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4）江中法民再字第7号
申请再审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黎碧仙，女，1959年3月6日出生，汉族，广东省台山市人，住广东省台山市台城街道办事处侨雅花苑别墅**号，身份证号码4407221959********。
申请再审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陈春嫦，女，1981年8月11日出生，汉族，广东省台山市人，住台山市台城街道办事处桥湖路**号***房，系黎碧仙的女儿，身份证号码4407811981********。
上列申请再审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吴年发，是、系广东广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林惠基（FRANKIELUMWAIKEE），男，1955年4月2日出生，新加坡籍，住75LORONGMARZUKISINGAPORE（新加坡）417167，护照号码S1126820Z.。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林丽娴（LAMLEEHAN），女，1958年4月8日出生，新加坡籍，住4KEECHOEAVENUESINGAPORE（新加坡）348944，护照号码S1327566A。
上述被申请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林容茂、周丽，均是系广东志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黎旭，男，1933年8月10日出生，汉族，广东省台山市人，住台山市台城街道办事处台东路**号***房，系黎碧仙的父亲，身份证号码4407221933********。
申请再审人黎碧仙、陈春嫦与被申请人林惠基、林丽娴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本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于2012年12月10日作出的（2012）江中法民一终字第5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诉，本院于2013年11月18日作出（2103）江中法法立民申字第1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由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黎碧仙、陈春嫦的委托代理人吴年发、林惠基、林丽娴的委托代理林容茂、周丽等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黎旭经依法传票传唤，无合法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完毕。
2010年4月30日，一审原告林惠基、林丽娴起诉至广东省台山市人民法院称：，林均啟与黎碧仙结婚之前，在新加坡购置了房屋三套。2003年2月24日，林均啟与黎碧仙在广东省江门市人民政府登记结婚。2004年11月至2005年6月期间，林均啟将新加坡的房产出售，得款新加坡币共223.7万元。根据我国法律规定林均啟出售房屋得款属于林均啟的个人财产，并非夫妻共同财产。从2004年8月至2005年3月，黎碧仙将出售房屋得款中的新加坡币189.43793万元分别汇入黎旭和陈春嫦的中国银行账户，由黎碧仙、黎旭、陈春嫦共同支配。2009年4月27日，林均啟在台山市公证处立下的遗嘱，待其死亡后，将其名下的财产、夫妻共有的财产属其占有的份额以及通过中国律师追索的财产均留给儿子林惠基、女儿林丽娴。林均啟于2010年1月28日因病死亡。因此，黎碧仙、黎旭、陈春嫦应共同连带返还这笔财产，由林惠基、林丽娴依法继承。请求法院判令：1、请求确认黎碧仙从新加坡汇入到黎旭、陈春嫦账户的款项共1894379.30元新加坡币（折合当时牌价为人民币9501694.45元），属于被继承人林均啟的个人财产；2、黎碧仙、黎旭、陈春嫦承担本案的诉讼费。
黎碧仙辩在一审称：，（一）林惠基、林丽娴请求确认黎碧仙从新加坡汇入黎旭和陈春嫦账户的1894379.30元新加坡币属于林均啟个人财产，是没有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的。首先，林惠基、林丽娴提供的新加坡律师见证书等证据没有经过认证，该证据不合法不应予采纳；其次，它无法证明这些房屋全部都是林均啟的婚前个人财产；再次，它无法证明林均啟卖房的钱给了黎碧仙处理；最后，它无法证明黎碧仙汇入黎旭、陈春嫦的1894379.30元新加坡币就是林均啟卖房的款项。因此，该证据的关联性不能证明林惠基、林丽娴主张的事实。根据司法解释，对于个人财产还是夫妻共同财产难以确定的，主张权利的一方有责任举证，当事人举不出有力证据的，应认定这些款项是夫妻共同财产。（二）夫或妻对夫妻共同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黎碧仙汇1894379.30元新加坡币给黎旭、陈春嫦，林均啟生前是知道并同意的。这1894379.30元新加坡币中，一部分用于购买林均啟、黎碧仙共同物业，另一部分于2003年至2009年间，陈春嫦和黎旭分多次偿还给林均啟、黎碧仙，用于购买房产以及日常生活、购买保险、医疗治病等用途。剩余部分折合人民币410万元林均啟、黎碧仙赠予与给了陈春嫦。