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11民终131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平，男，1971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靖江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小平，男，1974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靖江市。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中林，江苏信义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江苏金业天发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江苏省靖江市人民南路120号天骄大楼6楼。
法定代表人：张华，系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建伟，系该公司副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顾敬东，男，1967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靖江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靖，江苏天地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新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钟楼区清潭木梳路11号。
法定代表人：赵杏英，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强，江苏怀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善良，江苏怀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徐平、徐小平、上诉人江苏金业天发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金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顾敬东、江苏新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有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镇江市丹徒区人民法院（2016）苏1112民初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徐平、徐小平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顾敬东、新有公司、金业公司连带支付其工程款85.26元。事实与理由：一、顾敬东为新有公司委托代理人，新有公司对顾敬东代理行为承担民事责任。二、一审认定徐平、徐小平与金业公司存在内部承包关系缺乏依据。三、金业公司在结算汇总表加盖印章的行为是债务加入，不能免除顾敬东、新有公司的付款责任。
金业公司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一、一审以80万元付款时间发生在2015年3月17日之前为由，认定并非支付本案工程款错误，其从2012年开始分期支付相应工程款合法合理。二、从付款清单上看，部分款项明确“镇江工程款、中盐镇江外线管道工程”，表明这些款项于涉案工程有关。
顾敬东辩称：1、上诉人认为新有公司和中盐镇江盐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盐公司）签订合同时，顾敬东作为委托代理人，所以顾敬东和徐平、徐小平的结账单也是代表新有公司的理由不能成立。涉案工程是金业公司实际施工的，正因为顾敬东是金业公司的总经理。新有公司需要派人去签合同，所以金业公司派顾敬东去作为新有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签合同。2、上诉人强调顾敬东个人结账，单位加盖公章，是债务加入的理由不能成立。这张表格是制式表格，落款就是金业公司，“批准人”三个字也是打印的。这是金业天发公司的结算汇总表，顾敬东在批准人后面签了字，而不是个人名义同意，公章也是在顾敬东个人签名上面的。因此不存在个人与徐平、徐小平签字的问题。3、徐平、徐小平作为金业公司的员工，做的不仅本案工程，还有其他工程，根据工作量有内部结算的。没有结算前也会预支费用。一审判决只认定5万元与涉案工程有关错误的。
