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云08民终12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某，男，1970年1月15日出生，现住昆明市盘龙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陶明树，云南众志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澜沧寸金农业科技开发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肖某。
住所地：云南省普洱市澜沧拉祜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凯，云南行思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刘某某诉因与上诉人澜沧寸金农业科技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澜沧寸金公司）返还原物纠纷一案，双方不服云南省澜沧拉祜族自治县（以下简称：澜沧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云0828民初5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4月9日进行了开庭审理，上诉人刘某某，上诉人寸金公司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某某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支持其要求返还柠檬树附着土地，以及该土地范围内的其他附属设备、设施的诉请；2、上诉费用由澜沧寸金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刘某某从孟连寸金公司分割的柠檬树为284株。柠檬树是生长在对应土地上的的树，与对应土地紧密相连。柠檬树生长并附着于孟连寸金公司租用是糯福乡糯福村芒萍村民小组的土地上，当时所签订的《芒萍基地柠檬分割协议》已经明确将柠檬树附着的土地及设施一并分割。当时股东们分割内容包括了柠檬树附着的土地及设施，是对柠檬基地的分割。同时，澜沧寸金公司于2014年5月9日与糯福乡糯福村芒萍民小组签订的土地经营权流转合同，经澜沧县法院2016年10月21日依职权向糯福乡糯福村民委员会调取的证据及向芒萍老寨原老队长调查查明，该土地包含在2010年12月9日吴某代表孟连寸金与芒萍老寨签订流转合同内，租金也是由公司支付的，澜沧寸金公司以欺诈的方式又与芒萍老寨村民小组签订的土地经营流转合同为无效合同，应予撤销。一审法院将两者割裂开来裁判，使得裁判内容难以执行，也不符合客观事实。因此，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将柠檬树附着土地，以及土地范围内的其他附属设备、设施一并返还的请求不当，请二审法院予以依法改判。
澜沧寸金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查清事实并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刘某某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判决对土地权属的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澜沧寸金公司对芒萍基地属于有权取得。一审认定寸金公司与芒萍村民小组签订土地经营权流转合同，流转土地567亩，已支付土地流转费，其对土地具有经营管理权的事实正确。澜沧寸金公司一审提交了《公证书》、澜沧寸金公司记账凭证、芒萍小组收据等证据，能证明其取得土地的管理经营权。但一审判决刘某某对柠檬树享有所有权并判决返还柠檬树的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1、物权法第三十四条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刘某某对所争议的柠檬树是否有所有权，系审查刘某某是否具有返还原物请求权的基础。争议的柠檬树及土地是基于孟连寸金公司股东于2012年11月11日签定的股东会决议，通过其内容可知该协议实为一份分割公司固定资产的协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一款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入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股东自出资完成以后，股东的出资是公司的资产，公司作为独立的法人，资产是其人格存在的基础。在公司存续期间，非经法定事由，股东无权分割公司资产据为己有。刘某某作为权利基础的股东会决议违反公司法的规定，应当认定为无效。刘某某不能依据该协议取得柠檬树的所有权。其作为权利人要求返还原物系主体不适格。一审判决认定“澜沧寸金公司管理柠檬树系因吴某是该公司股东之一而取得经营管理。”系事实认定错误。澜沧寸金公司提交的《公证书》已经明确其与芒萍村民小组签订土地经营权流转合同，刘某某提交(2016)云0828民初478号《民事判决书》已经明确“被告吴某代表孟连寸金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与澜沧县芒萍寨全体村民签订土地租赁协议”，“吴某于2010年12月9日签订的土地租赁协议中的土地属于澜沧寸金公司与芒萍村民小组于2014年5月12日签订的土地流转合同中的土地范围一致，且上述地块一致种植柠檬树。”事实。