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12民终43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兴化市缸顾乡夏广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兴化市缸顾乡夏广村。
法定代表人杨开满，主任。
委托代理人王善刚（特别授权），江苏爱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顾昆鹏。
委托代理人林明祥（特别授权），兴化市西鲍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兴化市缸顾乡夏广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夏广村委会）、顾昆鹏因农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兴化市人民法院于2015年10月20日作出（2014）泰兴西民初字第0817号民事判决，上诉人夏广村委会、顾昆鹏对该判决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夏广村委会原审诉称：夏广村委会与顾昆鹏于2009年1月22日分别签订了夏广村二、七组鱼塘养殖承包合同和夏广村大鱼塘养殖承包合同各一份，养殖承包面积和承包年限分别为126亩、21年和590亩、12年，两份合同的承包金均为每年每亩120元。而政府2010年指导价为每亩每年800元左右，2012年指导价为每亩每年1000元左右，两份合同如坚持原承包金的约定，必然导致双方利益严重失衡的不公平结果，故请求依法解除该两份合同，或变更承包金金额，每亩每年增加600元。
顾昆鹏原审辩称：顾昆鹏与夏广村委会签订的两份合同，是经夏广村委会支部大会和村民代表会讨论决定，并经缸顾乡农村资源管理服务中心组织指导公开招标并鉴证，顾昆鹏经公开招标竞标取得鱼塘养殖承包权，两份合同合法有效。夏广村委会要求变更或解除合同，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夏广村委会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09年1月22日，夏广村委会与顾昆鹏签订了夏广村二、七组鱼塘养殖承包合同及夏广村大鱼塘养殖承包合同各一份。其中夏广村二、七组鱼塘养殖承包合同约定，夏广村委会将原陈玉华养殖的二、七组鱼塘约126亩由顾昆鹏承包从事养殖，承包期限为21年，从2009年3月10日起至2030年1月30日止，承包金共计317520元，于订立合同时一次性交清。夏广村大鱼塘养殖承包合同约定，夏广村委会将原陈玉华养殖的南至瞿家界、东至新池杉小鱼塘、西至斜沟界圩、北至新池杉粮草河的约590亩鱼塘由顾昆鹏承包养殖，承包期限为12年，从2013年2月1日起至2024年12月31日止，承包金共计849600元，其中前7年承包金共计495600元于订立合同时一次性交纳，后5年承包金354000元按12年平均分摊，由顾昆鹏每年向夏广村委会交纳29400元。两份合同的第三条第7款规定，在承包期内，如国家及上级部门征用开发，顾昆鹏需无条件服从，但夏广村委会必须退还顾昆鹏余下的承包金及利息（年息15%），对当年养殖如有损失由夏广村委会按当时合理价进行赔偿。除该条款外，两份合同未约定其他解除合同的事由。两份合同均经兴化市缸顾乡村级资源管理服务中心见证签章。合同签订后，顾昆鹏均按约向夏广村委会交纳了承包金。
夏广村委会、顾昆鹏于本案中的争议焦点为：双方所签订的上述两份合同是否合法有效，夏广村委会要求变更或解除合同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
夏广村委会为其主张提供了下列证据：1、兴委办发（2010）149号《关于规范农村土地流转管理工作的通知》，该文件为鼓励和引导农户对家庭承包取得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依法流转，其中规定2010年兴化市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综合指导价格暂定为每亩每年800元左右。2、兴委农（2012）40号、兴政渔（2012）73号《关于规范农村土地流转行为管理的通知》，该文件规定2012年农村土地流转综合指导价格暂定为每亩每年1000元左右。3、2010年至2014年期间，兴化市缸顾乡西罗责任区、兴化市缸顾乡瞿冯村民委员会、兴化市李中镇黄邳村民委员会、兴化市李中镇黄邳村民委员会、兴化市缸顾乡水产养殖场与养殖承包户所签订的养殖承包合同共计9份，合同承包价格分别为每亩每年503元、574元、638元、690元、700元、723元、940元、1274元、1322元。4、2014年12月16日，兴化市缸顾乡瞿冯村瞿家责任区与顾昆鹏签订的农业承包合同一份，合同约定顾昆鹏承包该责任区800亩鱼塘，承包期8年，承包金每年每亩为670元。
夏广村委会以上述证据证明，其与顾昆鹏所签订的两份合同的承包金每年每亩为120元，而兴化市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综合指导价格、周边地区养殖承包合同的承包价格及顾昆鹏新签订承包合同的承包价格均远远高出该两份合同的承包价格，两份合同继续履行明显有失公平。
