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5）琼行终字第2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儋州市人民政府。法定代表人张耕，该市市长。委托代理人鲍媛。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卓玉金。委托代理人周波煌。原审第三人陈发新。原审第三人儋州市和庆镇和庆居委会第二村民小组。负责人符丁有，该村民小组组长。上诉人儋州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儋州市政府）因被上诉人卓玉金诉其给原审第三人陈发新颁发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农业行政登记一案，不服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海南二中行初字第6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1月27日在本院第三审判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委托代理人鲍媛、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周波煌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儋州市和庆镇和庆居委会第二村民小组（以下简称第二村民小组）、原审第三人陈发新经法庭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本案被诉行政行为：儋州市政府于2005年9月给陈发新颁发儋州市（县）农地承包权（和庆）第0110087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以下简称0110087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确认陈发新对登记面积为2亩的“波子汉”土地享有承包经营权。原审查明，本案的争议地属于第二村民小组所有，地名为“波子汉”或“水利坝下·五保对面”，实际面积约为2亩。争议地原是卓玉金承包的自留地，该地在0110087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中的登记面积为2亩。原儋县和庆镇和庆下村经济合作社于1991年7月20日与卓玉金签订了《联产承包责任制合同书》，其将争议地以面积为0.6亩、地名为“水利坝下·五保对面”自留地的名义发包给卓玉金。第二村民小组认为其与陈发新就争议地签订的承包合同并非出于自愿，其未将争议地发包给陈发新，第二村民小组实际上是将争议地发包给了卓玉金。在卓玉金未自愿放弃对争议地的承包经营权的情况下，第二村民小组未履行组织召开村民会议选举产生承包工作小组、拟订并公布承包方案、讨论通过并组织实施承包方案等法定程序讨论决定争议地的重新发包问题。在第二村民小组与陈发新均未提供承包方案、承包合同等材料的情况下，儋州市政府也未在法定时间内要求第二村民小组补交承包合同等申请材料，儋州市政府于2005年9月给陈发新颁发了0110087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2011年5月10日，陈发新与第二村民小组就争议地签订《海南省家庭承包耕地合同书》。2011年5月14日，儋州市和庆镇人民政府的相关部门制作了《家庭承包方式农村土地承包管理信息表》，将争议地登记在陈发新的名下。另查明，0110087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中的登记面积为2亩的“波子汉”土地与卓玉金持有的《联产承包责任制合同书》项下的登记面积为0.6亩的“水利坝下·五保对面”自留地属于同一块地。原儋县和庆镇和庆下村经济合作社现已更名为儋州市和庆镇和庆居委会第二村民小组。原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及审查重点是儋州市政府作出0110087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中的登记面积为2亩的“波子汉”土地的土地权属来源是否清楚，主要证据是否充足，颁证程序是否合法。首先，儋州市政府于2005年9月给陈发新颁发0110087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时，儋州市政府无证据证明第二村民小组已将争议地发包给陈发新，陈发新也未提供承包合同或承包方案等证据证明其对争议地享有承包经营权。第二村民小组认为其与陈发新于2011年5月10日就争议地签订的承包合同并非出于自愿，其认为未将争议地发包给陈发新，第二村民小组实际上是将争议地发包给了卓玉金。在卓玉金未自愿放弃对争议地的承包经营权的情况下，儋州市政府向陈发新颁发0110087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中的登记面积为2亩的“波子汉”土地属于土地权属来源不清，且该颁证行为已侵害到卓玉金的合法权益。其次，在儋州市政府作出被诉颁证行为之前，第二村民小组对争议地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以下简称《土地承包法》）第十九条规定的土地承包的程序组织召开村民会议选举产生承包工作小组、拟订并公布承包方案、讨论通过并组织实施承包方案、签订承包合同，第二村民小组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依法进行了争议地的重新发包事宜。在第二村民小组与陈发新均未提供承包方案、承包合同等材料的情况下，儋州市政府给陈发新颁发0110087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中包含登记面积为2亩的“波子汉”土地的主要证据不足。最后，第二村民小组与陈发新于2011年5月10日签订承包合同的时间晚于儋州市政府向陈发新颁发被诉承包证的时间，儋州市政府先颁证后才让陈发新补交的承包合同，颁证时间早于补签合同的时间超过5年之久。