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民终869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北七环通讯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宜昌市东山大道***号。法定代表人：景峰。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帆，广东广颂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曾荷，广东广颂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国宸通信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上元岗中成路***号。法定代表人：欧景发，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烨，北京德恒（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崔颖翀，北京德恒（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湖北七环通讯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七环公司）因与广东国宸通信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宸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7）粤0114民初74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七环公司向本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和第四项；2、判令国宸公司向七环公司支付S381路管道工程的工程款2041830元，并支付其中1939738.5元工程款从2015年5月29日起至实际付清该部分款项之日止的利息，支付其中102091.5元工程款从2016年5月30日起至实际支付该部分款项之日止的利息；3、本案全部诉讼费由国宸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对S381路管道工程其中的11.242公里的单价及对S381路管道工程的总价认定错误，导致一审判决国宸公司应支付给七环公司的S381路管道工程的工程款减少。1、S381路管道工程其中的11.242公里的单价并非是一审法院认定的18.375万元／管程公里，而是为24.5万元／管程公里。在一审庭审中，国宸公司反复确认4孔的单价为合同约定的24.5万元／管程公里，七环公司对国宸公司确认的该单价也予认可，另国宸公司在2017年7月14日出具的《关于广东国宸与湖北七环就花都区S381及S118新建管道项目资金往来的情况说明》(以下简称“情况说明”)中，又自认“S381有11.242公里做了6孔”，因此无论七环公司做了自身所主张的8孔还是国宸公司所自认的6孔，都远远超过4孔。现七环公司只要求国宸公司按其主张的4孔单价24.5万元／管程公里计算该11.242公里，完全合情合理。一审法院在计算S118管道工程及4.967公里的S381管道工程工程款中，均是按24.5万元／管程公里计算的，但对于S381路管道工程其中的11.242公里，在采纳国宸公司所自认的七环公司在S381管道工程中11.242公里做了6孔的同时，却以S381路管道工程的11.242公里按单价18.375／管道公里计算，那么S118管道工程和S381管道工程的总价与国宸公司所出具的《情况说明》中自认的“最终审定金额7054652.5元”相吻合为由，改变了国宸公司在庭审中确认的以及七环公司认可的4孔单价为24.5万元／管程公里，违背双方均确认的事实主动将单价降低为18.375／管道公里来计算工程款。七环公司认为《情况说明》系国宸公司单方面出具的，七环公司只确认该《情况说明》记载的国宸公司已支付4759125元及未退还保证金400000元的内容，其他内容，七环公司不予确认，因此该《情况说明》国宸公司所自认的“最终审定金额7054652.5元”，不应该作为推定S381路管道工程中的11.242公里单价为18.375／管道公里以及确认S381管道上程的工程款总价为3282632.5元的依据。2、S381管道工程的总价应为3971205元，国宸公司尚未支付给七环公司的工程款为2041830元。对于S381管道工程中的4.967公里的工程款为1216915元，七环公司与国宸公司均无争议，对于S381路管道工程中的11.242公里，如上所述，亦应按单价24.5万元／管程公里计算，该段工程的工程款为2754290元，所以S381路工程的总价应为3971205元。对于S381路管道工程国宸公司只向七环公司支付了1929375元工程款，所以，国宸公司还应支付2041830元工程款给七环公司。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七环公司的诉请。国宸公司答辩称,不同意七环公司的上诉，请求予以驳回。1、七环公司负有移交工程技术资料以及履行报建的法定及约定义务，其至今无法移交相关资料，国宸公司拒绝支付工程款有合同和法律依据。2、一审漏查关键事实，案涉两项工程计划是8孔管道施工，依照约定，七环公司对8孔工程有申报工程规划的义务，因七环公司与其授权负责人无法办理和补办新增工程的规划，导致工程无规划和无法验收，事实上是违法工程。根据《广东省高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件暂行规定》的规定，合同是无效的。七环公司主张支付工程款没有依据。因此案涉工程总造价是318万余元，国宸公司已经远超付，无需再支付其他工程款。3、因七环公司的付款未成就，故其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也没有依据。