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鼓民初字第146号 原告王志命，男，汉族，1965年1月6日生，住南京市玄武区。 委托代理人张翔，江苏苏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江苏南京长途汽车客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组织机构代码13492081-4，住所地在南京市鼓楼区建宁路**。 法定代表人陈红星，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朱立场，男，江苏南京长途汽车客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职员，住。 委托代理人陈冠雄，北京市中银（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南京益群人力资源开发服务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75946015-X，住所地在南京市鼓楼区双门楼**新楼**。 法定代表人高琍，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姜宏伟，女，南京益群人力资源开发服务有限公司行政主管，住。 第三人南京润联汽车客运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67901430-1，住，住所地在南京市江宁区湖熟街道和平社区/div> 法定代表人钟飞鸣，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冯金武，男，南京润联汽车客运有限公司办公室主任，住。 第三人南京太平洋国际旅游有限责任公司，组织机构代码72171429-X，住，住所地在南京市鼓楼区建宁路**/div> 法定代表人张晓春，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冯金武，男，南京润联汽车客运有限公司办公室主任，住。 原告王志命诉被告江苏南京长途汽车客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长客公司）、被告南京益群人力资源开发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益群公司）、第三人南京润联汽车客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联公司）、第三人南京太平洋国际旅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12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志命及其委托代理人张翔，被告长客公司委托代理人朱立场、陈冠雄，被告益群公司委托代理人姜宏伟，第三人润联公司及太平洋公司委托代理人冯金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被告诉辩意见 原告王志命诉称：1999年4月，原告经招聘至长客公司从事长途客运驾驶员工作，但未与原告签订书面劳动合同。2005年长客总公司改制，按规定原告应直接转入改制后企业，与改制后的企业建立劳动关系，工龄连续计算，但长客公司没有与原告签订书面劳动合同。2007年，长客公司为规避法律，与益群公司签订劳务派遣协议，后又采取欺诈手段要求原告在空白劳动合同上签字，将原告逆向派遣至益群公司。现长客公司应当与原告补签书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并支付双倍工资。原告在从事驾驶工作过程中，存在法定节假日加班的事实，应当依法支付原告加班费用。另长客公司在用工中，向原告收取了风险抵押金、培训费、互助金、保险费、年审费以及素质教育费等一系列费用，应当依法予以返还，并应公示资金流向与用途，利益应当归原告所有。现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故提起诉讼要求判令：一、确认原告自1999年4月入职长客公司起与其建立劳动关系；二、确认原告与益群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无效；三、长客公司与原告补签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并支付自2008年1月1日起至补签书面劳动合同前一日的双倍工资298080元【（基本工资1540元+绩效工资2600元）×72个月，此暂计算至2013年12月31日】；四、长客公司在无条件补签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中，明确以下内容：（1）、原被告是依据法院的生效判决书和《劳动合同法》的规定补签书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2）、明确原告的工龄从1999年4月计算；（3）、明确根据宁金管（2011）62号《关于将住房公积金缴存列入劳动合同的通知》，增加住房公积金缴存的条款；（4）、工作时间应按照国家安全生产规定实行连续驾驶车辆不得超过3小时，24小时内实际驾驶时间累积不得超过8小时，取消违法的不定时工时制，实行综合计算工时制，防止疲劳驾驶和超疲劳驾驶；（5）、明确