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东中法民二终字第530号
�诉人（原审被告）：张新起，男，系个体工商户东莞市塘厦新高装饰服务部经营者。
委托代理人：周英武，广东尚融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能晟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大沥香基路桥侧水利所旧办公楼*******室。
法定代表人：林伯钦，经理。
委托代理人：龙伟文，广东大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桂婷，广东大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新起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能晟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能晟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3）东三法民二初字第17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能晟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称：张新起于2009年登记成立了个体工商户东莞市塘厦新高装饰服务部（以下简称新高服务部）�2012年4月12日，案涉双方签订了有关钢材销售的《送货协议书》，并按照张新起的要求进行送货，累计货物总金额达8168041.15元。张新起于2012年6月委托第三人代支付货款130万元给能晟公司，但截至2012年10月31日，张新起尚欠能晟公司货款及利息6968041.15元。对此，案涉双方在2012年11月27日签订《关于钢材欠款处理协议》进行了约定。2013年3月26日，张新起书面承诺了还款及逾期还款的利息计算罚息，但张新起至今未支付任何款项。能晟公司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张新起向能晟公司支付货款6968000元及利息105万元（其中，2012年11月的利息根据2012年11月27日签订的《关于钢材欠款处理协议》的约定为15万元；2012年12月至2013年8月的利息根据2013年3月26日的《关于钢材欠款处理协议》约定按每月10万元计算）；2.本案诉讼费用由张新起承担。原审庭审过程中�能晟公司明确其诉讼请求的利息应当计算至付清之日止。
能晟公司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证据有个体工商户机读档案登记资料、《送货协议书》、送货单、对账单、《关于钢材欠款处理协议》（2012年11月27日）、《关于钢材欠款处理协议》（2013年3月26日）、个体工商户设立登记申请表及审核表、社保参保缴费证明。
张新起向原审法院答辩称：一、张新起尚欠能晟公司货款为3607458.30元，并非6968000元。截至2012年10月18日，张新起共欠能晟公司钢材款7407458.30元，双方对账时，能晟公司要求按送货协议书的约定计算违约金（即超期一个月的每吨钢材补差价160元），由此算出违约金760583.20元，连同货款共计8168041.50元，扣减东莞市泊卡华铜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泊卡华公司）代张新起支付的130万元，张新起尚欠能晟公司货款为60107458.30元。由于泊卡华公司拖欠张新起巨额工程款未付，能晟公司多次要求泊卡华公司截留张新起的工程款直接向能晟公司支付，故案涉双方与泊卡华公司于2013年6月25日签订协议，约定张新起将其应付能晟公司的250万元债务转让给泊卡华公司。根据该约定及法律的规定，债务转让后，泊卡华公司向能晟公司履行了债务则双方债务关系消灭，否则，应由泊卡华公司承担违约责任，与能晟公司无关。故张新起只欠能晟公司货款3607458.30元。二、能晟公司主张的货款6968000元包含了违约金760583.20元及利息10万元，能晟公司在起诉时又将该违约金及利息计入货款总额计算复利，违反了法律规定，请求法院驳回其相应诉讼请求。
张新起为支持其抗辩主张，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证据材料有《协议书》。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张新起是个体工商户新高服务部的业主。能晟公司与新高服务部存在钢材买卖合同关系�2012年4月12日，能晟公司与新高服务部签订一份《送货协议书》，约定能晟公司向新高服务部供应钢材，钢材报价以新高服务部报价并经能晟公司确认为准，进货日起30日内付清，如超期一个月付款每吨需补差价160元。能晟公司自2012年4月24日至2012年6月20日向张新起送货，由新高服务部的员工或张新起在送货单上签收。双方确认送货单上记载的货款金额合计为7407458.30元。