上诉人国宸公司向本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七环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七环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本案中七环公司至今未完成工程的全部报建手续，国宸公司的工程款支付条件尚未成就，依约国宸公司无须向七环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一)在案证据表明，七环公司仅就其中4孔管线工程实施了报建工作，但工程总体报建、规划验收工作并未完成，一审法院的认定前后矛盾。本工程系包工包料、包报建、包验收的管道施工工程，依据案涉《新建管道施工协议书》的约定，七环公司完成报建手续(包括提交报建所需图纸资料、进行验线工作等)是国宸公司支付工程款的前提。一审法院既然认定S381工程实际进行了6孔管线施工，但同时其又根据七环公司提交的4孔管线施工验收文件认定七环公司已经完成了Z-程的报建和竣Z-验收手续，这显然是前后矛盾的。七环公司及一审法院调取的报建文件恰恰表明，七环公司仅完成了其中4孔管线工程的部分报建手续，余下工程报建工作根本未履行，一审法院在这一问题上认定不清是导致错判的根本原因。(二)七环公司未严格按照规划部门的要求提供全套管线工程的报建和规划验收文件，报建与规划验收工作根本未完成。一审法院根据七环公司提交的证据及向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广东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调取报建文件，就认定七环公司已提交了全套报建文件，并据此认定七环公司已经完成全部报建手续，亦属认定错误。根据施工合同约定以及规划部门的要求，完整的管线工程报建文件应包括以下五项文件：建设工程规划许可、管线工程审核书、报建审批图纸、广州市管线工程测量记录册、建设工程规划验收合格，而其中最为核心的文件是工程规划验收后核发的《建设工程规划验收合格证》。依据《广州市城乡规划程序规定》第五十条“建设工程竣工后，应当报原审批的城乡规划主管部门进行规划验收。城乡规划主管部门应当按照规划条件对建设工程进行核实，对于符合条件的建设工程，核发建设工程规划验收合格证”之规定，只有通过工程规划验收，工程的报建手续才算完结，未办理建设工程规划验收合格证等同于“有房无证”。上述五项报建文件缺一不可，缺少了任一项文件证件，不仅无法完成规划验收，工程更有可能被认定为违章工程，无法保障工程业主方工程的所有权与使用权。在案证据表明，七环公司仅提交了《管线工程审核书》、《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这两项文件，余下报建工作其根本未履行，也根本未取得最重要的《建设工程规划验收合格证》，很显然七环公司根本未完成合同约定的报建义务。一审判决错将“规划许可”等同于“规划验收合格”，显然不符合法律规定。实际通讯工程施工中，因支付工程的验线费需要较高的成本(验线的目的是为了获得《广州市管线工程测量记录册》和《建设工程规划验收合格证》)，故七环公司为减少工程成本费用故意未完成报建工作的最后两个重要步骤，从而导致合同约定义务未根本完成。依据《新建管道施工协议书》第6条的约定国宸公司有权拒绝支付进度款，但期间实际施工方(游应结与应天公司)资金困难，施工班组农民工多次闹事，这本应由七环公司自行解决，国宸公司出于化解矛盾、确保工程完工的目的仍然先付工程款，至今已累计支付进度款达5,808,945.00元，高达应付款的91.25％。七环公司在收取超出应得工程款的同时却未能依约完成报建和规划验收的义务，其再要求支付工程款实属无理，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存在错误，游应结、何吉林收取的四笔合计1,049,820.00元款项应视为支付给七环公司的工程款。关于国宸公司支付给游应结的款项，案涉工程施工合同中已明确约定游应结是承包人委派的工程师，其也实际全程参与工程现场全面施工，国宸公司为解决七环公司资金困难的问题预付880,000.00元工程款，依据《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游应结收取该笔款项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该笔款项应．当视为已付工程款。关于代垫修复款项，案涉工程是由游应结组织施工班组实施，游应结符合实际施工人的法律特征，事实上案涉工程由游应结(应天公司)挂靠七环公司实施。施工过程中游应结挖断电缆产生了65,000.00元的问题，《关于施工挖段电缆赔偿款的支付协议》已表明国宸公司代赔的款项将来直接抵扣，故该笔款项应当视为已付工程款。此外，国宸公司于2016年9月2日应七环公司的要求垫付了100,000.00元施工工人工资，该笔款项同样应当视为已付工程款。一审法院仅因转给游应结的款项附言未标明为工程款而不予认定，未充分考虑行业的客观情况。众所周知，建筑行业中承包人往往超出能力承揽工程容易导致资金链断裂，出于确保工程顺利进行，业主方(发包方)不得不预付部分进度款以解决施工方的燃眉之急，这已经成为建筑工程行业中的惯常做法。本案法院仅仅根据附言中的“借款”就把该款项认定为个人之间经济往来，未充分考虑行业的客观情况，与事实不符。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处理。上诉人国宸公司在二审期间补充如下上诉意见：1、七环公司负有移交报建和工程技术资料的义务；2、案涉工程是8孔施工，超过的部分是违法施工；3、国宸公司已经超付工程款，无需支付利息；4、案涉工程的关键人物游应结是七环公司委派现场的总负责人，负责案涉工程的全部工作，是有权代理，其收取工程款和结算的行为能够代表七环公司。游应结名下的应天公司实为其一人公司，施工中游应结有时以七环公司施工，有时又以应天公司的名义施工。应天公司与游应结实际上是构成人格混同，应天公司的行为是游应结自身的行为。施工期间国宸公司向游应结结付大笔工程款，导致七环公司实际应取得的进度款，远低于其应得的进度款，其从未提出异议，有违常理。