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三民终字第32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邓仁辉，男，汉族，1968年11月9日出生，农民。
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宗才，男，汉族，1975年7月26日出生，农民。
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黄锡珍，福建明经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三明市海鑫二手车交易市场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方秋云，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郑开林，福建明经律师事务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赖许昌，男，汉族，1962年3月27日出生，农民。
委托代理人李水莲，福建万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杜志鸿，男，汉族，1974年10月2日出生，个体户。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合添，男，汉族，1994年3月8日出生，三明市梅列区广源二手车经济服务有限公司职工。
上诉人邓仁辉、赵宗才、三明市海鑫二手车交易市场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赖许昌、杜志鸿、陈合添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梅列区人民法院（2013）梅民初字第4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4月1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4年6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邓仁辉、赵宗才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黄锡珍、上诉人三明市海鑫二手车交易市场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郑开林、被上诉人赖许昌的委托代理人李水莲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杜志鸿、陈合添经本院依法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赖许昌系原闽G167**号车车主，该车由孙永云驾驶，孙永云向赵宗才借款未还，赵宗才未经车主赖许昌同意，于2010年8月18日委托邓仁辉介绍将所讼争的车辆进行变卖，并以140000元的价格卖给杜志鸿，同年8月19日，陈合添未经赖许昌同意以赖许昌代理人身份与杜志鸿通过三明市海鑫二手车交易市场有限公司签订二手车交易合同，将车辆转移登记在杜志鸿名下，车牌号变更为闽G089**。2010年9月20日，杜志鸿又将车辆转卖给赖盛旺，并进行了车辆转移登记。
原审法院归纳并分析认定本案争议焦点如下：
一、关于闽G167**号车的二手车交易合同是否有效的问题。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所涉及的二手车交易合同系有代理人参与签订的涉及动产物权变动内容的合同。赖许昌是原闽G167**号车的唯一车主，依法享有对闽G167**号的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禁止任何组织和个人侵占。2010年8月19日，在三明市海鑫二手车交易市场有限公司进行的二手车交易过程，系陈合添以赖许昌的代理人身份参与的，赖许昌没有参与，也未出具相应的授权委托书给陈合添，陈合添所进行的代理行为，属于无权代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规定：“无处分权的人处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或者无处分权的人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的，该合同有效。”，因此，本案涉诉合同是否有效应以代理人陈合添签订合同后是否得到被代理人赖许昌的追认作为判定标准。经法庭调查，本案没有证据证明陈合添的代理行为得到了赖许昌的事后追认，无权代理人陈合添以被代理人赖许昌名义订立的合同，未经被代理人追认，应属无效。
二、关于杜志鸿、陈合添、邓仁辉、赵宗才、三明市海鑫二手车交易市场有限公司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
在原审法院审理过程中，赖许昌就邓仁辉提供的由孙永云于2010年4月18日向赵宗才出具的借条上赖许昌的签名字迹提出鉴定申请。2013年7月23日，福建正泰司法鉴定中心出具正泰司鉴（2013）文鉴字第100号《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书》分析认为“2010年4月18日《借条》第四行左边的‘赖许昌’签名字迹与赖许昌书写的样本字迹非同一人书写字迹。”
