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并刑初字第101号
公诉机关太原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某，个体从业人员。2015年6月16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太原市公安局迎泽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6日经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检察院批准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太原市第二看守所。
委托辩护人李文辉、杜宝宝，山西德为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西省太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某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5年9月22日以并检公一刑诉字（2015）第56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长爱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太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阎丽、张慧一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长爱及代理人赵某甲，被告人王某及其辩护人李文辉、杜宝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4月12日21时许，在本市迎泽区上马街鹏程维修店门前马路上，被告人王某驾驶晋A×××××的宝马轿车，与酒后路过此处的赵某乙发生冲突，赵某乙阻拦被告人王某驾车驶离，被他人劝开，被告人王某驾车离开现场时，赵某乙追上被告人王某，用手拍打被告人王某轿车后备箱，被告人王某下车后将赵某乙用力推到在地，致使赵某乙头部受伤。2015年4月18日，赵某乙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赵某乙系重度闭合性颅脑损伤合并中枢神经系统衰竭死亡。2015年6月16日被告人王某向公安机关自动投案。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讯问了被告人，宣读和出示了证人证言、物证、书证、现场勘查笔录、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鉴定文书、视频资料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王某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提请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以故意杀人罪依法追究被告人王某的刑事责任；依法判令被告人赔偿各项经济损失，包括医药费、抢救费、停尸费、交通费等合计16.5万元、死亡赔偿金515360元，丧葬费80612.5元，以上共计704844元，并提交了相关票据及证明身份关系的证据。
被告人王某对伤害赵某乙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辩护人的意见：被告人王某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具有自首情节；被害人有重大过错。被告人王某系初犯偶犯。
经审理查明，2015年4月12日21时许，在本市迎泽区上马街鹏程维修店门前马路上，被告人王某驾驶晋A×××××的宝马轿车，与酒后路过此处的赵某乙发生冲突，赵某乙阻拦被告人王某驾车驶离，被他人劝开，被告人王某驾车离开现场时，赵某乙追上被告人王某，用手拍打被告人王某轿车后备箱，被告人王某下车后将赵某乙用力推到在地，致使赵某乙头部受伤。2015年4月18日，赵某乙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赵某乙系重度闭合性颅脑损伤合并中枢神经系统衰竭死亡。2015年6月16日被告人王某向公安机关投案自首。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一）赵祥喜报案材料及询问笔录证实：2015年4月12日晚21：50分左右，我接到我妹妹赵祥瑞电话，得知父亲赵某乙与人发生口角，被推到在地，正在太原市人民医院救治，到医院后，医生告知我父亲情况特别严重，脑部外面两侧有明显的外伤，颅内大面积出血，双眼瞳孔放大，需立刻手术，随时有生命危险。我父亲平常血压有点高，但每天都吃的降压药，血压控制的很好。
