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4）高刑终字第244号
原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
上诉人（×）聂连一，男，77岁（1936年12月29日出生）；系被害人聂×之父。
上诉人（×）冯淑兰，女，73岁（1941年4月26日出生）；系被害人聂×之母。
上诉人（×）聂琳琳，女，15岁（1999年1月18日出生）；系被害人聂×之女。
上诉人（×）暨聂琳琳的法定代理人许蕊，女，43岁（1971年6月22日出生）；系被害人聂×之妻。
聂连一、冯淑兰、许蕊、聂琳琳的诉讼代理人席国旗，北京明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京川，男，20岁（1993年8月14日出生）；2013年2月因打架被行政拘留13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8月3日被羁押，同年9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曹广，北京市冠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凤晨，男，20岁（1994年3月12日出生）；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8月3日被羁押，同年9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第一看守所。
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周京川、王凤晨犯故意伤害罪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聂连一、冯淑兰、许蕊、聂琳琳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一四年三月三十一日作出（2014）一中刑初字第7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在法定期限内，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聂连一、冯淑兰、许蕊、聂琳琳对附带民事部分判决不服，原审被告人周京川、王凤晨对刑事部分判决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周京川、王凤晨，听取上诉人许蕊，上诉人聂连一、冯淑兰、许蕊、聂琳琳的诉讼代理人席国旗，上诉人周京川的辩护人曹广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认定：周京川于2013年7月24日21时许，在北京市昌平区城北街道二街正源家常菜饭馆东侧路边，因琐事与聂×（男，殁年41岁）发生口角后，纠集王凤晨等人对聂×头部等处拳打脚踢，其间周京川持交通锥桶、石棉瓦对聂×殴打，聂×因被多次打击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
2013年8月3日周京川、王凤晨被抓获归案。
由于周京川、王凤晨的犯罪行为确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聂连一、冯淑兰、许蕊、聂琳琳遭受了一定的经济损失。
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秦×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3年7月24日秦×过生日，晚上请周京川、张×1、王凤晨几个人在昌平区检察院东门北侧的一个饭馆吃饭，后来周京川叫来两个不认识的女子，晚上8点左右到的饭馆，在饭馆二楼的888号房间。点好菜之后，周京川说：订了生日蛋糕，去取蛋糕。周带着一个矮个女子下了楼，刚下楼秦×等人就听到周京川骂人的声音，之后周京川给张×1打电话让下去，秦×等人下楼后看到在饭馆前的路对面周京川正和一名男子对打，当时周京川拿着交通用的锥桶正往对方的头上打呢，对方只是防，周京川见秦×等人来了，对秦×等人说打，秦×和张×1、王凤晨就上去打那个人。开始是拳打脚踢，后来周京川拿了一块石棉瓦打对方的头上了，对方就倒地了，周京川用石棉瓦打的时候，把石棉瓦打碎了，秦×就从地上捡起石棉瓦的碎片，往对方男子的后背上打了两下，打完之后，记不清是谁又打了几下，是用拳脚打的，后来就不打了，秦×结完账就走了。
