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浙温商终字第72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林庆都。
委托代理人：赖鹤山。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郑加畅。
委托代理人：郑祥滩，男，1979年6月11日出生，居民身份证号码3303271979********，系郑加畅儿子，汉族，住温州市鹿城区南汇街道新城宏都花园*幢***室。
委托代理人：周春萍。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祥滩。
上诉人林庆都因与被上诉人郑加畅、郑祥滩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苍南县人民法院（2014）温苍商初字第2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4月2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王俊担任审判长，审判员易景寿、代理审判员王怡然参加评议的合议庭，于2014年5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林庆都及委托代理人赖鹤山，被上诉人郑加畅的委托代理人周春萍、被上诉人郑祥滩亦即被上诉人郑加畅的委托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现本案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苍南县百盛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盛公司）成立于2007年5月24日，登记股东有林庆都、郑加畅等八人，其中林庆都占25%股份、郑加畅占15%股份。之后，原告林庆都、被告郑加畅均受让其他股东股份，郑加畅实际占百盛公司30%股份。2012年6月12日，郑加畅作为甲方、林庆都作为乙方和百盛公司作为丙方签订《协议书》，协议书第一条约定了原股东股资比例和股份变更情况。第二条约定：自协议签订之日起，甲方将其持有15%公司股份转让乙方所有，转让价款为350万元。至此，甲方在丙方持股比例为15%，乙方持股比例为70%。第五条约定：因甲方仍保留丙方15%的股权，甲方同意不参与丙方的一切经营活动，丙方的任何事务均由乙方负责。但乙方保证丙方每年给予甲方110万元的回报；若甲方持有的丙方15%股权当年取得的分红数额少于110万元的，由乙方补偿到110万元，如乙方不补偿到110万元给甲方，视为乙方违约。详细见附件补充协议书。第六条约定：自协议签订之日起，甲方有权于每年的12月1日至12月31日通知乙方要求其以358万元受让甲方保留的丙方15%股权，乙方应无条件购买上述15%股权。乙方�不购买视为乙方违约。第七条约定：若任何一方违约的，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200万元。同日，三方又签订《补充协议书》，约定：一、甲方在丙方剩余的15%股份，双方协商折价为358万元，作为以后双方交易的最终成交价。不计公司的资产变化和店面的增加及业务的拓展。无论丙方经营状况如何，公司资产状况如何，一概与甲方无关。二、甲方要配合丙方，进行公司股份变更登记，将甲方持有的丙方的15%股权过户到乙方名下；乙方暂时不支付转让款给甲方，转让款仍作为甲方占丙方15%股份的资金358万元在乙方名下，如甲方要退股，转让款支付时间按下面第四条款约定执行。三、乙方保证甲方每年的分红款为110万元，分两次支付给甲方，每年的12月31日支付上半年度分红款55万元整，每年的4月30日支付上一年下半年度的分红款55万元。如果乙方不按时支付，则视�乙方违约。四、甲方如果退出在乙方名下的占丙方15%的股份，要在每年的12月1日至12月31日时间内提出，并以书面形式通知乙方，乙方必须无条件接受，并在次年的3月15日前一次性支付给甲方最终成交价358万元和上一年下半年度的分红款55万元（共计需一次性支付给甲方413万元）。甲方提出申请退股之日起其占有丙方15%的股份权益全部归乙方所有，甲方不得有异议。五、甲方于2013年11月30日之前不得提出退股申请。六、甲方应全力协助乙方和丙方，共同支持和处理丙方及丙方所有管理店面的外围事务，特别是消防事务，全部费用由丙方承担。七、若任何一方违约的，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200万元。郑祥滩在协议保证人栏上签字捺印。2013年12月31日，郑加畅向林庆都发出通知，载明正式提出退股，退出占丙方15%的股份，并要求林庆都按照三方签订的协议书（2012年6月12日）规定受让股份并支付受让款。同时要求林庆都按协议书的规定支付2013年上半年度分红款55万元。2012年12月至2013年1月间林庆都向郑加畅支付分红款55万元，2013年5月2日支付分红款55万元，2013年12月31日支付分红款57260元。
