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一师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兵01民终18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忠信，男，1964年4月10日出生，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世成，新疆瑞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房芸，女，1969年7月5日出生，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林，新疆制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滕里纪，男，1955年9月8日出生，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福荣，新疆和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周忠信、房芸与被上诉人滕里纪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因周忠信、房芸不服新疆生产建设兵团阿克苏垦区人民法院（2016）兵0102民初4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周忠信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世成与上诉人房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林、被上诉人滕里纪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福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周忠信的上诉请求：依法撤销新疆生产建设兵团阿克苏垦区人民法院（2016）兵0102民初411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改判如下：一、撤销阿克苏垦区人民法院（2016）兵0102执91号执行裁定；二、停止对登记在上诉人周忠信名下土地使用权的过户；三、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滕里纪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在一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周忠信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一份×国有土地使用证，该使用证与登记机构管理的不动产登记记载的内容是完全一致的，故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周忠信并非标的物的所有权人是错误的；2、一审中上诉人周忠信向法院提交了与上诉人房芸签订的土地转让合同，以及上诉人房芸收到相关转让费的收据，上诉人周忠信取得本案诉争土地是支付了转让费用并经过了法定的登记、公示、批准程序的，是合法有效的；3、本案诉争的土地，已经由国土局向上诉人周忠信颁发了相关土地使用证书，该行政行为是否合法，应当由被上诉人滕里纪提起行政诉讼予以确定，而不能由民事诉讼进行裁决；4、由（2015）阿克苏垦民初字第00195号民事判决可以看出，该判决内容只是一个确认之诉，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该判决不产生执行效力，不具有执行性；5、由于本案诉争的土地已经登记在上诉人周忠信名下，已经不属于上诉人房芸所有，故一审法院无权对案外人的财产予以执行。
被上诉人滕里纪针对上诉人周忠信的上诉理由答辩称，1、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法院应当对当事人提出的异议理由进行审查，若当事人提出的异议理由与原判决或裁定有关的，应当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本案中上诉人周忠信在一审中提出的异议理由均是与已经生效的判决内容有关，不属于法院审理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的审查范围；2、虽然本案诉争的土地已经登记在上诉人周忠信名下，但是该行为是由上诉人周忠信与上诉人房芸之间恶意串通，双方形成的土地转让协议是无效的，以上事实都已经法院生效的判决进行了确认，故上诉人周忠信不享有能够排除对执行标的物强制执行的权利。
上诉人房芸针对上诉人周忠信的上诉理由答辩称，认可上诉人周忠信的上诉请求以及事实与理由。
房芸的上诉请求：依法撤销新疆生产建设兵团阿克苏垦区人民法院（2016）兵0102民初411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改判如下：一、撤销阿克苏垦区人民法院（2016）兵0102执91号执行裁定；二、停止对登记在上诉人周忠信名下土地使用权的过户；三、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滕里纪负担。事实及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虽然（2015）阿克苏垦民初字第00195号民事判决确定了上诉人房芸与被上诉人滕里纪之间土地转让协议有效，但该判决属确认之诉，并不是给付之诉，不具有执行力，故根据该判决，一审法院做出相应的执行裁定程序违法，应当予以撤销。2、没有证据能够证明上诉人房芸欠被上诉人滕里纪88万元的债务，而一审法院却予以认定，缺乏事实依据。3、由于上诉人周忠信在一审时向法院提交了一份×国有土地使用证原件，能够证明其对该土地的使用权是经过登记机关依法确认的，只要该不动产登记没有被撤销，权利人就不能发生变化，任何机关、团体及其个人非经法定程序不得撤销该行为，但本案一审法院所依据的两份判决书只是对民事法律行为的效力进行了确定，并未撤销行政机关的具体行政行为，故该权属登记行为仍然是有效的。一审法院以民事行为无效直接否定行政行为的合法性是没有任何法律依据的。
上诉人周忠信针对上诉人房芸的上诉理由答辩称，认可上诉人房芸的上诉请求以及事实与理由。
被上诉人滕里纪针对上诉人房芸的上诉理由答辩称，与针对上诉人周忠信上诉理由的答辩意见一致。
原审原告周忠信在一审的诉讼请求：1、撤销阿克苏垦区人民法院（2016）兵0102执91号执行裁定书，停止对原告所有土地使用权的过户；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滕里纪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1、2012年3月14日，房芸与滕里纪协商一致，房芸将位于阿塔公路某公里处的16亩土地使用权转给滕里纪，以抵消所欠滕里纪的债务88万元，并由周忠信书写“证明”一份，内容为：“今有某公里处有土地证16亩转让给滕里纪，在一个月左右的时间办理过户手续，以前房芸所欠滕里纪的所有欠款以十六亩地抵消。特此证明。在过户手续办理完后滕里纪把房芸所有欠条还给房芸，以后互不相欠。房芸滕里纪2012年3月14日。”2013年1月27日，房芸又与周忠信签订了一份《土地转让协议书》，约定房芸将上述给滕里纪的土地以600000元的价格转让给周忠信。2013年2月25日，房芸与周忠信向第一师国土资源局申请办理了过户手续，周忠信取得了阿塔公路某公里处土地使用权（证号为×，地号×项下土地使用权）。
