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北刑初字第355号
公诉机关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贾一×，曾用名贾文、贾江文，无职业。因本案于2015年1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河北区看守所。
辩护人李树盛、张帅，天津华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许一×。因本案于2015年1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河北区看守所。
辩护人孙洪池，天津观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贾二×。因本案于2015年1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6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居住地取保候审。
辩护人孙青松，天津宏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一×，无职业。因本案于2015年3月17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居住地取保候审。
辩护人郝春辉、高萌，天津行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苏一×，无职业。因本案于2015年3月19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居住地取保候审。
辩护人荣辉、李洋，天津泽惠律师事务所律师。
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检察院以津北检公诉刑诉（2015）36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贾一×、贾二×、许一×、陈一×、苏一×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5年10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召开了庭前会议，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郭芮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贾一×及其辩护人李树盛、张帅，被告人贾二×及其辩护人孙青松，被告人许一×及其辩护人孙洪池，被告人陈一×及其辩护人郝春辉、高萌，被告人苏一×及其辩护人李洋、荣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1年7月，被告人贾一×、贾二×以虚构的“北京中绿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名义，宣称有国家扶持的无实物“资本运作”项目，以投资可以获得暴利为名，先后发展被告人许一×、陈一×、苏一×加入上述“资本运作”。后五人继续以此引诱多人缴纳申购款购买虚拟份额，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具体模式为每人至少投1单人民币（以下币种同）2900元获得加入资格，最多出资15单，出资人在加入后发展两名人员作为下线，以此形成一定顺序的上下线层级，并根据所发展的下线人员数量和投单数量形成五个级别。加入者根据发展人员和购买份额的数量，从下线人员缴纳的资金中按照一定比例以提成的方式获得返利。被告人贾一×负责宣传、对新加入人员进行培训、收取加入者缴纳的现金以及统一对加入者发放返利。被告人贾二×负责帮助贾一×进行培训、宣传以及收取现金。被告人许一×、陈一×、苏一×均将其居住地作为新发展人员的培训、宣传场所以及收取现金的地点，并积极组织新发展人员培训活动。被告人贾一×、贾二×、许一×通过上述方式发展传销人员共计66人、十余层级，涉及金额共计861300元。被告人陈一×涉嫌发展下线人员共计42人、十余层级。被告人苏一×涉嫌发展下线人员共计37人、十余层级，并将收取的缴纳款交予被告人贾一×。
经群众报警，公安机关于2015年1月27日将被告人贾一×、贾二×、许一×抓获。公安机关于2015年3月17日、19日将被告人陈一×、苏一×分别依法传唤到案。被告人陈一×、苏一×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贾一×、贾二×、许一×、陈一×、苏一×的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的规定，均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贾二×、陈一×、苏一×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陈一×、苏一×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故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并提供了相应证据。
被告人贾一×、贾二×、许一×、陈一×、苏一×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均无异议，均表示认罪。但贾一×辩称公司没有指派其负责宣传工作，其是义务宣传，且只发展了许一×一个人；其他被告人均未做辩解。
被告人贾一×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但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贾一×发展传销人员人数不准确，应为40余人。被告人贾一×能够积极认罪、悔罪，犯罪情节较轻，系初犯、偶犯，应考虑从轻处罚。
被告人贾二×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但认为被告人贾二×归案后主动认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许一×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但认为被告人许一×到案后能够认罪、悔罪，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陈一×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但认为公诉机关指控陈一×发展下线人数有误，应为38人，对于不参与传销组织活动、学习，未实际出资的人员不应计算在内；被告人陈一×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系自首；被告人陈一×在共同犯罪中处于从犯地位，均应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苏一×的辩护人认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但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苏一×发展下线人数中有10人为不知情人，应予以扣除，故被告人苏一×发展下线人员不足30人，且并未盈利，社会危害性较小；被告人苏一×具有自首、从犯的情节，应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贾一×与被告人贾二×系兄妹关系，被告人贾二×与被告人许一×系朋友关系，被告人许一×与陈一×系同事关系，被告人陈一×经人介绍与被告人苏一×相识。2011年7月，被告人贾一×、贾二×以北京中绿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名义，宣称有国家扶持的无实物“资本运作”项目，以投资可以获得暴利为名，先后发展了许一×、陈一×、苏一×等加入该组织。