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52民终7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厚彬，男，1988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汕头市潮阳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佳洪，男，1986年4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汕头市潮南区。
上述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继兴，广东嘉格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子豪，男，1993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汕头市金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赖丹育、冯晓德，广东南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律师。
上诉人吴厚彬、张佳洪因与被上诉人吴子豪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普宁市人民法院（2016）粤5281民初6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吴厚彬、张佳洪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继兴、被上诉人吴子豪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赖丹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吴厚彬、张佳洪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吴子豪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案件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吴子豪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为吴子豪与吴厚彬形成新的债权债务关系，不同意追加翁学佣为被告参加诉讼错误。首先，一审法院已经查明本案系吴厚彬为翁学佣向吴子豪借款132万元提供担保而引起的，吴厚彬没有收到本案的借款60万元，所以，吴厚彬与吴子豪之间实质上仍是担保债权债务关系，而不是新的债权债务关系。其次，翁学佣向吴子豪借款132万元的两份《借款协议书》，是一位叫陈泽佳的男子拿到翁学佣家中，由翁学佣及吴厚彬签名，吴厚彬从没有见过吴子豪，对于翁学佣是否向吴子豪借款132万元完全不知情，翁学佣没有参与本案诉讼，主债权无法查清。再次，即使翁学佣有借132万元，但其没有参与诉讼，无法查明其是否有偿还债务，如果吴子豪已通过翁学佣实现本案部分或者全部主债务，却又根据与吴厚彬另外签订的《借款协议书》主张权利，属于不当得利，侵犯了吴厚彬的合法权益。最后，根据吴厚彬了解到的情况，吴子豪与翁学佣约定的利息月4%，超过法定标准，因此，翁学佣必须参加诉讼，以查明利息的支付情况。二、一审法院没有对本案的主债权进行审查，认为吴厚彬在签订本案《借款协议书》及《还款协议书》时没有提出异议，而且也已履行协议内容，所以吴子豪无需对交付翁学佣的借款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错误。第一，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审查的事实是吴厚彬与吴子豪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错误，如前所述，吴厚彬与吴子豪之间实质上是担保债权债务关系，吴厚彬只在主债权实际发生且翁学佣没有履行还款义务的情况下才需要承担责任。第二，一审法院以吴厚彬与吴子豪达成新的协议，且协议内容已部分履行，推定主债权的真实性错误，尽管吴厚彬已履行了部分内容，但不等同于能够证明主债权的真实性及吴子豪有向翁学佣交付款项，翁学佣没有参与本案诉讼，吴子豪也没有实质的证据能够证明借款的发生。根据司法解释的规定，即使翁学佣无需参加本案的诉讼，吴子豪也应尽到举证责任，提交付款凭证，法院也应当对主债权进行审查。三、一审判决吴厚彬付还借款60万元及其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二审法院予以撤销。