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11民终23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启尧，男，1948年4月29日出生，住四川省峨边彝族自治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大均，男，1968年8月10日出生，住四川省峨边彝族自治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大利，男，1971年5月29日出生，住四川省峨边彝族自治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大书，男，1977年8月11日出生，住四川省峨边彝族自治县。
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永强，四川坤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任培均，男，1966年10月23日出生，住四川省峨边彝族自治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任培义，男，1969年3月3日出生，住四川省峨边彝族自治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任培东，男，1972年1月7日出生，住四川省峨边彝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培义（与任培东系兄弟关系），住四川省峨边彝族自治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任培伟，男，1974年9月12日出生，住四川省峨边彝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培均（与任培伟系兄弟关系），住四川省峨边彝族自治县。
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易强，四川三江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赵启尧、赵大均、赵大利、赵大书因与被上诉人任培均、任培义、任培东、任培伟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峨边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5）峨边民初字第2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赵启尧及上诉人赵启尧、赵大均、赵大利、赵大书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永强，被上诉人任培均、任培义以及被上诉人任培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培义、被上诉人任培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培均，被上诉人任培均、任培义、任培东、任培伟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易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赵启尧、赵大均、赵大利、赵大书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将本案发回重审或判决驳回任培均、任培义、任培东、任培伟的诉讼请求；3、本案诉讼费用由任培均、任培义、任培东、任培伟承担。
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在签订《协议书》时并不清楚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建房所在地已没有任何土地，直到被上诉人2014年8月19日向法院提起诉讼后，上诉人到峨边彝族自治县水务局调查了解，才知道被上诉人的土地早在2003年就已被该局修建铜河路防洪堤时征收，被上诉人还获得了3312元征地补偿费。根据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显示，国土资源局批准修建的面积为396.60平方米，实际建成后的占地面积为364.63平方米，进一步说明上诉人并未占用被上诉人的土地。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和第二款的规定，上诉人因重大误解及受到欺诈订立《协议书》，该《协议书》应予撤销。另外，即使《协议书》有效，双方签订《协议书》的时间为2007年10月9日，上诉人修建的房屋于2009年7月30日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被上诉人于2009年10月18日将沙堆在上诉人的门市，向上诉人主张权利，但其于2010年1月4日搬出该房屋后直到2014年5月7日才再次到上诉人家以发生打架的方式主张权利，其间，被上诉人并未向上诉人主张过权利，因此，早已超过了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的诉请未超过诉讼时效是错误的。3、一审法院超诉请判决，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上诉人在一审中明确表示不在本案中处理房屋面积分摊款，但在上诉人、被上诉人均无诉请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交付房屋面积分摊款88604.43元，没有法律依据。
