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渝一中法民终字第0422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彭复国，男，1950年6月9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秀山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彭荣，男，1975年9月4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秀山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彭峰，男，1983年6月11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北碚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彭露，女，1988年2月23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秀山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向美仙，女，1934年11月11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秀山县。
五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罗仕佐，重庆渝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巴南支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巴南区龙州大道100号附43号，组织机构代码58019310-0。
负责人吴刚，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孙久晴，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詹天喜，男，1967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北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新世界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南岸区金山支路18号，组织机构代码20318787-2。
法定代表人夏志军，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杜鹃，重庆宏声昌渝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彭复国、彭荣、彭峰、彭露、向美仙、上诉人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巴南支公司与被上诉人詹天喜、被上诉人重庆新世界交通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5月19日作出（2014）渝北法民初字第16598号民事判决。上诉人彭复国、彭荣、彭峰、彭露、向美仙、上诉人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巴南支公司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于2015年8月26日进行了询问。上诉人彭峰及上诉人彭复国、彭荣、彭峰、彭露、向美仙的委托代理人罗仕佐、上诉人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巴南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孙久晴、被上诉人詹天喜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重庆新世界公共交通有限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4年5月6日10时30分，被告詹天喜驾驶渝Ｂ×××××号小型客车，沿昆仑大道往火车北站地下车库方向行驶，当行驶至昆仑大道火车站地下停车库出口段时，其车与从其车上下来的乘客杨某相撞，致杨某受伤的交通事故。2014年5月7日，重庆市公安局北部新区分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认定，被告詹天喜负事故全部责任，杨某无责任。事故发生后，杨某被送往重庆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住院治疗，该院诊断为：1、右�骨远端骨折；2、右肱骨近端粉碎性骨折；3、多发性骨髓瘤化疗后；4、重度贫血；5、重度骨质疏松症；6、白细胞减少症；7、血小板减少症；8、低蛋白血症。杨某在该院实际住院62天（2014年5月6日-2014年7月7日），出院医嘱：1、转回当地医院血液内科继续治疗；2、右上肢及右下肢肢具外固定3月左右，按医嘱指导进行患肢功能锻炼；3、加强护理，预防压疮、肺部感染、尿路感染等并发症；4、营养饮食；5、伤后2月、3月、6月、1年等定期随访，复查X片，依据随访结果决定何时下床活动，何时去除肢具等事宜；6、出院带药：骨康胶囊（一日3次，一次3颗），天麻壮骨丸（一日3次，一次4颗），钙尔奇（一日1次，一次1颗）；7、我科门诊随访，陈世荣副主任医师门诊时间为每周四全天，科室联系电话636×××××××8。杨某住院期间支付医药费67415.42元、急诊费192.8元、残疾辅助器具费5000元。杨某出院后于2014年7月23日到重庆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门诊治疗，支付门诊费10.60元。以上费用共计72618.82元。2014年8月6日，重庆市公安局北部新区分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委托重庆法正司法鉴定所对杨某伤残评定、续医费鉴定、误工时限进行鉴定。重庆法正司法鉴定所于2014年8月18日得出鉴定结论：1、杨某目前右上肢、右下肢活动功能障碍分别属IX（九）级、IX（九）级伤残。2、杨某续医费约为人民币5000元。3、杨某误工时限可计算至定残之日前一天。杨某为此共支付鉴定费4000元。2014年11月2日，杨某因病逝世，去世时年满60周岁。杨某为城镇居民户口，其与丈夫彭复国共育有三个子女：长子彭荣、次子彭峰和女儿彭露。杨某母亲的向美仙和父亲杨正华育有子女五人：杨某、杨荷仙、杨秀云、杨新闻和ＸＸ。杨某的父亲杨正华已于1997年去世。至杨某定�之日，原告彭复国年满64周岁，原告向美仙年满79周岁。肇事车辆渝Ｂ×××××号小型客车系被告新世界公司所有，被告詹天喜系该公司员工，被告新世界公司于2014年4月至2014年8月为詹天喜投保医疗保险及工伤保险。事故发生时其驾驶行为系职务行为。