据此可知澜沧寸金公司取得土地管理权时间朔及至2010年12月2日，而该土地此前系吴某代表孟连寸金公司承租的土地。上诉人取得土地及柠檬树的管理系为孟连寸金公司代付租金而承接取得，其行为系公司行为。上诉人提交的澜沧寸金公司记账凭证、芒萍村民小组收据等均能证实以上事实。已经依法继受了孟连寸金公司对土地的权利义务，对柠檬树的管理系有权管理。即便认定刘某某对柠檬树有所有权，但要求返还284棵柠檬树的认定事实认定不清。刘某某提起返还原物系根据盂连寸金公司2012年的《股东会决议》为依据。本案股东会决议分割时，所分割的柠檬为当年定植的柠檬树苗，后经过上诉人换苗补种及4年的精心管理最终成长为柠檬成树，上诉人提交了《澜沧寸金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2016年芒萍老寨柠檬种植基地经营管理会议纪要》，该会议纪要虽为公司内部文件，但从文件的内容反映，包含刘某某的284棵在内的5600棵柠檬树，在澜沧寸金公司接管时有2678棵已经不具备种植价值，采取换苗补救。会议纪要系公司整体经营情况的分析总结，其内容真实有效。纪要详细记录了刘某某所诉区域柠檬树的管理投入情况及柠檬苗的成活情况。是查清本案柠檬树现存情况的基本依据。与争议的柠檬树之间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一审法院应当对该组证据的内容进行核实。柠檬树苗与投产柠檬树在本质上是有区别的。一审判决未对柠檬树及柠檬树苗价值进行准确划分，确认刘某某对柠檬树有所有权系事实认定不清。一审法院未评价澜沧寸金公司投入的管理费用事实有失公平，双方均确认澜沧寸金公司一直以来对柠檬树进行管理的事实。澜沧寸金公司对自己在芒萍基地的投入情况已进行了阐明。根据会议纪要载明的计算结果，澜沧寸金公司每年每株柠檬树投入的管理费为400元。即便判定刘某某具有柠檬树所有权应当返还，亦应判令刘某某补偿澜沧寸金公司管理投入的费用。以刘某某主张的284棵柠檬树计算，其应当支付澜沧寸金公司4年的管理费363843．76元(包含一次性投入费用：407.14元／株x284株=115627.76元；年投入管理费用：218.85元／株×284株×4年=248216元)。但一审法院并未进行查实，未考虑澜沧寸金公司对柠檬树管理的投入成本判决归还有违公平。综上，一审判决对案件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恳请二审支持澜沧寸金公司的请求，撤销原审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
刘某某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澜沧寸金公司将2013年吴某交给其管理的、权属刘某某的284棵柠檬树，包括柠檬树附着土地，以及土地范围内的其他附属设备、设施交还刘某某；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澜沧寸金公司承担。
一审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10月13日甘某、吴某、肖某共同出资注册登记成立孟连寸金公司，公司法人为吴某。公司注册后原告刘某某作为隐名股东进入公司，之后公司在澜沧县芒萍寨开发了柠檬基地，种植了柠檬树5566棵。2012年11月11日由于公司经营困难，股东会议形成决议：对公司进行清算，并将芒萍基地的柠檬树按照股份比例进行分割，形成分割协议，协议载明原告刘某某分得位于A号地块284棵柠檬树。2013年1月10日孟连寸金公司召开股东大会，形成股东会决议共4项内容，其中第2项内容明确，股权转让后，肖某、甘某、刘昌宏同意将2012年11月11日划分好的柠檬承包给吴某经营管理，并对柠檬的投入、收益分配、违约等事宜进行了相应约定。2013年1月10日原告刘某某与吴某签订柠檬树经营管理协议，并交付管理。2014年原告得知吴某没有实际经营管理，而是将柠檬树交由被告澜沧寸金公司进行经营管理。2016年5月17日原告起诉要求解除与吴某达成的柠檬树管理协议，2016年11月10日澜沧县人民法院作出（2016）云0828民初477号民事判决，判决解除原告刘某某和吴某于2013年1月10日达成的柠檬树经营管理协议。该判决书现已生效，判决中所涉及的柠檬树现系被告澜沧寸金公司具体经营管理，原告无法收回自己的柠檬树，故而发生诉讼。另查明澜沧寸金公司于2014年5月9日与糯福乡糯福村芒萍村民小组签订土地经营权流转合同，流转土地567亩，期限为46年，即2010年12月1日至2056年12月1日，澜沧寸金公司已支付土地流转费，吴某系澜沧寸金公司的自然人股东之一。吴某代表孟连寸金公司2010年12月9日与澜沧县芒萍寨全体村民签订土地租赁协议中的土地属于澜沧寸金公司，2014年5月9日与糯福乡糯福村芒萍村民小组签订土地经营权流转合同的土地范围内，且上述土地现一直在种植柠檬树。
一审认为，孟连寸金公司2012年11月11日召开股东会议后形成的《芒萍基地柠檬分割协议》，在公司内部各股东之间已形成约束力，各股东均应当按照协议履行执行。即原告刘某某对《芒萍基地柠檬分割协议》中载明分割得位于A号地块284棵柠檬树拥有所有权。关于土地权属问题，根据庭审查明，2014年5月9日被告澜沧寸金公司与糯福乡糯福村芒萍村民小组签订土地经营权流转合同，流转期限从2010年12月1日至2056年12月1日，流转土地567亩，已支付土地流转费，合同属履行期，被告对上述土地依法具有经营管理权。根据《芒萍基地柠檬分割协议》记载对土地是否进行分割并不明确，原告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对土地具有经营管理权，虽然原告刘某某分割得A号地块284棵柠檬树属于澜沧寸金公司流转得来的土地范围之内，但原告刘某某要求被告澜沧寸金公司返还柠檬树附着土地无法律依据，故原告刘某某请求返还柠檬树附着土地的主张不予支持。
