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0582刑初1912号
公诉机关晋江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丁某，男，1970年8月14日出生于福建省晋江市，回族，初中文化，喷涂加工业者，住晋江市。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分别于2016年3月18日被晋江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4月23日被执行逮捕。
辩护人朱志龙，福建闽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林某（又名林良恩），男，1971年8月17日出生于福建省晋江市，汉族，小学文化，喷涂加工管理人员，住晋江市。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分别于2016年3月18日被晋江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4月23日被执行逮捕。
辩护人康碧信，福建义全律师事务所律师。
晋江市人民检察院以晋检生态刑诉（2016）1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丁某、林某犯污染环境罪，于2016年7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晋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慧萍、代理检察员吴潮阳出庭支持公诉。上述被告人及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晋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1月份以来，被告人丁某在未按国家规定办理工商营业执照及环境影响评价审批手续，未建设配套相应的水污染防治等环保设施的情况下，租赁朱某位于晋江市池店镇溜石村居民区的民房开设“福瑞祥”喷涂加工厂，雇佣被告人林某作为管理人员负责招聘工人及日常生产管理，雇佣包昌林（另案处理）作为技术人员负责喷涂技术工序，共同从事货架铁件表面加工。期间，产生的废水未经过处理，通过PVC管经车间内墙边的排水沟排向村庄里的水沟。2016年3月17日，晋江市公安局、环境保护局联合查处上述加工厂，当场抓获被告人林某并通过林某电话通知被告人丁某到案发现场配合调查，后提取上述加工厂外排口的废水进行检测。经晋江市环境监测站监测并经福建省环境保护厅批复认可，上述加工厂外排口废水中锌含量63.1mg／L，超出国家规定的排放标准11.62倍。案发后，被告人丁某委托家属缴交本案残留废液处置费38800元并通过家属种植树苗，参与生态修复。公诉机关提供晋江市公安局出具的抓获、破案经过、工作说明、晋江市环境保护监测站监测报告单、福建省环境保护厅批复、被告人户籍证明、晋江市环境保护局调查材料等书证；证人夏某、杨某应、覃某、李某、胡某等人证言及同案人包昌林的供述；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现场检查录像等视听资料；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人丁某、林某违反国家规定，排放有毒物质，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应以污染环境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林某系从犯，可从轻处罚。
被告人丁某、林某均承认指控属实。
被告人丁某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其当事人的犯罪事实和定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丁某有自首情节和悔罪表现，建议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林某的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林某构成污染环境罪的共犯证据不足。假如控罪成立的话，鉴于林某是从犯，且有坦白情节，建议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6年1月份以来，被告人丁某在未按国家规定办理工商营业执照及环境影响评价审批手续，未建设配套相应的水污染防治等环保设施的情况下，购买去油槽、酸洗槽、清洗槽等设备，租赁朱某位于晋江市池店镇溜石村居民区的民房开设“福瑞祥”喷涂加工厂，雇佣被告人林某作为管理人员负责招聘工人及日常生产管理，雇佣包昌林（另案处理）作为技术人员负责喷涂技术工序，并组织覃某等工人共同从事货架铁件表面磷化处理加工。期间，产生的废水未经过处理，通过PVC管经车间内墙边的排水沟排向村庄里的水沟。2016年3月17日，晋江市公安局、环境保护局联合执法查处上述加工厂，当场抓获被告人林某并通过林某电话通知被告人丁某到案发现场配合调查，后提取上述加工厂外排口的废水进行检测。经晋江市环境监测站监测并经福建省环境保护厅批复认可，上述加工厂外排口废水中锌含量63.1mg／L，超出国家规定的排放标准11.62倍。案发后，被告人丁某委托家属缴交本案残留废液处置费38800元并通过家属种植树苗，参与生态修复。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夏某的证言和辨认笔录，证实其受雇于丁某开设在晋江市池店镇溜石村的“福瑞祥”喷涂加工厂作挂钩和包装，每月保底工资2600元，其到该厂才20几天。该加工厂有二层，一层用来做仓库、洗磨铁锈，风干铁件，二层喷漆、烤铁件、包装。厂里有十几个工人，丁某是老板，林某是管理人员，ＸＸ星和黄友赤负责洗铁锈。2016年3月17日，晋江环保局和公安局执法人员到厂检查。
