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浙杭商终字第38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杭州富阳市东兴纸业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董建玉。
上诉人（原审原告）：董建玉。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陆秋华、张少武。
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更武。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浦映超。
上诉人杭州富阳市东兴纸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兴公司）、董建玉、吴更武因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富阳市人民法院（2012）杭富商初字第2255号民事判决，均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董建玉与吴更武及案外人来顺于2003年10月设立吴泰公司，注册资本为10000000元人民币。其中吴更武、董建玉各出资4000000元，各占40%股份，来顺出资2000000元，占20%股份。2005年10月，吴泰公司因股东纠纷停厂。2007年5月至2008年3月，吴更武未经董建玉同意单独开机生产。2008年3月7日，经富阳市春江街道八一村协调小组协调，吴更武（甲方）、董建玉（乙方）、来顺（丙方）达成调解协议，确定企业资产在股东甲、乙双方内采用公开竞标的形式进行认购，中标股东将全额受让其他两股东的全部股权，重新组建新的企业。协议第7条约定，本次竞标内容为吴泰公司所有的固定资产和无形资产。竞标价三方同意由原确定的人民币玖佰万元低价改为人民币壹仟叁佰万元整，实际成交价以竞标为准。2008年3月12日，在富阳市公证处公证下，董建玉以16580000元价格受让吴泰公司的固定资产和无形资产。董建玉受让股份后缴纳的资产转让款为10448000元（包含来顺放弃竞标补偿款500000元）。2008年3月13日，在富阳市公证处的公证下，董建玉分别与吴更武、来顺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分别以6632000元和3816000元的价格购买了吴更武在吴泰公司的40%股权和来顺的20%股权。董建玉受让股权后，重新注册成立公司，吴泰公司于2008年4月7日变更为东兴公司。2010年11月30日，吴更武曾以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为由，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东兴公司归还其垫付款638385.69元，并赔偿相应的利息损失。该案经原审法院和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终审。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在审理该案期间曾委托浙江天健会计师事务所对吴泰公司自2004年开业至2006年5月31日的企业财务情况（侧重债权与债务情况）和2007年6月1日至2008年4月30日的企业财务情况（侧重债务与债务情况）进行审计。该所的《“天健司（2011）6号”司法会计鉴定报告》对固定资产的表述为：截止2006年5月31日，公司固定资产主要包括房屋及附属建筑物、机器设备等，固定资产账面原值8404693.74元，累计折1154500.08元，固定资产净值7250193.66元；对无形资产的表述为：截止2006年5月31日，公司无形资产主要为土地使用权，无形资产账面净值1452135.97元；对存货的表述为：截止2008年4月30日，账面存货余额1208994.21元，其中原材料850626元，库存商品358368.21元。由于无法执行存货监盘程序，无法对存货的存在性进行审核。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浙杭商终字第914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关于存货问题，现有证据表明吴更武使用了部分吴泰公司于吴更武等人共同经营期间的存货用于清偿共同经营期间的公司债务，该部分清偿利益东兴公司亦为享有；《“天健司（2011）6号”司法会计鉴定报告》明确了由于无法执行存货监盘程序故无法对存货的存在性进行审核且三方股东对存货事项均有异议；因吴更武在该案中的诉讼请求为要求东兴公司返还其代为清偿债务款项扣除吴更武代为行使公司权利享有利益部分后的剩余款项，且东兴公司明确存货是否用于抵消债务等事项不属于该案诉讼范围，故该院对吴泰公司共同经营期间的存货问题不予评判，双方当事人的争议可另行解决。