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迁安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安刑初字第229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迁安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芳，中共党员，原系唐山老人医院经营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4年6月21日被迁安市公安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8月12日被逮捕。现押唐山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王书来，河北高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喜文，原系唐山老人医院职工。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4年6月21日被迁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9日被逮捕。现押唐山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侯连福，河北威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迁安市人民检察院以迁检公刑诉（2015）20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芳犯诈骗罪、行贿罪，指控被告人陈喜文犯诈骗罪，于2015年6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因本案案情复杂，经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河北省迁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海波、史文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芳及其辩护人王书来、陈喜文及其辩护人侯连福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一、2011年1月至2014年6月，被告人刘芳在经营唐山老人医院期间，指使被告人陈喜文及医院医护人员，以发放奖品或冲抵非住院治疗费用等为诱饵，大量吸引医保参保人员来院办理虚假住院，医院利用参保人员的医保信息编造虚假的住院病历并将虚假住院信息上传至唐山市医疗保险事业局，骗取医保统筹基金。其中，被告人陈喜文直接负责协助被告人刘芳办理骗取医疗保险住院统筹人民币20051871.65元，后该款通过医院账户转至被告人刘芳控制使用的个人及亲属银行卡，用于其个人购买股票及房产；另唐山老人医院通过上述手段已经上报唐山医疗保险事业局，尚未决算支付的住院统筹人民币18200811.69元。案发后，被告人刘芳主动向纪检部门退回赃款共计人民币18286854元。
二、2010年至2014年，被告人刘芳在经营唐山老人医院期间，为提高医院医疗费用预算、决算比例，特别是为医院医保违法违规行为寻求庇护，达到不受查处或减少罚款等目的，先后多次给付原唐山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副局长李某丑（另案处理）人民币合计440000元，先后多次给付原唐山市医疗保险事业局局长田某（另案处理）人民币合计270000元。综上，被告人刘芳行贿金额共计人民币710000元。
公诉机关就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提供了相应的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芳诈骗公私财物，数额特别巨大；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行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喜文诈骗公私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刘芳当庭辩称，我如实、主动交代了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并积极主动退赃，请从轻处罚。当庭未举证。