2013年8月15日，秦×指出：1、昌平区检察院东侧胡同北口正源家常菜饭馆门前就是其伙同王凤晨�张×1、周京川等人对聂×进行殴打的地点。2、正源家常菜饭馆门前道路上就是其捡拾作案工具石棉瓦的地点，作案后将石棉瓦丢弃在打架现场。
2、证人张×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3年7月24日晚上8点多，张×1等人到了昌平南大街那个饭馆的二楼888房间，后来周京川离开接了两个女子回来，9点多周京川说出去一趟，过了一会儿周京川给张×1打电话，特着急说下来有事，张×1就叫王凤晨一起下楼，到饭馆外边看见对面台阶上坐着被打的那男子，周京川说：那男子骂张×1。周京川用右脚踹了那男子左边肩膀一下，那男子躺地上了。张×1过去打了那男子后背一拳，王凤晨用脚踹那人后背，周京川从饭馆北侧地上拿了一个锥形胶皮桶过来，这时其他人也从楼上下来了，周京川用胶皮桶打那男子头部和背部几下，就把胶皮桶扔地下，从地上捡起一块石棉瓦砸在那男子后腰位置，然后秦×捡起石棉瓦往那男子后脖颈子打了三四下，打完后就去结账了。周京川用胶皮桶打完那男子以后，那男子脑袋后部流血了。王凤晨先动的手，用脚踹了对方的头或是肩部一脚，当时那名男子坐在饭店门外的台阶上，被踹后身体就歪了，周京川跟着又踹了一脚对方的肩部，对方就倒地了，王凤晨又踹了对方后背、头部有三四脚。周京川又踹了对方后背几脚，用锥形桶打对方的头部、后背，然后还捡起石棉瓦打对方的头部和后背。秦×用脚踢了对方的头部有二三脚，又用石棉瓦打对方的头部三四下，石棉瓦打碎后，秦×好像又用脚踹了对方后背几脚。张×1用拳头打了对方后背一下。
2013年8月15日，张×1辨认出昌平区人民检察院东侧胡同北口正源家常菜饭馆门前就是其伙同周京川等人对聂×进行殴打的地点。
3、证人柏×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3年7�24日8时许，有一个男子到店内预定了二层888包间。几分钟后有五名男子来到包间，点完菜那男子又接来两名女子。十几分钟后，那男子及一女子下楼，走出饭店，过了一会，这个包间里的人陆续往外走，柏×怕跑单，就跟着最后一个男子到了门口，之后就看到饭店的对面有一个男子倒在地上，客人这边的一个高个胖子朝那个倒在地上的男子上半身踹，踹哪了没看清，之后又看见那个最开始来店的男子用锥形桶朝倒在地上的男子砸去，砸哪没看清。之后，那个最开始来的男子就骑上一辆摩托车带着一个女子走了，剩下的人也陆续离开了，之后民警就来了。
2013年8月14日，柏×辨认出2号男子（张×1）、5号男子（秦×）就是参与打架的男子之一。9号男子（聂×）就是7月24日20时许被打的男子。
4、证人张×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3年7月24日晚，张×2和秦×、汪×、�凤晨、周京川以及一穿蓝色衣服的男子来到正源家常菜二层的一个包间，给秦×庆祝生日，后周京川又接来两个女子。在吃饭的过程中，周京川称要去取蛋糕，就下楼了。五六分钟后，蓝衣服的男子接到电话，就和王凤晨急匆匆的下楼了，好像要和谁打架似的。其余人也于二三分钟后下楼。来到饭馆门口，张×2见到一男子倒在地上，周京川手持交通管制用的锥形桶砸倒在地上的男子头，并从地上又捡起一块儿石棉瓦再次砸了倒地男子头部，之后还用脚踹倒地男子的上半身及头部三四下；穿蓝衣服的男子和王凤晨用脚踹倒地男子腹部、胸部二三脚之后，又用脚踹了倒地男子头部一脚；秦×见打架后，也上前用脚踹了倒地男子的肩部几脚，并从地上捡起周京川之前用的石棉瓦砸了倒地男子的头部两下。张×2和汪×及两名女子将他们拉开后就走了。当时，那名男子趴在地上，头周边有血迹，嘴里还哼哼着。
2013年8月4日，张×2辨认出张×1就是穿蓝色衣服的打人男子。
5、证人汪×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3年7月24日是“大阔”生日，汪×和张×2、大胖子、还有一个不知名男子一起给大阔过生日，后来又来了一名骑摩托车男子，六人到了一个饭馆二层的包间吃饭，刚坐下十分钟，骑摩托男子出去接了两名女子到饭馆。过了七八分钟，骑摩托男子带着其中一个黄发女子下楼，过了几分钟，不知名男子接了个电话，然后就和大胖子下楼了，后来汪×等人听到楼下有打架争吵的声音，然后包间里其他人就都下去了，下楼后，汪×看到一男子头朝北，脚朝南侧卧在饭店门前路东侧的马路上，骑摩托车的男子从饭店门前拿了一个交警用的锥形桶，砸躺在地上的男子上半身，但好像没有砸到，接着踹了约三、四脚。“大阔”从地上捡起一样东西�躺在地上的男子。
