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赣中民三终字第27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炳燊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会昌县重点工程办公室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会昌县商务综合行政执法大队
上诉人刘炳燊因劳动争议一案，不服会昌县人民法院（2014）会民一初字第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会昌县民爆器材专营中心系被告会昌县商务执法大队的下属单位，与会昌县商务执法大队同在会昌县城水东大道物资酒楼的第三层楼办公，而被告会昌县重点办则在该物资酒家的第二层楼办公。2005年6月14日，经时任会昌县商务执法大队大队长周宗武的介绍，由被告会昌县重点办与会昌县民爆器材专营中心两个单位共同聘请原告刘炳燊从事门卫工作，双方未签订书面协议。原告除从事门卫工作外，实际上还从事打杂、搞卫生、打开水、收发报刊等工作事务。原告的工资则由被告会昌县重点办及会昌县民爆器材专营中心共同按月给付。2013年元月31日，因原告刘炳燊年逾70岁，其身体状况不适宜再从事门卫的工作，经被告会昌县重点办及会昌县民爆中心商量决定，从2013年元月1日起，不再聘用原告从事门卫的工作，为此，会昌县重点办、会昌县民爆器材专营中心（即甲方）共同与原告（即乙方）签订了一份《辞退协议》，该协议约定：1、甲方给乙方辞退补偿金7200元（重点办负担2400元，民爆中心负担4800元）；2、补发2006年至2007年工资差额2400元（重点办负担），甲方发给2013年元月工资；3、重点办一次性给予生活费、保险等补助2200元。之后，被告会昌县重点办及会昌县民爆器材专营中心支付了协议约定的费用。2013年元月6日，原告向会昌县民爆器材专营中心提出申请，要求给予一次性补助。2013年11月21日，因原告要求被告给付的工资与会昌县民爆器材专营中心的工资持平，被告会昌县重点办（为甲方）经会议研究决定，与原告（为乙方）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该补充协议约定：1、甲方同意按会昌县民爆器材专营中心的工资发放标准补足工资计人民币6950元；2、甲方同意补足辞退补偿金2400元；3、以上两项合计人民币9350元，由甲方一次性通过银行转账付给乙方，乙方今后不得以任何理由再向甲方提出补偿、补助、保险或因物价因素要求生活困难补助等一切经济上的要求。之后，被告重点办支付了上述费用。2014年1月18日，原告以聘用期间被告没有与原告签订劳动用工合同，没有为原告缴交社会养老保险金及支付降温烤火费为由，向会昌县劳动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2014年1月28日，会昌县劳动仲裁委员会以仲裁请求超过仲裁申请时效及原、被告之间不具备劳动关系为由，通知原告不受理其仲裁申请。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处理。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原、被告之间是否形成劳动合同关系及被告会昌县商务执法大队是否为适格被告。一、关于被告会昌县商务执法大队是否为适格被告。经审理查明，被告会昌县重点办及会昌县民爆器材专营中心与原告之间形成合同关系，但被告会昌县商务执法大队没有与原告形成合同关系，故会昌县商务执法大队不属适格被告。二、关于原、被告之间是否形成劳动合同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21条规定：“劳动者达到退休年龄的，劳动合同终止”，我国劳动部《关于实行劳动合同制度若干问题的通知》第13条规定：“已享受养老保险待遇的离退休人员被再次聘用时，用人单位应与其签订书面协议，明确聘用期内的工作内容、报酬、医疗、劳动待遇等权利和义务。”，从上述规定可知，原告开始在被告会昌县重点办工作时已超过60周岁，从合同主体上来看，原告已不具备劳动者的主体资格，因此，原告与被告会昌县重点办等用人单位即使签订的书面协议，其性质也不属于劳动合同，故原告与被告会昌县重点办及会昌县民爆器材专营中心之间没有形成劳动合同关系，原告与被告会昌县重点办及会昌县民爆器材专营中心之间的权利义务不属劳动法及劳动合同法的调整范围。综上，原告与被告会昌县重点办及会昌县民爆器材专营中心之间不属劳动合同关系，原、被告之间的纠纷，应按双方的口头约定进行处理。本案中，原告与被告会昌县重点办及会昌县民爆器材专营中心之间已经达成了《辞退协议》及补充协议，并按约定给付了原告相关款项，故原告请求被告支付社会养老保险金、双倍工资及降温烤火费的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21条、参照劳动部《关于实行劳动合同制度若干问题的通知》第13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4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60条、第61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2条之规定，原审法院作出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刘炳燊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0元，由原告负担。
