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厦民终字第13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石军，男，1967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程天平，男，1971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叶文胜，福建旭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程国闽，男，1965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惠安县。委托代理人林乐楷，福建九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石军、程天平因与被上诉人程国闽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5）思民初字第976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程国闽诉称：2011年底，被告石军、程天平因资金周转需要，向程国闽借款440万元，石军、程天平在收到该款项后于2012年1月16日出具一份《借条》，此后，程天平于2012年12月29日偿还100万元，于2013年1月7日偿还340万元，340万元在2013年1月7日偿还，属于逾期还款，故应向程国闽支付逾期还款340万元的利息。请求法院判令：1、被告石军、程天平向原告程国闽共同支付利息991667元（从2012年1月16日至2013年1月7日止，按借款本金340万元和月利率2.5%计）；2、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原审被告石军、程天平辩称：1、没有证据证明程国闽提供了440万元的借款。实际上石军、程天平从未因资金周转需要向程国闽借款，程国闽也从未提供440万元借款给石军、程天平。依照合同法规定，程国闽基于并未生效的借款合同关系请求支付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石军、程天平虽支付440万元给程国闽，是基于合伙协议所支付的经济补偿款。退一步讲，即使双方之间存在借款合同关系，石军、程天平在2013年1月7日支付340万元虽构成违约，但因几天的迟延支付，程国闽就提出高达100万元的利息请求是不能成立的。程国闽从2012年1月16日至2012年12月30日将近一年时间，不要求利息，而就因为部分款项拖延几天支付，程国闽就提出天文数字的利息不符合常理。同时，迟延支付但也并非恶意违约，且拖延的几天还包含元旦假期。程国闽没有任何证据证明由于石军、程天平的迟延支付而导致其产�损失。3、从借条来看，约定的月利率高达3%，即使诉求降至2.5%还是严重偏高。4、本案案由应认定为合伙合同纠纷。请求驳回程国闽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查明：2012年1月16日，石军、程天平向程国闽出具《借条》一份，载明：“现有石军（身份证号：和程天平（身份证号：）共同向程国闽借到人民币合计肆佰肆拾万元整。该借款定于2012年12月30日之前无息还清。逾期还款则按月利息3%计取（从借款之日至还款之日计算）”，石军、程天平分别在该《借条》上签名捺印。2013年1月7日，程天平向程国闽出具《关于石军、程天平向程国闽借款的还款说明》一份，载明：“兹有石军（身份证号：、程天平（身份证号：）于2012年元月16日向程国闽共借款人民币肆佰肆拾万元正，现程天平于2012.12.29从平安银行厦门分行转出壹佰万正（卡号：62×××68）至程国�账上（6226317360000668华夏银行厦门分行营业部）。2013年元月7日又从程天平建行卡（卡号62×××95）转还到程国闽建行卡（卡号43×××86）叁佰肆拾万元正，现2012年元月16日借款人本金款项已还，借条原件程天平已收回。”并由程天平签名捺印。原审审理中，程国闽提交：中国建设银行取款凭条4份、华夏银行取款凭条3份，拟证明程国闽于2011年12月19日向银行取款545万元，具备支付本案讼争款项的能力，且借款是以现金形式陆续支付给石军、程天平。石军、程天平质证认为：对于取款凭条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取款时间为2011年12月19日，借条的形成时间为2012年1月16日，先支付借款再出具借条并不符合常理；且取款凭证金额相加并非本案讼争款项的金额440万元，该证据不能证明程国闽向石军、程天平履行了提供440万元借款的合同义务，对该证据的关联性和证明对象有异议。石军、程天平提交：《关于援建项目“武夷山兴田镇兴田集中重建工程”厦门特房奖励补偿项目的合作协议书》、2011年2月20日的《合作协议书》、2012年1月16日的《协议书》、及双方未签名的《协议书》，拟证明本案讼争款项并非借款，实为石军、程天平答辩中所陈述的承包工程的合作款，且《协议书》第一条之约定：“……奖励项目双方已解决清楚”即针对石军、程天平向程国闽出具借条一事。程国闽质证认为：对于前三份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缺乏关联性，对于双方未签名的协议，无法确认其真实性且与本案无关联性。原审法院分析充分认为，程国闽的取款凭条仅能证明其自银行领取现金，但并不足以证明上述款项已经交付石军、程天平，故对于程国闽提交前述证据证明其具有支付能力的主张予以采纳，对其余主张不予采�。对于石军、程天平所提交的协议，首先，“……奖励项目双方已解决清楚”的约定较模糊，并不能直接证明该条款的约定针对的即是本案所涉借条；其次，数份协议均系石军与程国闽签订，未体现程天平系协议一方当事人，但借条却以石军、程天平名义向程国闽出具，且明确载明为石军、程天平共同借款，故石军、程天平提交的协议与本案纠纷之间的关联性亦难以确定；程天平关于其在借条上签名及付款行为的真实意思是对该笔款项承担保证责任的主张，与借条中明确体现的“共同借款”的约定相悖，因此对石军、程天平关于本案讼争款项并非借款，实为其答辩中所陈述的承包工程的合作款的抗辩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主张的事实应承担举证责任，现有经双方确认其真实性的借条等证据在案为凭，程国闽亦据此主张双方存在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反观石军、程天平抗辩意见，并无充分证据可予证明，故原审法院采纳程国闽关于其与石军、程天平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的主张，认定双方系存在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相应地，双方应按照法律规定和双