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苏02刑终454号
原公诉机关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明尧，男，1989年7月11日出生于湖北省公安县，户籍在公安县。2016年10月25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无锡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陆耀忠，江苏仁勤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波，男，1982年7月29日出生于湖北省公安县，住公安县。2017年1月25日到案，1月26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无锡市第二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詹杜娟，女，1991年8月24日出生于广东省五华县，户籍在五华县。2016年10月25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无锡市第二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佃国勇，男，1992年11月10日出生于湖北省长阳土家族自治县，户籍在长阳土家族自治县。2016年10月25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无锡市第二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静文，女，1993年6月30日出生于广东省阳春市，户籍在阳春市。2016年10月25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无锡市第二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岑美艳，女，1994年8月28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天峨县，户籍在天峨县。2016年10月25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日被逮捕。2018年4月24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李先桃，男，1993年12月4日出生于湖北省长阳土家族自治县，户籍在长阳土家族自治县。2016年10月25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无锡市第二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刘志刚，男，1984年11月20日出生于湖南省隆回县，户籍在隆回县。2016年10月25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无锡市第二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罗敏，男，1987年7月27日出生于湖北省公安县，户籍在公安县。2016年10月25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无锡市第二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杨志雄，男，1991年12月2日出生于湖北省孝昌县，户籍在孝昌县。2016年10月25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无锡市第二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赵清刚，男，1988年10月7日出生于河南省光山县，户籍在光山县。2016年10月25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无锡市第二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杨康，男，1988年3月26日出生于湖北省公安县，户籍在公安县。2016年10月25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无锡市第二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陈荫健，男，1991年5月25日出生于广东省佛山市，户籍在佛山市南海区。2016年10月25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无锡市第二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陈明宗，男，1990年4月24日出生于湖北省公安县，户籍在公安县。2016年10月25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无锡市第二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黄梅芳，女，1997年3月14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流市，户籍在北流市。2016年10月25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无锡市第二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杨壮，男，1994年9月17日出生于湖北省孝昌县，户籍在孝昌县。2016年10月25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无锡市第二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敖林春，男，1987年9月15日出生于贵州省盘县，户籍在盘县。2016年10月25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无锡市第二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敖林波，男，1989年7月17日出生于贵州省盘县，户籍在盘县。