且施工阶段，七环公司从未派驻其他人员参与管理或结算，而部分七环公司一审提供的工程款发票也来自于应天公司，表明游应结是受七环公司委托的代理人，其行为能代表七环公司，至少其行为属于民法通则66条规定的推定代理行为。本案一审基本事实查明不清，合同定性不准，导致一审判决有误。七环公司答辩称，不同意国宸公司的请求。七环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完成了全部建筑工程，且支付工程款的条件已经成就，因此国宸公司应支付全部工程款，国宸公司在一审中确认工程价格为24.5万/管道公里，这是4孔的价格，七环公司在一审中已经提供证据证明七环公司至少已经完成4孔的工程，所以整个工程所涉的工程款总额为7743225元。国宸公司仅支付了七环公司工程款4859125元，所以目前尚欠七环公司2884100元。七环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国宸公司向七环公司支付拖欠的工程款2984100元及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其中2795499元的利息从2014年10月8日起计付，188601元的利息从2015年10月9日起计付，均计至付清款项之日止），国宸公司向七环公司退还工程保证金40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4年10月8日起计至付清款项之日止）；2.国宸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七环公司原名称宜昌七环通讯工程有限责任公司，2013年11月27日经工商核准变更登记为现名称。2013年11月6日，七环公司与国宸公司签订《2012年城域传送网主干管道花都区S118新建管道施工协议书》（以下简称《S118管道施工协议书》）和《2012年城域传送网主干管道花都区S381新建管道施工协议书》（以下简称《S381管道施工协议书》）。《S118管道施工协议书》约定国宸公司将花都区S118路新建管道工程发包给七环公司施工，工程内容：在花都××××路（Ｇ106-炭步），新建4孔110PVC管道约22公里；按照现场勘察与设计文件确定路由。承包人委派的工程师是游应结。发包人委派的工程师是何吉林。承包范围：承包方需以合同单价包工包料、包质量、包进度、包安全、包协调赔偿、包路由勘查、包报建、包综合赔补、包路面回复、包特殊地段处理、包办理产权手续的全包办方式进行。合同暂估价2695000元。本合同单价：4孔主干管道，12.25万元/管程公里。具体金额以具体完成工程量并经审计核准为准，按最终结算价结算工程款项。计费依据：最终结算造价以发包人审计部门最终审计定案为准。主道路管道计费：4孔主干管道22公里*122500元/管程公里=2695000元。工期为承包人投标时承诺工期4个月122天，起算时间以开工函为准。协议书第4.1.2条：工程质量不合格，承包人应在30日内通过修理、重作使工程质量合格，并支付工程总价款0.1%的违约金。超过30日工程质量仍未合格的，发包方有权单方解除合同，并要求承包人赔偿相应的损失。6.3工程款（进度款）支付：双方约定的工程款（进度款）支付的方式和时间：(1)承包单位完成承包项目100%报建和开挖手续，并移交以移动单位名义进行报建的所有报建文件原件，工程量完成至60%，建设单位支付至合同预算价的45%；(2)工程按建设单位要求的质量标准通过验收并交付报建文件和竣工资料后，建设单位按结算金额，建设单位支付至合同预算价的90%；(3)验收一个月后，建设单位支付至合同预算价的95%；(4)工程质量保证期为12个月，从单项工程的验收通过之日起，项目工人劳资纠纷不胜任保证期为合同执行期及单项工程的验收通过之日起12个月后，建设单位支付至合同结算金额的100%。6.5工程保证金为300000元，工程量完成至60%时退还保证金。10.合同未尽事宜，双方另行签订补充协议。补充协议是合同的组成部分。《S381管道施工协议书》约定国宸公司将花都区S381路新建管道工程发包给七环公司施工，工程内容：在花都××××路（Ｇ106-广清高速），新建4孔110PVC管道约15公里；按照现场勘察与设计文件确定路由。承包人委派的工程师是游应结。发包人委派的工程师是何吉林。承包范围：承包方需以合同单价包工包料、包质量、包进度、包安全、包协调赔偿、包路由勘查、包报建、包综合赔补、包路面回复、包特殊地段处理、包办理产权手续的全包办方式进行。合同暂估价1837500元。本合同单价：4孔主干管道，12.25万元/管程公里。具体金额以具体完成工程量并经审计核准为准，按最终结算价结算工程款项。计费依据：最终结算造价以发包人审计部门最终审计定案为准。主道路管道计费：4孔主干管道15公里*122500元/管程公里=1837500元。《S381管道施工协议书》的其他条款与《S118管道施工协议书》的条款一致。2013年11月12日，国宸公司与七环公司签订《关于的补充（修订）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和《关于的补充（修订）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补充协议》约定：因工作量调整变更、预算增加，各方拟以本补充协议就原协议进行修订。现各方经友好协商，对原协议达成本补充协议：……第二条：在原协议第三条约定的施工合作价款的基础上增加合作金额2695000元，以上合作金额包含税收费用、安全生产费、环境保护、文明施工等措施费。《补充协议》约定：因工作量调整变更、预算增加，各方拟以本补充协议就原协议进行修订。现各方经友好协商，对原协议达成本补充协议：……第二条：在原协议第三条约定的施工合作价款的基础上增加合作金额1837500元，以上合作金额包含税收费用、安全生产费、环境保护、文明施工等措施费。上述协议书签订后，七环公司向国宸公司支付保证金600000元后开始施工，工程竣工经验收后交付使用。