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锡林郭勒盟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内25刑初30号
公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检察院锡林郭勒盟分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韩某1，男，汉族，1977年3月5日出生，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多伦县。系被害人韩某2父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女，汉族，1976年12月1日出生，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多伦县。系被害人韩某2母亲。
被告人王秀杰，男，1989年5月7日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多伦县，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所在地内蒙古自治区多伦县，捕前住内蒙古自治区多伦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10月4日被内蒙古自治区多伦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5年10月1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内蒙古自治区多伦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福德，内蒙古蓝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检察院锡林郭勒盟分院以内检锡分刑诉字（2016）第3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秀杰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7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检察院锡林郭勒盟分院检察员常雪峰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韩某1、王某1，被告人王秀杰及其辩护人李福德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检察院锡林郭勒盟分院指控称：2015年10月3日21时许，被告人王秀杰与被害人韩某2在二人打工的”宝宝烧烤店”因琐事发生争执，后被店里员工劝阻。2015年10月4日凌晨3时许，王秀杰在东仓路”牧马人蒙餐饭店”附近捅刺韩某2胸部等部位数刀，被害人韩某2被送往多伦县人民医院后经抢救无效死亡。经内蒙古自治区多伦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韩某2系呼吸循环功能衰竭死亡。被告人王秀杰于2015年10月4日在多伦县人民医院被办案民警抓获。公诉机关提供了：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证人徐某、王某2、王某3、武某、杨某、邱某证言;被告人供述;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报告书；物证鉴定书；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及照片;视听资料；户籍证明；归案情况说明等证据。
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检察院锡林郭勒盟分院认为，被告人王秀杰用刀故意捅刺他人身体要害部位数刀，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韩某1、王某1认为，应依法追究被告人王秀杰故意杀人罪的刑事责任，判决王秀杰赔偿经济损失：死亡赔偿金611880元，丧葬费28939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0元，误工费3000元，共计1143819元。
