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靖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靖民初字第2765号
原告黄美玲，女，1972年3月8日生，汉族，居民，住南靖县。
委托代理人魏友展，福建悦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美香，福建悦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漳州市潭潮成纸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南靖县。
法定代表人王美兰，总经理。
被告漳州市银湖纸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南靖县。
法定代表人王潭树，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胡兆基，福建华闽南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王潭树，男，1952年3月12日出生，汉族，居民。
被告郑成国，男，1957年3月15日生，汉族，居民，住南靖县。
被告郑潮州，男，1949年7月26日生，汉族，居民，住龙海市。
原告黄美玲与被告漳州市潭潮成纸制品有限公司（下称潭潮成公司）、漳州市银湖纸制品有限公司（下称银湖公司）、王潭树、郑成国、郑潮州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10月1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黄美玲及其委托代理人魏友展、被告潭潮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美兰、被告银湖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潭树及其委托代理人胡兆基、被告王潭树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郑成国、郑潮州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黄美玲诉称，被告潭潮成公司分别向原告借款如下：1、2011年7月13日向原告借款人民币100万元，双方约定月息壹万元每月壹佰元，信用社贷款利息（月利率9‰）由被告潭潮成公司支付，被告潭潮成公司只支付至2013年7月13日止的利息，其余均未支付。2、2013年6月15日向原告借款人民币130万元，双方约定息贰分（即月利率2%），至今均未支付本息。3、2013年7月8日向原告借款人民币30万元，双方约定息壹分伍厘（即月利率1.5%），至今均未支付本息。截止2014年10月15日，被告潭潮成公司尚欠原告借款本金260万元，利息770816元（其中：借款100万元的利息从2013年7月13日计至2014年10月15日为286266元；借款130万元的利息从2013年6月15日计至2014年10月15日为416000元；借款30万元的利息从2013年7月8日计至2014年10月15日为68550元）。被告潭潮成公司与银湖公司的股东均为被告王潭树、郑成国、郑潮州，两家公司住所地相同、股东相同、经营范围相同、管理层和职能相同，存在人员、业务、财务等方面交叉、混同，各自的财务、财产无法区分，属关联公司。因被告潭潮成公司与银湖公司人格混同，损害原告的利益，被告银湖公司应对被告潭潮成公司对外所负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被告王潭树、郑成国、郑潮州作为被告潭潮成公司与银湖公司的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也损害原告的利益，也应对被告潭潮成公司对外所负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故请求判决：1、被告潭潮成公司归还借款人民币260万元及利息人民币770816元，并支付从起诉之日起至还清款日止按约定计算的利息；2、被告银湖公司、王潭树、郑成国、郑潮州对上述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被告潭潮成公司辩称，借款属实，但原告所诉与事实不符：1、原告认为利息支付至2013年7月13日止，此后答辩人未支付利息也未归还本金不属实，答辩人从2014年3月20日起8月26日已分5此向原告归还借款140000元。2、凡属本“潭潮成公司”合理合法的借贷款项，本公司将依法以公司的全部资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请求法院扣除答辩人已付的140000元。
被告银湖公司辩称，答辩人未向原告借款，也没有为他人担保向原告借款；被告潭潮成公司是独立法人，自主经营，自负盈亏，对其所发生的债务依法应以其全部资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与答辩人无关；答辩人的主要生产工具五台造纸机是向仲利国际租赁有限公司所租赁的财产，与原告和被告潭潮成公司之间的债务无关。请求驳回对答辩人的起诉。
被告王潭树辩称，被告潭潮成公司是独立法人，依法自主经营自负盈亏，其债务由公司全部资产承担。答辩人从未向他人借贷或提供担保；答辩人虽为股东，依法仅以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并属另一个不同的法律关系，与本案的债务没有直接关系。请求驳回对答辩人的起诉。