任培均、任培义、任培东、任培伟辩称：1、《协议书》涉及的土地系被上诉人的自留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属于同乡、同村、同组的邻居，双方对对方的土地情况是清楚的，在2007年村、组干部协调过程中上诉人也未对被上诉人所拥有的土地提出过异议，在此前提下，双方才会在村组干部的协调下达成本案所涉协议。峨边彝族自治县水务局不是土地的确权部门，其只能对2003年征地情况作出说明，但水务局、国土资源局均未说明所征土地与本案协议所涉土地有关系。签订本案所涉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上诉人称其存在重大误解、受到欺诈，《协议书》应当撤销的理由不能成立。2、由于产生了争议，2010年初双方达成口头协议约定将五楼住房钥匙交第三方（侯某）保管，待双方协商好后才将钥匙交给权利人，一直到2014年5月，任培均发现赵启尧将五楼住房装修并交他人居住，双方发生抓扯，在此期间不应起算诉讼时效。从2014年5月起至2015年3月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被上诉人主张权利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3、关于房屋面积分摊款的支付问题，在协议中有明确约定，该款项的支付与被上诉人的诉请是一个不可分割的整体，是被上诉人的合同义务，一审法院一并处理并未超出法律规定，做到了案结事了。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任培均、任培义、任培东、任培伟一审诉讼请求：1、确认任培均、任培义、任培东、任培伟与赵启尧、赵大均、赵大利、赵大书于2007年10月9日签订的《协议书》合法有效；2、赵启尧、赵大均、赵大利、赵大书交付任培均、任培义、任培东、任培伟门市一间，门市位置：位于峨边彝族自治县X路，与峨边彝族自治县疾控中心左侧相邻的第X间门市，面积约25㎡，门面宽至少3.5m；3、赵启尧、赵大均、赵大利、赵大书交付任培均、任培义、任培东、任培伟住房一套，住房位置：位于峨边彝族自治县X路的赵启尧、赵大均、赵大利、赵大书新建楼房五楼面向X路靠峨边彝族自治县疾控中心第X套住房；4、本案诉讼费由赵启尧、赵大均、赵大利、赵大书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任培均、任培义、任培东、任培伟系兄弟，赵启尧与赵大均、赵大利、赵大书系父子关系，任培均、任培义、任培东、任培伟与赵启尧、赵大均、赵大利、赵大书系邻居。因赵启尧、赵大均、赵大利需要将老房子原拆原建，分别于2006年、2007年获得峨边彝族自治县国土资源局用地批复，于2008年1月29日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赵启尧、赵大均、赵大利、赵大书于2007年开始拆房，并于2008年10月15日开始在X路峨边彝族自治县疾控中心旁修建私人住宅，该房屋于2009年7月30日竣工验收。
在赵启尧等修建房屋过程中，任培均等认为所建房屋占用了其小部分土地，双方发生纠纷，后在峨边彝族自治县X村干部张兰君、张开洪（宏）及X镇司法所干部夏某、王某协调下，于2007年10月9日，在X村委会办公室，赵启尧、赵大均、赵大利、赵大书作为甲方，任培均、任培义、任培东、任培伟作为乙方，签订了《协议书》，载明：一、甲方建房要与乙方任丕君（即本案任培均）房屋间隔距离靠窗之处最少离2.5m，其他地方不得少于1.5m；二、甲方建好房屋后，乙方得门市一间面积约25㎡、门面宽最少在3.5m以上。乙方另得住房一套，确定在五楼，由任丕君自选一套（因设计图未出，预计修七层，每层楼三套）；三、付款方式：甲方修好房屋后，乙方选用门面和住房面积由任培均一次性付清所得面积款给甲方赵启尧。各种费用按甲乙双方所得面积分摊；四、土地使用证、房产证各自办理。任培均、任培义、任培东、任培伟、赵启尧、赵大均、赵大利、赵大书均在该协议书上签名。后任培均、任培义、任培东、任培伟得知赵启尧、赵大均、赵大利、赵大书将房屋修建好，于2009年10月18日要求其履行协议，被赵启尧、赵大均、赵大利、赵大书拒绝，双方又发生纠纷，2010年初，双方约定将任培均、任培义、任培东、任培伟选定的五楼的一套住房的钥匙共同交由第三方保管，待双方协商好后再拿回钥匙。2014年5月7日，任培均发现赵启尧将已选定的房屋装修并让他人居住，双方发生抓扯，并向110报警。
2014年8月13日，任培均、任培义、任培东、任培伟以赵启尧、赵大均、赵大利、赵大书不履行《协议书》为由，诉讼至该院，后以证据不充分为由申请撤诉。2015年3月17日，任培均、任培义、任培东、任培伟再次以相同的理由诉讼至该院，提出本案诉请，在审理过程中，赵启尧、赵大均、赵大利、赵大书亦向该院提起诉讼，要求撤销双方于2007年10月9日签订的《协议书》，因本案尚在审理中，该院裁定驳回其起诉。
在庭审中，双方确认《协议书》约定的需交付给任培均、任培义、任培东、任培伟的住房位置：位于四川省峨边彝族自治县X路赵启尧等自建房五楼，紧挨峨边彝族自治县疾病预防控制中心，面朝大渡河，连续三个窗户相连的住房，面积为121.60㎡；门市位置：位于四川省峨边彝族自治县X路赵启尧等自建房底楼，面朝大渡河，从峨边彝族自治县疾病预防控制中心起第X间，面积为21.14㎡。任培均、任培义、任培东、任培伟当庭认可赵启尧、赵大均、赵大利、赵大书修建房屋时的基础造价为585元／㎡，设计图纸费为15000元、地勘费为3500元、水电安装费（含人工、材料费）为65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一百四十条规定，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本案中，双方当事人于2007年10月9日签订协议，约定赵启尧、赵大均、赵大利、赵大书修好房屋后双方即履行该协议，争议房屋于2009年7月30日验收竣工，2009年10月18日任培均等要求赵启尧等履行协议，双方发生纠纷，在2010年初，双方又达成口头协议将诉争房屋钥匙交由第三人保管，待双方纠纷解决后再由第三人交还钥匙，此后双方协商未果。从以上审理查明的事实可以看出，从争议房屋修建完成到起诉前，任培均等向赵启尧等主张权利，造成诉讼时效的中断，后双方达成一致，将争议房屋钥匙交由第三方保管，双方再行协商，后双方一直未达成一致。由此可以看出，任培均等一直在向赵启尧等主张权利，故其诉讼请求未超过诉讼时效。