（二）证人证言
1、证人陶某询问笔录证实：我是太原市金龙苑288歌厅老板。2015年4月12日下午2点半我在金龙苑门口拉客，然后接上赵师傅（指赵某乙）和他的一个朋友来我歌厅唱歌，我也陪着唱，期间，赵师傅一直说他跟他老婆关系不和总吵架，我就陪着他聊。差不多下午5点多的时候，赵师傅说和我聊的来请我吃饭，我答应了。下午6点半，我们三人相跟着到上马街的四川火锅店吃饭，吃到一半，赵师傅的那个朋友家里有事先走了，就剩下我和赵师傅。大概晚上八点四十左右吃完饭出来，快走到上马街山佑巷口，当时路上车堵的多，我们左侧是一辆由西向东行驶的灰色小轿车在慢慢开，路上堵的我和赵师傅步行都不能往前走，我和赵师傅就想从这个轿车前边绕过去，我们准备绕过去的时候，司机还在慢慢往东挪，赵师傅嫌轿车司机没有停下车让路，然后就骂轿车司机，司机也骂赵师傅，赵师傅和司机就对骂起来。赵师傅边骂边走到轿车驾驶位跟前用手拉驾驶位的车门，司机就下车，赵师傅用手推司机胸口一下，司机也还手推了赵师傅。我看见他们发生推搡，就过去和司机说“他喝多了，不用理他，走吧”，然后司机没再理赵师傅，上了车，赵师傅还是不依不饶的，不让司机开车离开，司机下车就打电话报了警说有醉酒的人闹事。这之后七八分钟赵师傅就是拦着不让轿车司机走，我一直劝，路人也劝，就是劝不走赵师傅，就是挡在车前面不让走，没有看见他躺下，也没有看见他挑衅轿车司机。我和路人劝半天才把赵师傅劝到路边，这个司机就上车走了，刚走了一两米，赵师傅就去追这个车，由于当时车比较多，车没走多远就被赵师傅追上了，赵师傅就用手拍这辆车的后机盖，然后司机下来，走到赵师傅跟前用手推了赵师傅一把，赵师傅就后仰的跌倒在路上，起不来了，然后司机就开车离开，我随后追没追上，我打了120，过了一会警察先来了，把我带回派出所。司机身高一米八左右，四十岁左右，大眼睛、平头、体型中等。赵师傅在去我歌厅唱歌时我就闻见他身上有酒味，在歌厅时喝的啤酒，330毫升的啤酒喝了五瓶。在火锅店要了一瓶一斤装的白酒，他喝了有三、四两酒。
辨认笔录证实：证人陶某辨认出王某就是2015年4月12日21时在上马街鹏程家电维修店门口与赵师傅因行路问题发生口角，后将赵师傅推到的男子。
2、证人班某询问笔录（2P56-59）证实：2015年4月12日晚上大概八九点的时候，我听见马路上有人吵架，我出去看见马路上堵着很多车，有一辆车头向东的宝马车跟一个喝醉酒的男的在理论，好像是宝马司机嫌喝醉酒的男子堵路了，宝马车后面好几辆车，整个马路都堵了。宝马司机下了车站在一边，喝醉酒的站在宝马车前面不让车走，后面的几个司机下车和宝马司机说算了，宝马司机就上了车，后面被堵的司机也劝那个喝醉酒的男子往东边走了。宝马车沿着上马街往东走，没走多远，那个醉酒的男子又转身到宝马车跟前，宝马车司机就下车站在一边，这样僵持了两三分钟，后边的车都挑头走了，紧跟着宝马车也挑头，正在这时那个喝醉酒的男子又堵到车后面，这时我男朋友叫我，我回去了一下店里，出来就看见醉酒的男子躺在地上，旁边的女的在打110和120。我听旁边的人说开宝马车的人将醉酒的人推到的。我不清楚他们为什么发生冲突。我没有看见他们发生肢体冲突。
辨认笔录证实：证人班某辨认出王某就是2015年4月12日21时许在上马街鹏程家电维修店门前马路上与醉酒男子因行路问题发生口角，后听路人说将醉酒男子推倒的男子。
3、证人李某（上马街面皮店店主）询问笔录证实：2015年4月12日晚9点左右，我看就外面堵了很多车就出去看看。看见一个醉酒的男子的前面有辆轿车，旁边有个女的在拉他。听别人说那个喝多的男子先是堵在车前面不让走，轿车往后倒时又堵在后面不让走，轿车司机看他喝多了也没理他。轿车发动往东走，刚走了没几米，大概在鹏程家电维修店门前的地方，那个醉酒的男子追上那辆轿车，用手拍了轿车的后备箱两下，轿车司机急了，下车冲醉酒男子走过去，推了那个醉酒的男子一把，醉酒男子就跌倒在路上，轿车司机开车就走了，不一会110和120都来了。
4、证人郭某询问笔录证实：2015年4月12日晚上9点多，我在店里看见路上堵着很多车就出去看看，看见有个醉酒的男子拦着一辆宝马车不让宝马车走，宝马车司机也没跟醉酒男子说什么，醉酒男子就骂宝马司机，宝马司机也没还口，还一直给那个喝多的男的说好话，劝醉酒男子让开别把路堵了。醉酒男子不听，一直不让。宝马司机说那就耗着吧就站在一边，跟醉酒男子相跟的女子也一直劝醉酒男子，我也过去劝那个男子，那个喝多酒的就是不听。耗了几分钟那个女子把醉酒男子劝到了路边。宝马司机上车刚走了没几米，醉酒的男子又追上去用手拍了宝马车的后备箱一下，宝马车司机下车走到醉酒男子跟前用手推了他胸口一下，喝多酒的男子本身就站不稳，宝马司机推了他一下后，醉酒男子后仰的跌倒在马路上，宝马司机开车就走了，跟醉酒男子相跟的女的叫司机不要走，司机还是开车走了，没一会，110和120就都来了。宝马司机和醉酒男子因为什么发生口角我不清楚，我出去的时候，醉酒男子已经拦着宝马车不让宝马车走了，宝马司机大概三十多岁，身高175cm，身材较壮，短发，太原本地口音。