儋州市政府未依照《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管理办法》第七条第一项之规定在法定时间内要求陈发新补交承包合同等申请材料，径行向陈发新颁发0110087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属于违反法定程序。因此，儋州市政府向陈发新颁发0110087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中包含登记面积为2亩的“波子汉”土地的登记内容，属于土地权属来源不清，主要证据不足，违反法定程序，故被诉颁证行为依法应予撤销。综上，依照修改前的《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五十四条第二项第一目、第三目之规定，判决：撤销0110087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中的登记面积为2亩的“波子汉”土地的登记内容。案件受理费50元，由儋州市人民政府负担。上诉人儋州市政府上诉称，一、卓玉金与第二村民小组签订的《联产承包责任制合同书》已于2000年到期，陈发新自2000年前后实际使用本案争议土地至今，与第二村民小组存在事实上的承包关系，该承包关系不属于整体耕地调整或重新分配的形式，无须召开村民会议等程序来重新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且陈发新与第二村民小组于2011年签订的《海南省家庭承包耕地合同书》包含了本案争议土地。二、卓玉金在《联产承包责任制合同书》期满后未续签土地承包合同，已放弃土地承包权，不具备本案原告主体资格。三、儋州市政府颁发0110087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时系集中颁证，工作量大，可能存在合同遗失、事后补签的情形。综上，请求撤销原判，驳回卓玉金一审诉请。被上诉人卓玉金答辩称，一、《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条规定承包期限最少为30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第七条规定承包合同约定期限少于30年的，以30年为准。因此，儋州市政府认为卓玉金与第二村民小组签订的《联产承包责任合同书》于2000年到期、卓玉金已失去土地承包经营权因而不具备本案诉讼主体资格错误。二、《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九条明确规定承包人自愿交回承包地须符合法定的形式要件，《解释》第十条规定承包方交回承包地不符合《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九条规定的程序的，不得认定为自愿交回。因此，儋州市政府主张卓玉金在2000年后未与村小组续签承包合同、应视为卓玉金自行放弃了涉案土地的承包经营权错误。原审第三人第二村民小组、原审第三人陈发新未予答辩。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判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卓玉金与第二村民小组1991年签订的《联产承包责任制合同书》到期后，卓玉金是否有权主张本案争议土地的土地承包经营权，是否具有诉讼主体资格。二、儋州市政府向陈发新颁发0110087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中包含本案争议土地的登记内容是否合法。关于第一个问题，《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条第一款规定：“国家依法保护农村土地承包关系的长期稳定”，《解释》第七条规定：“承包合同约定或者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等证书记载的承包期限短于农村土地承包法规定的期限，承包方请求延长的，应予支持”。本案中，卓玉金与第二村民小组签订的《联产承包责任制合同书》约定的承包期限为1991年至2000年，但卓玉金与第二村民小组均认可本案争议土地自2000年至今仍由卓玉金家庭承包经营，儋州市政府及陈发新并未举证证明第二村民小组于2000年另行将争议土地发包给他人或卓玉金放弃承包经营，且《联产承包责任制合同书》约定的9年承包期短于《农村土地承包法》规定的30年承包经营期限，故卓玉金有权主张其对本案争议土地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其具有提起本案诉讼的主体资格。儋州市政府关于此点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问题，陈发新承认其是经卓玉金许可在争议土地上耕种，其没有举证证明卓玉金已向其转让本案争议土地的承包经营权，且卓玉金至今仍主张其享有该土地承包经营权。儋州市政府未依法查清争议土地实际使用现状，于2005年9月径行在给陈发新颁发的0110087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中登记了本案争议土地，属于权属来源不清。第二村民小组与陈发新于2011年5月10日才签订《海南省家庭承包耕地合同书》，儋州市政府给陈发新颁证的时间早于补签土地承包合同的时间超过5年之久，且第二村民小组否认该土地承包合同系其真实意思表示，该发包行为也不符合《农村土地承包法》所规定的法定程序，故不能据此认定0110087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合法有效。综上，儋州市政府向陈发新颁发0110087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中包含登记面积为2亩的“波子汉”土地的登记内容，属于权属来源不清，主要证据不足，违反法定程序，依法应予撤销。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儋州市人民政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钱 冰审判员 聂海波审判员 朱望锋li22dirpyog57vlifi案件唯一码二○一五年十二月十一日法官助理周磊书记员李励云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