本案中，任培均、任培义、任培东、任培伟与赵启尧、赵大均、赵大利、赵大书于2007年10月9日在X镇政府干部及X村干部共同主持下签订了《协议书》，该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应合法有效。赵启尧、赵大均、赵大利、赵大书在庭审中辩称，任培均等对该协议书中涉及的土地并不具有所有权，该协议书形成的基础不成立，赵启尧、赵大均、赵大利、赵大书是在有重大误解的情况下签署的协议，故该《协议书》无效。但从本案审理查明的情况来看，双方争议发生后，由所在村组干部以及司法所人员主持下签订协议，各方是认可了土地的使用权属问题。同时，赵启尧、赵大均、赵大利、赵大书所提供的证据只有在2014年任培均等起诉时，其到峨边彝族自治县水务局调取的土地征用相关材料，该土地征用时间是2002年12月，征用材料上只有土地所有人、土地面积及补偿金额，并没有土地位置描述，无法确认任培均被征用的土地所处的位置，且该征用行为是在双方签订《协议书》几年前就已经完成，双方在签订该《协议书》时均未对该土地的权属提出异议，且有当时的X村干部在场亦认可赵启尧、赵大均、赵大利、赵大书修建房屋的土地涉及任培均等人的小部分土地。故该院认为赵启尧、赵大均、赵大利、赵大书提出的《协议书》无效的理由不成立。双方于2007年10月9日签订的《协议书》合法有效。
双方签订的《协议书》第二条中约定赵启尧、赵大均、赵大利、赵大书建好房屋后，任培均、任培义、任培东、任培伟得门市一间面积约25㎡、门面宽最少在3.5m以上；任培均、任培义、任培东、任培伟另得住房一套，确定在五楼，由任培均自选一套；同时还约定付款方式为赵启尧、赵大均、赵大利、赵大书修好房屋后，任培均、任培义、任培东、任培伟选用门面和住房面积由任培均一次性付清所得面积款给赵启尧。各种费用按双方所得面积分摊。赵启尧及任培均为各方代表，任培义、任培东、任培伟及赵大均、赵大利、赵大书均在该协议上签名，故该协议的约定对相关人员均具有约束力，双方均应按照《协议书》的约定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该协议约定任培均、任培义、任培东、任培伟取得房产及门市的同时要支付房产及门市面积的对价款，双方当事人对该价款应适用修建房屋时的造价还是适用市场购房价存在争议，该院依据双方签订该协议时的目的、情况，认为任培均等应该按照修建房屋时的造价来支付面积款更为合理。经该院释明认为本案《协议书》有效，赵启尧、赵大均、赵大利、赵大书仍表示不主张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房款，但该院认为《协议书》是合法有效的，在《协议书》中已经约定了在交付房产及门市的同时要支付面积款，该权利和义务是相互依存不可分割的，任培均等在享受权利的同时应当履行义务，故该院在本案中将房款一并处理。庭审中，赵启尧、赵大均、赵大利、赵大书提出所修建的房屋总面积为2336.31㎡，房屋的基础造价为585元／㎡，任培均等无异议；房屋设计图纸费为15000元、地勘费为3500元、水电的安装费用为65000元，三项共计83500元，任培均等亦无异议，该院对上述费用予以确认。上述费用按照房屋总面积2336.31㎡计算，房屋建造每平方米价格为620.74元（83500元÷2336.31㎡＋585元／㎡）。庭审中，双方已确认任培均等应得的一套住房面积为121.6㎡、门市面积为21.14㎡，任培均等应支付赵启尧等住房及门市价款总计为88604.43元[620.74元／㎡×（121.6㎡＋21.14㎡）]。关于办理产权证的费用，因还未实际产生，故双方可在该费用实际产生后，按照有关部门收费标准进行承担。赵启尧、赵大均、赵大利、赵大书辩称，已将任培均等选定的房屋出售给他人，现已无法履行，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故对其该抗辩意见，该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任培均、任培义、任培东、任培伟与赵启尧、赵大均、赵大利、赵大书于2007年10月9日签订的《协议书》合法有效；二、赵启尧、赵大均、赵大利、赵大书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住房一套及门市一间（住房位置：位于四川省峨边彝族自治县X路赵启尧、赵大均、赵大利、赵大书自建房五楼，紧挨峨边彝族自治县疾病预防控制中心，面朝大渡河，连续三个窗户相连的住房，面积为121.6㎡；门市位置：位于四川省峨边彝族自治县X路赵启尧、赵大均、赵大利、赵大书自建房底楼，面朝大渡河，从峨边彝族自治县疾病预防控制中心起第X间，面积为21.14㎡）交付任培均、任培义、任培东、任培伟所有。交付房产及门市的同时，任培均、任培义、任培东、任培伟向赵启尧、赵大均、赵大利、赵大书支付房产及门市的价款共计88604.43元。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赵启尧、赵大均、赵大利、赵大书承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除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查明：2014年1月初，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约定将争议的五楼住房钥匙交侯某保管，待双方协商好后再将钥匙予以交还。争议门市于2009年竣工验收后一直由上诉人占有、使用。
本院认为：关于《协议书》是否应当被撤销的问题。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系同村、同组的邻居，双方对对方的生产、生活情况应当了解，也就是说上诉人建房时应当知道被上诉人在其建房所处地段是否有自留地，并且，双方是在村组干部协调下签订《协议书》，而村组干部对于被上诉人在该处是否有自留地也是应当知道的，因此，上诉人主张签订《协议书》时其存在重大误解，以及受到被上诉人欺诈的理由不能成立，其要求撤销《协议书》，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协议书》是在双方平等协商的基础上，经村组干部协调而达成，不违反法律、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一审法院认定《协议书》合法有效是正确的。