第一，本案事实不清，吴子豪故意不起诉翁学佣，也没有提交交付凭证等能够证明主债权的实质上证据，一审中也没有正面回应其资金来源、经济情况等，一审法院既不同意追加翁学佣，也没有对主债权进行审查，主债权是否存在以及翁学佣是否存在偿还债务、利息等事实无法查明。第二，吴厚彬、张佳洪有充分的理由认为翁学佣与吴子豪之间的借款不存在。翁学佣借款时，吴子豪年仅21岁，而涉及的借款金额高达132万元，正常情况下，对于一个21岁的普通公民来说，是不可能有能力向他人提供如此巨额的借款的，另一方面，根据翁学佣与吴子豪的借款协议，该借款是以现金形式在普宁市交付的，而翁学佣、吴厚彬及吴子豪三人均是汕头市人，吴子豪不选择银行转账，而到外地以现金支付与常理相悖。第三，在一审庭审中，吴子豪认为在与吴厚彬、张佳洪达成借款协议后，便形成了新的债权债务关系，翁学佣已经与本案无关。吴厚彬、张佳洪认为，本案系因吴厚彬为翁学佣提供担保引起，即使吴子豪与吴厚彬形成新的协议，翁学佣仍然与本案具有紧密的关联性，吴子豪认为翁学佣与本案无关，是放弃对主债务人主张权利，那么吴厚彬作为担保人，自然无需对主债务承担法律责任。最后，吴厚彬与吴子豪之间存在担保债权债务关系，并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吴子豪起诉吴厚彬、张佳洪所依据的事实根本不存在，吴子豪并没有将60万元交付吴厚彬，根据法律规定，吴子豪依据尚未生效的《借款协议书》起诉吴厚彬还款，没有依据。四、一审法院判决张佳洪承担连带责任是错误的，请二审法院依法纠正。第一，张佳洪是为吴厚彬向吴子豪借款60万元提供担保的，而一审法院已经查明并且吴子豪也承认本案系因吴厚彬为翁学佣向吴子豪借款提供担保发生的，吴厚彬实际上并没有收到借款60万元，即使翁学佣与吴子豪之间的借款事实存在，那么该60万元也是翁学佣收取，张佳洪并没有为翁学佣提供担保的意思表示，不应对此承担担保责任，一审法院对此的判决错误。第二，根据《合同》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吴厚彬没有收到借款，本案的《借款协议书》并未生效，因此，该协议对张佳洪不具有法律约束力，无需对该笔债权承担保证责任。
吴子豪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吴厚彬与吴子豪形成新的债权债务关系，不同意追加翁学佣为被告参与诉讼合理合法，应予维持。首先，对于借款人翁学佣向吴子豪两次借款共132万元。2015年9月18日，吴子豪已与吴厚彬就前述债权债务达成新的协议，将债权减少为95万元，并约定在9月28日前付还35万元，剩余60万元约定了新的还款期限。这有双方达成的《还款协议书》予以确认。吴厚彬也确已先后于2015年9月26日至29日向吴子豪支付了35万元。以上事实足以说明双方已经形成了新的债权债务关系，翁学佣已并非本案法律关系的主体，一审法院不同意追加翁学佣为被告参加诉讼合理合法，应予维持。其次，吴厚彬所谓的“翁学佣向被上诉人借款132万元的两份《借款协议书》是一位名叫陈泽佳的男子拿到翁学佣家中”，“被上诉人与翁学佣的主债权约定的利息是月4%”等事实毫无依据。最后，吴厚彬履行本案的偿还义务后，仍然有权根据其与翁学佣之间的担保关系主张法定的追偿权，并不因为本案没有追加翁学佣为被告而受阻或者追偿权之丧失。二、一审法院认定吴子豪已无须对支付给翁学佣的借款承担举证责任合理合法。吴子豪与吴厚彬已形成新的债权债务纠纷，并签订《还款协议书》和以60万元为本金《借款协议书》，双方之间的约定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属于民法意思自治的体现，依法应予确认。吴厚彬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明知其签订《还款协议书》后其将需要承担的法律后果仍自愿在《还款协议书》中签名确认，说明其已认可了翁学佣的132万元债务减免为95万元，并由其本人承担的事实，且其也已履行了还款协议书中约定的9月28日付还吴子豪35万元的义务。后其又自愿与吴子豪签订新的《借款协议书》，将2015年9月28日《还款协议书》中剩余的60万元约定为新的借款。本案的相关证据已经足以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吴子豪已无须对支付给翁学佣的借款承担举证责任。最后，鉴于本案已是转化为新的债权债务关系的实际情况，60万元的本金交付细节不是本案重点审查范围。三、吴厚彬、张佳洪认为吴子豪没有能力提供借款纯属其主观臆测，吴子豪虽年纪较轻，但一直在经营生意，有一定的经济实力不足为奇，同时，吴子豪也并不是通过现金方式将借款交付给翁学佣。本案的法律关系为吴厚彬与吴子豪之间形成的新的债权债务关系，翁学佣已非本案法律关系的主体，故已与本案无关。吴厚彬、张佳洪若认为翁学佣与本案有关联，也不应是通过申请追加翁学佣为被告而参与到本案中来，而应该是申请证人出庭作证。其没有在法定期限内申请证人出庭作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四、一审法院判决张佳洪承担连带责任是正确的，依法应予维持。本案的法律关系已为吴厚彬和吴子豪之间形成的新的债权债务关系，吴厚彬与吴子豪签订的《还款协议书》中剩余的60万元已转化为双方签订的《借款协议书》中的60万元借款，张佳洪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自愿为吴厚彬的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还款责任，且在担保期限内，故一审法院判决张佳洪承担连带责任是正确的，依法应予维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判决合理合法，依法应予维持。