（三）台山市台城侨雅花苑侨逸阁5、6、10号商铺、台山碧桂园映翠湾一街61号房产、粤JF77**号小汽车于2009年出售给善意第三人，是夫妻婚姻存续期间处分夫妻共同财产的事实，这些物业已经权属第三人，不属于遗产，请求法院驳回林惠基、林丽娴对这些物业的请求。（四）目前我与林均啟的夫妻共同财产只有台山市侨雅花苑别墅C7以及台城上坑村128号二楼，该两处物业的一半属于林均啟的遗产，根据林均啟最后有效的遗嘱，这一半的财产归属林惠基、林丽娴所有。陈春嫦在一审辩称，（一）陈春嫦确认2004年11月18日收到黎碧仙从新加坡汇入的新币16万元，当天兑换成人民币803072元，用其中的人民币728063元，存入台山市侨雅花苑房地产开发公司财务人员李悦翠的账户为黎碧仙购买了台山市台城侨雅花苑侨逸阁5、6、10号商铺。2、陈春嫦确认2005年1月18日收到黎碧仙从新加坡汇入新币708850元，当天兑换成人民币3585505.07元。3、陈春嫦确认2005年2月18日收到黎碧仙从新加坡汇入新币785529.3元，当天兑换成人民币3957889.38元，当天给回黎碧仙人民币50000元。以上黎碧仙汇款的钱买房后所有余款除黎碧仙与林均啟赠与陈春嫦人民币410万元外，陈春嫦均分多次返还给林均啟、黎碧仙。黎旭在一审辩称：，（一）黎旭确认2004年8月9日收到黎碧仙从新加坡汇入新加坡币20万元，当天兑换成人民币962180元，次日转出人民币920294元，存入台山市侨雅花苑房地产开发公司财务人员李悦翠的账户为林均啟与黎碧仙购买台山市侨雅花苑别墅C7号房。（二）黎旭确认2004年8月16日收到黎碧仙从新加坡汇入新加坡币4万元，当天兑换成人民币193048元。以上黎碧仙汇款买房后所有余款黎旭均分多次返还给林均啟、黎碧仙。
台山市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02年12月5日，林均啟与黎碧仙共同购买台山市台城镇上坑村128号二楼（房产证现登记在林均啟与黎碧仙的名下）。2003年2月24日，林均啟与黎碧仙在江门市人民政府登记结婚。同年初，黎碧仙到新加坡与林均啟共同生活。2003年8月18日，林均啟委托新加坡律师梁国仁以新加坡币102万元出售其在新加坡的房产直落古楼罗弄J48D号房屋，并用其中的新加坡币83.5万元购买惹兰新加6号房屋。2004年8月9日，黎碧仙从新加坡汇入新加坡币20万元，当天兑换成人民币962180元，存入中国银行台山支行黎旭的活期账户（账号：476900101880597346）。次日，该账户转出人民币920294元，存入台山市侨雅花苑房地产开发公司财务人员李悦翠的账户，以林均啟与黎碧仙的名字购买台山市台城镇侨雅花苑别墅C7号房一套（房产证现登记在林均啟与黎碧仙的名下，该房在2011年4月25日的市场评估价为1770003元）。2004年8月16日，黎碧仙从新加坡汇入新加坡币4万元，当天兑换成人民币193048元，存入中国银行台山支行黎旭的活期账户（账号476900101880597346），分别于2004年8月17日、8月27日、9月6日、9月13日提取现金。2004年11月18日，黎碧仙从新加坡汇入新加坡币16万元，当天兑换成人民币803072元，存入中国银行台山支行陈春嫦的活期账户（账号476900601880146436），同时从该帐户转出人民币728063元，存入台山市侨雅花苑房地产开发公司财务人员李悦翠的帐户，当天以黎碧仙的名字一次性付款的方式购买了台山市台城侨雅花苑侨逸阁5号、6号、10号商铺。2004年11月23日，林均啟委托新加坡律师梁国仁以新加坡币80.2万元出售其在新加坡的房产惹兰新加6号房屋；于2004年12月1日以新加坡币72.5万元出售其在新加坡的房产乌节路304号辛运中心B1-49号单元。2005年1月18日，黎碧仙从新加坡汇入新加坡币708850元，当天兑换成人民币3585505.07元，同时转出存入中国银行台山支行陈春嫦的五个活期账户，分别存入账户（账号476900601880146436）525505.07元，存入账户（账号：476900601880149745）21万元，存入账户（账号4769006011000900148768）95万元，存入账户（账号4769006011000900148769）95万元，存入账户（账号4769006011000900148770）95万元。2005年2月18日，黎碧仙从新加坡汇入新加坡币785529.3元，当天兑换成人民币3957889.38元，存入黎碧仙在中国银行台山支行的活期账户（账号476900601880112817）人民币50000元，存入中国银行台山支行陈春嫦（账号476900601880146436）的活期账户3907889.38元。2005年6月9日，林均啟委托新加坡律师梁国仁以新加坡币34万元出售其在新加坡的房产乌节路400号豪杰大厦＃02-38房屋。综上，黎碧仙从2004年8月至2005年2月期间共汇给黎旭（新加坡币24万元）和陈春嫦（新加坡币1654379.3元）新加坡币合计1894379.3元（折合人民币9501694.5元）。另查明，2008年12月9日，林均啟提起诉讼，请求与黎碧仙离婚。2009年4月27日，林均啟在台山市公证处的公证下立下遗嘱，遗嘱内容为“一、我于2008年10月28日在台山市公证处立下的（2008）台证内字第2566号遗嘱予以撤销。二、待我林均啟死亡后，将我名下的财产、夫妻共有的财产属我占有的份额以及通过中国律师追索的财产均留给儿子林惠基、女儿林丽娴，任何人不得争执。三、我现在所立的遗嘱是最后的遗嘱”。2009年11月6日，黎碧仙申请对林均啟的精神状况进行司法精神医学鉴定，并评定其民事行为能力。2009年11月11日，林均啟经江门市第三人民医院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2010年1月1日，林均啟在离婚诉讼中增加诉讼请求，请求判决：1、台山市台城镇侨雅花苑别墅C7、台城镇上坑村128号二楼归林均啟所有，应退一半份额价值在黎碧仙变卖下述资产价值中扣减；2、判决林惠基、林丽娴享有黎碧仙变卖台城侨雅花苑侨逸阁5、6、10号商铺、台山碧桂园映翠湾一街61号房产的较大份额。