2012年10月18日，吴更武、来顺以共有物分割为由，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董建玉、东兴公司支付价值288214.81元的存货60%，计人民币172928.88元，支付利息损失47267.23元（自2008年8月14日起暂算至2012年11月20日止，此后仍按年利率6.56%计算利息至履行之日止）。该案经原审法院和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终审。对于该案，原审法院经审理作出（2012）杭富民初字第2268号民事判决书。（2012）杭富民初字第2268号民事判决书中，对董建玉、东兴公司提交的同会事审（2008）171号审计报告予以认定，同时认定吴更武单独经营吴泰公司期间存货短缺225117.31元。因董建玉、东兴公司不服（2012）杭富民初字第2268号民事判决书提起上诉，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浙杭民终字第800号民事判决书，认定（2012）杭富民初字第2268号民事判决中吴更武、来顺以共有物分割为由提起诉讼缺乏事实依据，故撤销（2012）杭富民初字第2268号民事判决。但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浙杭民终字第800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与原审法院（2012）杭富民初字第2268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浙杭商终字第800号民事判决书同时认定：该案中吴更武、来顺系以共有物分割向法院提起诉讼，但其主张的共有物（即洗衣机等库存物资）经查系属于原吴泰公司的公司财产，而吴更武、来顺只是原吴泰公司的股东之一。该案中，虽然吴更武、来顺与董建玉之间已达成《富阳市吴泰纸业有限公司股东纠纷调解协议》及《股权转让协议》，之后吴泰公司也变更为东兴公司，但上述协议并不能改变争议财产属于东兴公司（即吴泰公司）所有的性质，即并非属原吴泰公司的三位股东共有。而如各方在股权转让过程中确实未将洗衣机等库存物资包括在内，吴更武、来顺也只能以股权转让纠纷的形式向董建玉主张权利。鉴于吴更武、来顺对其主张要求分割的财产不享有共有权，故以共有物分割纠纷为由提起诉讼缺乏事实依据，故驳回吴更武、来顺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另查明，2008年7月5日，东兴公司支付富阳大宇胶辊制造有限公司钆辊维修款5900元。2003年至2009年，富阳市春江街道民主村（直塘片）向原吴泰公司及东兴公司收取的土地款以每年28285元的标准收取，延期利息以月利率1%的标准收取。2009年前，东兴公司（含原吴泰公司）旧欠富阳市春江街道民主村土地款58607元，该款项东兴公司于2011年1月7日支付给富阳市春江街道民主村。其中37392.5元东兴公司、董建玉认为系原吴泰公司三股东共同经营期间结欠，东兴公司、董建玉已另案主张。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一、关于东兴公司、董建玉要求吴更武支付在吴更武单独经营吴泰公司期间短少的存货225117.31元的诉讼请求。（一）应认定吴更武单独经营吴泰公司期间短少存货225117.31元。在原审法院作出的（2012）杭富民初字第2268号民事判决书中，对董建玉、东兴公司提交的同会事审（2008）171号审计报告予以认定，同时认定吴更武单独经营吴泰公司期间存货短缺225117.31元。已生效（2013）浙杭商终字第800号民事判决书与原审法院作出的（2012）杭富民初字第226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一致。因此，吴更武单独经营吴泰公司期间短少的存货225117.31元的事实已经人民法院生效的判决所确认，故本案中应认定吴更武单独经营吴泰公司期间短少的存货225117.31元。对于吴更武提出在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2011）浙杭商终字第914号案件中，该院依吴更武与东兴公司的共同申请对吴泰公司自2004年开业至2006年5月31日的企业财务情况（侧重债权与债务情况）和2007年6月1日至2008年4月30日的企业财务情况（侧重债务与债务情况）进行审计。