2013年8月14日，汪×辨认出3号照片上的男子（周京川）就是殴打他人的骑摩托车的男子；7号照片上的男子（秦×）就是殴打他人的“大阔”；10号照片上的男子（王凤晨）就是“大胖子”。
6、证人时×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3年7月24日周京川以过生日为名骑摩托车接上时×和李×到正源饭店吃饭，当时大阔、张×1、狼头等人已在房间内就餐，10分钟后周京川、李×下楼去取蛋糕，后来张×1接到周京川的电话，张×1说有人骂周京川，张×1和狼头先下楼，后包间内人员全部下楼。时×看到一男子躺在地上，周京川举起锥形桶砸了倒地男子，“大阔”上前用脚踢倒地的男子两脚，还从地上捡起一块石棉瓦砸倒地的男子头部，后众人将周京川、大阔拉开。后听说狼头先打了对方一拳。
2013年8月21日，时×辨认出5号男子就是周京川；10号男子就是张×1；7号男子（王凤晨）就是绰号为“狼头”的男子；1号男子（秦×）就是绰号为“大阔”的男子。
7、证人李×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3年7月24日周京川以过生日为名骑摩托车接上李×和时×到正源饭店吃饭，后周京川叫李×一起去取蛋糕，下楼后，周京川打着摩托车准备走的时候，在饭馆对面的台阶上坐着一个男子开始骂周京川“你XX小点声”，周京川回骂那人，还打电话叫包间的人下楼，他们一起打那个男子。主要动手的有三个人，高个胖子用右手打了男子头部一下，周京川用脚踹男子头部一两脚，那个人趴到地上以后，周京川用脚踹那人头部，踹了一两脚后转身从地上拿起一个锥形桶，朝那个男子扔了过去，接着又用脚踹那个人，后来周京川又拿了一个锥形桶朝那个人扔过去，砸那个人头部了。那个矮个胖子拿了块石棉瓦朝那个人头部拍了三、四下，周京川又过去踹那个人。那个男子趴在地上不动了，头边的地上好多血。
2013年8月22日，李×辨认出4号男子就是叫周京川的人，10号男子（王凤晨）、9号男子（张×1）、5号男子（秦×）就是伙同周京川打人的男子。
8、证人郭×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3年7月24日8时许，有一个骑摩托车的男子到郭×经营的正源家常菜店内预定了二层888包间。几分钟后有五名男子来到包间，后骑摩托车的男子又接来两名女子。十几分钟后，骑摩托车的男子及一女子下楼，走出饭店，过了二三分钟其他人也都下来了，后来听到门外有人打架。打了一会儿，郭×出去看到一名男子躺在地上，头出血了，骑摩托男子还要去打，被一个女子拉住了，同时一个男子说赶紧走，然后在饭店吃饭的六男二女往北跑了，后来郭×就报警了。
2013年8月14日，郭×辨认出10号照片的男子（聂×）就是2013年7月24�在其饭店门前被打的男子。
9、证人王×1的证言证明：2013年7月24日20时许，王×1在速八酒店西侧胡同口看到一群人打架，就报警了。王×1看到有两个男子对一个男子拳打脚踢，那两个男子还用路上的三角锥往那个男子的身上打。
10、证人王×2的证言证明：2013年7月24日，清河999急救中心接治了一位名叫聂×的病人，该人生命体征不稳定，心率快，呼吸快，颅脑出血的并发症可能导致生命危险。现已做了外伤性脑出血开颅手术。
11、证人张×3的证言证明：2013年7月24日22时55分，北京红十字会急诊抢救中心急诊室接到一名叫聂×的病人，当时聂×颅内有血肿，头部右侧有一处1厘米的开放性伤口，已进行了开颅手术，后由于颅内血肿合并脑疝，导致聂×8月3日0时19分死亡。
12、北京市公安局昌平分局刑侦支队出具的《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明：现场位于北京市昌平区城北�道二街正源家常菜外东侧路边。案发路段靠东侧的柏油路地面有一处血泊，血泊东侧的路沿上有擦蹭状的血迹。血泊的西侧，北侧和南侧地面散落有破碎的瓦片，其中血泊西侧的碎瓦片上有血迹。碎瓦片散落在343厘米×1090厘米的路面范围内。经勘查，柏油路面的血泊处棉签擦拭提取血迹一处，标为现场血迹1；在血泊西侧带血的碎瓦片上棉签擦拭提取血迹一处，标为现场血迹2；在血泊的东侧路沿上棉签擦拭提取血迹一处，标为现场血迹3；在柏油路面上捡取实物提取碎瓦片一份。
正源家常菜大厅内靠东北角放有蓝色的塑料箱子，箱子的西侧有两个叠放的塑料交通锥桶，锥桶上有红白相间的反光条，底座为黑色八边形，其中上层的锥桶，顶端缺失，桶底座上和桶腰上有血迹。下层的锥桶顶部有红色的塑料圆环。实物提取两个交通锥桶，棉签擦拭提取上层锥桶底座上的血迹一处，棉签擦拭提取上层锥桶桶腰处的血迹一处。
