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浙丽刑初字第16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丽水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苏某甲。系被害人苏某乙之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苏某甲的法定代理人孟某。系苏某甲之母，被害人苏某乙之妻。
委托代理人朱浩松，浙江浩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雷霄琳。因本案于2015年1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遂昌县看守所。
辩护人鲍志洪，浙江开弘律师事务所律师。
丽水市人民检察院以丽检公一刑诉（2015）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雷霄琳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5年6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苏某甲、孟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丽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鸿彪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孟某及其委托代理人朱浩松，被告人雷霄琳及其辩护人鲍志洪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丽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1月27日早上9时许，被告人雷霄琳在浙江新宏钢制品有限公司门卫值班，为出厂证的事与被害人苏某乙发生口角。在争执中，苏某乙从驾驶室里拿出铁棍，击打雷霄琳左手臂，雷霄琳从自己的电瓶车坐垫底下拿出匕首，连刺苏某乙左前胸两下。苏某乙经送医院抢救，于同年1月29日死亡。经法医鉴定：苏某乙系单面锐器刺戳所致的左侧胸壁贯穿伤、左上肺破碎、左下肺动静脉破裂大出血死亡。
被告人雷霄琳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为证明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了证人证言、出示了有关书证、物证、视频说明、尸检鉴定、DNA鉴定、精神病鉴定、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照片、被告人雷霄琳的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雷霄琳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后果严重，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法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法院判令被告人雷霄琳赔偿死亡赔偿金807860元、丧葬费22256.50元、医疗费77159.19元、误工费870.48元、护理费3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54484元，合计人民币963080.17元，浙江新宏钢制品有限公司应承担共同的侵权赔偿责任。并向法庭提交了被害人与原告人系夫妻及子女关系的户籍证明。本案审理期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苏某甲、孟某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浙江新宏钢制品有限公司自愿达成民事赔偿协议而申请撤回对浙江新宏钢制品有限公司的附带民事诉讼。
被告人雷霄琳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未提出异议。其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在遭受被害人无端挑衅、持铁棍殴打的被动情况下，实施的犯罪行为，犯罪情节较轻，主观恶性相对较小；2、被害人不服从门卫管理，不听他人劝阻，对案件的起因，矛盾的激化，引发本案结果的发生，存在刑法意义上的重大过错；3、被告人有自首情节，归案后，认罪、悔罪，且态度诚恳；4、法医精神病鉴定意见书评定，被告人既往患有分裂样精神病，作案时处于缓解期，有刑事责任能力。故其控制、判断能力与常人相比存在明显的缺陷。综上，请法庭对被告人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雷霄琳系浙江新宏钢制品有限公司（以下为新宏公司）的职工，担任门卫值班室的工作。2015年1月27日上午9时许，被害人苏某乙驾驶一辆牌照为浙H×××××的货车拉线材出厂区经过新宏公司值班室，雷霄琳要求苏某乙出示拉线材出厂的出厂证，苏某乙不予配合。