原审法院认为，福建正泰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系具有鉴定资质的专门鉴定机构，按照相关程序接受法院委托，依照法定程序作出的鉴定意见，程序合法，并经当事人质证，可以作为本案的证据使用。根据公民的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原则，本案涉诉车辆闽G167**号车车主系赖许昌，赖许昌虽将该车交由孙永云驾驶，但并未授权孙永云将车进行抵押，邓仁辉提供的由孙永云写给赵宗才的5份借条、1份收条，系孙永云与赵宗才及案外人陈绍荣之间的借贷关系，与本案并无关联，其中2010年4月18日孙永云出具给赵宗才的借条上赖许昌同意进行抵押的签名经福建正泰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并非赖许昌所写，且并未办理相关的抵押登记手续，该借条及收条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陈合添无代理权而在他人授意下代理赖许昌与杜志鸿签订的二手车交易合同属无权处分他人财产的行为，赖许昌有权要求赔偿损失。赵宗才明知闽G167**号车车主为赖许昌，孙永云并无处分权，事后也未与赖许昌到相关的车辆登记管理部门办理机动车辆抵押手续，在孙永云欠钱并无法联系的情况下，应按法律规定程序向孙永云追讨债务，而不应擅自将车从另一抵押人陈绍荣处开出直接进行变卖，并收取价款140000元，现因车辆现车主为“赖盛旺”，已无法返还赖许昌原物，赵宗才未经车主同意处理讼争车辆，实施卖车行为，擅自定价并委托他人变卖，应承担赔偿赖许昌损失的责任，所收取的车款应返还给赖许昌；杜志鸿在二手车交易市场购得讼争车辆，属善意取得，并已支付了相应的购车款，其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陈合添明知自己没有代理权限，而代理赖许昌签订了二手车交易合同，导致赖许昌车辆无法返还，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邓仁辉明知车辆并非孙永云所有，介绍他人进行车辆交易，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明市海鑫二手车交易市场有限公司作为有资质的二手车交易市场经营者和二手车经营主体，应该在确认卖方身份证明合法有效及是否具有处分权后，对于委托出售的车辆，更应核实车辆是否不属于《二手车流通管理办法》规定禁止交易的车辆后，审核全部过户车辆所应具有材料及车主的授权委托书方可为双方办理二手车交易手续，现三明市海鑫二手车交易市场在被委托人无书面授权委托书及缺少车辆“税收通用缴款书”的情况下，仍为双方办理了二手车交易手续，存在审核不实的过错，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由于孙永云只是出具借条，未具体实施卖车行为，赵宗才卖车时，也未经孙永云同意而擅自定价将车辆变卖，没有证据证明孙永云对赵宗才的卖车行为是知情的。另根据侵权法的规定，法律规定承担连带责任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部分或者全部连带责任人承担责任，赖许昌放弃部分连带责任人的赔偿请求权属于自由处分自己权利的行为，因此原审被告提出应追加孙永云为本案当事人并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赔偿数额的计算问题。
原审法院认为，车辆折旧的计算方法牵涉到较多影响价格的不量化因素，不能简单地以赖许昌提出的平均使用年限来计算折旧费，邓仁辉、赵宗才虽对本车价格的计算方法表示不同意，但并未提交其他合理计算的方法，因此，该车实际价格应由价格认定中心结合车辆的实际使用情况进行认定。但因本案涉诉车辆已更名为“赖茂旺”，且现车辆无法提交价格认定中心进行认定，可参照合同法的规定，由当事人协商解决车辆的价格，在协调解决不成的情况下，按照车辆买卖时实际履行的市场价格来确认车辆的价款。本案涉诉车辆原闽G167**号中型自动卸货车由赵宗才进行拍卖，赵宗才在为实现自己债权的前提下，会尽自己最大限度实现该车的价值，赵宗才最终获得车辆拍卖的价款为140000元，该价格可认定为车辆的实际市场价。
综上，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财产所有权的取得，不得违反法律规定。本案原闽G167**号中型自动卸货车为赖许昌所有，在赖许昌未授权他人进行买卖的前提下，赵宗才擅自将讼争车辆进行变卖，并由邓仁辉介绍、陈合添未经赖许昌同意，以赖许昌代理人的身份，经三明市海鑫二手车交易市场有限公司卖给杜志鸿，并最终将车辆过户给“赖盛旺”，导致赖许昌车辆无法返还，遭受财产损失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赵宗才、邓仁辉主张闽G167**号车二手车交易合同系经赖许昌授权，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原审法院不予支持。陈合添在未得到赖许昌授权的情况下与杜志鸿签订的二手车交易合同无效，三明市海鑫二手车交易市场在未认真审查二手车交易合同是否合法有效的情况下，为杜志鸿购车办理了车辆过户手续，对此也应承担赔偿责任。对于原闽G167**号中型自动卸货车的实际价格，因车辆已过户他人，无法返还原物，也无法提交价格认定中心进行评估认定车辆的实际价值，但从车辆交易过程可以认定车辆是经市场合理价格买卖，最终价款140000元全部由赵宗才收取，赵宗才应将收取的购车款返还赖许昌。陈合添、邓仁辉、三明市海鑫二手车交易市场有限公司对该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一条、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陈合添于2010年8月19日代理签订的闽G167**号中型自动卸货车二手车交易合同无效。二、赵宗才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赖许昌车款140000元及支付利息（利息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从2010年8月19日计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三、陈合添、邓仁辉及三明市海鑫二手车交易市场有限公司对赵宗才上述还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522元，由赵宗才、陈合添、邓仁辉、三明市海鑫二手车交易市场有限公司共同负担。