被告人刘芳的辩护人王书来提出：1、关于诈骗罪。诈骗金额的计算方式未扣除刘芳的实际投入；2014年4月24日第十二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第八次会议通过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的解释，明确将“骗保”行为纳入刑法诈骗公私财物范围，数额较大以诈骗罪论处之前，法律、政策性文件对骗保行为的惩处有经济处罚和取消医院的定点医疗机构资格和吊销责任人员执业资格，刘芳诈骗金额应自2014年4月24日计算；刘芳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刘芳主动退赃，认罪、悔罪态度诚恳，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2、关于行贿罪。刘芳在被追诉前主动交代行贿行为，依法可以减轻、免除处罚。当庭未举证。
被告人陈喜文当庭辩称，我不知道自己的行为是诈骗，我没有参与诈骗。当庭未举证。
被告人陈喜文的辩护人侯连福提出：陈喜文不具有与刘芳合谋骗保的共同犯罪故意，且不具有与刘芳骗保的共同犯罪行为，不构成诈骗罪的共犯；陈喜文犯诈骗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当依法宣告其无罪。当庭未举证。
经审理查明：
一、诈骗事实
2011年1月至2014年6月，被告人刘芳在经营唐山老人医院期间，指使被告人陈喜文及其他医院医护人员，以发放奖品或冲抵非住院治疗费用等为诱饵，大量吸引医保参保人员来院办理虚假住院，医院利用参保人员的医保信息编造虚假的住院病历并将虚假住院信息上传至唐山市医疗保险事业局，骗取唐山医疗保险住院统筹人民币20051871.65元，后该款通过医院账户转至被告人刘芳控制使用的个人及亲属银行卡，用于其个人购买股票及房产等；另被告人刘芳通过上述手段将虚假住院的参保人员信息已经上报唐山医疗保险事业局，尚未决算支付的住院统筹人民币18200811.69元。案发后，被告人刘芳主动向纪检部门退回赃款共计人民币18286854元。被告人陈喜文协助被告人刘芳实施了上述行为。
另查明，有关部门在对被告人刘芳进行调查时，其主动、如实交代了其骗取医保基金的事实。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指定管辖决定书、受理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4年6月18日8时许，唐山市纪委将刘芳涉嫌诈骗案移交唐山市公安局。2014年6月18日，刘芳涉嫌诈骗一案经唐山市公安局指定迁安市公安局管辖。当日，迁安市公安局对刘芳涉嫌诈骗案立案侦查。
2、证人李某甲的证言证实，其是唐山老人医院的执业医师、医办室主任。2012年9月份左右到唐山老人医院工作。陈喜文是医院二把手，刘芳不在医院时，由陈喜文负责全面工作。唐山老人医院存在违规情况，用患者的医保卡和身份证办假住院，给患者换礼品。患者到医院后，由导医带着患者先去门诊开住院证接诊单，然后再去收费处交18元心电图的钱，把身份证复印件和医保卡交给收费处办理住院手续，办完后去护办室建病历安排床位，之后护士领着患者拿着病历来医办室，护士说明哪个是治疗的，哪些是非治疗（换礼品）的，对于治疗的按正常程序安排治疗方案，对非治疗的患者一般就是简单走个程序，这个程序就是写假病历。对非治疗患者所做的手续都是假的，基本上不给他们开药。2013年刘芳要求每人每月不管真假都要做到60本病历，否则扣医护人员工资。
3、证人张某甲的证言证实，其从2012年3月在唐山老人医院上班，做实习医生，负责管床、写病历。唐山老人医院2012年以来，就有填写虚假的住院病历申报医疗保险统筹费的事情。平时，唐山老人医院由刘芳负责全面工作，刘芳不在医院时陈喜文说了算。填写虚假的住院病历申报医疗保险统筹费的具体操作流程和办法是刘芳让医院的工作人员做的，陈喜文负责协助、传达刘芳指示和要求。刘芳和陈喜文要求工作人员，在患者来医院时只上交医保卡、身份证复印件和18元门诊费或心电图费，之后就让工作人员为患者办理虚假住院手续，大夫具体负责开具处方、写病历医嘱。××患者根本不住院，并没有接受病历中的这些治疗。××患者会取中药吃，还有患者就是交上医保卡、身份证复印件和18元门诊费或心电图费后，领取医院的奖品，没有做任何治疗。一般刘芳都下任务，每个月填写虚假住院病历一般在300本左右，有时月底刘芳还嫌病历少，会临时增加任务，陈喜文就会传达刘芳的指示，让工作人员加班填写虚假的住院病历。
4、证人李某乙的证言证实，其于2009年7月到唐山老人医院工作，是医生，负责给患者诊断、开病历和医嘱。其开始上班时，医院就存在写假病历的情况，但是比较少。到了2011年以后，刘芳就让每个医生多写假病历，平均每人每月60本左右。大概从2011年开始有用医保卡办理假住院换取奖品的情况。××患者是非治疗的，其就给这种假住院的患者开医嘱，给这些换礼品的人办理假住院手续。
5、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2010年其在刘芳的唐山老人医院干过两个月。2012年底到2014年6月，帮助刘芳编写唐山市老人医院假病历的事实。