苏某乙第二次驾车拉线材至值班室，遂下车将前后二张出厂证交给在值班室负责登记的雷霄琳后，边走出值班室，边责骂雷霄琳，为此，双方发生争执。在争执中，苏某乙从驾驶室内拿出一根铁棍，与雷霄琳同班值勤的周某甲见状即上前推劝苏某乙，苏某乙甩手冲到值班室门口，用铁棍顶着雷霄琳的左胸，并击打雷霄琳的左手臂，雷霄琳被打后退，苏某乙持铁棍继续击打雷霄琳，雷霄琳从自己的电瓶车坐垫底下拿出匕首，持匕首上前连刺苏某乙左前胸两下。案发后，雷霄琳用手机拨打110和120电话，并在现场等候公安机关。苏某乙经送医院抢救无效，于同年1月29日死亡。经法医鉴定：苏某乙系单面锐器刺戳所致的左侧胸壁贯穿伤、左上肺破碎、左下肺动静脉破裂大出血死亡。雷霄琳人体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2015年1月29日，公安机关将雷霄琳送往丽水市第二人民医院进行精神病司法鉴定，经鉴定，雷霄琳既往患有分裂样精神病，作案时处于缓解期，有刑事责任能力。
案发后，被害人苏某乙经送遂昌县人民医院抢救，支付医疗费共计人民币77159.19元。
另查明，附带民事原告人孟某与被害人苏某乙系夫妻关系，生育一女苏某甲。
附带民事原告人孟某、苏某甲共与被告人雷霄琳的母亲在遂昌县公安局妙高镇派出所的调解下，雷霄琳的母亲支付附带民事原告人孟某、苏某甲人民币10000元。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物证匕首一把，经被告人雷霄琳当庭辨认系其所用作案工具。
二、书证
1、户籍资料，证实被告人雷霄琳、被害人苏某乙的基本身份情况。归案经过，证明被告人的归案情况。
2、110接警记录单，证实2015年1月27日9时18分许、9时23分许先后有二次报警，第二次系被告人雷霄琳（137××××5667）报警。
3、调取证据通知书、传唤证、视听资料、电子数据制作说明、接受证据清单等证实：（1）2015年1月27日，遂昌县公安局从新宏公司调取2015年1月27日7点至10点的视频监控，案发现场系该公司大门口。（2）2015年1月27日，遂昌县公安局将被告人雷霄琳传唤到巡特警办案区。（3）2015年1月30日，遂昌县公安局从120急救指挥中心调取紧急救护记录二份，证实手机号为138××××3086（周某甲）于2015年1月27日9时16分46秒拨打120急救电话，手机号为137××××5667（雷霄琳）于2015年9时21分许、24分许拨打120急救电话。
4、检讨书、保证书、报告等材料证实：（1）遂昌县公安局从元立集团保卫科调取工作情况记录，证实2011年雷霄琳当班期间自由散漫，频繁离岗、睡岗等情况，元立集团保卫处两次对其帮教，责令整改；（2）2011年11月20日因与工友占某某发生口角，雷霄琳持刀并说“砍死他”及性格暴躁、擅自离岗的检讨书、保证遵守厂规厂纪，做好本职工作的保证书；（3）元立集团保卫处认为根据雷霄琳的工作表现其已不适应担任值班室的工作，决定退回公司人事处的报告；（4）新宏公司十五名值班室人员民主测评雷霄琳为49.7的最低分。
5、出厂证（出门联），证实2015年1月27日，遂昌县公安局调取当天新宏公司雷霄琳在值班室收到的线材短拨各厂出厂证（出门联）三份。
6、病历证实，雷霄琳曾于2001年7月24日在湖州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231天，被诊断为分裂样精神障碍（未定型），2002年3月12日出院。住院病历、手术记录单、死亡记录证实，苏某乙于2015年1月27日入院抢救，同年1月29日21时40分死亡，诊断为左侧开放性胸部损伤，左胸刺伤，左肺刺伤，左下肺气管断离，左下肺动静脉破裂，左第六肋骨骨折等。
7、协议书、收条各一份，证实附带民事原告人孟某、苏某甲分别收到被告人雷霄琳的母亲的人民币10000元；元立集团的人民币150000元，共计人民币160000元。其他有关赔偿问题通过法律途径解决。
8、证明一份，证实公民身份号码为37××××35的宋某某，原系新宏公司聘用工，于2014年7月30日终止聘用关系。
9、和解协议、撤诉申请，证实附带民事原告人孟某、苏某甲与新宏公司就民事赔偿自愿达成和解协议。孟某、苏某甲撤回对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新宏公司的起诉。
三、证人证言
1、证人周某甲（新宏公司门卫）的证言证实，2015年1月27日8时30分许，其和雷霄琳在新宏公司门卫值班室值班，其在外负责开门，雷霄琳在值班室里登记。苏某乙驾驶一辆牌照为浙H×××××的货车拉钢筋出厂，苏某乙说出厂证没开，等拉下车时再给，其打开遥感门杆让苏的货车出厂，雷霄琳要求苏提供出厂证，苏某乙就开车出了厂门。同日9时11分许，苏某乙第二次拉钢筋出厂时，下车将出厂证交给值班室的雷霄琳，上车后不停的骂雷霄琳“你想怎样？”并从驾驶室内拿出一根铁棍，其上前推劝苏某乙，苏某乙甩手冲到值班室门口，用铁棍顶着雷霄琳的左胸，并击打雷霄琳，雷霄琳被打后侧身往值班室方向退，苏某乙持铁棍继续击打雷霄琳，雷霄琳上前左手接着苏某乙的铁棍，右手拿刀往苏某乙左侧上身捅了两刀，雷霄琳松开铁棍，苏某乙又举铁棍想打雷霄琳，还没打到雷霄琳，他自己就捂着左胸坐在地上，雷霄琳就退回了值班室。其打了120的电话后，雷霄琳也在打电话。