2．证人杨某应的证言和辨认笔录，证实其于2016年3月1日到丁某开设在晋江市池店镇溜石村的“福瑞祥”喷涂加工厂从事挂件工作，每月保底2700元工资。丁某是老板、林某是管理人员、包昌林、包忠早是负责铁件清洗的技术工。加工厂产生的废水没有经过处理直排到外面。
3．证人覃某的证言和辨认笔录，证实其于2015年8月份开始到丁某开设在晋江市池店镇溜石村的“福瑞祥”喷涂加工厂从事铁件的挂钩工作，每月保底工资2800元，工厂主要为客户送来的铁制品表面除锈重新喷涂。丁某是老板、林某是管理人员。一楼去污池的工作主要是包昌林和包忠早负责，二楼喷粉末是老肖负责。
4．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2月23日，其与妻子受雇到丁某开设在晋江市池店镇溜石村的“福瑞祥”喷涂加工厂从事铁件的打磨工作，每月工资2600元，工厂主要为客户送来的铁制品表面除锈重新喷涂。当时林某同意招聘并安排其作打磨工作，林某是管理人员。
5.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6年2月23日到丁某开设在晋江市池店镇溜石村的“福瑞祥”喷涂加工厂从事铁件的打磨工作，每月保底工资2800元。丁某和林某是老板、林某是管理人员。包昌林和包忠早负责技术工作，清洗铁锈，加工厂产生的废水没有经过处理直排到外面。
6.证人包忠早的证言和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1月7日左右，其受雇于丁某到他开设在晋江市池店镇溜石村的“福瑞祥”喷涂加工厂打杂，每月工资2700元，其负责为包昌林打下手。丁某是老板、林某是管理人员。包昌林负责技术工作，清洗铁锈，加工厂产生的废水没有经过处理直排到外面。
7.证人林某的证言，证实晋江市池店镇溜石村的“福瑞祥”喷涂加工厂是其姐夫丁某开设经营，主要从事铁架加工上色。2016年3月17日11时，林某到其家里说环保局、公安局到厂里查处，其听后就到厂里，后被警方一并带回派出所审查。其有经常到厂里拜佛烧香。
8.证人朱某的证言和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12月间，丁某向其租赁位于晋江市池店镇溜石村的二层民宅用作厂房来进行货架加工，租金每年75000元，出租完其没有再到过现场，直至案发这几天才听说丁某因涉嫌污染环境犯罪被抓。
9.现场检查勘验记录、现场检查附图及相关照片，证实2016年3月17日10时30分至12时，晋江市环保局执法人员等联合检查被告人丁某所设的货架表面处理加工点，发现被检查单位位于晋江市池店镇溜石村，现场正在生产，生产车间内有磷化槽、去油槽、酸洗槽、清洗槽等生产设备及脱脂粉、化工原料桶等物。现场生产废水未经任何设施处理通过塑料管经墙边排水沟最终排向村里水沟。执法人员在现场车间外排口采集废水水样送检并对采样情况和有关场所、设备进行拍照、摄像取证。该加工点的生产废水未流经县级以上城区集中式饮用水源取水地。
10.现场照片显示址于晋江市池店镇溜石村朱某的民宅内及加工厂概貌、车间内的主要生产设备；监测人员在上述加工厂生产车间外排污口等采取废水水样的情况。
11.晋江市公安局有关破案及抓获案犯经过的报告文件、现场情况说明、户籍证明材料、晋江市环境保护局案件移交函、案件调查报告、福建省行政执法证、检验检测机构资质认定证书附表、环境监测人员技术考核合格证、委托协议书、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工作说明等书证，分别证实案件查破的经过以及2016年3月17日，晋江市环保局行政执法大队池店中队在现场检查时，加工厂负责人丁某没有在现场，后执法人员要求林某电话通知负责人到场，丁某接到电话后即到达现场配合调查，二被告人的基本身份情况、案件移送立案侦查过程、现场查处过程、行政执法人员的执法资格及技术人员的监测资质、违法行为的行政处罚决定等。
12.晋江市环境保护局查封、扣押决定书、货物保管协议、现场物品清单显示晋江市环境保护局执法人员在上述加工厂现场查获8桶硫酸（每桶31KG）、盐酸24桶（每桶25KG）、氢氟酸2桶（每桶25KG）、空桶25个并查封去油槽1个、磷化槽1个、表调槽1个、酸洗槽1个、清洗槽3个、喷砂机2台、烘干机2台、烘干流水线1条、电源开关1个等。
13.晋江市环境保护监测站晋环监督监测水（2016）第47号监测报告单显示晋江市池店镇溜石村丁某开设的“福瑞祥”喷涂加工厂在2016年3月17日的外排废水检测结果为铜含量0.05mg／L、锌含量63.1mg／L、镍含量0.257mg／L、总铬含量0.082mg／L、六价铬含量0.004mg／L，其中重金属锌超出国家规定的排放标准11.62倍，
14.福建省环境保护厅文件（2016）51号《关于对晋环监督监测水（2016）第47号监测报告予以认可的批复》证实晋江市环境监测站已获得国家计量认证资质认定证书，计量认证允许检测项目包括铜、锌、镍、六价铬、总铬，符合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实验室和检查机构资质认定管理办法》第七条的规定；晋环监督监测水（2016）第47号监测报告符合《环境行政处罚办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对晋环监督监测水（2016）第47号监测报告予以认可。
15.现场检查录像视频资料证实晋江市环保局执法人员在晋江市池店镇溜石村丁某开设的“福瑞祥”喷涂加工厂进行现场查处及水样采集的过程。
16.“福瑞祥”喷涂加工厂周边平面图、现场图示及相关照片、工作说明显示或证实本案喷涂加工厂污染源的周边处于居民区附近。
17.同案人包昌林的供述和辨认笔录，证实其于2016年3月1日开始受雇于丁某和一女的，到丁某等人开设在晋江市池店镇溜石村一民宅内的“福瑞祥”喷涂加工厂从事酸洗铁件加工。该加工厂有员工十四个、老板两个、管理一个、看门一个、会计一个。其和包忠早主要从事酸洗工作，包忠早主要帮其打下手，具体流程其在做，其每月工资3200元，酸洗工序主要通过七个池子，按照相关的顺序通过除油、清洗、用盐酸除锈、磷化、清洗、表调等工序将铁件防锈处理。林某是管理，主要负责招聘、管理工人、厂电管理、厂门开关等管理工作。2016年3月17日10时，环保局来查处时，老板丁某还没来上班，后才过来。期间，加工厂产生的废水未经处理从车间排水沟直排到外面沟渠。