2012年10月17日，能晟公司与新高服务部对账，双方确认截至2012年10月18日止，双方交易的货款金额为8168041.50元，泊卡华公司在2012年6月13日代新高服务部支付了130万元，新高服务部应在2012年10月30日前支付200万元，在2012年11月30日前支付200万元，余款在2013年1月20日前还清。对《送货协议书》及对账单约定的补差价，能晟公司主张是价格的补充约定，张新起则主张是违约金的约定。
2012年11月27日，案涉双方签订一份《关于钢材欠款处理协议》，约定：案涉双方间交易的钢材总货款为8168041.15元，张新起于2012年6月13日委托泊卡华公司代付货款130万元，故张新起尚欠能晟公司钢材款6868041.15元；由于张新起未按承诺的时间支付货款，能晟公司同意按月息1.5%支付2012年9月30日至2012年10月31日间占用资金利息10万元，合计欠款6968041.15元；张新起承诺在2012年11月30日前付300万元，2012年12月25日前付200万元，余款于2013年1月20日付清；若张新起不能在2012年11月26日前支付第一笔货款，张新起再补偿2012年11月占用资金利息15万元给能晟公司；经案涉双方商定，张新起必须于2012年12月15日前支付200万元给能晟公司，否则按上述协议内容执行（其余欠款于2012年12月5日商定）；协议还对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合同落款处还有“中间方：利辉”字样的签名。案涉双方确认是泊卡�公司法定代表人利辉的签名。
2013年3月26日，张新起出具一份《关于钢材欠款处理协议》，载明：张新起欠付能晟公司货款6968000元，双方协议如下：张新起与泊卡华公司间的工程款到2013年3月底确定，全部工程款由泊卡华公司代归还能晟公司的货款；张新起承诺于2013年5月30日前归还余款三分之一，于2013年7月30日前归还余下欠款；本欠款计息时间截至2012年10月31日止，若按时还款，能晟公司将不计算货款利息，否则货款利息将按每月10万元计算，直至归还为止；在2012年4月份约定一个时间正式签订协议。协议落款处还有“中间人：利辉”字样的签名，并无能晟公司的签章确认。
2013年6月25日，能晟公司、张新起与第三方泊卡华公司签订一份《协议书》，约定：一、张新起委托泊卡华公司向能晟公司支付250万元；二、能晟公司与泊卡华公司在征得张新起同意的基础上商定，张新起委托泊卡华公司向能晟公司支付250万元，泊卡华公司在2013年8月前一次性支付给能晟公司，款项支付完毕，能晟公司、泊卡华公司债务关系消灭；三、违约责任：泊卡华公司应在协议规定时间内积极履行支付义务，否则视为违约，违约方将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落款的泊卡华公司签名处有“利辉”字样的签名。双方对《协议书》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能晟公司主张《协议书》约定由泊卡华公司向能晟公司支付250万元是债务的代履行，张新起则主张是债务的转移。
原审庭审过程中，案涉双方确认：1.双方在2012年10月17日对账确认的货款8168041.50元已经依照《送货协议书》的约定补差价共计760583.20元；2.泊卡华公司已经依照约定为能晟公司向张新起代付货款本金130万元，但未支付《协议书》上约定的250万元；3.张新起自身未向能晟公司支付过货款。�原审法院释明，若能晟公司主张的补差价和利息不能同时支持时，能晟公司选择请求补差价。张新起还主张《送货协议书》的约定补差价是以增加单价的方式计算违约金，该违约金高于能晟公司的损失，请求法院调整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
以上事实，有个体工商户机读档案登记资料、《送货协议书》、送货单、对账单、《关于钢材欠款处理协议》（2012年11月27日）、《关于钢材欠款处理协议》（2013年3月26日）、《协议书》、原审法院庭审笔录等附卷为证。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张新起是个体工商户新高服务部的业主，依法新高服务部对外进行民事活动所产生的债权、债务均应由张新起享有和负担。能晟公司与张新起签订的《送货协议书》、对账单、2012年11月27日《关于钢材欠款处理协议》、《协议书》均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并未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发生法律效力，双方均应全面履行合同义务。