浙江天健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天健司（2011）6号”司法会计鉴定报告》载明由于无法执行存货监盘程序，故无法对存货的存在性进行审核，且三方股东对存货事项均有异议。因此，吴更武单独经营吴泰公司期间短少存货225117.31元无事实根据的抗辩意见，原审法院认为，《“天健司（2011）6号”司法会计鉴定报告》关于存货的表述，只是表明审计时无法对存货的存在性进行审查，并未否认吴更武单独经营吴泰公司期间短少的存货225117.31元。《“天健司（2011）6号”司法会计鉴定报告》关于存货的表述与（2013）浙杭商终字第800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没有冲突，故对吴更武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二）吴更武支付在吴更武单独经营吴泰公司期间短少的存货225117.31元应属原吴泰公司的财产。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浙杭商终字第800号民事判决书对于库存物的性质作出了认定，该判决书认定，该案中吴更武、来顺系以共有物分割向法院提起诉讼，但其主张的共有物（即洗衣机等库存物资）经查系属于原吴泰公司的公司财产，而吴更武、来顺只是原吴泰公司的股东之一。该案中，虽然吴更武、来顺与董建玉之间已达成《富阳市吴泰纸业有限公司股东纠纷调解协议》及《股权转让协议》，之后吴泰公司也变更为东兴公司，但上述协议并不能改变争议财产属于东兴公司（即吴泰公司）所有的性质，即并非属原吴泰公司的三位股东共有。而如各方在股权转让过程中确实未将洗衣机等库存物资包括在内，吴更武、来顺也只能以股权转让纠纷的形式向董建玉主张权利。因此，吴更武单独经营吴泰公司期间短少的存货225117.31元应属原吴泰公司的财产。根据原吴泰公司三股东进行股份转让时对于转让财产的界定，短少的存货225117.31元既不属于原吴泰公司的固定资产，亦不属于原吴泰公司的无形财产，未包含在董建玉受让的财产范围。对于在吴泰公司三股东进行股份转让时未作处理的吴更武单独经营吴泰公司期间短少的存货225117.31元，董建玉作为原吴泰公司的股东可以出资比例要求吴更武予以支付。故吴更武应支付董建玉90047元（225117.31元×40%）。二、关于东兴公司、董建玉要求吴更武支付东兴公司、董建玉为吴更武垫付的轧辊维修款5900元的诉讼请求。庭审中东兴公司、董建玉自认，该笔款项系吴更武单独经营原吴泰公司结束后，东兴公司于2008年7月5日支付给富阳大宇胶辊制造有限公司，东兴公司、董建玉支付该笔维修款后，将轧辊取回，由东兴公司、董建玉自己使用。该轧辊维修后由东兴公司、董建玉使用，理应由东兴公司、董建玉支付相应的维修款。故东兴公司、董建玉要求吴更武支付其垫付的轧辊维修款5900元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不予支持。三、关于东兴公司、董建玉要求吴更武支付垫付的土地款22196.25元的诉讼请求。2003年至2009年，富阳市春江街道民主村（直塘片）向原吴泰公司及东兴公司收取的土地款以每年28285元的标准收取。东兴公司支付富阳市春江街道民主村2009年前原吴泰公司及东兴公司旧欠土地款58607元。其中37392.5元东兴公司、董建玉认为系原吴泰公司三股东共同经营期间结欠，东兴公司、董建玉已另案主张。东兴公司交付富阳市春江街道民主村2009年之前的旧欠土地款58607元中，吴更武单独经营原吴泰公司9个月，其未提交证据证明该9个月的土地款其已交付。因此，以每年28285元的标准计算，吴更武单独经营原吴泰公司期间应支付的土地款为21214元（28285元／年÷12×9）。依据吴泰公司股东纠纷调解协议的约定，该笔债务系吴更武单独经营原吴泰公司期间产生，不属于原吴泰公司三股东共同经营期间的债务，应由吴更武承担。对于东兴公司、董建玉要求吴更武支付相应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认为，东兴公司、董建玉要求吴更武从2008年8月12日起支付利息损失缺乏事实依据，应从董建玉、东兴公司提起诉讼之日即2012年10月31日起计算利息损失。