正源家常菜包厢888内，中央摆放有一张圆桌子，圆桌面上靠东侧桌面有一个方形的玻璃烟灰缸，烟灰缸内有两枚“红塔山”牌烟蒂，其中一枚未燃尽。实物提取烟灰缸内的两枚烟蒂（分别包装），未燃尽的烟蒂标示为红塔山烟蒂1，另一枚烟蒂标示为红塔山烟蒂2。圆桌的西北侧地面有一枚“红塔山”烟蒂，实物提取该枚烟蒂，标示为红塔山烟蒂3。圆桌南侧靠南墙的椅子下地面有一枚“红塔山”牌烟蒂，实物提取该枚烟蒂，标为红塔山烟蒂5。靠室内南墙处有暖气，暖气下是台子，台子上暖气下的台面处有一枚“红塔山”牌烟蒂，实物提取该枚烟蒂，标示为红塔山烟蒂4。另外，在台子上有六个“燕京”牌的啤酒瓶。经用黑色磁性粉对啤酒瓶表面进行指纹痕迹显现，在东数第二个啤酒瓶表面发现并用胶带粘取提取嫌疑指纹痕迹一枚（待排除）。经对锥桶、碎瓦片等客体表面进行指纹痕迹处理，未提取到指纹痕迹。
13、北京市公安局《处理物品、文件清单》、北京市公安局昌平分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出具的《物证勘验笔录》证明：随案扣押周京川灰色上衣一件、蓝色短裤一条、nike运动鞋一双；扣押王凤晨灰色上衣一件、白色短裤一条、鞋一双；扣押聂×“K-BOXING”深色短袖上衣一件、“FASHION”深色运动裤一条，经勘查，在上衣衣领正面处剪取有血迹的布片提取血迹一处，在上衣背面左肩部剪取有血迹的布片提取血迹一处，在上衣背面右袖口处剪取有血迹的布片提取血迹一处；现场提取碎瓦片一份、交通锥桶一个。
14、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京公司鉴（物证）字（2013）第FYB1306507-WZ6507号《法医物证鉴定书》证明：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送检01-05（现场血迹1、2、3，交通锥桶底座上血迹、锥桶腰上血迹）、11-13（聂×上衣衣领正面血迹、上衣背面左肩部血迹、上衣背面右袖上血迹）、15（聂×组织样本）号检材为聂×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支持送检09（红塔山烟蒂4）、10（红塔山烟蒂5）号检材为王凤晨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
15、北京市昌平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京昌公司鉴（病理）字（2013）第201号《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聂×符合被他人用钝性物体多次打击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
16、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京公司鉴（物证）字（2013）第FYB1306865-WZ6865号《法医物证鉴定书》证明：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聂×是聂琳琳的生物学父亲。
17、北京市昌平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京昌公司鉴（指）字（2013）第56号《手印鉴定书》证明：2013年7月24日，北京市昌平区城北街道二街正源家常菜东侧路边故意伤害案现场正源家常菜二层888包间靠南墙东数第二个啤酒瓶上提取的指纹痕迹与送检的嫌疑人汪×右手拇指的样本指纹是同一人所留。
18、北京市公安局昌平分局松园派出所出具的《“110”接处警记录》、《受案登记表》、《接报案经过》证明：2013年7月24日21时许，王×1报警称：在昌平区鼓楼东街速八酒店西侧胡同口内有人打架。昌平分局松园派出所当日受案。
19、北京市公安局昌平分局刑侦支队出具的《到案经过》、《工作说明》证明：2013年7月24日21时许，聂×在昌平区二中西侧胡同正源家常菜门前被几名男子打伤，后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技术人员对正源家常菜888房间进行勘验，在屋内提取到烟蒂，经进行入库比对发现与前科人员王凤晨认定为同一。后经对王凤晨开展工作发现张×1与其关系密切，通过查看嫌疑人离开时�像发现王凤晨、张×1有重大作案嫌疑。经工作2013年8月3日民警将张×1抓获，经现场突审，张×1供述其伙同周京川、王凤晨、秦×等人将聂×打伤，并愿意配合公安机关工作，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后在张×1带领下于2013年8月3日19时40分许在周京川家中将周京川抓获。通过拨打王凤晨家中座机得知王凤晨在家中，工作人员于2013年8月3日21时许在王凤晨家中将王凤晨抓获。