上诉人邓仁辉、赵宗才不服原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遗漏当事人且程序违法。一、闽G167**号中型自卸货车实际车主为案外人孙永云（赖许昌女婿），孙永云以该车为担保物向上诉人赵宗才和案外人陈绍荣借款，是经被上诉人赖许昌同意的。上诉人赵宗才和案外人陈绍荣将该车处置出售，抵偿孙永云所欠借款，该车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各方都不构成侵权。二、上诉人邓仁辉仅为上诉人赵宗才和案外人陈绍荣出售闽G167**号货车起牵线搭桥的介绍作用，不应当对本案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该车交易和过户的相关手续及材料，都是由原审第三人三明市海鑫二手车交易市场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办理的，并经车辆登记主管部门审查把关。上诉人邓仁辉没有义务审查，也无法审查过户材料是否为被上诉人赖许昌签字，故上诉人没有任何过错，不应当对本案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一审遗漏当事人，本案应依法追加案外人孙永云和陈绍荣为本案当事人，才能查明案件事实和分清过错责任。四、假设被上诉人赖许昌关于闽G167**号货车所有权和管理及被抵押、出售过程的说法成立，那么其女婿孙永云对闽G167**号货车的被处置出售抵债，存在明显的过错（故意），是本案真正的侵权人、赔偿人。五、假设被上诉人赖许昌关于闽G167**号货车所有权和管理及被抵押、出售过程的说法成立，那么被上诉人赖许昌对闽G167**号货车的被处置出售抵债，也存在明显过错。六、假设一审认定上诉人赵宗才对闽G167**号货车的被出售抵债存在过错成立，那么同理，作为该车共同处置人的陈绍荣对该车的被出售抵债，也存在过错。七、一审所采信的《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未在法庭上出示，未经当事人质证，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证据使用。八、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诉讼费4522元，不符合法律规定。被上诉人在一审起诉标的为208148.4元（车辆损失199074.4元、利息损失9074元），一审判决上诉人返还14万元。假设一审判决结果正确，那么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相关规定，上诉人也只需承担14万元标的的诉讼费3100元，而不是一审判决所认定的4522元。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法院判决，并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或将本案发回重审。
上诉人三明市海鑫二手车交易市场有限公司不服原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上诉人已经依照规定审查了被上诉人陈合添出具的授权委托书。在被上诉人陈合添来上诉人处出售车辆时，提交了被上诉人赖许昌出具的授权委托书，上诉人依照相关规定进行了审查，尽到了审查义务，没有过错。二、上诉人是在审查了全部被上诉人陈合添出具的证明材料已经授权委托书后，方按照规定为被上诉人杜志鸿办理了全套手续，并非一审原告所述在未出具授权委托书的情况下，我方未审核证明材料以及授权委托书，没有尽到核实义务。三、原审原告与原审被告之间存在欺诈行为，上诉人并不知情，不能因为认定上诉人在审核材料上存在过错，上诉人依法不需要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赵宗才返还赖许昌车款140000元及其利息的连带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赖许昌答辩称：一、赖许昌是原闽G167**号车的唯一车主，其从未同意用该车辆提供担保，车辆的证件原本就放在车上。上诉人所谓的借款与赖许昌无关。上诉人赵宗才、邓仁辉关于原闽G167**号车的实际车主是孙永云的说法以及用车辆为借款提供担保经过赖许昌同意的说法没有事实依据，不应予以支持。二、上诉人邓仁辉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上诉人邓仁辉明知车主是赖许昌而不是赵宗才，却未经车主赖许昌同意，背着赖许昌介绍他人进行车辆交易，让陈合添代办车辆过户，更重要的是在没有得到车主身份证的情况下，邓仁辉背着赖许昌擅自从公安机关获取了车主赖许昌的户籍证明，交给陈合添办理车辆过户，导致上述车辆被卖予他人。从一审第一次的庭审笔录可以看出，原审被告陈合添也认为是邓仁辉将该车辆的相关证件和赖许昌的户籍证明给原审被告陈合添，是邓仁辉委托陈合添办理该车辆过户，所以邓仁辉经手卖车的行为存在过错，应对赖许昌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上诉人赵宗才、邓仁辉在一审法庭辩论之前并没有申请追加孙永云、陈绍荣作为被告参加诉讼，而且也没有证据证明孙永云、陈绍荣与本案的车辆买卖有关，所以其关于应该追加孙永云、陈绍荣作为本案当事人的说法不应予以支持。四、本案是合同之诉，车辆并不是孙永云拿去变卖或委托他人变卖，孙永云没有参与实施车辆买卖的过程，上诉人认为本案孙永云应承担责任的依据不足。至于本案是否涉及犯罪的问题，一审法院曾将案件移送至清流县公安局，清流县公安局最终以本案不存在犯罪为由将案件退回一审法院。五、赖许昌将车辆交由孙永云驾驶，机动车的证件放在车上，没有过错。当赖许昌得知车辆被押在陈绍荣处时，赖许昌也找到陈绍荣要求取回车辆，当时陈绍荣答应过两天就还，说孙永云尚欠赵宗才钱款，之后车辆就被赵宗才擅自变卖了。当时赖许昌并不知道车子被谁卖掉，以及被卖给了谁。直到本案起诉时以及起诉后经调查才知道存在本案的相关当事人。本案车子于2010年8月被他人变卖，赖许昌于2011年6月起诉，至今长达三年之久，并非上诉人所谓的事隔三年才起诉，所以赖许昌在诉讼时效内主张权利符合法律规定。六、赵宗才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赵宗才明知原闽G167**号车车主是赖许昌，孙永云无权处分，赖许昌并未同意将车辆抵押，孙永云与赵宗才、陈绍荣之间的借款与赖许昌无关，赵宗才却擅自将车辆从陈绍荣处开出直接变卖，并收取价款140000元，现因车辆无法返还。赵宗才未经车主同意变卖车辆，应当承担赔偿赖许昌的损失责任。至于赵宗才与陈绍荣之间的商量问题，以及赵宗才是否支付陈绍荣4万元的问题，属另一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本案的关键是赵宗才未经车主同意直接委托邓仁辉变卖车辆并擅自定价，且收取价款140000元。所以赵宗才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七、《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该司法鉴定由一审法院委托有鉴定资质的机构作出，鉴定结果出来后，一审法院已通知上诉人及其代理人到庭参加质证，但是上诉人及其代理人经法院通知仍不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自行放弃该项诉讼权利，视为其对该司法鉴定结论没有异议。八、上诉人三明市海鑫二手车交易市场有限公司在核实卖方授权委托书以及是否不属于禁止交易的车辆上存在过错，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原审法院判决认定案件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人邓仁辉、赵宗才的答辩意见与其上诉意见一致。
