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5）内民再一终字第00014号上诉人（一审原告）磴口县弘力农林牧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磴口县。法定代表人李现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王丽娟，内蒙古蒙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李现生，男，1962年5月4日出生，汉族，磴口县弘力农林牧发展有限公司董事长，住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临河区。上诉人（一审被告）杨秀英，女，1968年12月12日出生，蒙古族，无固定职业，住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临河区。委托代理人李现生，自然情况如上。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内蒙古世纪绿洲生态环境治理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磴口县。法定代表人孟瑞莲，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王和平，北京市蓝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郭文彩，男，1944年11月8日出生，该公司职员，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磴口县农牧业局，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磴口县。法定代表人张长路，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刘海军，该局党委书记。上诉人磴口县弘力农林牧发展有限公司（简称弘力公司）、李现生、杨秀英因与被上诉人内蒙古世纪绿洲生态环境治理开发有限公司（简称世纪公司）、磴口县农牧业局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不服巴彦淖尔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巴民再初字第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弘力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丽娟，李现生，世纪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和平、郭文彩，磴口县农牧业局的委托代理人刘海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5年，一审原告弘力公司起诉至巴彦淖尔市中级人民法院称，那仁宝力格嘎查已将争议地4.3万亩发包给弘力公司，弘力公司已经在该宗土地上投入开发资金2000万元。此后，那仁宝力格嘎查与弘力公司签订了2011年9月生效的《农村荒地、耕地承包合同》，对承包土地的四至界限、承包期限、承包费用及付款方式等权利义务作了约定。2014年年底，弘力公司得知世纪公司在没有和那仁宝力格嘎查签订集体土地承包合同的情况下，领取了争议地4.3万亩的《集体土地使用证》，但那仁宝力格嘎查并没有将4.3万亩土地交付给世纪公司使用。2009年4月7日世纪公司擅自将4.3万亩土地转租给磴口县农牧业局。同日，磴口县农牧业局擅自与李现生、杨秀英签订土地租赁合同。2014年6月4日，世纪公司向磴口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解除转包合同，判令磴口县农牧业局、李现生、杨秀英返还争议4.3万亩土地。2014年8月26日，磴口县人民法院作出（2014）磴民二初字第52号民事判决：一、磴口县农牧业局、李现生、杨秀英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世纪公司4.3万亩土地；二、磴口县农牧业局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世纪公司农机折旧费72847元。磴口县农牧业局、李现生、杨秀英均不服，提起上诉。2014年11月25日，巴彦淖尔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巴民三终字第92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综上，原一、二审判决结果侵害了现承包人弘力公司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的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八十一条、第一百九十条、第二百零八条、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二百九十七条至第三百零三条的规定，提起案外人撤销之诉，请求撤销磴口县人民法院（2014）磴民二初字第52号民事判决和巴彦淖尔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巴民三终字第92号民事判决中关于磴口县农牧业局、李现生、杨秀英返还世纪公司4.3万亩土地的判决。世纪公司辩称，原一二审判决正确，不存在错误，请求法庭驳回弘力公司的诉求，维持原判。磴口县农牧业局未发表答辩意见。李现生、杨秀英认为弘力公司的起诉符合法律规定，其各项诉讼请求应予以支持。巴彦淖尔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查明，本案所涉土地原为磴口县人民政府异地生态移民项目用地，后磴口县人民政府将位于磴口县原哈腾苏木那仁宝力格嘎查的原陶井移民项目区4.3万亩土地承包给世纪公司。2005年4月，世纪公司领取了集体土地使用证。世纪公司对涉案土地投资经营至2009年4月7日，与磴口县农牧业局签订了4.3万亩土地《合同书》及移交农机具及相关物资清单，约定将4.3万亩土地的经营权移交给磴口县农牧业局管理使用。时间为2009年4月7日到2039年4月7日止，租赁费用为前5年按每年3万元计，后25年按每年6万元计，现有的农机具由磴口县农牧业局使用，所有权归世纪公司，其价格按每年10%的折旧付给世纪公司，或作价售给磴口县农牧业局，并在合同中约定了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等内容。同日，磴口县农牧业局与李现生、杨秀英签订《合同书》一份，约定将涉案4.3万亩土地转租给李现生、杨秀英。时间为2009年4月7日到2039年4月7日止，租赁费用为前5年按每年4万元计，后25年按每年7万元计，并在合同中约定了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等内容。