吴子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吴厚彬归还吴子豪借款60万元及利息（以6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12月28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暂计至起诉时尚欠利息28000元）；2.张佳洪对吴厚彬的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3.吴厚彬、张佳洪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吴厚彬为借款人翁学佣于2014年11月17日、2014年12月20日分别向吴子豪借款82万元和50万元作担保（承担无限连带还款责任）。因翁学佣未付还借款，2015年8月，广东省南山律师事务所受吴子豪的委托，向吴厚彬发出律师催款函。2015年9月18日，吴子豪与吴厚彬就前述债权债务达成如下协议：1.甲方（注：吴子豪）考虑到乙方（注：吴厚彬）是担保人，出于同情，现把承担金额定为玖拾伍万元整（￥950000元）。2.现双方协商乙方应在9月28日前付还甲方叁拾伍万元整（￥350000元），剩余陆拾万元（￥600000元）从10月份起每月付还甲方至少壹拾万元整（￥100000元），在2016年3月28日前付清所有债务。3.在还清债务本金前，乙方应按每月2.5%的标准向甲方偿付借款利息。此后，吴厚彬先后于2015年9月26日至29日向吴子豪支付了35万元。
2015年9月28日，吴子豪、吴厚彬签订了《借款协议书》，吴厚彬确认已于2015年9月28日收到向吴子豪借款60万元，借款每月2.5%的利息，张佳洪为该借款作担保（承担无限连带还款责任），并约定因履行本协议过程中产生的争议引起的诉讼，由本协议签订地普宁市人民法院管辖。吴子豪、吴厚彬、张佳洪分别在《借款协议书》上签名确认。此后，吴厚彬向吴子豪支付了3个月的利息45000元。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吴厚彬、张佳洪向一审法院提出管辖权异议，一审法院于2016年4月19日作出（2016）粤5281民初642号民事裁定书，驳回吴厚彬、张佳洪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吴厚彬、张佳洪不服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14日作出（2016）粤52民辖终30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根据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和陈述，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本案是否应追加翁学佣为被告；二、吴子豪是否有必要对支付给翁学佣的借款承担举证责任；三、双方对借款60万元的来源已确认一致，对该笔借款应当如何处理。关于第一个焦点，对于借款人翁学佣向吴子豪两次借款共132万元。2015年9月18日，吴子豪与吴厚彬就前述债权债务达成新的协议，将债权减少为95万元，并约定在9月28日前付还35万元，剩余60万元约定了新的还款期限。上述事实可以看出本案已形成新的债权债务关系，本案审查的是吴子豪与吴厚彬达成的新的债权债务关系。因此，吴厚彬、张佳洪请求追加翁学佣为本案被告，理由不成立，予以驳回。关于第二个焦点，吴厚彬已认可了翁学佣的132万元债务减免为95万元，并由吴厚彬本人承担的事实，且吴厚彬也已履行了还款协议书中约定9月28日付还吴子豪35万元的义务，庭审时吴厚彬也承认吴子豪请求的2015年9月28日《借款协议书》的债务60万元与2015年9月18日《还款协议书》中剩余60万元是同一笔款项，吴厚彬作为具有完全行为能力人，如对翁学佣的债务存疑，应首先提出，而不是与吴子豪达成新的还款协议。因此，吴厚彬辩称吴子豪应提供支付给翁学佣借款132万元的意见，不予采纳。关于第三个焦点，双方对借款60万元的来源已确认一致，吴厚彬提出已支付吴子豪3个月利息45000元，吴子豪也予以确认，吴厚彬有义务按《借款协议书》的约定付还借款及利息，张佳洪自愿为吴厚彬的债务履行承担连带责任，且在担保期限内，应依法承担连带责任。
