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集刑初字第568号
公诉机关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朱某，男，聋哑人，1990年10月28日出生。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4年4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9日转逮捕，现羁押于厦门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林某华，福建银江律师事务所律师，厦门市集美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杨某，男，聋哑人，1995年3月28日出生。曾因犯盗窃罪，于2012年10月14日被湖南省株洲市天元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于2012年12月25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4年4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9日转逮捕，现羁押于厦门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卓某，北京盈科（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厦门市集美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检察院以集检公诉刑诉（2014）125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某、杨某犯盗窃罪，于2014年8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在适用简易程序审理的过程中，发现有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况，于2014年9月2日决定中止适用简易程序，依法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黄陈炬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朱某及其辩护人林某华、被告人杨某及其辩护人卓某、手语翻译谢思云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4年3月至2014年4月间，被告人朱某、杨某伙同一名聋哑女多次在厦门市集美区、思明区扒窃作案，共盗得被害人杨某某的钱包（内有人民币4000元、一张银行卡）及一部价值4734元（人民币，下同）的“苹果”手机、被害人蒋某的价值3303元的“苹果”手机、被害人高某的价值4836元的“苹果”手机。
为支持指控，公诉机关在法庭审理时列举了视听资料监控录像光盘1张、物证不明赃物“苹果”手机一部、书证公安机关出具、制作的二被告人的户籍证明、到案经过、情况说明、辨认笔录、现场照片、提取笔录、扣押、发还物品清单、被害人杨某某、蒋某、高某的陈述、价格鉴定结论书等证据，认为指控的事实清楚，被告人朱某、杨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在公共场所扒窃他人财物，价值达人民币16873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杨某、朱某系又聋又哑的残疾人且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对二被告人依法均可以从轻处罚。提请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予以惩处。
被告人朱某、杨某在庭审时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
被告人朱某的辩护人当庭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被告人朱某系聋哑人犯罪，对其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其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相对较小且犯罪情节较轻、赃物大部分被追缴，请求对其酌情从轻处罚。
被告人杨某的辩护人当庭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被告人杨某系聋哑人犯罪，对其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请求对其依法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4年3月至2014年4月间，被告人朱某、杨某伙同一名聋哑女多次在厦门市集美区、思明区扒窃作案。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4年3月23日20时许，被告人朱某、杨某伙同一名聋哑女到本市集美区万达广场永辉超市内，盗走被害人杨某某放在挎包内的钱包（内有4000元及一张银行卡）及一部价值4734元的“苹果”手机（型号：Iphone5s、16G）。
2.2014年4月4日18时许，被告人朱某、杨某伙同一名聋哑女到本市思明区中山路沃尔玛超市内，盗走被害人蒋某放在上衣口袋内的一部价值3303元的“苹果”手机（型号：Iphone5C、16G）。
3.2014年4月4日19时许，被告人朱某、杨某伙同一名聋哑女到本市集美区集美大道新华都超市内，盗走被害人高某放在包内一部价值4836元的“苹果”手机（型号：Iphone5s、16G）盗走。得手后，被告人朱某、杨某到本市集美区万达广场永辉超市欲盗窃作案时，被被害人杨某某发现。民警接到被害人杨某某报警赶至现场，当场抓获被告人朱某、杨某，并从被告人杨某身上缴获三部“苹果”手机。
到案后，被告人朱某、杨某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案发后，公安机关已将二部“苹果”手机分别发还被害人蒋某、高某。经查明，被告人朱某、杨某系聋哑人（残疾类别为听力言语）。
另，在本院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朱某、杨某的家属已共同代为退缴赃款8734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朱某、杨某及二被告人的辩护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视听资料监控录像光盘1张、物证不明赃物“苹果”牌手机一部、书证湖南省株洲市天元区人民法院（2012）株天法刑未初字第13号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书、公安机关出具、制作的二被告人的户籍证明、到案经过、情况说明、辨认笔录、现场照片、提取笔录、调取证据通知书、扣押、发还物品清单、二被告人的残疾人证复印件、门诊病历、被害人杨某某、蒋某、高某的陈述、厦门市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厦价认鉴（2014）557号、884号、886号价格鉴定结论书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朱某、杨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在公共场所采用秘密手段扒窃他人财物，价值达人民币16873元，数额较大，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案属共同犯罪。被告人朱某、杨某系又聋又哑的残疾人犯罪，对二被告人依法均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朱某、杨某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对二被告人依法均可以从轻处罚；部分赃物已被追缴并发还被害人、二被告人的家属已共同代为退缴其余赃款，对二被告人均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二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理由充分，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杨某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杨某是从犯、被告人朱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朱某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对较小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某伙同被告人朱某及“聋哑女”共同作案，三被告人相互配合、分工合作，且对盗窃所得赃款亦是共同花销，故不宜认定被告人杨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和辅助作用，也不宜认定被告人朱某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相对较小，故二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理由不充分，不予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合理，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朱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4月5日起至2014年11月4日止。罚金应于判决生效第二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杨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4月5日起至2014年11月4日止。罚金应于判决生效第二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三、不明赃物“苹果”牌手机一部予以没收。
四、暂存于本院的赃款人民币8734元发还被害人杨某某。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梁毅挺
代理审判员 付福临
人民陪审员 黄 静
二〇一四年十月十一日
代书 记员 邓 婕
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
第十九条又聋又哑的人或者盲人犯罪，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