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二中刑初字第0004号
公诉机关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
被告单位天津东云兴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港保税区海滨五路70号A305室，法定代表人程×。
诉讼代表人李一×，天津东云兴商贸有限公司财务经理。
被告单位天津众兴行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华苑产业区榕苑路15号内2号厂房201室，法定代表人张××。
诉讼代表人李二×，天津众兴行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财务经理。
被告人程×。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3年7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9日被取保候审。
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以津检二分院公诉刑诉（2014）13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天津东云兴商贸有限公司、天津众兴行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及被告人程×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4年12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3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派代理检察员谢景春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天津东云兴商贸有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李一×、天津众兴行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李二×及被告人程×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被告单位天津东云兴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云兴公司）、天津众兴行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兴行公司）主要经营美规越野车进口及在国内销售业务。被告人程×系上述公司总经理，负责二公司全面工作。自2012年3月至2013年6月间，程×通过公司业务员赵××与美国外商联系洽谈进口美规奔驰、宝马、保时捷卡宴等品牌越野车业务并确定成交价格。为达到少缴海关税款、获取非法利润的目的，程×决定采取低报价格的方式申报通关。其指使公司业务员按照其确定的报关价格制作虚假的外贸合同及发票等通关单据，委托货代公司向海关申报通关。报关价格中的大部分购车款通过开立信用证的方式对外支付，一部分购车款及真实价格与报关价格之间的差额货款，通过其控制的天津诚兴行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兴行公司）银行账户打入赵××的个人银行账户，由赵××支付到外商在国内凯立德个人账户内。在此期间，东云兴公司进口美规车共计9辆，分6票向海关申报。众兴行公司进口美规车共计37辆，分19票向海关申报。经天津海关计核，东云兴公司偷逃税款共计人民币455854.53元，众兴行公司偷逃税款共计人民币1853575.46元。针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和出示了进口货物报关单及随附单据、银行账户明细等书证；证人赵××、蒋××等人的证言；被告人程×的供述和辩解；走私货物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等鉴定意见。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东云兴公司、众兴行公司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应当以走私普通货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程×作为二被告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亦应追究相应的刑事责任。
