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1民终67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智聪，男，1979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段丽丽，北京市东卫（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珂兵，北京市东卫（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毅博，男，1984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西市周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正春，广东国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飚，广东国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高璐，女，1984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海珠区。上诉人林智聪因与被上诉人刘毅博、原审被告高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粤0104民初2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智聪上诉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应当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原审事实认定错误，根据林智聪提交的款项来往明细，可知林智聪向刘毅博汇款103笔，计7497.85万元，刘毅博向林智聪汇款103笔，计7688.3万元。其中，陕西厚通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厚通公司”)的2笔汇款，应该计入林智聪与刘毅博款项来往中。林智聪与刘毅博之间仅剩下190.45万债务未结清。通过原审法院调查，林智聪与刘毅博之间的款项来往已归纳完毕，而双方争议的焦点为：林智聪向厚通公司2笔汇款，计1442万元，是否应认定为林智聪与刘毅博之间的款项来往。剩余的101笔汇款，刘毅博一审中均已确认。关于林智聪与厚通公司两笔汇款的情况说明：2015年5月，林智聪投资的广州市亨溢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亨溢公司”)需要资金投入，通过中间人(刘毅博)找到厚通公司借款1112万元。上述借款是通过刘毅博及刘毅博好友薛茗心账户进入亨溢公司(刘毅博于2015年6月3日向亨溢公司汇款460万元，薛茗心于2015年6月3日向亨溢公司汇款652万元，合计1112万元)。从刘毅博在原审提交的证据中看出，刘毅博和薛茗心向亨溢公司汇款同日(2015年6月3日)，厚通公司向刘毅博汇款460万元，薛茗心在6月3日当日收到652万相当的汇款，并立即汇给亨溢公司，足以证明该笔款项仅利用薛茗心账户走账。上述金额、时间与刘毅博、薛茗心向亨溢公司汇款的时间相吻合。再于次日，2015年6月4日，厚通公司借款80万元给刘毅博个人，遂于2015年6月5日，林智聪接到刘毅博的指示，从亨溢公司账户向厚通公司汇款1192万元，用于还清亨溢公司及刘毅博个人的债务。再于2015年6月5日，林智聪受到刘毅博指示，从亨溢公司账户向厚通公司汇款250万元，三日后，厚通公司在2015年6月8日向刘毅博汇款250万，进入刘毅博账户。遂无论从汇款金额、时间等方面，均能佐证林智聪所言。2.林智聪正积极争取厚通公司对于本案争议汇款的情况说明书。一审判决前，林智聪已经联系厚通公司负责人，于2016年9月8日向厚通公司发放律师函，要求出示“汇款情况证明书”。但是，由于刘毅博与厚通公司负责人的紧密关系，一直无法取得书面文件。近日，林智聪将赶赴西安，向厚通公司提起诉讼，争取合法权益。刘毅博辩称：1.1500万的公证借款，以及2880万的借款是与本案有关系，其他与本案无关。2.陕西厚通商贸有限公司的问题，在越秀法院立案时是借款不是不当得利；陕西厚通商贸有限公司与广州市亨溢事业有限公司的主体与本案没有交叉，林智聪是广州市亨溢事业有限公司控股50%多，也不是绝对控股，鉴于主体问题与另案正在处理，本案不构成中止审理的情形。之前的款项双方已经清结了，林智聪只欠我方350万元。高璐没有提出答辩意见。刘毅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林智聪立即给刘毅博偿还借款本金350万元。2.