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2民终47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潘龙根，男，1978年10月21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百安居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殷高西路700号。法定代表人：吴笃卿，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睿，北京冠和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梦宇，北京冠和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普衡甬道人才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工业区叶城路925号D376。法定代表人：申安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睿，北京冠和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梦宇，北京冠和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潘龙根因与被上诉人上海百安居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安居公司）、被上诉人上海普衡甬道人才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普衡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5）西民初字第333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潘龙根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百安居公司与普衡公司连带支付我2008年1月1日至2014年4月25日35天未休年休假工资100000元、2005年7月1日至2011年6月30日养老保险和失业保险补偿金30000元、2012年6月至2014年4月社会保险费（养老、医疗、失业、工伤、生育）30000元，百安居公司与普衡公司连带返还2005年9月22日质保金30000元及利息30000元。事实和理由：未休年假工资计算基数过低，应以30000元的月工资作为计算基数；我的养老保险补偿金及未缴纳失业保险的一次性生活补助费应当从2005年7月起算，因为我是2005年7月入职的百安居公司，且我的2012年6月至2014年4月期间的社会保险中单位负担部分也是从我的工资中扣除的；我前后向百安居公司交过60000元质保金，但该公司只返还了我30000元，所以还应返还我30000元质保金。百安居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予维持。2005年9月起至2008年1月之前，潘龙根与百安居公司都是劳务承包关系，潘龙根2008年1月1日与普衡公司签订劳动合同，所以双方劳动关系起始于2008年1月；潘龙根代领其下施工队员的工资，有潘龙根的代领协议及其下施工队员的同意代领协议为证，所以30000元是潘龙根和其下施工队员的工资，而不仅仅是潘龙根的工资；潘龙根交过30000元质保金，虽然潘龙根存在私收客户现金未交公司的情况并被客户投诉，但我公司还是将该质保金退还潘龙根；社会保险单位负担部分是由单位负担的，没有从潘龙根工资中扣除。普衡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予维持，答辩意见同百安居公司。潘龙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百安居公司与普衡公司连带支付我2008年1月1日至2014年4月25日35天未休年休假工资100000元、2005年7月1日至2011年6月30日养老保险和失业保险补偿金30000元、2012年6月至2014年4月社会保险费（养老、医疗、失业、工伤、生育）30000元，百安居公司与普衡公司连带返还2005年9月22日质保金30000元及利息3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5年9月11日，潘龙根（乙方）与百安居公司（甲方）签订《室内装饰工程劳务协作合同》，合同约定根据甲方工程施工的需要，甲方将有关施工内容交于乙方完成，合同期限自2005年9月11日至2006年9月11日。百安居公司称2005年至2007年期间每年都与潘龙根签订类似的劳务合同，但因时间较久未能保存。2008年3月22日，潘龙根（乙方）与普衡公司（甲方）签订劳动合同，合同期限为2008年1月1日至2008年12月31日，约定乙方接受甲方派遣为百安居公司或上海百安居装饰工程服务有限公司提供劳务服务。乙方在为百安居公司提供服务时，将担任施工大队长工作。乙方的工资结合百安居公司与业主签订的装修合同的人工费的报价并结合乙方完成的工作量及工作质量确定。乙方的工资不得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乙方的工资由甲方根据百安居公司提交的明细发放给乙方或其授权的领受人。