18.被告人丁某的供述和辨认笔录，证实其于2016年1月10日左右，向朱某租赁位于晋江市池店镇溜石村的民宅，未按国家规定办理工商营业执照及环境影响评价审批手续，未建设配套相应的水污染防治等环保设施的情况下开设一名叫“福瑞祥”的加工厂，购买酸洗槽、磷化槽、清洗槽等设备从事五金配件、货架磷化处理加工，雇佣林某、包昌林、包忠早、小唐及十多个普通工人，其中林某负责招聘工人、派工、厂门开关等管理工作，包昌林为技术员工负责电葫芦酸洗，包忠早负责配合包昌林装卸等杂活，小唐负责对账、发工资等财务工作，林某不是股东，也没有参与经营，她只是有时到厂里烧香拜佛。从2016年2月27日正式生产直至3月17日被查获。期间，生产加工程序为将需要加工的货架通过除油、清洗、表调、磷化、清洗、晾干等工序，需要除油粉、磷化液、除油剂、表调的材料等化工用品，产生的废水未经处理从车间排水沟直排到外面沟渠。2016年3月17日10时许，晋江市公安局、环境保护局联合查处上述加工厂，其还没有上班，林某打电话说环保局来检查，其听后就赶到厂里，并会同环保局一起到高坑路口给警察带路，一同回到厂里配合调查，后就被警务人员带到派出所审查。其对晋环监督监测水（2016）第47号监测报告没有异议。
19.被告人林某的供述和辨认笔录，证实其于2016年2月27日左右，到丁某开设在晋江市池店镇溜石村一民宅内的“福瑞祥”喷涂加工厂受雇上班，该加工厂主要从事五金配件、货架磷化处理加工，丁某雇佣其、包昌林、包忠早、小唐及十多个普通工人，工厂直至2016年3月17日被查获基本都在生产。其主要负责招聘、管理工人、厂电管理、厂门开关等管理工作，每月工资3500元，包昌林为技术员工负责货架配件酸洗，包忠早负责配合包昌林装卸等杂活，小唐负责对账、发工资等财务工作，林某是丁某的亲戚，平时有到厂里烧香拜佛。期间，加工厂产生的废水未经处理从车间排水沟直排到外面沟渠。2016年3月17日9时许，晋江市环境保护局来工厂查处，丁某还没来上班，环保局执法人员叫其打电话把丁某叫来，后其打电话给丁某说环保局来厂里查处，二十分钟左右，丁某就赶到厂里，后警察过来，其与丁某就被警务人员带到派出所审查。其对晋环监督监测水（2016）第47号监测报告没有异议。
以上证据，经当庭质证，二被告人均无异议。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间能相互印证，并与本案事实具有关联性，能证明本案的事实，可以作为定案依据，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丁某在从事五金配件、货架磷化处理加工作业时，违反国家规定，非法排放含有重金属锌的生产污水，超过国家污染物排放标准11.62倍，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已构成污染环境罪。被告人林某明知他人实施污染环境犯罪，仍受其雇佣，实施招工、管理工人等帮助行为，其行为构成污染环境罪的共犯。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丁某、林某在居民区及其附近，违反国家规定排放有毒物质或者其他有害物质，应酌情从重处罚。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丁某是非法排污点的业者，所居地位、所起作用主要，依法应认定是主犯；被告人林某受雇于丁某并实施相关管理工作，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被告人丁某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罪行，可认定为自首，且有一定悔罪表现，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林某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是坦白，且系从犯，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认为被告人丁某有自首情节，且有悔罪表现，建议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纳；认为林某系从犯，且有坦白情节，建议从轻处罚的意见，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纳，余者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项、第四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十条第（三）项、第十一条第二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丁某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3月18日起至2016年10月17日止。罚金已向本院缴纳）。
二、被告人林某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3月18日起至2015年9月17日止。罚金已向本院缴纳）。
三、被查封的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去油槽1个、磷化槽1个、表调槽1个、酸洗槽1个、清洗槽3个、喷砂机2台、烘干机2台、烘干流水线1条、电源开关1个等（均未随案移送），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刘向阳
审 判 员 曾摩托
人民陪审员 庄招贤
二〇一六年九月六日
书 记 员 吴陈斌