2016年10月25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无锡市第二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施万，男，1996年1月21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天峨县，户籍在天峨县。2016年10月25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无锡市第二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董昭明，男，1994年11月27日出生于湖南省常宁市，户籍在常宁市。2016年10月25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日被逮捕。2018年1月24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裴丽，女，1997年10月10日出生于湖北省松滋市，户籍在松滋市。2016年10月25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日被逮捕。2017年10月24日被取保候审。
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法院审理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孙明尧、李先桃、刘志刚、林波、罗敏、杨志雄、赵清刚、杨康、詹杜娟、佃国勇、陈荫健、陈明宗、黄梅芳、张静文、杨壮、敖林春、敖林波、施万、岑美艳、董昭明、裴丽犯诈骗罪一案，于2017年11月22日作出（2017）苏0205刑初14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孙明尧、林波、詹杜娟、佃国勇、张静文、岑美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19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江苏省无锡市人民检察院阅卷后的意见及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5年下半年，裴某（在逃）在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大沥镇黄岐岐西路南方广场租赁房屋开办公司（为方便叙述，简称南方公司），招募人员通过网络电话推销保健品等。2015年底，裴某伙同被告人孙明尧等又在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大沥镇金贸大道中盈广场A座1207室增开了一家同类型的公司（简称中盈公司）。上述两家公司同时经营至2016年10月25日案发。期间，被告人孙明尧、李先桃、刘志刚、罗敏、杨志雄、赵清刚、杨康、詹杜娟、佃国勇、陈荫健、陈明宗、黄梅芳、张静文、杨壮、敖林春、敖林波、施万、岑美艳、董昭明、裴丽等人先后或分别加入上述公司，以经理、组长、话务员等身份实施诈骗活动。被告人孙明尧在中盈公司担任投资人和经理，出资并管理公司业务包括分配客户信息、参与诈骗业务、制作发货单等。被告人李先桃在中盈公司担任经理，管理公司业务包括招聘人员、管理财务（含工资发放）、参与诈骗业务等。被告人刘志刚在南方公司担任经理，主要负责分配客户信息、统计订单、发放工资等。被告人罗敏、杨康、陈明宗、敖林春系组长，主要负责管理小组成员及参与诈骗业务等。被告人杨志雄、赵清刚、詹杜娟、佃国勇、陈荫健、黄梅芳、张静文、杨壮、敖林波、施万、岑美艳、董昭明、裴丽系话务员，直接从事拨打电话参与诈骗的行为。被告人林波于2016年3月、6月起先后为南方公司、中盈公司负责发货。
上述二公司均采取相同的运作模式及手段，一般先由话务员依据裴某非法获取的消费者资料，采用拨打网络电话的方式，假冒广东微生物研究所、英国卫裤研发中心、同仁堂等单位的推广人员身份向受访人员套取信息并推销各类产品，再由组长、经理或其他话务员冒充老中医、专家、主任等角色，以诊断病情为由，进一步推销产品。期间，被告人按照公司既定的销售话本，以“调查人员”、“老师”、“专家”、“主任”等虚构身份逐级跟进，通过渲染受访人员病情、夸大推销产品的功效等方法，诱骗全国各地的受访者高价购买治疗阳痿早泄、高血压、糖尿病、减肥、丰胸等各类产品，再由经理等人将订单情况通知发货人统一发货。期间，裴某指使被告人罗敏、陈明宗分别与佛山顺丰速运有限公司南海分公司签订合同，约定由该公司提供发货、代收货款等服务，所收货款扣除快递费用后分别结付至以罗敏、陈明宗名义办理的二张银行卡上。银行卡由裴某实际掌控。
2016年6月，家住无锡市锡山区的华某收到邮寄的广告资料，并联系到自称是北京同仁堂的“李主任”，经其推销购买了“降血脂胶囊”。服用过一段时间后，因感觉没有效果，华某再次打电话询问，由化名为教授“胡维勤”、教授助理“陈某2”的被告人孙明尧、李先桃、佃国勇等人接手。经过被告人的推销，华某再次购买了相关产品，于8月6日、8月14日、8月22日相继收货并付款6200元、8800元、18200元。此后，华某发现自己被骗，遂报警。
现已查明，被告人孙明尧、李先桃、刘志刚等21名被告人在各自所在公司，通过上述手法对华某、汪某、刘某1、宋某等160余名被害人实施了诈骗。其中，被告人孙明尧参与诈骗503000余元、被告人李先桃参与诈骗503000余元、被告人刘志刚参与诈骗288000余元、被告人林波参与诈骗676000余元、被告人罗敏涉案金额503000余元、被告人杨志雄涉案金额503000余元、被告人赵清刚涉案金额503000余元、被告人杨康涉案金额467000余元、被告人詹杜娟涉案金额467000余元、被告人佃国勇涉案金额350000余元、被告人陈荫健涉案金额322000余元、被告人陈明宗涉案金额312000余元、被告人黄梅芳涉案金额308000余元、被告人张静文涉案金额309000余元、被告人杨壮涉案金额298000余元、被告人敖林春涉案金额257000余元、被告人敖林波涉案金额257000余元、被告人施万涉案金额268000余元、被告人岑美艳涉案金额212000余元、被告人董昭明涉案金额127000余元、被告人裴丽涉案金额39000余元。