关于一审法院是否存在超诉请判决应当被发回重审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六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债务，没有先后履行顺序的，应当同时履行。……”，双方当事人在《协议书》中约定上诉人修好房屋后，被上诉人选用门面和住房、一次性付清所得面积分摊款给上诉人，从前述约定来看，双方属于互负债务，且没有约定履行顺序，应当同时履行。虽然上诉人在一审中并未诉请要求被上诉人支付房屋面积分摊款，但支付该款与被上诉人取得相应房屋是互为前提的，而被上诉人对一审法院确定由其支付房屋分摊款亦无异议，为减少当事人诉累，一审法院对房屋面积分摊款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并无不当。本院对上诉人要求发回重审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被上诉人对争议住房、门市主张权利是否超过了诉讼时效的问题。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2009年上诉人的自建房竣工验收后，被上诉人于2009年10月18日要求上诉人履行协议未果，双方发生纠纷，2010年初，双方约定将争议的五楼住房钥匙交案外人保管，待双方协商好后再行交还，直至2014年5月任培均发现赵启尧将选定的住房装修并让他人居住，双方再次发生纠纷，2015年3月被上诉人向一审法院起诉，前述情形造成诉讼时效中断，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对争议的住房主张权利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是正确的。关于争议的门市，2009年房屋竣工验收后该门市一直由上诉人占有、使用，被上诉人从未占有、使用过该门市，且被上诉人也未举证证明2009年10月以后至2014年8月其第一次起诉前对门市主张过权利，存在诉讼时效中断、中止的情形，因此，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对争议门市主张权利已超过诉讼时效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被上诉人应支付上诉人的住房面积分摊款如何确定的问题。双方对一审法院确定的房屋修建费用为620.74元∕㎡无异议，被上诉人应按约定支付住房的面积分摊款75481.98元（620.74元∕㎡×121.60㎡）。
综上所述，赵启尧、赵大均、赵大利、赵大书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峨边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5）峨边民初字第23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任培均、任培义、任培东、任培伟与赵启尧、赵大均、赵大利、赵大书于2007年10月9日签订的《协议书》合法有效”；
二、撤销四川省峨边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5）峨边民初字第23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三、赵启尧、赵大均、赵大利、赵大书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住房一套（位于四川省峨边彝族自治县X路赵启尧、赵大均、赵大利、赵大书自建房五楼，紧挨峨边彝族自治县疾病预防和控制中心，面朝大渡河，连续三个窗户相连的住房，面积为121.60㎡）交付任培均、任培义、任培东、任培伟；在交付住房的同时，任培均、任培义、任培东、任培伟向赵启尧、赵大均、赵大利、赵大书支付住房面积分摊费用共计75481.98元；
四、驳回任培均、任培义、任培东、任培伟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任培均、任培义、任培东、任培伟负担2900元，赵启尧、赵大均、赵大利、赵大书负担29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任培均、任培义、任培东、任培伟负担2900元，赵启尧、赵大均、赵大利、赵大书负担29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 玲
审判员 黎 琳
审判员 王建强
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沈晓琴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三十五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第一百四十条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
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六十六条当事人互负债务，没有先后履行顺序的，应当同时履行。一方在对方履行之前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一方在对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时，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