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沪二中民二（民）终字第5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卓美玲。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桂花。
上列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倪富华，上海市嘉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宝房（集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史学林。
委托代理人杨晓薇。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宝房海滨物业管理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徐德明。
委托代理人杨晓薇。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卓美英。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卓承英。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卓承斌。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凤英。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卓启俊。
上列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熊绍山，上海昊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卓美玲、刘桂花因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2014）宝民三（民）初字第4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卓美玲及上诉人卓美玲、刘桂花共同委托代理人倪富华，被上诉人上海宝房（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房集团”）、被上诉人上海宝房海滨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滨物业公司”）共同委托代理人杨晓薇，被上诉人卓美英、卓承英、卓承斌，被上诉人卓启俊及被上诉人卓启俊、刘凤英共同委托代理人熊绍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案外人卓维仁和杨翠香是夫妻，育有卓承润、卓承斌、卓承英、卓美玲、卓美英五个子女。刘桂花是卓承英的女儿，刘凤英是卓承润的妻子，卓启俊是卓承润的儿子。2012年12月18日，卓承润去世。1992年11月18日，宝山区住宅建设开发总公司将上海市永清新村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调配给卓维仁，房屋受配人为卓维仁，家庭成员包括杨翠香、卓美玲、刘桂花。1994年11月14日，宝山区房产管理局海滨新村管理所作为上海市房产管理局的代理人与卓维仁就系争房屋签订《公有住房买卖合同》，约定由卓维仁购买系争房屋产权，售价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14，131.37元，工龄抵扣后实际付款11，305.10元，维修基金764.85元，手续费173.27元，共计12，243.22元。《公有住房买卖合同》的附表二是购买公有住房委托书，该委托书上有承租人卓维仁的签章及同住人杨翠香、卓美玲、刘桂花的签字和盖章。嗣后，卓维仁登记成为系争房屋的权利人。2006年3月28日，卓维仁立下公证遗嘱：“系争房屋产权系我与妻子杨翠香共同所有，房屋产权未曾分割。在我去世后，上述房屋属于我所有的产权份额遗留给我的孙子卓启俊一人所有，他人不得干涉。”同日，杨翠香亦立下公证遗嘱：“系争房屋产权系我与丈夫卓维仁共同共有，房屋产权未曾分割。在我去世后，上述房屋属于我所有的产权份额遗留给我的孙子卓启俊一人所有，他人不得干涉。”2009年8月18日，卓维仁去世。2009年9月4日，卓启俊向上海市宝山区公证处申请办理接受遗赠公证，2009年9月24日，上海市宝山区公证处出具公证书，确认了卓启俊接受遗赠的行为。2009年10月22日，杨翠香、卓启俊经核准登记为系争房屋的权利人，杨翠香、卓启俊各享有系争房屋二分之一的产权。2014年3月8日，杨翠香去世。
因卓美玲、刘桂花认为《公有住房买卖合同》未经同住人同意应属无效，起诉至原审法院，要求：确认宝房集团与卓维仁就系争房屋签订的《公有住房买卖合同》无效；宝房集团返还房屋买卖价款11，305元及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
原审审理中，卓美玲、刘桂花表示《公有住房买卖合同》上卓维仁的签字并非其本人所签，购买公有住房委托书上卓维仁、杨翠香、刘桂花的盖章和卓美玲的签字也非本人所签，是卓承润伪造了四人的签字和盖章。要求对合同及委托书上卓维仁、卓美玲的签字进行鉴定。直至2013年底，卓美玲、刘桂花才知道系争房屋被变更为卓启俊和杨翠香所有。据卓美玲、刘桂花所知，杨翠香是被连蒙带骗过去进行产权变更的。
刘凤英、卓启俊表示，卓美玲、刘桂花都是卓维仁的亲属，卓维仁购买公房时，不可能不知道。在2006年办理遗嘱公证和2009年办理接受遗赠时，公证处都通知了卓美玲、刘桂花，两人并未提出异议。
原审法院认为，卓维仁购买系争房屋的行为发生在1994年，按照当时的政策（94方案），购买公房产权只能登记在一人名下。宝房集团与卓维仁签订的《公有住房买卖合同》，符合当时的政策，宝房集团亦尽到了相应的审查义务，该合同并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卓美玲、刘桂花认为合同及委托书上当事人的签字盖章均为卓承润伪造，但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而且，《公有住房买卖合同》签订的时间距今已近20年，中间经历了遗嘱公证、接受遗嘱公证、产权变更等事件，卓美玲、刘桂花表示对上述情况一概不知，明显不符合常理。对于卓美玲、刘桂花的上述意见，法院难以采信。因此，对于卓美玲、刘桂花要求确认宝房集团与卓维仁就系争房屋签订的《公有住房买卖合同》无效并返还房款及利息的诉请，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卓美玲、刘桂花要求确认上海宝房（集团）有限公司与卓维仁就上海市永清新村XXX号XXX室房屋签订的《公有住房买卖合同》无效并返还购房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本案受理费151元，由卓美玲、刘桂花负担。
卓美玲、刘桂花不服原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系争房屋《公有住房买卖合同》上卓美玲、刘桂花的签名和盖章都是伪造的，原审法院应通过鉴定查明；卓美玲、刘桂花对签订买卖合同不知情，对于卓启俊接受遗赠的事实也不知情，不存在公证处通知继承人的情况，在卓维仁去世后，系争房屋的相关材料均由卓启俊、刘凤英掌握，相关费用也均由卓启俊、刘凤英支付，故卓美玲、刘桂花对系争房屋产权变更不可能知道，原审法院认定卓美玲、刘桂花对产权变更知情与事实不符；宝房集团与卓维仁就系争房屋签订的《公有住房买卖合同》应属无效，要求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卓美玲、刘桂花原审中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宝房集团、海滨物业公司辩称，系争房屋有四人户籍，购买公有住房委托书上有四人签名盖章，形式上没有问题，属合法，《公有住房买卖合同》应属有效，同意原审法院判决。
被上诉人卓美英、卓承英、卓承斌辩称，同意卓美玲、刘桂花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卓启俊、刘凤英辩称，卓美玲、刘桂花没有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主张，系争房屋的《公有住房买卖合同》应属有效，卓美玲、刘桂花对系争房屋产权变动是知道的，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请求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卓维仁于1994年根据当时的政策购买了系争房屋产权，且登记在其一人名下，宝房集团与卓维仁签订《公有住房买卖合同》并尽到了相应的审查义务，原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认定《公有住房买卖合同》并未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并无不妥。卓美玲、刘桂花上诉主张委托书上的签字盖章系伪造，但未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鉴于《公有住房买卖合同》签订于1994年，距今已20年，在这期间发生了遗嘱公证、接受遗嘱公证、产权变更等事件，原审法院据此认定卓美玲、刘桂花主张其对系争房屋产权变更情况不知情不符合常理，具有合理性，本院予以认同。原审法院基于查明的事实判决对卓美玲、刘桂花要求确认宝房集团与卓维仁就系争房屋签订的《公有住房买卖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卓美玲、刘桂花的上诉请求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02元，由上诉人卓美玲、刘桂花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海邑
审 判 员 周刘金
代理审判员 高 胤
二〇一五年三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张黎明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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