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大审民再终字第8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再审申请人）王美君，女，无职业。
委托代理人姚冰甦（王美君丈夫），无职业。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再审被申请人）佟德功，男，无职业。
委托代理人刘君武，辽宁华爵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佟金钢（佟德功儿子），农民。
上诉人王美君与被上诉人佟德功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于2010年5月12日作出（2010）甘民初字第2952号民事判决。王美君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0年9月20日作出（2010）大民三终字第1072号民事判决。王美君仍不服，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11月19日作出（2012）辽审四民申字第808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院再审后于2013年7月11日作出（2013）大审民终再字第106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0）大民三终字第1072号民事判决和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2010）甘民初字第2952号民事判决，发回大连市甘子区人民法院重审。大连市甘子区人民法院重审后，于2014年4月1日作出（2013）甘审民初再字第22号民事判决，王美君仍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美君的委托代理人姚冰甦、被上诉人佟德功及其委托代理人佟金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佟德功诉称，2009年10月20日、25日王美君分两次向佟德功购买仔猪，价款共计17150元。王美君当时未给付，只承诺于2010年2月末还清。要求：1、王美君偿还欠佟德功的购猪款人民币17150元；2、诉讼费由王美君承担。
王美君辩称，佟德功陈述的不是事实，佟德功赊猪给我，一个礼拜猪死了27头，剩下的22头被佟德功拉走了。佟德功的猪没有经过检验检疫，佟德功没有检疫证，佟德功是欺骗王美君，以次充好，王美君不应支付猪款。
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再审查明，佟德功、王美君分别于2009年10月20日、10月25日口头达成买卖协议，约定由佟德功销给王美君仔猪49头，每头价格350元。王美君承诺2010年1月末前付清货款。协议达成后，佟德功如约向王美君提供仔猪49头，计货款人民币17150元，王美君收到仔猪后向佟德功出具欠条二张。佟德功、王美君均认可当地出现大面积猪瘟，王美君购猪后不久，仔猪开始陆续生病。佟德功于2009年11月4日从王美君处拉回病猪22头治疗，同时，由邻居见证，双方签订了书面协议。协议约定：“今日甲方在乙方处拉走22头病猪，由甲方替乙方治疗。在此期间出现一切问题由乙方负责。治疗好的仔猪归乙方所有。乙方保证在贰月末付清猪款。特立此据”。其后，被拉走的22头病猪，佟德功主张救活了8头并送还给王美君，但王美君称佟德功并未送回8头救治好的猪。
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再审认为，合法有效的合同应当受到法律保护。本案中佟德功、王美君之间口头约定的购猪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佟德功按照约定给付了王美君仔猪，王美君应当按照约定给付佟德功相应的购猪款。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标的物毁损、灭失的风险，在标的物交付之前由出卖人承担，交付之后由买受人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本案中标的物仔猪系在佟德功交付王美君之后陆续生病及死亡，对于该部分损失应当由买受人即王美君承担。2009年11月4日，佟德功从王美君处拉走22头病猪回去治疗，佟德功自认治好了8头病猪。佟德功主张将这8头猪又贴了4头共计12头猪返还给了王美君，但是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佟德功在拉走22头猪时与王美君签订了书面协议，约定治好的仔猪归王美君所有，在归还8头猪时却未要求王美君签收，有违常理。故对佟德功主张将8头猪返还给了王美君一节不予采信。双方在协议中约定“在此期间出现一切问题由乙方负责，治疗好的仔猪归乙方所有”。佟德功自认治好了8头猪，却未提供证据证明归还给了王美君，因此，佟德功主张王美君支付这8头猪的购猪款，于法无据，不应支持。对于22头猪中剩下的14头猪的灭失，按照双方约定应由王美君承担，王美君应向佟德功支付购猪款。综上，王美君应当向佟德功支付41头猪（49头-8头＝41头）的购猪款，共计14350元（41头x350元）。对于王美君辩称的案涉仔猪没有检疫耳标因此不应付款一节，因双方交付仔猪时，王美君对仔猪的健康情况是认可的，且对仔猪没有检疫耳标并未提出异议。结合实际交易习惯，应当认定佟德功交付的仔猪是符合双方约定的条件的。故王美君的该项辩称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六十条、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王美君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佟德功41头猪的购猪款14350元。如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佟德功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9元，其他诉讼费50元，合计279元（佟德功已预付），由佟德功负担50元，王美君负担229元。王美君负担部分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佟德功。
王美君的上诉请求是撤销（2013）甘审民初再字第22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依据的事实及理由是，一、对佟德功诈骗、抢劫、在法院打证人应某并处理。二、不存在口头买卖协议或合同。2009年10月2号我曾以1400元的价格从佟德功处买5头猪，当时约定我以后可以从他那里赊猪，但猪必须是正规场家，经过检疫有检疫证的合格猪。他保证猪有病发生一切他负责。10月2号是真实唯一的口头协议，20、25号绝对没有。三、欠条和猪大批量死亡都是事实。佟德功送的猪是一批没有检疫证的带病毒的垃圾猪。一审伪造事实。（1）20号没有口头协议；（2）不是销猪，是赊猪；（3）我未认可出现大面积猪瘟，我只讲社会上流传一种猪病毒；（4）不存在“不久”、“陆续”，是极快。猪到场后第三天开始6天死亡27头，死亡的时间正是潜伏在身上的猪毒爆发期；（5）大连地区除旅顺之外的区、县，只有检疫证没有耳标。二审时佟德功拿出8张旅顺的检疫证，我们提出没有耳标的检疫证是假的，有什么不可。四、拉猪时定的协议是以给猪治病为名诈骗的有力证据。不能拿出现一切问题，我们负责就全加在我们身上。五、检疫证极关键，不能回避。1、初审佟德功没有拿出检疫证，只回答在旅顺找人开的；2、二审佟德功的律师拿出8张假的检疫证；3、中院再审时佟德功说他的猪是在市场，每头猪花5元开的。六、这次重审对2010年3月14日佟德功等人到我家抢劫、打人及一审时在法院打证人在判决中只字不提。七、我们的猪场因猪毒在场内存在，不能再养猪，猪场垮了。另干水产品生意，刚干不到一个月又遭佟德功抢劫。总之，原审没有查清猪死亡的原因。也没有查清为什么不给我们猪的检疫证。这两个问题没有查清，就不应判令我给付货款。佟德功去我家抢东西、打我，还在法院打我的证人，这些问题法院也没有给我解决。
本院经审理查明，王美君购买的猪从2009年10月28日开始出现死亡。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一审法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王美君提出的2009年10月20、25日没有口头协议的问题，因20、25日佟德功分别给王美君送27头和22头仔猪，王美君已接受，双方并就总价款及给付日期写了字据，故一审法院认定双方间口头约定了购猪协议并无错误。省内出售动物的产地检疫合格证明有效期为一日，而王美君于20和25日买到的仔猪自28日起开始死亡，即使有检疫合格证明，也均已超过有效期，因此，王美君以所购的仔猪无检疫合格证明为由主张由佟德功承担猪死亡的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并考虑交易习惯确认本案所涉仔猪死亡的风险由王美君承担并无不妥。关于王美君提出的佟德功诈骗、抢劫、在法院打证人应某并处理的问题，本院认为，诈骗、抢劫和打证人与本案的买卖合同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原一审未予合并审理并无不妥。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27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79元，合计558元（均由王美君预交），由王美君负担400元，佟德功负担158元。王美君预交的再审二审案件受理费229元予以退还。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劲
审 判 员 徐凤新
代理审判员 张 燕
二〇一四年九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宋晓娜
附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