辨认笔录证实：证人郭某辨认出王某就是2015年4月12日21时许在上马街鹏程家电维修店门前马路上用手将醉酒男子推倒的男子。
5、证人马某甲询问笔录证实：2015年4月12日晚上9点左右，我开车在上马街由东向西往家走，走到上马街鹏程维修店的门前，路上堵的走不开了，在我车前还有三、四辆车，我下车看见一个醉酒的男子站在一辆车头冲东的宝马车前，还有一名男子站在宝马车驾驶位的车门旁边，两人在争吵，具体吵什么我没听清楚。总之就是醉酒的老头不让宝马车主开车离开，为什么不让离开我不知道。我回到车上。因为当时那辆宝马车挡在路上，往东往西走的车都走不了，在这之后有五、六分钟，他俩就在吵，这时和那个醉酒老头相跟的女的把老头劝到马路边上，对宝马车主说“他喝多了，没啥事就不要吵了，你开车快走吧”，宝马车主上车刚走了没二米，那个醉酒的老头就又追上来，不知用脚踢还是用手拍了宝马车两下，反正是声音挺响的。宝马车主就停下车，醉酒老头大概站在宝马车左后尾灯的位置，宝马车主下车走到老头跟前，推了老头一下，老头就倒地不起了。宝马车主把车挪了挪路通了我就开车走了。宝马车主先是挪了挪车让路通了又返回现场。
6、证人马某乙询问笔录证实：2015年4月12日晚上快9点的时候，我开车在上马街由东向西往家走，当时路上堵的走不开，我在车上等了几分钟也不见车走，就下车看看咋回事，我看见一个醉酒的男子躺在一辆车头冲东的宝马车跟前，不让宝马车离开，有个中年的女的跟宝马车司机说了几句什么我没听清，又把醉酒的男子劝到马路边上，我走到跟前看见宝马车主是我的邻居，就打了个招呼问他没事吧，他说没事，就打着车慢慢往东边开，我就转身往我车跟前走，我刚走几步，就听见有两声拍打车的声音，声音挺响的，同时听见那个醉酒的男子说不能走，我转回身看见醉酒的男子站在我邻居车的左后尾灯位置，我邻居下车往醉酒男子跟前走，就听见“咚”的一声（就是人身体跟地面接触的声音），那个醉酒的男子已经跌倒，我过去看见那个醉酒的男子仰面躺在马路上，肚子还一起一落，呼吸还是正常的，分辨不出是睡着了还是晕过去了。当时好多车主和我邻居说先把车挪开，路通了我就把车开回家，放下车出来现场，没有看见我邻居，醉酒的男子还躺在地上，我就返回家了。我没有看见醉酒的男子怎么跌倒的，听围观的人说是我邻居推了一下醉酒的男子，醉酒的男子就跌倒了。
7、证人赵某甲（被害人赵某乙女儿）询问笔录证实：我家人一直叫我“赵祥瑞”。2015年4月12日晚上9点多我打电话给我父亲赵某乙，我打了两遍没人接，再打有个女的接电话说“你爸出事了，躺在地上，对方跑了，我去追呀，在上马街，你快过来”。我挂掉电话就打车往上马街走，我到现场看见110和120的人员正拉我爸去太原市人民医院，我就跟着去了人民医院。在医院，医院给我父亲开了病危通知书，需要立即手术，我一个人不敢签字就给我哥赵祥喜打电话，不一会我哥和我妈就来了医院。我不在现场，具体怎么受的伤我不知道，接我电话的女的当时在现场，我不认识她，在医院我一直配合医生，没顾上详细问她怎么回事。我父亲没什么疾病，也没有去医院治疗疾病的情况。当天我没有见他不知道他喝酒没有。
（三）鉴定意见
1、太原市迎泽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迎）公（法）鉴（尸）字【2015】26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尸检照片证实：尸表检验：死者尸长178cm，尸斑呈暗红色，存在于尸体背侧非受压区，指压不褪色。人中处有一1cmx0.7皮肤挫伤。右枕部有一9cmx10cm头皮擦挫伤，左枕顶部有一3.5x4cm头皮擦挫伤。左额颞顶有一26.5cm马蹄形手术切口。左肩胛下外侧有一3.5cmx1.5cm皮肤擦挫伤。胸前区有一13cmx13cm的皮肤挫伤，左足背有三处针眼、右足背有两处针眼（上述损伤应为抢救治疗时行成）。分析意见：1、根据尸体及病理检验所见，死者枕部头皮软组织损伤，头皮下血肿、左枕部颅骨骨折，左额颞顶部硬膜下血肿，左颞枕部挫裂伤、桥脑出血及脑疝形成，分析死者系头部重度颅脑损伤致中枢神经系统衰竭死亡；2、根据死者枕部头皮血肿、头皮擦伤、枕部颅骨线性骨折向左颞鳞部延伸及左颞叶、左枕叶脑挫裂伤的特点，分析死者枕部损伤系头枕部与巨大钝性外力作用所致，左颞脑挫裂伤应为减速运动所致。综上分析，死者头部损伤应为枕部与较大平面作用形成。检验意见：死者赵某乙系重度闭合性颅脑损伤合并中枢神经系统衰竭死亡。
