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01民终10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家辉，男，汉族，1970年9月28日出生，住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江明，北京华泰（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玥喆，北京华泰（郑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奕冰，女，回族，1987年7月24日出生，住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江明，北京华泰（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玥喆，北京华泰（郑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白永理，女，回族，1973年12月20日出生，住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沈丽媛，河南针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瑛琳，河南针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陈家辉、刘奕冰因与被上诉人白永理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7）豫0105民初131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家辉、刘奕冰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7）豫0105民初1312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2.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白永理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陈家辉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原审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陈家辉与被上诉人白永理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是上诉人陈家辉按照2015年1月6日洛阳青发矿业股份有限公司董事会决议的委托所实施的职务行为，实际回购主体是青发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的实际权利、义务主体是青发公司和白永理。一审法院判决陈家辉个人承担合同义务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应予改判或发回原审法院重新审理。二、本案股份回购协议应认定为无效协议。青发公司自2014年后持续亏损，青发公司不具备通过清偿对其他债权人的债务或者提供相应担保履行减少注册资本的法律程序实现回购白永理股份的可能性。本案股份回购协议损害了公司及其他股东，尤其是公司债权人的利益，违反了公司法禁止股东抽逃出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无效协议。三、本案应当中止审理，原审违反法定程序。上诉人陈家辉已在嵩县人民法院起诉确认被上诉人白永理不具有青发公司股东资格并确认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无效，原审的审理必须以嵩县案件的审理结果为依据，目前嵩县法院尚未审结，本案应中止审理，原审法院径直判决违反法定程序。四、原审遗漏重要当事人，应当发回重审。青发公司作为案涉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的实际权利义务主体，必须参加诉讼才能查明本案各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以及案涉协议效力等案件事实。原审遗漏本案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青发公司，应当依法发回重审。五、刘奕冰没有在股权转让协议上签字，也不属于夫妻生活的范畴，故本案中刘奕冰不应承担付款责任。白永理辩称：一、陈家辉是本案的适格主体。依据白永理与陈家辉在2015年6月29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以及2016年3月双方签署的担保书，陈家辉应是本案的适格主体，且双方已经履行了上述两份协议；陈家辉已经支付了部分款项，故对剩余的股权转让款应当负有法定的付款义务并应承担违约责任。二、本案中双方当事人所签署的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以及担保书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应属有效协议，不具有无效的法定情形。三、嵩县法院已经中止审理了陈家辉诉白永理一案。四、本案不存在遗漏重要当事人的情形，陈家辉没有请求一审法院把青发公司作为第三人参与本案诉讼。白永理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陈家辉、刘奕冰给付白永理股权转让款550万元及利息（自2016年3月6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还清之日）；2.本案一切诉讼费用由陈家辉、刘奕冰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9月25日，白永理与洛阳青发矿业股份有限公司签订一份认购协议，主要载明：经双方友好协商，就白永理参与并认购洛阳青发矿业股份有限公司增资扩股股份协议如下：双方同意，白永理以现金方式向洛阳青发矿业股份有限公司认购90万股整，计人民币360万元等。洛阳青发矿业股份有限公司向白永理出具一张收据，载明：兹收到白永理交来投资款(流通股90万股)，人民币360万元。2011年9月29日，洛阳青发矿业股份有限公司变更信息载明：实收资本及注册资本变更前内容为5630，变更后内容为6220；股东名录变更前内容为陈家辉35.525%等（无白永理名称），变更后内容为陈家辉32.1543%，白永理1.4469%等。