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临淄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临商重字第3号
原告：淄博森然经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淄博市高新区。
法定代表人：韩学芬，职务：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强，山东众诚仁和（淄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山东辉煌煤炭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淄博市临淄区。
法定代表人：郭德兴，职务：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陈树法，山东言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淄博森然经贸有限公司诉被告山东辉煌煤炭销售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2012年10月31日，本院作出（2012）临商初字第8号民事判决书，被告山东辉煌煤炭销售有限公司在法定期间内提出上诉，2013年11月15日，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淄商终字第7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淄博市临淄区人民法院（2012）临商初字第8号民事判决，发回淄博市临淄区人民法院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淄博森然经贸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强，被告山东辉煌煤炭销售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树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淄博森然经贸有限公司诉称，2008年12月12日，原、被告就煤炭销售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被告按照其接收“神华宁夏煤业集团有限公司”的煤炭价格每吨加价18元全部销售给原告，并全额开具增值税发票。双方还约定，如被告不能按时开具全额增值税发票，应以神华宁煤成本价上浮18元/吨为基础，按吨价14%的货款退给原告。另约定，如被告不能按时将上述货款退给原告，原告按次年1月31日前累计上一年度所欠上述货款为准，按日万分之七收取违约金，直到被告还清上述货款为止。现被告共计欠原告2009年度上述应退货款3094511元，经多次催要未果，为此诉至法院。要求被告退还原告货款3094511元，并支付违约金1492483元。
被告山东辉煌煤炭销售有限公司辩称，原告所述与事实不符，被告根本没有欠原告货款，根本不存在返还货款的问题。被告没有与原告签署原告诉称的协议书，被告也没有与原告发生实质的煤炭经营业务，更不存在为被告开具增值税发票的问题，该协议书属于原告与谢志慧恶意串通，事后补签，且该协议的内容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属于无效协议，应该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2008年12月12日，原告淄博森然经贸有限公司与被告山东辉煌煤炭销售有限公司签订《协议书》一份，该协议约定原告购买被告神华宁煤无烟洗块20-40㎜、30-80㎜，协议第四条约定原告凭被告的介绍信提货，被告将介绍信提供给原告后，由原告代表陈刚负责在青州市南提货。被告按神华宁煤发货量与原告结算。协议第五条约定资金来源是全部由谢志慧提供。协议第六条约定付款办法是被告将神华宁煤每月销售计划通知原告，货到后，由原告将煤款打入谢志慧账户，谢志慧负责将货款打入神华宁煤公司财务山东辉煌煤炭销售有限公司账户。因资金全部由谢志慧所有，由被告全部汇入神华宁煤或退给谢志慧，用于神华宁煤发货。协议第七条约定价格是以神华宁煤成本价（含增值税煤价加铁路运杂费）每吨加价18元被告和原告结算。协议第八条约定被告收到神华宁煤增值税票和铁路运杂费票后，一个月内按合同价格给原告开具发票，若被告不能按时将全额增值税税票开给原告，被告应每吨以神华宁煤成本价上浮18元为基础，按吨价14%的无烟块煤货款退给原告，若被告不按时将上述货款退给原告，原告按次年1月31日前累计上一年度所欠上述货款为准，按日万分之七收取违约金，直至被告还清无烟洗块煤货款为止。2008年12月30日，被告与神华宁夏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神华宁煤）签订《煤炭买卖合同》，被告购买神华宁煤煤炭无烟精中块20-40㎜、无烟精大块30-80㎜，数量以铁路大票数为准，价格是无烟精中块20-40㎜执行每吨884元，无烟精中块30-80㎜执行每吨904元，先付款后发货。合同签订后，谢志慧将货款21753208.10元付给神华宁煤，神华宁煤给被告出具相应数额的增值税发票，并给被告发货321车，共计19469吨，该货物由原告在青州市南站全部提取。
庭审中原告提供谢志慧出具的收到条一张，载明“淄博森然经贸有限公司2009年购买的山东辉煌煤炭销售有限公司供应的神华宁煤产无烟洗块19469吨货款，共计贰仟贰佰壹拾万叁仟陆佰伍拾元壹角整（22103650.10元），我已全部收到”，提供被告的收款收据三张，总金额为22103650.10元，提供原告会计人员郑良顺给谢志慧汇款的银行卡存款业务回单共计39份，总金额为2170万元，并陈述其中1-4月份的汇款单19张，共计汇款金额为950万元，加上现金交款63529.40元，金额与2009年5月8日编号为0000107号货款数额为9563529.40元的收款收据相对应，其中5-7月汇款单10张，共计汇款金额600万元，加上现金交款244232.70元，数额与2009年8月15日编号为0000108收款数额为6244232.70元的收款收据相对应，其中8-11月汇款单11张，共计汇款金额620万元，加上现金交款95888元，与2010年1月7日编号为0000109收款数额为6295888元的收款收据相对应，主张原告已全部履行协议约定的义务，被告未按协议约定完成给原告开具增值税发票的义务，构成违约，因此应按照协议约定退回货款22103650.10元乘以14%计3094511元，并按照协议约定支付违约金3094511元乘以日万分之七乘以689天（自2010年2月1日起计至2011年12月20日止）计1492483元。