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分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7）新40刑终442号原公诉机关奎屯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耀红，女，1975年1月1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系奎屯市金信银通投资管理公司业务员，户籍所在地新疆奎屯市，捕前住奎屯市。2016年4月6日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奎屯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2日经奎屯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现羁押于奎屯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雷德昌，男，1963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程度，系奎屯市金信银通投资管理公司业务员，户籍所在地新疆奎屯市，捕前住奎屯市。2016年4月5日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奎屯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2日经奎屯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现羁押于克拉玛依市独山子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王雪兰，女，1968年9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系奎屯市金信银通投资管理公司业务员，户籍所在地新疆石河子市，住奎屯市。2016年4月6日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奎屯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2日被奎屯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赵萍，女，1986年3月15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程度，系奎屯市金信银通投资管理公司业务员，户籍所在地新疆奎屯市，捕前住奎屯市。2016年4月6日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奎屯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2日经奎屯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现羁押于奎屯市看守所。奎屯市人民法院审理奎屯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耀红、雷德昌、王雪兰、赵萍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7年7月4日作出（2017）新4003刑初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黄耀红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3年5月至2015年11月间，岳俊垒、李绿洲等人依托奎屯市金信银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之名，未经有关部门批准，以高额月息(1.5%-1.8%)为诱饵，通过发放宣传单、业务员推广的方式，向不特定群众非法吸收存款，并以月息3%-4%的高息向外放贷。被告人黄耀红、雷德昌、王雪兰、赵萍作为公司业务员，为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提供帮助，并以揽储金额千分之二的比例收取公司发放的提成，其中黄耀红收取提成人民币423988元，雷德昌收取提成人民币323945元，王雪兰收取提成人民币159162元，赵萍收取提成人民币138383元。另查明，雷德昌帮助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700多万元，王雪兰帮助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400多万元，赵萍帮助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270多万元。再查明，涉案赃款423988元、323945元、159162元、138383元，公安机关未追回，被告人黄耀红、赵萍也未退赔；被告人王雪兰已退赔起诉书中认定的159162元(交至奎屯市人民法院)；被告人雷德昌已退赔20000元(交至奎屯市人民法院)，尚有303945元未退赔。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一、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由群众报案，奎屯市公安局经审查后于2015年11月1日立案侦查。2、抓获经过，证实将四被告人抓获的时间、地点、经过。3、调取证据通知书、奎屯市金信银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注册资料，证实该公司成立的时间、地点、出资情况及变更经过。4、报案人投资明细表及告知明细表，证实岳俊垒等人吸收的公众存款的人数、金额及向报案人告知的情况。二、证人证言1、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其2013年10月在启道公司当业务员，2015年1月到金信银通公司从事前台业务，按其经手客户投入金额的千分之六拿提成。其经手客户资金55.6万元，记不清领了多少提成，其在公司投资4万元。还证实公司让业务员私下里宣传拉业务，启道公司出纳是陈拥军配偶付秋芳，她负责接收进启道公司的所有款项。2、证人冯某的证言，证实其2013年7月底加入奎屯市金信银通公司，公司法定代表人是岳俊垒，2014年下半年变更为李绿洲。公司让业务员私下里宣传拉业务，资金以月息1.5%存入公司，再以月息3.3%对外借出，陈拥军负责贷款审批。公司给其千分之二的提成，其在公司投资8万元，拉来客户资金180-190万元。