顾昆鹏为其主张提供了下列证据：1、证人两名。证人葛某（居民身份证号码××，2012年10月前担任兴化市缸顾乡夏广村支部书记）到庭陈述：夏广村委会与顾昆鹏所签订的两份合同，是经过村民议事会议讨论，按当时市场价格，通过兴化市缸顾乡村级资源管理服务中心公开招标形成的。因当时村里尚欠债100余万元，每年年息15%，为了偿还债务，所以大鱼塘承包金一次性交纳。而其他小鱼塘不景气，承包金都是一年一交。证人杨开满（居民身份证号码××，兴化市缸顾乡夏广村民委员会原主任）到庭陈述：2009年、2010年该村鱼塘承包金约200-300左右。当时为了一次性收取承包金，村里早点还债，所以适当降低了承包金，为每亩每年120元。村里开会讨论时，对承包金价格大家都是同意的，也有人提出承包时间过长，后来考虑到村里欠债问题，所以同意最终招标方案为，承包金每年每亩120元是恒定的，竞标人对承包年限竞标，谁承包年限长就中标。签订两份合同时，乡分管领导认为合同时间过长不太同意，后村支书请示了乡党委书记，才签订了这两份合同。当时周边地区一次性交纳承包金的情况很少。3、2008年至2010年期间，兴化市西鲍乡西鲍村民委员会、兴化市缸顾乡缸顾村缸二责任区、兴化市缸顾乡东罗村民委员会与养殖承包户所签订的养殖承包合同共计7份，合同承包价格分别为每亩每年98元、100元、110元、120元、122元、125元、150元。
顾昆鹏以上述证据证明，双方所签订的两份合同是通过村民会议讨论、按程序招标形成的，且承包金价格也符合当时的市场价格。
原审另查明，兴化市缸顾乡瞿冯村瞿家责任区与顾昆鹏于2014年12月16日签订的农业承包合同，该鱼塘的招标公告中所示招标底价为每年每亩450元，同期招标的另两块鱼塘的招标底价为每年每亩380元。
原审法院认为：夏广村委会、顾昆鹏所签订的两份合同系经夏广村委会村集体民主议定程序，并通过兴化市缸顾乡村级资源管理服务中心公开招标形成的，合同签订的程序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合同的内容也不违反法律规定，双方签订的两份合同合法有效。两份合同除第三条第7款外，未规定其他解除合同的情形，而该条款所约定的解除合同的条件并不具备，且也不存在法律规定的解除合同的情形，夏广村委会要求解除该两份合同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对夏广村委会该诉请不予支持。
夏广村委会、顾昆鹏所签订两份合同的背景是，夏广村委会为尽快偿还所负债务，而要求夏广村二、七组鱼塘的承包者一次性交纳21年的承包金，要求夏广村大鱼塘的承包者提前4年交纳前7年的承包金。虽然两份合同约定的承包期限均较长，但在签订合同时周边的鱼塘承包金一般系一年一交，且无法预见合同签订之后10至20年养殖业发展前景的情况下，顾昆鹏一次性交纳给夏广村委会80余万元承包金，显然具有较大的风险性，也为夏广村委会尽早的减轻债务作出了积极的贡献。虽然近年来，兴化市各乡镇鱼塘承包金水平均有不同幅度的增长，但顾昆鹏冒有一定风险进行投资，也应当享有其投资所得的合理收益。故在审查双方所签订的合同继续履行是否对夏广村委会显失公平时，应充分考虑上述因素。
夏广村委会与顾昆鹏签订的合同，虽然明面上的合同价格为每年每亩120元，但应考虑到签订合同时周边的鱼塘承包金一般系一年一交，顾昆鹏所提前交纳的承包金的利息也应计算入承包金的实际价格之内。参照双方签订合同时夏广村委会所负债务的利率及合同的第三条第7款规定的解除合同时返还承包金计算的利率，顾昆鹏提前交纳的承包金按年利率15%计算，分摊计入约定的承包金中，其中夏广村二、七组鱼塘养殖承包合同承包金的实际价格为每年每亩约300元，夏广村大鱼塘养殖承包合同前7年承包金的实际价格为每年每亩约246元，后5年承包金的实际价格为每年每亩约162元。
夏广村委会所提交的两份文件，系规范农户对家庭承包取得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依法流转的文件，不适用于双方所签订的鱼塘养殖承包合同，所规定的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综合指导价格对双方之间的合同不具备指导性。且鱼塘承包金的价格，受鱼塘水质、配套设施、周边环境、当地养殖业的发展水平及竞标的激烈程度等多种原因影响，造成各地鱼塘承包金价格有高有低，即便是夏广村委会所提交的其他鱼塘养殖承包合同，承包金的价格也相差悬殊，故不能以固定的指导价格来衡量。且双方所提交的其他鱼塘养殖承包合同承包金价格因价格悬殊太大，也难以准确的界定周边地区鱼塘养殖承包金的平均水平。故以近期顾昆鹏新签订的鱼塘养殖承包合同，当时的发包方兴化市缸顾乡瞿冯村瞿家责任区2014年12月鱼塘的招标公告中的招标底价作参照，其招标底价为每年每亩380元或450元。夏广村委会、顾昆鹏所签订的夏广村二、七组鱼塘养殖承包合同承包金的实际价格为每年每亩约300元，并不明显低于该招标底价，夏广村委会认为该合同继续履行对夏广村委会显失公平，而要求变更承包金金额，无相关的事实依据，对夏广村委会该诉请不予支持。夏广村委会、顾昆鹏所签订的夏广村大鱼塘养殖承包合同前7年承包金的实际价格为每年每亩约246元，后5年承包金的实际价格为每年每亩约162元，明显低于该招标底价，继续履行该合同对夏广村委会确有显失公平，故未履行部分的承包金价格应予适当调整，以双方签订的夏广村二、七组鱼塘养殖承包合同承包金的实际价格为基准，在实际价格的基础上调整至每年每亩300元为宜。