6、证人杜某甲的证言证实，其在唐山老人医院兼职并专门撰写病历。2012年底到2014年5月份，帮助刘芳编写假病历的事实。
7、证人魏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唐山老人医院的大夫。唐山老人医院雇用赵某和杜某甲专门编写假病历。陈喜文在唐山老人医院做管理工作，受刘芳的直接指挥，医院发纪念品都是陈喜文负责。其在唐山老人医院没有住过院但是挂过两次卡，挂卡住院换过一个血压表和一个洗脚盆，还返给其从医保个人账户上划扣的200元钱，把死钱变成活钱。
8、证人杜某乙的证言证实，其从2014年3月开始在唐山市老人医院工作。××病人扎液、配药、写病历里的测体温记录、护理记录，也包括填写假病历里的测温记录、护理记录，这些记录都是护士自己编造的。2014年5、6月份开始就在医办室工作了，担任大夫，其平时主要的工作就是录入医嘱、写病历。包括填写假病历，假病历里的记录都是医办室医生自己编写的。经其手填写的假病历有60份左右，每本假病历结算的费用一般大概在三四千元左右。
9、证人吴某甲的证言证实，其2013年6月至今在唐山老人医院医办室担任临床护士，主要负责医嘱录入工作。假住院的人拿着住院证、医保卡和身份证复印件交到收费处王某丙手，王某丙给开医保单等手续，收费处将这些手续交给护士，护士建立假病历交给医生的时候会说这是非治疗换礼品的，医生根据病历编造医嘱，开完医嘱由其录入系统。办完手续后收费处给持卡人一张条，持卡人拿条去药房领取礼品，领取礼品的手续主要由陈喜文办理。唐山老人医院的病历都是李某甲、张某甲、李某乙、杜某乙和自己编写，听说医院还在外边找了两个兼职写假病历，把住院病人的基本信息、病历发到医院的电子邮箱（iyrr2013@163.com）。医生负责修改并打印，再由有××程记录，再交护士办写护理记录，患者出院了护士办就把患者的病历给档案室。护士在接诊单上写着治疗和非治疗，有时口头告知哪些是治疗和非治疗。刘芳负责医院的经营管理，刘芳不在医院都找陈喜文协调管理。刘芳在医院也都是陈喜文协助医院事务管理和为患者办理假住院领取奖品工作。
10、证人王某甲的证言证实，2012年6月份开始其在唐山老人医院工作，负责中医治疗。其不写病历，但刘芳让其在病历上签字。签字时发现上面中药处方根本就不是其开的，病人也不是其诊治的，还发现刘芳让别人签其名字的事实。
11、证人李某丙的证言证实，其2014年5月1日开始在唐山老人医院上班，是中医大夫，负责病人中医治疗和理疗。其在理疗科坐诊、开中药处方，医院药房的人取了处方之后，会去抓药、煎药、分发。理疗项目直接处理和掌握，该针灸的针灸，该拔罐的拔罐。所做的项目大部分医保都不能报销。其诊治的病人有住院的，有拿着药或者做完理疗直接走的。其不参与写病历，病历谁写不清楚。
12、证人邵某的证言证实，其2013年4月开始到唐山老人医院工作，负责给患者做心电图和问诊。医院由刘芳负责全面工作，规章制度由刘芳制定，用医保卡办理假住院换礼品的事也是刘芳规定的。其自己办理过4次假住院换礼品。
13、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其在唐山老人医院负责化验工作。平时有医办室的大夫拿着他们自己制作的检验报告让其在检验医师栏签字。这些检验报告都不是经其真实做过的检验的事实。
14、证人薄键的证言证实，其是唐山老人医院的护士长，主要负责写护理方面病历、输液、开奖品条。办理假住院手续的患者将医保卡押到医院收费处，办了假住院手续后他们就回去，等到出院时再来取医保卡领奖品。假病历、假医嘱都是刘芳让医护室的大夫做的。2013年6月26日其根本没有在唐山老人医院做过检验，化验报告单是医生们自己从电脑里用EXCEL表编写的假的检验报告。此次住院是假住院，对应的病历也都是假的。
15、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其2013年10月至今在唐山老人医院任护士，主要负责为患者输液。医院由刘芳负责管理，其他事都找陈喜文，陈喜文负责医院后勤工作。有些来医院办理住院的患者并不住院治疗，有些人在医院做理疗吃草药，并没有输液，有些人直接把医保卡放在医院办理住院手续换取礼品。换礼品的人会直接说自己不输液，护士就领着换礼品的人到医护室告诉这个患者是非治疗的。医生也为这些非治疗的患者开具医嘱，但患者不接受输液治疗，有的患者拿着草药做理疗，有的患者直接离开。××患者的流程为非治疗的患者填写假的体温单、护理记录，直到患者出院。
16、证人孔某的证言证实，其2013年7月底到唐山市老人医院工作，担任护士，负责给病人输液、写护理记录。刘芳是院长，刘芳不在由陈喜文负责全面工作。医院利用给奖品的方式，让非治疗的患者办理假住院。对于领奖品的非治疗患者，医生开虚假医嘱、填写虚假病历，手续办好后这些非治疗的患者就离开医院。