渝Ｂ×××××号小型客车在被告安邦财产巴南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50000元，未投保不计免赔险，不计免赔率为20%。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安邦财产巴南支公司于2014年10月24日提出补充鉴定申请，请求鉴定：1、对杨某所患“骨髓瘤”与涉诉交通事故外力碰撞共同致使其伤残后果中“外力碰撞”参与度进行补充鉴定。2、对杨某主张的72618元医疗费逐项审查，剔除与治疗涉诉交通事故外伤无关的项目及金额。本院依法受理申请后，委托重庆市正鼎司法鉴定所进行司法鉴定，重庆市正鼎�法鉴定所于2014年11月17日将鉴定资料退还本院，退案函显示，因被鉴定人杨某于2014年11月初去世，故作退案处理。被告安邦财产巴南支公司于2015年1月21日提出医疗费重新审查申请，请求对原告主张的72618元医疗费逐项审查，剔除与治疗涉诉交通事故伤害无关的项目和金额。本院依法受理申请后，委托重庆市法医学会司法鉴定所进行司法鉴定，重庆市法医学会司法鉴定所于2015年4月1日出具鉴定意见书：杨某在重庆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住院号589662）门诊住院治疗期间和重庆助健医疗器械有限公司购买护具费用总金额为72618.82元，其中37089.66元，不予以主张。被告安邦财产巴南支公司为此支付鉴定费3000元。另查明，事故发生后，被告新世界公司共支付给杨某9000元，被告詹天喜支付给杨某1000元。重庆市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5147元/年，城镇居民人均消费�出为18279元/年，城镇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平均工资51015元/年。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原告请求费用的合理性及本案民事责任应当如何承担。一、原告请求费用的合理性。医药费和残疾辅助器具费：杨某因此次交通事故共支付医疗费67618元和残疾辅助器具费5000元，原告主张的72618元，系误把残疾辅助器具费5000元一并纳入医疗费主张，本院依法予以更正为医疗费67618元和残疾辅助器具费5000元，根据重庆市法医学会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显示，上述费用中的37089.66元不予主张，因此医疗费30529.16元和残疾辅助器具费5000元，共计35529.16元（72618.82元-37089.66元）系杨某因此次事故受伤后住院和门诊期间产生的实际治疗费用，本院予以认可，对超过35529.16元的部分，根据医疗治疗原则，与患者车祸伤后的治疗无关，本院不予认可。被告安邦财产巴南支公司主张对原告产生的医疗费用中含有原告方已经进行医疗报销的部分予以审查扣除，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认可。护理费：原告主张护理费6200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本案中杨某住院期间为62天，护理费按住院治疗62天，每天按80元计算，所需护理费为4960元（80元/天×62天），对超过4960元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3100元。杨某住院62天，其住院期间内伙食补助费标准为32元/天，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984元（32元/天×62天），对以上部分本院予以认可，对原告主张的除住院期间外部分本院不予认可。营养费：原告主张�养费1860元，被告认为无医嘱证明，不予认可。杨某出院医嘱虽然显示“营养饮食”，“营养饮食”不当然代表需加强营养，因此原告无证据证明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交通食宿费：原告主张交通食宿费10000元。伙食费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认可；住宿费无相关票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认可；交通费本院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酌情主张700元。残疾赔偿金：原告主张残疾赔偿金共计118678元（其中被扶养人生活费17814元，即残疾赔偿金本身为100864元）。死者杨某户籍登记为城镇居民户口，其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1、残疾赔偿金：杨某定残之日为2014年8月18日，死亡之日为2014年11月2日，其残疾赔偿金应当计算76天，金额为1100元（25147元/年÷365天×76天×21%）。2、被扶养人生活费：至杨某定残之日，其丈夫彭复国已年满64周岁，可享受76天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彭复国与杨某共育有三个子女，因此其被扶养人生活费金额为200元（18279元/年÷365天×76天×21%÷4）。杨某母亲向美仙已年满79周岁，可享受76天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向美仙育有包括杨某在内的5名子女，其被扶养人生活费金额为160元（18279元/年÷365天×76天×21%÷5）。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包含在残疾赔偿金这一大项内，统称为残疾赔偿金，因此原告的残疾赔偿金总计1460元（1100元+200元+160元）。误工费：原告主张误工费10900元，三被告辩称原告未提供相关误工证明，因此不予认可。本院认为，杨某受伤时未年满60周岁，其仍具有工作能力，且其户籍登记为城镇居民户口，其误工费标准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但原告未向本院举示杨某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亦未向本院举示其有固定工作的证据，故本院认为以城镇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平均工资51015元/年计算其误工费为宜，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故误工时间应为2014年5月6日至2014年8月17日，共计104天，误工费应为14535.78元（51015元/年÷365天×104天）。原告主张误工费10900元系其真实意思表示，本院予以支持。后续医疗费：原告主张后续医疗费5000元，三被告辩称续医费并未实际发生，不予认可。