综上，对东兴公司、董建玉的诉讼请求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对其他部分因依据不足不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之规定，判决：一、吴更武支付董建玉短少的存货90047元，并支付董建自2012年10月31日起至判决确定履行日止的利息损失（以90047元为基数，以年利率6.56%计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吴更武支付东兴公司垫付的土地款为21214元，并支付东兴公司自2012年10月31日起至判决确定履行日止的利息损失（以21214元为基数，以年利率6.56%计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驳回东兴公司、董建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付款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344元（预收9749元），保全费3020元，合计9364元，由吴更武负担3098元，东兴公司、董建玉负担6266元。
宣判后，东兴公司、董建玉和吴更武均不服原审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
东兴公司、董建玉共同上诉称：一、对原库存物资进行分配处理缺乏依据。1、根据三股东2008年3月7日协议的第二条和第十七条，三股东在竞标前未确定转让人时明确，本次转让的财产除应收、应付款外的企业所有资产。协议第二条明确大门内的企业所有资产（吴更武单独经营的材料和产成品除外）。况本案所涉的库存物资包括办公用品、财务电脑和会计软件、抵债物资等一次性摊销的低值易耗品。2、吴更武在擅自单独经营期间的盈利由其独享，理应承担原吴泰公司的财产损耗。3、该资产应归东兴公司、董建玉所有。双方就库存物资曾进行诉讼。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浙杭商终字第800号民事判决书对于库存物的性质作了认定，该判决书认定，该案中吴更武、来顺系以共有物分割向法院提起诉讼，但其主张的共有物（即洗衣机行库存物资）经查系属于原吴泰公司的公司财产，而吴更武、来顺只是原吴泰公司的股东之一。该案中，虽然吴更武、来顺与董建玉之间达成《富阳市吴泰纸业有限公司股东纠纷调解协议》及《股权转让协议》，之后吴泰公司也变更为东兴公司，但上述协议并不能改变争议财产属于东兴公司（即吴泰公司）所有的性质，即非属原吴泰公司的三股东共有。”（2013）浙杭商终字第800号民事判决书为终审判决并已生效。一审法院也认为“被告吴更武单独经营吴泰公司期间短少的存货为225117.31元应属于原吴泰公司的财产”，但又毫无理由地“短少的存货……未包含在董建玉受让的财产范围”没有任何的事实依据。综上，东兴公司、董建玉诉请的库存物应属原吴泰公司的公司企业财产，应包含在转让资产中，请二审依法改判归东兴公司、董建玉所有。二、东兴公司、董建玉为吴更武垫付的其单独经营期间的轧辊修理款5900元应判决支付。因吴更武在单独经营期间修理轧辊时调换了原公司2005年委托修理的轧辊，吴更武支付了修理费5900元，在（2011）浙杭商终字第914号中作为其垫付共同经营时的修理费由原股东共同承担（董建玉承担40%）。本案中东兴公司、董建玉支付的修理费系吴更武单独经营时委托修理，理应由其承担。一审以该修理后的胶辊归东兴公司、董建玉使用为由不予支持缺乏依据。不能因支付修理费的时间差而认定错误，该修理费的实际发生原因和对应的支付对象在东兴公司、董建玉一审提供的证据中已作说明。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加判吴更武于判决生效后立即支付东兴公司、董建玉短少存货人民币135070.31元和为吴更武单独经营期间垫付轧辊修理款5900元，共计140970.31元；并支付东兴公司、董建玉自2008年8月12日起至判决确定履行日止利息损失（以140970.31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56%计算）。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吴更武承担。
