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磐石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磐民再初字第1号原告：磐石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住所地：磐石市经济开发区。法定代表人：戚武，主任。委托代理人：吴大坤，男，1986年3月6日生，磐石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经济发展局科员，住磐石市。委托代理人：宋兰波，男，吉林三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磐石市斯瑞达铝镁轻合金车用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磐石市经济开发区。法定代表人：李晓氓，经理。委托代理人：孔令明，男，辽宁仕鹏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磐石东宇煤矿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磐石市经济开发区。法定代表人：崔霞，女，总经理。原告磐石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管委会）诉被告磐石市斯瑞达铝镁轻合金车用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斯瑞达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4月28日作出（2012）磐民二初字第186号民事判决。被告斯瑞达公司不服，提起上诉。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12月24日作出（2013）吉中民三终字第440号民事判决。二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斯瑞达公司仍不服，向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8月20日作出（2014）吉民申字第766号民事裁定，指令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本案。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1月14日作出（2014）吉中民再字第53号民事裁定，撤销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吉中民三终字第440号民事判决及本院（2012）磐民二初字第186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法追加磐石东宇煤矿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宇公司）为本案的第三人。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管委会的委托代理人吴大坤、宋兰波，被告斯瑞达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孔令明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东宇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管委会诉称：2010年3月22日，原、被告签订投资协议书。双方约定，被告在原告磐石经济开发区投资生产矿山采煤机；2010年4月开工建设，当年10月末投产，但被告至今连厂房还没建完，导致双方无法实现合同目的。综上，原告请求法院依法确认原、被告签订的投资协议合法有效；依法解除原、被告签订的投资协议；依法判令被告返还建设用地7000平方米；依法判令被告返还借款人民币150万元；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违约金135万元；依法判令第三人东宇公司承担连带返还、赔偿义务；诉讼费、保全费等费用，由被告承担，第三人负连带责任。被告斯瑞达公司辩称：我们同意原告的第一项诉讼请求，即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合同有效，不同意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1、原、被告虽然已签订合同，但没有实际履行。原告未按合同约定提供7000平方米建设用地及相关用地的手续，致使被告无法正常办理项目立项及工商登记手续，故原告已构成违约；2、原告诉称已经交付的7000平方米建设用地属于第三人东宇公司，而该公司是独立的企业法人，与被告不存在任何投资、参股、合并等关系，故原告要求被告返还7000平方米建设用地，没有法律依据；3、原告作为政府机构，没有对外投资经营的职能，故原告没有对外借款的法律资格。在双方签订的协议中，已有明确的约定，原告支付给被告300万元借款，应该在被告实现销售并出具发票之后，原告向被告支付借款150万元没有依据，原告也没有向被告支付借款；4、原告在原审中提供了被告出具的借条，没有提供汇款凭证及被告收取借款的收条，无法证明被告收到150万元的借款。现有证据表明被告与案外人存在150万元的借款关系，与本案无关。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原则，原告无权向被告主张返还150万元的借款；5、原告未按合同约定提供7000平方米建设用地及相关用地的手续，是原告违约，被告不构成违约，不应承担违约责任；6、东宇公司是独立的法人，与原、被告没有关联关系。原、被告签订的协议，对东宇公司没有约束力，东宇公司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第三人东宇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当庭，没有陈述自己的意见。双方当事人争议的主要焦点问题是：一、原、被告于2010年3月22日签订的协议是否合法有效？二、原告要求解除该协议的主张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三、原告要求被告返还诉争建设用地7000平方米及借款人民币150万元的主张有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四、被告是否构成违约，应否承担违约责任？五、原告要求被告赔偿违约金135万元的请求是否合理合法？六、第三人东宇公司应否承担民事责任？