20、北京市公安局昌平分局刑侦支队出具的《工作说明》证明：2013年7月26日经昌平司法鉴定中心出具聂×临时伤情鉴定，聂×损伤程度为轻伤，当日昌平分局将聂×被故意伤害一案立案侦查。
21、《北京市昌平区医院急诊病人记录》、《北京市红十字会急诊抢救中心入院病例》及《手术记录单》、《死亡记录》证明：聂×2013年7月24日21时45分就诊，后抢救及聂×死亡情况。
22、公安机关调取的《手机通话记录》证明：张×1的手机在2013年7月24日21时01分接到周京川的手机打来的电话。
23、《户籍证明》及前科材料证明：周京川、王凤晨及被害人聂×的身份情况及周京川曾经受到过行政处罚情况。
24、周京川在预审及当庭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3年7月24日是秦×的生日，秦×给周京川打电话说要一起待会儿。当晚19点左右，周京川、秦×、张×1、王凤晨和秦×的两个哥们去了昌平二中西侧胡同里面灵动台球厅下面的一家饭馆吃的饭，点完菜周京川去接的时×和李×，吃到一半的时候，周京川与李×一起去买生日蛋糕，到楼下后，周京川打着摩托车，隐约听见有人骂周京川，正准备离开，那个人又接着骂“小X崽子，让你小声点听见没有”之类的，共骂了四次，第四次骂的时候，周京川把摩托车放好，过去质问为什么骂人，那人说话挺横的，说：吵到我了。周京川就给张�1打电话，让张×1赶紧下来，张×1自己先下来的，紧跟着王凤晨也下来了，问周京川发生什么事了，周京川说：没招惹那个人，那个人就骂我。王凤晨上前问为什么骂，那人没说话，王凤晨上前就给了那个人一个鞭腿，那人就趴地下了，周京川和王凤晨、张×1就对那人一阵拳打脚踢，李×和时×上前阻止，三人就停手了，秦×过来了，那人好像对秦×说要去医院，秦×就对那人说想讹钱是吧，然后就从地上捡起一个石棉瓦对着那个人头部砸，砸了大约四五下，然后王凤晨又上前对那人拳打脚踢，主要是用腿，周京川从现场捡起了一个锥桶，打那个人，打了一会儿，周京川等人就都走了。周京川第一次的时候用脚踹那人的身上，踹头部、胸部和肋部，第二次的时候用锥桶打那个男子，打那个人的身上，然后又踹了那个男子几脚，从路边捡起一个石棉瓦砸那个人，但是没砸�。张×1第一次的时候用拳打那人的头部，用脚踹那个人的头部，第二次的时候，张×1干什么了没注意。王凤晨第一次的时候先动手的，先用鞭腿把那人打倒在地，踢到那人的太阳穴附近，然后用脚连踹那人的头部和身上，第二次的时候王凤晨也是对那个人用脚踹，踹头部和身上了。秦×第一次打的时候没参与，第二次的时候用石棉瓦砸那人的头部，还用脚踹那人的头部了。就周京川和秦×用了工具，周京川用的是锥桶和石棉瓦，秦×用的是石棉瓦，工具都是路边捡的。
2013年8月3日，周京川从10张男子照片中辨认出7号男子（聂×）就是被其打伤的人。
2013年8月15日，周京川辨认后指出昌平区人民检察院东侧胡同北口正源家常菜饭馆门前就是其伙同王凤晨等人对聂×进行殴打的地点；菜馆北侧4米附近路边就是其拿作案工具锥桶的地点，作案后将锥桶丢弃在打架现场；正�家常菜饭馆门前道路台阶处是其拿作案工具石棉瓦的地点，作案后将石棉瓦丢弃在打架现场。
25、王凤晨在预审及当庭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3年7月24日是秦×的生日，王凤晨、周京川、秦×、张×1和秦×的两个哥们去了昌平二中西侧胡同北边灵动台球厅下面的一家饭馆二层888包间吃饭，点完菜，周京川出去接了2个女子回来。吃了一会儿，周京川说要给秦×买生日蛋糕，就带了一个女子下楼了，周京川走了大约二分钟左右，张×1就接了一个电话，接完以后，张×1就说：周京川有事，让咱们都下去。王凤晨就和张×1先下去了。下去之后，看到周京川正在和一个人拉扯、争吵，王凤晨与张×1就上前问怎么了，周京川说：那个人骂人。王凤晨就上前打了那个人一拳，那人要倒，周京川接着又给了那个人一脚，那个人就倒地上了。那个人倒地之后，周京川就不停地在地上找东西打那个人，用锥桶、瓦片打，然后王凤晨上前踹了几脚，张×1也上前拳打脚踢，然后秦×等人也下来了，下来之后秦×捡起地上的碎瓦片，砸那个人头部，还踹了那个人几脚，后来被拉开了，然后周京川又上前踹了几脚，王凤晨等人就走了。
王凤晨先是给了那个人一拳，打在那人的面部了，之后又踹了那个人几脚，踹在头、背部了。周京川先是踹了那人头部一下，那人倒地后，周京川用锥桶、瓦片打那人的头部、背部，然后又踹那人背部、头部。张×1就是对那人拳打脚踢，打在那人的背部了。秦×从地上捡起瓦片砸那人的头部，后来还踹那人的头部。周京川、秦×使用工具了，走时王凤晨看到那人头部在流血，是被王凤晨等四人打的。
