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益法民三终字第15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闵某，男，1988年7月15日出生，汉族，安化县人，农民，住安化县马路镇旺兴村XX。
委托代理人尹某，湖南某甲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仇某，女，1956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安化县人，农民，住安化县马路镇严家庄村XX。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某甲，女，1987年12月1日出生，汉族，安化县人，农民，住南县麻河口镇官湖村XX。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某乙，男，1979年9月9日出生，汉族，安化县人，个体工商户，户籍地址安化县马路镇严家庄村XX，现住安化县马路镇一居委。
以上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陈某，湖南某乙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甲，男，1969年3月27日出生，汉族，安化县人，农民，住安化县马路镇严家庄村XX。
委托代理人谢某，湖南某丙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某，男，1952年1月3日出生，汉族，沅江市人，农民，户籍地址沅江市四季红镇四季红村XX，现住安化县马路镇XX。
原审被告中国某某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化支公司，住所地安化县东坪镇XX。
负责人肖朝晖，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曹某，该公司职员，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原审被告张某乙，男，1948年8月25日出生，汉族，安化县人，农民，住安化县马路镇XX。
法定代理人张正某，男，1945年9月27日出生，汉族，安化县人，农民，住安化县马路镇XX，系张某乙之兄。
委托代理人张吉某，男，1971年1月14日出生，汉族，安化县人，农民，住安化县马路镇XX，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原审被告安化县马路镇某某社区居民委员会，住所地安化县马路镇XX。
负责人张景某，系该社区主任。
委托代理人程某，男，1978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安化县人，该社区出纳，住安化县马路镇XX。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委托代理人邓某，男，1957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化县马路镇XX。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上诉人闵某因与被上诉人仇某、邓某乙、邓某甲、张某甲、邓某、原审被告中国某某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化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张某乙、安化县马路镇某某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某某社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安化县人民法院（2015）安法民一初字第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闵某及其委托代理人尹某，被上诉人邓某乙及邓某乙、仇某、邓某甲之共同委托代理人陈某，被上诉人张某甲及其委托代理人谢某，被上诉人邓某以及原审被告保险公司委托代理人曹某、张某乙委托代理人张吉某、某某社区委托代理人程某、邓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11月11日17时25分许，闵某未戴安全头盔驾驶湘H6TP**号普通二轮摩托车，由东往西从安化县马路镇小溪村方向往马路镇方向行驶，行至马路镇马路村路段时，越过道路北侧邓某负责堆放的砂石时，与相对方向由张某甲驾驶搭乘邓国某的、未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登记未投保交强险的普通二轮摩托车会车时相撞，造成邓国某死亡及闵某、张某甲受伤、两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经安化县交警大队安公交认字（2014）第119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闵某未戴安全头盔驾驶机动车在没有中心线且有障碍的道路上行驶时，遇相对方向来车未让无障碍的一方先行，其过错行为是造成此次事故的主要原因，应负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张某甲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未按规定戴安全头盔驾驶未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登记未投保交强险的无牌普通二轮摩托车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其过错行为是造成此次事故的次要原因，应负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邓某未经许可占用道路从事非交通活动，影响交通安全，其过错行为是造成此次事故的次要原因，应负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邓国某未戴安全头盔乘坐普通二轮摩托车，其过错是造成自身伤害后果的次要原因，应负自身伤害后果的次要责任。邓国某经安化县人民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晚23时许死亡，共花费医药费2015.79元。
另查明，2014年11月，邓某经与某某社区协商，由其承揽事发路段附近消防通道的施工，邓某未经许可将施工用砂石临时堆放在道路北侧，后因施工途经地段发生纠纷而停工，未对剩余砂石进行妥善处理。一审审理过程中，邓某以砂石已赠与张某乙为由，申请追加张某乙为本案共同被告。经调查，张某乙发放有残疾证，认定其精神智力为二级残废，不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因邓某提出消防通道施工系其受某某社区雇佣所为，2015年4月27日，一审法院依法追加某某社区为本案共同被告。又查明，死者邓国某系农业户口，从2012年开始至事故发生，租住在安化县马路镇一居委邓雪某的房屋内，其近亲属有妻子仇某、儿子邓某乙和女儿邓某甲。闵某的湘H6TP**号车在保险公司处投保交强险，保险期间为2014年4月11日0时至2015年4月10日24时，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因邓国某死亡所产生的各项经济损失为605362.29元。