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甘刑初字第335号
公诉机关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宋某，男。2011年11月29日因犯诈骗罪被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4年7月18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8月25日被逮捕，2014年9月1日被监视居住，2015年4月21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伟，辽宁圣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胡某，男。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4年7月18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8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连市看守所。
辩护人赵忠沂，山东阳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某1，男。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4年7月24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8月25日被逮捕，2014年10月24日被监视居住，2015年12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连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旭涛，辽宁法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闫存艳，辽宁翟铁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某1，男。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4年7月18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8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连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莉梅，辽宁君广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某2，男。1977年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5年5月15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5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连市看守所。
辩护人孙列，辽宁华夏律师事务所律师。
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检察院以甘检公诉刑诉〔2015〕213号起诉书、甘检未检刑追诉〔2015〕1号追加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宋某、胡某、王某1、刘某1、刘某2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5年4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2月23日、2016年3月3日、2016年6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媛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宋某、胡某、王某1、刘某1、刘某2及其各辩护人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大连某液化气站负责人被告人宋某为牟取非法利润，从王某1手中购入二甲醚并在其经营的大连某液化气站内指使工人胡某、刘某1、刘某2等人将二甲醚掺入商品丙烷当中进行气瓶充装冒充合格产品予以销售。自2014年1月至2014年7月17日，宋某、胡某、刘某1生产、销售伪劣丙烷的金额达人民币一百余万元。被告人王某1在明知宋某购买二甲醚系用于掺入丙烷当中进行非法销售的情况下，向大连某液化气站销售二甲醚，参与犯罪金额达人民币一百余万元。2014年5月26日，大连市质量技术监督局对大连市某液化气站的丙烷进行抽检，经化学工业气体质量监督检验中心检测，抽检的丙烷中二甲醚的含量为20.7%，为不合格产品。后大连市质量技术监督局将线索移送公安机关。2014年7月17日，公安机关在大连市某液化气站查获二甲醚8吨及尚未销售的伪劣丙烷2吨，尚未销售的伪劣丙烷涉案价值达人民币12900元，经化学工业气体质量监督检验中心检测，尚未销售的丙烷中二甲醚的含量为27.3%，为不合格产品。
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相关证据支持其指控，公诉机关在庭审过程中指控犯罪数额为114万余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宋某、胡某、刘某1、刘某2在销售的产品中掺杂、掺假，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被告人王某1明知宋某等人生产、销售伪劣产品仍为其提供帮助，销售金额为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万元，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之规定，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四人系共同犯罪，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被告人刘某1系从犯，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被告人宋某在缓刑考验期内犯新罪，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七十七条之规定。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宋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犯罪事实均有异议，认为其不构成犯罪。
被告人宋某的辩护人提出：宋某未将所购的二甲醚掺入丙烷中销售，其购买的二甲醚用于正常销售；已销售的丙烷不能认定为不合格产品；公诉机关指控犯罪数额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被告人胡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犯罪事实均有异议，认为其不构成犯罪。
被告人胡某的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数额事实不清，已销售的丙烷不能认定为不合格产品；胡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无前科劣迹，属初犯，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王某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犯罪事实均无异议，辩解其仅是推测宋某将其运输的二甲醚掺入丙烷中销售，宋某是否掺加与其无关。
被告人王某1辩护人的提出：1、公诉机关指控已销售的丙烷为伪劣产品证据不足；2、王某1没有实施掺假行为，对宋某是否掺假、如何掺假不知情、未获利，公诉机关指控其与宋某有共同犯罪故意的证据不足；3、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数额不正确，应扣除票据不全或是重复计算的数额；4、王某1主动到案配合调查，系自首，应从轻、减轻处罚；5、王某1仅实施了运输行为，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从轻、减轻处罚；6、王某1归案后，主动向公安机关提供重要线索，协助公安机关抓捕犯罪嫌疑人孙某，应当认定为立功，可从轻、减轻处罚；7、王某1归案后主动向公安机关上缴了108万元暂扣款，认罪态度好；综上，请求公正判处。
被告人刘某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犯罪事实均有异议，辩解其只是打工的，不知道掺假的事实。