2014年1月23日，林庆都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称：林庆都与郑加畅均系百盛公司的登记股东，其中林庆都持有百盛公司25%登记股权，郑加畅持有百盛公司15%股权。林庆都已通过合同方式继受取得百盛公司45%股权，实际持有百盛公司70%股权。2012年6月12日，林庆都与郑加畅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和补充协议。其中补充协议约定，郑加畅要配合百盛公司进行股份变更登记，将其持有的百盛公司15%股权过户至林庆都名下，林庆都暂时不支付转让款，若构成违约的，郑加畅应支付违约金200万元；郑祥滩自愿对郑加畅行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而后，林庆都多次要�郑加畅办理其持有的百盛公司15%股权的工商变更登记，但郑加畅至今未履行义务，已构成违约，郑祥滩也未履行保证责任。故林庆都诉请法院判令：1、郑加畅在百盛公司享有的15%股权归林庆都所有；2、郑加畅协助林庆都办理其名下百盛公司15%股权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3、郑加畅支付违约金200万元；4、郑祥滩对第3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保证责任；5、案件受理费由郑加畅某共同负担。
郑加畅答辩并反诉称：一、林庆都诉称的事实与理由，与事实情况不符。2012年6月12日，郑加畅与林庆都就百盛公司股权转让事宜签订协议书和补充协议书。补充协议书所涉15%股权迄今未进行工商变更登记，其主要原因为林庆都未主动要求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相反，郑加畅通知林庆都办理股权变更手续时，林庆都以各种理由予以推拖。二、林庆都应向郑加畅支付逾期分红款49.2746万元�协议书和补充协议书已约定，林庆都应于每年的12月31日前支付上半年度的分红款55万元整，每年的4月30日前支付上一年度的下半年分红款55万元，现林庆都尚拖欠2013年上半年分红款49.2746万元，应向郑加畅足额支付49.2746万元；三、林庆都应支付违约金200万元。协议书和补充协议书均约定，林庆都不按时支付分红款，即应向郑加畅支付违约金。截止目前，林庆都已屡次未按时支付约定的分红款，违反协议书与补充协议书之约定，应向郑加畅支付违约金200万元。为此，郑加畅反诉请求法院判令：1、驳回林庆都全部诉讼请求；2、林庆都向郑加畅支付违约金200万元；3、林庆都向郑加畅支付拖欠的分红款49.2740万元；4、林庆都承担全部诉讼费用。
郑祥滩的答辩意见与郑加畅一致。
针对郑加畅的反诉，林庆都答辩称：郑加畅主张林庆都没有告知其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没有事�依据，林庆都已经告知，郑加畅不予配合。郑加畅主张分红款，没有合同与事实依据，林庆都不存在违约情形，请求驳回郑加畅的反诉请求。
原审法院认为：林庆都、郑加畅原为百盛公司股东，后经协商一致，双方签订股份转让协议和补充协议，该两份协议双方意思表示真实，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补充协议约定，郑加畅应将其持有的百盛公司15%股权过户到林庆都名下，并配合进行公司股份变更登记。而且郑加畅已于2013年12月31日，按补充协议所约定的期限和形式，书面通知退股并要求林庆都受让其持有的百盛公司剩余15%股份。因此，现林庆都要求确认郑加畅持有的百盛公司15%股权归其所有，并要求郑加畅协助办理股权变更手续，符合补充协议的约定，应予支持。根据双方签订的协议和补充协议的约定，林庆都应保证每年支付郑加畅�红款110万元，如当年分红数额少于110万元，应补足到110万元。每年的12月31日支付上半年分红款，每年的4月30日支付下半年的分红款。从前述约定可以认定，林庆都于2012年12月至2013年1月间支付的55万元，应为2012年上半年的分红款。2013年5月2日支付的55万元，应为2012年下半年的分红款。2013年12月31日支付的57260元，应为2013年上半年的分红款。现林庆都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已全额支付2013年上半年的分红款，应承担举证不能责任。故郑加畅反诉要求林庆都支付2013年度上半年尚欠的分红款492740元应予支持。因林庆都未足额支付分红款，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即支付违约金。双方约定的违约金200万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的规定，已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林庆都已主张予以调整，应予以适当减少，应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二倍标准，从2014年1月1日开始计算为宜。