澜沧寸金公司辩称其经营管理的柠檬树及土地系从孟连寸金公司承接取得，澜沧寸金公司有权对股东协议及分割协议提出异议，以及原基地种植的柠檬树已经毁损2687棵的事实。但是没有提供证据加以证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是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提供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故对其辩解不予采信。
现刘某某和吴某于2013年11月10日达成的柠檬树经营管理协议已经依法解除，吴某依法应当返还原告刘某某交由其经营管理的柠檬树。澜沧寸金公司管理该案柠檬树系因吴某是该公司股东之一而取得经营管理，吴某对该案柠檬树亦无处分权，所以被告澜沧寸金公司经营管理该案柠檬树无法律依据。故原告刘某某要求被告澜沧寸金公司返还A号地块柠檬树284棵的主张予以支持。关于其他附属设备、设施问题。由于原告刘某某对土地范围内其他附属设备、设施在起诉状以及庭审中均没有具体的名称清单，其请求不明确，故对该项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澜沧寸金农业科技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个月内返还原告刘某某A号地块284棵柠檬树；二、驳回原告刘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澜沧寸金农业科技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澜沧寸金公司提交证据一份：《孟连寸金公司情况说明》。拟证明澜沧寸金公司为孟连寸金公司交纳了其欠付芒萍基地的土地租金后，取得芒萍基地的经营使用权，并依法办理了土地流转手续。
刘某某经质证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其认为：1、证据的形式和内容不合法，与客观事实不符，证明目的不明确；2、出具证据的证人孟连寸金公司没有出庭作证，真实性无法核实；3、吴某是孟连寸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澜沧寸金公司提交的证据属于证人证言，证人应当出庭作证。该证据系孤证，证明内容没有其他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且出具证据的孟连寸金公司以及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吴某均与本案具有利害关系。因此，该证据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不能证明澜沧寸金公司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
二审审理期间，刘某某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
双方对2012年11月11日、2013年1月11日共同签订的孟连寸金公司的股东会决议、芒萍基地柠檬分割协议及柠檬树的分割事实无异议，双方主要对柠檬树分割协议的效力、澜沧寸金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返还柠檬树及附属的土地的责任有争议。
二审查明：2011年10月13日，甘某、吴某、肖某共同出资注册登记成立孟连寸金公司，公司法人为吴某。刘某某作为隐名股东进入公司，之后公司在澜沧县芒萍寨开发了柠檬基地，种植了柠檬树5566棵。后因经营困难，2012年11月11日、2013年1月11日，二次股东会议形成决议，对公司资产进行清算，并将芒萍基地的柠檬树按照股份比例进行分割，协议载明原告刘某某出资137000元，占投资总额4.63%，对公司设备车辆等动产拍卖变现偿还债务，柠檬树按投资比例进行分割，可以自己处理，也可以每棵树以20元管理费交由个人承包管理，刘某某分得位于A号地块284棵柠檬树。承包给吴某管理经营，管理期间的所有投入由吴某负责，收入按3：7分成及违约等事宜进行了约定。全体股东签字确认。刘某某将分得的柠檬树并交付吴某管理。
2014年5月9日吴某系澜沧寸金公司的股东，其以澜沧寸金公司名义与芒萍村民小组再次签订土地经营权流转合同。澜沧寸金公司并支付租金，租金自2010年12月孟连寸金公司承租时起算，吴某将柠檬树交由澜沧寸金公司进行经营管理。孟连寸金公司于2010年12月9日与芒萍寨村民小组协议流转的土地，包含在澜沧寸金公司与芒萍寨村民小组签订的土地流转合同范围内，该土地一直种植柠檬树。2016年5月17日刘某某起诉要求解除与吴某达成的柠檬树管理协议，澜沧县人民法院作出（2016）云0828民初47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解除原告刘某某和吴某柠檬树经营管理协议。该判决已生效，刘某某以返还原物为理由要求澜沧寸金公司返还柠檬树，向一审提起诉讼。
本院认为，2012年11月11日、2013年1月11日孟连寸金公司的股东共同签订股东会决议，并形成的柠檬分割协议，刘某某、甘某、吴某、肖某在股东会决议及柠檬分割协议上签字确认。协议内容对孟连寸金公司的资产处置及柠檬分割均作了明确的处理，是孟连寸金公司全体股东真实的意思表示，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确认有效正确。澜沧寸金公司上诉认为股东会决议违反法律规定的理由不能成立。澜沧寸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肖某、自然人股东吴某，系原孟连寸金公司的股东，均参与了对本案争议的芒萍基地柠檬的分割和对分割后的芒萍基地柠檬进行经营管理的协议，并共同商定了孟连寸金公司《股东会决议》和《芒萍基地柠檬分割协议》。肖某、吴某与甘某均是芒萍基地柠檬分割协议的当事人，各自都获得了芒萍基地内与具体地块相对应的柠檬树。