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冀01刑终333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平山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甲，男，1988年12月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群众，户籍所在地河北省石家庄市平山县。2016年3月10日因涉嫌犯伪造、变造、买卖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罪，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印章罪被井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4月6日被井陉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石家庄市井陉矿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王子轩，男，1994年3月29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群众，户籍所在地河北省邢台市柏乡县，住柏乡县。2016年2月26日因涉嫌犯伪造、变造、买卖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罪，伪造、变造、买卖身份证件罪被井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井陉县公安局决定，2016年3月25日被取保候审，现住原籍。
河北省平山县人民法院审理平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某甲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伪造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印章罪，伪造、买卖居民身份证罪，伪造、买卖武装部队证件、印章罪，被告人王子轩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伪造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印章罪，伪造、买卖居民身份证罪一案，于2016年12月1日作出（2016）冀0131刑初17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某甲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5年3月以来，通过被告人王子轩介绍，被告人李某甲、李某乙（在逃）在未取得平山县印章刻制业《特种行业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利用购买的设备，大量伪造国家机关、企事业单位和武警部队证件、印章，并从中牟利。其中被告人王子轩负责通过网络联系买主，被告人李某乙、李某甲负责根据买主要求伪造印章和证件，并用“王某2”、“刘砌”、“刘先生”等化名将制作好的假印章、证件用顺丰、韵达等快递邮寄给买主。案发时，公安机关在被告人李某甲、李某乙的住处共查获其购买、伪造的“中华人民共和国财政部证书专用章”、“井陉县人民政府”、“灵寿县人民政府”、“正定县人民政府”、“鹿泉市人民政府”、“石家庄市房产管理局”、“清华大学”、“河北大学”、“吉林大学”、“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正定支行业务专用章”、“中国银行上海市青浦支行业务专用章”、“中央军委办公厅直属工作局证件专用章”、“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参谋部陆航部证件专用章”、“南京军区空军后勤部政治部证件专业章”“奇佳兔业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廊坊市怡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发票专用章”等印章1682余枚，查获“中国农业大学学生证”、“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警官证”、“中华人民共和国残疾军人证”、“户口薄”、“营业执照”等大量用于伪造证件所用的证件封面、内页。
2016年5、6月份以来，经被告人王子轩介绍，被告人李某甲、李某乙为严某伪造了江苏省涟水县经济开发区幸福里小区房产证一本，为罗某伪造了车牌号为苏Ｈ×××××的机动车行驶证一本；为梁某伪造了房屋坐落地为张家口市宣化区昌平北路26号龙烟小区4号楼的房屋所有权证；为张某1伪造了户口薄一本，为袁某伪造了邯郸学院毕业证一本；为许某（另案处理）伪造了姓名为“张梅生”的正定县岸下村的土地使用证、正定县西平乐学区大寨小学的公章、石家庄市公安局裕兴派出所的户口专用章；为郭某伪造了房屋所有权人为郭某的房屋所有权证；为李某2（别名李云）伪造了姓名为“涞源县城镇房屋所有权登记办公室”的印章。
另查明，通过王子轩介绍，被告人李某甲、李某乙为被告人高某1（另案处理）伪造了号码为13012119910704161X的身份证一张；伪造了井陉县国土资源局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内附宗地图）一本；伪造了所有人为高某2，车牌号为冀Ａ×××××的黑色大众迈腾轿车的行驶证和机动车登记证书，被告人高某1使用该伪造的行驶证及登记证书骗取左岩松信任后，以该车作为抵押向左岩松借得73600元用于偿还债务。
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所证实：1、被告人李某甲伪造的名为高某2的机动车登记证书、名为高某1的居民身份证等物证；2、被告人李某甲、王子轩户籍证明信，现实表现证明等书证；3、证人郝某、李某1、严某、罗某、梁某、王某1、张某1、袁某、许某、郭某、李某2的证言；4、被告人李某甲、王子轩及高某1的供述；5、石家庄市公安局电子物证鉴定中心石某（网安）检[2016]第13号电子数据检验报告；6、井陉县公安局刑事警察大队天长刑警队搜查笔录、提取笔录；7、井陉县公安局刑事警察大队天长刑警队移交的搜查过程、提取过程录像光盘一张，针对被告人王子轩三星手机制作的电子数据光盘一张。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某甲在未取得印章刻制业《特种行业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为了伪造假的证件、印章从中牟利，从他人手中购买了大量国家机关、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武装部队证件、印章，并通过被告人王子轩介绍，为他人伪造了国家机关、企业、事业单位证件、印章及居民身份证，为上述证件进行售卖，被告人李某甲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第三百七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伪造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印章罪，伪造、买卖居民身份证罪，伪造、买卖武装部队证件、印章罪，数罪并罚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子轩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伪造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印章罪；伪造、买卖居民身份证罪，数罪并罚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某甲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子轩自愿认罪，并向公安机关提供了有价值线索，为落实同案犯李某甲、李某乙的犯罪事实和抓获李某甲起到了积极作用，且在犯罪过程中起次要作用属从犯，对其可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综上，二被告人的行为对社会危害巨大，为惩治犯罪，维护社会管理秩序和国防利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第三百七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七十二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李某甲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10000元；犯伪造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10000元；犯伪造、买卖居民身份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10000元；犯伪造、买卖武装部队证件、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10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40000元；二、被告人王子轩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4000元；犯伪造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3000元；犯伪造、买卖居民身份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3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10000元（已缴纳）。
被告人李某甲不服原判，以其系从犯、自愿认罪，原判量刑过重为由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李某甲、王子轩伪造、买卖国家机关、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武装部队证件、印章及居民身份证的犯罪事实清楚，有原审期间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的相关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甲在未取得印章刻制业《特种行业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为了伪造假的证件、印章从中牟利，从他人手中购买了大量国家机关、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武装部队证件、印章，并通过原审被告人王子轩介绍，为他人伪造了国家机关、企业、事业单位证件、印章及居民身份证，为上述证件进行售卖，李某甲的行为分别构成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伪造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印章罪，伪造、买卖身份证件罪，伪造、买卖武装部队证件、印章罪，并应数罪并罚追究其刑事责任；原审被告人王子轩的行为已分别构成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伪造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印章罪，伪造、买卖身份证件罪，应数罪并罚追究其刑事责任。李某甲上诉称其在共同犯罪中起帮助作用，系从犯，与本案查明事实及相关证据不符，其亦未提供相应证据证实其主张，故本院不予采信。李某甲、王子轩分别具有的从轻处罚的量刑情节，原审判决均已认定并已从轻作出处罚，并无不当。原判决认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原审判决对李某甲犯伪造、买卖武装部队证件、印章罪，并处罚金10000元，属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第三百七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平山县人民法院（2016）冀0131刑初176号刑事判决第二项，即：被告人王子轩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4000元；犯伪造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3000元；犯伪造、买卖身份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3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10000元（已缴纳）。
二、撤销平山县人民法院（2016）冀0131刑初176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人李某甲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10000元；犯伪造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10000元；犯伪造、买卖居民身份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10000元；犯伪造、买卖武装部队证件、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10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40000元。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甲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10000元；犯伪造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10000元；犯伪造、买卖身份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10000元；犯伪造、买卖武装部队证件、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3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3月10日起至2023年3月9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邵彩然
审判员 戚风祥
审判员 张 宁
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郅 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