2013年8月15日，王凤晨辨认出昌平区人民检察院东侧胡同北口正源家常菜饭馆门前就是其伙同周京川等人对聂×进行殴打的�点。
26、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了住院费、医药费收据、误工证明、户籍证明等证据。
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认为，周京川因琐事纠集王凤晨等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二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均应予惩处。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控周京川、王凤晨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鉴于周京川、王凤晨被抓获后能够如实供述，在亲属的协助下部分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故可对二被告人依法从轻处罚。因周京川、王凤晨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聂连一、冯淑兰、许蕊、聂琳琳造成的经济损失，周京川、王凤晨依法应予赔偿。故认定周京川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王凤晨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京川、王凤晨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聂连一、冯淑兰、许蕊、聂琳琳丧葬费、住院费、医药费等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十四万元，并承担连带责任。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聂连一、冯淑兰、许蕊、聂琳琳的其他诉讼请求。
聂连一、冯淑兰、许蕊、聂琳琳的上诉理由及其诉讼代理人的代理意见为：相关法律中并未限制和禁止赔偿精神抚慰金、死亡赔偿金，原判未支持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的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要求赔偿精神抚慰金、死亡赔偿金、医疗费、护理费、伙食补助费、误工费、交通费、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等共计人民币200余万元。
周京川的上诉理由为：被害人无故对其辱骂，有一定责任；其在王凤晨之后动手；秦×供述系推卸责任；原判量刑过重。
周京川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被害人漫骂周京川，在本案中有一定过错；本案被告人之�事先没有预谋，没有故意伤害的共同犯意表示，属于突发性犯罪，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被害人死亡结果是由周京川殴打造成的证据不充足；周京川系初次犯罪，案发后如实供述，认错悔罪，请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王凤晨的上诉理由为：其未使用作案工具，仅一般性的打斗，起次要作用；原判量刑过重。
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在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中列举的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经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庭审质证属实后确认。