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5）哈刑一终字第256号原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检察院。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哈尔滨某某策划有限公司。地址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法定代表人单某某，哈尔滨某某策划有限公司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学堂，出生于河南省，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4年5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看守所。辩护人汤海清，黑龙江美盛泰富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刘彦文，黑龙江法昕律师事务所律师。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审理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学堂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一案，于2015年8月7日作出（2015）里刑初字第179号刑事判决。刘学堂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5年9月22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3年6月3日，哈尔滨某某房屋开发有限公司经理丛某某授权委托被告人刘学堂为法律顾问，向哈尔滨某某策划有限公司下达了停止房屋租赁合同通知书，欲收回出租给某展览策划有限公司在哈尔滨市道里区做售房展厅用的房产。因协商未果，刘学堂于2013年9月15日上午，组织其所在的歌唱团多名成员到哈尔滨市道里区某某海景房代售展厅里唱歌、跳舞。刘学堂为扩大活动空间，召集众人将展厅正在使用中的某某地产椰林沙盘往墙边推移。2013年10月14日9时许，刘学堂又与众人沙盘进行推移并移动办公隔断。刘学堂在搬动展厅内茶几桌时，将茶几桌的玻璃面碰到地上摔碎。同年10月18日，刘学堂又配合杨某某、孙某某等人将拆除牌匾灯箱使用的梯子从室内搬出，后杨某某、孙某某等人将某某策划有限公司牌匾及灯箱拆除，致牌匾、灯箱损坏。2014年5月经物价部门鉴定，被毁坏桌圆盘玻璃价值50元，四个沙盘的物损价值为22791元，牌匾及灯箱物损价值20630元。刘学堂于2014年5月14日被公安机关拘传到案。另查明，2009年3月6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哈尔滨某某策划有限公司（简称某某展览公司）与哈尔滨某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简称某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约定某公司将座落于哈尔滨市道里区建筑面积900平方米的房屋租赁给某某策划公司，租期自2009年4月10日起至2019年4月9日止共计10年。2013年6月13日，某公司向某某展览公司发出由某公司董事长丛某某签字的《房屋停止租赁通知书》。2013年11月22日某某策划公司以某公司为被告诉至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请求解除与某公司的《租赁合同》，并由某公司按照约定赔偿各项经济损失，该案一审判决尚未生效，正在诉讼程序中。上述事实，有经过原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案件来源及到案经过：2013年10月13日，因租房纠纷，刘学堂等人到某海景房销售中心，推动中心摆放的沙盘，造成沙盘损坏。2014年5月5日，经道里区价格认证中心鉴定，损坏沙盘价值117800元。2014年5月14日10时许，钢铁派出所民警将刘学堂拘传到钢铁派出所。2、证人丛某某证言：2013年6月份，我委托刘学堂为法律顾问，全权代表我去某某展览公司找李某甲商谈往回要房子的事情，但他领唱歌的人去展厅活动，把沙盘推了。