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1民终6516号上诉人(一审被告)：王文珺，身份证住址：广州市从化区。委托代理人：刘华，广东正大方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银祥，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张宏方，身份证住址：广州市从化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李德明，身份证住址：广州市从化区。委托代理人：王志，广东四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文珺因与被上诉人张宏方、李德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法院（2015）穗从法民二初字第7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2年11月5日，李德明向张宏方借款100万元，张宏方转账支付了借款，李德明马上转账支付了利息18000元（按月利率1.8%计算1个月）；2013年5月6日，李德明向张宏方借款80万元，张宏方转账支付了借款，李德明马上转账支付利息32400元（计算本金180万元，按月利率1.8%计算1个月）；2013年9月5日，李德明向张宏方借款20万元，张宏方转账支付了借款，李德明于两三天后支付利息36000元（计算本金200万元，按月利率1.8%计算1个月）。李德明借款后，从2014年10月1日开始没有支付利息，也没有返还借款。2015年1月5日，李德明出具了内容为“今借到张宏方人民币贰佰万元正（￥2000000.00），现用个人财产作抵押，注：本金借款每月百份之壹点伍利息计算”借据给张宏方。李德明与王文珺于2010年3月25日登记结婚（结婚证字号：粤穗从结字121000670号），于2013年4月25日办理了离婚〔（2013）穗从法民一初字第1142号〕。根据中国人民银行的公布，2012年7月6日至2015年1月5日金融机构人民币（六个月以内，含六个月）贷款基准年利率为5.6%。张宏方的诉讼请求为：一、判令李德明返还张宏方借款200万元并支付利息（从2014年11月1日起按月利率1.5分计算至还清之日止，截至2015年6月30日的利息为24万元）；二、判令王文珺对上述本息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的，经双方协商等仍未能确定的，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李德明向张宏方借款后，经张宏方催告未履行还款的义务，已经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返还借款等责任。关于借款的数额，《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规定：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第二百条规定：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据此，2012年11月5日李德明借款100万元，张宏方转账支付借款后，李德明马上转账支付利息18000元；2013年5月6日李德明借款80万元，张宏方转账支付借款后，李德明马上转账支付利息32400元；2013年9月5日，李德明借款20万元，张宏方转账支付借款后，李德明于第二、三天支付36000元利息，李德明三次借款，虽然在收到借款后支付利息，但相隔时间太短，不符合民间借贷的法律特征，属于预先扣除利息的情形，为此，三次借款的本金应当认定为982000元、767600元、164000元。关于利息的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6条规定：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各地人民法院可根据本地区的实际情况具体掌握，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含利率本数）。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据此，张宏方主张利息的上限是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的四倍。根据中国人民银行的公布，2012年7月6日至2015年1月5日金融机构人民币（六个月以内，含六个月）贷款基准年利率为5.6%，转化为月利率是0.47%，月利率0.47%的四倍是1.88%，为此，张宏方要求从2014年11月1日开始按照月利率1.5%计算利息没有违反法律规定，法院予以采纳。关于王文珺应否承担偿还借款责任的问题，李德明与王文珺于2010年3月25日登记结婚，2013年4月25日办理了离婚。2012年11月5日李德明向张宏方借款982000元，该笔借款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的规定，李德明、王文珺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该笔借款属于李德明个人债务，为此，法院认定该笔借款982000元属于李德明、王文珺夫妻存续期间产生的共同债务，王文珺对该笔借款及产生的利息应当承担共同偿还的责任。至于2013年5月6日的借款767600元、2013年9月5日的借款164000元，是在李德明、王文珺婚姻关系解除后发生，张宏方没有证据证明是属于李德明、王文珺的共同债务，为此，张宏方要求王文珺承担偿还责任的请求没有依据，法院予以驳回。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6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判决：一、李德明在判决生效后10日内返还张宏方借款982000元，并支付利息（从2014年11月1日起按月利率1.5%计算至还清之日止，计算本金982000元）；二、李德明在判决生效后10日内返还张宏方借款931600元（从2014年11月1日起按月利率1.5%计算至还清之日止，计算本金931600元）；三、王文珺对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务承担共同清偿的责任；四、驳回张宏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553元，减半交纳12776.5元，由李德明负担。王文珺对其中6556.5元，承担共同交纳的责任。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李德明负担。