被告单位东云兴公司、众兴行公司的诉讼代表人及被告人程×均承认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程×提出其有自首情节，积极配合侦查机关调查并缴纳违法所得，希望法庭从轻处理。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程×系被告单位东云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并是被告单位众兴行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全面负责二公司的汽车进口业务。在收到国内客户购买奔驰、宝马、保时捷凯宴等品牌越野车的订单后，由公司业务员赵××与美国外商洽谈确定汽车成交价格。为获取非法利润，程×决定采取低报进口汽车成交价格的方式向海关申报进口，并指使公司业务员制作了用于向天津港保税区海关申报的虚假单据。进口汽车的货款，报关部分通过开立信用证的方式向外商支付，与真实价格差额部分的货款通过赵××的银行账户支付给外商。2012年2月至2013年6月期间，东云兴公司采取上述方式分6次申报进口奔驰ML350、宝马X5、保时捷凯宴、丰田塞纳等品牌汽车共计9辆，偷逃税款共计人民币455854.53元；众兴行公司采取上述方式分19次申报进口奔驰GL350、宝马X5、保时捷凯宴等品牌汽车共计37辆，偷逃税款共计人民币1853575.46元。
在侦查机关对东云兴公司进口汽车业务调查过程中，程×先后供述了东云兴公司、众兴行公司在汽车进口申报时存在低报价格的行为，并提供了相关业务单据。侦查机关立案侦查后将其抓获归案并扣押东云兴公司人民币50万元、众兴行公司人民币250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证明天津海关缉私局对被告单位东云兴公司、众兴行公司涉嫌走私犯罪立案侦查情况的证据：
1、天津海关缉私局津新关缉立字（2013）15号《立案决定书》，记载侦查机关于2013年7月10日对东云兴公司走私普通货物案立案侦查。
2、天津海关缉私局津新关缉立字（2013）16号《立案决定书》，记载侦查机关于2013年7月24日对众兴行公司走私普通货物案立案侦查。
3、天津海关缉私局出具的《案件来源》和《抓获经过》，证明侦查机关对东云兴公司、众兴行公司展开调查及程×到案的经过。
4、天津海关缉私局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记载侦查机关于2013年7月11日扣押东云兴公司违法所得人民币50万元，于同年7月24日扣押众兴行公司违法所得人民币250万元。
5、天津新港海关缉私分局电子数据提取记录，记载侦查机关于2014年3月31日通过东云兴公司业务员赵××的笔记本电脑进入地址为××@163.com邮箱，提取该邮箱内邮箱地址为××@gmail.com回复的邮件情况。
（二）证明被告单位东云兴公司、众兴行公司及被告人程×主体身份的证据：
1、东云兴公司提交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副本），登载东云兴公司的住所、法定代表人姓名、注册资本、公司类型、经营范围等情况。
2、众兴行公司提交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副本），登载众兴行公司的住所、法定代表人姓名、注册资本、公司类型、经营范围等情况。
3、天津市滨海新区公安局黄海路派出所出具的常住人口信息、证明和程×身份证复印件，证明程×的性别、民族、出生日期、公民身份号码、住址等及无违法犯罪记录的情况。
（三）证明被告单位东云兴公司、众兴行公司偷逃应缴税款数额的证据：
1、天津海关于2014年4月8日出具的津关税核证字（2014）06号《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送核表》和《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计核资料清单》，证明东云兴公司申报进口越野车共计9辆，应缴纳税款合计人民币3470654.90元，已缴纳税款合计人民币3014800.37元，核定偷逃税款共计人民币455854.53元。
2、天津海关于2014年4月8日出具的津关税核证字（2014）07号《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送核表》和《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计核资料清单》，证明众兴行公司申报进口越野车共计37辆，应缴纳税款合计人民币13786446.27元，已缴纳税款合计人民币11932870.81元，核定偷逃税款共计人民币1853575.46元。
（四）证明被告单位东云兴公司、众兴行公司从美国进口汽车的流程及被告人程×指使员工制作低于实际成交价格的虚假单据向天津港保税区海关申报的证据：
1、证人赵××证言证明：2010年上半年，程×让我到东云兴公司工作，我负责从国外订车。程×告诉我需要的车型、车身颜色、配置等信息，我打电话给美籍华人STEVE，让他帮我找车。STEVE找到车后告诉我车价，程×觉得价格合适我就告诉STEVE。STEVE会给我发一个付款信息，主要有开证价格、开证银行，另一部分是用于支付尾款的国内账户、账号和金额。开信用证的价格是车窗纸的价格。程×要求我向外商索要汽车的车窗纸，上面标有“厂商建议零售价”。每次订车后STEVE会把车窗纸邮寄给我。我通过STEVE订购的有美规版保时捷凯宴、宝马X5、奔驰GL350等。我的××@163.com电子邮箱里有外商确认收到进口汽车全款的邮件。外商的电子邮箱地址是××18@gmail.com。
2、证人蒋××证言证明：我是东云兴公司的业务员，平时按照程×的指示做一些业务统计表。表中有订货人、车型、4位车架号、配置、颜色、进口口岸、国外佣金、车窗价、提单号、开证公司或银行、到港时间等，做完表打印出来给程×。国外佣金的意思我不清楚，名称和具体数额也是按照他的指示填写的。报关行都是程×亲自去联系。报关的单据是程×授意我制作的。我根据程×给我的纸质单据制作了一个电子模板。每次程×给我提供车窗纸和正本提单，买卖双方台头、数量、金额都是程×口头告诉我应该怎么填写。报关单据制作完成后打印出来给报关行送去。