新有公司辩称：1、1200万吨的输卤管道项目不是新有公司公司承接的项目，顾敬东也不可能是新有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新有公司无需对顾敬东的行为承担民事责任。上诉人要求新有公司对顾敬东的行为承担责任没有依据。2、上诉人伪造新有公司公章，与中盐集团签订1200万立方的输卤管道项目补充协议书，并在结算审定单、签证单加盖伪造的公章。因该项目发生的工程施工和结算事宜，均与新有公司无关。常州工业设备安装有限公司于2013年11月13日名称就变更为新有公司，原公司公章也不再使用。但上诉人提供的2013年12月16日造价咨询审核定案单上还是加盖的变更前公司名称的印章，且经与常州工业设备安装有限公司原印章比对，上诉人提供的大量施工资料上的印章均不是常州工业设备安装有限公司的原印章。上诉人作为金业公司的股东、副总经理，伪造新有公司名称变更前的印章，与中盐集团签署1200万立方的输卤管道项目补充协议书，并在投标书、大量施工资料加盖伪造印章，对新有公司不发生任何法律效力。3、涉案工程是金业公司承接并交给上诉人施工，上诉人与金业公司是内部承包关系，上诉人只能向金业公司主张工程款。新有公司与金业公司不存在转包合同关系，60万吨每年的制盐项目原计划包含部分输卤管道安装工程，但是中盐集团对输卤管道地址需要重新选择，输卤管道工程就从60万吨每年的制盐项目中取消。因此新有公司与中盐集团签订的60万吨每年的制盐项目，不再含有输卤管道项目。之后中盐集团选好地址后，由金业公司自行承接了输卤管道安装项目。金业天发公司安排上诉人施工，上诉人才与金业公司签订中盐镇江外线管道结算汇总表。4、上诉人认为金业公司在汇总表盖章是第三人债务加入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金业公司作为1200万立方的输卤管道项目内部承包合同的发包人，在结算汇总表中以核准人身份盖章确认金额，符合实际情况。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徐平、徐小平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金业公司、顾敬东、新有公司连带支付所欠徐小平工程款90.26万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顾敬东辩称，新有公司与徐小平之间不存在建设工程合同关系，而是金业公司与徐小平之间存在的内部承包关系。徐小平提供的新有公司与中盐公司之间签订的输卤管道的合同系伪造。涉案的工程是金业公司承包并安排徐小平施工完成的，相关款项应由金业公司予以支付。
新有公司辩称，引起本案争议的合同是2012年6月5日中盐公司与徐小平以本公司名义签订的《1200万吨/年输卤管道过铁路和过分洪河安装工程施工工程补充协议》，新有从未与中盐公司签署过该合同。徐小平所提供的2015年3月17日的结算汇总表，该表由第三人金业公司盖章，顾敬东在结算表上签名，结合徐小平在诉状中承认涉案工程系由顾敬东发包，而顾敬东是金业公司的总经理，有权代表金业公司签字和对外经营，证明涉案工程的价款结算争议发生在金业公司与徐小平之间，而非发生在徐小平与新有公司之间。
金业公司辩称，第三人与徐小平系内部分包关系，徐小平所施工的输卤管道工程，由金业公司负责人顾敬东代表本公司承包，价款由公司负责人顾敬东代为结算和领取。对徐小平施工的工程总价款经与公司结算确定为90.26万元没有异议，但徐小平已从本公司处领取了案涉工程的价款85万元，应当在工程总价款中予以扣除。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8月1日，顾敬东作为新有公司（原常州工业设备安装有限公司）委托代表人与中盐公司签订《中盐镇江盐化有限公司60万吨/年制盐项目安装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60万吨/年制盐项目施工合同》），工程内容为：包工包料；（净化车间、循环水泵房）设备、工艺管道、电气、仪表安装，合同价款249.35万元。该合同签订后，2012年6月5日，因中盐公司原定的输卤管道走向改变，管道北侧需要穿过京沪及沪宁铁路，管道南侧需要穿过分洪河，中盐公司遂签订《中盐镇江盐化有限公司1200万吨/年输卤管道过铁路和过分洪河安装工程施工工程补充协议书》（以下简称《1200万吨/年输卤管道补充协议》），徐小平以新有公司代表的名义在该补充协议上签字。2013年12月，中盐公司、新有公司（徐小平作为代表）及江苏恒信建设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三方出具《工程造价咨询审核定案单》，确定1200万吨/年输卤管道工程总价138.119674万元。顾敬东领取了上述工程款后交付给了第三人金业公司。
另查明，2012年5月16日，徐小平向金业公司出具《借据》，预支“中盐镇江外线管道款”5万元，顾敬东在该借据“领导批示”栏签字，徐平、徐小平对该款项予以认可。
还查明，新有公司原名“常州工业设备安装有限公司”，2013年11月13日企业名称变更为现名。徐小平承认其以新有公司代表的名义签订的《中盐镇江盐化有限公司1200万吨/年输卤管道过铁路和过分洪河安装工程施工工程补充协议书》，未经过新有公司的委托授权，协议书上的新有公司公司印章亦不清楚是否由新有公司加盖。
本案的争议焦点：1.本案各方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2.徐小平的工程款数额及应由谁支付？
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徐小平认为，新有公司系工程承包方，顾敬东系该公司的授权委托代表人，代表新有公司签订合同系履行职务行为，行为后果应由新有公司承担，款项应当由新有公司与顾敬东承担连带支付责任。顾敬东、新有公司以及第三人金业公司辩称，顾敬东系金业公司负责人，在该公司担任总经理职务，其代表的是金业公司履行职务行为，行为后果由金业公司承担。新有公司在承包中盐60万吨/年制盐项目安装工程后，将其中的输卤管道工程安装项目分包给金业公司施工，新有公司与金业公司系分包合同关系。新有公司还辩称，本案中涉案的工程因中盐公司输卤管道安装线路改变，原新有公司与中盐签订的合同并未履行，也就不存在新有公司与金业公司之间的分包关系。