案件受理费由双方承担。2010年1月28日，林均啟在中国台山死亡，同时离婚诉讼案件终结审理。2010年4月26日，林惠基、林丽娴提起上述继承诉讼请求。2010年5月11日，根据林惠基、林丽娴申请，法院依法查封陈春嫦所有的坐落于台山市侨雅花苑D型别墅101-119号商铺共19间，查封期限二年。在庭审中，林惠基、林丽娴提出对涉案房产和汽车进行评估，法院依法委托司法鉴定部门对涉案房产和汽车进行了评估。2011年11月1日，黎碧仙在本院笔录中陈述，其在新加坡生活期间，主要是照顾林均啟的生活起居，并为林均啟理财。林均啟在新加坡卖房子的产权系林均啟的个人财产，但其主张从新加坡汇给黎旭和陈春嫦的1894379.30元新加坡币（折合人民币9501694.5元），一部分是林均啟卖房子的款项，一部分是其从中国带出新加坡的款项和在新加坡期间理财所得的款项。
台山市人民法院认为，本案为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的规定，结合林均啟遗嘱的内容，林惠基、林丽娴系林均啟的财产继承人，亦是利害关系人，依法可以提起物权确认请求权。林惠基、林丽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八条的规定，主张黎碧仙从新加坡汇入到黎旭、陈春嫦账户的款项新加坡币1894379.3元是林均啟在新加坡卖房所得款项，所卖房为林均啟与黎碧仙结婚前林均啟所拥有的个人财产，黎碧仙从新加坡汇入到黎旭、陈春嫦账户的款项新加坡币1894379.3元是林均啟的个人财产，经查，林惠基、林丽娴证明以上事实所提供的证据《新加坡律师梁国仁见证书》，只能证明林均啟于2003年8月至2005年6月在新加坡买卖房产的事实，并没有证明该房产是在什么时候取得的，即没有证据显示该买卖的房产是在2003年2月24日林均啟与黎碧仙登记结婚前林均啟购买的婚前个人财产，但黎碧仙在本院笔录中承认所卖房产是林均啟的婚前个人财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条的规定，黎碧仙明确表示承认，故确认林均啟在新加坡所卖房产是林均啟的婚前个人财产。（二）林均啟在新加坡所卖房产是林均啟的婚前个人财产，但黎碧仙从新加坡汇入到黎旭、陈春嫦账户的款项新加坡币1894379.3元是否为林均啟在新加坡卖房的款项这一事实，林惠基、林丽娴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实，而黎碧仙承认从新加坡汇入到黎旭、陈春嫦账户的款项新加坡币1894379.3元一部分是林均啟卖房子的款项，另一部分是其带出去的款项和在新加坡期间理财所得的款项，具体多少钱无法说清楚。经查，2003年8月18日，林均啟委托新加坡律师梁国仁以新加坡币102万元出售其在新加坡的房产直落古楼罗弄J48D号房屋，并用其中的新加坡币83.5万元购买惹兰新加6号房屋。在林均啟买卖以上房产后，2004年8月9日，黎碧仙从新加坡汇入黎旭新加坡币20万元，2004年8月16日，黎碧仙从新加坡汇入黎旭新加坡币4万元，2004年11月18日，黎碧仙从新加坡汇入陈春嫦新加坡币16万元，以上林均啟卖房和买房剩余的款项为新加坡币18.5万，而黎碧仙汇回国内黎旭和陈春嫦的账户共有新加坡币40万元，由此可以得出有新加坡币21.5万元不是林均啟卖房所得款，在没有其他证据证明是林均啟个人财产的情况下，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三）对于黎碧仙从新加坡汇入到陈春嫦账户的款项另新加坡币1679379.3元的款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条的规定，举证责任应该分配给黎碧仙。根据查明的新加坡币21.5万元不是林均啟卖房所得款的事实，余款新加坡币1679379.3元，在无法分清多少款项是林均啟在新加坡卖房子的款项的情况下，黎碧仙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这一事实，而被继承人林均啟已经去世，林惠基、林丽娴亦无法提供该方面的证据，故应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综合黎碧仙的举证能力确定黎碧仙应当承担反驳的有一部分是其带出去的款项或在新加坡期间理财所得的款项事实的举证责任，其没有提供该部分证据，应当对其举证不充分承担不利的实体法律后果。而林惠基、林丽娴提供了证据证实林均啟在新加坡转卖个人所有的房屋和有新加坡币1894379.3元存在的事实，故认定黎碧仙从新加坡汇入到黎旭、陈春嫦账户的款项新加坡币1679379.3元为林均啟个人财产。经台山市人民法院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304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条、第八条的规定，于2012年7月30日作出（2010）台法民一初字第812号民事判决：确认黎碧仙于2004年8月9日、2004年8月16日从新加坡汇给黎旭和2004年11月18日、2005年1月18日、2005年2月18日从新加坡汇给陈春嫦的款项合共新加坡币共1894379.30元（折合当时牌价为人民币9501694.45元）中的新加坡币21.5万元属于林均啟和黎碧仙的夫妻共有财产；另新加坡币1679379.3元属于林均啟的个人财产。案件受理费109542元，由林惠基、林丽娴负担40118元，黎碧仙负担69424元（林惠基、林丽娴已垫付47624元，黎碧仙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回给林惠基、林丽娴，余款21800元黎碧仙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向本院缴纳）；财产保全费5000元和财产评估费23372元，由林惠基、林丽娴负担。