原告从事的是长途客运驾驶员工作，是特别繁重工作，享受提前5年退休待遇；（6）、明确原告与被告在劳动用工中权利被侵害时，有权要求有关部门依法处理，有权依法申请劳动争议仲裁、提起诉讼，被告不得以任何借口进行打击报复（停驾、随意调离工作岗位、降低劳动报酬、安排非正常机动以及其他借口降低劳动者报酬和待遇的行为）；（7）、明确原告与长客相同工种一样，享受2002年至2005年4年的补充养老保险待遇；（8）、明确原告与长客相同工种一样，享受2005年企业改制的身份置换金待遇；（9）、明确原告在补签劳动合同前，与相同工种没有实行同工同酬同待遇；（10）、明确被告在劳动用工中不得收取保证金等费用；五、足额支付自2011年1月起至2013年法定加班工资32044.13元；六、退还在劳动用工中收取培训费1300元、驾驶员驾意险1000元、互助金1000元、年审费1000元，并且公示资金用途与流向，支付由此资金产生的利益。 被告长客公司辩称：一、双方从未建立过劳动关系，原告无权要求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首先，原江苏南京长途汽车客运总公司（以下简称长客总公司）已经于2005年11月改制，现长客公司由原国有企业改制为由四家股东投资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被告主体不适格；其次，原告2007年又与劳务派遣公司签订劳动合同，被派遣至长客公司但仍为承包人开车，报酬由承包人承担。改制前后与长客公司均没有劳动关系，安全活动考核卡、准驾证等不能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再次，原告与益群公司签订劳动合同，被派遣至润联公司开车，故长客公司不是适格的主体，原告主张派遣无效或与益群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无效，亦与长客公司无关；二、长客公司不应支付双倍工资。首先，双方无劳动关系，不应支付双倍工资。即使法院认定双方曾存在劳动关系，原告2008年2月已经离开我司，要求支付双倍工资已过仲裁时效；其次，根据劳动合同法的规定，一年以上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视为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补订书面劳动合同不存在双倍工资，原告主张2008年1月1日后的双倍工资没有法律依据；再次，2008年以后劳务派遣公司与原告已经签订了劳动合同，亦不符合支付双倍工资的条件；三、原告无权主张加班费。首先，原告到润联公司工作，无权向原告主张2011年以后的加班费；其次，被告执行的是不定时工时制，原告未就加班事实提供有效证据，故无须支付加班工资。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益群公司辩称：益群公司与长客公司以及润联公司分别签订的劳务派遣协议合法有效。2007年期间原告与益群公司签订劳务派遣合同，并派遣至长客公司工作，后又签订劳动合同并派遣至润联公司工作，此签订的劳动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并无违法情形，益群公司与王志命之间签订的劳动合同合法有效，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润联公司述称：原告是辞去太平洋公司工作后，经益群公司派遣至润联公司工作，一直工作到2013年12月31日，此期间润联公司系合法的用工单位。 第三人太平洋公司述称：原告2008年2月1日与太平洋公司签的劳动合同，并在太平洋公司工作，其后在2008年12月14日书写辞职申请，并准许其辞职，此期间是合法劳动关系。 本院查明的事实 一、双方无争议的事实 2005年10月，长客总公司在南京市政府主导下改制为现长客公司，王志命不在改制职工名册内。2006年1月16日，长客公司出资1958万元设立了南京润溧汽车客运有限公司。2008年1月8日，长客公司出资350万元，南京通盛客运有限公司出资150万元，共同设立了南京长盛客运服务有限公司。2008年9月8日，南京长盛客运服务有限公司出资300万元，南京润溧汽车客运有限公司出资200万元，共同设立了润联公司。2000年1月28日，由长客公司出资160万元、长客公司工会委员会出资80万元，共同设立太平洋公司。 王志命与长客公司未签订劳动合同，2004年6月14日，南京长途汽车客运总公司教育中心向王志命收取1200元培训费，并于2004年9月20日填写《外籍驾驶员驾车技术鉴定、审核表》，载明对王志命进行再培训后，同意聘用王志命。 2008年2月，王志命与太平洋公司签订《南京市劳动合同书》一份，期限为2008年2月1日至2011年1月31日止，并约定在驾驶员岗位从事驾驶工作。2008年12月14日，王志命书写《辞职报告》一份，载明：“因工作变动，本人特申请辞职，望领导批准为感。”2009年1月8日，王志命向润联公司填写《驾驶员报名表》一份，载明原服务单位为“南京太平洋旅游公司”，其中个人简历写明1989年至2009年在南京长途客运集团从事驾驶员工作。当日，王志命与润联公司签订《南京市劳动合同书》，约定期限至2010年12月31日，工作岗位为汽车驾驶从事驾驶工作，并约定工作地点为江宁区天元东路388号。2009年1月15日，王志命向润联公司书写《辞职申请》，并办理离职手续，但是仍继续在润联公司工作，2009年3月1日，王志命与益群公司签订《南京市劳动合同书》一份，约定合同期限至2010年12月31日，工作地点与工作岗位与之前王志命在润联公司工作时无变化。