被告郑成国提出书面答辩称，被告潭潮成公司是独立法人，依法自主经营自负盈亏，其债务由公司全部资产承担。答辩人从未向他人借贷或提供担保；答辩人虽为股东，依法仅以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并属另一个不同的法律关系，与本案的债务没有直接关系。请求驳回对答辩人的起诉。
被告郑潮州提出书面答辩称，被告潭潮成公司是独立法人，依法自主经营自负盈亏，其债务由公司全部资产承担。答辩人从未向他人借贷或提供担保；答辩人虽为股东，依法仅以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并属另一个不同的法律关系，与本案的债务没有直接关系。请求驳回对答辩人的起诉。
经审理查明，2011年7月13日，被告潭潮成公司向原告借款人民币100万元，为此，被告潭潮成公司向原告出具二份借款借据（编号：0001121、0001122）给原告收执，双方约定月息壹万元每月壹佰元，信用社贷款息由潭潮成公司支付。2013年6月5日，被告潭潮成公司又向原告借款人民币130万元，为此，被告潭潮成公司又向原告出具一份借款借据（编号：0002405）给原告收执，双方约定息贰分。2013年7月8日，被告潭潮成公司又向原告借款人民币30万元，为此，被告潭潮成公司又向原告出具一份借款借据（编号：0002420）给原告收执，双方约定息壹分伍厘。
原告与被告潭潮成公司确认：被告潭潮成公司于2013年8月13日至2013年10月13日止共四次向原告支付利息（按月利率1.9%计算）人民币77000元，现2011年7月13日被告潭潮成公司向原告借款人民币100万元的利息已付至2013年10月13日；被告潭潮成公司于2013年8月12日向原告支付利息人民币4500元，现2013年7月8日被告潭潮成公司向原告借款人民币30万元的利息已付至2013年8月8日；被告潭潮成公司于2013年8月12日向原告支付利息人民币26000元，现2013年6月5日被告潭潮成公司向原告借款人民币130万元的利息付至2013年8月15日。
另外，对于向原告借款人民币130万元，被告潭潮成公司提出还于2014年3月20日支付给原告55000元，于2014年5月21日支付20000元，于2014年6月2日支付40000元，于2014年7月25日支付5000元。原告认为被告潭潮成公司于2014年3月20日支付给原告的55000元和2014年7月25日支付的5000元系属支付该笔借款的利息，至于2014年5月21日支付的20000元和2014年6月2日支付的40000元系属被告潭潮成公司支付给原告银行转贷的融资费用。
庭审中，被告潭潮成公司提出因生意不好，借款用于归还利息，至于双方约定息贰分或者息壹分伍厘，是指总的利息贰分或者壹分伍厘。原告认为双方约定息贰分或者息壹分伍厘，是指利息按月利率2%或者1.5%计算。
被告潭潮成公司于2001年成立，于2005年搬至现在的住所地即南靖县，办公电话为：783×××1。公司的股东为被告王潭树、郑成国、郑潮州。该公司的经营范围为纸制品、竹制品加工、销售。庭审中，被告潭潮成公司提出公司的管理人员为郑成国，出纳为苏秀玉、郑潮州，会计为高其才；公司只经营印刷纸制品加工，没有竹制品加工，设备有印刷机2台；公司因经营困难于2013年上半年处于半停工状态。被告潭潮成公司未向银行贷款。
被告银湖公司于2006年成立，住所地与被告潭潮成公司在同一地块，并向被告潭潮成公司租用了1.5亩作为经营场地，办公电话为：783×××1。公司的股东为被告王潭树、郑成国、郑潮州。该公司的经营范围为纸制品、竹制品加工、销售；机制纸、纸板制造、销售。庭审中，被告银湖公司提出公司的管理人员为王潭树、郑松和，出纳为郑北昌，会计为高翠霞；设备有纸浆池、造纸池、造纸机5台。被告银湖公司有向银行贷款，并以被告潭潮成公司的土地作为抵押担保。2006年6月16日，被告银湖公司（乙方）与被告潭潮成公司（甲方）签订一份《土地转租协议书》，协议约定：乙方向甲方租用土地1.5亩，租用年限为29年7个月；租金为每亩每年人民币300元，租金10年递增一次每次每亩递增30元，租金每10年支付一次，第一次租金于协议签订之日付清4500元，第二次于2016年6月付清4950元，第三次于2026年6月付清5400元。
庭审中，本院要求被告银湖公司、潭潮成公司在2014年12月3日前提供租金支付、收取的凭证，并要求被告潭潮成公司公司提供2008年4、5月份、2011年7月份、2012年12月份、2013年6、7月份的财务会计凭证和利息支付凭证，但二被告至今均未向本院提供。
上述事实，有借款借据、内资企业登记表、《租地协议书》、《土地转租协议书》、公司章程、股权转让协议及当事人的陈述等为证。
本院认为，被告潭潮成公司因经营需要，向原告借款，该借贷行为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现原告要求被告潭潮成公司归还借款，理由正当，应予支持。关于利息问题：虽然双方约定息贰分或者息壹分伍厘，但按通常理解，该约定应是指利息按月利率2%或者1.5%计算，且被告潭潮成公司在已支付的利息中也是按月利率2%或者月利率1.5%支付给原告，故被告潭潮成公司所辩解该约定是指总的利息贰分或者壹分伍厘的理由不能成立，依法不予采纳，现双方对利息的约定未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依法应予保护，故原告要求被告潭潮成公司支付按约定计算的利息，理由正当，依法应予支持，其中，借款100万元的利息从2013年10月14日起按月利率1.9%计算；借款30万元的利息从2013年8月8日起按月利率1.5%计算；至于借款130万元的利息，原告承认被告潭潮成公司已支付至2013年8月15日止的利息，但事后被告潭潮成公司又向原告支付了120000元，虽然该付款未写明是否为利息款，因本案的借款均未约定还款期限，故应当认定该付款属支付尚欠的利息款，故该笔借款尚欠的利息从2013年8月16日起计至2014年10月15日止为人民币364000元（即130万元×2%×14个月），扣除已支付的人民币120000元，该笔借款尚欠利息人民币244000元。