判后，王文珺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判决在查明事实部分只查明张宏方与李德明之间的借贷关系及王文珺与李德明之间的婚姻关系，对庭审调查王文珺提出不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的事实及证据却没有写明；在证据上，张宏方对王文珺提供证据均以认可，但一审判决却没有陈述不予采纳证据的理由，显然一审判决判令王文珺对李德明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属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本案中，张宏方明知出借982000元的借款主体是李德明个人，并非王文珺，王文珺没有参与借款及也不知情。李德明在一审答辩状中确认借款系个人行为，张宏方也未能提供证据证实本案借款系李德明与王文珺共同意思表示。l、张宏方向李德明个人出借款项人民币982000元，李德明并没有用于家庭生活。2、从借据来看，张宏方提供的《借据》中的签名是李德明一人，没有王文珺签字，即张宏方明知借款人仅为李德明一人。3、从银行转账记录来看，张宏方通过银行转账的收款人是李德明，不是王文珺。4、从支付借款利息来看，每月支付张宏方借款利息的是李德明，而不是王文珺。5、李德明也从未向王文珺提起过其向张宏方借款项982000元。6、张宏方从未告诉王文珺其向李德明出借款项982000元，也未向王文珺主张过偿还借款及利息。以上事实由李德明在一审答辩状中予以确认，即张宏方明知出借982000元的借款主体仅为李德明一人，王文珺没有参与也不知情。二、张宏方与李德明双方约定：偿还借款系用李德明个人财产偿还，非夫妻共有财产偿还。1、张宏方出具证据中《借据》，借据写明：“今借到张宏方人民币贰佰万元正，现用个人财产作抵押，借款人李德明2015年1月5日”，可以看出，张宏方明知并确认：张宏方的借款应由李德明个人财产承担。2、张宏方收到《借据》后，对《借据》内容也无异议，即认可李德明是用个人财产支付张宏方借款的，而非以夫妻共同财产偿还的。3、借款事实发生后，支付借款利息均由李德明个人与张宏方二人之间进行，张宏方也从未向王文珺主张过偿还借款及利息。三、张宏方出借的982000元系李德明个人用于资金周转拆借所用。并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开支。李德明在一审答辩状中确认借款系用于个人业务资金周转拆借所用。张宏方也未能提供证据证实本案借款系用于李德明与王文珺夫妻共同生活或开支。1、张宏方在诉状中并没有确认李德明借款982000元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开支。2、李德明向张宏方借款主要用于其个人业务的资金拆借业务，其向张宏方所借款项均没有用于非夫妻共同生活或开支。3、王文珺有固定收入、也有其个人固定房产收租、有代步车辆，家庭生活无忧，是无需向张宏方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开支。(1)王文珺就职于从化市旅游局，有正当职业和固定收入，从2012年起至今，月均工资收入12000元，详见证据《收入证明》。(2)王文珺个人名下房产一套用于出租，每月收取租金人民币3200元，也用于家庭共同生活。详见证据《房产证》和《租赁合同》。(3)王文珺现居住在其名下的从化市街口街逸泉山庄碧海五径1号房产已交清所有购房款，无任何欠债或抵押。(4)王文珺父母有固定的收入，无需王文珺赡养。由此可见，仅王文珺个人固定收入和租金己高达每月15000多元，又有多处固定房产和有代步车辆，足够支持王文珺在从化市区的正常开支，每月仍有节余，无需向张宏方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4、本案中可以看出，王文珺并非家庭生活困难，张宏方出借给李德明款项金额巨大，远远超过王文珺家庭收入或支出的几十倍，不可能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开支；且张宏方也无证据证实李德明借款982000元用于王文珺夫妻共同生活或开支。5、王文珺有固定的工作和收入，在与李德明婚姻存续期间，从不参与或干预李德明个人在外从事的业务或经济往来。四、民事调解书对离婚后双方各自债务的承担有明确的约定。即王文珺不承担李德明个人债务。1、2013年4月25日在从化市人民法院办理离婚(2013)穗从法民一初字第1142号《民事调解书》)，即双方解除婚姻关系。2、《民事调解书》第六条：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有共同债务由李德明负责偿还，各自经手的个人债务各自负责偿还。由此可见，《民事调解书》反映李德明和王文珺在离婚后对债务有明确的约定，即王文珺不承担张宏方的所有借款债务。五、法律依据：l、201全国民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二条、关于婚姻家庭纠纷案件(四)夫妻共同债务认定的问题第8项：“在债权人以夫妻一方为被告起诉的债务纠纷案件中，对于案涉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当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认定。如果举债人的配偶举证证明所借债务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则其不承担偿还责任”。2、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性质如何认定的答复》(2014)民一他字第l0号：“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你院(2014)苏民他字第2号《关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的性质如何认定问题的请示》收悉。经研究，同意你院审判委员会的倾向性意见。在不涉及他人的离婚案件中由以个人名义举债的配偶一方负责举证证明所借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如证据不足，则其配偶一方不承担偿还责任。在债权人以夫妻一方为被告起诉的债务纠纷中，对于案涉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当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认定。如果举债人的配偶举证证明所借债务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则其不承担偿还责任。最高人民法院民事审判第一庭二0一四年七月十二日”。根据以上法律法规规定，王文珺无需承担李德明个人向张宏方借款的共同清偿还责任。综上所述，张宏方明知出借982000元的借款主体是李德明个人，借款系李德明个人用于资金拆借所用，并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开支。张宏方与李德明双方也约定偿还借款系用李德明个人财产偿还。由此可以看出，王文珺无需承担李德明个人向张宏方借款982000元的共同清偿责任。