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兴化市缸顾乡夏广村村民委员会与顾昆鹏于2009年1月22日所签订的夏广村二、七组鱼塘养殖承包合同仍按原合同条款的约定继续履行；二、兴化市缸顾乡夏广村村民委员会与顾昆鹏于2009年1月22日所签订的夏广村大鱼塘养殖承包合同未履行年限的承包金价格予以调整，其中自2015年1月1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止承包金每亩每年增加54元，自2020年1月1日起至2024年12月31日止承包金每亩每年增加138元。顾昆鹏于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兴化市缸顾乡夏广村村民委员会2015年度应增加的承包金31860元，并自2016年起至2019年止于每年的1月底前分别给付兴化市缸顾乡夏广村村民委员会当年度应增加的承包金31860元，自2020年起至2024年止于每年的1月底前分别给付兴化市缸顾乡夏广村村民委员会当年度应增加的承包金81420元；三、驳回兴化市缸顾乡夏广村民委员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夏广村委会与顾昆鹏各半负担。
上诉人夏广村委会、顾昆鹏均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
夏广村委会上诉称：夏广村委会与顾昆鹏签订的二份承包合同，虽系通过公开招标形成，但形成的内幕存在行政干预，合同约定的承包金每年每亩平均为120元，而当时邻近鱼塘的承包价都在每亩500元以上，且也是一次性付款，不存在一年一付的情形，就连顾昆鹏2014年12月16日承包的与诉争鱼塘仅一圩之隔的承包价也高达每亩700多元。顾昆鹏提供的本村村民的小亩鱼塘承包合同与讼争的承包合同有本质区别，即小亩鱼塘是承包人自行投资开发，而讼争鱼塘是提水养殖。因此，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充分，如继续按原承包合同的约定履行，必然导致双方利益严重失衡，更有可能引发群体事件，请求二审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针对夏广村委会的上诉，顾昆鹏答辩称：本案所涉两份承包合同是经村委会及党员、群众代表讨论决定，确定了承包底金为每年每亩120元，并由兴化市缸顾乡农村资源管理中心组织公开招标、见证，同时约定竞标时只竞承包年限，底金不变，招标过程并不存在行政干预。顾昆鹏因招标年限长而中标，其中标后按约提前4年给付了承包金，与当时周边地区的同类鱼塘的承包价100-125元相比，并不显失公平。况且，夏广村委会应当知晓顾昆鹏的投资风险大，近几年渔业养殖不景气，其再行要求调高承包价，有损合同的严肃性。因此，夏广村委会与顾昆鹏签订的两份承包合同，合法有效，夏广村委会要求变更或解除合同，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夏广村委会的无理诉求。
顾昆鹏上诉称：1、顾昆鹏与夏广村委会签订的二份养殖承包合同，是由夏广村委会的支部大会和村民代表讨论决定，并由兴化市缸顾乡农村资源管理中心组织指导公开招标后签订，其公开招标竞标时是以固定标底，增高年限为中标者，该招标程序公开、公正、公平。2、夏广村委会发包的鱼塘系荒田，水土质量差，与耕地开发的鱼塘不能相比，当时发包的价格与周边同类相比，基本一致，且顾昆鹏提前4年将大部分承包金交给了夏广村委会。3、双方签订的承包合同不存在法定或约定的解除或变更情形，如擅自调高承包金，将失去合同的严肃性和法律的公正性。况且，近几年来鱼类养殖成本高，价格低，大多亏本。一审判决调高大鱼塘的承包金加重了顾昆鹏的负担。请求二审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
针对顾昆鹏的上诉，夏广村委会答辩称：1、双方签订的二份承包合同虽经公开招标程序，但实际操作中村委会主要负责人改变了支部大会和村民大会的讨论意见，在乡主要领导的干预下导致合同的签订，严重损害了集体利益。2、一审中夏广村委会已详细阐述了要求变更合同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的规定，合同成立后因客观情况发生了在签订合同时无法预见的、非不可抗力造成的不属于商业风险的重大变化，使继续履行合同对一方当事人明显不公平或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当事人请求变更或解除合同的，法院应根据公平原则并结合案件的实际情况，确定是否变更或解除。请求二审法院对顾昆鹏的上诉不予采信。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有新证据提供，一审查明的事实已有相关证据佐证，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