原告管委会针对焦点问题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1、管委会与斯瑞达公司于2010年3月22日签订的协议书1份，证明双方当事人签订了协议，对权利义务有明确的约定，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合法有效的；2、从磐石市工商局调取的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1份，证明被告斯瑞达公司违反协议约定，以自然人身份设立新公司，而协议中约定由斯瑞达公司作为出资人设立新公司，被告存在违约行为；3、吉国土资耕函[2008]0185号吉林省国土资源厅文件1份，证明原告提供给被告用于新公司建设的土地履行了农用地转为建设用地的审批手续；4、斯瑞达公司现状图1份，证明原告已经按协议的约定提供了7000平方米的建设用地，斯瑞达公司和东宇公司的占地面积不重合。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三庭办案人在二审中，到现场勘查后，由磐石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出具的这份现状图；5、被告给原告出具的借据1张及原告的付款转账凭证2张，证明原告已按约定通过中国农业银行磐石支行向被告的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磐石支行转款150万元，被告斯瑞达公司对此笔借款负有主要返还义务；6、磐石市人民法院（2012）磐民二保字186-1号民事裁定书1份，证明法院于2012年5月25日采取保全措施时，被告只建了2000平方米厂房，还未建完，严重违背协议书中约定的4900平方米；7、东宇公司年检报告书，2010、2011、2012三个年度固定资产均为53，507.90元，证明斯瑞达公司与东宇公司的财产分不清楚，两家公司存在关联关系。被告斯瑞达公司针对焦点问题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1、中国农业银行进账单2份、工商银行的支付系统专用凭证1份、磐石经开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1份，证明磐石经开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与东宇公司的借贷关系，与原、被告签订的协议书没有任何法律关系，原告无权以此向被告主张归还借款；2、东宇公司的企业档案1份，证明被告与东宇公司属于独立的企业。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协议书对东宇公司没有约束力。原告要求东宇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3、磐开经发字（2010）第7号管委会的文件，关于东宇公司建设项目备案的通知1份，证明东宇公司经管委会核准独立成立相应的采煤剥落机组的项目，与原、被告签订的协议书没有关系。东宇公司取得相关项目的备案及土地征用的相关手续；4、磐开[2010]规字第15号建设用地许可证、选址意见书、原告给工商局出具的证明、工商局企业住所核查记录、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环境影响报告表、岩土工程勘察报告、建设工程设计计算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建设施工单位出具收据，东宇公司给建设单位的相关电汇凭证，证明东宇公司合法取得了5986平方米的建设用地，并取得相应的建设手续，形成了2000平方米的工业厂房。该建设用地属于东宇公司的，东宇公司也取得了相应了建设手续，根据合同相对性，东宇公司不应当承担责任。原告要求东宇公司承担连带责任，返还7000平方米建设用地，没有合同及法律依据。斯瑞达公司从未取得7000平方米建设用地，不应承担返还义务。第三人东宇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没向本院提供证据。庭审中，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亦无异议，第三人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放弃质证权利，故本院对原、被告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通过当事人陈述及对证据的分析，以下事实本院予以确认：2010年3月22日，原、被告双方签订投资协议书，约定：被告在磐石经济开发区投资3000万元，设立在磐石注册，具有独立法人资格，依法独立经营的新公司，建设矿山采煤机等专用设备生产项目，建筑面积不少于4900平方米；项目于同年4月末开工建设，10月末投产。厂房及配套设施完工后30天内，安装设备并开工投产。企业年度销售收入达到1.6亿元以上，三年纳税保证1000万元以上（其中第一年纳税不低于300万元）；原告为被告提供土地7000平方米，作为企业建设用地。被告在2010年4月30日前一次性全额缴纳土地款后，由原告负责为被告办理土地使用权证；原告借给被告人民币300万元。原告提供第一台采煤机在磐石开出的销售发票后支付50%，即150万元，项目全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全部设备安装完毕，并投入生产后支付50%，即130万元（预留20万元工程税款）；被告建设轻钢结构厂房4900平方米，由被告提供厂房建设图纸，并自行建设完成；被告采取先用后购的方式两年内（2011年12月30日-2012年12月30日）全部还清借款（还款比例为第一年50%，第二年50%）；被告按期投产和支付原告借款。如果被告未按合同约定的期限投产和支付原告工程款，则构成违约，原告有权撤销被告享受的一切优厚政策，收回土地、厂房，并解除合同；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约定的义务，应当赔偿由此给对方造成的实际经济损失；因一方原因导致本协议不能履行，违约方应向对方支付该项目建设资金总额20%的违约赔偿金。原、被告签订协议后，原告交付被告建设用地7000平方米，具体地理坐标为：x=4757269.338/y=501214.760,x=4757234.868/y=501343.639,x=4757204.337/y=501222.884，x=4757176.629/y=501309.205。原告为了履行协议，于2010年4月6日指示自己开设的磐石经开投资开发有限公司通过转账的方式交付被告人民币150万元。被告于2010年4月15日以被告的法定代表人李晓氓、其妻子崔霞作为股东，出资50万元，持股比例分别为40%和60%，设立了新公司磐石东宇煤矿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并登记注册。