2、证人徐某（保安班长）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日，其在公司门卫值班室核对前一天的出厂登记情况。其听苏某乙说：“这车的出厂证和下一车一起拿过来”，门卫周某甲就让苏的车子出厂，雷霄琳说：“出厂证要一车一张提供的”。当日9时许，周某甲来电话称雷霄琳用刀把人捅了，其到了厂门口看见苏某乙侧躺在门卫室路边的草坪，身边有一根铁棍。雷霄琳脾气比较暴躁，经常和别人发生口角，说自己有精神病。
3、证人夏某（元立集团保卫处副处长）的证言证实，雷霄琳2006年招工到元立集团线材厂，2007年1月到公司保卫处，后安排到新宏公司当门卫。雷霄琳平时脾气暴躁，经常和别人闹事。其听雷自己说他有一本精神病的证，也曾听其他员工提过，但未发现他有吃精神病方面的药物。案发当日9时20分许，其接到徐某的电话称雷霄琳用刀把人捅了，对方伤的很重，其叫徐报警和打120急救电话。其到新宏钢制品公司门口，见苏某乙双手捂着肚子，躺在路边的草坪，上身都是血。雷霄琳打过报警电话和120电话，民警到现场后，雷霄琳承认人是他捅的。
4、证人蓝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新宏公司的发货员，货车拉一车线材出厂给门卫一张出厂证，否则门卫不准出厂。案发当日，苏某乙运了三车线材，第二车没携带出厂证，拉第三车线材时与第二车的出厂证一起拿走的。后其听说雷霄琳和苏某乙打起来，其实二人脾气都比较暴躁。还证实，2014年5、6月份，雷霄琳从电动车车垫底下拿东西时，其看见他电动车车垫底下有一把约20厘米长的刀，刀身是尖的。
5、证人方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日，其负责装线材，苏某乙货车装第二车线材时，蓝某叫苏某乙拿出厂证，苏某乙没理会就开车走了。后听说苏某乙拉第三车线材出厂时与雷霄琳发生口角，苏某乙拿铁棍打雷霄琳，被雷霄琳用刀捅伤。其实两人之前就为出厂证的事吵过架。还证实，雷霄琳曾与松阳一驾驶员吵架，从他自己的电动车车垫底下拿出刀，被他人劝开。
6、证人周某乙（元立集团保卫处处长）的证言证实，雷霄琳在2006年6月19日进厂，2007年1月18日因工伤退到保卫处做门卫。雷霄琳表现不好，上班懒，对人态度差，经常与进出厂的人吵架，曾好几次拿刀来公司讲事情，吵架时动不动扬言要用刀捅人。雷与其说过他得过精神病，有证明的，但其没见证件。案发当日，其赶到新宏公司门口，苏某乙已送医院抢救，水泥地及附近草坪都是血，其和徐某在草坪附近的灌木丛中找到铁棍。调取公司门口的监控，苏某乙从驾驶室拿铁棍先打雷霄琳，雷持刀连续刺了苏某乙两下。
7、证人黄某甲的证言证实，其系新宏公司门卫。2014年8、9月份，其看到雷霄琳为出厂证的事在值班室门口与苏某乙争吵，而且吵得比较凶，后被工友劝开。雷霄琳性格比较暴躁。
8、证人黄某（遂昌县人民医院急诊室医生）的证言证实，2015年1月27日，其接诊了一名由民警送来的四十多岁男子苏某乙，苏当时已经没有意识，瞳孔散大，无呼吸、心跳。左胸第四肋一处2CM×3CM刀伤，未穿破胸膛，左第六肋一处3CM×6CM刀伤，穿透胸部。后进行心肺复苏急救，恢复自主心跳，手术记录是肺静脉离断。同月29日晚上因多脏器衰竭死亡。
9、证人孟某（苏某乙的妻子）的证言证实，2015年1月27日，其外甥说苏某乙被人用刀捅了，在医院抢救，遂赶到医院，同月29日苏某乙死亡。还证实，2014年，曾听苏某乙说过新宏公司有一个傻乎乎的门卫，只要与人吵架就拿刀出来。这次也是为出厂证的事而吵架。
10、证人时某（雷霄琳的母亲）的证言证实，雷霄琳曾患过精神分裂症，2000年在丽水第二医院、湖州第二医院看过病，2002年出院。出院后，服过一段时间的药，十年间没再复发，就是脾气不好，容易冲动。
四、鉴定意见
1、遂昌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遂公物尸鉴字（2015）8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苏某乙系被单面锐器刺戳所致的左侧胸壁贯穿伤、左上肺破碎、左下肺动静脉破裂大出血死亡。
2、丽水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丽公物鉴化字（2015）56号鉴定文书，证实被害人苏某乙的肝组织、胃内容中未检出常见毒物成份。
3、丽水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丽公物鉴（DNA）（2015）11号鉴定文书证实：（1）送检的1-5号血迹、匕首刀身一处可疑血迹擦拭拭子、苏某乙外套左腹部一处斑迹布片、棉毛衫上左腹部一处斑迹布片、拉链衫上左腹部一处斑迹布片于苏某乙的15个STR分型相同，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及外源干扰的前提下，支持供述血迹、布片均为苏某乙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2）送检的匕首刀柄擦拭拭子、雷霄琳衣服右前胸一处可疑斑迹部位布片未检出STR分型。
4、遂昌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遂公物伤鉴字（2015）3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雷霄琳左侧肩胛区、左上肢皮肤软组织挫伤，依照《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之规定为轻微伤。