2015年5月18日，白永理与陈家辉及洛阳青发矿业股份有限公司向天津股权交易所提交一份非交易过户申请，主要载明：洛阳青发矿业股份有限公司于2012年1月17日在贵所挂牌。……。由于前期投资机构的介入，公司在贵所交易的股权已停牌，现公司自然人股东之间达成协议转让公司股权，由于公司股权已停牌，特提出非交易过户申请。股份转让方为白永理，股份受让方为陈家辉，转让股份数为90万股，转让价格为4元/股，转让金额为360万元；以上申请方案均为过户双方自愿协商的结果，是真实意愿的体现。过户股权数量及股权价格已经双方协商确定并签署了相关协议，特请交易所批准以上方案。2015年8月，白永理与陈家辉签订一份股权转让协议，主要载明：出让人为白永理，受让人为陈家辉；白永理系洛阳青发矿业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东,本次转让该公司股权90万股,占公司总股本的1.45%。陈家辉愿受让上述股权。白永理同意将合同股权转让给陈家辉，陈家辉同意以现金受让合同股权。经双方协商，合同股权定价为4元/股，股权转让总价款为360万元等。2015年8月10日，洛阳青发矿业股份有限公司出具一份证明，主要载明：白永理系公司股东，持有本公司股权90万股。受让方为陈家辉，本公司知晓本次非交易过户行为，并查证核实了双方身份和股权转让事项的真实性，请天津股权交易所给予办理。同日，天津股权交易所非交易过户申请表载明：转让股权名称为青发矿业；出让方为白永理，受让方为陈家辉，出让股数及受让股数均为90万股等。2015年6月29日，白永理与陈家辉签订一份股权转让协议的补充协议，主要载明：双方按照天津股权交易所的规定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等一系列合同和文件，以便陈家辉在天津股权交易所办理相应的股东变更事宜。现白永理将所持有的洛阳青发矿业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份转让给了陈家辉，现双方就有关股权转让真实交易的相关事宜签订补充协议。白永理与陈家辉约定，原股权投资金额为360万元作为基数，按照每年30%的年收益计算，期限从2011年9月底白永理支付投资款到账日至2015年6月30日共计45个月，陈家辉当支付白永理的股权转让款765万元整，双方约定上述股权转让价款的支付方法为：2015年8月31日前陈家辉支付给白永理360万元，余款405万元于2015年12月31日前全部结清。陈家辉支付股权转让款的前提条件是白永理应当协助陈家辉完成天津股权交易所需要的关于股权非交易过户的全部手续，白永理按照陈家辉及天津股权交易所的要求签署完一系列股权非交易过户文件及授权委托，视同白永理已经协助陈家辉办理股权转让手续完毕。陈家辉应当按照上述约定支付股权转让价款，逾期支付的，逾期支付价款部分从逾期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直至付清全部价款及利息。白永理与陈家辉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与本补充协议具有同等效力，两份协议内容不一致的地方以本补充协议为准。2016年3月6日，河南省辉腾投资有限公司和陈家辉向白永理出具一份担保书，主要载明：白永理将其所有的股份转让给陈家辉，双方在自愿基础上就股权转让价款、支付、过户等问题达成一致意见，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以及股权转让协议的补充协议均是合法有效的股权转让合同，双方依法办理了所有的股权变更手续。双方原商定的股权转让价款是765万元，陈家辉在2015年12月底给付了白永理股权转让款100万元后，陈家辉一直未按照约定期限给付股权转让价款，陈家辉同意因此给白永理造成的经济损失补偿20万元。截至到2016年3月6日，陈家辉尚欠白永理股权转让价款685万元，为了确保陈家辉在2016年4月15日之前将上述款项全额给付白永理，河南省辉腾投资有限公司自愿为陈家辉偿还上述股权转让价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等。陈家辉在欠款人后签字。另查明：2010年4月19日，陈家辉与刘奕冰在郑州市管城回族区民政局婚姻登记处登记结婚。白永理与陈家辉、刘奕冰因上述股权转让事项发生纠纷，诉至金水区法院，酿成诉讼。庭审过程中，白永理及陈家辉均认可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和补充协议后，股权已办理变更登记至陈家辉名下。白永理及陈家辉均认可已向白永理支付股权转让款245万元。一审法院认为，白永理与陈家辉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担保书等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陈家辉辩称系职务行为并提交一份临时董事会决议，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亦不足以对抗白永理与陈家辉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结合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的履行情况和担保书等书证，股权已变更登记陈家辉名下并已实际支付部分股权转让款，可以认定白永理与陈家辉存在股权转让法律关系，陈家辉上述答辩意见，该院不予采信。根据白永理、陈家辉提交的临时股东会决议、章程修正案及工商登记资料，均载明白永理为洛阳青发矿业股份有限公司股东，陈家辉辩称白永理360万元出资的回购应认定为债权投资并股权转让协议无效，没有事实依据，且其未提交证据能够证明存在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故上述辩称意见，该院不予采信。陈家辉以在其他人民法院起诉确认白永理不具有洛阳青发矿业股份有限公司股东资格并确认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无效为由，申请中止本案审理，没有依据，该院不予准许。陈家辉逾期支付股权转让款，已构成违约，应继续履行并承担相应违约责任。依据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及担保书，股权转让款765万元加上经济损失补偿20万元并扣减已支付的245万元应为540万元，故白永理诉请陈家辉支付股权转让款550万元中540万元部分，依据充分，该院予以支持。担保书明确约定陈家辉在2016年4月15日之前将上述款项全额给付白永理，故白永理有权主张自上述日期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实际偿还完毕。