黎碧仙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一审法院的判决在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上严重错误。林惠基、林丽娴起诉请求确认黎碧仙从新加坡汇入黎旭、陈春嫦账户的款项1894379.30元新加坡币属林均啟的个人财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以下简称《规定》）第一条“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林惠基、林丽娴负有举证责任。林惠基、林丽娴提供林惠基、林丽娴的护照、《死亡证》、《遗嘱公证书》、《新加坡律师见证书》5份证据，一审法院对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故意回避了这些证据与要证明的事实的关联性。况且《新加坡律师见证书》的真实性没有问题，但见证书反映的问题无处考证，其真实性尚存疑问。根据上述证据无法证明黎碧仙汇回来的钱是林均啟的个人财产，一审法院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强行将举证责任分配给黎碧仙，要求黎碧仙将汇回来的189万多元的新加坡币的来源说清楚及举证支持，当无法详细解释及举证时，就要承担举证不力的后果。这根本就是举证责任倒置，且不说“谁主张、谁举证”，根据1993年《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财产分割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七条“对个人财产还是夫妻共同财产难以确定的，主张权利的一方有责任举证。当事人举不出有力证据，人民法院又无法查实的，按夫妻共同财产处理”的规定，举证责任在林惠基、林丽娴。况且，林均啟死亡前曾提出离婚诉讼，案号（2009）台法民一初字第258号案，林均啟在起诉讼中没有主张黎碧仙从新加坡汇回来的钱是个人财产。《新加坡律师见证书》里，新加坡梁国仁律师在其声明第四点“出售其他产业所得，扣除了法律费用之后，以银行支票及本律师行支票支付给林先生，支票抬头写林先生本名”。就是说，出售产业的钱己经支付给林均啟，林均啟在离婚诉讼中也就没有主张黎碧仙汇回来的钱都是其出售产业的钱。在林惠基、林丽娴举不出有力证据证明这些钱是林均啟个人财产的情况下，一审法官凭什么“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认定这些钱是林均啟的个人财产？因此一审法院在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上严重错误。（二）一审程序违法。1、一审法院在审判过程中，几次通知黎碧仙去法院了解情况，没有行使释明权，没有明确告诉黎碧仙要承担举证责任以及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致黎碧仙没有积极、全面地去举证，失去应有的权利和糊涂承担不利后果；2、一审法院通知黎碧仙到法院了解情况，不属于依职权调查收集的情况，也没有说明是依当事人申请调查收集，且没有在庭审进行质证。3、林惠基、林丽娴最后保留的诉讼请求是确认黎碧仙从新加坡汇入黎旭、陈春嫦账户的款项1894379.30元新加坡币，属于被继承人林均啟的个人财产。也就是说林惠基、林丽娴撤销对陈春嫦、黎旭的起诉，但一审判决书还将陈春嫦、黎旭列为被告，显然是错误的。（三）一审判决严重违背公平、公正原则。1、《婚姻法》第十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下列财产属于婚姻法第十七条规定的“其他应当归共同所有的财产”：一方以个人财产投资取得的收益。很明显，黎碧仙和林均啟登记结婚后跟随林均啟出国定居，帮助林均啟收租及理财，该部分收益应当是夫妻共同财产。2003年8月18日林均啟委托新加坡亮国仁律师以102万新加坡币出售直落古楼弄J48D号房屋，并用其中83.5万新加坡币购买惹兰新加6号房屋，这是林均啟、黎碧仙婚姻存续期间购买的物业，但是2004年11月23日将惹兰新加6号房屋出售取得的80.2万元新加坡币应当视为“一方以个人财产投资取得的收益”，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2004年8月9日黎碧仙汇入黎旭的20万元新加坡，第二天就转出920294元用于购买侨雅花苑别墅C7，该物业权属人是林均啟、黎碧仙。2004年11月18日汇入陈春嫦的16万新加坡元，当天就转出728063元用于购买侨雅花苑侨逸阁5、6、10号商铺，该物业权属人是黎碧仙。这些都是是婚后购买的财产，就算购买这些物业的钱一部分或者全部是林均啟的个人财产，也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2、货币是种类物，特别是夫妻之间的现金，很容易在长时间的日常生活中以及生产经营中混同，无法区分。林均啟和黎碧仙在新加坡生活一段时间，决定回中国养老，并将新加坡的大部分物业出售，在黎碧仙汇回来的钱中当然有一部分是林均啟的个人财产，这是常识问题，但因为有部分是黎碧仙从国内带出去的钱，有部分是婚后理财收益，有部分是林均啟个人财产，因为都折现为现金，混同而无法区分。