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禹城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5）禹刑初字第112号公诉机关山东省禹城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符庆才，因涉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于2013年10月19日被刑事拘留，2013年11月26日被释放。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5年6月28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8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禹城市看守所。辩护人吴宝玉，山东玉辉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省禹城市人民检察院以禹检公诉刑诉（2015）1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符庆才犯盗窃罪，于2015年11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2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禹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曲敬克、王新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符庆才及其辩护人吴宝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禹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上半年，王某某、张某某（已判刑）预谋盗窃原油。经张某某介绍，王某某与被告人符庆才取得联系，双方商定符庆才以每吨3500元的价格从王某某手中收购盗窃来的原油。随后王某某联系到修某某、王某甲（已判刑）等人，并商定从禹城市辛店镇苏庄村北田地内的TA4-X60井（俗称60井）上接管盗取“套管油”。每次盗油之前，先由张某某或王某某与符庆才电话联系，同时王某某电话联系、召集修某某等人。确定能够偷油后，被告人符庆才或其司机徐某某驾驶油罐车从广饶县上高速至京福高速平原南出口下，由王某甲等人负责在油井附近望风并从采油机内接管盗窃原油。修某某负责接手油罐车后将车开至60井上装原油，装完原油后交至符庆才或徐某某手中。符庆才或徐某某驾车沿高速公路返回广饶县，最终符庆才将原油卖至广饶县吉泰化工有限公司。自2013年5月份至10月份，该团伙共同在禹城市辛店镇辖区60井上盗窃原油72.42吨，价值人民币383826元。截至案发，被告人符庆才向王某某支付购油赃款共计人民币253500元。针对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交的证据有1、被告人符庆才的户籍证明、高速行车轨迹等书证；2、证人张某甲等的证言；3、被告人符庆才的供述和辩解；4、辨认笔录等。认为被告人符庆才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秘密手段盗窃公私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盗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符庆才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对罪名有异议，辩称其不知道是盗窃来的原油。其以前在广饶县公安局所做的供述属实，通过张某某认识的王某某，运输原油的辆车一共有两辆六轮车，其自己一辆，王某某一辆。晚上八九点左右在平原南下高速的路口交接。张某某说白天查车的太多，所以晚上饭点过来下高速的时候没有查车的。原油卖到广饶县吉泰化工，一吨五千左右。每次拉油之后通过银行卡转账的方式向王某某支付油款。2015年6月28日下午2时许，其在东营华泰大厦被禹城市刑警队抓获。辩护人辩护意见，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对罪名有异议。一、符庆才的行为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而非公诉机关指控的盗窃罪。1、无证据证实符庆才与王某某、张某某有过预谋、商量盗窃原油的事实，符庆才不知道王某某与他人在盗窃原油。