即：1、医疗费2015.79元；2、死亡赔偿费603346.5元［死亡赔偿金531400元（湖南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6570元／年×20年）＋丧葬费21946.5元（湖南省上一年度职工年平均工资43893元／年÷12月／年×6月）＋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因该事故另一伤者即张某甲，亦提起诉讼（另案处理），确认各项经济损失为5032.35元。其中医疗费3090.52元，伤残赔偿费1941.83元。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依法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因闵某、张某甲违章驾驶，邓某在道路上违章堆放砂石妨碍通行，致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的，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侵权责任人按责赔偿。非机动车驾驶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因闵某驾驶的肇事车辆已向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故对邓国某的损害，应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部分，由侵权责任人按责赔偿。因死者邓国某未戴安全头盔，对造成自身的伤害负次要责任，故应相应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责任。对交强险不足的赔偿部分，闵某应承担60%的主要赔偿责任，张某甲承担20%的次要责任，邓某承担10%次要责任，死者邓国某对自身的损害自负10%的责任。
邓某提出其路面施工系受某某社区的雇佣而非承揽，其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但其并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其受雇于某某社区，且其在事发后在交警大队的陈述中表明双方是一种承包关系。而据现有的证据分析，邓某按照某某社区的要求包工包料，完成消防通道的施工并交付使用，某某社区支付邓某报酬，双方之间系承揽关系。在工作完成前，施工材料包括砂石由邓某购买并负责处置，故砂石所有权属于邓某所有，其违规堆放造成的法律后果理应由其承担。
至于邓某提出的砂石已赠与张某乙，因张某乙是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该民事活动未征得其法定代理人的同意，故该赠与行为不成立，砂石所有权未发生转移，故对其由张某乙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在道路上堆放物品等妨碍通行的行为，导致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行为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邓某承担次要赔偿责任的请求依法予以支持。
另，邓某还提出邓雪某的证言不属实，死者邓国某未在城镇居住，因其未提供反证足以推翻邓国某生前租住在城镇的事实。故邓某的该项抗辩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闵某提出交警大队的责任划分有失公允，认为其对本次事故仅负次要责任，但亦未提供相反的证据推翻该事故认定，该事故认定事实清楚，责任划分合理合法，故对闵某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
因本次交通事故同时造成两个第三者受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之规定，故两位伤者应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按比例受偿。
综上，1、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仇某、邓某乙、邓某甲医疗费损失2015.79元，死亡伤残费109647元{603346.5元÷（603346.5元＋1941.83元（张某甲案）］×110000元}，合计111663元；2、闵某应赔偿仇某、邓某乙、邓某甲经济损失296220元［（605362.29元-111663元）×60%］；3、张某甲应赔偿仇某、邓某乙、邓某甲经济损失98740元［（605362.29元-111663元）×20%］；4、邓某应赔偿仇某、邓某乙、邓某甲经济损失49370元［（605362.29元-111663元）×10%］；5、仇某、邓某乙、邓某甲的其余损失自负。据此，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某某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化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仇某、邓某乙、邓某甲经济损失111663元；二、闵某赔偿仇某、邓某乙、邓某甲经济损失296220元；三、张某甲赔偿仇某、邓某乙、邓某甲经济损失98740元；四、邓某赔偿仇某、邓某乙、邓某甲经济损失49370元；五、驳回仇某、邓某乙、邓某甲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446元，由仇某、邓某乙、邓某甲负担1013元，闵某负担1622元，张某甲负担541元，邓某负担270元。
一审宣判后，闵某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在本次交通事故中，闵某所骑乘的摩托车已越过砂石障碍物，事故的发生系张某甲驾驶不当造成的，闵某在本次交通事故中不应承担责任；二、邓国某生前租住及主要经济来源于城镇的证据不足，应按农村居民相关标准计算损失。闵某请求二审依法改判。
仇某、邓某乙、邓某甲答辩称：一、两车的碰撞地点在砂石堆对面，系闵某超越障碍物时未让对向来车所致，故其应负事故的主要责任；二、邓国某生前租住在城镇并在城镇务工，有多组证据印证，闵某不能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推翻，故闵某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仇某、邓某乙、邓某甲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张某甲答辩称：根据交警部门作出的现场勘察笔录可以证实，受害人邓国某事发后倒在砂堆的正对向公路旁，此能充分证实闵某在驾驶车辆时未避开张某甲车辆而发生碰撞，故闵某应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对于邓国某的死亡赔偿金应按何种标准计算，请二审法院依法认定。张某甲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邓某答辩称：交通事故的发生是由于张某甲车辆撞上闵某车辆，邓某堆放的砂石不是此次交通事故发生的成因，故邓某不应担责；而对于邓国某的死亡赔偿金认定问题，一审的主要证据来自于证人邓雪某的证词，但邓雪某从未见过亦不认识邓国某，故邓国某在城镇租房的事实不能成立。邓某请求二审依法予以改判。
张某乙、某某社区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故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保险公司答辩称，如二审法院认定闵某在交通事故中不应承担责任，则保险公司应在无责交强险限额内担责。