3、一审法院断章取义，且不说黎碧仙汇回来的钱是不是林均啟的个人财产，这些钱汇到台山后，大部分用于购买房屋和商铺，而且有部分物业又出售给第三人，有部分赠与给陈春嫦，其余部分归还林均啟和黎碧仙。一审法院无视这些事情的存在，判决确认黎碧仙汇回来的1679379.3元新加坡币属于林均启的个人财产，分明是割裂一件事情的完整性。如果该判决生效，林惠基、林丽娴是不是可以要求黎碧仙返还这1679379.3新加坡币，法院支持了诉讼请求，这样的判决有悖日常常识、有悖公平正义。综上，一审判决是错误的请求改判：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林惠基、林丽娴的诉讼请求；2、案件诉讼费用由林惠基、林丽娴负担。二审调查时，黎碧仙对上诉状内容补充如下：（一）一审判决对适用法律的问题没有作出认定，本案应使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的法律，判决书中对于法律适用应作出认定。（二）关于分类财产认定的问题，林均啟和黎碧仙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取得的财产属于夫妻共有财产，夫或妻对于共有财产，享有平等处分权，一审法院引用了婚姻法司法解释（一）第19条的规定，夫妻一方的财产不因为婚姻关系的存续而转化为夫妻共同财产，这引用对于事实的认定是错误的。如林均啟在新加坡的房产没有出卖，是属于林均啟的个人财产，但由于房产以后变卖，转化而现金，也就是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其出卖房子的目的是，第一在国内买房子，另外一个目的是用于夫妻生活所需，如看病等等。在婚姻法第17条和有关夫妻财产分割的司法解释中，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的财产有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三）黎碧仙把其中的一部分钱送给亲生女儿陈春嫦是属于赠与行为，有赠与合同为依据，该款项是在黎碧仙与丈夫关系存续期间发生的，其丈夫也没有提出任何的异议，该证据也是由被上诉人向法院提交的证据5予以证实，该赠与合同一审认定为有效的，但是却认为该合同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将该合同视为不见，认定黎碧仙赠与陈春嫦的410万元的人民币属于林均啟的个人财产，这明显是违反了法律规定。根据婚姻法司法解释（二）第22条的规定，黎碧仙从新加坡将款项汇给陈春嫦，一部分是用于购买共同财产，其余的410万元是赠与陈春嫦的。四、林均啟在台山公证处的遗嘱公证（2009台证内字1156号）是假的，不是林均啟的真实意思表示。该遗嘱是林均啟的侄子将林均啟接走，软禁在家里做思想工作，要求林均啟改遗嘱，将财产留给新加坡的儿女，因为林均啟曾立遗嘱，将所有的财产留给妻子黎碧仙。黎碧仙知道了林均啟被软禁，曾向派出所报案。以上可以证明林均啟是在被胁迫的情况下产生的遗嘱。五、林均啟曾经在台山市人民法院提起离婚诉讼，林均啟已经90岁，提出离婚是不合理的，这完全是林均啟的侄子作出的行为，是合谋谋取林均啟的财产，林均啟在病重期间所作的一切都不是他的真实意思表示，林均啟提出的离婚诉讼是假的。六、本案虽然争议的财产较多，但属于夫妻共有财产只有两处，台城上坑村128号和台山侨雅花苑，其余的商铺（也就是被一审法院查封的商铺）是属于陈春嫦的财产，不属于林均啟和黎碧仙的夫妻共同财产，更不属于林均啟的个人财产，对于继承的部分应为法定继承较为合适。对于身份的证明方面有欠缺，林惠基、林丽娴究竟与林均啟之间是否属于子女关系，在案卷中没有证明材料。一审法院在本案的审理中也欠缺了两部分，一是没有调取在公证处立公证时的录像资料和调查笔录，二是没有向派出所报案时的调查笔录和处理结果。
林惠基、林丽娴在二审答辩称：，（一）涉案财产新加坡币1679379.3元是属于林均啟的个人财产，林惠基、林丽娴在一审的时候，已提供相关的证据证明了财产的来源，有新加坡律师梁国仁的见证书证明了财产的来源，黎碧仙试图以林均啟已死亡为借口，从而达到非法占有的目的。林均啟是新加坡商人，其与黎碧仙结婚的时，在新加坡是有三套房子，分别是直落古楼罗弄J48D号、乌节路304号幸运中心B1
--49号、乌节路400号豪杰大厦02--
38号房屋，该三套房屋均登记在林均啟的名下，林均啟出售直落古楼罗弄J48D号房屋，得款新加坡币102万元，并用其中的新加坡币83.5万元购买惹兰新加6号，根据我国婚姻法第68条的规定，以上的房屋所有权人是属于林均啟，而并不是属于夫妻共有财产。黎碧仙认为婚姻期间所出卖房屋的得款是属于夫妻共有财产不正确，四套房屋是在婚前已经存在，财产并不因为表现形式发生变化而权属发生变化，黎碧仙所说的观点不成立。（二）黎碧仙的陈述中也承认，新加坡的房子是属于林均啟，一审判决的认定也是基于黎碧仙承认房子属于林均啟。（三）对于法律适用的问题，黎碧仙所说的理由不正确，本案适用何种法律，应由法院依法进行衡量和适用，应不是当事人认为应适用何种法律。（四）关于19间房屋权属的问题，陈春嫦在第一次庭审的时称买房子是其自己的钱，当时林惠基、林丽娴也要求陈春嫦提供相关的证据予以证实，但陈春嫦却不能提供。第二次开庭的时候，陈春嫦却提出了有赠与合同的行为，当时林惠基、林丽娴对该赠与合同的合法性、关联性和真实性均不予确认。林均啟在司法鉴定的时候明确表示与黎碧仙结婚以后，黎碧仙多次骗取了他的钱，这就可以证明410万元的赠与财产是骗取的，也是从新加坡汇入的，黎碧仙在没有得到林均啟确认的情况下伪造了种种的证据。至于19间房子的来源问题，是属于另案的处理。（五）对于公证的问题，黎碧仙认为公证书不能反映林均啟的真实意思表示是错误的。