根据建设单位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广东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委托的审计单位出具的结算审核报告，2012年城域传送网主干管道花都区S118新建管道工程（结算审核报告于2014年10月8日出具），郊区管道4孔里程数为15.396公里，降点后单价为189735元/公里，降点后结算金额为2921160.06元，审定价为2921160.06元；2012年城域传送网主干管道花都区S381新建管道工程（结算审核报告于2015年5月29日出具），郊区管道4孔审定工程量为4.967公里，审定单价189735元/公里，审定价为2403505.23元，郊区管道2孔审定工程量为11.242公里，审定单价129965元/公里，审定价为1461053.53元，最终核定价为2403505.23元。诉讼中，七环公司另提交一份其与国宸公司于2013年5月6日签订《花都区S381与S118路新建管道施工合同协议书》（以下简称《S118和S381管道施工协议书》），约定国宸公司将花都区S381与S118路新建管道工程发包给七环公司施工，工程内容为：在花都××××路（Ｇ106-广清高速），新建8孔110PVC管道约16公里；S118路（G106-炭步），新建8孔110PVC管道约21公里。按照现场勘察与设计文件确定路由。合同暂估价9065000元。本合同单价：8孔主干管道，24.5万元/管程公里。具体金额以具体完成工程量并经审计核准为准，按最终结算价结算工程款项。计费依据：最终结算造价以发包人审计部门最终审计定案为准。主道路管道计费：8孔主干管道37公里*245000元/管程公里=9065000元。七环公司提交的该份证据为复印件，其表示证据原件已经遗失。七环公司认为双方约定的管道施工为8孔，《S118管道施工协议书》和《S381管道施工协议书》是将《S118和S381管道施工协议书》的两个工程分开约定，实际上细化履行的是《S118管道施工协议书》和《S381管道施工协议书》，将工程分别签订两份协议书的原因是国宸公司欲向发包人中国移动通讯集团广东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隐瞒8孔管道的事实，所以仅在补充协议中含糊约定增加一倍的工程造价，但其实际施工的是8孔，依据审计审定的里程数，S118路管道工程造价应为15.396公里×24.5万元/管程公里=3772020元，S381路管道工程造价为16.209公里×24.5万元/管程公里=3971205元，合计7743225元。国宸公司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予确认，认为证据没有原件且没有页码，七环公司拟证明施工的管道为8孔，与后面的证据相互矛盾，国宸公司认为管道是4孔还是8孔应以证据为准，其一开始想铺设8孔管道，但因其他原因放弃了，之后严格按照《S381管道施工协议书》的约定铺设4孔管道，其认为补充协议约定增加的合作金额2695000元为包含安全生产、环境保护等费用的金额，并无增加工程量。国宸公司认为双方约定的是4孔管道，单价为12.25万元/管程公里×2=24.5万元/管程公里，依据审计报告，S118路管道工程造价为15.396公里×24.5万元/管程公里=3772020元；S381路管道工程有4.967公里是4孔管道，单价按24.5万元/管程公里计算，有11.242公里是2孔管道，单价应按12.25万元/管程公里计算，故工程造价为4.967公里×24.5万元/管程公里+11.242公里×12.25万元/管程公里=2594060元。关于工程款支付情况，七环公司认为国宸公司已支付的工程款数额为4859125元（其中S118路管道工程已付2929750元，S381路管道工程已付1929375元），国宸公司认为其已支付5808945元（其中S118路管道工程已付3879570元，S381路管道工程已付1929375元），对此，国宸公司提交付款的明细予以证明。经核对，双方对其中的三笔款项存在争议，国宸公司提交如下证据拟证明三笔款项的支付情况：1、收据、《关于施工挖断电缆修复工程的说明》、《关于施工挖断电缆赔偿款的支付协议》，证明七环公司在施工过程中挖断电缆，广州花都供电局狮岭供电所委托广州市宏丰电器安装有限公司施工修复，产生修复费用115000元，约定由游应结负责的惠州市应天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应天公司）赔偿，应天公司已赔偿50000元，国宸公司代为赔偿了65000元，双方约定应天公司应支付给国宸公司或直接在双方合作项目的应付工程款中扣除，故该笔费用应抵扣工程款；2、支付证明单、国宸工程协调费审批表，电子银行业务回单，证明国宸公司代七环公司垫付排水管道修复费用4820元，应抵扣工程款；3、支付业务回单、电子银行回单、支付证明单，证明国宸公司在2014年1月29日至2015年4月9日期间向项目负责人游应结预付管道工程款共计880000元，其中2014年1月29日的支付证明单为何吉林经手领取200000元，记载事由为花都移动管道工程报建费；2014年6月28日王同生汇兑3笔款共150000元给游应结，附言为借款；2014年7月31日，林怀武转账190000元给何吉林，附言花都主干报建费S381；2015年2月16日王同生汇兑3笔共110000元给游应结，附言为150216预借11部分1、2、3；2015年4月9日王同生转账200000元给游应结；2016年2月17日王同生汇兑1笔30000元给游应结，附言150217预借。七环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予确认，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七环公司认为，证据显示65000元的管道抢修费是支付给广州市宏丰电器安装公司，协议约定由应天公司赔偿，故与七环公司无关；4820元的排水管修复费用是支付给第三方，无法证明与案涉工程的关系，七环公司表示其公司的施工管理人员张广安当时在现场，七环公司也支付了相应款项进行修复，但对于国宸公司支付4820元的事实并不知情；其他两笔款显示是支付至游应结个人名下账户，七环公司认为双方签订的合同中已明确约定工程款应支付至指定账户，游应结无权代表七环公司收取工程款。关于游应结和应天公司的身份，七环公司表示游应结是其外聘的工程师，主要对现场施工过程进行指导和监督，不是工程项目经理和负责人，其委派的工程现场负责人是代武军。