17、证人卢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唐山老人医院的护士，在医院干了快两年了，负责扎针、输液、写病历。护士办的护士在唐山老人医院护理工作交接报告上做标记，凡是“△”“○”标记的患者就是真住院，凡是没有“△”“○”标记的患者就是假住院。
18、证人王某乙的证言证实，其2013年8月开始在唐山老人医院上班，主要负责办理病人出院手续并将住院登记本做登记录入电脑，之前在病案室管过2个月病历。刘芳是院长，她负责医院经营管理。2011年1月到2014年6月住院登记本复印件中登记住院的患者由院长在后面画“○”并按有红色手印的，是真住院的。
19、证人孟某的证言证实，2010年6月至今其在唐山老人医院任助理医师，2012年12月主要负责档案室工作。2011年到2013年住院登记本复印件中登记住院的患者后面标注“○”并按有红手印的都是真住院的，其余都是假住院的。
20、证人王某丙的证言证实，其2013年开始在唐山老人医院收费处上班。刘芳负责医院的经营管理。××患者的真住院和假住院都有明确的规定，这个规定是刘芳制定的。患者真住院在备注栏写上“ZL”，就是治疗两个字拼音的第一个字母，写“SY”就是“输液”两个拼音的第一个字母。后来就写一个“内”字。××患者真住院治疗的，其他的都是××患者办理的假住院的事实。
21、证人段某的证言证实，其2012年3月份开始在唐山老人医院上班，负责医院的药品进库登记，即把医院购进的药品录入到电脑上账。其在电脑上查看西药的药品库存，发现药品库不足了，就告诉同事李某丁。李某丁核查药房的库存情况打电话告诉哪些药品需要从电脑上把药品数量增加；其在电脑上发现中药药品库存不足后，就会自己往上调，调完之后也不用跟别人说。在电脑上增加药品数量就会打出“河北唐山老人医院药品入库单”。这些打印出来的入库单粘上进货单后其会给医院的会计张某乙。××患者备注后面划”○”的都是标在备注栏中是“治疗”“输液”“ZY”“内”的后面都是真住院的，其他未作标记的都是假住院的事实。
22、证人侯某的证言证实，其2013年9月份开始在唐山老人医院上班，开始其在收费处干了一个月左右，后来在中药房负责煎药。陈喜文是医院的一个主任。在医院看见刘芳的时候少，医院有什么事都找陈喜文问题也就解决了。
23、证人李某丁的证言证实，其2010年开始到唐山老人医院工作。从开始工作到2013年5月在药房工作，2013年5月以后其在医院收费处工作，2014年2月开始在医院办公室工作。××病人喝中药水，但是中药中医大夫不在病历上写，医生按照病人的名字做假病历。中医大夫和做理疗的大夫不写病历，病历都是李某甲、李某乙、张某甲等西医大夫编写。其负责登记住院期间，平均假住院的人占全部住院的人最少百分之八十左右。
24、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其在唐山老人医院上班，其父亲是刘芳父亲的弟弟。唐山老人医院2000年左右成立，刘芳用其身份证以其名义办理的法人手续，但实际上是刘芳自己出资，管理等所有都是刘芳。2012年前后，刘芳将唐山老人医院法定代表人换成刘芳女儿张某丙。
25、证人张某乙的证言证实，其2012年10月份开始到唐山老人医院做会计。唐山老人医院实际上没有那么多人住院，有很多是挂床的，老百姓为了拿到奖品就把医保卡放到医院，医院为了拿到社保的统筹基金就做假住院，医生做假医嘱，然后假治疗。其自己在唐山老人医院办理过假住院。
26、证人张某丙的证言证实，其是唐山老人医院的法人代表。平时什么都不管，不知道医院的情况。从2012年底开始记录银行存款日记账，记录的是唐山老人医院转账给自己、自己的母亲刘芳和自己的继父赵洪禄个人银行账户现金的数额及日期。
27、证人谷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唐山钢铁公司退休职工。这几年拿着医保卡到唐山老人医院领过足浴盆、血压仪等奖品，每次到医院在门诊处有个姓陈的医生告知其把医保卡放在医院，医院不会花其医保卡里的钱。取回医保卡，其都会检查医保卡里的钱，每次都不少的事实。
28、证人李某戊的证言证实，其大概两三年前开始在唐山老人医院住院。治疗期间不在医院住院，一般输完液就回家。办完出院手续拿医保卡时去药房领奖品，其领过血压表、足浴盆、按摩器、按摩鞋等奖品。从唐山老人医院办理假住院的很多，有时办理假住院换东西得从门诊排号，留下名字和手机号，快排到谁医院会打电话通知，拿着医保卡和身份证复印件就可以办理假住院换理疗、礼品或药品。其丈夫张某丁有脑血栓后遗症，不会办理住院手续，都是其带着丈夫的医保卡办假住院手续，换脑血栓的药。还用其大姐李某辛和其四妹李某己的医保卡办理过假住院。
29、证人张某丁的证言证实，这几年其在唐山老人医院输液治疗过，手续都是其妻子李某戊办的事实。
30、证人李某己的证言证实，其根本没有在唐山市老人医院住过院，曾将医保卡和身份证复印件借给其二姐李某戊抓药，医保卡里没有消费钱，李某戊还给其在医院领取的拖布和按摩枕的事实。
