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舟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浙09刑终30号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嵊泗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严某，无业。曾因犯赌博罪于2008年11月20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09年5月29日刑满释放。现因本案于2015年6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5日被逮捕。现押舟山市定海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周全，个体。曾因寻衅滋事于2009年12月被劳动教养一年六�月；又因犯盗窃罪、寻衅滋事罪、故意伤害罪分别于1998年8月、2007年1月、2013年8月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有期徒刑六个月，2013年11月2日刑满释放。现因本案于2015年7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5日被逮捕。现押舟山市定海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乐加姚，曾用名乐加兆，无业。曾因殴打他人、赌博于2013年、2014年两次被行政处罚。现因本案于2015年6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5日被逮捕。现押舟山市定海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蒋朝斌，无业。曾因殴打他人、吸毒于2010年、2015年三次被行政处罚，又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1年8月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2013年6月21日刑满释放。现因本案于2015年7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5日被逮捕。现押舟山市定海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刘生海，渔民。曾因赌博于2014年三次被行政�罚。现因本案于2015年7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5日被逮捕。现押舟山市定海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刘国友（自报身份），绰号“小广东”，无业。因本案于2015年6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5日被逮捕。现押舟山市定海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王某，无业。曾因赌博、吸毒于2009年、2011年、2013年三次被行政处罚。现因本案于2015年6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5日被逮捕。现押舟山市定海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徐浩杰，绰号“贝贝”，无业。曾因寻衅滋事、殴打他人于2005年，2011年三次被行政处罚，又因犯聚众斗殴罪于2007年3月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08年10月7日刑满释放。现因本案于2015年7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5日被逮捕。现押舟山市定海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蔡彦萌，曾用名蔡彦梦，无业。因本案于2015年6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5日被逮捕。现押舟山市定海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方明，无业。曾因殴打他人于2009年被行政处罚；又因犯寻衅滋事罪、故意伤害罪分别于2006年8月、2013年4月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有期徒刑六个月，2013年5月7日刑满释放。现因本案于2015年8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日被逮捕。现押舟山市定海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沈创业，务工。因本案于2015年6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5日被逮捕。现押舟山市定海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李某，务工。因本案于2015年6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5日被逮捕。2016年3月27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居住处。
浙江省嵊泗县人民法院审理嵊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周全、蒋朝斌、徐浩杰、严某、方明、乐加姚、刘国友、刘生海、王某、蔡彦萌、沈创业、李某犯聚众斗殴罪一案，于2016年2�2日作出（2015）舟嵊刑初字第7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严某不服，在法定期间提出上诉。本院于2106年3月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4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舟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姚秉正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严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刘生海与被告人周全存在债务纠纷，刘生海曾因该纠纷被周全等人殴打。2015年6月26日，刘生海妻子洪某又因该债务一事与周全带来的朋友互殴，并被公安机关处罚。洪某将其夫妇被打一事告诉了同租一屋的被告人乐加姚，乐加姚遂电话联系被告人刘国友来嵊泗。2015年6月27日下午，刘国友与被告人王某、蔡彦萌、沈创业、李某相约从定海赶至嵊泗县菜园镇，由刘生海、乐加姚安排入住天鸿宾馆，乐加姚将三根钢管放置于刘国友等人房间。当晚，刘生海与乐加姚、刘国友等六人�皇家壹号OK厅娱乐时，将其与周全的债务纠纷一事告诉了众人，刘国友、王某等表示同意替他解决纠纷。