被告人王秀及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王秀杰不具有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主观故意，也没有预见到会导致被害人韩某2死亡结果的发生，被害人韩某2因日常琐事携带折叠刀先捅刺被告人王秀杰，造成王秀杰头部和手部受伤，王秀杰抢过折叠刀，因光线黑暗，又处于在惊恐之下，为了避免再受到侵害，出于防卫胡乱捅刺，才导致案件的发生。案发后王秀杰在现场等待，寻求他人帮助，对被害人韩某2进行积极救治并报警。综上，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被告人王秀杰的刑事责任，被告人王秀杰具有正当防卫、自首、积极救治及被害人对案件的起因具有严重过错的从轻或减轻处罚情节。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秀杰与被害人韩某2（男，殁年16岁）均系内蒙古自治区多伦县诺尔镇”宝宝烧烤店”务工人员。2015年10月3日21时许，在”宝宝烧烤店”内，王秀杰与韩某2因工作琐事发生厮打，被烧烤店经理王某2制止。2015年10月4日3时许，下班后韩某2与王秀杰在多伦县诺尔镇东仓路”牧马人蒙餐饭店”门前再次发生厮打，韩某2使用折叠刀将王秀杰头部、左手掌、左腕部刺伤，王秀杰抢过折叠刀后捅刺韩某2，造成韩某2身体头面部、胸腹部等多处受伤后倒地。王秀杰见状拨打”宝宝烧烤店”厨师长武某电话，让武某前来帮忙处理。武某接到电话后与”宝宝烧烤店”负责人徐某等人一同赶到案发现场，徐某随即拨打了120急救电话，在前往医院途中又拨打了110报警电话。被害人韩某2在医务人员赶到场后已无生命体征。经内蒙古自治区多伦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韩某2系呼吸循环功能衰竭死亡。被告人王秀杰在多伦县人民医院治疗时被抓获。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韩某1、王某1为受害人韩某2的生物学父亲、母亲。
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证实，2015年10月4日3时55分多伦县”宝宝烧烤店”老板徐某报案称，2015年10月4日凌晨3时许，其店内服务生王秀杰在多伦县东仓路”牧马人蒙餐”门前与韩某2打架，王秀杰用刀将韩某2捅伤，现韩某2被送往多伦县人民医院抢救。2015年10月4日，多伦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接报后到现场勘查，于当日在多伦县人民医院将王秀杰抓获归案。在抓捕过程中王秀杰无反抗拒捕行为。多伦县公安局决定对本案立案侦查。
2、拘留证、逮捕证证实，被告人王秀杰于2015年10月4日被内蒙古自治区多伦县公安局刑事拘留，10月15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内蒙古自治区多伦县看守所。
3、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图、现场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同步录音录像证实，现场位于内蒙古自治区多伦县诺尔镇东仓路”牧马人蒙餐”门前空地及东仓路路面。中心现场由北向南、由东向西的顺序进行勘查。东仓路路面上单黄线西侧可见6处疑似血迹。沿路面上疑似血迹延伸至西侧路基，路基地面上可见3处疑似血迹和1副眼镜。路基上”牧马人蒙餐”店门口停放1辆蓝色大包”小鸟”牌电动车，电动车车头向西尾朝东，打开电动车座下储物箱，可见储物箱内放有1件蓝色上衣。未发现可疑痕迹及物证。
4、提取笔录证实，在尸体解剖过程中用针管抽取心血，后滴于采血卡上，提取被害人韩某2血样；在现场勘察过程中，用棉签擦拭蘸取的方法在东仓路”牧马人蒙餐”门前路面上提取疑似血迹6处，在”牧马人蒙餐”门前路基地面上提取疑似血迹3处和1副黑框眼镜；对王秀杰双手利用棉签进行擦拭，同时利用针扎手指的方法将血迹滴于采血卡上，对王秀杰血样进行提取；在被害人韩某2父亲韩某1家中，用针扎手指的方法，将血迹滴于采血卡上，提取韩某1、王某1血样。
5、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折叠刀一把、接收刀具照片制作说明证实，证人王某3在王秀杰和韩某2打架的地方捡到一把带血的黑色折叠尖刀，后王某3陪同韩某2去医院救治，待民警到达医院后，将尖刀交给了办案民警。
6、内蒙古多伦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多）公（司）鉴（尸检）字【2015】010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尸检照片和同步录音录像证实：论证，死者胸部创口一角钝、一角锐、创壁光滑、无组织间桥，符合单刃锐器所致。心包、右心室、左肺、肝脏可见创口，左侧胸腔、心包、腹腔均有积血，上述伤均为致命损伤；鉴定意见，被害人韩某2因呼吸循环衰竭死亡。
7、锡林郭勒盟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锡公物鉴（DNA）字[2015]第161号鉴定文书证实，鉴定意见：公路北侧地面第2处疑似血迹、路基上1号疑似血迹、作案时使用的工具擦拭物与受害人韩某2血样基因分型相同，似然比为1.80422×1018；西侧路基上滴落疑似血迹、南侧公路第1处疑似血迹、王秀杰双手擦拭物与王秀杰血样基因分型相同，似然比为1.87571×1018；韩某1、王某1为受害人韩某2的生物学父亲、母亲的相对机会为99.99％。
8、内蒙古多伦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体表检验记录及照片证实，2015年10月4日8时，经多伦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检验，王秀杰面部附有血迹，头戴医用弹力网帽，辅料下有一创伤；双手附有血迹，左手掌侧及左腕部可见损伤。