上诉人刘炳燊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称，请求撤销原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在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其主要上诉理由如下：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形成了事实上的劳动合同关系，被上诉人是适格的被告，被上诉人应当依法承担法律责任。2005年6月14日，上诉人受聘到被上诉人会昌县重点工程办公室和被上诉人会昌县商务综合行政执法大队上班，名义工作是保安，实际工作包括打杂、搞卫生、打开水、收发报刊等。至2012年12月31日，上诉人被宣布解聘。上诉人不服被解聘，一直在向有关部门主张权利。2013年11月21日，被上诉人会昌县重点工程办公室与上诉人签订辞退协议一份。上列事实清楚表明，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已经形成事实上的劳动合同关系。二、一审判决机械理解法律，导致认定事实错误，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错误。上诉人是老人，但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处工作了8年，这是无可争辩的事实。老年工作的合法权益也需要保护，没有任何法律规定老年人的工作不受法律保护，一审判决认为上诉人不具备劳动者的主体资格等于是剥夺了上诉人的生存资格。上诉人的理解是，老年人的工作的权益不一定受劳动法的保护，但受宪法、民法等法律保护。所以，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保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被上诉人会昌县重点工程办公室、会昌县商务综合行政执法大队答辩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没有形成劳动合同关系。上诉人聘用至上诉人单位时已经63岁，不但超过了法定的退休年龄，而且领取了相关的养老生活补助，按照相关法律规定，上诉人已经不具备劳动合同关系的主体资格。《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劳动者达到法定退休年龄的，劳动合同终止。”《劳动部关于实行劳动合同制度若干问题的通知》规定，“已享受养老保险待遇的离退休人员被再次聘用时，用人单位应与其签订书面协议，明确聘用期内的工作内容、报酬、医疗、劳动待遇等权利和义务。”从上述规定可知，退休返聘员工是比较特殊的主体，因其已经不具备《劳动合同法》意义上的劳动者主体资格，其与用人单位建立的不是劳动关系，而是劳务合同关系（或雇佣关系），这种关系不受《劳动法》、《劳动合同法》调整。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劳务（聘用）合同关系已经解除。2012年12月31日，上诉人已经与被上诉人协商签订了《辞退协议》和补充协议，终止了双方的劳务合同关系。在终止劳务合同关系时，被上诉人已经对上诉人作出了足额的经济补偿，涉及劳务合同关系方面的权利义务已经履行完毕，上诉人已经没有任何理由、事实和法律依据从被上诉人单位获取经济补偿。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法庭提交新的证据。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2012年12月31日，被上诉人会昌县重点工程办公室、被上诉人会昌县商务执法大队的下属单位民爆器材专营中心在辞退上诉人刘炳燊时，已经与刘炳燊达成了辞退协议，之后在上诉人刘炳燊向会昌县重点工程办公室主张权利时，双方又于2013年11月21日达成了补充协议。根据上述协议约定，两被上诉人已经向刘炳燊支付各类经济补偿金21150元，刘炳燊不得再向被上诉人主张劳动权益。上述协议是上诉人刘炳燊与上述单位的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合法有效，且均已履行完毕，上诉人刘炳燊再向两被上诉人要求支付经济补偿、养老保险金等，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不应得到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刘炳燊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胡碧华
代理审判员 宋玉玲
代理审判员 钟华龙
二〇一四年八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陈 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