在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聂连一、冯淑兰、许蕊、聂琳琳及其诉讼代理人，上诉人周京川及其辩护人，上诉人王凤晨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书认定周京川、王凤晨犯故意伤害罪的证据经审核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书认定周京川、王凤晨犯故意伤害罪及其犯罪行为致使上诉人聂连一、冯淑兰、许蕊、聂琳琳遭受经济损失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对聂连一、冯淑兰、许蕊、聂琳琳的上诉理由及其诉讼代理人的代理意见，经查，聂连一、冯淑兰、许蕊、聂琳琳及其诉讼代理人在第二审期间没有提交新的证据；聂连一、冯淑兰、许蕊、聂琳琳及其诉讼代理人要求赔偿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无法律依据，原判确定的赔偿项目及赔偿数额适当。
对周京川及其辩护人所提被害人有一定责任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明周京川一方首先殴打被害人并致其死亡，现无证据证明被害人在案件起因上负有责任，故周京川及其辩护人的该节意见不能成立。
对周京川及其辩护人所提周京川在王凤晨之后动手，秦×供述系推卸责任，周京川殴打致死被害人的证据不充足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多名现场目击证人及同案人均证明周京川系�件的引发者、纠集者，对被害人拳打脚踢并使用锥桶、石棉瓦等工具殴打被害人，其对本案的发生及被害人的死亡结果应承担主要责任，故周京川及其辩护人的该节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对周京川的辩护人所提本案的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周京川系初次犯罪，如实供述，认错悔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周京川等人共同殴打被害人致死，并非社会危害性较小；原审法院已认定周京川如实供述并赔偿部分经济损失等从轻情节，并在对其裁量刑罚时已予体现，现辩护人以此为由要求再予从轻处罚，依据不足。
对王凤晨所提其在作案过程中起次要作用的上诉理由，经查，在案证据证明，王凤晨首先殴打被害人，并对被害人拳打脚踢，系本案主犯，故其所提该节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周京川、王凤晨伙同他人共同故意伤害被害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均应依法惩处。在共同犯罪中，周京川、王凤晨均系主犯。鉴于周京川、王凤晨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并在亲属的协助下部分赔偿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故对周京川、王凤晨依法从轻处罚。上诉人周京川、王凤晨的上诉理由及周京川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周京川、王凤晨的犯罪行为确给上诉人聂连一、冯淑兰、许蕊、聂琳琳造成了一定经济损失，周京川、王凤晨应依法合理赔偿。原审人民法院根据周京川、王凤晨的犯罪行为给上诉人聂连一、冯淑兰、许蕊、聂琳琳造成经济损失的事实及证据，所判决的赔偿数额适当。上诉人聂连一、冯淑兰、许蕊、聂琳琳及其诉讼代理人要求赔偿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诉讼请求，缺乏证据支持且无法律依据，不能满足。原审人民法院根据周京川、王凤晨犯罪的事�、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所作的判决，定罪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和对附带民事赔偿的处理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聂连一、冯淑兰、许蕊、聂琳琳、周京川、王凤晨的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耿爱民
审 判 员 佟福和
代理审判员 孙 伟
二〇一四年七月十日
书 记 员 隗思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