31、证人吴某乙的证据证实，听说唐山老人医院，办住院手续就可以换中药，还便宜，只有18元就行。其血液循环不好就去唐山老人医院办住院换中草药喝，但是没有住院。如果想换中药收费处就给开一个药单子，其用医保卡换过6次药。如果想换礼品就等7-10天出院拿医保卡的时候领奖品，其领过两个足浴盆。
32、证人郑某甲的证言证实，听说去唐山老人医院住院拿中药只从医保卡划18元钱，还给礼品。其就拿着医保卡、身份证、单据去该医院看医生，医生给开了检查单子、住院证，到收费处交18元钱把医保卡压在医院7天，收费处给开一个绿色的单子，第二天下午就可以去药房拿药。过了7天就可以去取医保卡，有一次还领了足浴盆。陈喜文是唐山老人医院的主任，用医保卡抓药都找陈喜文，有时医院人太多没有床位其办住院拿中药就得找陈喜文，陈喜文先帮其排上号，能够办理住院时再打电话。
33、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在唐山老人医院其每次输完液就走，开完药就回家，都是医院办理假住院。其有一次住院输液还给一个足浴盆、两个血压仪的事实。
34、证人张某戊的证言证实，2013年8月25日至2013年8月31日，病历号11627；2013年12月14日至2013年12月21日，病历11627。这两次是假住院，其用医保卡办理假住院换过两个颈椎枕头。
35、证人李某庚的证言证实，其经常去唐山老人医院治疗。每次住院都是把医保卡放在医院，只交18元费用，医院办理住院手续，治疗完就回家不住在医院，出院时医院还赠送血糖仪、按摩器等奖品。
36、证人李某辛的证言证实，其没有去过唐山老人医院。2013年7、8月份其二妹李某戊借用其医保卡，2014年2、3月份归还。其不知道李某戊用医保卡办理假住院的事情，以为是用医保卡的钱抓药。
37、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其在唐山老人医院住过3次院。把医保卡和身份证复印件交到收费处，收费处给开一个住院的单子，然后找门诊大夫看病，把以前的病历给大夫，大夫开医嘱、写病历后护士安排床位住院输液治疗，7-10天就可以出院，只需从医保卡上划18元钱，其他钱不用出。
38、证人吕某甲的证言证实，其去唐山老人医院门诊看病，医生给开一个住院手续，拿着医保卡、身份证复印件去收费处交18元钱，收费处给开草药，把医保卡放在医院，第二天就可以来拿熬好的草药，到出院的时候，去医院拿医保卡就行。其4次住院都不是真实住院，都是换了中草药。
39、证人王某丁的证言证实，其患有脑出血，从2013年12月起从唐山老人医院办理住院手续换药，并没有住过院，都是换中药喝。医生根据病情开住院证和草药，拿着医保卡和身份证复印件去收费处交18元钱办住院手续，收费处开一张草药单，过两天就可以领熬好的中药，医保卡压在医院一两个星期。
40、证人宗某的证言证实，其到唐山老人医院门诊看中医，开好单据后去收费处交18元钱，收费处给办理住院手续就可以去药房取药，把医保卡压在医院一个星期到十天，就可以去医院拿医保卡。其没有在唐山老人医院住过院，一次是其对象输液，其余7次是拿中药。
41、证人马某甲的证言证实，听说唐山老人医院治病、吃草药不花钱，就拿着医保卡到唐山老人医院，和医生说明自己想输液治疗、抓药、领奖品或做理疗，把医保卡放到收费处，在收费处交18元钱，7天后取回，每次取回时都发现医保卡里钱没有少。其领过一个足浴盆。其输液治疗有过3、4次，并于2014年1月12日是领奖品足浴盆的，其余是抓口服药的。
42、证人滕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初其做的静脉曲张手术，听说唐山老人医院可用医保卡办住院手续就可以吃中药，还可以领赠品，就到医院拿着医保卡和门诊大夫说想要存进血液循环的中药，医生根据病情开住院证，拿着医保卡、身份证、单据去收费处交18元钱，把医保卡压在医院过一两天来医院领熬好的中药，过一个星期左右来医院办出院手续领医保卡。
43、证人李某壬的证言证实，其于2012年1月至2014年4月到唐山老年医院住院，9次做理疗，2次换药吃。用医保卡办理假住院换理疗、药同正常住院一样，到门诊直接和医生说想拿什么药或理疗，医生就给开个单子，上面写想要什么药或者理疗，医生通知7-10天办理出院，拿着单子去收费处交18元钱心电检查费，心电图可以不做也可以做，把医保卡和身份证复印件放收费处，就不用管了。到出院的时候领医保卡就可以出院。
44、证人吕某乙的证言证实，其于2014年6月13日在唐山老人医院输过一次液，2014年12次办理假住院换过2个血压计，一个足浴盆，一个电热毯，其他都是换的降压药。
45、证人王某戊的证言证实，其没在唐山老人医院住过院。母亲郑某乙告知其从唐山老人医院用医保卡办住院就可以在医院拿中药喝，其从中医那里号脉做检查，然后就直接可以去药房领药。具体拿药流程不清楚，医保卡放在母亲那里，都是母亲办理。
46、证人郑某乙的证言证实，其于2013年在唐山老人医院住过院，做过理疗，领过奖品。听说唐山老人医院住院、做理疗等治疗患者自己不花钱，只从医保卡里划18元钱，还给礼品。其先到医院门诊医生讲述病情，医生根据病情开检查单子、住院证，拿着医保卡、身份证、单据去收费处交18元钱，收费处给开个单子，第二天下午就可以去药房取药。把医保卡押在医院十来天就可以去取医保卡，给赠送血压表、按摩捶、按摩拖鞋。