综上所述，本案的债权债务关系已经清晰，但吴子豪与吴厚彬约定的借款利息月2.5%，超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年利率24%的规定，吴子豪请求调整借款利息为月2%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纳。
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判决：一、吴厚彬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付还吴子豪借款60万元及其利息（即以60万元自2015年12月28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二、张佳洪对本判决第一项承担连带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080元，减半收取计5040元，管辖权异议申请费100元，合共5140元，由吴厚彬、张佳洪连带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诉讼中，吴子豪陈述其于2015年9月18日与吴厚彬签订《还款协议书》的目的是为了债权的实现，双方协商一致将翁学佣借欠吴子豪的132万元减免为95万元并由吴厚彬代为清偿；对其余的37万元，吴子豪不再向翁学佣及吴厚彬主张。
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根据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问题：1.本案应否追加翁学佣作为被告参加诉讼及吴子豪应否对其与翁学佣之间的借款提供证据；2.一审判决吴厚彬应付还吴子豪欠款60万元及张佳洪为该款承担连带责任是否正确。
关于本案应否追加翁学佣作为被告参加诉讼及吴子豪应否对其与翁学佣之间的借款提供证据的问题。吴厚彬于2015年9月18日向吴子豪出具的《还款协议书》中，已明确吴子豪在借款后多次向翁学佣催讨，翁学佣分文未还，吴子豪向吴厚彬主张担保责任时出于同情将吴厚彬承担的金额定为95万元，上述内容清楚、明确，翁学佣在借款后没有还款的事实吴厚彬清楚且予以确认，现吴厚彬主张吴子豪没有实际支付有关的款项没有事实依据，不予采信。吴厚彬、吴子豪就上述债权债务达成了新的还款计划，且吴子豪也陈述原债权减免为95万元，余款37万元其不再向翁学佣及吴厚彬主张权利，故，《还款协议书》应视为吴子豪与吴厚彬形成了新的债权债务关系，且吴厚彬在2015年9月28日再次与吴子豪签订了新的《借款协议书》，应视为吴厚彬对原《还款协议书》所结欠的款项的确认，吴子豪有权据此向吴厚彬主张权利。故吴厚彬主张本案属保证责任纠纷，应追加翁学佣作为被告参加诉讼及吴子豪没有证据证实本案借款实际支付等理由均不成立，一审法院没有采信吴厚彬的抗辩理由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一审判决吴厚彬应付还吴子豪欠款60万元及张佳洪为该款承担连带责任是否正确的问题。吴厚彬在上述《还款协议书》签订后，吴厚彬向吴子豪支付了约定的35万元，后双方于2015年9月28日再次就上述《还款协议书》结欠的60万元的还款方式、利率计算等达成新的《借款协议书》，应视为吴厚彬对原《还款协议书》所结欠的款项的确认，吴厚彬应依照2015年9月28日签订的《借款协议书》承担还款付息的义务，吴厚彬主张2015年9月28日签订的《借款协议书》的借款不存在及该协议书尚未生效的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张佳洪在《借款协议书》中签名确认自愿为吴厚彬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该意思表示真实，内容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故上述保证行为合法有效。吴子豪主张张佳洪应对吴厚彬的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及当事人约定，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理程序合法，判决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吴厚彬、张佳洪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80元，由吴厚彬、张佳洪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郭嘉银
审 判 员 陈爱萍
审 判 员 刘伟凯
二〇一七年四月十二日
代书记员 杨勉锐
附二审判决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