林均啟曾清晰描述跟黎碧仙结婚后，就把新加坡的房子全部卖了，在台山买了别墅跟黎碧仙住。婚后不到两年，黎碧仙前后想办法拿走了林均啟很多钱，之后就分居，黎碧仙在别墅请了几个工人看着林均啟，林均啟悄悄地跑了出来，住在侄子的家里，黎碧仙从来没有过来看过林均啟。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证据的有关规定，对于公证处所出具的公证材料，除了有充分的证据予以推翻外，其真实性应予以认可。林均啟是在不堪忍受黎碧仙虐待离家出走后作出了公证书，在做公证书的时候，林均啟的精神状态是正常的。对于离婚诉讼的问题，黎碧仙使用种种手段导致该案件至2010年还没有正式审理和结案，后因为林均啟的去世导致离婚案件的终止。黎碧仙称林均啟的侄子将林均啟软禁等等的非法手段，但林均啟的侄子并不是遗产的继承人，对其没有任何的利害关系。黎碧仙称林均啟都90岁了还离婚，但是林均啟和黎碧仙结婚的时候已经80多岁，这完全有理由90岁提出离婚。黎碧仙在主观上存在非法占有财产的恶性，才导致了林均啟发现了黎碧仙的这种恶性而更改遗嘱。（六）黎碧仙称两处夫妻共有的房产不正确，黎碧仙在2008年提起离婚的时候，不到半年将大量财产转到了其他人的名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婚姻法的有关解释，夫妻对共同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这明显是骗取财产的行为。（七）黎碧仙提出林惠基、林丽娴身份的问题。在公证书中明确说到，林均啟的财产由林惠基和林丽娴共同继承，也就是说林均啟认定了林惠基和林丽娴是他的儿女，并不需要额外的补充林惠基和林丽娴是否属于林均啟的儿女的相关材料。（八）原审法院应否调取在公证处立公证时的录像资料、调查笔录和向派出所报案时的调查笔录和处理结果，这部分内容与本案无关。一审期间，并没有严格限制举证期间，赠与合同也是第二次庭审的时候才提交的，黎碧仙认为一审法院限制了举证期限不正确。黎碧仙与林均啟结婚前，其前夫只是一名公务员，不可能有大量的现金汇到新加坡，这完全不符合现实。
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二审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认为，本案属所有权确认纠纷。林惠基、林丽娴是新加坡国人，本案属涉外民事案件。由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没有规定对动产所有权的确认应当适用外国法律的情形，本案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根据本案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是：黎碧仙从新加坡汇入到黎旭、陈春嫦账户的新加坡币1894379.3元（折合人民币9501694.45元）是否是林均啟的个人财产。（一）林惠基、林丽娴提供的证据，证明林均啟于2003年8月至2005年6月在新加坡出售房产的事实，虽然该证据不能证明出售的房产是林均啟与黎碧仙登记结婚前林均啟购买的婚前个人财产，但黎碧仙在原审笔录中承认所出售房产是林均啟的婚前个人财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条“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对另一方当事人陈述的案件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的规定，应当确认林均啟在新加坡所卖房产是林均啟的婚前个人财产。至于黎碧仙上诉称惹兰新加6号房屋是在其与林均啟婚姻存续期间购买，属夫妻共同财产，由于黎碧仙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房产登记在其夫妻名下，而且《新加坡律师见证书》证明惹兰新加6号房屋是林均啟用出售直落古楼罗弄J48D号房屋所得而购买，因此，惹兰新加6号房屋亦属林均啟的个人财产。（二）林均啟委托新加坡律师梁国仁以新加坡币102万元出售直落古楼罗弄J48D号房屋，并用其中的新加坡币83.5万元购买惹兰新加6号房屋，剩余的款项为新加坡币18.5万。黎碧仙在上述房产买卖后，从新加坡汇入黎旭、陈春嫦帐户共新加坡币40万元，由此得出有新加坡币21.5万元不是林均啟卖房所得款，在没有其他证据证明是林均啟个人财产的情况下，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三）林均啟以新加坡币152.7万元出售惹兰新加6号及乌节路304号辛运中心B1-49号房屋后，黎碧仙从新加坡汇入新加坡币1494379.3元到其自己及陈春嫦的国内账户。由于出售的房产是林均啟个人财产，而黎碧仙认为从新加坡汇入到黎旭、陈春嫦账户的新加坡币1894379.3元一部分是林均啟卖房子的款项，一部分是其从国内带去新加坡以及在新加坡期间理财所得的款项，但各部分具体多少钱又无法说清楚，在黎碧仙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从国内带去新加坡及在新加坡期间理财所得的款项数额的情况下，应当认定黎碧仙从新加坡汇入到黎旭、陈春嫦账户的新加坡币1494379.3元为林均啟个人财产。（四）黎碧仙辩称广东省台山市公证处出具的（2009）台证内字第1156号遗嘱公证书不是林均啟的真实意思表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规定，已为有效公证文书所证明的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由于黎碧仙没有提供相反的证据足以推翻该公证文书的真实性，对该公证文书内容的真实性应予确认。