2013年3月26日《关于钢材欠款处理协议》是张新起关于付款的承诺，且能晟公司亦表示确认其承诺的内容，故张新起应依照其承诺履行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案涉双方在《送货协议书》及对账单中约定的补差价是违约金还是价格约定，双方交易的货款金额该如何确定；二、《协议书》约定由泊卡华公司向能晟公司支付250万元是债务的代履行还是债务的转移；三、张新起欠付能晟公司的货款金额该如何确定；四、能晟公司的诉讼请求能否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一。案涉双方在《送货协议书》中明确约定钢材款应在进货日起30日内付清，如超期一个月付款每吨需补差价160元，即补差价的前提是张新起逾期付款达到一个月以上，该条款实质是约定张新起若逾期付款达到一个月以�的，需按照每吨160元的标准赔偿能晟公司的损失，应该认定为双方约定的违约金条款，故补差价的费用应在双方货款总金额中予以剔除。双方确认送货单记载的货款总金额为7407458.30元，对账单记载的款项8168041.50元包含了补差价760583.20元，故双方交易的货款总金额应为8168041.50元-760583.20元=7407458.30元。
关于争议焦点二。首先，《协议书》约定张新起是委托泊卡华公司向能晟公司支付250万元，该条款属于约定第三方即泊卡华公司代能晟公司履行付款义务的约定。其次，《协议书》的违约条款约定由违约方承担违约责任，但未明确约定泊卡华公司是责任承担者，不能辅证相关债务转移给泊卡华公司。最后，从张新起于2013年3月26日出具的《关于钢材欠款处理协议》来看，《协议书》实际上是2013年3月26日《关于钢材欠款处理协议》的延续，后者载明张新起拖欠能晟公司的�项由泊卡华公司代归还给能晟公司亦能辅证由泊卡华公司代履行250万元货款是张新起的真实意思表示。结合上述三点，原审法院依法采信《协议书》是约定张新起委托泊卡华公司向能晟公司支付货款250万元，性质上是代履行的约定，现案涉双方均确认泊卡华公司并未向能晟公司支付款项，故货款的支付义务仍由张新起负担。
关于争议焦点三。案涉双方交易的货款总金额7407458.30元，结合货款250万元的支付义务仍由张新起承担，以及泊卡华公司已代张新起向能晟公司支付了货款130万元，则张新起尚应支付的货款金额为7407458.30元-1300000元=6107458.30元。
关于争议焦点四。从能晟公司的自认以及对账单、两份《关于钢材欠款处理协议》的约定可知，能晟公司请求的所谓货款6968000元包含了货款6107458.30元、违约金（补差价）760583.20元以及利息10万元，并在该三笔款项总金额上扣除了零头41.15元，而能晟公司请求的利息则包含了2012年11月27日《关于钢材欠款处理协议》约定的因张新起未按对账单约定付款向能晟公司补偿占用资金利息10万元、因张新起未能在2012年11月26日前支付300万元向能晟公司补偿占用资金利息15万元以及2013年3月26日《关于钢材欠款处理协议》约定的因张新起未按该协议付款按每月10万元的标准向能晟公司支付的货款利息。前述利息均约定了张新起未及时履行付款义务时，应按一定标准赔偿能晟公司的损失，均属于违约金性质。故违约金（补差价）760583.20元与前述利息共同构成案涉双方约定的违约金条款。至今，张新起除委托泊卡华公司向能晟公司支付130万元外，均未向能晟公司支付款项，已经构成了违约，理应按照前述违约金条款向能晟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其中，2013年3月26日《关于钢材欠款处理协议》约定张新起应于2013年5月30日前支付余款之三分之一即6107458.30元×1／3≈2035819.43元，应于2013年7月30日前支付余下欠款即6107458.30元-2035819.43元=4071638.87元，则张新起应从2013年5月31日起按照每月10万元的标准向能晟公司支付货款利息。
至于张新起主张双方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原审法院予以调整的问题。鉴于案涉双方明确约定了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基于合同法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原审法院对违约金的具体计算方法不予调整，但应以欠付的货款本金即6107458.30元为限。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二条之规定，原审判决如下：一、限张新起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能晟公司支付货款6107458.30元；二、限张新起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向能晟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包括补差价760583.20元、利息10万元、利息15万元，以及从2013年5月31日起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按照每月10万元的标准计算的利息；前述违约金总额以6107458.30元为限）；三、驳回能晟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67926元，由张新起负担。
