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鄂宜昌中民三终字第0009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勇。委托代理人胡朝阳，湖北普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宜昌市鑫润汽车销售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丁仕兵，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张学成，湖北旭晟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吴勇与被上诉人宜昌市鑫润汽车销售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鑫润汽车销售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宜昌市伍家岗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10月11日作出的（2013）鄂伍家岗民初字第008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2月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勇原审诉称，2011年5月26日，吴勇在鑫润汽车销售公司看中一款帝豪汽车，随即在鑫润汽车销售公司以刷卡方式支付100000元购车款。因当时现场车型中没有吴勇想要的颜色，鑫润汽车销售公司告知待到货后再通知吴勇提车。2011年6月底，吴勇到鑫润汽车销售公司要求提车，鑫润汽车销售公司告知车被湖北金海棠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海棠公司）提走。2011年7月，吴勇向宜昌市工商局万寿桥工商所投诉鑫润汽车销售公司的欺诈行为，工商所组织调解，双方未能达成调解意见。此后，吴勇多次要求鑫润汽车销售公司交车无果，鑫润汽车销售公司也不返还吴勇购车款。原被告之间车辆买卖合同已依法成立且生效，吴勇已支付全部购车款，鑫润汽车销售公司既不交货也不返还货款已构成根本违约，吴勇有权解除合同。请求判令鑫润汽车销售公司返还吴勇购车款100000元；支付利息损失13054.45元；本案诉讼费由鑫润汽车销售公司承担。鑫润汽车销售公司原审辩称，吴勇与鑫润汽车销售公司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鑫润汽车销售公司根本就不构成违约。吴勇的刷卡行为是代替金海棠公司购车付款的行为，即吴勇是代替金海棠公司履行付款义务的第三人。鑫润汽车销售公司已向金海棠公司履行了交付车辆的义务，并无违约行为。请求依法驳回吴勇的诉讼请求。原审查明，鑫润汽车销售公司于2003年9月10日登记成立，经营范围为汽车（含帝豪品牌小轿车）销售等，经营期限为2003年9月10日至2018年9月9日。2011年5月26日，吴勇持招商银行卡在鑫润汽车销售公司POS机上刷卡支付100000元。2011年7月22日，吴勇向宜昌市工商局万寿桥工商所“12315”对鑫润汽车销售公司投诉，认为自己支付了100000元购车款，而车辆被他人提走，要求鑫润汽车销售公司退还购车款100000元。“12315”经调解，双方未能达成一致意见。吴勇诉至宜昌市伍家岗区人民法院，请求判令鑫润汽车销售公司返还吴勇的购车款100000元；支付利息损失13054.45元；案件诉讼费由鑫润汽车销售公司承担。原审同时查明，2011年5、6月期间，金海棠公司在鑫润汽车销售公司陆续购买7辆“帝豪”牌汽车，其支付购车款的方式为由其带他人到鑫润汽车销售公司刷银行卡，部分差额再支付现金。原审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三十一条、第十二条规定，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买卖合同的内容主要包括当事人的名称，标的，数量，质量，价款，履行期限、地点和方式，违约责任等。吴勇仅以刷卡支付凭证，不能直接证明其与鑫润汽车销售公司之间车辆买卖合意，且吴勇不能解释说明所购车辆的型号、具体价格、履行期限和方式等主要内容，而鑫润汽车销售公司抗辩双方不存在车辆买卖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规定，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吴勇现有的证据不能充分证明其与鑫润汽车销售公司之间车辆买卖合同关系，吴勇应当就双方存在车辆买卖关系提交进一步的证据。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另外，鑫润汽车销售公司抗辩吴勇的刷卡支付行为是代替“湖北金海棠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购车付款行为的意见所提交“魏某某等人组织、领导传销活动案”刑事诉讼材料等证据，其证明力要明显大于吴勇所提交“银联商务POS签购单”证明其本人与鑫润汽车销售公司之间车辆买卖合同关系成立的证明力。因此，吴勇主张自己与鑫润汽车销售公司之间车辆买卖合同成立且生效，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二条、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吴勇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61元，减半收取1280.50元，由吴勇负担。上诉人吴勇不服原审法院的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上诉人刷卡十万元的行为是自购车辆的消费行为，非代替金海棠公司购车付款行为，一审法院并未查明事实，是简单根据推断判决，严重违背了法律的严谨性、关联性、真实性原则，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一、上诉人刷卡十万元支付给被上诉人的是购车款，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购车合同成立。