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庆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庆中民终字第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孔繁贵，男，1956年7月10日出生，汉族，华池县人，华池县悦乐信用社职工，住华池县。委托代理人白颜银，男，1971年6月13日出生，汉族，华池县人，居民，住华池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得锋，男，1954年7月10日出生，汉族，华池县人，农民，住华池县。原审被告寇素梅，女，1951年7月12日出生，汉族，华池县人，个体工商户，住华池县。委托代理人寇强（系寇素梅侄子），男，1982年4月24日出生，华池县人，农民，住华池县。上诉人孔繁贵因与被上诉人王得锋、原审被告寇素梅占有物返还纠纷一案，不服华池县人民法院（2013）华民初字第4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孔繁贵及其委托代理人白颜银、被上诉人王得锋、原审被告寇素梅的委托代理人寇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判决认定，1995年5月，华池县悦乐镇供销社在悦乐街道原址大门南北两侧集资建设一层商铺，王得锋与孔繁贵所在单位悦乐信用社均参与集资，王得锋在南侧一排最北端集资购得一间商铺。2002年华池县悦乐镇人民政府为整修悦乐街道面貌，决定对商铺进行改造，将南北两侧商铺改建为二层，南侧10户每户上下各一间，王得锋与其余9户交纳了楼房改造款。为用户上下二楼方便，又在与王得锋商铺相邻处修建外置楼梯，并将楼梯下的空间改建为储物间，王得锋与其余9户共同向悦乐镇人民政府缴纳楼梯地皮费2000元。2002年12月22日，悦乐镇人民政府又将“商场门房一小间”（实为楼梯下的储物间）以1500元卖给孔繁贵。2003年起，孔繁贵以每年600元的租金将该储物间出租给寇素梅使用至今。2007年，悦乐供销社破产清算，王得锋以8000元购得集资修建商铺的地基所有权。2009年8月，王得锋和其余9户对商铺再次进行了改造扩建，其他商户均设置内置楼梯而不再使用外置楼梯。王得锋便与其余9户协商退还每户200元，楼梯归王得锋一人所有。2011年11月7日王得锋办理了土地使用权证，明确地号为3-29-12的土地归王得锋所有，该地块东至楼后墙外皮，南至楼墙中线，西至楼前踏步前沿，北至楼侧墙1.2米处（包楼梯）。2013年7月13日，王得锋为商铺办理了房屋所有权证书。2013年5月，王得锋找孔繁贵、寇素梅索要储物间，遭到拒绝。2013年8月6日，王得锋提起诉讼，要求孔繁贵返还储物间，寇素梅迁出占有的储物间，由二人赔偿其经济损失6000元。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房屋是建筑在土地上的，是土地的附属物，房与地具有不可分离性，房地产交易应遵循产权一致的原则，即土地使用权与其地上建筑物所有权的权利人一致。《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处分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以及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作重大修缮的，应当经占份额三分之二以上的按份共有人或者全体共同共有人同意，但共有人之间另有约定的除外。”2009年8月悦乐镇原供销社南侧10户集资商铺所有人协商同意，由王得锋退付其余9户每户200元楼梯建设款，共用楼梯归王得锋所有，王得锋取得楼梯所有权，自然也取得楼梯下地基使用权，已经土地管理行政机关和房屋管理机关登记、颁证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和转让暂行条例》第二十三条规定：“土地使用权转让时，其地上建筑物、其它附着物亦随之转让。”2011年11月7日华池县国土资源局向王得锋颁发了国有土地使用证，确认地号为3-29-12的土地归王得锋，该地块东至楼后墙外皮，南至楼墙中线，西至楼前踏步前沿，北至楼侧墙1.2米处（包楼梯），明确楼梯占用土地使用权归王得锋所有。王得锋取得了楼梯占用土地的使用权，并办理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孔繁贵占用的储物间依附于楼梯而建，附属于王得锋所有的土地，且孔繁贵仅提供悦乐镇政府出具的购买“商场一小间”、费用1500元的收条及该院审理期间出具的便函，不能对抗王得锋的证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孔繁贵从2002年起占用该储物间，并租赁给寇素梅使用，应停止侵权并返还占有物，故王得锋要求返还储物间的请求，应予以支持。但王得锋要求二人赔偿经济损失6000元，未提供证据证实，不予支持。孔繁贵抗辩本案系土地权权属争议，因王得锋土地使用权证书明确确定楼梯占用土地的权属归王得锋所有，权属是明确的，不存在争议，故其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孔繁贵又提出王得锋超过诉讼时效及除斥期间，本案王得锋诉请返还房屋地基，系占有物返还纠纷，其主张的是物权请求权，且孔繁贵一直占有使用讼争房屋至今，其占有行为是持续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百九十四条规定：“侵权行为是持续发生的，诉讼时效从侵权行为实施终结之日起计算。”故未超过诉讼时效。除斥期间适用于形成权，而本案属于物权请求权。故孔繁贵关于超过诉讼时效和除斥期间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寇素梅抗辩需退还租金，其才愿意搬出储物间，因孔繁贵系受益人，应向孔繁贵主张，不属于本案处理的范畴，故寇素梅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该院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孔繁贵返还王得锋所有的悦乐街道商铺楼梯下的储物间（含地基）；二、寇素梅于本判决生效后30天内搬出该储物间；案件受理费50元，由孔繁贵负担。