2、滕里纪因无法取得土地权利证书，遂于2013年9月12日向阿克苏垦区人民法院提出民事诉讼，要求认定房芸与周忠信之间转让位于阿塔公路某公里处土地使用权证号为×，地号×项下土地使用权的行为无效，判令将该地块土地使用权恢复至房芸名下。阿克苏垦区人民法院审理后认为，房芸与周忠信之间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书》属于恶意串通，损害了滕里纪的合法利益，遂于2014年4月22日作出（2013）阿克苏垦民初字第249号民事判决，确认房芸与周忠信于2013年1月27日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书》无效，周忠信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15日内将土地使用权恢复至房芸名下。后房芸、周忠信对该判决不服，向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一师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4年7月4日，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一师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兵一民终字第99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2013）阿克苏垦民初字第249号民事判决，发回阿克苏垦区人民法院重审。阿克苏垦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7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重新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并于2014年10月21日作出（2014）阿克苏垦民初字第155号民事判决，判决确认房芸与周忠信之间转让位于阿塔公路某公里处土地使用权证号为×，地号×项下土地使用权的行为无效，驳回滕里纪的其他诉讼请求。房芸、周忠信对该判决依然不服，向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一师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5年3月10日，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一师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兵一民终字第0003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后房芸、周忠信分别于2015年3月24日、4月20日向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一师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5年7月6日，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一师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兵一民申字第0001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再审申请人房芸、周忠信的再审申请。（2014）阿克苏垦民初字第155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
3、2015年5月12日滕里纪向阿克苏垦区人民法院提出民事诉讼，要求确认其与房芸之间的土地转让合同有效，确认土地使用权为×，地号×项下土地使用权归滕里纪所有，房芸协助其办理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手续。阿克苏垦区人民法院经过审理于2015年11月20日作出（2015）阿克苏垦民初字第0019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滕里纪与房芸之间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有效，驳回滕里纪的其他诉讼请求。后房芸对该判决不服，向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一师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6年3月23日，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一师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兵01民终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5）阿克苏垦民初字第00195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
4、2016年4月，滕里纪向阿克苏垦区人民法院提出执行申请，要求对涉案土地办理过户登记。阿克苏垦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5月17日作出（2016）兵0102执9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将被执行人房芸所有的、登记在周忠信名下的位于阿塔公路某公里处16亩土地使用权证号为×、地号×项下土地使用权人变更登记为申请人滕里纪。该执行通知书向周忠信、房芸送达后，两人均提出执行异议。阿克苏垦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6月12日作出（2016）兵0102执异字第23号执行裁定书，驳回案外人周忠信的异议，并告知周忠信如不服本裁定，可以自本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告周忠信是否享有依法可以阻止对涉案土地使用权强制执行的实体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原告周忠信作为执行案件的案外人，其提出执行异议成立的法定条件是其为执行标的的所有权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六条规定:“不动产登记簿是物权归属和内容的根据。不动产登记簿由登记机构管理。”第十七条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不动产权属证书记载的事项，应当与不动产登记簿一致；记载不一致的，除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确有错误外，以不动产登记簿为准。”不动产登记作为不动产物权的表征，本身不能创设不动产所有权，其目的不在于追求其内容与真实权利的绝对吻合，而是给出现在登记簿中的不动产物权提供“真实权利”证明，从而使抽象的权利通过明晰可见的形式归属于具体的权利人。这种推定仅仅是一种可能为真实的“推定”，它不是真实本身，也不是终局性的“确定”。对于提出相反主张、认为登记名义人不拥有登记权利的人来讲，仍然能够通过反证推翻上述的推定。法院作出的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4）阿克苏垦民初字第155号民事判决书已经确认，房芸与周忠信之间恶意串通转让阿塔公路某公里处土地使用权证号为×，地号×项下土地使用权的行为无效，该判决书足以推翻原告周忠信土地使用权证书的登记内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即本案中原告周忠信对该土地不享有占有、经营使用等土地流转权利，该权利仍属于房芸。因此原告周忠信并非执行标的的所有权人，其并不享有依法可以阻止对涉案土地执行的实体权利。而法院2015年11月20日作出生效法律文书（2015）阿克苏垦民初字第00195号民事判决书则已经确认滕里纪与被告房芸之间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有效，土地转让行为有效的附属义务就包括办理产权变更登记，根据该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阿塔公路某公里处土地使用权证号为×，地号×项下土地的占有、经营使用等土地流转权利应属于滕里纪。因此申请人滕里纪提出强制执行申请后，依据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5）阿克苏垦民初字第00195号民事判决书作出的（2016）兵0102执91号执行裁定书符合法律规定。案外人周忠信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对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的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实体财产权利，因此原告周忠信要求撤销阿克苏垦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兵0102执91号执行裁定书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根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周忠信的诉讼请求。