二审中，闵某提供了五组证据。即：第一组证据为现场照片三张，欲证明张某甲驾驶的摩托车违章安装雨阳伞，加大了事故发生的可能性。闵某驾驶的摩托车左前减震器被撞断，说明事故的发生系张某甲驾驶摩托车直接撞击闵某所驾驶的摩托车，闵某在此次事故中不应承担责任；第二组证据为交警部门现场勘验图及对当事人张某甲、闵某的询问笔录，欲分别证实事故的发生系张某甲违规占道所致及邓国某生前的居住地为农村；第三组证据为证人邓雪某的证言，欲证明其并未租房给邓国某；第四组证据为证人龚桔某证言，欲证明自2012年年初至2013年7月一直租住在邓雪某在马路镇所有的房屋；第五组证据为证人蒋贡某证言，欲证明事发后其第一个到达现场，闵某要其拍摄现场刹车印照片。
仇某、邓某乙、邓某甲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一、对三张现场照片，因不在现场，不发表质证意见；二、对现场勘察图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相反能证实闵某的车道有砂石堆放；三、对交警向闵某的询问笔录有异议，闵为了减轻责任，隐瞒了相关事实；四、对邓雪某的出庭证言有异议，认为邓雪某与邓某系亲戚关系，其证言应以第一次所作的书面证言及一审法院对其调查所作的证言为准；五、对龚桔某、蒋贡某的证言，认为与本案不存在关联性。
张某甲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一、对三张照片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确定张某甲的摩托车安装了雨阳伞；二、对现场勘察笔录的真实性有异议，没有加盖复印单位印鉴；三、对询问笔录内容的真实性有异议，认定闵某作为案件当事人，其陈述具主观随意性；四、同意仇某、邓某乙、邓某甲对三位出庭证人证言的质证意见。
邓定军、张某乙、某某社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
保险公司对上述证据未发表质证意见。
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认证意见为：一、对三张照片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照片中雨阳伞的安装、减震器的断裂并不能证明事故的成因及各方当事人对事故发生的过错大小；二、现场勘察笔录及当事人笔录虽系复印件，但能与仇某、邓某乙、邓某甲在一审中提供的相互印证，故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能证实两车相撞及邓国某伤后倒地位置；三、对当事人的陈述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能证实事发的基本过程。但因虑及个人利害关系，只能结合其他证据认定本案基本事实；四、对邓雪某的出庭证言，因前后有三次证词，内容相互矛盾，且系本案当事人亲属，故对其出庭证言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五、对龚桔某、蒋贡某的出庭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与本案无关联，不予确认证明力。
仇某、邓某乙、邓某甲在二审中提交了两组证据。第一组为现场照片三张，欲证明事发时车辆、人员倒地及砂石堆放情况；第二组为安化县马路综合市场出具的证明，欲证实邓国某自2013年2月至事发前一直在该市场从事蔬菜、水果等经营。
闵某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一、对三张照片的合法性、真实性与关联性无异议；二、对马路综合市场出具的证明的内容真实性不予认可，理由为该份证明与张某甲在交警部门的询问笔录内容相互矛盾。
张某甲、张某乙、邓某、某某社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与关联性均无异议。
保险公司对上述证据未发表质证意见。
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认证意见为：一、对三张照片的证明力，因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故本院予以确认；二、对马路综合市场出具的证明，因与一审中邓雪某、某某社区及马路派出所出具的证明内容能相互印证，故本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与关联性予以确认。
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清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邓国某的死亡赔偿金应按何种标准计算；二、一审确认的事故赔偿责任比例是否适当。现分述如下：
一、关于邓国某的死亡赔偿金的问题。一审中，仇某、邓某乙、邓某甲提交了邓雪某的证人证言与某某社区、马路派出所出具的邓国某生前租住在马路镇并从事零星经营的证据，一审法院亦对邓雪某的证言进行了核实。二审中，又补充提供了马路综合市场出具的邓国某在该市场从事蔬菜、水果经营业务的证据。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能证实邓国某生前居住且主要经济来源于马路镇的事实。故一审认定邓国某的死亡赔偿金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并无不当，闵某上诉虽有异议，但提供的相反证据不足以反驳，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一审确定的责任赔偿比例是否适当的问题。涉案事故发生后，安化县交警大队依法作出了《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为闵某驾驶机动车未戴安全头盔且遇到前方障碍物时，未让无障碍方优先通行，是造成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应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张某甲未戴安全头盔无证驾驶机动车辆，是造成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应负事故的次要责任；邓某未经许可占用道路堆放砂石，影响交通安全，是造成事故的次要原因，应负事故的次要责任；邓国某搭乘摩托车辆，未戴安全头盔，对加重自身损害后果应负次要责任。据此，原审法院确定闵某、张某甲、邓某的民事责任赔偿比例为60%、20%与10%，邓国某因自身存在过错，减轻侵权人10%的赔偿责任。二审中，闵某虽提供了事故现场照片、现场勘察笔录及当事人陈述等相关证据，但均不能推翻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认定，故闵某提出的在事故中无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确定的责任赔偿比例适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实体问题处理正确，闵某的各项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446元，由闵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曾艳红
代理审判员 陈运泉
代理审判员 蒋远军
二〇一五年九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贾 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