庭审中被告提供与淄博新日福钢铁炉料有限公司的购销合同一份，主张淄博新日福钢铁炉料有限公司从被告处购煤4500吨煤，并提供相应的增值税发票复印件；提供与淄博鑫亚工贸有限公司的买卖合同一份，主张淄博鑫亚工贸有限公司从被告处购煤3000吨，并提供开具的增值税发票复印件；提供淄博南韩化工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山东辉煌煤炭销售有限公司谢志慧销售给南韩化工有限公司宁夏煤470吨，并附有被告开具的增值税发票复印件；提供淄博煜鑫煤炭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山东辉煌煤炭销售有限公司谢志慧销售给淄博煜鑫煤炭有限公司煤2898.5吨，并附有被告开具的增值税发票复印件；提供陈刚（协议书中原告的委托代理人）销售的煤的证明三份，一份是销售给临朐县五井镇阳城石料厂煤1098吨，并提供开具的增值税发票复印件，另一份是临朐县鑫涌物资经销有限公司证明，陈刚作为被告的业务员销售给临朐县鑫涌物资经销有限公司煤666.82吨，并提供开具的增值税发票复印件；再一份是寿光景源化工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陈刚作为被告的业务员销售给该单位煤543.5吨，并提供开具的增值税发票复印件。被告提供的上述证据用于证实从神华宁煤购买的煤由作为被告代表的陈刚、谢志慧销售给其他单位，已经按照实际购煤单位开具了增值税发票，再给原告开具增值税发票是虚开。被告未能提供上述合同及证明中购货方的提货凭证和付款凭证。
另查明，2010年11月23日，原告法定代表人由邹芬变更为韩学芬。韩学芬与谢志慧系夫妻关系。
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供的《煤炭买卖合同》一份、《协议书》一份、货物运单一宗、神华宁煤出具的增值税发票11张、神华宁煤内部转账结算单11张、2009年1-6月份装车费发票6张、提供收到条一张、被告的收款收据三份、银行卡存款业务回单共计39份及原、被告的当庭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经当庭质证及本院审核，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原告淄博森然经贸有限公司与被告山东辉煌煤炭销售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书》系原、被告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是有效协议。被告辩解该协议书属于原告与谢志慧恶意串通，事后补签，该协议的内容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属于无效协议，因被告自认从2007年起谢志慧就借用其单位合同专用章对外签订合同从事买卖业务，包括涉案所购买的煤炭，因此，谢志慧所签订的协议书可认定为代表被告所签，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被告承担。按照协议约定，原告将煤款打入谢志慧账户，谢志慧负责将货款打入神华宁煤公司财务中山东辉煌煤炭销售有限公司账户。原告提供了谢志慧出具的收到22103650.10元货款的收条，与提供的盖有被告方财务章的三张收款收据共计22103650.10元相一致，且原告又进一步提供了给谢志慧汇款的银行回单39张汇款金额是2170万元加以佐证，证明资金的来源。以上证据足以证明原告把货款、及把每吨加价的18元已付清，也按照协议的约定提取了货物，因此被告亦应按照协议的约定给原告开具相应数额的增值税发票，在被告违反协议约定未给原告开具增值税发票的情况下，原告按照协议的约定主张被告退回货款22103650.10元乘以14%计3094511元，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可以在合同中约定，一方违反合同时，向另一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在合同中约定对于违反合同而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根据此规定，原告上述主张要求被告退回货款22103650.10元的14%计3094511元，实为原告损失的计算方法，且该计算方法计算的原告损失与原告的实际损失基本相当，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二条的规定，原告已经主张了经济损失，原告再要求被告支付违约金1492483元，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庭审中提供购销合同一份、买卖合同一份、证明5份辩称已按照实际购煤单位开具了增值税发票，再给原告开具增值税发票是虚开，因被告不能提供与买卖合同相应的提货凭证和付款凭证，不能证明存在真实的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且证明属证人证言性质，出具证明的单位未出庭接受双方当事人质询，因此，对被告的该辩解，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山东辉煌煤炭销售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淄博森然经贸有限公司货款3094511元。
二、驳回原告淄博森然经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3496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淄博森然经贸有限公司负担15780元，被告山东辉煌煤炭销售有限公司负担32716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范传宝
人民陪审员 王 涛
人民陪审员 朱丽娜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七日
代理书记员 朱萌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