因杨某已死亡，后续医疗费已无法产生，且原告没有提供相关证据证明杨某定残后至死亡时确有实际支付医疗费，因此本院对原告的主张不予认可。精神抚慰金：原告主张精神抚慰金20000元，三被告认为精神抚慰金过高，不予认可。杨某在此次交通事故中无责任，且伤情经司法鉴定为两个IX级，本院酌情对精神抚慰金予�认可7000元。伤残鉴定费：原告主张伤残鉴定费4000元，此项费用系杨某进行司法鉴定实际支出的费用，且有重庆法正司法鉴定所开具的相关发票及收据，本院予以认可。综上，原告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为医疗费30529.16元、残疾辅助器具费5000元、护理费49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984元、交通费700元、残疾赔偿金1460元、误工费10900元、精神抚慰金7000元、伤残鉴定费4000元，共计66533.16元。二、本案民事责任的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被告詹天喜驾驶小型�车与杨某发生相撞的交通事故，交警部门认定被告詹天喜承担全部责任，杨某不负责任。因此原告损失应先由安邦财产巴南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詹天喜赔偿。事故发生时渝Ｂ×××××的小型客车系被告新世界公司所有，虽被告新世界公司辩称该车承包给他人，再由他人雇佣被告詹天喜为驾驶员，但未提供证据予以佐证，而被告詹天喜提供参保记录证明其系被告新世界公司员工，故本院认定被告詹天喜系该公司员工，其驾驶该车系执行工作任务，因此被告詹天喜驾驶该车造成原告损害的后果，依法应当由被告新世界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渝Ｂ×××××的小型客车在被告安邦财产巴南支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所以被告安邦财产巴南支公司应当依照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在投保的范围内承担责任。被告新世界公司以被告詹天喜负全责，有重大过错为由，主张超出交强险和商业险范围的应当由被告詹天喜本人承担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因此次事故造成的损失款共计66533.16元，应当由被告安邦财产巴南支公司在交强险在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内赔偿医疗费10000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内赔偿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共计30020元。因渝Ｂ×××××号出租车在被告安邦财产巴南支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50000元，但未购买不计免赔险，被告安邦财产巴南支公司在本案中的免赔率为20%，且被告新世界公司和被告安邦财产巴南支公司协商非医保用药扣除比例为10%，因此余下的医疗费20529.1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984元、伤残鉴定费4000元，共计26513.16元中，应当由被告安邦财产巴南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赔偿医疗费14781元�20529.16元×80%×90%）、住院伙食补助费1587元（1984元×80%）、鉴定费3200元（4000元×80%），共计19568元。余下6945.16元（26513.16元－19568元）由被告新世界公司赔偿。由于被告新世界公司在事故发生后已赔偿原告共计9000元，故被告新世界公司无需再赔偿原告。被告新世界公司多垫付的2054.84元（9000元-6945.16元）在被告安邦财产巴南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应赔偿给原告的医疗费中予以抵扣，故被告安邦财产巴南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还需赔偿给原告的医药费为12726.16元（14781元-2054.84元），即被告安邦财产巴南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需赔偿原告17513.16元（19568元-2054.84元）。被告新世界公司多垫付的2054.84元由被告安邦财产巴南支公司直接支付给被告新世界公司。被告安邦财产巴南支公司辩称不承担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费用，被告新世界公司认可承担诉讼费用，但不承担鉴定费。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被告安邦财产巴南支公司虽向本院举示投保事项确认书及合同条款，但向本院举示的相关合同条款中只是笼统表述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相关费用”，没有不承担鉴定费的明确约定，且该辩称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故本院对被告安邦财产巴南支公司不承担鉴定费的辩解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九条、第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巴南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原告彭复国、原告彭荣、原告彭峰、原告彭露和原告向美仙医疗费、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共计40020元（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巴南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原告彭复国、原告彭荣、原告彭峰、原告彭露和原告向美仙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伤残鉴定费共计17513.16元（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驳回原告彭复国、原告彭荣、原告彭峰、原告彭露和原告向美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5090元，由被告重庆新世界公共交通有限公司负担。