3、被告人程×供述：我公司进口汽车是按照信用证价格直接向海关申报，交税差价部分也就是外商佣金并未向海关申报，少交了税，使国家税款流失。东云兴公司的出资人和法定代表人是我，众兴行公司实际操作人和负责人是我。另外，诚兴行公司是由我出资、实际操作和负责。汽车基本上都是在天津口岸进口，东云兴公司和众兴行公司在业务操作中没有区别，都是随意的。进口美规版保时捷凯宴、宝马X5、奔驰ML350的报关价格低于商品实际成交价格。进口流程是：国内客户联系我订车，我把需要的车型、配置、颜色等信息告诉赵××，他会跟外商联系。外商从生产商那里买了车之后加上一部分利润后卖给我们。车窗纸是外商用快递寄到我们公司。公司员工蒋××根据车窗纸价格加上1000至1500美元制作报关单据，然后委托报关行进行申报。我公司对进口汽车做了统计表，真实成交价格是车窗价加上国外佣金。不用实际成交价格向海关申报就是想少交点税，多挣点钱。
4、天津××国际展贸有限公司、天津港保税区××报关行有限公司、天津××报关行有限公司提交的说明，证明代理被告单位东云兴公司进口汽车业务及报关的相关情况。
（五）证明被告单位东云兴公司在从美国进口9辆汽车过程中使用低于实际成交价格的虚假单据向天津港保税区海关申报的证据：
1、东云兴公司提交的发票、代理协议及天津××国际展贸有限公司提交的发票、合同、箱单、记账凭证、进口关税专用缴款书、特别关税专用缴款书等；从天津港保税区海关调取的021220121120009089、021220121120009157报关单及随附单据，证明从美国进口4辆MERCEDESML350越野车的实际成交价格和于2012年2月29日、3月15日向海关申报进口时的申报价格。
2、东云兴公司提交的业务明细、合同、发票、箱单记账凭证、请款单、客户回单等；从天津港保税区海关调取的021220131120010859报关单及随附单据，证明东云兴公司从美国进口2辆保时捷凯宴越野车实际成交价格和于2013年6月7日向海关申报进口时的申报价格。
3、东云兴公司提交的记账凭证及明细、代理协议及天津××国际展贸有限公司提交的发票、合同、箱单、记账凭证、进口关税专用缴款书、特别关税专用缴款书等；从天津港保税区海关调取的021320121130012066、021320121130000364、021320121130000365报关单及随附单据，证明东云兴公司从美国进口2辆丰田塞纳3456cc乘用车、1辆梅赛德斯-
奔驰ML350越野车、1辆宝马X5越野车的实际成交价格和分别于2012年3月8日、3月29日向海关申报进口时的申报价格。
（六）证明被告单位众兴行公司在从美国进口37辆汽车过程中使用低于实际成交价格的虚假单据向天津港保税区海关申报的证据：
1、众兴行公司提交的统计表，记载涉案进口车辆的合同号、信用证号、商品名称、数量、开证金额和车架号等内容。
2、众兴行公司提交的业务明细、合同发票、箱单、代理协议、进口关税专用缴款书、特别关税专用缴款书等及021220131120007053、021220131120007054、021220131120010870报关单及随附单据，证明众兴行公司从美国进口5辆梅赛德斯-
奔驰GL350越野车的实际成交价格和分别于2013年5月20日、6月7日向海关申报进口时的申报价格。
3、众兴行公司提交的业务明细、合同发票、箱单、代理协议、进口关税专用缴款书、特别关税专用缴款书等及021220131120006989、021220131120006957、021220131120006958报关单及随附单据，证明众兴行公司从美国进口6辆宝马X5越野车的实际成交价格和分别于2013年5月6日、5月13日向海关申报进口时的申报价格。
4、众兴行公司提交的业务明细、合同发票、箱单、代理协议、进口关税专用缴款书、特别关税专用缴款书等及021220131120006951、021220131120006956、021220131120006959、021220131120007020、021220131120007038报关单及随附单据，证明众兴行公司从美国进口10辆宝马X5越野车的实际成交价格和分别于2013年5月6日、5月13日、5月14日向海关申报进口时的申报价格。
5、众兴行公司提交的业务明细、合同发票、箱单、代理协议、进口关税专用缴款书、特别关税专用缴款书等及021220131120007022、021220131120007023、021220131120017496报关单及随附单据，证明众兴行公司从美国进口6辆梅赛德斯-
奔驰GL350越野车的实际成交价格和分别于2013年5月6日、5月13日向海关申报进口时的申报价格。
6、众兴行公司提交的业务明细、合同发票、箱单、代理协议、进口关税专用缴款书、特别关税专用缴款书等及021220131120017500、021220131120007039报关单及随附单据，证明众兴行公司从美国进口4辆梅赛德斯-
奔驰GL450越野车的实际成交价格和分别于2013年5月6日、5月16日向海关申报进口时的申报价格。
7、众兴行公司提交的业务明细、合同发票、箱单、代理协议、进口关税专用缴款书、特别关税专用缴款书等及021220131120023405、021220131120023406、021220131120023377报关单及随附单据，证明众兴行公司从美国进口6辆保时捷凯宴越野车的实际成交价格和分别于2013年2月20日、2月27日向海关申报进口时的申报价格。
（七）证明被告单位东云兴公司、众兴行公司支付进口汽车货款及通过赵××银行账户支付进口汽车尾款的证据：