上诉人三明市海鑫二手车交易市场有限公司的答辩意见与其上诉意见一致。
被上诉人杜志鸿、陈合添未作答辩。
上诉人邓仁辉、赵宗才、三明市海鑫二手车交易市场有限公司除对涉案车辆的实际车主是否为赖许昌以及涉案车辆的出售是否经过车主的授权同意有异议外，对原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被上诉人赖许昌对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没有异议。各方当事人对原审法院查明事实均无异议部分，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在案的证据可以证明被上诉人赖许昌是原闽G167**号车的唯一车主，上诉人赵宗才、邓仁辉提出案外人孙永云系原闽G167**号车的实际车主，但其并未提供证据进行佐证，因此上诉人赵宗才、邓仁辉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赵宗才、邓仁辉提出涉案的闽G167**号车由案外人孙永云进行抵押是经过上诉人赖许昌同意的，但经司法鉴定2010年4月18日孙永云出具给赵宗才的借条上赖许昌同意进行抵押的签名并非赖许昌所写，且涉案车辆并未办理相关的抵押登记手续，其借条及收条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上诉人赵宗才、邓仁辉亦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证明，因此上诉人赵宗才、邓仁辉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案外人孙永云出具了借条，但并未具体实施卖车行为，赵宗才卖车时也未经孙永云同意而擅自定价将车辆变卖，没有证据证明孙永云对赵宗才的卖车行为是知情的。上诉人赵宗才、邓仁辉也未提供充足证据证明案外人陈绍荣参与了本案涉案车辆的买卖。因此上诉人赵宗才、邓仁辉提出应追加孙永云、陈绍荣为本案当事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赵宗才、邓仁辉提出一审所采信的《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未在法庭上出示，未经当事人质证，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证据使用。经核实一审法院于2013年7月12日开庭庭审中当庭明确告知各方当事人本案先进行笔迹鉴定，并定于2013年8月9日继续开庭。2013年8月9日赵宗才、陈合添、邓仁辉、三明市海鑫二手车交易市场有限公司并未按照原审法院的通知参加庭审对《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进行质证，视为其放弃质证的权利。因此上诉人赵宗才、邓仁辉的该项上诉理由与审理查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本案中福建正泰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系具有鉴定资质的专门鉴定机构，按照相关程序接受法院委托，依照法定程序作出的鉴定意见，程序合法，并经当事人质证，可以作为本案的证据使用。在案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赖许昌具有授权委托陈合添代为交易涉案车辆，三明市海鑫二手车交易市场有限公司在办理二手车交易合同过程中并未向赖许昌进一步核实是否进行授权，并且涉案车辆购置税完税证明一直在赖许昌处，三明市海鑫二手车交易市场有限公司在涉案车辆不具备车辆购置税完税证明的情况下，仍然与卖方签订二手车交易合同，未尽到核实的义务，存在明显过错，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上诉人三明市海鑫二手车交易市场有限公司提出其在办理涉案车辆交易合同时已尽审查义务，没有过错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原审法院对于赖许昌的诉讼请求并未予以全部支持，因此亦应由赖许昌承担部分诉讼费用。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522元，由上诉人赵宗才、邓仁辉、三明市海鑫二手车交易市场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4522元，由赖许昌负担1342元，由赵宗才、陈合添、邓仁辉、三明市海鑫二手车交易市场有限公司共同负担318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林广伦
审 判 员 胡春雄
代理审判员 贲丹丹
二〇一四年六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张春莲
附：本判决所依据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
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
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可以在本院进行，也可以到案件发生地或者原审人民法院所在地进行。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