（五）黎碧仙辩称其从新加坡汇回国内的涉案新加坡币1894379.3元已部分用于购买其夫妻共同财产或赠与第三人，因该行为是对林均啟个人财产的处分，属另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予调整，当事人可另行解决。综上所述，一审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黎碧仙的上诉主张理据不足，对其上诉请求二审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本院于2012年12月10日作出（2012）江中法民一终字第507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9542元，由上诉人黎碧仙负担。
本院再审过程中，黎碧仙、陈春嫦申诉称：，（一）一、二审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实证明。1、林惠基、林丽娴是否为林均啟的子女，案中无相关资料反映。2、遗嘱只写中文“林丽娴”，而原告英文为“LAMLEEHAN”，遗嘱的“林丽娴”是否为原告“LAMLEEHAN”没有证据证明，另原告LAMLEEHAN的身份证中无中文名。3、林均啟在遗嘱中无写女儿的英文名，说明林均啟当时精神有问题，不具有民事行为能力。4、《遗嘱公证书》明确，遗嘱执行前应办继承公证，确认立遗嘱人与受遗嘱人的身份关系，但现无证据显示他们之间关系。5、立遗嘱时的谈话笔录、录像等没有调取在庭审出示。（二）对夫妻财产问题。1、林均啟起诉离婚诉讼中认可189万多元新加坡币为夫妻共同财产并被处分用于购买夫妻共同房产的事实，一、二审不应对已被处分消灭了的财产进行确权。2、新加坡梁国仁律师“声明”中明确，卖房是有法律费用应扣除，若扣除该费用则不可能还有189万多元新加坡币。（三）对个人财产还是夫妻共同财产的举证责任及法律适用问题。一、二审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条，将举证责任分配给黎碧仙，并以其举证不能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是错误的。因为适用该条司法解释的前提是法律没有规定，或依本规定及其他司法解释无法确定举证责任承担时才适用。而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财产分割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7条规定“对个人财产还是夫妻共同财产难以确定的，主张权利的一方有责任。当事人举不出有力证据，人民法院又无法查实的，按夫妻共同财产处理”，本案应优先适用该司法解释。本案中，被申诉人举不出证据证明189万多元新加坡币是林均啟个人财产，法院查不清，应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四）我国继承法和物权法规定，被继承人死亡时发生物权变动，本案林均啟死亡时其遗产权属主体即发生转移，一、二审为丧失民事权利能力的死者确认财产所有显然是错误的。（五）一审程序违法。1、本案是确认之诉，但却查封房地产、汽车等并评估，超出请求范围。2、一审滥用职权收集证据，如主动调查黎惠仙，应依法纠正。
林惠基、林丽娴在再审中辨称：，（一）我方在已提交林均啟与林惠基、林丽娴关系的身份证明资料，证明林均啟是林惠基和林丽娴的父亲。黎惠仙在一审2011年1月26日的笔录已经确认了遗嘱的真实性，遗嘱明确林均啟是林惠基和林丽娴的父亲，我方认为对方既然已经确认了，现在再提身份、中英文名字问题是拖延时间。（二）对于新加坡律师费用问题，我方在一、二审已有说明，林啟均汇款189万多元新加坡币，但是卖房子的款项是205万多元新加坡币，相差了十多万元新加坡币，是律师费用。而且本案是财产确权的纠纷，我方只针对汇到国内的189万多元的财产的归属进行确认，而不是林啟均与新加坡的律师之间的关系，所以我方认为这个问题与本案无关。（三）根据我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因物权的归属、内容发生争议的，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确认权利”的规定，林惠基、林丽娴完全有权提起对林均啟财产归属的确认之诉。从确认之诉的理论上分析，法律之所以规定裁判确认之诉必须具有确认利益，是因为如果对于可以请求确认的对象不以法律明文加以限制，那么当事人对于任何事情均可请求法院予以确认。为此许多国家和地区的民事诉讼法典规定了确认之诉的诉的利益。我国对此没有规定。由于本案当事人双方均认为要先进行对财产的确认，且我国的物权法又有明确的规定，实践中又不发生损耗国家诉讼资源的情况，人民法院完全可以就本案进行裁判。（四）关于举证责任问题，本案是财产确权纠纷，不是离婚案，不适用最高院关于离婚的司法解释，民事证据最关键是谁主张谁举证，我方作为一审原告认为189万多元是属于林均啟的财产，提供了新加坡的律师声明，该声明第一条明确其本人是林均啟的新加坡律师，亲自处理林均啟在新加坡的所有产业，而并非处理林均啟和黎碧仙在新加坡的产业，这足以说明是林均啟的个人财产，此款来源于4套房子变卖总额205万多元新加坡币，而汇到国内的有189万多元，所以原告已经完成了举证责任。但黎碧仙在答辩主张，这些钱来源于一是林均啟卖房子的钱，二是来源于黎碧仙打工和做房产中介的钱，三是黎碧仙与前夫离婚时给的钱。但是黎碧仙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曾在新加坡做过房产中介或打工，并且每月有3000元的工资。