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浙绍商终字第167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绍兴华澳织造加工有限公司。住所地：绍兴市上虞区崧厦镇南路**号。
法定代表人：余中林，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铭君、覃燕维，浙江振才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上虞市飞宇毛纺有限公司。住所地：绍兴市上虞区百官街道工业区。
法定代表人：王立锋，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郑永立，浙江曹娥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绍兴华澳织造加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澳公司）为与被上诉人上虞市飞宇毛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宇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法院（2014）绍虞商初字第9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2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陈键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张靓、王瑜参加评议的合议庭，于2016年1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华澳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铭君、覃燕维，被上诉人飞宇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郑永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1年上半年开始，华澳公司与飞宇公司有印染加工业务发生，飞宇公司委托华澳公司对毛料、涤纶、羊毛等产品进行印染加工。到2013年11月，华澳公司为飞宇公司印染加工共计加工款1327686.56元，飞宇公司已支付1007972.28元，尚欠华澳公司加工款319714.28元至今未付。华澳公司于2013年5月为飞宇公司印染加工的一批货物中，出现了褪色的质量问题，导致飞宇公司被宁波科捷制衣厂索赔350678元。双方为支付加工款和承担索赔款多次协商未果，遂酿成本案讼争。华澳公司要求判令飞宇公司支付印染费326196.17元；本案诉讼费由飞宇公司承担。飞宇公司提起反诉，要求华澳公司赔偿损失350678元；反诉费由华澳公司承担。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华澳公司与飞宇公司之间就染色加工达成一致口头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在履行上述合同过程中，均有违约行为，应各自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华澳公司起诉要求飞宇公司支付所欠加工款的诉讼请求，与事实和法律规定相符，该院予以支持。但华澳公司要求飞宇公司支付印染费326196.17元，因计算有误，对超出事实部分，该院不予支持。飞宇公司反诉因华澳公司染色加工中有质量问题，要求承担经济损失的反诉请求，与事实和法律规定相符，该院予以支持。但飞宇公司发现华澳公司染色加工的货物有褪色质量问题后，双方均未能妥善解决，而是一致商定，将存在褪色质量问题的货物仍销售给客户，导致飞宇公司被宁波科捷制衣厂索赔，对此飞宇公司和华澳公司均有过错，对飞宇公司支付宁波科捷制衣厂的索赔款350678元，飞宇公司和华澳公司应各半负担。飞宇公司对本诉中提出的“华澳公司要求其支付印染费没有事实依据”的辩称意见和华澳公司对反诉中辩称的“飞宇公司提出的加工染色存在质量问题和造成损失均没有依据”的意见，该院均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飞宇公司应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华澳公司加工款319714.28元；二、华澳公司应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飞宇公司经济损失175339元；三、驳回华澳公司其他本诉诉讼请求；四、驳回飞宇公司其他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6193元，评估费10000元，共计16193元，由华澳公司负担10093元，飞宇公司负担6100元；反诉受理费6560元，鉴定费3000元，共计9560元，由飞宇公司负担5753元，华澳公司负担3807元。
上诉人华澳公司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上诉人对反诉部分的审理结果有异议。一、被上诉人公司的全部毛线并非仅由上诉人一家印染加工，因此，被上诉人发货给宁波科捷制衣厂的毛线是否为上诉人所染已无法查证。即使系上诉人所染，因宁波科捷制衣厂收到产品后已验收，并又将该笔货物发给了下家客户，最后到宁波海森联合进出口有限公司，中间经过几次交易，出现问题的产品是否由上诉人印染无证据证明。根据经营常识，每个单位在收到货物后会进行检验，产品在出厂销售时也应经过检验合格。出口海外的产品更应是合格产品才能顺利通过海关检验。上诉人将毛线印染加工完毕后发货给被上诉人，在约定的检验期限内，被上诉人并未提出质量问题，应视为上诉人提供给被上诉人的产品没有质量问题。被上诉人再将产品发货给客户，一直到产品顺利通过海关，出口国外，在这过程中均没有提出质量问题。二、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8、9、13均是间接证据，真实性无法确定，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索赔通知中没有具体的损失依据，没有法院或有权部门认定或鉴定，仅是一份文字表述的书证，被上诉人称已经赔偿，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是因上诉人的加工印染存在质量问题而进行赔偿。即使质量问题与上诉人有关，被上诉人也应提供证据证明350678元损失是如何形成的。三、一审本诉部分诉讼费的承担不合理，本诉诉讼费和评估费应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综上，请求撤销原判反诉部分判决，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飞宇公司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在二审庭审中答辩称：一、2013年6月被上诉人发现由上诉人加工染色的产品存在褪色问题第一时间通知上诉人，上诉人负责人也去宁波处理质量问题。上诉人否认该批货物不存在质量问题与事实不符。二、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及证人出庭作证已经证实了上诉人染色加工的产品存在严重褪色的事实，索赔金额明确，并已实际履行。本案中被上诉人遭受索赔的原因是上诉人染色加工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应由上诉人全额承担，一审按照各半承担被上诉人认为不妥。三、诉讼费不属于上诉范围，评估费不应由被上诉人承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二审中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经审理，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二审中的争议焦点在于反诉部分，即上诉人加工染色是否存在质量问题；若存在质量问题，造成被上诉人的损失赔偿数额是多少。对此分别评析如下：
一、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8、9、13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证明上诉人的加工染色存在质量问题。二审中，上诉人对和毛单系其提供文本，其还曾提供有塑封纸封装的毛样事实予以确认，但否认被上诉人提供的和毛单上粘贴的毛样为封样。本院认为，在双方对存在封样事实无异议，被上诉人已经提供封样的情况下，上诉人予以否认应提供证据证明，不能仅作口头抗辩。由于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提供的封样与其加工染色的产品是否同一不予确认，致使一审无法对加工染色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启动鉴定程序，该不利后果应由上诉人承担。综上，一审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从民事诉讼盖然性的角度，认定上诉人的加工染色存在质量问题并无不当。
二、损失赔偿数额问题。被上诉人在一审中已经提供了宁波科捷制衣厂和宁波海森联合进出口有限公司出具的收到赔偿款项的说明，应视为其已经实际支出了350678元的赔偿款。因此，上诉人认为损失数额不确定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支持，本院不予采信。
一审在诉讼费、评估费和鉴定费的负担上分配不合理，二审直接予以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诉案件受理费6193元，评估费10000元，共计16193元，由华澳公司负担5123元，飞宇公司负担11070元；反诉受理费6560元，鉴定费3000元，共计9560元，由飞宇公司负担6280元，华澳公司负担32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807元，由上诉人绍兴华澳织造加工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 键
代理审判员 张 靓
代理审判员 王 瑜
二〇一六年三月七日
书 记 员 李佳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