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铁岭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铁民一终字第0047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铁法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大明煤矿，住所地调兵山市大明镇。
法定代表人：李延奎，该矿矿长。
委托代理人：楚艳秋，辽宁楚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韩志坤，该矿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启峰
委托代理人：孙中林，辽宁省调兵山市隆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朋
委托代理人：王树林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立新
委托代理人：侯春梅，辽宁睿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铁岭县宇龙汽车货运有限公司，住所地铁岭县李千户乡李千户村。
法定代表人：徐红，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孙旭馗，该公司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铁岭中心支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襄明，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辉，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铁法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大明煤矿（以下简称铁煤集团大明煤款）与被上诉人王启峰、陈朋、赵立新、铁岭县宇龙汽车货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宇龙汽车公司）、天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铁岭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天安保险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辽宁省调兵山市人民法院于2011年1月26日作出（2009）调晓民一初字第97号民事判决，判决：天安保险公司赔偿铁煤集团大明矿302000元；陈朋、赵立新赔偿铁煤集团大明煤矿1644711元，宇龙汽车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王洪珍、王启峰不承担责任。宣判后，陈朋、赵立新、宇龙汽车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1年5月5日作出（2011）铁民一终字第00232号民事裁定书，认定原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赵立新既不是车主，认定赵立新是王启峰的雇主依据不足，判决其承担赔偿责任欠妥。如果认定301斜廊与辽M438**号机动车有因果关系，司机王启峰是否存在重大过失，应进一步审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2011年9月7日，本院作出（2011）铁立他字第00010号指定管辖决定书，指定开原市人民法院审理此案。开原市人民法院审理期间，大明煤矿于2013年11月18日撤回对被告王洪珍的起诉请求。开原市人民法院于2014年5月30日作出（2013）开民一初字第0036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铁煤集团大明煤款的诉讼请求。宣判后，铁煤集团大明煤矿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8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铁煤集团大明煤款的委托代理人楚艳秋、韩志坤，被上诉人王启峰及其委托代理人孙中林，被上诉人陈朋及其委托代理人王树林，被上诉人赵立新及其委托代理人侯春梅，被上诉人宇龙汽车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孙旭馗，被上诉人天安保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大明煤矿一审诉称：2008年10月16日上午，被告王启峰驾驶辽M438**号货车及辽M43**号挂车，到原告煤场拉水洗末煤，装完煤后，王启峰准备把车开出来，在倒车和提车时，由于司机未注意瞭望，该车右后侧的车夹子刮在上方301斜廊的承重结构架上，致使斜廊承重结构架断开，造成301斜廊中段垮塌。斜廊内部的运输带被拉断，原煤无法运送，井下被迫停产。301斜廊垮塌给原告造成经济损失263.65万元。请求判令被告赔偿。