上诉人张新起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案涉2013年6月25日签订的三方《协议书》应为债务转让协议，按协议约定张新起不应再向能晟公司承担250万元债务。1.《协议书》仅有三个条款，在内容上相应地体现为合同标的、法律后果及违约责任，要判断其性质并不难。合同约定的“一、丙方（张新起）委托乙方（泊卡华公司）向甲方（能晟公司）支付人民币250万元”为合同标的。如果孤立地看，该条款具委托付款性质，但结合协议后两条看则此处的“委托”仅仅是指250万元经泊卡华公司之手支付给能晟公司，仅此而已。合同约定“二、甲乙双方在征得丙方东莞市塘厦新高装饰服务部张新起同意的基础上商定：丙方委托乙方向甲方支付人民币￥2500000元，乙方支付时间为2013年8月份前，乙方一次性全部支付给甲方，款项支付完毕，甲乙双方的债务关系消灭”为法律后果。此条的前半部分是第一条的重复，关键是后半部分“款项支付完毕，甲乙双方的债务关系消灭”，此为合同履行的法律后果。此处已将250万元明确为乙方对甲方之债，且进一步阐明在债务履行完毕之后消灭的是甲乙双方的债务关系。如果是债务代履行，在债务履行完毕之后消灭的应是甲丙之间的债务关系。合同约定的“三、违约责任：乙方应在协议规定的时间内积极履行支付义务，否则视为违约，违约方将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为违约责任。一审法院断章取义地认定“违约条款约定由违约方承担违约责任，但未明确约定泊卡华公司是责任承担者”从而制造歧义，这里的“乙方”应指泊卡华公司。2.从主体上看，如果该协议是一个债务代履行的委托协议，则当事人应当是委托人及受托人，作为债权人的能晟公司根本没有出现在协议书中的必要。反之，由于法律规定债务转让必须经债权人同意，故能晟公司理应在《协议书》中出现。二、2013年3月26日签订的《关于钢材欠款处理协议》与2013年6月25日签订的《协议书》没有必然联系。在《协议书》签订之前张新起已签订过多份（包括《关于钢材欠款处理协议》在内）协议，这些协议都是张新起针对欠款总额进行分期付款的约定，但《协议书》针对的仅仅是250万元如何支付的约定，两者不存在所谓的延续。即使之前张新起曾经委托过泊卡华公司付款但不等于《协议书》就是一个委托付款协议。《协议书》既是一份独立的协议也是当事人最后签订的一份协议，按照在多份协议之间内容相抵触应以最后约定为准的法律原则，《协议书》的效力应大于之前签订的协议的效力。三、一审法院关于违约金的判决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1.一审法院以2012年12月27日《关于钢材欠款处理协议》为依据判决张新起支付违约金（包括利息10万元、利息15万元）违反了利息不得超过银行贷款利率四倍的强制性规定。在协议中，当事人明确约定是“占用资金利息”，既然是利息，则必须遵循法律法规关于利息上限的规定。2.同理，一审法院以2013年3月26日《关于钢材欠款处理协议》为依据判决张新起从2013年5月31日起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每月固定支付10万元利息同样违反了关于利息上限的强制性规定。况且，因该协议只是欠款人张新起与中间人利辉签订，能晟公司并非该协议的一方当事人，即该协议并不适用于本案。综上，张新起上诉请求判决：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二项并予以改判；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全部由能晟公司承担。
被上诉人能晟公司向本院口头答辩称：一、债务转移并不需要征得张新起的同意，可见是委托付款的关系。二、违约责任如果仅仅由泊卡华公司承担则不需要注明违约方，因此案涉三份协议书应当综合看待。三、3月26日处理协议中，工程款是张新起与泊卡华公司之间的债权关系，且最后约定的要签正式协议仅是对以后改动的允许，并不影响协议书上的其他条款效力。该协议本身已明确约定是张新起与能晟�司约定后形成的且能晟公司有原件。四、利息的约定明显低于法定标准，年息不足20%，并没有过高。
本院经审理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张新起与能晟公司对于案涉欠款本金为6107458.30元并无异议。
以上另查事实，有本院二审庭审笔录附卷为证。
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之规定，本院依法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协议书》约定由泊卡华公司向能晟公司支付250万元是债务的代履行还是债务转移；二、案涉违约金数额应为多少。