被告人孙明尧、李先桃、刘志刚、罗敏、杨志雄、赵清刚、杨康、詹杜娟、佃国勇、陈荫健、陈明宗、黄梅芳、张静文、杨壮、敖林春、敖林波、施万、岑美艳、董昭明、裴丽于2016年10月25日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2017年1月25日，被告人林波至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华某的报案笔录及陈述笔录，被害人宋某、陆某的陈述及其分别提供的银行卡交易记录，被害人刘某1、汪某、解某、刘某2、张某1、刘某3、吴某、龚某、杨某、张某2、曹某、邓某、冯某的陈述笔录，被害人卢某等106人的报案及陈述笔录等；证人刘某4、朱某、罗某、林某、陈某1、韩某的证言笔录；涉案人员梁某8、高某的供述笔录；公安机关的搜查笔录及扣押材料、照片，公安机关的服务器勘验工作记录、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无锡市公安局锡山分局从考勤机内提取的考勤记录情况及提取录像；CRM系统中的订单明细，无锡市顺丰顺商贸有限公司惠泉花园分公司、学前东路店、瑞港店分公司及佛山顺丰速运有限公司南海分公司分别提供的快递单，佛山顺丰速运有限公司南海分公司提供的收派服务合同、代收货款服务合同、代收货款客户信息登记表，无锡市顺丰顺商贸有限公司万顺路分公司提供的顺丰代收货款清单，租赁合同，罗敏的中国工商银行账号62×××40、陈明宗的中国工商银行账号62×××94的交易明细，广州一韩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的情况说明及提供的快递单、电话010××××1540的通话记录，中国电信广州分公司、中国移动广州分公司、中国联通广州分公司分别提供的涉案手机的通话记录，被告人陈荫健手机支付宝转账截图，被告人董昭明、敖林春之间的微信转账、支付宝转账记录；本案所有被告人的供述；公安机关出具、提供的刑事案件侦破经过及抓捕照片、到案经过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孙明尧、李先桃、刘志刚、林波、罗敏、杨志雄、赵清刚、杨康、詹杜娟、佃国勇、陈荫健、陈明宗、黄梅芳、张静文、杨壮、敖林春、敖林波、施万、岑美艳、董昭明、裴丽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虚构身份、夸大疗效等手段推销保健品，骗取他人钱财，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其中被告人孙明尧、李先桃、林波、罗敏、杨志雄、赵清刚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刘志刚、杨康、詹杜娟、佃国勇、陈荫健、陈明宗、黄梅芳、张静文、杨壮、敖林春、敖林波、施万、岑美艳、董昭明、裴丽数额巨大。本案被告人通过拨打电话对不特定多数人实施诈骗，可依法酌情从严惩处。被告人孙明尧、李先桃、刘志刚、罗敏、杨志雄、赵清刚、杨康、詹杜娟、佃国勇、陈荫健、陈明宗、黄梅芳、张静文、杨壮、敖林春、敖林波、施万、岑美艳、董昭明、裴丽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被告人林波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被告人孙明尧、李先桃、刘志刚、林波、罗敏、杨志雄、赵清刚、杨康、詹杜娟、佃国勇、陈荫健、陈明宗、黄梅芳、张静文、杨壮、敖林春、敖林波、施万、岑美艳、董昭明、裴丽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之规定，以诈骗罪分别判处孙明尧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判处李先桃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判处刘志刚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判处林波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判处罗敏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判处杨志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判处赵清刚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判处杨康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判处詹杜娟有期徒刑二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判处佃国勇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判处陈荫健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判处陈明宗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判处黄梅芳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判处张静文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判处杨壮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判处敖林春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判处敖林波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判处施万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判处岑美艳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判处董昭明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判处裴丽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追缴被告人的违法所得，依法发还给相关被害人。