3、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其2013年6月加入奎屯市金信银通公司，公司法定代表人是岳俊垒，2014年下半年变更为李绿洲。公司通过业务员宣传拉业务，资金以月息1.5%存入公司，陈拥军负责贷款审批。公司给其千分之二的提成，其拉来客户资金100万元。4、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其2013年7月底加入奎屯市金信银通公司，公司法定代表人是岳俊垒，2014年下半年变更为李绿洲。公司让业务员私下里宣传拉业务，资金以月息1.5%存入公司，再以月息3%对外借出，陈拥军负责贷款审批。公司给其千分之二的提成，其在公司投资5万元，拉来客户资金200多万元。5、证人于某的证言，证实其2014年3月加入奎屯市金信银通公司，公司法定代表人是岳俊垒，2014年下半年变更为李绿洲。公司让业务员私下里宣传拉业务，资金以月息1.5%存入公司，再以月息3%对外借出，陈拥军负责贷款审批。公司给其提成不清楚，拉来客户资金320万元左右。6、证人龙某1的证言，证实其2013年11月1日加入奎屯市金信银通公司，公司法定代表人是岳俊垒，2014年下半年变更为李绿洲。公司让业务员私下里宣传拉业务，资金以月息1.5%存入公司，再以月息3%-3.5%贷给借款人，陈拥军负责贷款审批。公司给其千分之二的提成，其在公司投资5万元，拉来客户资金300万元左右。7、证人龙某2的证言，证实其2013年10月加入奎屯市金信银通公司，公司法定代表人是岳俊垒，2014年下半年变更为李绿洲。公司让业务员私下里宣传拉业务，资金以月息1.5%存入公司，再以月息3%-3.5%贷给借款人，陈拥军负责贷款审批。公司给其千分之二的提成，其在公司投资5万元，拉来客户资金50万元左右。8、证人余某1的证言，证实其2014年3月1日加入奎屯市金信银通公司，公司法定代表人是岳俊垒，2014年下半年变更为李绿洲。公司让业务员私下里宣传拉业务，资金以月息1.5%存入公司，再以高息贷款给借款人，陈拥军负责贷款审批。其在公司投资8万元，拉来客户资金320万元左右，公司给其发放提成7万余元。9、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其2013年奎屯市金信银通公司建成之日就加入，公司法定代表人是岳俊垒，2014年8月变更为李绿洲、董事长岳俊垒。刘某系业务经理，早期负责招聘业务员，后来负责公司业务管理培训。公司让业务员私下里宣传拉业务，资金以月息1.5%存入公司，再以月息3%贷给借款人，陈拥军负责贷款审批。公司给其千分之二的提成，拉来客户资金500多万元。还证实其进入公司是陈拥军及两名男子进行的面试，目前所拉来的客户里有400万元公司没有退还，其以伊柏润的名义在公司投资10万元，获利5400元，该10万元公司尚未退还。10、证人余某2的证言，证实其2013年9月2日加入奎屯市金信银通公司，公司法定代表人是岳俊垒，2014年下半年变更为李绿洲。公司让业务员私下里宣传拉业务，资金以月息1.5%存入公司，再以月息2.5%-3%对外借出，陈拥军负责贷款的审批。公司给其的提成有6万元左右，拉来客户资金100万元左右，均尚未退还。11、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其2013年10月15日加入奎屯市金信银通公司，公司法定代表人是岳俊垒，2014年下半年变更为李绿洲。公司让业务员私下里宣传拉业务，资金以月息1.5%存入公司，再以月息2.5%-3%借出，陈拥军负责贷款审批。公司给其的提成不清楚，拉来客户资金500万元左右。12、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其2013年7月8日加入奎屯市金信银通公司，公司法定代表人是岳俊垒，2014年下半年变更为李绿洲。其系公司业务经理，早期负责招聘业务员，后来负责公司业务管理培训。公司让业务员私下里宣传拉业务，资金以月息1.5%存入公司，再以月息3%贷款给借款人，陈拥军负责贷款审批。其在公司投资1万元，公司给其提成千分之二，拉来客户资金300万元左右。13、证人祝某的证言，证实其2013年10月15日加入奎屯市金信银通公司，系公司业务员，公司法定代表人是岳俊垒，2014年下半年变更为李绿洲。公司让业务员私下里宣传拉业务，资金以月息1.5%存入公司，再以月息3%贷款给借款人，陈拥军负责贷款审批。公司给其提成千分之二，拉来客户资金300-400万元左右，在公司投资5万元。14、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其2013年9月30日加入奎屯市金信银通公司，公司法定代表人是岳俊垒，2015年变更为李绿洲。公司让业务员宣传拉业务，截止2015年4月之前其手上客户在公司存款600万元。公司给其的提成不记得是多少，其在公司投资10万元，公司已退还，其将钱汇入公安局指定的银行账户。15、证人梁某的证言，证实其2013年6月底至2014年9月在奎屯市金信银通公司任公司文员，公司法定代表人是李绿洲，总经理是岳俊垒，负责放贷的经理是陈拥军，负责理财的业务经理是刘某。公司让业务员宣传拉业务，资金以月息1.5%存入公司，再以月息1.8%贷款给借款人，陈拥军负责贷款审批，其负责贷款手续和打印合同，并拉来六笔业务，领取了2万元提成。16、证人马某的证言，证实其2013年6月底至7月初在奎屯市金信银通公司工作，系公司业务员，公司法定代表人是岳俊垒，后变更为李绿洲。曾参加公司组织到乌鲁木齐总部的培训，是关于P2P经营模式，公司刚开始按这样经营，后面未按P2P模式经营，其以介绍客户投入金额的千分之二收取提成。17、证人肖某的证言，证实其2013年6月18日加入奎屯市金信银通公司，系公司业务员，公司法定代表人是岳俊垒，2014年下半年变更为李绿洲。公司让业务员私下里宣传拉业务，资金以月息1.5%存入公司，再以月息3%-3.5%贷款给借款人，陈拥军负责贷款审批。公司给其的提成是千分之二，拉来客户资金500万元左右。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及提成明细表1、被告人黄耀红的供述与辩解及提成明细表，证实其2013年7月加入奎屯市金信银通公司，公司让业务员宣传拉业务，把业务员拉来的资金以1.5%月息存入公司，再以月息3%贷款给借款人，公司给其的提成是千分之二，具体拉来的客户资金和提成记不清楚，提成拿了大概一二十万元。其是陈拥军招聘的，在乌鲁木齐市和奎屯市参加了公司的培训，刘某经常给业务员培训，培训中称公司只能做中介，不能拿客户的钱，对于提成明细表中的423988元，认为没有拿这么多，具体拿了多少提成记不清楚。2、被告人雷德昌的供述与辩解及提成明细表，证实2013年6月加入奎屯市金信银通公司，公司法定代表人是岳俊垒，2014年下半年变更为李绿洲。公司让业务员私下里宣传拉业务，资金以1.5%月息存入公司，以月息3%-3.5%贷款给借款人，陈拥军负责贷款审批。