合同签订后，世纪公司将4.3万亩土地及部分农机具交付磴口县农牧业局经营管理使用，磴口县农牧业局又将4.3万亩土地交付李现生、杨秀英经营管理。磴口县农牧业局支付世纪公司租赁费从2009年起至2013年每年30000元，农机具折旧费磴口县农牧业局未付。李现生、杨秀英支付磴口县农牧业局租赁费从2009年起至2014年每年40000元。2013年11月21日，世纪公司向磴口县农牧业局发出了终止合同通知书，提出因磴口县农牧业局擅自将租赁土地转租，终止双方的合同。磴口县农牧业局收到通知后未作答复。后于2014年6月4日世纪公司诉至磴口县法院请求解除合同、返还土地，磴口县人民法院作出（2014）磴民二初字第52号民事判决：一、磴口县农牧业局、李现生、杨秀英返还世纪公司4.3万亩土地；二、磴口县农牧业局给付世纪公司农机折旧费72847元。判决后，农牧业局、李现生、杨秀英均不服，提出上诉。2014年11月25日，巴彦淖尔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巴民三终字第92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另查明:磴口县畜牧业局于2013年4月8日变更为磴口县农牧业局。再查明，李现生、杨秀英与磴口县农牧业局签订《合同书》后，李现生、杨秀英没有将涉案土地再行与弘力公司签订土地租赁、转让、转包等转移土地使用权的合同。在巴彦淖尔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巴民三终字第92号民事判决及磴口县人民法院（2014）磴民二初字第52号民事判决生效后，2015年1月李现生代表弘力公司与那仁宝力格嘎查将涉案的4.3亩土地再行签订《农村荒地、耕地承包合同》，该合同至今未报有关机关批准备案，亦未征得磴口县农牧业局、世纪公司同意。巴彦淖尔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认为，民事法律行为是公民或者法人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和民事义务的合法行为。本案所涉土地原系磴口县沙金苏木那仁宝力格嘎查陶井移民项目区用地，后磴口县人民政府将涉案土地承包给世纪公司，并于2005年4月磴口县人民政府向世纪公司颁发了集体土地使用证，世纪公司已经取得涉案4.3万亩土地的承包经营权。而弘力公司与磴口县沙金苏木那仁宝力格嘎查于2015年签订《农村荒地耕地承包合同》，该承包合同是在巴彦淖尔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巴民三终字第92号民事判决生效后签订，该判决已经判令磴口县农牧业局、李现生、杨秀英返还世纪公司涉案的4.3万亩土地。同时，弘力公司系李现生、杨秀英等四人于2011年发起设立，弘力公司明知巴彦淖尔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巴民三终字第92号民事判决已经生效，就涉案标的物再行签订《农村荒地耕地承包合同》，将他人已经取得承包经营权的标的物再行发包属非法行为，不应受到法律保护，故本案所涉《农村荒地耕地承包合同》属无效合同。综上，弘力公司主张依据不足，应予驳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第五十六条第三款之规定，巴彦淖尔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9月28日作出（2015）巴民再初字第2号民事判决：驳回弘力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弘力公司负担。弘力公司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本案所涉土地的集体所有性质没有改变，只有嘎查才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处分的权利。原审认定县人民政府将涉案土地承包给世纪公司是错误的，世纪公司至今拿不出其与县人民政府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世纪公司既未与磴口县人民政府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也未与嘎查签订土地承包合同，那么世纪公司将涉案土地租给磴口县农牧业局就没有任何依据，应认定无权转包。磴口县农牧业局作为管理农牧业生产的行政机关，违反规定与世纪公司签订《集体土地租赁合同》，又将所租赁土地转租给李现生、杨秀英，每年转租获利1万元，这种从事商业经营活动的违法行为是不应当受到法律保护的。（二）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涉案土地的所有权归嘎查所有，应属《农村土地承包法》、《土地管理法》及有关农村土地法律法规等特别法调整范围，而原审单纯用普通法《民法通则》、《合同法》调整本案，缺乏针对性，违反了特别法优于普通法的适用原则。嘎查是涉案土地的所有人，享有《土地承包法》规定的发包权。嘎查将其所有的土地发包给弘力公司经营，应受到法律保护。本院二审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的规定，作为提起本案诉讼原告的弘力公司必须是世纪公司诉磴口县农牧业局、李现生、杨秀英一案的第三人，但是该案所调整的法律关系是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流转关系，涉及的是转包人世纪公司与承包人磴口县农牧业局、转承包人李现生和杨秀英之间的权利义务，流转关系发生的时间也是在弘力公司成立之前，弘力公司在该法律关系中没有任何权利义务，该案对此合同关系所作的处理结果与弘力公司没有关系，弘力公司不是该案的第三人。弘力公司提起本案之诉不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的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巴彦淖尔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巴民再初字第2号民事判决；二、驳回磴口县弘力农林牧发展有限公司的起诉。磴口县弘力农林牧发展有限公司交纳的一审和二审案件受理费合计200元，予以退还；李现生和杨秀英各自交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予以退还。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贾 祯代理审判员  王文君代理审判员  魏 英二〇一六年三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戴红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