附相关法条、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三百三十八条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倾倒或者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或者其他有害物质，严重污染环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后果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实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规定的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严重污染环境”：（一）在饮用水水源一级保护区、自然保护区核心区排放、倾倒、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的；（二）非法排放、倾倒、处置危险废物三吨以上的；（三）非法排放含重金属、持久性有机污染物等严重危害环境、损害人体健康的污染物超过国家污染物排放标准或者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根据法律授权制定的污染物排放标准三倍以上的；（四）私设暗管或者利用渗井、渗坑、裂隙、溶洞等排放、倾倒、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的；（五）两年内曾因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倾倒、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受过两次以上行政处罚，又实施前列行为的；（六）致使乡镇以上集中式饮用水水源取水中断十二小时以上的；（七）致使基本农田、防护林地、特种用途林地五亩以上，其他农用地十亩以上，其他土地二十亩以上基本功能丧失或者遭受永久性破坏的；（八）致使森林或者其他林木死亡五十立方米以上，或者幼树死亡二千五百株以上的；（九）致使公私财产损失三十万元以上的；（十）致使疏散、转移群众五千人以上的；（十一）致使三十人以上中毒的；（十二）致使三人以上轻伤、轻度残疾或者器官组织损伤导致一般功能障碍的；（十三）致使一人以上重伤、中度残疾或者器官组织损伤导致严重功能障碍的；（十四）其他严重污染环境的情形。
第四条实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三百三十九条规定的犯罪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酌情从重处罚：（一）阻挠环境监督检查或者突发环境事件调查的；（二）闲置、拆除污染防治设施或者使污染防治设施不正常运行的；（三）在医院、学校、居民区等人口集中地区及其附近，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倾倒、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或者其他有害物质的；（四）在限期整改期间，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倾倒、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或者其他有害物质的。实施前款第一项规定的行为，构成妨害公务罪的，以污染环境罪与妨害公务罪数罪并罚。第十条下列物质应当认定为“有毒物质”：
（一）危险废物，包括列入国家危险废物名录的废物，以及根据国家规定的危险废物鉴别标准和鉴别方法认定的具有危险特性的废物；（二）剧毒化学品、列入重点环境管理危险化学品名录的化学品，以及含有上述化学品的物质；（三）含有铅、汞、镉、铬等重金属的物质；（四）《关于持久性有机污染物的斯德哥尔摩公约》附件所列物质；（五）其他具有毒性，可能污染环境的物质。第十一条对案件所涉的环境污染专门性问题难以确定的，由司法鉴定机构出具鉴定意见，或者由国务院环境保护部门指定的机构出具检验报告。县级以上环境保护部门及其所属监测机构出具的监测数据，经省级以上环境保护部门认可的，可以作为证据使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
（一）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
犯罪嫌疑人向其所在单位、城乡基层组织或者其他有关负责人员投案的；犯罪嫌疑人因病、伤或者为了减轻犯罪后果，委托他人先代为投案，或者先以信电投案的；罪行尚未被司法机关发觉，仅因形迹可疑，被有关组织或者司法机关盘问、教育后，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的；犯罪后逃跑，在被通缉、追捕过程中，主动投案的；经查实确已准备去投案，或者正在投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捕获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
并非出于犯罪嫌疑人主动，而是经亲友规劝、陪同投案的；公安机关通知犯罪嫌疑人的亲友，或者亲友主动报案后，将犯罪嫌疑人送去投案的，也应当视为自动投案。
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又逃跑的，不能认定为自首。
（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指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
犯有数罪的犯罪嫌疑人仅如实供述所犯数罪中部分犯罪的，只对如实供述部分犯罪的行为，认定为自首。
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嫌疑人，除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还应当供述所知的同案犯，主犯则应当供述所知其他同案犯的共同犯罪事实，才能认定为自首。
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后又翻供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但在一审判决前又能如实供述的，应当认定为自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