国宸公司认为游应结是七环公司在施工现场的全面负责人和项目经理，所有施工人员均由游应结组织，国宸公司还认为涉案工程实际是由游应结挂靠七环公司施工，因游应结所在的应天公司没有施工资质，故部分工程款是支付至游应结名下账户，七环公司提交的证据部分发票附注显示“分包方惠州市应天实业有限公司开具发票”，该发票是应天公司开具给七环公司，七环公司再开具给国宸公司，因七环公司并无缴税，税务部门在开票时为体现缴税的真实情况才附注了上述内容，足以证明七环公司与应天公司的关系。七环公司承认其将承包的部分工程分包给了应天公司施工，但认为从发票备注的内容以及国宸公司的陈述可知，各方之间约定的付款方式是国宸公司先付款给七环公司，七环公司再付款给应天公司，因此，即使国宸公司支付了款项给游应结，也不能视为支付给了应天公司或七环公司。另查，游应结是应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七环公司认为其已按合同约定完成了工程报建手续，工程款的支付条件已成就，为此，其提交S118项目管线工程审核书4份、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4份、S381项目管线工程审核书2份、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2份及文件移交证明2份予以证明。经七环公司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向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广东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调查涉案工程办理报建和开挖手续的情况，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广东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复函向一审法院寄发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和管线工程审核书，内容与七环公司提交的一致。国宸公司质证认为上述证据不能证明报建手续是由七环公司完成，即使是七环公司完成的报建，报建的里程与验收的里程不一致，且管线工程审核书说明要求另外办理开挖许可证，但涉案工程未办理挖掘许可证，也没有办理验收合格证。七环公司则认为工程需以建设单位中国移动广州分公司的名义报建，且无论是七环公司还是中国移动广州分公司进行的报建手续，均不影响国宸公司应当履行的支付工程款的义务；至于国宸公司陈述的报建里程和验收里程不一致的问题，七环公司表示，据其了解，规划部门对于报建的里程是测量的工程施工区间的直线距离，而实际施工过程中遇到障碍物需要绕道施工，所以实际施工的路线距离与规划部门测量的距离存在差距是正常的；关于开挖许可证的问题，七环公司认为，管线工程审核书注明依法无需取得挖掘许可证的，需在一年内施工，也就是说并非所有工程均需取得挖掘许可证，涉案工程无需取得挖掘许可证；至于《建设工程档案预验收认可书》，合同并未约定取得该认可书是七环公司的义务。诉讼中，七环公司提交一份国宸公司于2017年7月14日出具的《关于广东国宸与湖北七环就花都区S381及S118新建管道项目资金往来的情况说明》，内容为：根据广东国宸与湖北七环于2013年签订的花都区S381及S118新建管道项目合同，最终审定金额为7054652.50元（S381有11.242公里作了6孔），国宸已付4759125.00元，未付金额为2295527.50元；未退保证金400000元，国宸应付总金额2695527.50元。因合同约定该项目含报建手续，项目实际长度为31.605公里，七环只报建了其中移动的9.679公里，其余部分（电信、联通全程，移动21.926公里）均由国宸自行报建，报建费用2554080.00元；2016年七环委托国宸代付施工费100000元，质保期内国宸代抢修费用69820.00元，预借游应结工程款340000.00元；国宸实付总金额3063900.00元。七环公司认为在上述材料中，国宸公司确认已付款金额为4759125元，未付款金额为2695527.5元，且确认S381路管道工程有部分做了6孔，并非其答辩状陈述的2孔，同时，七环公司表示其只认可该情况说明记载的国宸公司已付4759125元及未退还保证金400000元的内容，对其他内容不予确认。国宸公司质证表示因该情况说明没有经手人的签名，不确认其真实性，但表示对情况说明记载的已付款金额以及未退还保证金的事实予以确认，且认为记载的已付金额只是其部分付款金额，并非全部已付金额。另外，国宸公司表示因七环公司对情况说明中的其他内容不予认可，故其亦不予认可。七环公司认为国宸公司已退还的200000元保证金为S118路管道工程的保证金。国宸公司表示无法确认退还的200000元是S118项目还是S381项目的保证金。另查，七环公司具有开展基础网、业务网、支撑网的甲级资质。诉讼中，一审法院依法行使释明权，若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合同关系无效，七环公司是否变更诉讼请求，七环公司表示无需变更诉讼请求。诉讼中，七环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诉讼保全，一审法院于2017年9月18日作出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被申请人广东国宸通信科技有限公司的银行存款3663560.90元或查封等值的其他财产。之后采取了执行措施。一审法院认为，七环公司虽认为涉案工程是国宸公司承包后再整体转包给其，但无提交证据证明，故对其陈述的国宸公司整体转包工程的事实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七环公司与国宸公司签订的《S118管道施工协议书》、《S381管道施工协议书》以及《补充协议》、《补充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有效，双方当事人应依约履行义务。