被告王启峰一审辩称：被告所驾驶车辆的高度为3.8米，远远低于斜廊地面的法定高度4.5米，斜廊坍塌虽然成为事实，但坍塌与王启峰驾车从斜廊下通过的合法行为没有任何关联性，两者之间如果发生相刮相撞的事实存在，必须以斜廊出现巨大沉降的安全隐患作为前置条件，不然两者在同一水平线上相遇的可能不存在；斜廊坍塌完全是由于原告疏于管理对已经沉降中的斜廊未能及时发现，未能及时采取措施所发生的安全生产事故，原告蓄意将责任转嫁给被告行为，实属没有足够成因鉴定加以支持，原告主张权利，所依据的证据苍白无力。请求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陈朋一审辩称：2008年10月16日上午，车主陈朋雇佣司机王启峰到大明煤矿装完煤后，行驶到301斜廊，这个时候斜廊及其支撑架发生沉降，恰恰与王启峰的车辆顶部发生碰触，司机王启峰驾车拉煤，在厂区斜廊下通行，是大明煤矿许可的行为，该汽车当时并不超高，也不超速，也没超载，属于正常行驶，大明煤矿斜廊下方通道作为拉煤时必经通道，理应保证任何车辆正常通行，该案事实来看是车辆顶部接触到斜廊底部，而3.8米高的汽车之所以接触到4.5米发生碰触，是因为该斜廊年久失修，自身沉降到阻碍车辆正常通行的高度，事发时该斜廊没有任何安全警示标志，斜廊建于50年代，使用将近60年，年久失修，在垮塌前发生沉降，处于高度危险状态，大明煤矿作为斜廊的管理方，并没有保障斜廊下面安全必要的通行环境，按照国务院安全生产事故报道和调查处理条例，事故发生后大明煤矿本应该立即上报当地人民政府安全生产监督管理部门，成立事故调查组，查明事情的经过、起因，认定事故的性质和责任，但原告大明煤矿在事故发生后，并没有向安监部门如实上报，属于刻意瞒报，导致错过调查事故的最佳时机，试图将自身的责任推到被告司机和车主头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赵立新一审辩称：1、赵立新不是本案车主，没有雇佣派遣司机，不应成为本案的被告；2、仅凭王启峰一份询问笔录所记载一面之词，认定车主和雇主不成立，作出判定赵立新承担赔偿也是无法律依据的；3、本案是一起生产安全事故引起的，不能把应当由其他机关处理的事故按民事法律关系处理；4、原告无端将答辩人追加为被告，滥用诉权，给答辩人造成最大损害，将保留追究其民事责任诉求，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宇龙汽车公司一审辩称：1、车辆与我公司是挂靠关系，我公司与车辆所有人签订了委托协议，该协议约定了双方权利义务，以及各自应承担的责任，原告诉我公司承担原告财产损害没有法律依据，我公司不是该车辆所有人；2、依照国家侵权责任法第一章第二条规定，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我公司与原告没有任何关系，更不存在侵害其民事权益；3、原告厂区301斜廊距地面高4.5米，该车高3.8米，该斜廊下面允许车辆通行，在通行道路上方没有安全警示，3.8米高度无法挂碰4.5高的斜廊；4、原告辩称地面有堆杂物，并非被告堆积，一个承重结构架，一刮就将其断开，不是豆腐渣工程，就是年久失修的工程；5、这起事故是该车造成还是自身问题，原告应在第一时间上报当地人民政府相关部门，并组成事故调查组，到现场实际勘查，作出实事求事科学论证，排除安全责任后在追究侵权人的责任；6、从2008年10月16日事故发生到今天止，已过去5年零2个多月，事故现场早已失去勘查意义，没有权威部门对这起事故科学认定，也就失去了责任认定，原告任何证据只能作为自身教训警示，不能在作为法庭采信的依据。请法庭依法驳回原告对我公司的诉求。
被告天安保险公司一审辩称：1、根据道路安全法本案不属于道路交通事故；2、本案发生在大明煤矿内并且是在原告许可的车辆来往范围内，从事煤炭装载业务，事故发生属于安全生产；3、按照国务院安全生产事故报告和调查处理条例，事故发生后大明煤矿应该立即上报当地人民政府安全生产监督管理部门，成立事故调查组，查明事情的经过起因，认定事故的性质和责任。但原告大明煤矿在事故发生后，并没有向安监部门如实上报事故情况，属于刻意瞒报，导致错过调查事故的最佳时机；4、从一审原告提交的事故讨论记录看根本不能证明王启峰开车撞坏斜廊，王启峰根本没有任何感觉，而从斜廊本身来看经过数十年风风雨雨不能排除自然损坏、倒塌和坠落，从记录中也可以清晰看到车辆经过半小时以后斜廊坠落，而且坠落前矿内人员已经设置了警械线，说明矿内早已知道斜廊出现重大安全隐患；5、从车辆和斜廊自然状况来看，车辆从地面高起是3.8米，并不超高，如何撞上4.5米高的斜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被告王启峰于2008年10月16日11时许，驾驶辽M438**号牵引车、辽M43**号挂车，在原告大明煤矿一矿选煤厂内拉运煤炭，途经该矿选煤厂301号斜廊底下倒车出来时，斜廊承重结构出现下沉，半小时后垮塌，垮塌长度为15.7米。案发后，原告向调兵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报警称：王启峰驾驶拉煤货车将301斜廊结构架承重铁架刮碰，造成斜廊坍塌。交警大队于2008年10月16日16时至17时5分对事故现场进行了勘验，拍摄了现场照片，对肇事车辆可疑刮痕取证拍照，对被告王启峰制作了讯问笔录。被告王启峰在该笔录中承认所驾驶车辆大转弯的时候倒车后挂厢刮到了洗煤走廊上面的角铁，结果走廊的柱子断裂，洗煤走廊坍塌。2008年10月20日，大明煤矿安监处经现场勘验和评估损失得出以下结论：1、该事故系司机王启峰开车时没有注意瞭望，导致煤车在行使过程中，右后侧车夹子刮碰301斜廊的承重结构架上，致使斜廊承重结构架开焊，最终造成301斜廊中段坍塌；2、大明煤矿选煤厂301斜廊是水洗煤的入洗皮带，301斜廊垮塌后造成矿井停产，预计10月20日可修复完毕，停产日期约5天，事故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为32万元（其中：修复费用31万元，皮带损失50米，1万元）。2008年10月25日，调兵山公安局交警大队对该起事故下达0802081号责任认定书，认定王启峰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铁法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煤矿无责任。