方的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权利和义务，双方已约定还款期限，并约定还款期限届满时如石军、程天平未能还款则应支付借款利息，现石军、程天平未能依约在还款期限届满前全部履行还款义务，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双方约定的借款利息已超过法律保护的范围，程国闽于起诉时虽经调整，但调整之后的利息请求仍超出法律保护范围，因此对于程国闽要求石军、程天平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在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的范围内予以支持，超出部分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该笔借款中的340万元未在约定的期间内返还�故利息应以该金额为基数计算，至于计息期间，因双方约定为“从借款之日至还款之日计算”，故程国闽主张的计息期间未违反双方约定及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6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石军、程天平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给原告程国闽借款利息（利息以340万元为基数，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自2012年1月16日计至2013年1月7日止）；二、驳回原告程国闽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原审被告石军、程天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石军、程天平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驳回程国闽原审全部诉讼请�。事实与理由如下：一、原审判决未就程国闽是否提供440万元借款给石军、程天平作出明确认定。程国闽主张借款利息，须以借款事实客观存在为前提和根据，但其提交的取款凭条与《借条》比照：取款金额345万元，借条载明的440万元，差额达105万元；取款时间为2011年12月19日，而借条形成时间为2012年1月16日，二者间隔近一个月。可见，原审判决据此认定程国闽“并不足以证明上述款项已经交付二被告”合乎事实，但认定其具有支付能力显属错误。程国闽不能证明其履行了提供440万元借款的合同义务，应当依法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原审法院理应依照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之规定，认定程国闽主张的借款合同未发生法律效力无权主张借款利息。二、程国闽取得440万元系基于其与石军合作承包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项下的经济补偿款。程国闽与石军签署于2011年2月20日的两份合作协议书《关于援建项目“武夷山兴田兴田集中重建工程”厦门特房奖励偿还项目的合作协议书》、《合作协议书》约定，合同履行期间，由石军按翔安美地雅登项目工程结算总价的5%支付程国闽经济补偿款440万元，进而形成《借条》及《协议书》，约定石军以借款形式于2012年12月30日之前支付程国闽4**万元经济补偿款。正因此，《协议书》第一条约定“有关武夷山援建工程及后续的美地雅登奖励项目双方已解决清楚”。程国闽不能举证证明其提供借款，结合协议书、借条、还款说明的证据链条及组成，足以证明程国闽取得440万元的根据，名为借款合同，实属合伙合同。自然人合作承包施工建设工程的合伙合同，属无建筑资质的自然人合伙承包工程施工行为，应依照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之规定，认定上合作协议书及协议书等均属无效合同，进而依照该条第（三）项之规定认定借条无效。被上诉人程国闽答辩称：石军提供的证据，只能说明石军与程国闽之间存在项目工程施工合作关系，与本案无关。一是法律主体不一样，本案法律主体是石军、程天平与程国闽三人；项目合作主体是石军与程国闽两人。二是法律关系不一样，本案是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与项目合作法律关系不一样，二者没有关联，不能混为一谈。三是金额不一样，程国闽应得的经济补偿款是项目工程结算总价的5%，而本案借款本金为440万元。石军、程天平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程国闽应得的经济补偿为440万元。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依据充分，请求予以维持。经审理查明，双方对原审查明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程国闽系以石军、程天平迟延履行债务而请求支付利息，根据本案的事实，石军、程天平向程国闽出具《借条》，按《借条》的约定先后支付440万元给程国闽，表明石军、程天平对程国闽负有金钱债务并且已实际偿还。虽然石军、程天平主张出具《借条》是因合作工程承诺给予程国闽的经济补偿，程国闽没有实际提供440万元借款，但不能据此否定所确认的债务。就本案而言，争议在于石军、程天平是否承担迟延履行的责任。由于石军、程天平未按《借条》约定的期限履行债务，原审判决石军、程天平支付逾期履行债务的利息并无不当。至于双方是否以《借条》的440万元借款来兑现对程国闽合作工程经济补偿的争议，目前程国闽并没有就合作工程的经济补偿提出诉讼请求，故不宜在本案认定。综上，石军、程天平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其上诉请求予以驳回。原审判决�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人石军、程天平的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972元，由上诉人石军、程天平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纪赐进审 判 员  许向毅代理审判员  刘国如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一日书 记 员  陈文琳附件：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法规及司法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