双方对于S118路管道工程的结算价格以及S381路管道工程的已付工程款数额均无争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S381路管道工程的工程款数额；二、S118路管道工程的已付工程款数额；三、七环公司要求国宸公司支付工程款的条件是否满足。一、对于S381路管道工程的工程款数额，双方争议的是对于审定的2孔管道11.242公里应按何单价计算工程款，七环公司认为其是按照8孔管道施工，应按单价24.5万元/管程公里计算，国宸公司认为七环公司是按照2孔管道施工，应按单价12.25万元/管程公里计算。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的举证及陈述，国宸公司虽然否认双方约定按照8孔管道施工的事实，但其对于在签订主合同之后为何又签订一份未增加工程量、仅约定增加一倍工程价款的补充协议无法作出合理的解释。另外，国宸公司虽答辩认为七环公司有11.242公里仅施工了2孔，应按审计报告审定的2孔管道计算单价，但其在2017年7月14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中，又自认“S381有11.242公里做了6孔”，其自认的“最终审定金额7054652.50元”亦与其答辩认为的总工程款6366080元不相符，对此，国宸公司亦无作出合理的解释，故对其认为七环公司仅施工了2孔的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七环公司认为争议的11.242公里实际施工的是8孔管道，但无举证证明，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而按照国宸公司自认的6孔管道计算，6孔管道的单价应为18.375万元/管道公里（24.5万元/管道公里×6/8），即S381路管道工程的造价为4.967公里×24.5万元/管程公里+11.242公里×18.375万元/管道公里=3282632.5元，S118路和S381路管道工程的总工程款为3772020元+3282632.5元=7054652.50元，该金额与国宸公司自认的“最终审定金额”吻合一致，故一审法院认定国宸公司应向七环公司支付的S381路管道工程工程款为3282632.5元，涉案工程的总工程款为7054652.50元。二、关于S118路管道工程的已付工程款数额，主要在于对双方有争议的三笔款项的认定。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国宸公司认为游应结和应天公司挂靠七环公司施工涉案工程，但无提交有力的证据证明，七环公司认为其与应天公司是分包关系的陈述，与发票附注的内容一致，故一审法院采信七环公司的陈述。因国宸公司与应天公司并无合同关系，应天公司在施工过程中因挖断电缆产生的修复费用，国宸公司同意代其支付，并约定应天公司应返还给国宸公司，属于国宸公司与应天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国宸公司与应天公司约定在双方合作项目的应付工程款中扣除，并未经七环公司同意，故国宸公司要求在其与七环公司的工程款中予以抵扣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4820元的排水管修复费用，因无证据证明该笔修复费用的实际产生以及与涉案工程的关系，故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国宸公司陈述支付给游应结的880000元，因国宸公司与七环公司签订的涉案合同中已约定了收付工程款的账户，而国宸公司主张的款项大部分支付至游应结的个人账户，部分款项亦附言为借款，无法证明与涉案工程的关联性，而由何吉林经手领取的200000元以及林怀武转账给何吉林的190000元，更无法证明与涉案工程的关联性。综上，对于双方有争议的上述三笔款项，国宸公司主张作为已付工程款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S118路管道工程国宸公司已付工程款数额应为2929750元。三、诉讼中，七环公司已提交涉案工程报建以及文件移交的相关材料证明涉案工程已报建和移交资料的事实，上述证据与一审法院向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广东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调取的证据一致，国宸公司虽对此不予确认，但无提交相反证据推翻或反驳，故对七环公司提交的证据一审法院予以采纳。现涉案工程已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七环公司要求国宸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合理合法，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涉案工程的总工程款为7054652.50元，国宸公司已支付的工程款数额为4859125元（其中S118路管道工程已付2929750元，S381路管道工程已付1929375元），七环公司要求国宸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2195527.5元（其中S118路管道工程的工程款842270元，S381路管道工程的工程款1353257.5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关于利息的起算日期，合同约定验收一个月后应支付至工程款的95%，单项工程验收通过之日起12个月后支付剩余工程款，因双方当事人对于验收时间均表示无法确认，七环公司要求将结算审计报告作出之日作为应支付95%工程款的日期，结算审计报告作出之日起12个月内作为付清全部工程款的日期合理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故S118路管道工程的工程款利息应分段计算：①工程款（3772020元-2929750元）×95%=800156.5元的利息，从2014年10月8日起计付；②工程款（3772020元-2929750元）×5%=42113.5元的利息，从2015年10月9日起计付。