白永理诉请利息自2016年3月6日起计算中的过高部分，依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涉案欠款发生在陈家辉、刘奕冰婚姻存续期间，白永理对刘奕冰的诉请，依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白永理于诉讼中撤回对河南省辉腾投资有限公司的起诉，属于对自己诉讼权利的处分，该院予以准许。刘奕冰经该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诉讼权利的放弃。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陈家辉、刘奕冰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白永理股权转让款540万元及利息（自2016年4月15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至实际履行完毕）；二、驳回白永理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9750元，由白永理负担10150元，其余案件受理费49600元，保全费5000元，由陈家辉、刘奕冰负担。本院二审期间，陈家辉、刘奕冰申请证人冯某出庭作证，拟证明洛阳青发矿业股份有限公司的经营情况及公司董事会决定由陈家辉代购白永理的股权。白永理对证人冯某的证言有异议，认为冯某与本案有利害关系，且冯某当庭的陈述与过去的陈述不一致，故其证言不应予以采纳。本院二审期间，白永理提交嵩县人民法院（2017）豫0325民初1502号民事裁定书一份，拟证明河南省嵩县人民法院审理的陈家辉与白永理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现已中止审理。陈家辉、刘奕冰对该裁定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合法性有异议，认为陈家辉起诉白永理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属于嵩县人民法院专属管辖，嵩县人民法院应先作出判决，然后金水法院再进行本案的审理；针对该裁定，上诉人正在向上级人民法院进行复议。本院认为，白永理提交的（2017）豫0325民初1502号民事裁定书具有真实性，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予以采信；陈家辉、刘奕冰申请冯某出庭作证的证言，并不足以对抗陈家辉与白永理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等书面证据，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相同。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陈家辉与白永理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协议的补充协议》及《担保书》均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协议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上诉人称涉案股权转让协议系无效协议的上诉理由，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因白永理已按协议约定将涉案股权全部变更登记至陈家辉名下，陈家辉却至今未能按约全额支付白永理相应的股权转让款，故白永理要求陈家辉支付剩余的股权转让款540万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证据充分，应予以支持；又因涉案欠款发生在陈家辉与刘奕冰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应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故一审法院判令陈家辉、刘奕冰支付白永理股权转让款540万元并从2016年4月1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实际履行完毕，并无不当；刘奕冰以其未在股权转让协议上签字且涉案债务不属于夫妻生活范畴为由，主张其不应承担付款责任，该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陈家辉、刘奕冰上诉称，洛阳青发矿业股份有限公司才是涉案股权的实际回购主体，陈家辉与白永理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的行为是按照青发公司董事会决议所实施的职务行为，故陈家辉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一审法院遗漏了必须参加本案诉讼的青发公司。针对该上诉理由，本院认为，由陈家辉与白永理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可知，陈家辉是涉案股权转让的受让方，由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的履行情况可知，白永理将涉案股权均实际过户至陈家辉名下，且陈家辉已按协议约定支付白永理股权转让款245万元，故上诉人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陈家辉、刘奕冰上诉称，本案应以河南省嵩县人民法院审理的陈家辉诉白永理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的结果为前提，该案尚未审结，故本案应中止审理。针对该上诉理由，本院认为，上诉人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本案需以河南省嵩县人民法院审理的陈家辉诉白永理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的裁判结果为前提，故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600元，由上诉人陈家辉、刘奕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志民审判员  常爱萍审判员  王燕燕二〇一八年二月五日书记员  吴奇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