被告人刘某1的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数额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刘某1在共同犯罪中仅起到次要作用，系初犯、偶犯，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刘某2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犯罪事实均有异议，辩解其不知情。
被告人刘某2的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刘某2主观上明知宋某等人在丙烷中掺入二甲醚的证据不足；根据国家相关规定，二甲醚可以与丙烷按比例混合使用，刘某2未直接将二甲醚掺入丙烷中，只是负责开票，其不当然明知生产、销售了不合格产品，因此其不构成犯罪。
经审理查明，大连某液化气站负责人被告人宋某为牟取非法利润，从王某1手中购入二甲醚并在其经营的大连某液化气站内指使工人胡某、刘某1、刘某2等人将二甲醚掺入商品丙烷当中进行气瓶充装冒充合格产品予以销售。自2014年1月至2014年7月17日，宋某、胡某、刘某1生产、销售伪劣丙烷的金额达人民币一百余万元。被告人王某1在明知宋某购买二甲醚系用于掺入丙烷当中进行非法销售的情况下，向大连某液化气站销售二甲醚，参与犯罪金额达人民币一百余万元。2014年5月26日，大连市质量技术监督局对大连市某液化气站的丙烷进行抽检，经化学工业气体质量监督检验中心检测，抽检的丙烷中二甲醚的含量为20.7%，为不合格产品。后大连市质量技术监督局将线索移送公安机关。2014年7月17日，公安机关在大连市某液化气站查获二甲醚8吨及尚未销售的伪劣丙烷2吨，尚未销售的伪劣丙烷涉案价值达人民币12900元，经化学工业气体质量监督检验中心检测，尚未销售的丙烷中二甲醚的含量为27.3%，为不合格产品。
案发后，公安机关扣押被告人宋某人民币80155元；被告人王某1家属于2014年8月20日向公安机关预缴了暂扣款108万元（上述款项公安机关未移送）。
上述事实，有业经庭审质证并经本院审查采信的案件来源、抓捕经过、户籍证明、电话查询记录、判决书、常住人口基本信息、个人独资企业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燃气经营许可证、工商企业注册信息、营业执照、燃气经营许可证、组织机构代码证、扣押物品清单、登记保存清单、现场检查笔录、照片、大连某重工制造有限公司过磅单4张、中国银行支付凭证、王某1的某液化气站进货、销售及资金来往记录复印件、宋某中信银行借记卡账户信息及转账支票、宋某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借记卡账户信息、查询王某1中国工商银行信用卡交易明细、质量技术监督登记保存扣押决定书、涉案物品清单、抽样单、情况说明、信息调查表、查询信用卡交易明细（10P）、宋某病历、变更强制措施情况说明、大连市看守所变更强制措施建议书、门诊医疗手册、CT检查报告单、诊疗记录（补充材料）2013年会计账本（账本12册）、销售小票、账本及统计表、辽宁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复印件、情况说明、液化石油气国家标准、关于印发《联合开展液化石油气掺混二甲醚问题专项整治行动方案》的紧急通知等书证；证人丁某、曹某、崔某、黄某1、潘某、王某2、边某、华某、李某、陈某、姚某、孙某、黄某2、许某等人证言；被告人宋某、胡某、王某1、刘某1、刘某2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鉴定意见；搜查笔录；光盘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宋某、胡某、刘某1、刘某2在销售的产品中掺杂、掺假，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其行为均已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被告人王某1虽未直接参与制假、售假，但其应当明知宋某等人生产、销售伪劣产品，仍为其运输用于制假的原材料，主观上与宋某等人具有共同的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犯罪的故意，客观上为生产、销售伪劣产品提供了便利，其行为属于共同的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犯罪的一部分，亦已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上述五被告人系共同犯罪，其中被告人宋某、胡某、王某1系主犯，根据各自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分别处罚；被告人刘某1、刘某2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某1自愿认罪，主动上缴款项，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刘某2有前科，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宋某在缓刑考验期内犯新罪，依法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关于各辩护人提出的指控犯罪数额不正确意见，经查，根据公安机关扣押的销售小票、鉴定意见、各被告人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证人证言，能够证实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数额正确；关于各被告人及辩护人的其他辩解及辩护意见，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且无据支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1）开刑初字第341号刑事判决中“被告人宋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的缓刑部分。
二、被告人宋某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万元，与前罪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5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前罪已缴纳罚金5万元，公安机关扣押在案款项中80155元作为罚金自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交付本院，剩余罚金919845元自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交付本院。）
被告人胡某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70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7月18日至2022年7月17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交付本院。）
被告人王某1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70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2月23日起至2022年9月21日止。公安机关扣押在案款项中70万元作为罚金自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交付本院。）
被告人刘某1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70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7月18日起至2021年7月17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交付本院。）
被告人刘某2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70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5月15日起至2022年5月14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交付本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金 华
人民陪审员 曹翠芬
人民陪审员 于宝荣
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杨海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