至于原告提出其中支付的60000元属支付银行转贷的融资费用，因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依法不予采纳。关于被告银湖公司应否对被告潭潮成公司的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问题：因被告潭潮成公司、银湖公司均为被告王潭树、郑成国、郑潮州出资设立，管理人员亦存在交叉任职的情形，且从事相同的业务活动，存在同一地址办公、联系电话相同，在本院要求其提供土地租金的支付、收取凭证及财务会计凭证时，又拒不提供，可以推定两公司的财产未能作清楚的区分，属财务混同。上述事实表明，虽然被告潭潮成公司、银湖公司表面上是彼此独立的公司，但公司之间表征人格的因素（人员、业务、财务等）混同，已丧失独立人格，构成了人格混同，其行为违背了法人制度设立的宗旨，违反了诚实信用和公平原则，损害了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其行为本质和危害结果与《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相当，故参照《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的规定，被告银湖公司应对被告潭潮成公司的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被告王潭树、郑成国、郑潮州应否对被告潭潮成公司的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问题：因原告未能提供初步证据证明股东与公司存在财产混同的情形，故原告要求被告王潭树、郑成国、郑潮州对被告潭潮成公司的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请求，理由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被告郑成国、郑潮州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自愿放弃诉讼权利，本院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漳州市潭潮成纸制品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归还原告黄美玲借款人民币2600000元及利息人民币244000元，并支付按约定的利率计至判决确定的还清款日止的利息（其中100万元的利息从2013年10月14日起按月利率1.9%计算；30万元的利息从2013年8月8日起按月利率1.5%计算；130万元的利息从2014年10月16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
二、被告漳州市银湖纸制品有限公司对被告漳州市潭潮成纸制品有限公司的上述欠款负连带清偿责任。
三、驳回原告黄美玲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人民币31658元，财产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由被告漳州市潭潮成纸制品有限公司负担，被告漳州市银湖纸制品有限公司负连带缴付责任。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沈国阳
代理审判员 吴小谦
人民陪审员 黄少丽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赖铭华
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
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四条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自愿、公平、等价有偿、诚实信用的原则。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第七十五条有证据证明当事人一方持有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如果对方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证据持有人，可以推定该主张成立。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
第三条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
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东以其认购的股份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
第二十条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
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
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