针对上诉范围，二审中的争议焦点为：是否应变更2009年1月22日双方签订的二份承包合同中约定的承包金。
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夏广村委会与顾昆鹏于2009年1月22日签订的二份养殖承包合同，经夏广村委会民主议定程序，并由兴化市缸顾乡农村资源管理中心组织指导公开招标后签订，合同的签订程序合法，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亦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应按合同约定享有权利、履行义务。夏广村委会称公开招标过程中存在行政干预，无任何证据佐证，不予采信。夏广村委会要求解除合同既不具备合同约定的解除条件，亦不符合法定的解除情形。
夏广村委会为尽快偿还所负债务，其公开招标竞标时以固定标底，增高年限为中标者，要求夏广村二、七组鱼塘的承包者一次性交纳21年的承包金，要求夏广村大鱼塘的承包者提前4年交纳前7年的承包金。因此，顾昆鹏与夏广村委会签订的承包合同约定的承包金虽为每年每亩120元，但应考虑到签订合同时周边鱼塘的承包金一般系一年一交，且无法预见合同签订后的10至20年期间养殖业发展前景的情况下，顾昆鹏一次性向夏广村委会交纳80多万元承包金，具有较大的风险性，顾昆鹏提前交纳的承包金的利息也应计入承包金的实际价格之内。参照夏广村委会所负债务的利率及双方承包合同中约定的解除合同时需返还的承包金利率，顾昆鹏提前交纳的承包金也应按年利率15%计算，分摊计入所约定的承包金中，其中夏广村二、七组鱼塘养殖承包合同中承包金的实际价格为每年每亩约300元，夏广村大鱼塘养殖承包合同前7年承包金的实际价格为每年每亩约246元，后5年承包金的实际价格为每年每亩约162元。
虽然近年来，兴化各乡镇鱼塘承包金的价格均有不同幅度增长，这既是经济发展的规律，也受多种因素影响，顾昆鹏于2009年投资具有一定的风险，其也应享有投资所得的合理收益。况且鱼塘承包金的价格，受鱼塘水质、配套设施、周边环境、当地养殖业水平及竞标的激烈程度等众多原因影响，造成各鱼塘承包金价格有高有低，甚至相差悬殊，不能以固定的指导价作为衡量合同约定的承包金是否显失公平。而夏广村委会原审中诉请解除合同或提高承包金所提供的两份政府文件，系规范农户对家庭承包取得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依法流转的情形，其所规定的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综合指导价格，对本案中双方所签鱼塘养殖承包合同约定的承包金并不具有指导性。夏广村委会、顾昆鹏原审中提供的其他鱼塘养殖承包合同约定的价格相差较大，交纳承包金的方式、承包年限等不尽相同，难以准确界定当事人所在周边地区的鱼塘养殖承包金的平均水平。因此，原审法院以顾昆鹏于2014年12月16日与兴化市缸顾乡瞿冯村瞿家责任区签订的鱼塘养殖承包合同为参照，比较分析本案所涉二份承包合同的承包金是否显失公平，较客观公正。兴化市缸顾乡瞿冯村瞿家责任区鱼塘招标公告中的招标底价为每年每亩380元或450元，夏广村委会与顾昆鹏签订的夏广村二、七组鱼塘的承包金的实际价格为每年每亩约300元，并不明显低于该招标底价，故夏广村委会认为继续履行该合同对其显失公平，而要求提高承包金金额，事实依据不足。夏广村委会与顾昆鹏所签订的夏广村大鱼塘养殖承包合同前7年的承包金实际为每年每亩约246元，后5年承包金实际价格为每年每亩约162元，明显低于该招标底价，继续履行该合同承包金，对夏广村委会确有显失公平。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六条“合同成立以后客观情况发生了当事人在订立合同时无法预见的、非不可抗力造成的不属于商业风险的重大变化，继续履行合同对于一方当事人明显不公平或者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请求人民法院变更或者解除合同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公平原则，并结合案件的实际情况确定是否变更或者解除”的规定，原审法院以双方签订的夏广村委会二、七组鱼塘养殖承包合同的实际价格为基准，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将顾昆鹏未履行部分的承包金价格在实际价格基础上酌情调整至每年每亩300元，合情合理合法。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处理结果并无不当之处，夏广村委会、顾昆鹏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诉讼费100元，由夏广村委会、顾昆鹏各负担50元（均已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继元
审 判 员 丁万志
代理审判员 黄方林
二〇一六年五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王 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