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朔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朔中刑终字第118号
原公诉机关朔州市朔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志鑫，男，1997年2月27日出生，居民身份证号码1406021997********，汉族，朔州市朔城区人，初三毕业后辍学，捕前住朔城区乐业小区。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4年3月17日被朔州市公安局朔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1日经朔州市朔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现羁押于朔城区看守所。
法定代理人张文平，男，1972年1月14日出生，汉族，朔州市朔城区人，现住朔城区长虹西巷*号。系被告人张志鑫之父。
辩护人刘润芳，山西业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宋某某，男，1998年12月10日出生，居民身份证号码1509231998********，汉族，内蒙古自治区商都县人，朔城区五中初三学生，捕前住朔城区新华林商场附近。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4年3月17日被朔州市公安局朔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1日经朔州市朔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现羁押于朔城区看守所。
法定代理人王晓翠，女，1978年6月26日出生，汉族，运城市盐湖区人，现住运城市盐湖区北相镇西曲马村*组。系被告人宋某某之母。
辩护人王秀文，朔城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朔州市朔城区人民法院审理朔州市朔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志鑫、宋某某犯抢劫罪一案，于2014年10月16日作出（2014）朔刑初字第17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志鑫、宋某某不服，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2月17日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朔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丽娜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张志鑫及其辩护人刘润芳、上诉人宋某某及其辩护人王秀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1、2013年12月10日，被告人张志鑫、宋某某伙同史俊杰（在逃）窜至北新街马邑花园小区南门附近，三人尾随被害人武某至马邑花园小区K7号楼下时，将武某按倒在地，用脚踩、强拉的方式强行从武某手中抢走一部三星GT-9500手机。经鉴定，该手机价值人民币3700元。
2、2014年2月12日19时30分左右，被告人张志鑫伙同被告人宋某某窜至朔城区马邑路，尾随被害人田某至华宇宾馆对面古北西小区大门口时，二被告人追上被害人田某，被告人张志鑫用胳膊搂住被害人田某的脖子，被告人宋某某拽被害人田某的包，后二被告人将被害人田某拖倒并用脚踩、强拉的方式，强行将其一白色挎包抢走。被抢包内有华为手机一部，现金100余元，隐形眼镜一副（时购价200元）。经鉴定，手机价值人民币900元。
3、2014年2月20日晚20时40分左右，被告人张志鑫一人窜至马邑小区，在马邑小区7号楼附近，持匕首抢走被害人薛某某现金1800余元，苹果4S手机一部。经鉴定，手机价值人民币2468元。
证实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书证。1、犯罪嫌疑人基本情况2份、常住人口详细信息及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分别证实被告人张志鑫的出生时间为1997年2月27日，被告人宋某某的出生时间为1998年12月10日，案发时，二被告人均系未成年人，二被告人均未有犯罪记录；2、到案经过证实办案人员系将被告人宋某某传唤到案，并在其积极配合下将被告人张志鑫抓获，二被告人在接受传唤过程中没有拒绝、阻碍、抗拒、逃跑行为；3、朔州市公安局朔城分局扣押物品、文件清单2份分别证实公安机关将被告人张志鑫持有的苹果4S手机一部、成某某持有的华为手机一部予以扣押；4、朔州市公安局朔城分局发还物品、文件清单2份证实公安机关将扣押物品苹果4S手机一部、华为手机一部分别发还给被害人薛某某及被害人田某的母亲胡金花；5、发票2支分别证实被害人薛某某购买手机的价格及被害人武某购买手机的价格；6、华为手机照片证实被抢华为手机的情况；7、赔偿协议书3份及收据3份证实被告人张志鑫父亲张文平已对被害人武某赔偿4500元，对被害人田某赔偿2000元，对被害人薛某某赔偿3500元；8、刑事谅解书3份分别证实被害人武某、被害人田某及被害人薛某某对被告人张志鑫的行为予以谅解；9、通话记录证实被告人张志鑫父亲与手机号为1363349****机主成某某电话联系，找回被抢手机。
二、证人证言。证人成某某的证言证实其子成贵元曾从被告人张志鑫手中购买一部华为手机，被告人张志鑫当时称该手机是表姐送给他的。成某某已将该手机交与公安机关。
三、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武某的报案材料及询问笔录证实2013年12月10日晚其在马邑花园小区K7楼下被三名男子抢走三星GT-9500手机一部，其中一人在其背部踢了一脚；2、被害人田某的报案材料及询问笔录证实2014年2月12日晚，其在古北西小区大门口被两名男子按倒并将手提包抢走，包内有现金500余元，华为手机一部，隐形眼镜一副，时价200余元。期间，其被拖拽和脚踢；3、被害人薛某某的询问笔录证实2014年2月20日晚其在马邑小区7号楼附近被一男子持匕首威胁，抢走2000余元现金及黑色苹果手机一部。
四、被告人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张志鑫2014年3月17日的供述证实2014年2月份的一个晚上，其与被告人宋某某跟踪一女子至华宇宾馆对面一个小区门口，其从后猛地用胳膊搂住该女子的脖子，被告人宋某某上来拽包，二人用拖拽、脚踩的方式强行将该女子白色挎包抢走。被抢包内有华为手机一部，现金100余元，隐形眼镜盒一个。其将该手机给了一个叫陈贵源的朋友，陈贵源对手机来源并不知情；2、被告人张志鑫2014年6月5日的供述证实2014年2月中旬的一天晚上，其一人尾随一女子进入马邑小区，持匕首抢走该女子现金1800余元，黑色苹果4S手机一部；2013年12月中旬的一天晚上，其与史俊杰、宋某某尾随一女子进入马邑花园小区，史俊杰从后搂住女子脖子，并一同摔倒在地，其抢手机，宋某某拽女子的另一只胳膊，最后抢得三星手机一部；3、被告人宋某某2014年3月17日的供述证实2014年2月的一天，其与被告人张志鑫在华宇宾馆对面的一个巷子口，被告人张志鑫从后勒住一女子的脖子并将其摔倒在地，二人用拖拽的方式抢走该女子的手提包，包内有手机一部，眼镜盒及现金，其得现金100元左右，手机归被告人张志鑫；4、被告人宋某某2014年6月5日的供述证实2013年冬的一个晚上，其与史俊杰、张志鑫尾随一女子进入马邑花园小区，三人冲上去将女子摔倒在地，抢走该女子三星手机一部。