林庆都主张郑加畅拒不进行股权变更登记，已构成违约，并要求支付违约金200万元，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于2014年4月10日作出判决：一、郑加畅在百盛公司持有的15%股权归林庆都所有；二、郑加畅应于该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协助林庆都办理其名下的百盛公司的15%股权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三、林庆都应于该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郑加畅分红款492740元，并支付违约金（从2014年1月1日起至判决确定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二倍计算）；四、驳回林庆都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郑加畅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本诉受理费22800元、减半收取计11400元，反诉受理费13371元、减半收取计5685.5元，反诉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林庆都负担13500元，郑加畅负担8585.5元。
林庆都不服原审法院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林庆都主张郑加畅拒不进行股权变更登记，已构成违约，并要求支付违约金200万元，没有事实依据”这一认定错误。1、补充协议第二条约定，郑加畅负有将15％股权变更登记至林庆都名下的义务。证据录音资料证实林庆都己通知郑加畅办理股权变更登记，但郑加畅拒不配合的事实；郑加畅在庭审中也自认林庆都曾多次通知办理过户手续。郑加畅收到通知后不履行变更登记义务，其行为显然违约；2、合同约定郑加畅要配合将其持有的股份过户至林庆都名下，同时，林庆都暂时不�付转让款。郑加畅负有先办理股权变更登记义务。现郑加畅以未取得款项为由拒绝协助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显然已违约；3、合同约定若任何一方违约的，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贰佰万元，现郑加畅违约，应按该约定承担违约责任。二、原审判决认定“郑加畅反诉要求林庆都支付2013年度上半年度尚欠的分红款492740元应予支持”，错误。1、林庆都给予郑加畅回报的起始日是合同签订日。本案股权转让的实质系股东对公司经营控制权的争夺，合同签订日即2012年6月12日是股东对百盛公司控制权的分界点。合同签订日之前，公司经营由郑加畅控制，合同签订日之后，林庆都取得对公司经营权的控制；合同目的在于林庆都取得公司控制权后，通过其经营给予郑加畅一定数额的回报，因此，林庆都给予郑加畅回报的起始日是合同签订日。合同也未约定溯及效力，合同签�日之前的回报不是合同所要实现的目的；2、补充协议第三条的约定，违反了合同法上的公平原则，且事实上不能履行。如前所述，分红款应自20l2年6月12日起计算。原审判决林庆都对自2012年1月1日至2012年6月11日由郑加畅实际经营期间的行为承担责任，明显不合情理。合同签订日即2012年6月12日是合同当事人权利义务的起始日，合同签订当年度，林庆都只需支付自2012年6月l2日至12月3l日期间的分红款，不存在于12月31日支付2012年上半年度分红款的事实。综上，郑加畅存在违约行为，应就此承担违约责任。原审法院判决林庆都应给付郑加畅2013年度上半年尚欠的分红款492740元错误。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原审判决第三、四项判决；2、改判郑加畅向林庆都支付违约金200万元；3、改判郑祥滩对前述第2项上诉请求承担连带保证责任；4、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均由被上诉人负担。
被上诉人郑加畅答辩：一、上诉人林庆都认为被上诉人郑加畅拒不进行股权变更没有事实依据，林庆都的上诉理由不成立。1、郑加畅从未拒绝股权变更，也无权拒绝。因为股权变更登记只需要由公司提供相应资料向有关部门申请即可，林庆都占有公司85%的股权，作为实际控制人，申请变更与否全由林庆都一人代表公司决定；2、林庆都认为郑加畅在电话中拒绝协助办理股权变更要求，郑加畅不认可。实际上如前所述，因为根本不存在实际履行的内容；况且，2013年1月6日林庆都通知郑加畅进行股权变更时，其并未支付55万元股权分红款，因此即使郑加畅拒绝协助办理变更手续，也是郑加畅在行使抗辩权，毕竟是林庆都违约在先。二、林庆都认为支付分红款的起始日就是合同签订日，郑加畅不予认可。1、从协议内容来看，分红款支付的起算日期应当是2012年1月1日。林庆都在上诉状陈述的上诉理由中对补充协议第3条的理解，可以明确地看出分红款支付起算日期是2012年1月1日这一事实，且林庆都还声称其从2012年1月1日支付分红款不公平而一审法院未予以处理，可以认为这是林庆都对分红款起始日期的自认；2、从分红款的实际履行情况来看，可以认定分红日期的起始日是2012年1月1日，林庆都的上诉理由缺乏合理性；3、林庆都于2013年12月21日向郑加畅的账户中支付了57260元款项，声称此款是合同签订日至2012年6月21日之间的分红款，与事实不符。原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