被告王启峰不服0802081号责任认定书，向铁岭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提起复议申请。铁岭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认为调兵山交警大队接到报案后对事故现场进行勘验符合相关规定，但此事故未在《道路交通安全法》界定的“道路”范围内，其属于道路以外发生的事故。遂于2008年12月19日作出撤销0802081号责任认定书。同日，原告向调兵山法院提起诉讼。并于2008年12月20日向调兵山法院提出评估财产损失申请。2009年4月8日，调兵山法院依法委托铁岭市盛兴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对原告财产损失情况进行评估。2009年4月20日，该评估机构对原告财产损失评估意见为：铁法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大明煤矿斜廊被刮塌损失价值总计1901711元，鉴定费45000元。另查，被告王启峰所驾驶的车辆车主为被告陈朋，赵立新既非车主又非合伙人。该车由车主陈朋雇用被告王启峰驾驶，主要从事煤炭运输，车体高度近3.8米，车身长20米，宽2.7米。该车挂靠在被告宇龙公司名下，宇龙公司每年收取管理费1000元。被告陈朋为该车在被告天安保险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三者不计免赔30万元商业保险。又查，原告301斜廊为皮带式运送煤炭通道，成斜形状，称为斜廊。斜廊下为多条运煤通道，斜廊高点为4.5米，底下通行货运车辆，路宽约10米，两边道路宽约6-7米。路面无堆积物，无警示不准通行标志，无人员看守和管理，无影像监视视频。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状告被告王启峰驾驶辽M438**号牵引车、辽M43**号挂车，在原告大明煤矿一矿选煤厂内拉运煤炭，途经该矿选煤厂301号斜廊底下倒车出来时，所驾驶车辆右后厢角刮在301斜廊的承重结构架上，致使斜廊承重结构架断开，造成301斜廊中段垮塌。提供的主要证据为现场照片，交通队询问笔录和车辆刮碰处痕迹照片。从交通队的痕迹照片看，车厢顶部有往车里倒向的边缘痕迹，该痕迹边缘不整，与后车箱体呈90度角片状，无法证明该痕迹为铁质材料互相撞击后形成，无鉴定结论认定系刮碰后留下的痕迹。被告王启峰的询问笔录虽承认大转弯开车时后挂厢刮到了洗煤走廊上面的角铁，而角铁与车厢板在重力作用下无法形成照片上的痕迹。口供和痕迹无法互相印证形成证据链条。况且，被告王启峰庭审中否认撞击事实的发生，陈述自身车高度3.8米，来回通行的斜廊高度为4.5米，与斜廊无接触点。原告对此陈述被告偏离行车正常路线，撞击点高度为3.5米，其陈述观点并无证据佐证。庭审中，原告否认车辆通行路面有堆积物，那么，车辆的高度3.8米，与斜廊高度4.5米间形成的距离差为70厘米。原告方缺乏有力证据证明被告王启峰的车辆与“斜廊”接触的证据。因此，无法认定原告的运煤“斜廊”垮塌系被告王启峰驾驶车辆撞击形成。综上，原告的财产损失证据虽能够证明发生事故后，造成企业直接和间接损失。但认定系被告王启峰驾车挂碰造成依据不足。原告方在事故发生后，轻信被告王启峰的口供，未对照片“痕迹”证据及时司法鉴定。现又无法对痕迹证据提存和甄别，本院仅凭现有证据无法认定斜廊坍塌事故与被告方有关联性。故对原告的诉讼主张不予以支持。至于被告辩解的应认定原告301斜廊坍塌系安全生产事故陈词，因安全生产事故的认定需经法定程序，由安全生产监督部门依法作出，本院对被告方辩解的应认定此事故为安全生产事故的观点不予以认同。本院为维护社会正常生活秩序，保护人民群众的正当权力免受侵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相关法律规定精神，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铁法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大明煤矿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900元，由原告铁法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大明煤矿负担。
上诉人铁煤集团大明煤款上诉的理由及请求是：1、原审法院已经认定，王启峰驾驶的牵引车、挂车在大明煤款一矿选煤厂内拉运煤炭，途径301号斜廊底下倒车出来时，右后车厢角刮在301斜廊承重结构架上，致使斜廊承重结构架断开，造成斜廊中段垮塌，造成上诉人直接和间接损失，但又以证据不足驳回上诉人诉讼请求，是自相矛盾、有失公平的。2、王启峰无论是在交警队做询问笔录还是在煤矿保卫处做询问笔录都承认刮撞的事实，在调兵山法院第一次审理时也承认刮撞的事实，时隔5年后又否认刮撞事实有悖常理，是推卸责任的行为。3、一审法院程序违法，未依法制止被上诉人严重妨害民事诉讼的行为，致使上诉人的两名目击证人受到威胁不敢出庭作证。综上，请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王启峰辩称：车辆与斜廊相差70厘米，两者相撞的几率为零，如有接触的事实存在，不能证明车辆在相遇斜廊的瞬间突然变高的事实，只能证明斜廊本身就存在安全隐患，上诉人未能发现安全隐患，没有设置警示标志，事故发生后没有按照相关规定的程序处理，而将责任归于王启峰。上诉人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陈朋辩称：与王启峰的答辩意见一致。
被上诉人赵立新辩称：与王启峰的答辩意见一致。补充：1、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断章原审判决的内容，原审判决内容并非自相矛盾。2、王启峰在笔录中承认刮撞的事实，后来并没有证据证实他的观点。3、举证责任在上诉人，上诉人应承担败诉责任。4、上诉人有故意作伪证和提供虚伪证言的嫌疑，双方在法院有语言上的冲突，后来得到法官的有效处理。