2、符庆才雇佣的司机徐某某是以刑法第312条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决的，而徐某某没有实施收购原油，仅仅是受符庆才指使当司机，他不能独立构成犯罪，应该和符庆才罪名一致。3、符庆才如果是盗窃共犯，其应该和王某某有分赃行为，而符庆才只是按每吨3500元来收购的。符庆才是初犯，认罪态度较好，愿意缴纳罚金，请求对其判处缓刑。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一致。该事实有下列经当庭举证、质证、认定的证据证实：二、证人证言；1、吕某（男，28岁，禹城市）于2013年11月17日证实，60井的全称、位置、产油量、原油收集方式等基本情况，该井出油量高，套管油随放随有。巡逻人员也多次发现套管处被卸开的痕迹，所以肯定被盗过。2、张某甲（30岁，东营吉泰化工厂业务经理）于2013年10月26日、2014年1月7日证实，符庆才说原油是从德州弄来的，符庆才把油罐车开到德州去交给当地偷油的，自己什么也不管，偷油的装好油后再把车交给符庆才，符庆才不参与偷油。符庆才卖到其公司原油价格是5200元／吨至5500元／吨不等。符庆才有2辆六轮罐车放在其公司内。2013年10月18日收油后，其公司按照符庆才的要求将45500元油款打到一个户名为“赵来红”的银行卡上。知道符庆才被抓后，其让公司职工把电脑存储的过磅单数据都删了。三、同案犯供述；1、王某某于2013年10月19日、20日、22日、23日、11月12日、17日供述证实，2013年2、3月份，张某某和王某某由干什么挣钱谈到收别人偷来的油上，张某某说认识东营的一个收油的，并介绍收油人与王某某认识，三人一起在饭桌上商量偷油的事，拉价钱，定的是每吨按3500元卖给东营的，东营的负责出罐车，说好每次来偷油，都是东营的自己开罐车来，王某某的人把车开到油井去偷油，东营的人在别处等着，装完油后再将车给东营的，然后东营的开着罐车将油拉回东营。张某某负责拉油车在下高速后上高速前被交警查住后领车，每次干成后，东营的会给张某某500元作为疏通关系的钱。王某某就给王某甲、修德超、王金玉打去电话，告诉他们已经找到收油的了，并且明确了分工，王某某负责领车，修德超负责开罐车，王金玉和王某甲提前去60井旁边等着，在油井巡逻队巡逻过去之后，王金玉就给王某某打电话，说可以让车过去了，之后修德超直接把车开到60井上去。每次偷油前他负责通知王某甲等人，符庆才通过银行转账将钱打到他的卡上。证实符庆才与王某某偷油前事先联系、通谋。2、张某某于2013年10月18日、19日、20、26日、2014年1月13日的供述证实，2013年7、8月份的一天，其在天津打工的时候，符庆才打电话给问其禹城这边还有没有收油的，符庆才说的收油就是“偷油”，就是从个人手里收偷来的原油，其介绍符庆才与王某某直接联系，后来其去天津打工。2013年9月底其回禹城后参与领车三次，王某某当面给其5000元好处费，每次1500元，符庆才出500元，王某某出1000块钱。证实其介绍符庆才与王某某于偷油前认识及其目的。3、修某某于2014年4月11日、12日、5月16日的供述证实，其按王某某安排在深夜、偏僻地方接东营来的油罐车开到井上，由在井上的王某甲等人动手偷油，偷成后将车交给东营来的人。并证实东营来收油的人、车辆及其司机的基本情况，与其他同案犯供述、辨认笔录相互印证。4、王某甲于2014年1月2日、3日、29日的供述证实，自2013年5月份开始，王某某联系禹城市辛店镇陈楼村一个姓王叫“管子”的男子、他和修某某，在禹城市辛店镇苏庄村北田地内的60井上偷油的事实及分工情况。每次他都能从王某某那里拿到1000-1500余元钱。他们都是电话联系，都是王某某提前打来电话，其骑车去油井上接好管子，并试试出不出油，如果出油，就给王某某回电话可以让东营的来装油。与王某某供述及通话记录等书证相互印证，从而证实符庆才与王某某偷油前事先联系、通谋。5、王某乙于2014年11月8日、13日、12月11日的供述证实，其于2013年10月份加入该盗窃原油团伙后，其在60井上盗窃原油的事实及拉原油的油罐车情况，与王某甲等的供述、涉案车辆情况相互印证。6、徐某某于2014年9月23日、24日、10月11日的供述证实，自2013年5、6月份开始至同年10月份一直为符庆才开油罐车到禹城拉油，每个月都干，隔几天干一次。直到符庆才被公安局带走。每次来禹城拉原油都是符庆才开着小车跟着。原油运回广饶后卖到张某甲的化工厂。还证实交接油罐车的时间、地点、方式，所驾驶的油罐车的基本情况，能够与其他同案犯供述、张某甲证言、辨认笔录、行车轨迹等书证、涉案车辆情况相互印证。四、辨认笔录6份；1、2013年11月17日王某某辨认盗窃原油现场“临盘TA4-X60#”，附照片6张；。2、2013年11月17日王某某辨认交车现场“平原县前曹镇南任村西高铁桥下”，附照片3张。