47、证人王某己的证言证实，其在唐山老人医院住过院。到医院时先是医院门诊医生问有××，医生根据病情开检查单子、住院证，拿着医保卡。身份证、单据去收费处交18元钱心电图检查费，回门诊做完检查就去医务室由医生开药，拿着医生开的手续护士安排床位。其在医院输过一个疗程的液，这次输液过程中还领了中药，出院得了一个泡脚盆。其余几次住院不知道，肯定都是假住院。
48、证人李某癸的证言证实，其患有脑出血，其对象王某丁听说去唐山老人医院用医保卡办理住院可以换药，王某丁和自己于2013年至2014年都去唐山老人医院办理过住院手续换药。先找门诊大夫到交费处交18元钱心电图检查费，然后回门诊做一个心电图。想吃中药先号脉，根据病情开个药单子，如果吃中成药酒直接告诉医生想吃什么药，医生就给开个手续，拿着医保卡和身份证复印件交到收费处，收费处开个药单子去药房换药。一般7到10天就可以到医院收费处拿回自己的医保卡。其没有领过奖品都是换的药。
49、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2年至2014年在唐山老人医院输过液，还换过药，领赠品，大多数都是假住院。其领过一个血压计、一个足浴盆和一个电热毯。
50、证人马某乙的证言证实，2014年4月份开始到唐山老人医院工作。刚开始在理疗室，5月初被刘芳调到药房工作。护士拿着处方来取药包括真住院和假住院两种情况。××患者真假住院，就是看着处方和电脑给发药。因为处方上面没有标记真假住院，只有薄键知道。××患者当天的用药，下午快下班的时候再来取第二天的药。
51、证人杜某丙的证言证实，其没有在唐山老人医院住过院。唐山老人医院的孟某是其儿子媳妇。孟某拿着其身份证、医保卡办理过假住院，领奖品，领过足浴盆。
52、证人李某子的证言证实，其经常去唐山老人医院做理疗、吃中药。到医院先去门诊找大夫说想做理疗还是喝中药，大夫给开个单子，拿着单子、医保卡和身份证复印件去收费处交18元心电图钱，回门诊做心电图，做完再回收费处，收费处给开一堆单子，就拿着这些手续去护办室安排床位，安排完床位要是做理疗就去收费处开一个条，用那个条去理疗室做按摩。要是拿中药办完住院手续去中医那里号脉，号完脉中医将药方传到收费处，再去收费处领药单子就行。医保卡就压在收费处，一般八天之后来医院领医保卡，办理出院手续。其在唐山老人医院没有住过院，第一次去是输液，此后还做了30次理疗。
53、唐山市老人医院2011年至2014年住院登记复印件证实，被告人刘芳根据登记备注显示的内容进行标记，对”○”字样及按手印的为真实住院。同时，该登记显示住院患者从2010年11月至12月有11人，从2011年1月开始至3月27日有29人，从3月27日的记录开始在联系人一栏中有“陈文”即被告人陈喜文的记载。
54、主要医务人员电脑中储存的部分虚假病历及统计表证实虚假病历编写情况。
55、唐山老人医院对公账户、刘芳及张某丙、赵鸿禄资金明细证实涉案钱款的流向。
56、从唐山老人医院调取的该院唐山市医疗保险住院结算台账明细及住院人员信息表、唐山老人医院单位资料及医保情况统计表证实被告人为诈骗钱款所使用的账目及统计数据。
57、唐山市医保局调取的唐山市老人医院2011年至2014年住院明细证实唐山老人医院上报住院情况。
58、唐山老人医院《护理工作交班报告》证实，该交接报告确有”○”“△”等符号，根据证言标记有符号的为真实住院，该报告与被告人刘芳辨认的住院登记对比，对标记符号的与刘芳标记“○”完全一致。
59、唐山市老人医院原始日结汇总表证实该汇总与被告人刘芳标记“○”的住院登记在当天入院人数及是否为真实住院的对比，完全一致。
60、唐山市人民检察院鉴定书分别证实如下，（1）唐山市人民检察院（2014）675号鉴定书证实，2011年至2014年6月30日，唐山老人医院交通银行卫国路支行账号为7482的账户、中国建设银行卫国路支行8552的账户共转入被告人刘芳交行7209账户和3333账户、其女儿张某丙交行5555账户、赵鸿禄交行6666账户的资金额为43444622.98元。（2）唐山市人民检察院（2014）676号鉴定书证实，唐山市医疗保险事业局共拨付唐山老人医院2011年至2014年6月医疗保险资金42264238.16元，其中住院统筹实际支付的金额为38760824.33元。（3）唐山市人民检察院（2014）677号鉴定书证实，唐山市老人医院2012年4月26日至2012年7月3日6060至6740号病历和2012年8月31号至2012年11月4日7279至8021号病历的住院统筹实际发生额为6149005.12元，支付金额为5680761.75元。（4）唐山市人民检察院（2014）677号证实，唐山市老人医院2011年1月1日至2014年6月17日住院登记本标有“○”的病历的住院统筹实际发生额为13348218.72元，支付金额为13028190.93元。