为此，王文珺上诉请求：l、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法院(2015)穗从法民二初字第700号《民事判决书》第三项判决。2、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张宏方要求王文珺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张宏方承担。针对王文珺的上诉意见，张宏方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二、王文珺上诉理由不充分，缺乏依据，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1、在2012年11月5日至2013年9月5日期间，张宏方先后三次借款给李德明，李德明从2014年10月1日开始没有支付利息，也没有返还借款。2015年1月5日，李德明向张宏方出具借据，内容为：“今借到张宏方人民币二佰万元正(￥2000000．00)，现用个人财产作抵押，注：本金借款每月百分之壹点伍利息计算”。(1)该借据是李德明对上述三次借款的再一次确认，证明涉案债务的真实性；(2)借据载明李德明用“个人财产作抵押”，只是表明李德明想用个人财产为债务设定抵押，是其单方意思表示，李德明实际上也未办理任何抵押手续；(3)用“个人财产”为债务作抵押与“个人债务”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法律概念，两者不能等同；(4)张宏方与李德明从未在口头上或文字上约定该债务为李德明个人债务。2、李德明2012年11月5日向张宏方借款，发生在李德明与王文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李德明随后的第二、三次借款虽经一审法院查明发生在李德明与王文珺离婚后，但李德明借款时未向张宏方披露其离婚信息，也从未告知其夫妻双方有约定婚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归各自所有，张宏方直到起诉时才知道李德明与王文珺离婚；李德明与王文珺在离婚时约定各自经手的个人债务各自负责偿还，属于其夫妻间的内部约定，对不知情的债权人没有法律约束力。3、李德明与王文珺在婚姻存续期间一直共同生活，李德明2012年11月5日的借款发生在婚姻存续期间，一审法院认定该借款属于李德明与王文珺的夫妻共同债务，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认定。王文珺认为该借款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其不应承担偿还责任，缺乏依据。(1)李德明与王文珺在婚姻存续期间一直共同生活；双方居住于高级别墅、享受高档生活、有车辆代步、有高额房贷要偿还……，家庭共同生活开支实际发生，王文珺认为该借款未用于其家庭共同生活，未能举证证明；(2)王文珺认为其月均工资收入12000元，既没有提供工资支付凭证，也没有提供完税证明，其提供的单位证明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况且，扣除住房公积金、个人所得税等费用后，实发工资远比应发工资要少得多。王文珺有限的收入可以应付住高级别墅、双方代步车辆的日常费用、高额房贷的偿还等，令人存疑；(3)王文珺认为该借款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且其对该笔借款不知情，只是其与李德明的单方陈述，不足以采信。4、李德明与王文珺试图通过离婚来逃避夫妻共同债务。李德明与王文珺离婚时，明知婚姻存续期间有大额债务，在离婚诉讼中仍约定各自经手的个人债务各自负责偿还，逃避夫妻共同债务的意图明显；李德明与王文珺在离婚时及离婚后通过对夫妻共有财产的分割处置，使得李德明名下的财产除抵押给银行的房产无法分割外，李德明名下几乎没有可供查封的财产，李德明恶意转移财产、逃避债务的行为显而易见，保留对其追究法律责任的权利。综上所述，李德明于2012年11月5日向张宏方的借款，是李德明与王文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债务，依照《婚姻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应由李德明与王文珺共同偿还。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原判。李德明答辩称，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借款事实没有异议，但对于一审法院认定夫妻债务有意见。同意王文珺的意见。但是李德明没有上诉。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一审期间，王文珺为证明涉案债务不是夫妻债务的事实，提供了（2013）穗从法民一初字第1142号《民事调解书》、生效证明书、受理执行案件通知书、房地产权证、房屋租赁合同、收入证明印证。其中（2013）穗从法民一初字第1142号《民事调解书》记载：婚生小孩由王文珺负责抚养，李德明支付小孩抚养费200万元给王文珺，支付方式：2013年5月30日前李德明支付100万元给王文珺，2014年4月25日前李德明支付剩下的100万元给王文珺；李德明每月支付王文珺生活费7500元，从协议签订之日至小孩完成全部学业为止；夫妻共同财产：以王文珺名义登记的位于从化市街口街逸泉山庄碧海五径1号连体别墅一栋归王文珺所有等。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问题是涉案债务是否是李德明、王文珺的夫妻共同债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王文珺应举证证明涉案债务属于李德明的个人债务。李德明称涉案借款是用于拆借，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但李德明在与王文珺离婚后每月要支付王文珺生活费7500元，分两次支付完小孩抚养费200万元给王文珺，即使李德明所称拆借属实，李德明用于拆借所得收益，王文珺亦是受益者。李德明、王文珺离婚时，王文珺仍是广州金宸典当有限公司的股东，李德明经营广州金宸典当有限公司所得收益，王文珺亦是受益者。因此，王文珺提供的收入证明等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债务均是李德明个人债务的事实。综上所述，王文珺提出上诉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其上诉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受理费15494元，由上诉人王文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曾文莉审判员  庄晓峰审判员  吴 湛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日书记员  薛翠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