上诉人孙明尧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是：1.孙明尧涉案金额应为起诉书列举的中盈公司诈骗的33名受害人，总金额为409021元，属数额巨大。2.一审判决认定涉案金额的计算方式有误，应以CRM系统、受害人笔录、快递代收等证据相一致的原则计算涉案金额。3.起诉书指控的中盈公司的33名受害人、被骗409021元，其中14名受害人被骗共计187920元；被害人解某、汪某、冯某、刘某2被骗共计153420元；顺丰速运代收贷款金额超过2万元的汪某的68000元、杨某的23000元均不应计入犯罪金额。4.原审判决量刑过重。
上诉人林波提出的上诉理由是：1.其入职前的发货金额不应计入其涉案金额；2.有不经其手而由他人直接交邮的情况，该部分金额不应计入其涉案金额；3.其对公司的性质和存在诈骗行为并不知情，只是从事与工资相应的工作以换取劳动报酬。4.原审判决量刑过重。
上诉人詹杜娟提出的上诉理由是：1.对于一审判决以入职时间来认定涉案金额的方式有异议；2.对于汪某被骗的113900元全部计入其涉案金额有异议，其于2016年4月12日入职，而汪某受骗时间在2016年3-4月间；3.原审判决量刑过重。
上诉人佃国勇提出的上诉理由是：1.不应以其工作时间内整个犯罪团伙的犯罪金额作为其个人的犯罪金额，其个人参与的只有8万余元，一审认定其涉案金额为35万余元有误。2.其系从犯，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无前科，认罪态度好，请求判处缓刑。
上诉人张静文提出的上诉理由是：1.对一审认定涉案金额的方法有异议；2.原审判决量刑过重。
上诉人岑美艳提出的上诉理由是：原审判决量刑过重。
江苏省无锡市人民检察院经讯问上诉人，审查全部案件材料后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孙明尧、林波、詹杜娟、佃国勇、张静文、岑美艳，原审被告人李先桃、刘志刚、罗敏、杨志雄、赵清刚、杨康、陈荫健、陈明宗、黄梅芳、杨壮、敖林春、敖林波、施万、董昭明、裴丽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相关证据已在原审判决书中列举，且已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宣读，出示并质证，本院确认上述证据均具有证明效力。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孙明尧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1.一审判决认定孙明尧的涉案金额为503000余元，该金额包含有两部分，第一部分是有被害人陈述的，以能够相互印证的被害人陈述及对应的顺丰速运的代收货款清单记录来认定涉案金额；第二部分是没有被害人陈述的，以能够相互印证的CRM系统中有记载的数额与顺丰速运的代收货款清单记录来认定涉案金额。因本案系电信网络诈骗案件，确因被害人人数众多等客观条件的限制，无法逐一收集被害人陈述，原审判决结合已收集的被害人陈述以及经查证属实的顺丰速运相应记录、CRM系统中记录的数据等证据，以上述两种方式综合认定诈骗资金数额等，并无不当。上诉人孙明尧及其辩护人提出孙明尧的涉案金额最多为起诉书列举的中盈公司诈骗的总金额409021元的意见，未将上述第二部分的金额计入其中。2.原审判决认定解某于2016年9月7日被骗20000元，有解某的陈述笔录及顺丰速运代收货款清单和对应的快递单相印证；汪某被骗113900元，因汪某（1932年1月生）陈述的被骗总金额、每次被骗金额与顺丰速运代收货款清单显示的金额不一致，原审以顺丰速运代收货款清单及具体的快递单所体现的金额来认定其被骗金额；冯某被骗1820元的事实，有冯某的陈述和顺丰速运代收货款清单相互印证；刘某24次被骗共17700元，其中第4次被骗的6300元，刘某2在陈述笔录中虽未提及，但CRM系统登记了后三次的时间、金额等内容，顺丰速运代收货款清单也显示四次发货及代收款金额，并有具体的快递单印证，四被害人被骗金额共计153420元应计入孙明尧的犯罪金额。3.证人朱某的证言笔录证明在实际操作过程中，若客户清单中有超过2万元的快件，公司也会帮客户代收货款。
关于上诉人林波提出的上诉理由，经查，1.原审判决综合林波的供述及其他涉案人员的供述，以林波认可的2016年3月作为其为南方公司发货的起始时间、2016年6月作为其为中盈公司发货的起始时间，原审判决并未将在此之前的金额认定为林波的涉案金额。2.原审判决认定的林波的涉案金额中，对应的顺丰速运的记录中的发货经手人均为“陈”或者“陈生”，此亦能得到上诉人林波的供述的印证，故其提出有不经其手而由他人直接交邮的金额不应计入其涉案金额，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3.综合上诉人林波的供述及孙明尧、刘志刚的供述，林波在为南方公司和中盈公司发货之前，曾经从事过话务员的工作，其对公司的性质和存在诈骗行为是明知的，其上诉称不知道存在诈骗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4.上诉人林波在明知其存在诈骗行为的情况下，由其实施配货、发货等行为，且本案被害人的付款方式一般均为货到付款，故林波的行为系整个诈骗活动中的重要环节。
关于上诉人詹杜娟、佃国勇、张静文均提出的以入职时间来认定涉案金额的问题，本院认为，多人共同实施电信网络诈骗，被告人应对其参与期间该诈骗团伙实施的全部诈骗行为承担责任。电信网络诈骗团伙成员间依据分工配合最终实现诈骗目的，各行为人对于诈骗结果的实现都产生实际影响。本案中，上诉人詹杜娟、佃国勇、张静文主要从事话务员工作，其均明知自己行为的性质，对于其后续环节的处理也是明知的，故原审以行为人入职时间为标准，对其参与期间该诈骗团伙实施的全部诈骗行为承担责任并无不当。
关于上诉人詹杜娟提出的一审判决将汪某被骗的113900元全部计入其涉案金额的问题，经查，一审认定的詹杜娟的犯罪金额并未将2016年4月12日詹杜娟加入该团伙前，汪某被骗金额计入詹杜娟的犯罪金额。
关于上诉人孙明尧、林波、詹杜娟、张静文、岑美艳提出的原审判决量刑过重、上诉人佃国勇要求适用缓刑的意见，本院认为，原审判决在综合上述人员的犯罪金额、从犯，林波的自首等情节，均予以较大幅度的减轻处罚，所处刑罚适当；上诉人佃国勇不符合缓刑的适用条件。
综上，上诉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诉讼程序合法，应当予以维持。江苏省无锡市人民检察院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蔡连德
审判员 张健彤
审判员 周 群
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袁红玲
本案援引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