5、丽水市第二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丽二医司鉴所（2015）法鉴字第9号法医精神病鉴定意见书，证实被鉴定人雷霄琳，（1）精神病学评定：既往患有分裂样精神病，作案时处于缓解期；（2）刑事责任能力评定：有刑事责任能力。
五、现场勘验、检查、辨认及指认笔录、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
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遂昌县浙江新宏钢制品有限公司门口，传达室西南外墙角正南面3.7米处停着一辆“浙H×××××”货车，传达室外间桌子，桌子的东侧靠北面墙放着一根铁棍，实物提取，里间铁皮柜的小柜子内发现一把匕首，已实物提取。现场地面有多处血迹，距传达室西南外墙角，传达室西面草坪的南面沿边多处滴状、块状血迹分别予以提取，拍照。
2、检查笔录证实，2015年1月27日11时43分，公安机关对雷霄琳进行检查，见其左手臂背侧有臃肿乌青，外套衣服前胸处有类似血迹的斑迹，法医对其外套衣服斑迹进行提取，对其被打伤处进行拍照，身体其他部位未见异常。
3、辨认笔录证实，（1）2015年2月10日，公安人员从新宏公司值班室储物柜里提取的水果刀与不同类款式的刀具，分别编号为1-10号让雷霄琳辨认，其指出7号刀就是其作案时所使用的刀具。（2）2015年3月23日，雷霄琳带领公安人员指认，案发现场系浙江新宏钢制品有限公司值班室门口，作案后，其将作案刀具藏于储物柜的书堆里。（3）2015年3月11日，雷霄琳辨认出帮其网上购买刀具的人系宋晓辉。（4）2015年2月28日，雷霄琳辨认与其打架，后被其用刀捅伤的货车驾驶员系苏某乙。
4、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证实2015年1月27日，遂昌县公安局从新宏公司值班室扣押铁棍一根，长约80CM，圆形、空心管；2015年1月27日，遂昌县公安局从雷霄琳处扣押单刃、钢制匕首一把，黄色皮外套一只，米黄色外套一件；从遂昌县人民医院提取苏某乙抢救时穿的衣服、裤子。
六、被告人雷霄琳的供述
2015年1月27日上午7时许，我在遂昌县新宏公司门卫值班室上班，我负责接收出厂证登记，周某甲负责开放门杆。8时许，有一拉线材的车从厂里出来，经过门口时，驾驶员没给出厂证就将货拉出厂，我问他要出厂证，对方也没搭理。过了约半个小时，拉线材车第二次开到厂门口，对方将两张出厂证（一张出厂证是补前面的，另外一张是这次出厂的出厂证）拍到我的办公桌上说：“你想怎样？”，随后边走边骂走出值班室，并从他自己的车上拿了根铁棍，周某甲上前没拦着对方，对方用铁棍顶我左胸，并持铁棍打我左肩膀二三下，我跑回值班室，从电瓶车坐垫下拿了把水果刀，捅了驾驶员左胸下两刀。然后，我将捅人的刀放入值班室的工具柜里，驾驶员用手捂着左胸口坐在地上。我拨打了110和120电话，后民警就带我到派出所了。
七、附带民事部分证据
1、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户籍证明证实孟某、苏某甲的身份情况及其与被害人苏某乙的关系情况；房屋租用合同、证明材料证实苏某乙及其家属等人租住在城镇，其主要经济收入和生活在城镇的有关情况。
2、病历、医疗费发票、死亡及火化证明等材料证实；苏某乙的伤情及在医院抢救共支付人民币77159.19元；苏某乙死亡及火化的时间。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具有合法性、客观性，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雷霄琳因与他人发生纠纷，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害人苏某乙明知运货出厂，应主动出示出厂证，苏某乙不仅不出示，反而责骂，持铁棍击打雷霄琳，在本案发生的起因上负有一定的责任。案发后，雷霄琳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对其可依法从轻处罚。雷霄琳的辩护人就此提出对雷霄琳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要求被告人雷霄琳赔偿经济损失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鉴于本案的实际情况，予以酌情赔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雷霄琳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月27日起至2027年1月26日止）。
二、被告人雷霄琳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苏某甲、孟紫燕经济损失人民币570000元（已支付10000元，余款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金建荣
审 判 员 魏 平
审 判 员 傅 皖
二〇一五年九月二十三日
代书记员 李 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