彭复国、彭荣、彭峰、彭露、向美仙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并改判一审法院对残疾赔偿金（含被抚养人生活费）和营养费的不公正判决，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其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法律适用上存在严重的主观偏见，判决结�显失公平。1、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残疾赔偿金是自定残之日起计算二十年，六十周岁以上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并非一审法院认定的计算到死亡之日，一审法院的计算方式无法律依据，属于对司法解释的扩大解释。残疾赔偿金已纳入物质性赔偿的范畴，残疾状态在交通事故发生后经司法鉴定为九级时已确定，残疾赔偿金已形成，虽然杨某在诉讼中因他病死亡，但不应影响已形成的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方式。2、在杨某的出院医嘱中明确记载，营养饮食，一审法院理解为不当然代表加强营养错误，属于对证据认定错误，判决不公正。
被上诉人詹天喜答辩称：以法院判决为准。
上诉人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巴南支公司针对上诉人彭复国、彭荣、彭峰、彭露、向美仙的上诉答辩称：1、一审法院未见到加强营养的意见，所以对营养费不予支持。2、杨某是骨癌晚期，在本次住院前就进行了三次化疗，她不仅没有生活来源，而且已经造成了很大的家庭开支，残疾赔偿金是对其合法生活来源的补偿，杨某本身已不具备正常人的身体状况，残疾赔偿金不但不能按照75天计算，我方认为是不能计算，同理，杨某已不具备正常劳动生活能力，被抚养人生活费也不应计算。
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巴南支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其理由：1、杨某伤残鉴定之日前已年满60岁，其患有骨癌晚期，并于我司申请“杨某因果关系及医疗费用审查鉴定”鉴定过程中才知其已死亡，据此，杨某无劳动能力，无生活来源，不可能因本次交通事故导致其收入减少�故其误工费、被抚养人生活费、伤残赔偿金均不应支持。2、我司于一审中对杨某伤残等级存疑，并获准审查鉴定，但鉴定伊始，其不幸逝世，其伤残等级已无从查明，故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应支持。3、鉴定费属于间接损失，不是必然产生的费用，不应由上诉人承担。
上诉人彭复国、彭荣、彭峰、彭露、向美仙针对上诉人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巴南支公司的上诉答辩称：1、是否年满60岁不是是否支持被抚养人生活费的界定标准。2、一审第二次开庭时，保险公司放弃了鉴定申请，杨某在交通事故发生前生活完全能够自理，其伤残等级在8月18日已经确定，故应支持一审原告的全部诉请。
被上诉人詹天喜答辩称：以法院判决为准。
被上诉人重庆新世界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书面答辩称：1、残疾赔偿金主要考虑受害人因侵权导致丧失部分甚至�部劳动能力进而导致收入的减少，给予受害人个人的生活补助。本案中，杨某在定残后因其他疾病死亡，已经不会产生个人收入，更谈不上个人收入减少，所以不存在残疾赔偿金。2、杨某医嘱中虽有营养饮食的字样，但营养饮食只是一种普遍需求，加强营养却是在普遍需求的基础上向上拔高，强于正常的饮食要求，故一审不主张营养费正确。3、保险公司在订立合同时，没有在保险单或者其他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且条款没有明确约定保险公司不承担鉴定费，故鉴定费不应由答辩人承担。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第二十五条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序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以上规定可见，残疾赔偿金是针对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导致收入减少的一种赔偿，基于受害人生存年限的不确定性，采取了定型化赔偿的方式。本案中，受害人杨某于2014年11月2日因病逝世，其生存年限已确定，故对其因交通事故受伤导致的收入减少损失不宜再按照定型化赔偿方式计算，而应按照其实际生存年限计算其减少的损失。一审判决主张的残疾赔偿金正确，上诉人彭复国、彭荣、彭峰、彭露、向美仙要求改判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受害人杨某出院医嘱中虽有营养饮食的记载，但交通事故致杨某骨折，××，上诉人彭复国、彭荣、彭峰、彭露、向美仙要求主张营养费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杨某因交通事故受伤致残，按照前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应当计算相应的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上诉人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巴南支公司要求不计算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巴南支公司提供的保险条款中关于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的间接损失以及仲裁或者诉讼费及其他相关费用中没有明确将鉴定费列明其中，双方当事人作出了不同理解，因该保险条款系格式条款，保险人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已尽了提示和说明义务，故应作出对保险人不利的解释。上诉人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巴南支公司要求不赔偿鉴定费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238元，由上诉人彭复国、彭荣、彭峰、彭露、向美仙负担619元，由上诉人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巴南支公司负担61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欲晓
审 判 员 郑 泽
代理审判员 张晋鹏
二〇一五年九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张冀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