3、证人康某某证言：2013年10月9日9时许，在海景房销售中心办公室内，刘学堂及房主丛某某的女婿贾某和一男子的进来，刘学堂说房主的女婿要带人来了，让我撤走，那个陌生男子说是顾乡的，限期两天之内搬家，如果不搬就给我们推了，刘学堂又说要我们当天搬。我说给两天时间联系一下老总，他们就走了。10月11号贾洪雁拿了一张写着要装修的纸，限我们三天之内搬出去。我说你等我们老板从国外回来，我可以提供老板在国外的证明，他没贴让我们搬家的通知。过了两天左右，刘学堂把那张通知我们搬家的单子贴到了单位的门上，刘学堂领了一帮老头和老太太在大厅里。开始的时候，刘学堂给那些人讲话，后来刘学堂就让那些老头和老太太一起搬我们大厅和办公室的东西，大厅里的沙盘和桌子都被他们推到了边上，我们当时报了警。下午的时候看到沙盘底座的线路和木头腿都坏了，当时他们搬展厅里面的桌子的时候，有一个桌子的玻璃面就被损坏了，办公区的隔断也被他们推变形了。2013年10月14日，刘学堂组织众人把展厅的沙盘和桌椅沙发全都给推、搬到墙边角落，导致无法经营就报警了，钢铁派出所民警到现场处理管不了这些人，当时没注意被搬动的物品有损坏，下午才发现有的沙盘灯不亮了，有个沙盘腿部有点撇撇了，竹子座茶几桌的玻璃砖面打碎了一块。4、证人李某甲证言：沙盘表面看坏的不严重，主要是沙盘内部声、光、电子部件被他们推坏了。刘学堂他们是2013年10月19日从展厅撤离的，他们撤离后，展厅一直由我哥哥李某乙看管了。这期间展厅里的沙盘都在原处没人动过，只是隔断都被收拾放库里了。我公司的员工跟我汇报的时候说过当时展厅里的五个沙盘刘学堂都动了。中铁某湾这个沙盘放置在我们公司大厅西侧的一台上，靠近隔断很近有半米左右，刘学堂把这个沙盘往窗户方向移动了半米左右，基本移到了这个台的中间位置了。5、证人李某乙证言：2013年10月15日左右，我弟弟李某甲在美国给我来电话说公司有房产纠纷了，现展厅已停业了，你去公司看着吧，我于2015年10月19日19时来到展厅内，因我父母是提前两小时到的，从此都由我看房了，我在展厅内看守期间无人动过展厅内的沙盘模型及台子，我也不可能让别人动的，这是证据，我刚去时有一帮人成天在此唱歌。6、证人王某某证言：我们只是往边推了推，根本没人砸过沙盘。去年我们先是在道里文化馆唱歌了，后来发水了，一起唱歌的刘学堂就对我们团长老沈说他有地方，就是指新阳路这个售楼处，老沈同意后，就通知我们全都去了新阳路这个售楼处有沙盘的展厅里唱歌了，大约两次左右后的某日9时许，刘学堂可能向老沈建议把屋里的东西都挪挪倒地方，团长老沈同意了就让我们听刘学堂指挥往墙边搬动桌椅，同时还跟刘学堂一起把三个沙盘也推到墙边了，推完后我们就唱歌了，再来唱歌时，就不在展厅了，换了个旁边的小屋里。不知为什么，当我们在小屋里刚唱歌时，就来个老头给我们下跪说不让我们再唱歌了，后来团长通知我们又换地方唱歌了，可能看出这里有问题了。我记得是先推的进大门右侧里边的有玻璃罩子的沙盘，接着又推的一进门口的沙盘，最后推的是进门左侧里边的沙盘，我们还推了一组办公用的隔离带。电脑机箱也没有摔地上的。刘学堂在搬茶几时不小心把玻璃面掉地上碎了。我没听着刘学堂说不管不管和推坏了有人包的话，不过录像中是有这语言的，具体不知道了。7、证人李某丙证实：头天去时我们团长说地方太小沙盘占地方，问刘学堂能不能靠靠边，刘学堂说可以，就领大伙一起把沙盘往边推了推，我看见的是一进门口大厅的沙盘，凤凰水城的字样好像，当时一直有录像的。8、证人沈某某证言：我记得刘学堂领我们头一天来到展厅里时，我看地方太小了，都被沙盘占了，就对刘学堂说了，他说那就把沙盘往边上挪挪，他就召集大家帮着往边上推了推沙盘，当时我也让大家帮着推了。推的好像是右侧的大沙盘。推沙盘时没有人阻拦，也没人说坏了。在我们去的时候，就已经有其他的歌唱团的人在这里唱歌了，他们何时来的就不知道了。后来因展厅的大门玻璃不知被谁砸碎了，我们就撤了。9、证人伊某某证言：2013年9月份，我们某合唱团一直在道里区地下室练歌，后来车辆厂文化宫地下室被水淹了，不能排练了，我们合唱团就通知让我们到某海景房售楼处去练歌，后来知道这个地方是刘学堂找的地方。那天早上我们合唱团二十多人到了某海景房售楼处，由于地方不够，刘学堂组织大家把某海景房售楼处摆放的沙盘挪了一挪，好空出地方给我们排练用。然后我们排练了三个小时就离开了。就挪了一个沙盘，是一进大门右侧的那个沙盘，往墙边挪了一米远。10、证人杨某某证言：2013年底某日，我记不清具体时间了，经理国敬甫下午告诉我和孙某某去干在道里区新阳路拆牌匾的活，说是找老刘给我们钱。我和孙某某到新阳路某某公司大厅看见有两桌人在玩麻将扑克，我们问老刘什么时候拆牌匾，老刘对我们说等会再拆，我和孙某某就在一旁看打麻将的热闹，后来打麻将的人都走了，国某某也来了，老刘告诉我和孙某某开始拆牌匾和灯箱。