3、2013年11月17日王某某辨认王某乙，附照片12张。4、2014年1月16日王某某辨认徐某某，附照片12张。5、2014年1月16日张某某辨认修某某，附照片12张。6、2014年1月16日张某某辨认徐某某，附照片12张。五、书证；1、被告人户籍证明1份证实，符庆才出生年月日、住址等，其犯罪时达到刑事责任年龄，具有刑事责任能力。2、禹城市公安局出具的被告人符庆才的抓获证明1份证实，符庆才被抓获日期及经过。3、禹城市公安局出具的现场检测报告书一份证实，符庆才的尿液的检测样本经现场检测，结果呈阴性。4、临盘采油厂采油四矿采油十六队出具的证明一份证实，自2013年以来，石油原油收购的平均价格为5300元／吨。5、广饶县公安局拘留证和释放通知书复印件各一份证实，符庆才因涉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于2013年10月19日被广饶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3年10月19日至2013年11月26日羁押于广饶县看守所。6、广饶县公安局出具的移送案件通知书证实，广饶县公安局经对王某某涉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案进行审查，认为该案主要犯罪地在禹城市，决定将该案移送禹城市公安局管辖。7、号码155XXXXX55（张某甲）通话记录（2013年8月至2013年10月）证实，2013年8月至10月，过磅单、行车记录显示的案发时间前后，该号码（供述与证言证实张某甲使用）与符庆才及徐某某所用号码联系情况。结合张某甲证言，印证“有时符庆才到化工厂送，有时司机送”。8、户名张某某，号码137XXXX****的中国移动通话详单1份，时间为2013年8月、9月、10月三个月份。证实张某某手机与符庆才或王某某的手机通话频繁集中的时间段，与运油车辆在高速的行驶时间、过磅单过磅时间基本吻合，印证团伙盗窃原油及销赃的过程。9、135XXXX****（徐某某）通话记录（2013年7月至10月）证实2013年7月至2013年10月期间，对应的过磅单、行车记录显示的案发时间前后，徐某某与符庆才号码频繁联系，亦能显示通话地点为“东营-淄博-济南-德州-济南-淄博-东营”，与行车轨迹从东营来禹城再回东营的过程相互印证。其中有5次徐某某与张某甲通话，与供述及证言印证。10、禹城市公安局扣押清单1份（附：扣押物证照片3张证实，2013年10月18日扣押张某某黑色htc手机1部。11、临邑县农村信用社提供的账户名为赵来红的农村信用社银行卡交易明细1份；12、广饶农村信用社迎宾分理处提供的账户名为张某甲的农村信用社银行卡交易明细1份。证实2013年10月18日，张某甲账户向赵来红账户转入45500元。13、符庆才邮政储蓄银行交易明细查询单1份。14、王某某邮政储蓄银行交易明细查询单1份。证实符庆才多次转出钱款的金额和时间，与王某某收到转账的钱款数额和时间相一致。符庆才通过银行转账向王某某支付共计253500元。15、广饶县公安局提供的符庆才向吉泰化工公司出售原油的过磅单18份证实，证实符庆才将其收购的原油销售获利的事实。16、高速集团禹城收费站出具的行驶轨迹信息1份共16张。证实津A76X**号、鲁N7XX**号运油车“先是在广饶口上、平原南口下，然后平原南口上、广饶下”特定线路行驶时间、车载重量等，初上高速时明显轻，下高速时明显载重。以上书证，张某某手机与符庆才或王某某的手机通话，结合运油车辆在高速的行驶轨迹时间、过磅单过磅时间，与该团伙盗窃原油及销赃的过程能够基本吻合。17、号码185XXXXX22通话记录1份（时间2013年10月）该号码为符庆才供述2013年10月份后用于和王某某偷油联系。通话记录中该号码10月份只与一个号码151XXXX****（王某某供述其盗油联系专用）通话。本案认定王某某、符庆才盗窃数额依据的是赃款情况。该通话记录可以证实2013年10月份符庆才和王某某在案发时间段的联系情况，从而可以结合同案犯供述、证人证言印证符庆才与王某某等人在盗窃原油前事先通谋。六、被告人符庆才于2015年6月28日、29日、8月4日的供述证实，事先与王某某商定以3500元／吨的价格从王某某手中购原油，通过现金或银行转账形式支付20余万元。经符庆才辨认，过磅单18份（19份，其中一份为空）均系从王某某手中购原油后向吉泰化工厂销赃的过磅单关于事前通谋，被告人符庆才的供述、同案犯张某某的供述共同证实，经张某某介绍，被告人符庆才与王某某认识。张某某证实二人认识的目的就是从个人手里收偷来的原油。同案犯王某某的供述证实，经张某某介绍其认识了东营收油的，三人一起在饭桌上商量偷油的事，东营的以3500元／吨的价款收购其所盗窃的原油并负责出罐车，王某某把车开到油井去偷油，装完油后再将车给东营的，张某某负责领车，双方形成了共同盗窃的意思联系。