2011年1月1日，王志命与益群公司签订期限为2011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止的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一份，王志命在此合同书个人信息部分填写在本单位工作起始时间为“2009年3月”，此劳动合同约定将王志命安排在长途客运服务岗位从事驾驶员工作，并约定王志命每月18日为工资发放日，工资形式为基本工资960元/月加行车津贴。 长客公司与益群公司之间签订的合同期限自2007年7月1日至2009年6月30日的劳务派遣协议书中，约定的派遣人数共计102人，2009年7月1日至2011年6月30日的劳务派遣协议书中，约定的派遣人数共计为389人，2011年7月1日至2013年6月30日的劳务派遣协议书中，约定的派遣人数共计534人。 2007年10月至2008年2月期间，由益群公司为王志命缴纳部分社会保险，2008年3月至12月由太平洋公司为王志命缴纳社会保险、2009年1月至2月期间王志命社会保险无单位参保，2009年3月至王志命申请仲裁之日止由益群公司为其缴纳社会保险。 王志命于2013年10月23日向南京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一、确认与长客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二、确认与益群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无效；三、长客公司给付未签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四、长客公司与其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五、长客公司给付节假日加班工资；六、退还培训费1200元、驾驶员意外险1000元、互助金1000元、年审费1000元。2013年11月18日，该仲裁委以5日内未作出受理或不予受理决定为由出具终结审理仲裁决定书。王志命遂诉至法院，要求判如所请。 诉讼中，本院至南京市玄武区劳动就业管理中心调取了王志命相关档案信息，其中档案中显示2001年1月1日，王志命与玄武区待业安置基地签订《劳动合同书》一份，期限至2001年12月31日，并同时与南京市玄武区职业介绍所签订《劳动保障事务代理协议书》，约定由南京市玄武区职业介绍所代为缴纳社会保险。王志命对此调取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称签名并非其本人所签，长客公司、润联公司及太平洋公司对此真实性予以认可，称此期间王志命并不在长客公司开车。另对于王志命提交的中国农业银行明细对账单，本院至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京虎踞北路支行调查，经查其2013至2014年期间的工资以现金现存方式发放，代为发放人为沈建国。 二、双方对事实、诉讼请求存在争议的部分 长客公司特殊工时工作制行政许可的效力如何确定。长客公司主张，其实行不定时工作制，无须支付节假日加班工资，并提交特殊工时工作制许可证，证号为2007039，许可证特殊工时岗位为“高级管理人员、长途营运驾驶员岗位实行不定时工作制”。此外还提交1996年和2014年长客公司集体合同两份，两份合同均载明，驾驶员实行不定时工作制。王志命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认为没有得到劳动者同意，不能达到证明目的。益群公司、润联公司及太平洋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不持异议。 审理中，经长客公司申请，本院向南京市人社局调查证实，长客公司经过工会、职代会、驾驶员签字等程序，经人社局审查发放特殊工时工作制许可证，长途营运驾驶员实行不定时工作制，时间为2007年8月9日，以后每两年审验备案一次，最新发证日期为2013年7月1日，有效期至2015年7月1日。 本院认证如下：长客公司经过管理部门审批，取得了特殊工时工作制的许可证，长途营运驾驶员等岗位实行不定时工作制，长客公司的集体合同中亦明确约定营运驾驶员实行不定时工作制。上述证据与本院到南京市人社局调查结果相互印证，长客公司和润联公司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本院予以确认。故应认定：自2007年8月起，长客公司营运驾驶员实行不定时工作制。 本院判决理由和结果 本案争议焦点为：一、王志命与长客公司、太平洋公司、润联公司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二、王志命与益群公司签订的劳务派遣合同效力如何确定；三、长客公司是否需与王志命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四、王志命是否存在加班的事实，如果存在支付主体以及数额应如何确定；五、王志命诉请的各项费用是否存在以及是否需返还。现针对争议焦点，具体评判如下： 一、关于王志命与长客公司、太平洋公司、润联公司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问题。本院认为：判断劳动者和单位之间是否形成劳动关系应从双方之间是否具有分工协作性、人身隶属性以及收入分配性等特征。