甲方根据用工方关于施工人员人工费的发放标准按项目发放乙方人工费，乙方人工费计费方式为按件工资制，甲方按项目核发人工费，乙方工作期间人工费发放标准将不低于当地最低生活保障工资。2010年8月20日，百安居公司与普衡公司签订《劳务人员派遣服务合同》，就普衡公司向百安居公司提供劳务人员派遣服务事宜进行了约定。潘龙根与百安居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到期后，潘龙根继续在百安居公司工作，劳务派遣关系一直持续至2014年4月25日普衡公司与潘龙根解除劳动关系。2014年4月25日普衡公司以潘龙根在百安居负责的施工项目中发生向客户私收现金未交用工单位的情况，遭到客户投诉，严重影响了用工单位的企业形象，根据劳动合同的约定，与潘龙根解除劳动合同。潘龙根、普衡公司曾因劳动关系解除问题产生纠纷并提起诉讼，西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西民初字第216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普衡公司属于合法解除劳动合同，该判决并未认定潘龙根劳动关系的起始时间。该判决作出后，潘龙根上诉，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二中民终字第493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未有关于劳动关系起始时间的认定。潘龙根主张其自2005年7月与百安居公司建立劳动关系，为证明其主张，潘龙根提交2005年9月22日质保金收条一张、2007年8月10日夏季工服收条一张、工人上岗证、照片、新入职工人岗位知识测试题、人工费领取委托书、百安居储值卡小票、发票、送货单、客户验收保修协议及2005年12月31日至2014年12月21日的平安银行卡打卡明细。百安居公司与普衡公司主张潘龙根自2008年1月1日与普衡公司建立劳动关系，与百安居公司建立劳务关系，2008年1月1日之前与百安居公司及普衡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工服的收条和质保金收条真实性不认可，字迹看不清楚且存在重新描画的痕迹，不能证明劳动关系。发票真实性认可，但不能证明劳动关系，其余证据真实性不认可。法院依职权至平安银行北京分行调查取证，根据该行反馈，该行仅存储交易日期自2008年8月8日起的交易信息，该行自2013年2月1日起才能显示付款方名称。关于潘龙根的工资：潘龙根主张其工资标准为月薪3万元左右，其银行明细中的所有收入均是其个人的工资，百安居公司与普衡公司主张潘龙根的月收入为3000-4000元，其收入中有代工人领取的工人工资。为证明其主张，百安居公司与普衡公司提交有潘龙根签字的《承诺书》，上载：结合行业特点，现人工费发放总体方式采取由我本人代下属工人领取人工费的操作方式，即：由本人负责所有工作安排及日常管理的下属施工队员的百安居工地月度人工费均已包含在百安居与我本人结算的人工费中。本人现承诺：一俟收到百安居发放的每笔人工费总额，本人将在三个工作日内将此人工费按事先与队员约定的金额发放给队员本人，任何队员将不发生直接与百安居或相应劳务公司结算人工费的行为。百安居公司与普衡公司提交有潘龙根及案外人签字的人工费结算、领取委托协议书16张，上载：本人现日常所有工作均由施工队长安排，为方便人工费结算及领取，现全权委托该施工队长与百安居结算并通过劳务公司领取本人在百安居施工项目中的所有人工费，委托内容包括但不限于以下事项：本人人工费计发标准，本人工作量确定、发薪时间及其他薪酬待遇、代为签收月度工资发放记录表单等。潘龙根主张工人工资从百安居公司会计处另行领取现金，以现金形式发放给工人，但未提交相应证据，百安居公司与普衡公司提交工程款分配决算表，该表显示百安居公司与普衡公司按照工程核算施工队人工费，该施工队实得金额与潘龙根同期银行交易记录中所收到的款项基本相符。关于年假：潘龙根主张其每年享有5天的带薪年假，但未提交未休年假的相关证据，百安居公司与普衡公司主张潘龙根年假已休，亦未提交潘龙根已休年假的相关证据。关于社保：潘龙根为农业户口。普衡公司以北京国人职业介绍中心的名义给潘龙根缴纳了2012年6月至2014年4月期间的社会保险，其余时间未为潘龙根缴纳保险，潘龙根主张普衡公司将社保缴费单位应负担部分从其工资中扣除，但未提供相应证据。关于质保金：潘龙根主张在职期间于2005年9月22日缴纳了质保金3万元，并提供收条一张，该收条上载金额为贰万元，公章部分不清晰。潘龙根庭审中曾称另一张1万元的收条遗失，后又称另外1万元由百安居公司与普衡公司从其工资中扣除。潘龙根提交《工程质量绩效考评奖确认书》，主张该工程质量绩效考评奖（以下简称考评奖）实际是单位从其工资中扣除的质保金，未支付给潘龙根。以上共计6万元，后百安居公司与普衡公司曾给付潘龙根质保金3万元，但仍有3万元未支付。该《工程质量绩效考评奖确认书》上载：潘龙根施工队长，经公司确认你有叁万元固定额度工程质量绩效考评奖可待发放，发放条件：1、必须在你被劳务公司派遣至百安居施工的最后一个施工项目竣工期满两年；2、两年期内如发生保修期内维修费用或由于工程质量引起百安居其他损失，则将在此奖励中按实扣除；3、施工队长本人及其下属施工队员在此奖金发放前未发生任何因投诉、仲裁、诉讼等原因给百安居造成损失。