澜沧寸金公司知晓位于芒萍基地的284棵柠檬树为刘某某所有，并交由吴某进行经营管理的事实。因此，澜沧寸金公司关于其代孟连寸金公司缴纳了芒萍基地土地流转费后获得该土地上柠檬树经营管理权的答辩主张与客观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刘某某对芒萍基地的284棵柠檬树享有所有权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关于物权保护的规定、第三十九条关于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权利的规定，支持刘某某要求澜沧寸金公司返还柠檬树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澜沧寸金公司应对吴某的委托管理行为对外承担责任，涉及澜沧寸金公司管理期间的成本支出，应在其内部股东之间特别是与吴某进行结算处理，吴某与刘某某之间按双方的代管约定处理。
不动产是指土地和土地上的定着物。生长于土地上的树木、农作物等，包括植物的果实，在尚未砍伐、收割、采摘之前，都是地上的定着物，属于不动产。《芒萍基地柠檬分割协议》记载的分割内容，包括种植柠檬树的土地编号、各地块边界和所种植柠檬树的数量等，能够证明分割协议是对芒萍基地包括土地和地上的柠檬树等进行的整体分割，而非仅仅分割柠檬树。澜沧寸金公司关于《芒萍基地柠檬分割协议》仅针对柠檬树进行分割，不包括柠檬树附着土地的答辩理由不符合客观实际和标的物本身系生长于土地上的树木的特征。因此，一审关于《芒萍基地柠檬分割协议》对土地是否进行分割记载不明确的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院不予确认。在澜沧寸金公司登记注册成立并取得芒萍基地土地使用权之前，刘某某已经取得了位于芒萍基地的284棵柠檬树的所有权以及柠檬树所附着土地的使用权。澜沧寸金公司流转取得芒萍基地的土地使用权，但对刘某某所有的柠檬树不享有所有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关于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用、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的规定，所有权系完全物权，具有独占性即绝对性、排他性和永续性的权能，所有人对标的物的占有，在法定范围内自由使用、收益、处分，并排除他人的干涉。刘某某所有的柠檬树先行种植在芒萍基地上，柠檬树与所附着的土地不可分离、不可移除。之后取得芒萍基地土地使用权的澜沧寸金公司，不得妨害刘某某对该土地上种植柠檬树享有所有权。因此，刘某某基于对284棵柠檬树的所有权，要求澜沧寸金公司返还柠檬树，包括树木附着土地的上诉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刘某某未提供其对土地范围内其他设备、设施享有权属的证据，以及设备、设施的名称、种类等，其要求返还土地范围内其他附属设备、设施的上诉请求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据此，本院确认澜沧寸金公司应向刘某某返还A号地块柠檬树284棵柠檬树，及其所附着的土地。澜沧寸金公司继续经营管理柠檬树无法律依据。
澜沧寸金公司在本案中就其经营管理刘某某柠檬树而投入的费用仅是单方计算，且未提起反诉，其上诉关于澜沧寸金公司在经营管理过程中柠檬树发生部分毁损，以及对柠檬树投入的管理费等不属于本案审理的范围，本院不予审理。澜沧寸金公司可另案起诉。
综上所述，上诉人刘某某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应予部分支持；上诉人澜沧寸金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判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适用法律和判处不当，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云南省澜沧拉祜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7)云0828民初556号民事判决；
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澜沧寸金农业科技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向刘某某返还糯福乡糯福村芒萍基地A号地块284棵柠檬树，包括树木所附着的土地；
三、驳回刘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和其他上诉请求；
四、驳回澜沧寸金农业科技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澜沧寸金农业科技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澜沧寸金农业科技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生效后，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云南省澜沧拉祜族自治县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相云
审判员 赵 勇
审判员 曾 山
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日
书记员 陆 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