2、山西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2015】病鉴字第39号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证实：鉴定材料：心、肝、脾、肺、肾、脑；委托鉴定事项：病理检验；检验过程：送检组织经甲醛固定，组织脱水，石蜡包埋切片，苏木素-
伊红（HE）染色，显微镜下观察组织病理学改变；病理诊断：1、左颞叶、左枕叶脑挫裂伤；2、桥脑出血；3、心脏增大。
3、山西晋安司法鉴定所【2015】血检字第572号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证实：鉴定材料：赵某乙血样10ml（心血）；委托鉴定事项：酒精含量检验鉴定；检验过程：气相色谱法检验；检验结果：送检的赵某乙血样中未检出乙醇成分。
（四）物证书证
1、太原市公安局迎泽分局文庙派出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证实：2015年4月15日14时许，赵祥喜来所报案称：2015年4月12日21时左右，在太原市迎泽区上马街鹏程维修店门前马路上，其父赵某乙与一名男子因行路问题发生口角，后赵某乙被对方推到，致赵某乙头部受伤。
2、太原市公安局迎泽分局文庙派出所出具的到案经过及侦查终结报告证实：2015年4月12日21时左右，在太原市迎泽区上马街鹏程维修店门前马路上，其父赵某乙与一名男子因行路问题发生口角，后赵某乙被对方推到，致赵某乙头部受伤。2015年4月18日2时30分许赵某乙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赵某乙系重度闭合性颅脑损伤合并中枢神经系统衰竭死亡。2015年6月15日公安民警王斌、王韬通过电话425×××5通知犯罪嫌疑人王某于2015年6月16日9时到文庙派出所接受讯问，犯罪嫌疑人王某于2015年6月16日14时20分到案。
3、太原市公安局迎泽分局文庙派出所出具的调取证据清单证实：调取2015年4月12日上马街监控视频。
4、太原市公安局警令部指挥中心出具的110报警单证实：王先生（指王某）用手机180××××1777三次报警称上马街进山中学门口有醉酒人员滋事。
5、太原市公安迎泽分局人身安全检查笔录证实：被检查人王某身体状况良好，体表无伤情，随身物品详见《涉案人员随身财物登记薄》。
6、太原市公安局迎泽分局文庙派出所出具的吸毒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王某吗啡-甲基安非他明的检测样本经现场检测为阴性。
7、太原市公安局迎泽分局文庙派出所出具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王某的基本情况。
8、太原市公安局迎泽分局文庙派出所出具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害人赵某乙的基本情况。
9、太原市公安局迎泽分局文庙派出所出具违法犯罪人基本情况调查表证实：王某无前科劣迹。
10、太原市公安局迎泽分局文庙派出所出具的案件同步录音录像审核登记表证实：被告人王某到案时间2015年6月16日14时20分，被讯问的起止时间为2015年6月16日14时50分至15时20分，并有同步录音录像，有音像光盘。
11、太原市公安局迎泽分局文庙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15年4月12日20时49分，接王某报警称：在上马街进山中学门口，有醉酒人员滋事。公安民警赶到现场后，报警人员已离开现场，醉酒人员躺在马路上。后民警电话联系报警人王某，王某自行到派出所说明案发时情况。
12、太原市第二看守所出具的入所××检查登记表证实：王某除左脚背疤痕1x3cm外其余未见异常，符合收押条件。
13、太原市公安局迎泽分局文庙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15年6月12日20时49分，接警称：在上马街进山中学门口，有醉酒男子滋事。公安民警到达现场后，醉酒男子躺在马路上，无明显外伤，随即120工作人员到达现场，将醉酒男子送往医院。故未能制作现场勘查笔录。