被上诉人郑祥滩答辩：同意郑加畅的答辩意见。
二审中，上诉人林庆都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百盛公司2012年1月至6月郑加畅分红情况，2、利润分配表，3、银行转账记录；欲证明林庆都已经履行支付郑加畅分红款。被上诉人郑加畅认为，上述证据不�于二审新证据，并认为：证据1出具时间是2014年的5月6日，百盛公司在2012年6月12日之后已由林庆都实际控制，故对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也不具备证明力；证据2也是百盛公司提供，不能证明待证事实；证据3没有银行签章，真实性不予认可，且转账凭证的付款方是郑加畅，收款方林香，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被上诉人郑祥滩认为，凭证都是百盛公司提供的，真实性有疑问，2011年的分红，打款时间可能是2012年支付，且转账都是个人账户转账的，其中到底是作何用无法体现出来。被上诉人郑加畅向本院申请证人林某出庭作证，欲证明协议洽谈关于分红款的起算时间。证人林某当庭陈述如下证言：其与郑加畅某是亲戚关系，与林庆都是同村人且是同学，是协议签订的见证人并在协议书上签字。协议签订时共有郑加畅某、林庆都、金穗意及其本人共五个人在场。当时郑祥�提出要分红，林庆都提出来不用算账，按照一年110万来分红就可以了；当时说的很清楚，签订时间是2012年6月份，分红起始时间是2012年1月份。郑加畅某认为证人林某证言应当予以采信；林庆都认为证人证言不是二审新证据，且证人与郑加畅某存在着利害关系，是郑加畅方的见证人，而林庆都方的见证人是金瑞意，故不认可。实际上当时签订协议时林庆都是不同意结算，故从签订协议之日起计算分红款。本院认为，林庆都提供的上述证据1-3及郑加畅申请证人林某当庭陈述的证言均已经庭审质证，证据1系百盛公司于2014年5月6日制作出具，此时百盛公司已由林庆都实际控制，其性质如林庆都自己的陈述，证明力较弱；证据2-3是股权转让发生前的百盛公司财务凭证，真实性应予以确认，至于证明力，本院在说理部分予以说明；证人林某虽与当事人存在利害关系，但其是协议签订的见证人，且其证言能与本案客观事实相互印证，作为补强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对林庆都在原审法院提供的证据4即视听资料、录音摘要，本院认为，虽然郑加畅某认为视听资料有被剪辑的痕迹，真实性不予确认，但未举证予以证明；该证据内容能够证明林庆都于2014年1月6日电话通知要求郑加畅协助办理涉案股权变更手续，但郑加畅以未收到转让款为由拒绝协助办理的待证事实，故予以确认。
经审理，本院认定：2014年1月6日，林庆都用电话通知郑加畅，要求办理登记在郑加畅名下的15%股权工商登记变更手续，但郑加畅以未收到转让款为由拒绝协助办理。对原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虽然本案所涉的《协议书》和《补充协议书》，是由上诉人林庆都与被上诉人郑加畅以及百盛公司三方签订，但是本案是股权转让纠纷，林庆都和郑加畅均是百盛公司的工商登记股东，协议中有关股权转让权利义务的约定仅涉及林庆都与郑加畅，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本院确认本案双方当事人的诉讼主体地位。涉案协议有关股权转让权利义务的约定，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损害其他股东或第三人利益，对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双方当事人均应严格按照协议约定履行义务。协议约定郑加畅应将其持有的百盛公司15%股权过户到林庆都名下，并配合进行公司股份变更登记。现林庆都起诉要求确认郑加畅持有的百盛公司15%股权归其所有，并要求郑加畅协助办理股权变更手续，理由充分，应予以支持。因此，原审法院判决“郑加畅在百盛公司持有的15%股权归林庆都所有”、“郑加畅应于该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协助林庆都办理其名下的百盛公司的15%股权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二审中，双方当�人争议的是：1、郑加畅是否存在拒绝协助办理股权变更登记的行为；2、分红款应从何时起计算。关于争议1，本院认为，协议约定郑加畅应将其持有的百盛公司15%股权过户到林庆都名下，林庆都暂时不支付转让款，转让款仍作为郑加畅的15%股份资金在林庆都的名下；如果退出，郑加畅要在每年的12月1日至12月31日时间内提出，林庆都必须在次年的3月15日前一次性支付转让款358万元和上一年下半年度的分红款55万元。因此，郑加畅负有先履行协助办理股权变更登记的义务。