唐山老人医院2011年1月1日至2014年6月17日住院登记本未标“○”的病人（不包括住院登记本没有记录的病历）的住院统筹实际发生额43143564.62元，应支付金额41509925.12元。唐山市医疗保险事业局实际支付唐山老人医院2011年1月1日至2014年6月17日住院统筹金额（不包括住院登记簿没有记录病历的支付金额）与标“○”病历住院统筹金支付金额的差额为20051871.65元。《唐山老人医院2011年1月1日至2014年6月17日职工住院明细》明细表和《唐山老人医院2011年1月1日至2014年6月17日职工住院明细》明细表中除“4）”项以外其他病历（未标“○”病历，不包括住院登记簿没有记录的病历）的住院统筹未支付金额为18200811.69元。
61、被告人刘芳、陈喜文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与证人证言所证实的基本一致，并能相互印证。
62、纪检部门出具的收据证实，2014年8月5日，刘芳向唐山市纪委退缴人民币18086854元；2014年8月8日，刘芳向唐山市开平区纪委退缴人民币200000元。
63、唐山市纪委出具材料证实，2014年6月市纪委会同迁安市公安局等单位组成联合调查组，对唐山老人医院骗取医保资金问题进行调查。在调查过程中，刘芳主动交代骗取医保资金的主要事实，叙述她指使工作人员弄虚作假的具体细节。迁安市公安局办案证明证实，2014年6月17日迁安市公安局根据唐山市纪委掌握对唐山市老人医院涉嫌骗取医保基金的线索，会同唐山市纪委对该案进行调查，并对刘芳进行询问，其对唐山老人医院骗取医保基金事实进行了主动、如实交代，后该案于2014年6月18日由唐山市纪委将刘芳涉嫌诈骗案涉嫌移交唐山市公安局，同日唐山市公安局指定迁安市公安局管辖，并由迁安市公安局对刘芳涉嫌诈骗案立案侦查。
以上证据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二、行贿的事实
2010年至2014年，被告人刘芳在经营唐山老人医院期间，为提高医院医疗费用预算、决算比例，特别是为医院医保违法违规行为寻求庇护，达到不受查处或减少罚款等目的，先后多次给予原唐山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副局长李某丑（另案处理）人民币合计440000元，先后多次给予原唐山市医疗保险事业局局长田某（另案处理）人民币合计270000元。综上，被告人刘芳行贿金额共计人民币7100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指定管辖决定书、立案决定书证明案件来源。2014年7月17日刘芳涉嫌滥用职权罪、行贿罪由唐山市人民检察院指定古冶区人民检察院管辖，次日古冶区人民检察院立案侦查。
2、证人李某丑的证言证实，刘芳为减少医院违规处罚、提高医院预算决算比例共送其现金人民币44万元。其将唐山老人医院的预算在原来的基础上提高了3%。
3、证人田某的证言证实，2010年春节至2013年春节，刘芳为得到医保上的关照，减轻违规处罚，多次送给其现金共27万元。其给了刘芳关照，对唐山老人医院少扣了违规费用，不再处以罚款。少扣除的医保违规费用由个人医保用户和国家医保基金承担。
4、被告人刘芳的供述证实，李某丑、田某主管医保工作，有实权，给他们送钱想在医保方面得到关照，少扣违规费用，提高预决算。他俩关照了医院，2014年唐山老人医院的医保预算提高了。医院违规被查处后，李某丑、田某可以帮忙解决，少扣违规产生的不合理费用，每次少扣80%-90%。她于2010年至2014年给予李某丑44万元，给予田某27万元。
5、人社局2010年至2014年定点医保机构医疗费用预算、2011年至2012年决算文件证实，被告人刘芳因行贿所获部分利益。
6、李某丑、田某的身份证明证实其身份信息。
7、唐山市古冶区人民法院（2014）古刑初字第190号刑事判决书证实，李某丑因犯受贿罪被判有期徒刑十二年的事实。
8、到案经过证实，2014年唐山市纪委与古冶反渎职局于2014年6月对市医保专案进行联合调查，当月对李某丑进行调查，其交代了非法收受刘芳等人贿赂的犯罪事实，后联合调查组根据李某丑的交代将刘芳带至纪委办案点进行调查，经调查刘芳交代向李某丑行贿的犯罪事实并交代了向田某行贿的犯罪事实。
以上证据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另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二被告人的户籍证明证实其身份信息。