百安居公司与普衡公司辩称只收取过潘龙根一笔3万元质保金，后因法律规定不允许用人单位收取劳动者现金，故将质保金名称变更为考评奖等其他名称，实际上为一笔钱，百安居公司提交潘龙根2011年9月18日签字的《确认书》，上载：鉴于1、根据行业惯例，同时为确认发放相应额度，百安居将拟发给确认人的绩效考评奖（俗称''押金''、''质量保证金''、''保维修预缴款''或其他类似名目）以上述俗称为名义开具了相应收据给确认人。2、确认人因自身原因不能返还上述收据给百安居公司。3、公司实行新的绩效考评办法，具体发放形式以《工程质量绩效考评奖确认书》为准。故此特确认如下：自本确认书签署之日起，百安居公司曾向确认人开具的所有质量保证金收据作废（收据上注明的收款名目为''押金''、''质量保证金''、''保维修预缴款''或其他类似名目）。2015年6月29日，潘龙根书写《收条》，上载：今收到百安居马连道店退质保金现金三万元。除此质保金外，百安居没有收过本人其他任何款项。公司曾出据的收据本人已经遗失。自收到上述退还的质量保证金之日起，百安居曾向本人开具的所有与质量保证金相关的收据作废，收据上注明的收款名目为押金、质量保证金、保维修预缴款或其他类似名目。潘龙根与百安居公司、普衡公司发生劳动争议后，潘龙根向北京市西城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仲裁委作出京西劳人仲字[2015]第397号裁决书，裁决百安居公司支付潘龙根2013年度及2014年度未休年假工资2206.9元；普衡公司支付潘龙根2008年1月1日至2011年6月30日期间未缴纳养老和失业保险补偿金8958.7元；普衡公司对第一项裁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驳回潘龙根的其他申请请求。潘龙根不服，在法定期限内提起诉讼，百安居公司与普衡公司同意仲裁裁决。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劳动关系的起始时间。潘龙根主张自2005年7月入职百安居公司，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潘龙根于2005年9月11日与百安居公司签订期限至2006年9月11日的工程劳务协作合同，双方建立劳务关系，潘龙根与普衡公司签订期限自2008年1月1日的劳动合同，现未有证据显示2006年9月12日至2007年12月31日期间潘龙根与百安居公司、普衡公司形成建立劳动关系的合意，故法院认定潘龙根与普衡公司于2008年1月1日起建立劳动关系。关于工资标准，潘龙根签字的《承诺书》中明确载明，由本人负责所有工作安排及日常管理的下属施工队员的百安居工地月度人工费均已包含在百安居与我本人结算的人工费中。且《人工费结算、领取委托协议书》中亦明确了潘龙根代工人领取人工费的事实，百安居公司提交的工程决算考核表上载明百安居公司按照项目核算人工费，且人工费金额与潘龙根同期银行明细收入基本相当，上述证据相互佐证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潘龙根主张另行从百安居公司处领取工人的人工费现金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法院对百安居公司与普衡公司主张潘龙根收入中包含工人人工费的抗辩意见予以采信。根据协议书中载明的内容，工人委托给潘龙根的内容包括人工费计发标准、工作量确定等内容，潘龙根签署的承诺书中亦载明一俟收到百安居公司发放的每笔人工费总额，潘龙根将按事先与队员约定的金额发放给队员本人。故潘龙根管理的队员的工资情况应当由潘龙根掌握，经法院释明，潘龙根未提供其所管理的劳务人员的人工费核算明细，故法院对百安居公司、普衡公司主张的潘龙根的工资标准予以采信，以每月4000元标准核算潘龙根的工资。关于带薪年休假，根据《北京市工资支付规定》第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工资支付周期编制工资支付记录表，并至少保存二年备查。据此，百安居公司与普衡公司应当对二年内潘龙根是否休年假、是否已支付未休年假工资报酬部分承担举证责任，劳动者应就该二年之外未休年假工资报酬部分承担举证责任。百安居公司与普衡公司未对潘龙根年休假情况进行举证，潘龙根亦未对其未休年休假进行举证，潘龙根与百安居公司、普衡公司均认可潘龙根每年应享有5天的带薪年假，故潘龙根主张中合理的部分，法院予以支持，百安居公司、普衡公司同意仲裁裁决，法院对此不持异议。关于未缴纳养老保险的补偿和未缴纳失业保险的一次性生活补助金，潘龙根系农业户口，潘龙根与普衡公司于2008年1月1日起建立劳动关系，普衡公司有义务为潘龙根缴纳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的养老和失业保险，现普衡公司未履行上述义务，应当支付潘龙根2008年1月1日至2011年6月30日期间的未缴纳养老保险的补偿和未缴纳失业保险的一次性生活补助费。关于2012年6月至2014年4月社会保险的诉讼请求，潘龙根主张百安居公司与普衡公司从其工资中扣除了单位应负担部分，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潘龙根的该项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潘龙根主张百安居公司与普衡公司返还质保金3万元及利息3万元的诉讼请求，潘龙根于2011年9月18日签署的《确认书》中明确载明绩效考评奖俗称押金、质量保证金，潘龙根确认自确认书签署之日起，百安居公司曾向潘龙根开具的所有质量保证金收据作废。