二、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不能解释说明所购车辆的型号、具体价格、履行期限和方式，非事实。一审法院在该情节上，未尽释明义务。三、上诉人刷卡支付行为非代替“湖北金海棠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购车付款行为。（一）上诉人方证人郭芬兰证实，上诉人确实是因自己想购车，由郭芬兰陪同前往被上诉人处看车刷卡，而非被上诉人称的甘再斌带上诉人到被上诉人处刷卡。（二）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刷卡为代付款的行为，应就此承担举证义务。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是为了证明上诉人加盟了金海棠公司，进而支持其主张的上诉人刷卡行为为代履行行为。但需要说明的是，即使上诉人属于金海棠公司加盟人员，亦不能得出上诉人刷卡行为为代付款的论断。刷卡是上诉人本人所为，据上诉人掌握的事实是被上诉人侵吞了上诉人购车款，从未向任何人交付车辆。（三）一审法院查明的“2011年5、6月期间，湖北金海棠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在鑫润汽车销售公司陆续购买7辆‘帝豪’牌汽车，其支付购车款的方式为由其带他人到鑫润汽车销售公司刷银行卡，部分差额再支付现金。”属认定事实错误。即使以上情节属实，也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一审法院不能据此类推上诉人的行为为代付款行为。四、一审法院违反举证责任分配原则，明显加重上诉人的举证义务，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五、即使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买卖合同不成立，在被上诉人无法证实上诉人付款行为为代履行行为的情况下，其占有上诉人款项就没有法律依据，应予返还。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本案事实，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判决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上诉人吴勇为支持其上诉请求，二审中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证人郭芬兰的证言。证明吴勇在被上诉人处刷卡十万元，用于自己购车。证据二、帝豪EC7轿车宣传资料三份。证明吴勇是自己准备购车，为此找被上诉人公司销售人员了解该车的相关情况。鑫润汽车销售公司对吴勇提交的证据一，认为不是新证据，且证人作证所说的事实是虚假的。对证据二，与本案没有关联。本院认为，吴勇二审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吴勇在鑫润汽车销售公司刷卡是用于自己购车。被上诉人鑫润汽车销售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金海棠公司于2011年4月26日成立，法定代表人魏志敏。该公司2011年5月成立“市场管理委员会”，负责在各片区发展人员，要求加入者需缴纳一定数额的加盟费用。同年6月，吴勇经人介绍前往金海棠公司，由该公司甘再斌接待并向其讲解了加盟公司的相关情况。吴勇在该公司登记了其丈夫、女儿等共九名亲属的名字。2012年4月19日，宜昌市夷陵区人民法院作出（2012）鄂夷陵刑初字第46号刑事判决，认定魏志敏、甘再斌等人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并科以刑罚处罚。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上诉人吴勇与被上诉人鑫润汽车销售公司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规定，“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虽然法律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但无论是采取何种形式订立的合同关系，双方均应当就“标的、数量、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期限、地点和方式、违约责任等基本事项进行约定。而本案中，吴勇仅提供了其持招商银行信用卡在鑫润汽车销售公司POS机上刷卡支付100000元的有效凭证。二审中，吴勇提供的证人证言亦不足以证明其在鑫润汽车销售公司刷卡支付100000元是用于其自行购车。根据本院二审中另查明的事实，吴勇与金海棠公司及甘再斌确实存在一定联系。故原审法院支持鑫润汽车销售公司关于吴勇刷卡行为是代替金海棠公司支付购车款的抗辩，并认为吴勇主张的其与鑫润汽车销售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依据不足，驳回吴勇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吴勇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经合议庭评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61元，由上诉人吴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苗劲松审 判 员  赵春红代理审判员  李 明二〇一四年四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赵芯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