徐小平以新有公司名义与中盐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对新有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新有公司并未授权徐小平签订补充协议，协议上的公章亦非新有公司加盖，在涉案工程的承包及施工上，新有公司与金业公司及徐小平之间均无任何法律关系，徐小平以新有公司名义签订的补充协议所应领取的工程款不应由新有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为，徐平、徐小平与顾敬东均为金业公司工作人员，经常以金业公司的名义对外签订合同承接建设工程施工业务，对对方的行为性质及法律后果应有明确认知。本案中顾敬东作为新有公司代表与中盐公司签订《60万吨/年制盐项目施工合同》承接中盐公司的相关建设项目，新有公司系合同的相对方，顾敬东的行为对中盐公司而言应系新有公司授权的代理行为，行为后果应由新有公司承担；但顾敬东与新有公司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应根据两者的约定进行确定。至于2012年6月5日徐小平又以新有公司代表的身份与中盐公司签订“补充协议”，因徐小平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得到新有公司的授权或委托，根据我国民法通则第六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的行为……由行为人承担民事责任”，故徐小平签订该补充协议的行为后果不应由新有公司负担。徐小平签订该补充协议后，由其组织施工履行该协议，并向建设方中盐公司交付了补充协议约定的工程，2013年12月，徐小平又同样在没有经新有公司授权的情况下，代表新有公司对工程价款进行结算和确认，后由金业公司的负责人顾敬东领取了上述中盐公司与徐小平结算的工程款。2015年3月17日，徐平与顾敬东代表的金业公司就补充协议中约定的工程价款进行结算，确定应支付徐小平的工程价款为90.26万元，徐平、顾敬东签字确认，金业公司在结算表上加盖公章。综合全案来看，徐小平以新有公司代表人的身份与中盐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实际上是代表金业公司以新有公司的名义，而与中盐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相应的工程款也是由第三人的总经理顾敬东从中盐公司领取，顾敬东、徐小平均为金业公司工作人员，上述行为应视为履行公司职务的行为，其职务行为的后果应由所在公司承担。金业公司以新有公司名义承接涉案中盐外线管道的安装工程后，以公司内部承包的方式发包给徐平、徐小平施工，虽然徐小平与所在的金业公司未签订书面施工承包合同，但从双方的身份情况及徐小平与中盐公司就工程款结算后，又于2015年3月17日与顾敬东就应支付的工程价款进行结算的情况看，足以认定双方存在工程的内部承包关系。故徐小平与顾敬东以及新有公司之间无直接法律关系，而仅与金业公司之间存在内部承包关系。
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徐小平要求顾敬东及新有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支付拖欠的工程款90.26万元，庭审中认可已经支付的5万元，还要求支付85.26万元。顾敬东及新有公司辩称工程款应由金业公司承担付款责任。金业公司辩称对双方结算的工程款90.26万元没有异议，但徐平、徐小平已先行支取了85万元，第三人同意支付欠付的款项5.26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徐小平与第三人对涉案工程结算确定的总价款90.26万元没有异议，予以确认。关于第三人辩称其已向徐小平支付了款项85万元，一审法院经组织各方对第三人提供的付款凭据质证后，仅能认定其中的5万元与涉案工程有关，其他80万元款项，因第三人与徐平、徐小平之间存在多处工程的内部承包关系，有其他工程款的支付事实存在，且付款时间发生在2012年8月份之前44万元、2013年12月30日21万元、2014年1月29日15万元，均远在徐平、徐小平与第三人结算本案工程款的时间2015年3月17日之前，故不予认定。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为，徐平、徐小平作为涉案中盐1200万吨/年输卤管道安装工程的实际施工方，其系从所在单位金业公司内部承包了涉案工程，相应款项也应要求所在单位予以支付，新有公司不对徐平、徐小平所施工的工程款承担支付义务。顾敬东系金业公司总经理，其与徐平、徐小平进行工程款的结算、从中盐公司领取工程款项等均系职务行为，行为后果应由金业公司承担。根据徐平与顾敬东代表金业公司所进行的工程款项结算，金业公司在本案所涉工程中应支付的价款为90.26万元，扣减其已经预先支付的5万元，第三人还应向徐小平支付85.26万元。
一审法院判决：一、江苏金业天发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徐平、徐小平工程款85.26万元。二、驳回徐平、徐小平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中，徐平、徐小平提供如下证据：证据一、施工安全专项方案报审表、开工报审表。证明其与金业公司还有钢结构工程合同关系。证据二、开工报告一份，证明1200万立方的输卤管道项目是新有公司承包的。
经质证，顾敬东认为，对证据一，施工安全专项方案报审表不能证明上诉人与金业天发公司有钢结构项目合同关系，编制人是上诉人，不能说施工就是上诉人；对证据二：涉及到常州工业设备安装有限公司公章，同意新有公司意见。新有公司认为，对证据一，我们不是报审表中的一方，无法发表意见；对证据二，新有公司没有607项目部，开工报审表上庄宇的签字也不是本人签的。开工报告上的公章也不是新有公司更名前的公章。