即劳动者是否在用人单位工作，其提供的劳动是否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是否接受用人单位的直接管理，以及劳动者与用人单位是否存在经济上的依附关系为依据进行综合判断。另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对于王志命与长客公司、太平洋公司、润联公司之间法律关系如何确定的问题，应当将王志命的劳动关系分为三部分进行论证，即其一，2008年2月1日王志命与太平洋公司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之前劳动关系主体应如何确定；其二，与太平洋签订书面劳动合同至书写辞职报告之前劳动关系主体应如何确定；其三，2008年12月14日王志命书写辞职申请后劳动关系主体应如何确定。现本院结合本案中提交的证据，分别评判如下： （一）王志命主张其与长客公司之间于1999年4月即存在劳动关系，而长客公司辩称其与王志命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但据双方提交的证据，可以明确证明2004年6月14日长客总公司教育中心收取王志命培训费1200元，并于2004年9月24日经培训聘用，双方虽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是据收据、鉴定审核表以及之后发放的安全考勤卡等证据，完全可以证明双方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而对于劳动关系的建立，劳动者应当提交初步证据予以证明，现王志命主张其双方劳动关系于1999年4月即已经建立，但对1999年4月至2004年6月14日期间王志命并未提交其他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其称2004年6月14日收取的培训费用系“增驾”费用并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对此不予支持。而据长客公司提交的培训费发票及审核鉴定表最为真实的反映了双方劳动关系建立的时间，自此之前并无其他证据证明双方有存在劳动关系的可能，故应当认定王志命与长客公司于2004年6月14日起建立劳动关系。 （二）王志命与长客公司建立劳动关系后，双方并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而是在2007年10月与益群公司签订派遣劳动合同，派遣至长客公司工作，且2007年10月至2008年2月期间的失业保险由益群公司缴纳。但是2008年2月1日王志命与太平洋公司签订一份书面劳动合同，并自此至太平洋公司工作至2008年12月14日提出辞职，王志命称至太平洋工作的原因系经长客公司调任，并非其本人意愿，但是双方却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并且形成劳动关系，且长客公司虽与太平洋公司之间为关联企业，但是两者均属具有自主用工权的独立核算的法人，没有证据证明其人员、业务经营及财务管理与长客公司混同，不产生法人人格混同的法律后果。即使存在王志命的工作非本人原因在关联企业之间变动的事实，也不能据此认定王志命与长客公司劳动关系依然存续，应当自此认定王志命与太平洋公司存在劳动关系。 （三）2008年12月14日，王志命向太平洋公司提交辞职申请，并于2009年1月8日向润联公司填写《驾驶员求职报名表》，王志命称此一系列行为均系长客公司要求，并非其本人真实意愿，但是对此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且据王志命书面的辞职申请、入职申请表等证据可以印证，其对入职太平洋公司及润联公司工作系明确知晓，其应对此承担相应法律后果。自此如上所述，长客公司与润联公司虽存在法律关联，但二者仍为独立人格的法人，并享有独立的用工自主权，且王志命至润联公司工作后，为润联公司提供劳动，双方符合劳动关系认定的各项条件，虽然在此期间长客公司仍向其发放荣誉证书，但是荣誉证书仅是认定劳动关系存在的其一因素，且荣誉证书中亦载明集团内荣誉表彰，故不能仅以此认定王志命与长客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故对王志命主张此期间与长客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二、关于王志命与益群公司签订的劳务派遣合同效力如何确定的问题。本院认为，用人单位不得设立劳务派遣单位向本单位或者所属单位派遣劳动者。本案中，王志命与益群公司在不同时间段形成两份书面劳动合同，现对此两份劳动合同分别评判如下： （一）王志命与益群公司确认双方在2007年10月份签订一份书面劳动合同，并将王志命派遣至长客公司工作，虽诉讼中双方均未能提交此份劳动合同，但据当事人陈述以及益群公司为王志命缴纳失业保险的信息，应当可以认定双方在2007年10月形成一份书面劳动合同，而此劳动合同应属无效。理由为：如上认定，王志命于2004年起即至长客公司从事驾驶员工作，2007年10月前与长客公司之间形成事实劳动关系，双方在未与王志命解除或终止劳动关系的情况下，长客公司即安排益群公司与其签订劳务派遣劳动合同，而其工作地点、工作岗位前后均无变化。再据长客公司与益群公司之间签订的合同期限自2007年7月1日至2009年6月30日的劳务派遣协议，双方约定的派遣人数达102人，王志命只是其中之一。