故法院对百安居公司与普衡公司主张的质量保证金与绩效考评奖属于同一性质，百安居公司与普衡公司共收取潘龙根3万元的主张予以采信。潘龙根曾于2015年6月29日书写《收条》，认可收到百安居公司马连道店退质保金现金3万元，除此质保金外，百安居没有收过本人其他任何款项。公司曾出据的收据本人已经遗失。自收到上述退还的质量保证金之日起，百安居曾向本人开具的所有与质量保证金相关的收据作废，收据上注明的收款名目为押金、质量保证金、保维修预缴款或其他类似名目，故百安居公司已经履行了返还义务，潘龙根要求百安居公司与普衡公司返还质保金3万元及利息3万元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判决：一、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上海普衡甬道人才服务有限公司支付潘龙根2013年度及2014年度未休年假工资3678.2元，上海百安居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上海上海普衡甬道人才服务有限公司支付潘龙根2008年1月1日至2011年6月30日期间未缴纳养老保险的补偿金及未缴纳失业保险的一次性生活补助费共计8958.7元；三、驳回潘龙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上海百安居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及上海普衡甬道人才服务有限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潘龙根主张自2005年7月入职百安居公司，但其于2005年9月11日与百安居公司签订期限至2006年9月11日的工程劳务协作合同，双方建立劳务关系，2008年1月1日才与普衡公司签订劳动合同，潘龙根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2005年7月至2007年12月期间与百安居公司、普衡公司建立劳动关系，故一审法院认定潘龙根与普衡公司于2008年1月1日起建立劳动关系，并判令百安居公司和普衡公司连带支付潘龙根养老保险及未缴纳失业保险的一次性生活补助费的起始时间为2008年1月1日，并无不当。《承诺书》、《人工费结算、领取委托协议书》中明确了潘龙根代施工队员领取人工费的事实，结合百安居公司提交的工程决算考核表上载明百安居公司按照项目核算人工费，且人工费金额与潘龙根同期银行明细收入基本相当，而潘龙根未能举证证明其另行从百安居公司领取施工队员人工费的主张，亦未提供其下施工队员的人工费核算明细，故一审法院采信百安居公司与普衡公司关于潘龙根收入中包含施工队员人工费的抗辩意见及潘龙根工资标准的主张，以每月4000元标准核算潘龙根的未休年假工资，并无不当。由于百安居公司与普衡公司应当对二年内潘龙根是否休年假、是否已支付未休年假工资报酬部分承担举证责任，潘龙根应就二年之外未休年假工资报酬部分承担举证责任。而各方均未就潘龙根年休假情况进行举证，均认可潘龙根每年应享有5天带薪年假，且百安居公司、普衡公司同意仲裁裁决，故一审法院对潘龙根主张中合理的部分予以支持，法院对此不持异议。潘龙根与普衡公司于2008年1月1日起建立劳动关系，潘龙根系农业户口，普衡公司应当支付潘龙根2008年1月1日至2011年6月30日期间的未缴纳养老保险的补偿和未缴纳失业保险的一次性生活补助费。潘龙根主张2012年6月至2014年4月社会保险系百安居公司与普衡公司从其工资中扣除了单位应负担部分，但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未支持潘龙根的该项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潘龙根于2011年9月18日签署的《确认书》中明确，绩效考评奖俗称押金、质量保证金，潘龙根确认自确认书签署之日起，百安居公司曾向潘龙根开具的所有质量保证金收据作废，故一审法院对百安居公司与普衡公司主张的质量保证金与绩效考评奖属于同一性质，百安居公司与普衡公司共收取潘龙根3万元的主张予以采信并无不当；潘龙根于2015年6月29日签署的《收条》，认可收到百安居公司马连道店退质保金现金3万元，且明确除此质保金外，百安居没有收过本人其他任何款项。公司曾出据的收据本人已经遗失。自收到上述退还的质量保证金之日起，百安居曾向本人开具的所有与质量保证金相关的收据作废，收据上注明的收款名目为押金、质量保证金、保维修预缴款或其他类似名目，故百安居公司已经履行了返还义务，一审法院未予支持潘龙根要求百安居公司与普衡公司返还质保金3万元及利息3万元的主张，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潘龙根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潘龙根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晓云审 判 员  刘 洁代理审判员     易晶晶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日法官 助理  金 铭书 记 员  乔 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