对东兴公司、董建玉的上诉，吴更武答辩称：一、1、东兴公司、董建玉主张存货短缺225117.31元没有客观事实依据，该数据来源是由杭富会审（2006）第370号审计报告中所记载的存货437807.14元减去东兴公司、董建玉自认收到存货212689.83元后得到的。经过调查，杭富会审（2006）第370号审计报告所对应的被审计对象并非原吴泰公司，换言之，该份所谓的审计报告系伪造，其中所载的437807.14元存货也是不真实的。同时，作出该份报告的富春会计师事务所会计师孙清平也证实该审计报告并不具有法律效力。2、根据调解协议和股权转让协议，东兴公司、董建玉获得的仅是原吴泰公司的固定资产和无形资产，并不包括公司的债权债务和流动资产。天健司（2011）6号司法会计鉴定报告对于固定资产和无形资产都作了相关解释，存货不属于固定资产或无形资产的范畴，不包含在转让资产中。3、（2013）浙杭民终字第800号在事实认定部分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一致，原审判决认为“诉争的洗衣机、办公用品等库存物资既不属于原吴泰纸业之固定资产范畴，也不属于吴泰纸业之无形资产范畴，属于一项独立的财产关系，属于受让前的原吴泰纸业之公司财产，并未包含在被告董建玉受让的财产范围内，归原吴泰纸业的全体股东所共有。”二审对于该观点也并未否定。二、吴更武同意一审法院对于轧辊修理款的事实认定。三、没有直接证据证明东兴公司、董建玉代吴更武支付过9个月单独经营期间的土地统筹款。即使东兴公司、董建玉有证据证明其确实支付过2009年以前的土地统筹款，这其中也包括2008年4月1日后东兴公司、董建玉受让股权后单独经营的部分，理应由东兴公司、董建玉承担。综上，请二审法院对东兴公司、董建玉的上诉请求依法予以驳回。
吴更武上诉称：一、一审认定吴泰纸业在双方共同经营期间的存货量已被生效判决认定错误，认定吴泰纸业在双方共同经营期间的存货量为43万余元没有合法依据。1、一审认定库存的依据是八一村委会委托同盛会计事务所作出的（2008）第171号审计报告，该报告显示：双方共同经营截止时吴泰纸业存货是43万余元，从该审计报告看，其记载的存货依据来源于吴泰纸业股东委托富春会计事务所出具的（2006）第370号审计报告记载的存货，现该审计报告巳被法院认定无效，且富春会计事务所在本案中也已出具了证明，证实（2006）第370号审计报告是伪造的，其现实中的（2006）第370号审计报告被审计对象为富阳市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见在案证据），并非吴泰纸业。董建玉已承认收到存货212689.83元，也认可吴更武在单独经营期间用吴泰公司43731.3元的存货清偿共同经营期间债务（见在案证据杭中院（2011）第914号判决书第20页）。2、杭州中院（2013）第800号生效判决没有认定吴泰纸业在双方共同经营期间的存货数量，其认定的事实是（2008）第171号审计报告显示吴泰纸业在双方共同经营期间的存货数量为43万余元，该认定只是对（2008）第171号审计报告显示的数据作了一个客观的描述，并未对（2008）第171号审计报告记载的内容进行认定，一审法院以生效判决已认定吴泰纸业在双方共同经营期间的存货数量属偷换概念。二、一审认定东兴公司、董建玉代为吴更武支付民主村土地统筹款21214元认定事实错误。东兴公司、董建玉没有直接证据证明代吴更武支付过9个月单独经营期间的土地统筹款21214元，退一步讲2008年4月1日后原吴泰公司已经由董建玉经营，故东兴公司即使支付了2009年前的土地统筹款，2008年4月1日后东兴公司、董建玉受让股权后单独经营期间的欠款也应由东兴公司、董建玉承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2012杭富商初字第2255号】民事判决，改判依法驳回东兴公司、董建玉一审的诉讼请求，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东兴公司、董建玉承担。
对吴更武的上诉，东兴公司、董建玉共同答辩称：一、关于库存数的金额认定依据有：1、原吴泰纸业三股东共同委托的并提供公司帐册的富春会计师事务所（2006）第370号审计报告。该报告因吴更武得到报告副本后未履行相关手续，所以未能存档，导致现存的富春会计师事务所370号存档对象错误。但该报告的所有数据是原公司提供并由三股东确认。2、富阳市人民法院（2012）杭富民初字第226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由股东纠纷调解小组八一村委托的同盛会计师事务所［同会事审（2008）171号］审计报告。该报告显示吴更武单独经营期间短少库存225117.31元。该短少库存数还被富阳市人民法院的（2010）杭富商初字第2463号民事判决所认定［后被中院（2011）浙杭商终第914号改判，但该事实未否定］。3、吴更武数次利用171号主张分割库存，因171号审计报告的前提是在370号审计报告的库存数减去余额才得出的结论。4、杭中院914号案委托《天建司（2011）6号司法会计鉴定报告》对库存无法实行盘存，但从帐面显示库存的数额为1208994.21元。当初的原材料85万余元，库存商品35万余元。部分抵债后余额为43万余元是在公司归谁所有未确认的情况下，三股东在370号审计时所确认的金额。二、民主村的土地统筹款是春江造纸工业功能区为解决当地用地矛盾和农民的吃饭问题而根据企业实际用地进行征收，应支付民主村土地统筹款21214元。因吴更武单独经营九个月的事实，其应承担土地统筹款是根据调解协议第17条约定的其应尽义务，东兴公司、董建玉在一审中已提供了详尽的证据材料。吴更武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依法予以驳回，并根据东兴公司、董建玉上诉请求予以改判支持诉请。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材料。