老刘让我们搬梯子干活，我就把梯子从大厅里搬到门外，老刘出来告诉我们把牌匾和灯箱都拆掉，孙某某就上到梯子上面拆牌匾，我在下面扶着梯子，并接他拆下来的牌匾放在地上，国某某也帮着把拆掉下来的牌匾放在一边，拆完牌匾后我用壁纸刀把灯箱上的一层薄皮撕下来放一边了，然后我和孙某某、国某某一起把拆下来的牌匾、灯箱皮子收拾到大门旁边堆成一堆，然后我们进屋洗手就走了。老刘现场指挥我和孙某某、国某某干的活。我不知道老刘是公司的什么人，老刘是在我们拆完牌匾、灯箱后给我和孙某每人一百元。11、辨认笔录：杨某某辨认出刘学堂是指挥其拆除牌匾和灯箱的老刘。12、哈尔滨市物价监督管理局价格认证中心价格鉴定意见及哈尔滨市道里区价格认证中心鉴定意见：海南某某福湾毁损修复价格3308元；某水城.南岸毁损修复价格2676元；宝安.某湾毁损修复价值9197元；中铁某湾修复价格7610元，合计价值22791元；牌匾、灯箱价值20630元。13、视听资料及照片：沙盘、灯箱牌扁被推移及拆除的事实经过。14、被告人刘学堂的供述：某策划有限公司大厅内的沙盘是我领着冰城合唱团的团员推的，因为这个房子租期已超一个月，通知他多次不搬，我就把他归拢归拢，靠边，在搬的过程中，我不知道玻璃是活动的把一块圆形玻璃砖掉在地砖上碎了。我是在2013年10月14日上午领着合唱团的人到某房地产有限公司的拥有产权和使用权的房产内将某海景房销售代理有限公司放在屋内的沙盘挪动半米的距离，将沙盘靠边，因为我们嫌隔断碍事，就把它推一边去了。是我让这些人推的。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刘学堂带领他人进入被害单位营业场所强行推移沙盘，导致被害单位无法正常营业，根据刘学堂的多次供述及相关证据证实，刘学堂实施上述行为时的主观动机是迫使被害单位无法在此地继续经营，已达到使被害单位搬离该房屋的目的，并不具有明确的故意毁坏特定公私财物的目的，其行为符合破坏生产经营罪的犯罪构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请求刘学堂赔偿100万元的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刘学堂的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以赔偿。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第二百七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刘学堂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哈尔滨某某有限公司财物损失人民币43421元。宣判后，刘学堂以其行为不具备破坏生产经营罪的主观动机和目的，其行为应理解为民事侵权行为，请求对其改判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本案属于民间纠纷，不是刑事案件。刘学堂的行为不符合破坏生产经营罪的犯罪构成，请求改判刘学堂无罪。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原审相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刘学堂纠集多人在营业场所公然破坏生产经营，造成生产经营单位财务损失，一审判决认定刘学堂犯破坏生产经营罪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附带民事诉讼程序合法，认定的赔偿数额准确。经过庭审质证的案件来源及到案经过；证人丛某某、王某某、李某丁、沈某某、伊某某、杨某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视听资料及照片；价格鉴定意见及刘学堂的供述均能证实刘学堂的行为符合破坏生产经营罪的构成要件，足以认定，故对刘学堂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兰日皎审 判 员  李继华代理审判员  宣 剑二〇一五年十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李富源本裁定所依据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