S381路管道工程的工程款利息应分段计算：①工程款（3282632.5元-1929375元）×95%=1285594.62元的利息，从2015年5月29日起计付；②工程款（3282632.5元-1929375元）×5%=67662.88元的利息，从2016年5月30日起计付。上述利息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至国宸公司付清款之日止。国宸公司同意退还保证金400000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至于保证金利息，合同约定工程量完成至60%时退还保证金，因该时间双方均无法确定，七环公司亦未举证其在起诉前向国宸公司主张返还过该款项，故利息应从起诉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付。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规定，作出判决：一、广东国宸通信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湖北七环通讯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支付S118路管道工程的工程款842270元；二、广东国宸通信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湖北七环通讯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支付S118路管道工程的工程款842270元的利息，利息分段计算：①工程款800156.5元的利息，从2014年10月8日起计；②工程款42113.5元的利息，从2015年10月9日起计，上述利息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至国宸公司付清款之日止；三、广东国宸通信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湖北七环通讯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支付S381路管道工程的工程款1353257.5元；四、广东国宸通信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湖北七环通讯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支付S381路管道工程的工程款1353257.5元的利息，利息分段计算：①工程款1285594.62元的利息，从2015年5月29日起计；②工程款67662.88元的利息，从2016年5月30日起计，上述利息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至国宸公司付清款之日止；五、广东国宸通信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湖北七环通讯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返还保证金400000元；六、广东国宸通信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湖北七环通讯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支付保证金400000元的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从2017年8月31日起计至国宸公司付清款之日止；七、驳回湖北七环通讯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6108.4元，由湖北七环通讯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7673.4元，广东国宸通信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843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湖北七环通讯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063元，广东国宸通信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937元。二审查明的事实除下列事实外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二审另查明，国宸公司表示，案涉工程竣工并交付使用，但是有没有验收不清楚。10万元为代七环公司垫付的人工工资，一审时七环公司已认可该笔费用，二审撤回该笔费用的主张。七环公司在二审期间表示，其实际施工的是8孔。国宸公司与七环公司约定，七环公司的结算账号为：户名：宜昌七环通讯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开户行：三峡建行紫光苑支行账号：42×××53。国宸公司在二审期间提交如下证据：1、管线工程规划验收要求；2、《建设工程规划验收合格证》；3、《广州市建设工程该规划验收测量册》，上述三份证据拟证明，通信管道工程应通过规划部门的规划验收并取得规划部门出具的《建设工程规划验收许可证》，该证系通信工程竣工验收备案必备证照，而进行管道验线并出具《工程规划验收测量册》是该类管线工程核发验收许可证的前置条件；4、广东省通信工程质量管理实施细则关于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要求；5、通信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6、通信管道工程施工及验收规范（GB-50374-2006），上述三份证据拟证明：（1）通信工程通过竣工验收备案的标志是取得广东省通信管理局核发的《通信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依据通信工程验收规范和建设工程验收报建的惯例，施工方的完整技术资料是通过竣工验收备案的必备资料。