林智聪向刘毅博支付借款利息（按年利率6%，从2015年9月16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高璐对林智聪的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高璐、林智聪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6月11日，刘毅博与林智聪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刘毅博向林智聪借款1500万元，借期为2015年6月11日至2015年8月26日，本借款没有利息。同日，该合同经公证处公证为具有强制执行力的债权文书。刘毅博为证明其足额偿还上述款项后，林智聪尚欠刘毅博350万元，提交2015年8月28日至9月9日期间的转账凭证，证明刘毅博本人及通过案外人刘新亮、周旭攀等人向林智聪汇款2884万元，扣除刘毅博向林智聪所借的1500万元，再扣除林智聪于2015年9月16日向刘毅博所汇的1034万元，林智聪尚欠刘毅博350万元。林智聪否认欠款事实，但对案外人胡建军向林智聪转账50万元不予认可。刘毅博为此提交胡建军出具的说明，证明胡建军是按照刘毅博指示向林智聪转账。林智聪对该说明不予认可，认为胡建军与林智聪之间存在其他债权关系，在第二次询问中，林智聪又承认胡建军是按照刘毅博指示汇款。林智聪提交2015年7月17日林智聪向案外人刘新亮汇款492.2万元，认为该款是刘毅博向林智聪所借。刘毅博确认收到该笔汇款，但认为与本案无关，刘新亮已于2015年7月24日向林智聪汇款500万元，用于该笔借款的本息。一审法院责令刘毅博、林智聪本人到庭接受询问，并责令提交双方的款项往来明细。刘毅博按照指令到庭接受询问，提交2014年11月10日至2015年9月9日期间向林智聪、高璐及广州市亨溢实业有限公司汇款的银行流水，合计汇款103笔，汇款金额为7688.3万元。林智聪认为2015年6月3日案外人薛茗心向广州市亨溢实业有限公司所汇的652万元，以及同日刘毅博本人向该公司所汇的460万元与本案无关，是该公司向刘毅博借的钱，对其他汇款无异议。刘毅博提交该公司的企业注册基本信息，证明林智聪为该公司的股东和实际控制人，刘毅博是按照林智聪的指令将款项汇入该公司。刘毅博提交薛茗心出具的说明，证明薛茗心是按照刘毅博指示向该公司汇款。林智聪、高璐拒绝按照法庭指令到庭接受询问，林智聪提交2015年1月9日至2015年9月16日林智聪、高璐向刘毅博、案外人刘新亮、薛茗心以及陕西厚通商贸有限公司等汇款的银行流水，合计汇款103笔，合计汇款7497.85万元。刘毅博认为2015年6月5日林智聪向陕西厚通商贸有限公司所汇的250万元、1192万元与本案无关，对其他汇款无异议。刘毅博提交该公司的企业注册基本资料，显示刘毅博并非该公司的股东，上述两笔款项应属林智聪、高璐与该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林智聪则称其是按照刘毅博指令向该公司汇款，但未提交证据。林智聪、高璐系夫妻关系,二人于2014年5月20日登记结婚。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刘毅博为证明本案的借贷关系，提交银行流水等证据，该证据显示2015年8月28日至9月9日期间，刘毅博本人及通过案外人刘新亮、周旭攀等人向林智聪汇款2884万元，扣除刘毅博向林智聪所借的1500万元，以及林智聪于2015年9月16日向刘毅博所汇的1034万元后，林智聪尚欠刘毅博350万元。林智聪代理人起初否认案外人胡建军所汇款项与本案存在相关性，后又承认该胡建军是按照刘毅博指示向林智聪汇款。鉴于刘毅博与林智聪之间款项往来频繁，为查清本案事实，依法传唤刘毅博和林智聪本人到庭接受询问，刘毅博本人按照指令到庭接受询问，并对相关汇款作出合理解释，而林智聪拒绝到庭接受法庭询问，由此导致事实不清处应由林智聪承担相应不利法律后果。一审法院责令双方提交所有的银行往来明细，林智聪对刘毅博所提交明细中显示的2015年6月3日向广州市亨溢实业有限公司所汇的两笔款项652万元、460万元不予认可，认为系刘毅博与该公司的款项往来，但刘毅博提交的证据显示林智聪为该公司的股东，结合双方均存在通过第三方账户接受对方款项的惯例，对林智聪的抗辩不予支持。刘毅博对林智聪所提交明细中显示的2015年6月5日林智聪向陕西厚通商贸有限公司所汇的250万元、1192万元不予认可，认为与本案无关，因林智聪未能提交证据证实其是按照刘毅博指示向该公司汇款，因此，对刘毅博的抗辩予以支持。综合双方的款项往来，刘毅博汇给林智聪款项与林智聪汇给刘毅博款项的差额远超350万元，刘毅博对该350万元欠款的构成能清晰陈述，而林智聪本人未能出庭，其代理人对借款经过并不十分清楚，导致前后陈述不完全一致，因此，对刘毅博的诉求予以支持，认定林智聪尚欠刘毅博借款本金350万元未偿还。因刘毅博并未举证证明双方对利息和借款期限有约定，因此，应视为不支付利息，但按照法律的规定，刘毅博有权从本案起诉之日起，即2016年1月6日起，按照年利率6%主张逾期还款利息。