黎碧仙结婚时已50岁，在新加坡做房产中介必须会英文、必须有相关的资质和有相关公司的证明，这些黎碧仙都没有提供证据证明；黎碧仙与前夫离婚时其前夫给了400万元，且以现金的方式带进新加坡，但没有提供相关的证据证明；黎碧仙说她曾经开了美容店和服装店，但也并没有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黎碧仙是当事人，在法庭回答的问题也将依法承担相应的责任。（五）林均啟死亡，有利害关系的被申请人请求法院确认林均啟的财产权，法院应依法保护。首先，林均啟的民事权利，不以其是否具有民事行为能力和民事权利能力为前提，我国宪法有明确说明。民事诉讼法第150条，最高院关于民法通则解释第82条，当事人死亡，其民事权利仍应保护，本案林均啟虽死亡，但其民事权利同样应得到保护。（六）涉案的189万多元新加坡币的财产是否已经消失，对方提出这个问题与本案无关，因为后续如何在本案中我方并没有提出诉讼，而本案只是确权之诉。消失是不再存在，这189万多元以新加坡币的形式表现为房产或商铺，这种变化并不影响权属的变化，这只是财产的转化形式，并不是消失没有，所以对方的这种观念是错误的，对方提出这种意见完全超出了我方所主张的范围。
黎碧仙、陈春嫦在再审中无新的证实提交。林惠基、林丽娴在再审中提供林惠基、林丽娴出生证（包括新加坡律师公证件、中华人民共和国驻新加坡大使馆认证件、台山市公证处2014年4月9日、5月6日的翻译件），证明林均啟是林惠基、林丽娴的亲生父亲，并具有本案的主体资格。
黎碧仙、陈春嫦质证认为这些不是新的证据，在一、二审和申请再审听证已强烈提出原告身份关系，但原告无提供证据，有理由相信这些不真实；另，外文版无中文姓名，而翻译版不清楚为何有中文名，对证据三性均有异议。
一、二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再审予以确认。林惠基、林丽娴在再审中提供林惠基、林丽娴出生证等证据，黎碧仙、陈春嫦虽有异议，但无提供相反证据，结合林均啟的遗嘱及本案案情再审应予确认。
本院再审认为，林惠基、林丽娴起诉请求确认黎碧仙从新加坡汇到黎旭、陈春嫦帐户的款项是林均啟的个人财产，是所有权确认纠纷。争议焦点首先是林惠基、林丽娴能否提起确认之诉。若林惠基、林丽娴不能提起确认之诉，就无从进一步审理确认黎碧仙从新加坡汇到黎旭、陈春嫦帐户的189984379.3元新加坡币是否为林均啟的个人财产问题。
所谓确认之诉，就是一方当事人请求人民法院确认其与对方当事人之间争议的民事法律关系是否存在或存在的是具体状态之诉就是一方当事人请求人民法院确认其与对方当事人之间是否存在某种民事法律关系之诉。从主体来看，确认之诉是原告请求人民法院确认其与被告之间是否存在某种法律关系之诉，其实质就是双方当事人之间法律关系的存在与否。本案林惠基、林丽娴请求确认他人即林均啟对黎碧仙从新加坡汇到黎旭、陈春嫦帐户的189万多元新加坡币为他人即林均啟的个人财产拥有所有权，不符合确认之诉的主体要求。从客体上看，确认之诉的客体为法律关系，不包括事实和事实法律关系，其特点在于当事人仅要求确认特定的法律关系存在或不存在。确认之诉以当事人之间对某一法律关系是否存在有争议为基础，只有当事人双方对他们之间存在或不存在某一法律关系产生争执，才有确认之诉的必要，才能提起确认之诉。本案中，林惠基、林丽娴请求确认黎碧仙汇到黎旭、陈春嫦账户的款项是林均啟的个人财产，因该款项现已不存在，其请求确认的实质上就是涉案款项在当时的存在形态，属于一种过去的事实状态，而非双方当事人之间的某种法律关系。因此，本案不具备提起确认之诉的要件。林均啟生前对其财产处分的民事行为属于其自身享有的民事权利。林均啟死亡后，林惠基、林丽娴只能对现实客观存在属于林均啟的遗产进行继承。林惠基、林丽娴在本案中请求确认的事实可以再办理继承过程中予以查明，或者在提起继承诉讼之后，作为直接利害关系的当事人可以请求法院予以查明。
原告必须要对该确认之诉具有诉的利益。该诉的利益有二方面，一为双方争议的是现有的民事法律关系；二为不能是其他纠纷或诉讼的前提。就本案而言，林惠基、林丽娴请求确认黎碧仙汇到黎旭、陈春嫦帐户的款项是林均啟所有，但该款项在汇入黎旭、陈春嫦帐户后，已发生转移，如有的转汇至他人帐户用于缴纳购房款等，有的所购的房产登记在林均啟、黎碧仙名下，所有权已发生了变化，故林惠基、林丽娴请求的确认之诉是过去的而不是现有的民事法律关系。另外，本案确认之诉目的，明显是为下一步继承纠纷诉讼的前提。实际上，在继承纠纷案中，完全可以并应该就本案争议问题一并认定处理，而无需分案解决。
综合上述，原告林惠基、林丽娴提起的确认之诉从主体、客体上均不适当，其起诉应予驳回。一、二审判决适用法律、处理不当，应予撤销。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意见》第139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2）江中法民一终字第507号民事判决；
二、撤销广东省台山市人民法院（2010）台法民一初字第812号民事判决；
三、驳回林惠基、林丽娴的起诉。
本案一审受理费109542元人民币由广东省台山市人民法院退回给当事人，其中退给林惠基、林丽娴40118元人民币，退给黎碧仙69424元人民币，。一审的财产保全费5000元和财产评估费23372元由林惠基、林丽娴负担。二审受理费109542元由本院退回黎碧仙。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李均成
审判员 谭力强
审判员 刘邦中
二〇一四年七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韩苗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