀柄）原物提取。
（四）鉴定意见
1、广东省韶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韶公（司）鉴（DNA）字（2015）155号法医学DNA检验鉴定书，证实张某丙与张明洋、邓文英存在亲生关系。
2、广东省南雄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雄公（司）鉴（尸）字（2015）40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1）经尸体检验，死者上身穿一件短袖圆领浅色T恤，右手腕部见蓝色鞋带捆绑二圈，打一死结；下身第一条穿蓝色七分牛仔裤，双侧前裤袋外翻，第二条穿蓝色三角内裤。左足着浅蓝色袜子。尸体呈高度腐败状，头颈部呈白骨化。头颅骨未见骨折，面颅骨未见骨折。颈椎无骨折，甲状软骨左下方见线形骨折0.9×0.1cm。剖开胸腹部，肋骨未见骨折，肋间肌肉未见出血。（2）分析：①可排除张某丙因机械性暴力损伤死亡。②死者甲状软骨左下方见骨折，分析认为死者张某丙颈部曾遭受外力压迫致甲状软骨骨折，结合现场及案情分析，认为张某丙符合被他人使用扼颈或勒颈方式致机械性窒息死亡。
鉴定意见：张某丙符合被他人使用扼颈或勒颈方式致机械性窒息死亡。
3、广东省韶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韶公（司）鉴（化）字（2015）237号理化检验报告，证实死者张某丙的胃内冲洗液中未检出毒鼠强、敌百虫、对硫磷、乐果、马拉硫磷、硫丹、杀螟松、灭多威、甲胺磷、敌敌畏等成份；膀胱冲洗液未检出安眠药成份。
（五）上诉人供述和辩解
上诉人郭新明供述，2014年我在广州与老乡打牌时认识张某丙，后因打牌赌钱时欠他8000元，我还了一些钱给他，剩下5200元没还，张某丙一直紧催我还钱。2015年6月3日下午，我在广州市接到张某丙电话要我还钱，我说没钱，并告诉他我当天要回南雄，张某丙也说他回始兴，并约好一起乘坐高铁从广州回韶关。之后我们买好高铁票，张某丙的女朋友也和我们一起回，她的票和我们的不是同一车次，我便和她换票，我一个人先坐高铁到韶关。21时许，我等到张某丙二人后，张某丙叫他女朋友的舅舅开车来高铁站接我们，张某丙女朋友在韶关市区下了车，我和张某丙搭乘她舅舅的小汽车约22时多到了南雄市区河南桥附近，他舅舅就离开了，我和张某丙步行从河南桥走到楠木村牌坊，当时他手上提着一个塑料袋，里面装有衣服。期间张某丙还不停说拿不到钱就叫人来搞我全家，我当时就很烦躁，于是我想要先搞死张某丙。于是我将张某丙带到楠木村牌坊后说去借摩托车，并谎称到时去一个亲戚处拿钱还给他，并叫他在牌坊处等我。我去到我哥哥郭某租住处借到他的摩托车，还趁郭某不注意，从他家客厅的桌子上拿走一把水果刀，藏在口袋里。我驾驶摩托车来到楠木村牌坊处搭上张某丙。我们从牌坊沿着公路经过收费站、古市镇等地，次日凌晨三、四时许，到了三门林场附近，我便停好摩托车去小便，趁张某丙背对我时，我拿出水果刀从张某丙的后背向他的脖子上方割了一刀，张某丙转过身来，打了我左脸一拳，口里还叫我不要这样做。他跑去一个山坡里，我叫他不要跑并在后面追，在山坡里的一棵松树下他跑不动了，便坐到地上靠着树。张某丙向我求饶，问我要多少钱，我说不要钱，因为当时我想到如果我放过他，他以后肯定不会放过我全家，我就想到要搞死他。我用张某丙鞋子的鞋带绑住他双手在这颗松树上，拿出张某丙袋子里的一件红色的T恤，然后用水果刀割好衣服方便勒他脖子的形状，从张某丙后面勒住他的脖子十几分钟，我看到张某丙的头斜下来，双脚蹬起来，我便知道张某丙死亡了，然后我拿开衣服，用水果刀割开之前绑住他手的鞋带，张某丙便脸朝地倒在地上，我将张某丙的尸体拉到旁边不远的地方，找了些树叶盖住张某丙的尸体，我将水果刀、鞋带和衣服扔在现场附近。我还拿走了他的身份证、一张银行卡，一本驾驶证、一部手机和现金120元。天亮后我从山坡上离开，驾驶摩托车回到我家小坑村。为制造假象，我还打电话给我舅舅张某乙，叫他到时如果有人问起我6月3日晚上的行踪，就说我去了他那里借了l0000元，其他的事就不要说，我舅舅答应了。在我哥家将我的手机和张某丙的手机充满电后，我看到张某丙的手机有很多信息，他女朋友也发了信息，我记得我用张某丙手机回了一条信息说已到广州，不用担心。6月5日10时许，我乘坐火车离开南雄到广州海珠区大沙路221号的出租屋，我将张某丙的物品扔在大沙路附近的一条下水道里，将我穿的一条沾到张某丙血迹的裤子也扔在住处附近的垃圾桶。
郭新明对作案工具水果刀、鞋带、勒被害人的红色T恤、作案时驾驶的摩托车、作案现场、丢弃被害人物品及作案时所穿牛仔裤的现场进行了指认。
对于上诉人郭新明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1）没有证据证实被害人张某丙对上诉人郭新明造成伤害或威胁，被害人张某丙在本案中无过错。（2）上诉人郭新明系初犯、偶犯，认罪态度好等经查属实，但原判已经据此对上诉人郭新明从轻处罚，再以此要求从轻处罚，不予采纳。（3）原判根据上诉人郭新明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对郭新明判处死缓，量刑适当，上诉人郭新明及其辩护人要求从轻处罚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张明洋、邓文英的上诉理由，经查：（1）上诉人张明洋、邓文英所提被抚养人生活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住宿费不符合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法律规定，原审判决上诉人郭新明赔偿张明洋、邓文英丧葬费、交通费、误工费合计人民币34040.63元并无不当。（2）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一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附带民事诉讼的当事人可以对一审附带民事部分判决不服提出上诉。其对一审刑事部分的判决有意见的，可以向人民检察院申请提出抗诉，但不能自行提出上诉。上诉人张明洋、邓文英提出原判对郭新明量刑不当的上诉理由，不属于法律规定的附带民事诉讼的审理范围。
本院认为，上诉人郭新明无视国家法律，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予严惩。鉴于本案事出有因，郭新明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好，对郭新明判处死刑，可不必立即执行。上诉人郭新明的犯罪行为给上诉人张明洋、邓文英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郭新明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之规定，本裁定并为核准以故意杀人罪判处上诉人郭新明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裁定。
审 判 长 刘红梅
代理审判员 赵志春
代理审判员 刘智敏
二〇一六年九月五日
书 记 员 潘俊杰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第二百三十七条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案件，由高级人民法院核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