上述债务发生在林智聪、高璐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双方提交的银行往来明细显示，高璐有参与双方的借款往来，且高璐拒绝到庭应诉，未对刘毅博的诉求提出抗辩，现刘毅博请求认定本案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要求高璐对本案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于法有据，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林智聪、高璐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偿还刘毅博借款本金3500000元以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从2016年1月6日至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本案受理费35360元，由林智聪、高璐负担。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属于民间借贷纠纷。刘毅博提交银行流水等证据证实，2015年8月28日至9月9日期间，刘毅博本人及通过案外人刘新亮、周旭攀等人向林智聪汇款2884万元，扣除刘毅博向林智聪所借的1500万元，以及林智聪于2015年9月16日向刘毅博所汇的1034万元后，林智聪尚欠刘毅博350万元。鉴于刘毅博与林智聪之间款项往来频繁，为查清本案事实，一审法院传唤刘毅博和林智聪本人到庭接受询问，刘毅博本人按照指令到庭接受询问，并对相关汇款作出合理解释，而林智聪没有到庭接受法庭询问。一审法院责令双方提交所有的银行往来明细。林智聪对刘毅博提交明细中显示的2015年6月3日向广州市亨溢实业有限公司所汇的两笔款项652万元、460万元不予认可，认为系刘毅博与该公司的款项往来，但刘毅博提交的证据显示林智聪为该公司的股东，结合双方均存在通过第三方账户接受对方款项的惯例。一审法院对林智聪的抗辩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刘毅博对林智聪提交明细中显示的2015年6月5日林智聪（实为广州市亨溢实业有限公司）向陕西厚通商贸有限公司所汇的250万元、1192万元不予认可，认为与本案无关，因林智聪未能提交证据证实其是按照刘毅博指示向该公司汇款。一审法院对刘毅博的抗辩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合双方的款项往来，刘毅博汇给林智聪款项与林智聪汇给刘毅博款项的差额超过350万元，刘毅博对该350万元欠款的构成的陈述和举证，事实清楚；而林智聪本人未能出庭，其代理人对借款经过并不十分清楚，导致前后陈述不完全一致。因此，对刘毅博的诉求予以支持，认定林智聪尚欠刘毅博借款本金350万元未偿还。该债务发生在林智聪、高璐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19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的规定，以及银行往来明细显示，高璐有参与双方的借款往来，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一审判决高璐对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林智聪上诉认为双方争议的焦点为，其（注：本院查实为广州市亨溢实业有限公司）向陕西厚通商贸有限公司2笔汇款计1442万元，是否应认定为林智聪与刘毅博之间的款项来往；同时，林智聪提交《中止审理申请书》，认为该2笔计1442万元的汇款纠纷，正在一审法院（2016）粤0104民初41405号案审理中，本案必须以41405号案结果为依据，请求对本案中止审理。本院认为，根据本案双方的主张和举证，作出对2015年6月5日广州市亨溢实业有限公司向陕西厚通商贸有限公司所汇的250万元、1192万元的事实认定，并且确认该两笔汇款与本案无关，据此对刘毅博的该抗辩意见予以支持。一审和本院二审均是依据双方举证、主张和民事诉讼程序的规定作出认定和处理。现林智聪提供的证据材料反映，（2016）粤0104民初41405号案的原告、被告双方为广州市亨溢实业有限公司、陕西厚通商贸有限公司，正在一审法院审理中。（2016）粤0104民初41405号案的争议标的虽然与本案的争议标的为同一款项，均属民事诉讼纠纷，但是两案的主体不同、收案时间先后不同，因此，本案不属于必须以41405号案的结果为依据，林智聪请求对本案中止审理，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林智聪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160元，由上诉人林智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国雄审判员  丁阳开审判员  茹艳飞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二日书记员  谢东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