该组织为五级三阶制，级别由低到高分为业务员、组长、主任、科长、经理五个级别，三个晋升阶段由低到高依次为主任、科长、经理。具体模式为出资人缴纳申购款购买虚拟份额，每人至少投1单2900元获得加入资格，最多投15单，出资人在加入后发展两名人员作为下线，以此形成一定顺序的上下线层级，并根据所发展的下线人员数量和投单数量由低到高形成五个级别三个晋升阶段，根据发展人员和购买份额的数量，从下线人员缴纳的资金中按照一定比例以提成的方式获得返利。在该组织中，被告人贾一×负责组织、领导传销人员进行宣传、培训，收取加入者缴纳的现金以及统一对加入者发放返利。被告人贾二×负责帮助被告人贾一×进行培训、宣传以及收取现金。2011年7月被告人贾一×和贾二×发展许一×加入该组织后，被告人许一×将其居住地天津市河北区王串场一号路××房子××号用于对传销人员的培训、宣传以及收取现金、发放返利的地点，并积极参与管理、协调传销人员的培训活动。2011年9月被告人许一×发展了被告人陈一×加入该组织，2013年1月被告人陈一×间接发展了被告人苏一×加入该组织，被告人陈一×、苏一×加入后积极发展下线人员，均将自己居住地作为传销的活动地点，并参与管理、协调所发展的下线人员进行培训、宣传。被告人贾一×、贾二×、许一×直接或间接发展传销人员共计66人、十余层级，涉及金额共计861300元。其中，被告人陈一×直接或间接发展下线人员共计42人、十余层级；被告人苏一×直接或间接发展下线人员35人、十余层级。
经群众报警，公安机关于2014年11月27日对被告人贾一×、贾二×、许一×立案侦查。2015年1月27日，公安机关在天津市滨海新区大港油田团结村团结里附近将被告人贾一×抓获，在被告人贾一×居住地××里××号楼××门××号将被告人贾二×抓获，同日在天津市河北区王串场一号路××房子将被告人许一×抓获。2015年3月17日、19日将被告人陈一×、苏一×分别依法传唤到案。被告人陈一×、苏一×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当庭举证、质证的案件来源及抓获经过，证人许二×、王一×、王二×、朱一×、康××、苏二×、郁××、郑×、徐××、魏××、马一×、于××、高一×、高二×、刘一×、窦××、李一×、周××、张一×、苏三×、常××、苏四×、苏五×、郭××、戚××、马二×、马三×、马四×、王三×、王四×、袁××、王五×、高三×、张二×、陈二×、王六×、王七×、王八×、翟××、王九×、刘二×、马五×、王十×、王十一×、李二×、崔××、武××证言，证人朱二×、马六×、孙××、史××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授权委托书及身份证复印件，被告人贾一×银行账户交易记录，传销人员关系图，情况说明，光盘两张，户籍材料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关于被告人贾一×只发展了许一×一个人的辩解，经查，被告人贾一×宣传资本运作的理念，引诱他人加入该组织是为了获得非法利益及晋升资格。虽然其通过贾二×只直接发展了许一×一人，但其通过宣传、培训，间接发展的人员均属于其下线，且其获得的非法利益是基于其直接或间接发展的下线人员所投的单数和人数，故其全部的下线人员均应认定为贾一×发展的人员。故被告人贾一×的辩解，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贾一×、陈一×、苏一×的辩护人所提对于不知情、未参与传销、未出资的投单人员不应计入发展人员数额的辩护意见，经查，虽然被告人许一×、陈一×、苏一×及部分参加者有借用他人身份证投单并占据一个点位的情况，但实际投单人能够操控该点位，以此点位继续发展下线从而获得更多的非法利益及晋升资格，故这个所谓的空点对形成完整的传销网络起到承上启下，连接左右的关键作用，其社会危害性已经形成，故空点应当计入发展人员的数量。但被告人许一×、陈一×、苏一×自己出资的金额应在非法利益中扣除。综上，相关证人证言、辨认笔录、授权委托书、传销人员关系图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明被告人贾一×、许一×、贾二×直接或间接发展人员共计66人，其中，被告人陈一×直接或间接发展人员共计42人，被告人苏一×直接或间接发展人员共计35人。故被告人贾一×、陈一×、苏一×的辩护人所提公诉机关指控发展人员人数不准确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贾一×、贾二×、许一×、陈一×、苏一×以资本运作的理念为名，要求参加者以购买单数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了经济社会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均应予惩处。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贾一×、许一×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被告人贾二×、陈一×、苏一×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均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陈一×、苏一×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系自首，均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贾一×、贾二×、许一×均能够当庭自愿认罪，均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贾二×、陈一×、苏一×均无前科劣迹，且认罪、悔罪，主观恶性不深，社会危害程度不大，对三被告人均适用缓刑不致危害社会，可以适用缓刑。故被告人贾一×、贾二×、许一×、陈一×、苏一×辩护人的相关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酌情予以采纳。综上，综合考虑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分别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贾一×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月27日起至2017年1月26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付清。）
被告人许一×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月27日起至2016年7月26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付清。）
被告人贾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付清。）
被告人陈一×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付清。）
被告人苏一×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付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爱青
代理审判员 梁 云
人民陪审员 何金荣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日
书 记 员 马 兰
附：本裁判文书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第七十二条第三款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第二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第七十三条第三款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