9、调取证据通知书、多伦县人民医院门诊综合病历复印件、病情证明书证实，韩某2在医务人员到场后已无生命体征，诊断患者韩某2被刀刺伤，失血性休克；王秀杰头皮裂伤、左手拇指刀刺伤、左手臂刀刺伤于急诊治疗。
10、辨认笔录及同步录音录像和照片证实，在多伦县东仓路”牧马人蒙餐”楼下，被告人王秀杰指认了持刀捅刺韩某2的地点；将案发时所使用的刀具编号为5号，经证人王某2辨认，在无任何提示的情况下，确认指出本组刀具中5号方位所摆放的刀具，就是其于2015年10月4日案发之前，多次见到被害人韩某2所持有的刀具。
11、被害人韩某2户籍信息证实，被害人韩某2的基本户籍信息。
12、被告人王秀杰基本情况及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王秀杰于1989年5月7日出生，具备刑事责任能力。
13、证人徐某（宝宝烧烤店经营者）证言证实，他在假日酒店东侧开了一家宝宝烧烤店，2015年10月4日3点30分的时候，他和店里的厨师武某把店里收拾完准备关门，王秀杰给武某打来电话说和韩某2在宿舍楼下打起来了，武某说过去看看吧，然后他俩开上车就往东仓路牧马人蒙餐楼上的宿舍走，刚到宿舍楼下就看到韩某2在地上躺着，身上有挺多血，地上也有血，现场还有韩某2的电动车。王秀杰一只手捂着脑袋，脸上和手上都是血，他就赶紧打120急救电话，王秀杰在救护车上一同赶往医院的时候，他在自己的车上打电话报了警。王秀杰应该是用刀捅的韩某2，后来王某3在现场捡了一把刀，什么特征没注意，刀是谁的不知道。
14、证人武某证言证实，2015年10月4日凌晨3时30分的时候，他和老板徐某在店里收拾东西准备关门，正收拾的过程中他接到王秀杰的电话，说和韩某2在宿舍楼下打起来了。他就和徐某去了王秀杰的宿舍，看见韩某2在牧马人蒙餐门前的公路边上躺着，身上有很多血，王秀杰一只手捂着脑袋，脸上手上都是血，徐某就拨打了120急救电话，120急救车过来后，就把王秀杰和韩某2拉到多伦县医院，他也跟着救护车去了医院，到了医院医生分别给王秀杰和韩某2处置了伤口，过了一会医生说韩某2没抢救过来死了。
15、证人王某2（宝宝烧烤店经理）证言证实，2015年10月3日21点左右的时候，王秀杰和韩某2在四楼和三楼的楼梯口吵架、相互打对方，把二人拉开后就各干各的活去了。2015年10月4日3点多，武某给他打电话说韩某2和王秀杰在宿舍楼下打起来了，他去了以后120救护车正好也到了，韩某2在牧马人蒙餐门前的马路牙子下躺着，王秀杰在旁边站着，然后他就帮着医生把韩某2抬到了救护车上，抬韩某2的时候看到韩某2身边有把刀，这把刀是韩某2的，以前见韩某2拿过几次，昨天晚上韩某2也拿着这把刀了，在店里的时候，他要用刀割吸尘器的胶布，韩某2就从包里把这把刀拿出来给他用的。刀是黑色弹簧刀，单刃弹出来大约有20公分长。这把刀有时韩某2放在包里，有时放在电动车座下面放东西的箱里。
16、证人王某3证言证实，他和徐某是好朋友，2015年10月4日3点40分左右，他接到徐某的电话，说服务员打架了，让他也过去看看，然后徐某就去接上他，到了假日酒店北侧牧马人蒙餐饭店门口，打架的那个服务员也受伤了，正在往急救车上走，徐某让另外两个人跟着急救车去医院，他们就在打架现场看了看，地面上有不少血，有一个服务员说了地上有刀，他想肯定是用刀打架了，就从兜里掏出了张一元面值的纸币，用钱包着刀把刀给捡起来，然后找了个食品袋，把刀放在了食品袋里，后来到了医院，没过几分钟警察就过去了，就把刀交给警察。当时牧马人蒙餐饭店门口马路边的地面上有不少血，刀就在有血的位置扔着，是一把长约十来公分的折叠刀，应该是黑色的刀身，具体特征没看清。
17、证人杨某（多伦县人民医院医生）证言证实，2015年10月4日凌晨3点多，正在医院值班，120调度室转给一个警，说假日酒店路口那有人晕倒了，然后他和120的护士一起去了假日酒店，到了现场，看到有一个男的在地上躺着，脸上有一个伤口，上身有血，把衣服撩开，发现的胸口有多处伤口，触摸大动脉无波动，双侧瞳孔散大、固定，对光反射消失，人已经没有生命体征了，他们立即将伤者抬上车，边进行抢救，边通知医院的值班大夫准备抢救。这时和这名伤者一起来的人告诉他还有一个人受伤了，他出去一看还有一个男子的头部和手上受伤，就把这个男的手做了下简单的包扎，止住血，他又去帮邱大夫抢救那个伤者，到抢救室的时候听说人已经死亡了。死亡的人左胸有四处伤口，右胸有一处伤口，脸上有一处伤口，进行抢救的时候主要看伤的比较严重的伤口，有没有别的轻微的伤口，没注意，这些伤口应该是刀伤。
18、证人邱某（多伦县人民医院医生）证言证实，2015年10月4日凌晨3点多的时候，120的医生杨某打电话说有一个伤者，伤势挺重，正在往医院走，让他们做好抢救准备，随后120救护车拉回来两个伤者，到了以后把一个送到了处置室，另一个送到了抢救室，他到了抢救室一看这个伤者已经没有呼吸和心跳，没有任何生命体征，进行了抢救，但也没有效果，又做了个心电图，心脏已经停止搏动了，之后宣布人已经死亡，这名伤者左前胸四处伤口，右前胸一处伤口，脸上一处伤口，应该是利器造成的。