虽然郑加畅于2013年12月31日出具给林庆都的书面通知，表明郑加畅同意林庆都受让其持有的百盛公司剩余15%股份，但是林庆都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4即录音资料，能够证明林庆都已通知郑加畅要求其协助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而郑加畅以林庆都未支付转让款为由拒绝协助办理的事实。郑加畅认为其从�拒绝、也无权拒绝股权变更的辩称理由，与事实不符。协议约定若林庆都未按约支付分红款，郑加畅可要求林庆都支付200万元违约金，但并未约定可以此为由拒绝办理股权变更手续，因此郑加畅认为其拒绝办理变更手续是在行使抗辩权，缺乏依据。现经林庆都通知，郑加畅仍未履行将其名下的百盛公司15％股权变更登记至林庆都名下，显然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协议约定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200万元，但是相对于林庆都可能所造成的经济损失，该约定违约金明显过高，而且林庆都也未举证证明其具体的损失金额，并在一审中明确同意由法院调整具体违约金数额，故本院根据案件实际情况，酌情确定郑加畅应支付违约金10万元。关于争议2，本院认为，虽然协议约定自双方签字确认起生效，如果没有其他特别约定，分红款应自协议生效之日即20l2年6月12日起计算；但是，协议也约定林庆都保证郑加畅的每年分红款为110万元，并且明确分两次支付，每年的12月31日支付上半年度分红款55万元整，每年的4月30日支付上一年下半年度的分红款55万元。实际履行中，林庆都也是基本按照协议约定的时间履行支付义务。林庆都在二审中提供的证据2、3虽能够证明百盛公司已向郑加畅支付2012年1-2月份部分利润（分红）款，但无法证明协议签订前的分红款已经结算且郑加畅已全部收取，更无法直接证明分红款的起算时间是协议签订之日的待证事实；而证人林某虽与当事人均存在利害关系，但其是协议签订的见证人，且其证言内容与林庆都履行支付分红款义务实际情况能相互印证，故证人林某的证言作为二审补强证据，应予以采信。因此，本院认定分红款的起算时间从2012年1月1日开始。原审法院认定“林庆都于2012年12月至2013年1月间支付的55万元，应为2012年上半年的分红款；2013年5月2日支付的55万元，应为2012年下半年的分红款；2013年12月31日支付的57260元，应为2013年上半年的分红款”正确；现林庆都尚欠郑加畅2013年度上半年分红款492740元。综上，原审审理程序合法，但部分事实认定有误，应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苍南县人民法院（2014）温苍商初字第27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郑加畅在百盛公司持有的15%股权归林庆都所有”、第二项即“郑加畅应于该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协助林庆都办理其名下的百盛公司的15%股权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第三项即“林庆都应于该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郑加畅分红款492740元，并支付违约金（从2014年1月1日起至判决确定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倍计算）”、第五项即“驳回郑加畅的其他反诉请求”；
二、撤销苍南县人民法院（2014）温苍商初字第271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及诉讼费用负担部分；
三、郑加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林庆都违约金10万元；
四、郑祥滩对郑加畅上述第三项支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
五、驳回林庆都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本诉受理费22800元、减半收取计11400元，由林庆都负担10830元，郑加畅、郑祥滩负担570元；反诉受理费13371元、减半收取计5685.5元，反诉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共计10685.5元，由林庆都负担2137元，郑加畅、郑祥滩负担8548.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6171元，由林庆都负担30142.5元、郑加畅、郑祥滩负担6028.5元。
�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俊
审 判 员 易景寿
代理审判员 王怡然
二〇一四年八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金晓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