（六）被告人供述及辩解证实：2015年4月12日晚上8点多快9点的时候，我开车从上马街六中宿舍出来后遇上堵车，我就停车等着错车，这时候由西向东有一男一女从我车右侧路过，他俩刚走的过了我的车头，那个男的就扭头骂我，他边骂边走到我驾驶室位车门，他拉我的车门，我就下车和他吵了几句。跟他相跟的那个女的跟我说：“别理他，他喝多了，快走吧”。我看见那个男的喝多了就不想理他，我就上车报警，我打电话的时候他还用手拍了我车的前机盖几下。我报完警又下车站在一边，他还是一直骂我，后来还挑衅的把头顶到我胸口上说“不服气你打我”，我也没办法往后走了几步让开他。他就一直骂骂咧咧的骂我，挡在我车前面不让我走，后来再次被人劝到一边，这时路通了，我就慢慢的往东开，刚走没多远，我听见我车的后备箱被人砸了两下，我心里知道是那个男的砸的，我就下车，他当时站在我车的左后尾灯的位置，我边向他走边跟他说，你到底要咋啦，我走到他面前看见他有伸手推我的意思，当他抬起来一半时，我先用手推了他一下，他就后仰的跌倒躺在地上了。当时是后脑着的地。我记不清是一只手推的还是两只手推的他，应该是推到了他身体右侧肩膀或者胸口的部位。我没有动手打他。我看他摔倒又打电话报警，路人说快走吧，路又堵上啦，我说这样了我不能走，路人说让他相跟的女的打电话叫他家人把他扶回去算了，你看他都喝成啥样了。我就开车先去送我朋友了。
上述证据均经当庭出示、辨认、质证等法庭调查程序查证属实。经审查，各证据紧密联系，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足以认定被告人王某故意伤害的犯罪事实。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本案的定性问题，经查，2015年4月12日被告人王某与被害人赵某乙因行路问题引发口角，被害人赵某乙在王某多次劝说后且已经将车驶离的情况下又追上去拍打王某驾驶车辆的后备箱，王某下车查看后备箱的情况时将赵某乙推到在地，致赵某乙头部受伤，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根据证人陶某的证言能够证实被害人赵某乙当天多次大量饮酒，已处于醉酒状态，步态本身不稳，被告人王某作为成年人，应该能够预见到对一个醉酒的老年人推一下可能会发生损害××的后果，却放任这种后果的发生，最终导致被害人死亡的后果，其行为符合故意伤害罪，致人死亡的犯罪构成。辩护人的关于被告人王某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的意见不予支持。
2、关于被告人王某的自首问题，经查，2015年6月15日公安民警电话通知被告人王某于2015年6月16日9时到文庙派出所接受讯问，被告人王某于2015年6月16日14时20分到案。王某对其犯罪事实供认不讳。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及第二款第一项的“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的规定，应认定为自首。
3、关于被害人的责任问题，经查，从本案证据证明的事实看，被害人赵某乙在醉酒后以未给其让路为名拦阻、谩骂被告人王某；在被告人王某多次打电话报警后，又用手拍打王某驾驶的汽车后备箱；在路人多次劝阻时仍不依不饶，其滋事行为最终导致本案发生，故被害人赵某乙在案发时对起因及过程均存在过错。
4、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在本院的主持下，被告人王某的亲属与附带民事原告人赵长爱自愿达成民事调解协议，赔偿附带民事原告人各项经济损失共计六十万元（已交纳），且附带民事原告人对被告人王某的犯罪行为予以谅解。
证实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调解笔录、调解协议、谅解书及交款收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在被害人赵某乙酒后滋事的情况下，未能理智、冷静处理，推到被害人导致其重度闭合性颅脑损伤合并中枢神经系统衰竭死亡，其行为应以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罪认定，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王某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但被告人王某犯罪情节较轻、手段未达到恶劣的程度，结合其犯罪后主动投案自首、赔偿谅解及被害人对案件的发生有一定的过错等情节，结合居住地相关司法机构对其平时日常表现的考查，认为其适合社区矫正，故可依法适用缓刑。根据被告人王某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王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贾 仑
审 判 员 吕 斌
代理审判员 闵 佳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三日
书 记 员 白晋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