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6）闽01刑终422号
原公诉机关福州市马尾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火，男，1972年7月3日出生于福建省福州市，汉族，初中文化，马尾福龙保安公司保安，住福建省福州市马尾区罗建西81号。因伤害他人于2015年8月6日被马尾区公安局先行行政拘留十日，执行期限自2015年8月6日至2015年8月16日，已执行完毕。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8月16日被福州市马尾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5日被福州市马尾区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陈志祥，福建闽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远忠，男，1968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务工，户籍地江西省九江市德安县，暂住福州市马尾区，系本案被害人。
福州市马尾区人民法院审理福州市马尾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林火犯故意伤害罪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远忠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6年3月25日作出（2016）闽0105刑初5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林火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林火，审阅上诉状，听取了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刑事部分
2015年8月5日上午，被害人郑远忠因儿媳与孙女在沿山市场附近被骑电动车的被告人林火刮蹭到，故与林火发生争执。当天下午4时许，林火怨气难消，酒后从家中携带一片工具刀刀片，来到沿山市场找到在此候客的被害人郑远忠。林火绕到郑远忠背后使用刀片割向郑远忠的左颈部，郑远忠挡住后倒地，林火继续拿刀片割向郑远忠的左脸、左颈、左肩，致使郑远忠颈部、面部、肩背部等多处划伤，后林火在摩的司机罗某的阻喝下逃离现场。经鉴定，被害人郑远忠外伤致左面部6cm、4cm两处创口，属轻伤一级；左耳廓8cm创口，属轻伤二级；左耳后至左下颌下缘13cm创口，属轻伤一级，左肩部至胸背部36cm创口，左上臂上段前侧10cm创口，属轻伤一级，综合评定为轻伤一级。
2015年8月6日，被告人林火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
（二）附带民事部分
2015年8月5日16时许，被告人林火在沿山市场门口用刀片划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远忠。同日17时许，郑远忠被送往福州市第二医院马尾分院救治，且于2015年8月5日至2015年8月22日期间住院治疗共计17天，期间花费医疗费24831.07元，出院当日医嘱建议休息一个月，门诊随诊。2015年11月5日，福建南方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南方司法鉴定中心（2015）临鉴字第1585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郑远忠面部瘢痕形成，损伤达十级伤残。
另查明，原告人郑远忠户籍地为江西省九江市德安县邹桥乡杨坊村郑家5号，2013年至案发常住在福州市马尾区，且在马尾区务工。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户籍证明，抓获经过，照片，提取物证登记表、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平面图、现场照片，现场监控视频、视频截图照片，福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榕公刑技法临字（2015）860号临床法医检验鉴定书，被害人郑远忠的陈述，证人罗某、冯某、许某、叶某的证言，被告人林火的供述及指认现场照片，辨认笔录，身份证、户口簿、暂住证、城镇职工基本医疗保险缴费明细，福州市第二医院马尾分院出具的入院记录、手术记录、出院记录、住院疾病证明书、病情简介、门诊收费票据、住院收费票据、住院费用清单，鉴定费发票，鉴定意见书等证据证实。
原审认为，被告人林火持凶器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当，予以变更。被告人林火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被告人林火案发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罪行，系自首，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林火应当赔偿原告人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96777.97元。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认罪态度以及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人身损害程度等情况，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林火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被告人林火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远忠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96777.97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远忠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林火及其辩护人诉辩称：一审认定上诉人林火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适用法律错误，其行为应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因：1、从作案动机上看，上诉人林火是出于教训一下被害人的心理，兼在酒精的麻醉下，一时情绪失控，才作出的过激行为。2、从作案工具的选择上看，刀片既簿又脆，且不易拿捏，容易脱手。3、从伤害的部位上看，具有随意性、××目性，面部、肩背部等处均有受伤，但均未对被害人造成致命的伤害。4、上诉人的犯罪故意为间接故意，在未发生被害人死亡的危害后果情况下，不构成故意杀人罪。附民部分，被害人是农村居民，一审按照城镇居民标准判赔残疾赔偿金有误。
二审期间，上诉人林火及其辩护人均未提出新的证据。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林火犯故意杀人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且定案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证据来源合法，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林火为泄私愤，持刀片割被害人的咽喉等要害部位，欲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上诉人林火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上诉人林火案发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罪行，系自首，依法予以减轻处罚。上诉人林火应当赔偿原告人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96777.97元。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本案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的诉辩理由，经查，上诉人林火持锋利刀片趁被害人不备，从身后割向被害人的咽喉等要害部位，在遭到被害人反抗后，再次使用刀片割向被害人的咽喉，其在作案工具和行凶部位选择上均足以致命。该事实有上诉人林火的供述、被害人的陈述、证人证言及现场监控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上诉人林火主观上积极追求被害人死亡的结果，而非放任。因此，该诉辩理由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害人系农村居民，应当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的诉辩理由，经查，从城镇职工医疗保险缴费明细及福州市马尾区公安局出具的暂住证可以证实被害人郑远忠的经常居住地及收入来源地为福州市马尾区，因此，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该诉辩理由不予采纳。综上，原判根据上诉人林火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认罪态度等量刑因素在法定刑幅度内对其作出的处刑意见并无不妥。原判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附带民事部分判赔合理，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林榕生
代理审判员 王 强
代理审判员 陈雯霞
二〇一六年五月十日
书 记 员 黄伟杰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第一、二款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
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