2、迁安市公安局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刘芳于2014年6月17日开始接受唐山市纪委调查谈话，2014年6月21日被迁安市公安局采取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强制措施，2014年8月12日被逮捕。被告人陈喜文于2014年6月21日被迁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4年7月28日被迁安市公安局逮捕。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芳以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医保基金，数额特别巨大；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分别构成诈骗罪、行贿罪。被告人陈喜文明知被告人刘芳骗取医保基金，仍协助被告人刘芳实施上述行为，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河北省迁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二被告人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刘芳所犯数罪应当依法实行并罚。在本案诈骗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刘芳属主犯；被告人陈喜文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刘芳主动退缴了大部分赃款的事实视为本案的具体情节。被告人刘芳的辩护人提出的关于被告人刘芳认罪、悔罪态度好，积极退赃，可酌情从轻处罚的辩护观点，本院予以采信。被告人刘芳及其辩护人提出刘芳诈骗罪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有关部门在对被告人刘芳调查时，其主动如实交代了其骗取医保基金的事实，可以认定为自首，对该部分犯罪可以从轻、减轻处罚，该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信。根据本案证据，2014年唐山市纪委与古冶反渎职局于2014年6月对市医保专案进行联合调查，当月对李某丑进行调查，其交代了非法收受刘芳等人贿赂的犯罪事实，后联合调查组根据李某丑的交代将刘芳带至纪委办案点进行调查，经调查刘芳交代向李某丑行贿的犯罪事实并交代了向田某行贿的犯罪事实，上述事实视为本案的具体情节。被告人刘芳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刘芳的诈骗金额的计算方式未扣除被告人刘芳的实际投入以及诈骗金额应自2014年4月24日计算的辩护观点及辩护意见与本案客观事实不符，与法律相悖，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人陈喜文如实供述了其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喜文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陈喜文无罪的辩护观点与本案客观事实不符，与法律规定相悖，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人刘芳尚未退缴的违法所得应当继续予以追缴。本院为保护公私合法财产权利不受侵犯，维护国家工作人员职务的廉洁性及正常的国家经济管理秩序，惩罚犯罪，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分别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芳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十万元；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监视居住52日折抵刑期26日。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8月12日起至2030年1月16日止。罚金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陈喜文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6月21日起至2022年6月20日止。罚金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三、依法追缴被告人刘芳违法所得人民币1765017.6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冯晓林
审判员 赵文路
审判员 王 虹
二〇一五年九月三十日
书记员 王金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