21时30分许，刘生海电话联系周全，提出归还欠款收回借条，约其在上岛咖啡厅门口见面。刘国友让王某陪同刘生海前去，途中得知对方态度强硬后，王某立即电话联系刘国友。之后，七被告人在天鸿宾馆门口聚集、商议，蔡彦萌从该宾馆房间内取出三根钢管，由乐加姚、刘国友、王某、蔡彦萌、沈创业、李某携带钢管分乘两辆出租车，前往约定地点。与此同时，周全接到刘生海电话后，立即通知了被告人徐浩杰、方明、蒋朝斌、严某到丰华大酒店。在丰华大酒店停车场，周全、方明将刀具藏于身上。当周全得知刘生海快到约定地点时，与蒋朝斌、徐浩杰、严某、方明在上岛咖啡厅门口持刀具等器械等候。22时23分许，乐加姚等六人在海蓝之星洗浴中心门口下车，�察对方情况后，在乐加姚的示意下，王某、蔡彦萌、沈创业各持一根钢管与李某一同前往周全等人聚集处，双方在上岛咖啡厅门口相遇后，周全、方明等五人立即冲向蔡彦萌，随即发生斗殴。蔡彦萌先与周全、方明等发生斗殴，将方明击倒在地，沈创业、王某见状后立即持钢管加入，双方发生混战，蒋朝斌用刀砍打对方，王某与严某持械互殴，并将严某打伤。后蔡彦萌、沈创业、王某三人弃械逃跑，被周全、蒋朝斌、徐浩杰持械追打。在斗殴过程中，严某、方明、蔡彦萌、沈创业受伤。经法医鉴定，方明因外伤致左颞顶部受伤，伤势构成轻伤（一级）；严某头顶部、左颞部二处挫裂伤，蔡彦萌头顶部受伤、手臂四处割伤，沈创业头顶部受伤、左肘部割伤，三人的伤势均构成轻伤（二级）。为躲避公安机关抓捕，刘生海带受伤的蔡彦萌、沈创业到菜园镇金平社区卫生院简单包扎后，将六人藏匿于其位于金平的老屋内。当晚，刘生海驾船带乐加姚、刘国友等六人逃离嵊泗。2015年6月28日，乐加姚、刘国友、王某、蔡彦萌、沈创业、李某被公安机关抓获。
案发后，严某、方明受伤被民警送往医院救治。严某于6月29日被刑事拘留，方明于6月28日转往上海市第六人民医院救治，于8月6日被刑事拘留。周全、蒋朝斌、徐浩杰分别于2015年7月1日、7月2日、7月4日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蒋朝斌、徐浩杰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据此，原判以聚众斗殴罪分别判处被告人周全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判处被告人乐加姚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判处被告人刘生海、蒋朝斌有期徒刑各四年；判处被告人刘国友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判处被告人王某有期徒刑三年；判处被告人严某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判处被告人徐浩杰、蔡彦萌有期徒刑各二年；判处被告人方明、沈创业有期徒刑各一年六个月；判处被告人李某有期徒刑九个月；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钢管一根予以没收。
严某上诉称，其主观上无参与斗殴的故意，客观上未参与持械斗殴，只是被殴打致伤后记忆不清，其行为不构成聚众斗殴罪，即使参与斗殴，亦不属于持械斗殴，请求二审依法判决。
出庭的检察员认为，一审判决认定被告人周全等人聚众斗殴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根据视听资料、鉴定意见、同案犯供述，足以认定严某案发当晚持械参与聚众斗殴，严某的行为构成聚众斗殴罪；严某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原判对本案各被告人的量刑适当，建议二审驳回严某的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被告人周全、蒋朝斌、徐浩杰、严某、方明、乐加姚、刘国友、刘生海、王某、蔡彦萌、沈创业�李某聚众斗殴事实，有证人陆某、洪某、庄某、吴某、邵某、黄某甲、叶某、柴某、陈某、沈某、赵某、黄某乙、刘某、朱某的证言，监控录像等视听资料，手机短信和通话记录，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照片，钢管、花布等物证，法庭科学DNA鉴定书，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抓获经过、情况说明、户籍证明等书证，被告人周全、蒋朝斌、徐浩杰、严某、方明、乐加姚、刘国友、刘生海、王某、蔡彦萌、沈创业、李某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在案。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并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符合证据效力，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严某的上诉理由，经查，根据聚众斗殴现场的视频监控录像及严某供述与辩解、同案犯周全、蒋朝斌、方明、王某、沈创业等人供述、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等证据，结合案发时严某衣着、鞋子的特征及其在斗殴中头部受伤的事实，足以认定严某案发时见周全、方明等人一方与蔡彦萌、王某等人一方进行持械斗殴，仍冲上前参与同王某、沈创业等人一方的斗殴，在斗殴过程中与对方争夺器械，且在对方逃跑后持械欲予追赶的事实。严某辩解其未参与斗殴且未持械，与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上诉人严某、原审被告人周全、蒋朝斌、徐浩杰、方明、乐加姚、刘国友、刘生海、王某、蔡彦萌、沈创业、李某在公共场所共同聚众斗殴，造成四人轻伤，其中周全、蒋朝斌、徐浩杰、严某、乐加姚、刘国友、刘生海、王某、蔡彦萌、沈创业系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属共同犯罪。周全、乐加姚、刘国友、刘生海在共同犯罪起组织、策划、指挥的作用，系聚众斗殴的首要分子，蒋朝斌、王某积极参与聚众斗殴，均起主要作用，是主犯；�浩杰、严某、方明、蔡彦萌、沈创业、李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应从轻或减轻处罚。周全、蒋朝斌、方明在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均系累犯，应从重处罚。蒋朝斌、徐浩杰犯罪以后能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从轻处罚。方明、王某、蔡彦萌、沈创业、李某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亦可酌情从轻处罚。严某上诉称其行为不属持械聚众斗殴及请求二审从轻处罚的理由，均不予采纳。检察员的相关出庭意见予以采纳。原判定罪和适用法律正确，对本案十二名被告人量刑均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严某的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曹 伟
审 判 员 徐 琼
审 判 员 王奇红
二〇一六年五月五日
代书记员 陈 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