1、证人赵××证言证明：用于支付尾款的账户大都是国内个人账户。我用我的工商银行××支行62×××67账户接收公司支付的尾款，通过网上银行向外商支付。
2、东云兴公司的诉讼代表人李一×证明：我是东云兴公司的财务主管，主要是根据总经理程×的要求收取并支付我公司进口车辆的相关款项，包括支付给外商的车款、收取国内售车款、相关代理公司的代理费、港杂费以及关税。我根据订购汽车合同上的金额等填写开证申请书、向银行存保证金。开证公司有东云兴公司、众兴行公司、天津××国际展贸公司、天津××国际物流有限公司。进口汽车的报关价格比开证价格高一些。我公司与××公司有往来款项，没有买卖汽车的业务。
3、被告人程×供述：东云兴公司进口汽车的货款分两部分，一部分以我公司名义开信用证；另一部分找开证公司开信用证，开信用证的价格都是按照车窗纸价格。外商的尾款也就是利润，由蒋××用诚兴行公司的账户打入外商指定账户。诚兴行公司账户有两个：工商银行账号为03×××23，农业银行账号为02×××42。
4、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支行出具的客户存款对账单，记载诚兴行公司工商银行03×××23账户2012年3月21日至2013年6月7日的资金往来情况明细；被告人程×提交的03×××23账户自2013年3月15日至2013年7月8日的交易明细，证明该账户向诚兴行公司的02×××42账户转款的情况。
5、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港保税区分行营业部出具的诚兴行公司02×××42账户自2013年3月21日至2013年6月29日的资金往来情况明细；被告人程×提交的诚兴行公司02×××42账户自2013年3月21日至2013年7月24日的交易明细，证明该账户与赵××的个人账户及被告单位东云兴公司、众兴行公司账户转款的情况。
6、东云兴公司提供的记账凭证、请款单、往来收据，证明2013年4月24日至2013年5月6日期间，东云兴公司02×××20账户向诚兴行公司02×××42账户付款的情况。
7、侦查机关提取的外商Steve××回复赵××车辆的车款全部收到的电子邮件，证明由赵××支付涉案进口汽车的外商佣金。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东云兴公司、众兴行公司在从美国进口汽车过程中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采取低报货物价格的方式申报进口货物。其中，东云兴公司偷逃税款共计人民币455854.53元，偷逃应缴税额较大，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众兴行公司偷逃税款共计人民币1853575.46元，偷逃应缴税额巨大，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被告人程×作为东云兴公司、众兴行公司业务的负责人，为获取非法利益决定并指使员工制作低于实际成交价格的虚假单据向天津港保税区海关申报，应当以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追究其走私犯罪的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东云兴公司、众兴行公司及程×犯走私普通货物罪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程×在接受侦查人员一般性排查询问时，主动交代自己的走私犯罪罪行，应当视为自动投案。其配合侦查机关的调查取证，主动提供涉案进口货物的真实单据，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因此，其行为依法认定为自首，其辩护意见予以采纳。综合考虑其犯罪的具体情节、危害后果及所具备的法定、酌定从宽处罚情节，对其从轻处罚，宣告缓刑对其所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依法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天津东云兴商贸有限公司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四十六万元（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一次性缴纳）。
二、被告单位天津众兴行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一百八十六万元（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一次性缴纳）。
三、被告人程×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扣押在案的天津东云兴商贸有限公司违法所得人民币455854.53元、天津众兴行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违法所得人民币1853575.46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林 崑
代理审判员 刘 毅
人民陪审员 秦玉艳
二〇一五年三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刘宗民
速 录 员 刘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