关于争议焦点一。《协议书》中第一条清楚的约定了张新起委托泊卡华公司向能晟公司支付250万元，该条款可以直接证明泊卡华公司向能晟公司付款的行为系受张新起的委托，应为代为履行的性质。而债务转移是�债务人将合同部分义务或全部义务转移给第三人，应当征得债权人同意。《协议书》中并没有关于张新起将案涉债务转移给泊卡华公司的直接约定，且《协议书》第二条约定能晟公司与泊卡华公司在征得张新起同意的基础上商定……，张新起作为案涉合同的债务人，该条约定也不符合债务转移的要件。虽然该份《协议书》中约定了款项支付完毕，能晟公司与泊卡华公司的债务关系消灭，但是仅凭该项约定并不足以认定案涉款项支付行为系债务转移的性质。结合张新起曾委托泊卡华公司向能晟公司履行130万元债务，本院认定《协议书》中约定由泊卡华公司向能晟公司支付250万元的行为为债务代履行的行为。
关于争议焦点二。张新起与能晟公司均确认案涉欠款本金为6107458.3元，张新起拖欠能晟公司货款未付，理应按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首先，根据2012年11月27日的《关于钢材欠款处理协议》，原审法院认定能晟公司诉请的货款6968000元包括了欠付货款本金、补差价760583.20元以及2012年10月份占用资金利息10万元，具有合同依据，本院予以确认。其次，关于补差价760583.20元、2012年10月份占用资金利息10万元以及前述《关于钢材欠款处理协议》中约定的如张新起未按约付款应支付的11月份占用资金利息15万元的款项性质，本院认为双方约定的前述款项均为张新起未按约履行付款义务时应承担的赔偿损失责任，属于违约金的性质，在张新起未按约定付款的情况下，应向能晟公司支付约定的前述违约金共计1010583.20元。再次，2013年3月26日《关于钢材欠款处理协议》为张新起与泊卡华公司关于处理双方欠款的协议，该份协议的相对方为张新起与泊卡华公司，协议内容仅能约束张新起和泊卡华公司，能晟公司无权要求张新起按照该份协议内容向能晟公司支付违约金。因此原审法院认定张新起应向能晟公司支付该份协议中约定的违约金，属认定事实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张新起并未按约付款，本院认为张新起应承担相应的逾期付款利息，双方约定了截止到2012年11月份的违约金，对2012年12月1日之后的违约金的标准没有约定，因此2012年12月1日之后的逾期付款利息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2年12月1日起按本金6107458.30元计至本判决确定的清偿之日止。
综上，张新起关于250万元款项为债务转移性质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但其关于违约金的主张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原审判决违约金认定部分有误，本院予以相应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3）东三法民二初字第176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3）东三法民二初字第1769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
三、张新起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佛山市能晟金属材料有限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1010583.2元；
四、张新起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佛山市能晟金属材料有限公司支付所欠货款6107458.30元的相应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2年12月1日起按本金6107458.30元计至本判决确定的清偿之日止）；
五、驳回佛山市能晟金属材料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诉讼费67926元，由张新起承担59250元，由�山市能晟金属材料有限公司承担8676元；二审诉讼费67926元，由张新起承担59250元，由佛山市能晟金属材料有限公司承担867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邓潮辉
代理审判员 邹凤丹
代理审判员 万思露
二〇一四年七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卢婕婷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建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