被告没有按照约定交纳土地出让金，亦没按约定竣工投产，只在本案诉争的7000平方米土地上建设了2000平方米的厂房，该厂房尚未完工。2008年12月31日，吉林省国土资源厅下发吉国土资耕函【2008】0185号文件，批复同意磐石市政府将13.42公顷农村集体农用地转为建设用地并办理征地手续，另征收0.091公顷农村集体建设用地并办理征地手续。以上共批准建设项目用地13.511公顷，用于工业、棚户区改造项目建设。其中包含本案讼争的7000平方米土地。本院认为，第一、关于双方签订的合同效力问题。管委会为了招商引资、繁荣经济，与斯瑞达公司签订了协议。该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且被告在庭审中承认该协议的效力，故应认定为合法有效。第二、关于原告要求解除该协议的主张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协议约定，如果被告未按合同约定的期限投产，则构成违约，原告有权解除合同。本案中，原、被告约定于2010年10月末投产，但被告至今也没有投产，原告要求解除合同的条件已经成就，故原告要求解除该协议的主张应予支持。第三、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返还诉争建设用地7000平方米及借款（垫付的建设资金）人民币150万元的主张有无事实与法律依据的问题。磐石市政府已经依法对讼争土地办理了审批和征收手续。磐石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作为磐石市政府的下属机构，可以在其辖区范围内依法行使行政职权，包括对建设用地的规划、开发和利用。原告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原告已交付被告建设用地7000平方米及借款（垫付的建设资金）人民币150万元，用于被告开设的新公司生产矿山采煤机等专用设备生产项目。合同解除后，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建设用地7000平方米及借款（垫付的建设资金）150万元的主张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第四、关于被告是否构成违约，应否承担违约责任的问题。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协议约定，如果被告未按合同约定的期限投产，则构成违约。本案中，原、被告约定，被告应当在2010年4月30日前缴纳全部土地出让金，并于10月末之前投产，但被告至今也没有投产，故被告已违约，依法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第五、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赔偿违约金135万元的请求是否合理合法的问题。违约金的数额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考虑到原告请求的违约金过高，结合本案实际，将违约金确定为30万元较为适宜。第六、关于第三人东宇公司应否承担民事责任的问题。原告为被告提供土地7000平方米，借款（垫付的建设资金）人民币150万元，目的是履行自己的合同义务，支持被告设立新公司，并尽快投入生产。被告接收建设用地和借款（垫付的建设资金）后，便设立了新公司，即本案的第三人东宇公司，并在该建设用地上建设了厂房，也是在履行自己的合同义务。综上，可以看出，虽然东宇公司是以斯瑞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晓氓与其妻崔霞为股东设立的，但其受斯瑞达公司的控制、管理和支配。被告斯瑞达公司以第三人东宇公司的名义，利用原告为其提供的借款（垫付的建设资金）在原告为其提供的建设用地上建设了厂房，在原、被告签订的合同被解除后，被告斯瑞达公司负有返还原告建设用地和借款（垫付的建设资金）的义务，第三人东宇公司负有连带返还的义务。综上，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磐石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与被告磐石市斯瑞达铝镁轻合金车用制品有限公司于2010年3月22日签订的协议有效；二、解除原告磐石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与被告磐石市斯瑞达铝镁轻合金车用制品有限公司于2010年3月22日签订的协议；三、被告磐石市斯瑞达铝镁轻合金车用制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5日内，返还原告磐石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建设用地7000平方米（地理坐标为：x=4757269.338/y=501214.760,x=4757234.868/y=501343.639,x=4757204.337/y=501222.884,x=4757176.629/y=501309.205）及借款（垫付的建设资金）人民币150万元；四、第三人磐石东宇煤矿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三项负连带责任；五、被告磐石市斯瑞达铝镁轻合金车用制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5日内，支付原告磐石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违约金人民币30万元；六、驳回原告磐石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600.00元，由原告磐石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承担8，600.00元,由被告磐石市斯瑞达铝镁轻合金车用制品有限公司承担21，000.00元,第三人磐石东宇煤矿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对被告承担的案件受理费中的18,300.00元负连带责任。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杨本弟代理审判员  李文风人民陪审员  王 柏二〇一五年十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李 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