经审理，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存货短少问题。本案中东兴公司、董建玉主张吴更武单独经营吴泰公司期间短少存货225117.31元，本院对此认为，已生效的（2013）浙杭民终字第800号民事判决书中查明的事实系指向富阳同盛会计师事务所［同会事审（2008）171号］审计报告所记载的相关内容，该审计报告在本案中的证明力尚需综合本案相关证据后综合衡量判断，原审判决认为人民法院生效判决已经确认吴更武单独经营吴泰公司期间短少存货225117.31元的事实有所不当；审查本案现有证据，富阳同盛会计师事务所［同会事审（2008）171号］审计报告中已经明确了系以杭州富春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杭富会审（2006）第370号”审计报告为基础，而其中关于存货问题的表述为“存货原审计核实数437807.14元”，本案东兴公司、董建玉的相应诉讼请求亦系基于此，对此吴更武向原审法院提交了杭州富春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的证明予以了反驳，即杭州富春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以书面形式明确了“杭富会审（2006）第370号”审计报告的被审计单位系富阳市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而并非吴泰公司，东兴公司和董建玉则未能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吴泰公司2006年4月30日存货记载数据437807.14元已经经过了当时三股东即董建玉、吴更武和来顺的共同审核确认，故在吴泰公司2006年4月30日存货记载数据437807.14元尚缺乏证据支持的情形下东兴公司和董建玉关于吴更武单独经营吴泰公司期间短少存货225117.31元的事实主张缺乏有效证据足以证明，东兴公司和董建玉的该项诉讼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二）轧辊维修款5900元问题。因东兴公司和董建玉于原审庭审过程中自认相应的轧辊由东兴公司使用，原审判决据此认为该笔款项由东兴公司和董建玉自行承担尚无不当。（三）土地款22196.25元问题。本案中东兴公司和董建玉已举证证明其支付了吴更武单独经营吴泰公司期间的土地款，吴更武对此未能提交有效证据足以反驳，故原审判决依照每年28285元的标准计算吴更武单独经营吴泰公司9个月的土地款21214元并认定由吴更武承担无误，本院予以确认。综上，原审判决事实认定基本清楚，但实体处理尚有不当，上诉人吴更武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浙江省富阳市人民法院（2012）杭富商初字第2255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第三项。
二、维持浙江省富阳市人民法院（2012）杭富商初字第2255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
三、驳回杭州富阳市东兴纸业有限公司、董建玉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6344元（预收9749元），保全费3020元，合计9364元，由吴更武负担591元，杭州富阳市东兴纸业有限公司、董建玉负担877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344元，由吴更武负担400元，杭州富阳市东兴纸业有限公司、董建玉负担594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洪悦琴
审判员 袁正茂
审判员 陈 剑
二〇一四年五月十四日
书记员 倪知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