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116刑初695号
公诉机关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丁文银，男，1987年12月1日出生，汉族，无业。因寻衅滋事于2006年7月被劳动教养一年三个月；又因寻衅滋事于2012年2月被行政拘留九日；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6年11月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2010年12月20日予以假释，2011年7月16日假释考验期满；因犯聚众斗殴罪于2014年12月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因涉嫌犯保险诈骗罪于2016年3月10日被解回再侦。
被告人杨某，男，1982年7月3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因扰乱公共秩序于2013年5月被罚款人民币二百元。因涉嫌犯保险诈骗罪于2016年8月3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徐某甲，男，1991年1月4日出生，汉族，无业。因涉嫌犯保险诈骗罪于2016年2月18日被刑事拘留，次月19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杨兢、范永林，北京市隆安（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检察院以宁六检诉刑诉〔2016〕72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丁文银、杨某、徐某甲犯保险诈骗罪，于2016年10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1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顾权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丁文银、杨某、被告人徐某甲及其辩护人杨兢、范永林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6月16日，被告人丁文银酒后驾驶被告人杨某所有的牌照为苏A×××××的小轿车在本区竹镇大泉同心路发生单方交通事故，造成车辆严重损毁，后被告人丁文银联系被告人徐某甲，并要求被告人徐某甲帮其“顶包”，后被告人丁文银、徐某甲赶到事故现场分别向南京市公安局六合分局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报案，并谎称车辆系被告人徐某甲驾驶。被告人杨某得知事情真相后，与被告人丁文银、徐某甲共谋，并采取隐瞒真相的手段从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骗取保险金31604元。
2016年2月17日，2016年7月11日，被告人徐某甲、杨某分别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同年3月10日，被告人丁文银被解回再侦，三被告人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
公诉人当庭出示了证人陈某甲、史某甲等人的证言，被告人丁文银、杨某、徐某甲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等证据以证明指控的事实成立，并认为被告人丁文银、杨某、徐某甲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均构成保险诈骗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丁文银还具有累犯情节，要求依法分别追究三被告人的刑事责任。
被告人丁文银对公诉机关的指控不持异议，未作辩解。
被告人杨某对公诉机关的指控不持异议，但提出其在2013年即已自首，而非公诉机关认定的2016年。
被告人徐某甲对公诉机关的指控不持异议，但提出其有立功表现。
被告人徐某甲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事实不持异议，但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汽车残值2000元和施救费500元不应当计算在诈骗数额内，被告人骗取保险金的数额应为29104元；2、被告人徐某甲具有自首情节，系初犯、偶犯，且认罪、悔罪，本案中没有获得经济利益；3、被告人徐某甲帮助他人顶包，作用较小，应认定为从犯；4、被告人徐某甲在案发后检举揭发他人保险诈骗和六合看守所内有人受被告人丁文银指使传话给被告人徐某甲意图串供，构成立功。综上，建议法庭对被告人徐某甲从轻处罚，判处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3年6月16日，被告人丁文银饮酒后驾驶被告人杨某所有的苏A×××××小轿车在南京市六合区竹镇镇大泉同心路发生单方交通事故，造成车辆严重损毁，后被告人丁文银联系被告人徐某甲，并要求被告人徐某甲帮其“顶包”（冒名顶替），后被告人丁文银、徐某甲赶到事故现场分别向南京市公安局六合分局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报案，并谎称车辆系被告人徐某甲驾驶。被告人杨某得知事情真相后，与被告人丁文银、徐某甲共谋，并采取隐瞒真相的手段从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骗取保险金29604元。
2016年2月17日、7月11日，被告人徐某甲、杨某分别被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同年3月10日，被告人丁文银被解回再侦，三被告人归案后均作如实供述。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杨某向本院退缴了现金人民币29604元，现已扣押在案。
上述事实，被告人丁文银、杨某、徐某甲均无异议，并有三被告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人陈某甲、徐某乙、孙某、勾某、凌某、苏某、史某乙、马某、王某、仇某、陈某乙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定损协议书等事故理赔材料相互印证予以证实。另有发破案经过、到案经过证实本案案发及各被告人归案的情况；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丁文银的前科劣迹和刑罚执行情况，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被告人杨某的劣迹情况；户籍资料证明各被告人的年龄等自然情况。
以上证据，均经当庭质证，证据来源合法，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丁文银、杨某、徐某甲对发生的保险事故编造虚假的原因，骗取保险金，数额较大，三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保险诈骗罪，且系共同犯罪，均属主犯，应依法分别予以惩处。被告人丁文银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假释期满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杨某、徐某甲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罪行，均系自首，依法分别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丁文银归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罪行，系坦白，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丁文银在前罪宣判后，刑罚执行完毕前，发现有本案之漏罪，依法对其本案所犯之保险诈骗罪与先前所犯之聚众斗殴罪，数罪并罚。被告人杨某在本案审理过程中退出骗取的保险金，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本案三名被告人犯保险诈骗罪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但将保险公司扣减的毁损车辆残值计入保险公司被骗取的保险金额不当，予以纠正，理由是毁损车辆残值已由被告人杨某购回，被害单位实际并未遭受该部分损失，故上述款项不应计入被告人的犯罪数额。关于辩解、辩护意见。1、关于被告人杨某辩称其自首时间应认定为2013年的意见。经查，公安机关制作的询问笔录证实，被告人杨某在2013年以举报被告人丁文银、徐某甲骗保为由向公安机关反映情况，但并未供述其亦参与该案，故其当时并无自动投案的意图，不能认定被告人杨某在2013年即已自首。故对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徐某甲应认定为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徐某甲在共同犯罪中，有“顶包”、报假案并参与后期事故认定和签字理赔骗取保险金等犯罪实行行为，作用较大，不宜认定为从犯，对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3、关于辩护人提出的施救费不应计入犯罪数额的辩护意见。经查，施救费属于保险金赔付范围，该款已由被害单位支付给被告人杨某，属于被骗保险金，故对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另发表的不应将汽车残值计入保险诈骗金额的意见正确（理由前已阐述），本院予以采纳。4、关于被告人徐某甲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徐某甲具有立功表现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徐某甲举报他人保险诈骗因无法查证或尚未查证属实，不予采纳，其举报他人受被告人丁文银指使传话给其意图串供，经查基本属实，但该传话人如实供述了相关事实，未造成严重后果，为一般违法行为，不属于立功范围，本院不予采纳，但本院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5、其他关于被告人徐某甲具有自首情节，系初犯、偶犯，且认罪、悔罪，本案中没有获得经济利益的辩护意见，经查基本属实，本院予以采纳。为保护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秩序不被破坏，惩罚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丁文银犯保险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结合前犯聚众斗殴罪被判处的有期徒刑五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6月18日起至2020年6月17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至本院。）
被告人杨某犯保险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自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预缴至本院。）
被告人徐某甲犯保险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自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预缴至本院。）
二、扣押款物，被告人杨某退赔款人民币29604元，发还被害单位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汪莉珍
代理审判员 田水宝
人民陪审员 陈淑梅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五日
书 记 员 周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