（2）七环公司除履行报建义务外还应负责移交竣工资料、通过竣工验收，而事实上，七环公司根本无履行报建和移交竣工资料、通过竣工验收的义务，其从未移交工程技术资料，其行为已经违反合同约定；7、刘春明的证人证言；8、游应结与部分施工班组结算文件，上述证据拟证明游应结是施工现场总负责人，其代表七环公司进行工程结算工作，各施工班组劳务报酬由游应结实际核发；9、惠州市应天实业有限公司工商档案，拟证明应天公司系游应结实际控制的企业，游应结通过应天公司从七环公司手上承包案涉工程，施工中游应结亦以应天公司名义对外施工。七环公司针对上述证据发表如下意见：对证据1-8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对证据9的真实性确认，证据1-6没有原件，关联性不予确认，证据7刘春明的身份不予确认，证据8关联性不予确认，游应结是否欠其他人的款项，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之一为案涉工程款的支付条件是否成就。国宸公司认为，七环公司至今未完成案涉工程的全部报建手续，工程款的支付条件尚未成就，但双方仅约定，七环公司交付报建文件和竣工资料，并未明确报建文件和竣工资料为何。诉讼中，七环公司已提交案涉工程报建以及文件移交的相关材料证明案涉工程已报建和移交资料的事实，这一事实与一审法院向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广东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调取的证据一致，故国宸公司主张的七环公司至今未完成工程的报建手续，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之二为S381路管道工程款数额的问题。双方签订的《2012年城域传送网主干管道花都区S381新建管道施工协议书》约定，4孔主干管道，12.25万元/管程公里，合同暂估价1837500元。虽然《补充协议》仅约定在原协议第三条约定的施工合作价款的基础上增加合作金额1837500元，并未明确是4孔主干管道，24.5万元/管程公里还是8孔主干管道，24.5万元/管程公里，但根据《补充协议》的约定可以看出，是因工作量调整变更、预算增加而增加工程款，故案涉管道由4孔变更为8孔与约定更相符合。而七环公司在一、二审期间表示，其实际施工是8孔主干管道，24.5万元/管程公里，七环公司该主张亦与其提交的《花都区S381与S118路新建管道施工合同协议书》中双方约定的内容相符。国宸公司虽在一、二审期间对于是4孔主干管道，24.5万元/管程公里还是8孔主干管道，24.5万元/管程公里有不同的陈述，但根据上述查明的事实看，双方的约定应为8孔主干管道，24.5万元/管程公里。一审法院根据国宸公司自认的S381有11.242公里做了6孔，依照8孔主干管道，24.5万元/管程公里的约定，计算出S381路管道工程的造价为3282632.5元正确。七环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之三为游应结、何吉林收取的949820元款项应否视为国宸公司支付给七环公司的工程款。国宸公司认为，其为解决七环公司资金困难的问题预付了880000元工程款，游应结收取该笔款项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该笔款视为已付工程款，其代游应结或应天公司支付的65000元挖断电缆的罚款以及4820元排水管修复费用，也应视为已付工程款。对此本院认为，国宸公司主张的4820元排水管修复费用，国宸公司并无证据证实该笔费用是否实际发生以及与七环公司有何关联，国宸公司关于该笔费用的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国宸公司所主张65000元挖断电缆的罚款，因国宸公司已与案外人应天公司约定由应天公司返还给国宸公司，而七环公司又不认可与其有何关联，故国宸公司关于该笔费用的主张，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国宸公司主张的游应结收取的880000元的款项，因双方已约定了结算工程款的账号，因此，在双方并无特别约定的情况下，国宸公司支付至双方约定账号的款项才能视为支付案涉工程款。事实上，国宸公司在二审期间亦认可，除本案主张的款项，其他工程款均支付至七环公司的账户。从查明的事实看，游应结仅为七环公司委派的工程师，七环公司并未授以游应结结算工程款的权利，国宸公司在二审期间提交的证人证言及结算文件亦不足以证实游应结取得七环公司的结算授权，况且游应结收取的部分款项附言为借款，游应结收取该项款项的行为与表见代理的构成要件不同，故国宸公司关于该笔费用的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国宸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国宸公司在二审期间提交的其他证据，因与本案实体处理无关，本院均不予采信。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缺乏依据，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39121元，由上诉人湖北七环通讯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0686元，由广东国宸通信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843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茹艳飞审判员  丁阳开审判员  谢国雄二〇一八年七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李苇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