孔繁贵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首先，上诉人于2002年出资1500元从华池县悦乐镇人民政府购买本案诉争小房间，一审法院在未对上诉人取得房屋所有权在先、王得锋抢先申办土地及房屋所有权证在后的客观事实进行合法性审查的情况下，径行认定上诉人构成侵权错误；第二，上诉人用自己善意出资购买的小房子出租收益，不存在侵害他人物权权利，故无义务返还储物间；第三，一审判决认定王得锋取得楼梯所有权，自然也取得楼梯下地基使用权错误。2、一审审判程序违法。本案应属国有土地使用权权属争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的规定，应由人民政府处理，而不能直接向人民法院起诉解决，上诉人已于一审审理期间提出异议，一审法院受理并予以判处错误。3、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出资购买本案争议小房间的时间为2002年12月，2003年5月出租给寇素梅，距王得锋2013年8月6日提起诉讼达10年之久，其已超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的诉讼时效，《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占有人返还原物的请求权，自侵占之日起一年内未行使的，该请求权消灭。故本案起诉已超诉讼时效和除斥期间。而一审判决引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百四十九条对本案诉讼时效和除斥期间分析判定，以司法解释对抗《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五条第二款，以上位法服从下位法定判，明显不当。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王得锋答辩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寇素梅的委托代理人当庭表示对一审判决无异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有华池县人民政府、华池县国土资源局华国用（2011）第252号土地使用权证、华池县房地产管理局华房权证悦乐字第2**号房屋所有权证、收款收据、华池县悦乐镇人民政府便函、证明等相关证据在卷佐证，应予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王得锋的起诉是否超过法定诉讼时效和除斥期间；2本案所涉储物间国有土地使用权权属是否清楚；3、孔繁贵是否应当返还王得锋楼梯下储物间。关于王得锋的起诉是否超过法定诉讼时效和除斥期间的问题。诉讼时效又称消灭时效，指对在法定期间内不行使权利的权利人，使其丧失在诉讼中的胜诉权的法律制度。本案王得锋诉请返还房屋地基，系占有物返还纠纷，其主张的是物权请求权，孔繁贵一直占有使用讼争房屋至今，其占有行为是持续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修改稿）》第194条规定：“侵权行为是持续发生的，诉讼时效从侵权行为实施终结之日起计算”的规定，王得锋的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除斥期间是指法律规定某种民事实体权利存在的期间，权利人在此期间内不行使相应的民事权利，则在该法定期间届满时导致该民事权利的消灭。孔繁贵上诉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五条第二款：“占有人返还原物的请求权，自侵占发生之日起一年内未行使的，该请求权消灭。”的规定，王得锋已丧失该项请求权。经审查，上述有关除斥期间的规定只适用于占有人，虽然理论上所有权人也是占有人，但此条所指占有人是指所有权人之外的占有人，故该条法律规定并不能适用于本案，除斥期间的客体为形成权，而本案属于物权请求权，故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无误。综上，孔繁贵关于王得锋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和除斥期间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本案所涉储物间国有土地使用权权属是否清楚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的规定，华池县国土资源局向王得锋颁发了国有土地使用证，明确楼梯占用土地使用权归王得锋所有，也即本案所涉储物间国有土地使用权权属清楚，孔繁贵认为本案国有土地使用权权属不清，应由人民政府处理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孔繁贵是否应当返还王得锋楼梯下储物间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和转让暂行条例》第二十三条规定：“土地使用权转让时，其地上建筑物、其它附着物亦随之转让”，王得锋依法取得了楼梯下储物间国有土地使用权，根据房地一体原则，储物间的所有权亦应一并转移，孔繁贵虽购买储物间在先，但因未经登记而不发生法律效力，故孔繁贵应为储物间的无权占有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的规定，孔繁贵应当返还王得锋楼梯下储物间，孔繁贵上诉认为其并未侵害王得锋物权权利，无义务返还储物间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判决结果正确。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孔繁贵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 杰审 判 员  慕志锋代理审判员  王 军二〇一四年三月五日书 记 员  齐文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