五、鉴定意见。1、朔区价认字（2014）第（16）号价格鉴定意见书证实价格鉴定标的华为荣耀3H30-T001G双模手机一部在基准日的价格为人民币900元；2、朔区价认字（2014）第（37）号价格鉴定意见书证实价格鉴定标的苹果4S16G联通合约手机一部在基准日的价格为人民币2468元；3、朔区价认字（2014）第（46）号价格鉴定意见书证实价格鉴定标的三星GT9500手机在基准日的价格为3700元。
六、辨认、指认笔录。1、被害人薛某某的辨认笔录证实照片中4号男子就是对其实施抢劫的男子被告人张志鑫；2、被告人宋某某的指认笔录证实其伙同他人作案时的现场。
以上证据，经当庭宣读、质证、认证，予以确认。
综上，被告人张志鑫参与实施抢劫3次，抢劫物品价值9168元；被告人宋某某参与实施抢劫2次，抢劫物品价值4900元。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志鑫、宋某某伙同史俊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暴力胁迫手段，劫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志鑫、宋某某犯抢劫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予以支持。在起诉书指控的前两起抢劫案中二被告人系共同犯罪，且二被告人作用相当，故对二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的二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为从犯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在抢劫过程中，二被告人对被害人实施了拖倒、强拉、脚踩等行为，不仅侵犯了被害人财产所有权，同时侵犯了被害人的人身权利，故对被告人张志鑫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张志鑫对被害人田某实施的犯罪行为应当定性为抢夺罪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张志鑫在实施犯罪时为未成年人，依法应予减轻处罚，且被告人张志鑫配合其父亲对三位被害人进行了积极赔偿，其认罪态度较好，具有悔罪表现，应酌情予以从轻处罚，故对其辩护人提出的相应辩护意见，予以支持。被告人宋某某在实施犯罪时系未成年人，依法应予减轻处罚。对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支持。被告人宋某某当庭认罪态度较好，具有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认定被告人张志鑫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被告人宋某某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已缴纳）。
原审被告人张志鑫上诉称：1、主观恶性小，认罪态度好，伤害程度轻，积极退赔被害人损失，原判量刑仍重，应从轻处罚；2、第三起抢劫未持刀，属抢夺行为。
辩护人的意见是被告人张志鑫第一起属从犯，对第二起被害人田某实施的行为应以抢夺罪或寻衅滋事罪论处，且起次要作用，是从犯；被告人张志鑫系未成年人且认罪态度较好并配合其父亲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退赃，取得被害人的谅解，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原审被告人宋某某上诉称：属在校生，从犯，应减轻处罚。
辩护人的意见是被告人宋某某作案时系未成年人，起次要作用，不懂法，认罪悔罪态度好，应减轻处罚。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志鑫、宋某某伙同史俊杰（在逃）抢劫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且系共同犯罪。上诉人张志鑫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主观恶性小，认罪态度好，伤害程度轻，积极退赔被害人损失，原判量刑仍重，应从轻处罚的上诉意见和辩护意见，原判均已予以不同程度的体现，本院可再予以考虑。上诉人张志鑫提出的第三起抢劫未持刀，属抢夺行为的上诉意见，经查，上诉人自己在侦查阶段供称，“…我掏出随身携带的折叠匕首拿在手中，走到那女子跟前，让她把钱物交出来…”。被害人薛某某陈述，“…掏出一把匕首，让我老实点…”。故其提出的第三起抢劫只带刀，未显露刀具，应属抢夺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上诉人张志鑫的辩护人提出的张志鑫在第一起抢劫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以及上诉人宋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在参与的两起抢劫中起次要作用属从犯的上诉意见和辩护意见，经查，在前两起共同抢劫中，二上诉人与在逃的史俊杰同时出手，协同行动，难分主从，故对该上诉意见，不予支持。
上诉人张志鑫的辩护人提出的第二起抢劫对被害人田某实施的行为应以抢夺罪或寻衅滋事罪论处的辩护意见，经查，在前两起共同抢劫中，二上诉人的目的就是劫取他人财物，是非常明确的，均为利用晚上作案，而非具有逞强好胜和通过强拿硬要来填补其精神空虚等目的。且采取了暴力侵犯他人人身权利的方法，不符合抢夺或寻衅滋事的犯罪特征。
上诉人宋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属在校学生，认罪悔罪态度好，应减轻处罚的上诉意见，经查，上诉人宋某某是朔城区五中在校学生，其参与作案的时间是分别是晚上放学后和寒假期间，且当庭认罪。故对该项上诉意见即辩护意见予以支持。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量刑不当。此外，上诉人宋某某在被传唤当日，协助办案民警在云海大酒店将犯罪嫌疑人张志鑫抓获，依法应认定为立功。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二百六十三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朔州市朔城区人民法院（2014）朔刑初字第173号刑事判决；
二、上诉人张志鑫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3月17日起至2019年3月16日止。）
上诉人宋某某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已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3月17日起至2015年3月16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向阳
代理审判员 郑 鑫
代理审判员 谭彩霞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王 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