本院在二审开庭审理期间，上诉人周忠信针对本案的焦点问题向本院提供了一份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一师中级人民法院（2016）兵01执复2号执行裁定书（复印件），证明第一师中级人民法院由于上诉人房芸提起的执行复议，已经将一审法院作出需要变更土地所有权的（2016）兵0102执91号执行裁定书进行了撤销，故上诉人周忠信的上诉理由成立。
上诉人房芸针对该证据发表质证意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
被上诉人滕里纪针对该证据发表质证意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对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其针对该裁定已经向第一师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了申诉。
被上诉人滕里纪针对本案的焦点问题向本院提供了一份2016年4月7日由被上诉人滕里纪书写并递交给一审法院的《强制执行申请书》，证明在《强制执行申请书》中被上诉人滕里纪申请由上诉人周忠信协助办理土地过户手续，故上诉人周忠信并不是本案的案外人，没有权利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
上诉人周忠信、房芸对该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均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认为该《强制执行申请书》是被上诉人滕里纪单方书写的，并不能证明其想要证明的目的。
上诉人房芸针对焦点问题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
本院认为，针对上诉人周忠信提供的证据，虽然本院针对上诉人房芸提出的执行异议复议申请，做出了（2016）兵01执复2号裁定，并对一审法院（2016）兵0102执91号裁定进行了撤销，但该案后经我院审判委员会讨论，认为确有错误，并另行组成合议庭重新审理，于2017年2月15日作出（2017）兵01执监1号之一执行裁定，对（2016）兵01执复2号裁定进行了撤销，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
针对被上诉人滕里纪提供的证据，该证据只是一份强制执行申请书，针对该强制申请是基于法院已经生效的判决，该判决中适格的主体身份是上诉人房芸与被上诉人滕里纪，并不是上诉人周忠信，上诉人周忠信确实属于本案的案外人身份，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另查明，2016年9月22日针对上诉人房芸提出的执行异议复议申请，本院作出（2016）兵01执复2号执行裁定，裁定的内容为：“撤销新疆生产建设兵团阿克苏垦区人民法院（2016）兵0102执异24号执行裁定书；撤销新疆生产建设兵团阿克苏垦区人民法院（2016）兵0102执91号执行裁定书。”后经本院院长提交审判委员会讨论认为，该裁定确有错误，应予再审，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并于2017年2月15日作出（2017）兵01执监1号之一执行裁定，裁定内容为：“撤销第一师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兵01执复2号复议裁定；驳回房芸的复议申请，维持阿克苏垦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兵0102执异24号异议裁定。”
本院认为，本案是由案外人周忠信提起的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所谓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是指就执行标的物享有足以有效阻止强制执行的案外人，在执行程序终结前，向执行法院对申请执行人提起的阻止对执行标的物强制执行的诉讼，故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周忠信是否享有依法可以阻止对涉案土地使用权执行变更的实体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执行过程中，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终止对该标的的执行；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案外人、当事人对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的，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案外人异议之诉。”根据上述法律规定，经本院审查，在上诉人周忠信收到一审法院下发的《执行通知书》后，就向一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一审法院于2016年6月12日作出（2016）兵0102执异字第23号执行裁定书，驳回了案外人周忠信的异议，并告知周忠信如不服本裁定，可以自本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故本案的上诉人周忠信提起的案外人异议之诉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但综合本案上诉人周忠信、房芸的上诉理由，基本分为两大类，第一类，两上诉人均认为本案诉争的土地已经由土地管理部门依法登记在上诉人周忠信名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的相关规定，不动产的权利以登记为准，既然该土地已经登记在上诉人周忠信名下，那么就不应当执行。由于一审法院作出的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4）阿克苏垦民初字第155号民事判决书已经确认，上诉人房芸与上诉人周忠信之间恶意串通转让阿塔公路某公里处土地使用权证号为×，地号×项下土地使用权的行为无效，因此上诉人房芸、周忠信向登记机关在变更土地使用权时提供了虚假的材料，鉴于行政机关对不动产的登记审查采用的是实质审查模式，登记机关不能审查出申请人是否存在恶意串通的行为，虽然进行了变更登记，但实质属于不动产登记错误，应当予以纠正，故本案的上诉人周忠信并不是本案诉争土地的实际所有权人。第二类，两上诉人均认为产生执行依据的生效判决属于确认之诉，并不是给付之诉，没有执行依据以及上诉人周忠信与上诉人房芸并不存在恶意串通，双方土地转让合同合法有效等上诉理由均是对一审法院已经生效的判决提出的异议，依据上述的法律规定，上诉人周忠信、房芸可以在法定期限内依据上述法律规定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处理，以上上诉理由并不属于本案审查的范围。
综上，上诉人周忠信、房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周忠信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上诉人周忠信负担200元，上诉人房芸负担2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俊锋
审判员 康常荣
审判员 王 绯
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冯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