19、被告人王秀杰供述及同步录音录像证实，2015年10月3日21时许，他和韩某2都在多伦县宝宝烧烤店干活的时候，韩某2让他帮忙给客人上菜，因此发生厮打，烧烤店经理王某2将二人拉开。2015年10月4日3时许，烧烤店休息后，他准备回东仓路牧马人蒙餐楼上的宿舍休息时二人又发生言语争执，韩某2先打了他头部一下，他发现头部流血了，知道韩某2的手里拿着东西就往过抢，在抢的时候，他的左手被刮破了，知道韩某2手里拿着刀，他就用两只手抓住韩某2的右手使劲把刀抢了过来，朝韩某2的身上捅了几下，韩某2就躺在地上了，他又往韩某2身上踹了两脚，韩某2从地上起来准备继续和他打架，但是又摔倒了，躺在地上。他头上也流了不少血，看见韩某2被捅伤了，因为害怕就给店里的厨师长武某打电话说：”我和韩某2打架了，他伤的挺厉害了，你们快来吧”，希望武某来帮他处理。过了一会武某和店老板大宝（大名不祥）、张伟都到了，张伟拿了一件衣服给韩某2盖在身上了，然后打了120，救护车到了把他和韩某2拉到了医院。刀是单刃的匕首，好像是塑料把，因为刀是韩某2的，当时天又特别黑，具体特征没注意。捅完韩某2后就把刀扔在现场了。他用刀捅了韩某2三、四刀，捅在肚子和左腹部了，还刮脸上一刀。
20、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韩某1、王某1身份证复印件证实，韩某1、王某1的户籍信息。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秀杰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明知使用尖刀捅刺他人身体要害部位，可能会造成他人死亡结果的发生，而不顾损害结果的发生，与被害人韩某2互相持刀厮打，导致韩某2死亡的结果发生，被告人王秀杰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辩护人认为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被告人王秀杰刑事责任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认为被害人韩某2先持刀捅刺被告人王秀杰具有一定过错，被告人王秀杰夺刀后捅刺被害人韩某2具有防卫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王秀杰与被害人韩某2先因工作问题发生互殴，下班后再次发生互殴，在互殴过程中韩某2先持刀捅刺王秀杰，王秀杰夺刀后捅刺韩某2。因被告人王秀杰与被害人韩某2系互殴行为，故对辩护人所提被告人王秀杰具有防卫情节的辩护意见不予支持。因引发本案的互殴行为系韩某2所引发，且系韩某2先使用折叠刀捅刺王秀杰，故对于辩护人所提被害人韩某2具有过错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对被告人王秀杰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对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王秀杰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虽然案发后被告人王秀杰没有直接拨打报警电话，但求助于他人帮忙解决，并积极抢救被害人韩某2，明知他人会报警，而没有逃离现场，在抓捕时无拒捕行为，归案后如实供认犯罪事实，符合自首成立的条件，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决定对被告人王秀杰予以从轻处罚。
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韩某1、王某1要求，判决王秀杰赔偿经济损失：死亡赔偿金611880元，丧葬费28939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0元，误工费3000元，共计1143819元的诉讼请求，经查，关于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赔偿范围，误工费的诉讼请求无相关证据证实，故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赔偿丧葬费28393.00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根据被告人王秀杰的犯罪情节和后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秀杰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作案工具折叠刀一把予以没收。
三、被告人王秀杰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韩某1、王某1丧葬费28393.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韩某1、王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阿 力
审判员 耿巍坪
审判员 刘剑飞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马璨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