长客公司的这种做法实际上是由其指定劳务派遣公司，将与其形成事实劳动关系的劳动者成为劳务派遣人员，以此规避用人单位的法律责任和义务，与劳动合同法中禁止用人单位设立劳务派遣单位向本单位或者所属单位派遣劳动者的立法本意相冲突，无异于自行设立劳务派遣单位向本单位派遣劳动者，故王志命与益群公司在2007年10月签订的书面劳动合同应属无效。 （二）王志命入职润联公司后与益群公司签订的劳动派遣合同无效。理由为：2008年12月14日王志命向太平洋公司提出辞职后，即向润联公司书写了入职申请表，且王志命在润联公司从事的仍是驾驶员工作，此时益群公司却与王志命签订劳动派遣合同，将王志命派遣至润联工作，此时可以认定王志命系先有入职润联公司的意愿，而并非与益群公司签订合同，另王志命所从事的工作应为润联公司经营的必要组成部分，不符合劳务派遣辅助性的规定，故仍应认定王志命此期间与益群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无效。 三、关于长客公司是否需与王志命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问题。本院认为，建立劳动关系应当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故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前提是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如前所述，2008年2月后王志命离开长客公司到太平洋公司工作，后又在太平洋公司离职至润联公司工作，此时与长客公司之间不再存在劳动关系。故王志命主张长客公司与其补签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外对于王志命主张的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问题，本院认为，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的立法本意旨在惩罚用人单位故意、恶意不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的违法行为，促进单位积极履行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的义务。本案中，长客公司早在2007年10月就“安排”人力资源公司与劳动者签订了劳务派遣劳动合同，并非没有履行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的义务，只是履行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的行为存在瑕疵，不应承担不签订劳动合同的支付双倍工资的法律责任。其次，2012年3月后王志命离开长客公司到润联公司工作，与长客公司之间不再存在劳动关系。王志命申请仲裁时间为2013年10月23日，即使此前双方曾存在劳动关系，但王志命要求长客公司支付双倍工资已过仲裁时效。故王志命以未签订劳动合同为由主张长客公司支付双倍工资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四、关于长客公司是否需支付加班费的问题。本院认为：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王志命主张2008年1月至2012年12月23日期间的加班费已经超出仲裁时效，本院不予支持。另2012年12月24日后，王志命在润联公司工作，此时主张加班的支付主体不应再为长客公司，故对王志命要求长客公司支付加班费不予支持； 五、关于王志命诉请的各项费用是否需返还的问题。本院认为，王志命主张要求返还驾意险、互助金、年审费等费用，但是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此不予支持。但是长客总公司在王志命入职时向其收取了1200元的培训费用，且在此之后王志命均在与长客公司存在关联的企业工作，至其仲裁之日时仍在润联公司工作，故现王志命要求长客公司返还培训费1200元并未超出仲裁时效，且其主张于法有据，应当予以支持。另王志命主张要求长客公司公开各项费用的用途及流向，此诉讼请求不属于本案审理范畴，对此不予理涉。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六十七条，《江苏省工资支付条例》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王志命与被告江苏南京长途汽车客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自2004年6月至2008年1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 二、原告王志命与被告南京益群人力资源开发服务有限公司之间的劳动合同无效； 三、被告江苏南京长途汽车客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王志命培训费1200元； 四、驳回原告王志命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元，予以免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黄德清 审 判 员  朱大亮 人民陪审员  秦 峰 二〇一四年十月十五日 见习书记员  陈天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