公司给其提成是千分之二，拉来客户资金400万元左右。参加过公司李绿洲组织的培训，是关于P2P经营模式。对于提成明细表中的323945元，认为没有拿这么多，其提成大约28万元左右。3、被告人王雪兰的供述与辩解及提成明细表，证实其2013年10月15日加入奎屯市金信银通公司，公司法定代表人是岳俊垒，2014年下半年变更为李绿洲。公司让业务员私下里宣传拉业务，资金以1.5%月息存入公司，以月息3%-3.5%贷款给借款人，陈拥军负责贷款审批。公司给其提成是千分之二，拉来客户资金400万元左右。参加过公司的培训，称P2P是合法的，但实际经营中未严格按P2P经营。对于提成明细表中的159162元，认为只有132000元左右。4、被告人赵萍的供述与辩解及提成明细表，证实其2013年8月20日加入奎屯市金信银通公司，公司法定代表人是岳俊垒，2014年下半年变更为李绿洲。公司让业务员私下里宣传拉业务，客户资金以1.5%月息存入公司，以3%-3.5%贷款给借款人，陈拥军负责贷款审批。公司给其千分之二提成，拉来客户资金270万元左右。曾到乌鲁木齐参加总公司组织的培训，是关于P2P经营模式，但公司未严格按P2P模式经营。对于提成明细表中的138383元，认为有2万元误差。四、司法鉴定报告新疆永信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会计司法鉴定报告，证实吸收公众存款的人数和金额，其中黄耀红、雷德昌、王雪兰、赵萍提成分别为423988元、323945元、159162元、138383元以及其他业务员的提成。该提成系从岳俊莹手中查获的第一手资料中获取的数据进行鉴定的。五、辩护人出示的证据1、个人借款合同和抵押贷款合同，证实黄耀红从金信银通公司拿到的提成款42万多元，又投资到龙润公司41万元，其本人也是受害人。2、王雪兰在金信银通公司期间的工作日记本，证实王雪兰的理财记录，郭强、王爱仙在公司的理财存款情况，王朝明多次理财，其与黄耀红、李莉分得提成款的原始记录，双方各一半。还证实鉴定机构鉴定的王雪兰的提成款159162元与实际所得有出入。3、金信银通委托投资理财咨询与服务协议两份，证实王雪兰以自己名义向公司理财3万元和以婆婆王爱仙名义向公司理财20万元，两笔款项至今未退回。4、王爱仙出具的证明，证实王爱仙在金信银通公司理财的20万元是儿子郭强和儿媳王雪兰的钱。5、结婚证复印件，证实王雪兰和郭强是夫妻关系。六、法庭出示的证据收取案款通知单及新疆维吾尔自治区行政事业单位收款收据各三份，证实被告人雷德昌已向奎屯市人民法院退回提成款2万元，被告人王雪兰已向奎屯市人民法院退回提成款159162元。原判认为，被告人黄耀红、雷德昌、王雪兰、赵萍帮助奎屯市金信银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并从中收取提成，扰乱金融管理秩序，四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黄耀红、雷德昌、王雪兰、赵萍起次要或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雷德昌已退赔少部分款项，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王雪兰已全部退赔赃款，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四被告人当庭自愿认罪，有悔罪表现，可酌定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九)项、第三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五)项的规定，原判判决:一、被告人黄耀红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20000元；二、被告人雷德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四个月，并处罚金20000元；三、被告人赵萍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三个月，并处罚金20000元；四、被告人王雪兰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20000元；五、责令被告人黄耀红退赔集资参与人423988元、被告人雷德昌退赔集资参与人303945元、被告人赵萍退赔集资参与人138383元。宣判后，黄耀红上诉称，其法律意识淡薄，主观恶性小，系从犯，初犯，依据宽严相济刑事政策，恳请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黄耀红犯罪的事实清楚。另查明，奎屯市金信银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成立于2013年5月27日原审在判决中列举了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相关证据均已在一审开庭审理中当庭出示并质证，二审期间上诉人黄耀红未提供新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所列举的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黄耀红及原审被告人雷德昌、王雪兰、赵萍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未经国家有关部门批准，作为奎屯市金信银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业务员，通过发放宣传单、员工宣传等手段，以委托理财、高额利息回报为诱饵积极帮助公司向社会不特定人员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并收取公司发放的提成，扰乱金融管理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关于黄耀红提出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判对其在共同犯罪中的从犯地位已予以认定，并在具体量刑时予以酌情从轻处罚。由于黄耀红案发后不交代资金真实去向，逃避返还资金，给众多被害人造成重大经济损失，影响社会稳定，原审法院综合考虑黄耀红的犯罪事实，情节、社会危害程及是否退赃等情况，对其判处刑罚适当。故其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张智辉审 判 员  唐 东代理审判员  刘 婷二〇一七年九月十四日书 记 员  孙 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