同案犯王某甲的供述证实其骑车去油井上接好管子，并试试出不出油，如果出油，就给王某某回电话可以让东营的来装油。证人张某甲的证言作为间接证据能够印证王某某关于上述分工的供述。通话记录等书证与同案犯供述等能够互相印证。上述证据足以证实符庆才与王某某事前通谋的事实。被告人符庆才辩称其不知道是盗窃来的原油，与证人证言、同案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辩护人关于“无证据证实符庆才与王某某、张某某有过预谋、商量盗窃原油的事实，符庆才不知道王某某与他人在盗窃原油”的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关于罪名，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油气、破坏油气设备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规定，明知是盗窃犯罪所得的油气或者油气设备，而予以窝藏、转移、收购、加工、代为销售或者以其他方法掩饰、隐瞒的，依照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实施前款规定的犯罪行为，事前通谋的，以盗窃犯罪的共犯定罪处罚。被告人符庆才不仅实施了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的犯罪，而且事前与王某某有通谋，为实施盗窃进行商议和分工，该通谋行为使王某某没有后顾之忧，从而促使其放心大胆地去组织实施盗窃，社会危害性大，对被告人符庆才应当以盗窃犯罪的共犯定罪处罚。因无证据证实徐某某参与事前预谋，故对徐某某依照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徐某某判决已生效。辩护人关于“徐某某受符庆才指使不能独立构成犯罪，应该和符庆才罪名一致”的意见与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关于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的作用，被告人符庆才虽然未直接参与盗窃，但是其事先送来罐车并收购，否则，同案犯王某某一方盗窃原油不能运离现场，双方缺少了任何一方都不能实现非法占有原油而获利的目的，共同犯罪过程中作用相当。关于分赃行为，被告人符庆才按每吨3500元收购后拉至东营，以高于收购价的价格销售，最终实现对原油价值的实际占有，应视其为分赃行为。辩护人关于“符庆才如果是盗窃共犯，其应该和王某某有分赃行为，而符庆才只是按每吨3500元来收购的”未曾分赃获利的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况且，实施掩饰隐瞒犯罪所得行为因事前同谋而构成盗窃共犯，不以分赃为构成要件。本院认为，被告人符庆才明知王某某等盗窃原油，事前参与预谋，事后予以收购，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油气、破坏油气设备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规定，其行为构成盗窃罪，且盗窃数额巨大，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辩护人关于“符庆才的行为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辩护意见与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符庆才是初犯，认罪态度较好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第二项“符庆才是初犯，认罪态度较好”的意见符合事实，给予采纳，其他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符庆才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2013年10月19日至11月26日先行羁押的39日折抵刑期39日，即自2015年6月28日起至2022年5月18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付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李桂兰审 判 员  李冰峰人民陪审员  李 莹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六日书 记 员  程 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