顾敬东提交往来清单，证明我们和上诉人不是仅80万往来，其他还有很多。经质证，徐平、徐小平不认可这个清单。
本院认为，尽管2012年6月5日徐小平以新有公司名义与中盐公司签订《1200万吨/年输卤管道补充协议》，但实际上是顾敬东以新有公司代表的身份取得中盐公司的该协议上的涉案工程，再分包给徐小平施工。理由：
首先，顾敬东作为新有公司委托代表人与中盐公司于2011年8月1日签订《60万吨/年制盐项目施工合同》，后因中盐公司原定的输卤管道走向改变，中盐公司与徐小平以新有公司名义于2012年6月5日签订《1200万吨/年输卤管道补充协议》，因此，《1200万吨/年输卤管道补充协议》是《60万吨/年制盐项目施工合同》中部分工程范围、项目变更后形成。新有公司承认其是总承包，但是新有公司其将涉案工程分包给金业公司施工，而新有公司与金业公司，金业公司与徐平、徐小平均未签订分包合同，徐平、徐小平施工涉案工程，应认定顾敬东以新有公司的名义，将涉案工程分包给徐平、徐小平施工。
其次，中盐公司、徐小平及江苏恒信建设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于2013年12月17日签订《工程造价咨询审核定案单》，确定1200万吨/年输卤管道工程总价138.119674万元。顾敬东领取了上述工程款。顾敬东与徐小平于2015年3月17日签订结算汇总表，确认工程款为90.26万元，金业公司加盖公章。徐平、徐小平施工涉案工程获得的工程款，并非其与发包人中盐公司结算的数额，且发包人中盐公司亦将涉案工程款直接支付顾敬东。
虽然顾敬东作为履行《60万吨/年制盐项目施工合同》的新有公司委托代表人，但是《1200万吨/年输卤管道补充协议》系《60万吨/年制盐项目施工合同》内容部分变更签订，即当事人之间应当重新协商一致。顾敬东以新有公司名义将涉案工程分包给徐平、徐小平施工，亦应征得新有公司同意。本案新有公司对《1200万吨/年输卤管道补充协议》不予认可，且《1200万吨/年输卤管道补充协议》加盖新有公司公章与本案新有公司提供的其公章不一致；顾敬东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得到新有公司的授权或委托，且徐平、顾敬东为金业公司股东，徐平、徐小平经常以金业公司的名义对外签订合同承接工程施工业务，新有公司与金业公司存在合作关系，徐平、徐小平对顾敬东的行为性质及法律后果应有明确认知，但并未谨慎审查发现《1200万吨/年输卤管道补充协议》加盖新有公司公章与新有公司的公章不一致。顾敬东代理新有公司分包涉案工程的行为构成无权代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的行为，只有经过被代理人的追认，被代理人才承担民事责任。未经追认的行为，由行为人承担民事责任”。因此，顾敬东应当承担本案工程款给付责任。一审法院认定徐平、徐小平与金业公司之间存在内部承包关系不妥。
金业公司上诉主张其已向徐小平支付了款项85万元，因金业公司与徐平、徐小平之间存在多处工程承包关系，有其他工程款的支付事实存在，且付款时间发生在2012年8月之前44万元、2013年12月30日21万元、2014年1月29日15万元，均在徐平、徐小平与顾敬东、金业公司结算本案工程款的时间2015年3月17日之前，一审法院除认定其中5万元外，对其余不予认定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上诉人徐平、徐小平关于顾敬东应承担本案责任的上诉请求成立，并据此对一审法院判决予以改判；上诉人徐平、徐小平的其他请求、上诉人金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判决如下：
一、维持镇江市丹徒区人民法院（2016）苏1112民初2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撤销镇江市丹徒区人民法院（2016）苏1112民初2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三、顾敬东、江苏金业天发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徐平、徐小平工程款85.26万元。
一审案件受理费1283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江苏金业天发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应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11800元，徐平、徐小平应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12326元，以上合计41956元，由徐平、徐小平承担6830元，江苏金业天发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7563元（徐平、徐小平预交其中5763元，由江苏金业天发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此款给付徐平、徐小平），由顾敬东负担17563元（此款徐平、徐小平已预交，由顾敬东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此款给付徐平、徐小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樊华勇
审判员 黄 甦
审判员 孙 毅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王 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