被上诉人宇龙汽车公司辩称：1、上诉人始终没有证据证明王启峰驾驶的汽车刮撞到斜廊，原审法院作出的无法认定斜廊倒塌是王启峰驾驶车辆撞击形成，该结论是经庭审举证、质证、答辩、辩论后得出的结果，法院应该重事实，重证据，不能轻信口供。2、上诉人在庭审中关于斜廊下是否有堆积物，前后陈述矛盾。3、王启峰离开现场半小时后斜廊倒塌，说明斜廊是年久失修导致倒塌。4、一审庭审中是上诉人的工作人员违反庭审纪律导致庭审程序混乱，主审法官调法警介入才稳定双方情绪。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请求，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天安保险公司辩称：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王启峰驾驶的车辆与斜廊相撞，斜廊年久失修存在安全隐患，倒塌与王启峰车辆无关，我公司不应承担责任。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属实。另查明：本案事故发生当日，王启峰在铁煤集团武保处做得询问笔录中认可在倒车时刮到了斜廊的加固角铁上。
本院认为：本案中301斜廊坍塌事故发生后，王启峰在铁煤集团保卫处及调兵山交警大队询问时，均陈述其倒车时，车辆刮到了斜廊的加固角铁，导致斜廊垮塌，铁煤集团保卫处与交警大队对王启峰所作的询问笔录发生在事故当天，是事故发生后第一时间获取的证据材料，能够证实事故发生的事实经过。庭审中王启峰对以上笔录中自己认可的事实予以否认，但不能提供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其陈述的事实，且王启峰在庭审中承认，保卫处与交警大队询问过程中不存在恐吓胁迫的情形，因此，王启峰驾驶车辆刮倒斜廊属实。王启峰驾驶的车辆为运营车辆，车辆负责人应对斜廊倒塌给大明煤款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事故发生时，涉诉车辆在保险期内，天安保险公司应在保险赔偿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宇龙汽车公司作为车辆的挂靠单位，在车辆责任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王启峰在从事雇佣活动中，不存在重大过失或故意，其雇主陈朋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大明煤矿因斜廊倒塌造成的损失，经铁岭市盛兴价格评估有限公司鉴定，损失价值总值为1901711元，其中设备损坏及斜廊拆除、修复的损失为378478元，该部分损失是直接财产损失，本院予以确认；其中租赁费、折旧费、电费、人工成本费四项损失为1523224元，大明煤款称该四项费用为停产5天发生的成本费用，无论停止运营期间还是正常生产期间，该四项费用均会发生，并主张该四项费用即为停产损失。本院认为，该四项既然为成本费用，且无论停产还是正常生产期间均会发生，不能认定为停产损失，不予保护。
综上，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辽宁省开原市人民法院（2013）开民一初字第00369号民事判决书。
二、被上诉人天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铁岭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赔偿上诉人铁法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大明煤矿2000元，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上诉人铁法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大明煤矿300000元。
三、被上诉人陈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赔偿上诉人铁法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大明煤矿财产损失76487（378487-302000）元，铁岭县宇龙汽车货运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
四、被上诉人赵立新、王启峰不承担责任。
五、驳回上诉人铁法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大明煤矿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279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7900元，合计55800元，上诉人铁法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大明煤矿负担47800元，被上诉人陈朋负担8000元；鉴定费45000元，上诉人铁法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大明煤矿负担36000元，陈朋负担9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董瑞华
代理审判员 贾春红
代理审判员 裴好生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四日
书 记 员 于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