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惠中法民四终字第34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惠州市江北中心区云山路双子星国际商务大厦*座*层**层******房**座****号。
负责人屈叶放，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龚隆琴，女。
法定代理人敖素芬，女。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龚锡福，男。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松芬，女。
原审被告黄文东，男。
原审被告黄文广，男。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龚隆琴、龚锡福、李松芬、原审被告黄文东、黄文广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惠阳区人民法院（2014）惠阳法民三初字第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当事人原审意见
2013年12月24日，原审原告龚隆琴、龚锡福、李松芬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1、判令三被告支付四原告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等共计844170.76元。2、判令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先行支付原告1200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支付原告724170.76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2013年5月2日16时50分许，死者龚兴忠驾驶二轮助力车从惠东往深圳方向直行行驶，行至惠阳区淡水镇白云二路19号门前路段时，与正在左转弯的从相对方向车道从深圳往惠东方向行驶的黄文东驾驶的粤LX**号车发生碰撞，造成龚兴忠头部等身体多处严重受伤及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龚兴忠被送往惠阳区三和医院住院抢救治疗。2013年8月2日，龚兴忠因抢救无效死亡。住院期间，龚兴忠共产生医药费237989.29元（已付46364.79元，尚欠医疗费191624.5元）。2013年7月29日，惠州市公安局惠阳区交通警察大队作出441321（2013）C00301号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被告黄文东负事故的主要责任，龚兴忠负事故的次�责任。经查明，粤LX**号车的登记车主和实际车主为被告黄文广，该车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事故发生时该车在保险有效期内。原告认为，该次事故造成了原告龚隆琴幼年丧父，造成了原告龚锡福、李松芬白发人送黑发人的人间惨剧，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和精神痛苦，且发生此次事故的主要过错在被告黄文东。因此，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76条、《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民事诉讼法》之相关规定，特起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
保险公司答辩称：1、答辩人已向被答辩人预先赔付医疗费10000元，请法庭在计算医疗费时予以扣减。2、被答辩人与本案受害人没有依法登记结婚，不是本案受害人之法定继承人，不是本案的适格原告。3、答辩人认为应当按照农村标�计算死亡赔偿金，并应当按照2012年的标准计算赔偿金及丧葬费。4、被答辩人主张被抚养人生活费数额过高。不应当把李松芬列入被抚养人生活费计算范围。且被抚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5、被答辩人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答辩人不予承担，且被答辩人主张的数额过高。6、被答辩人主张的办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生活费20000元没有事实依据，亦未提供相关票据等证据支持，答辩人不予认可，且数额过高，请法庭依法核实。7、被答辩人主张的误工费没有依据，本案交通事故最终导致受害人死亡，死亡赔偿金已经包含了误工损失，不应重复计算。8、被答辩人主张的护理费没有依据且数额过高。9、被答辩人主张的伙食补助费没有事实法律依�。10、被答辩人主张的营养费无医嘱证明且数额过高，请法庭依法认定。11、被答辩人主张的交通费数额过高，答辩人不予认可。12、本案是侵权之诉，答辩人对事故的发生并无过错，并非侵权人，因此不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和鉴定费。
黄文东答辩称：涉案车辆在保险公司处购买了交强险及商业险。其他答辩意见与保险公司一致。
黄文广答辩称：涉案车辆在保险公司处购买了交强险及商业险。其他答辩意见与保险公司一致。
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3年5月2日16时50分许，黄文东驾驶粤LX**小型轿车从深圳往惠东方向行驶至惠阳区淡水白云二路19号门前路段左转弯时，与相对方向车道从惠东往深圳方向直行由龚兴忠驾驶的无号牌二轮机动车发生碰撞，造成无号牌二轮机动车驾驶员龚兴忠受伤、粤LX**小型轿车及无号牌二轮机动车损坏的交通事故。惠州�公安局惠阳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对此作出441321（2013）C003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驾驶员黄文东负事故的主要责任，驾驶员龚兴忠负事故次要责任。被告黄文东不服惠州市公安局惠阳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441321（2013）C003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于2013年7月31日向惠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提出道路交通事故复核申请，惠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于2013年9月5日作出惠市公交复字（2013）第072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结论为：惠阳交警大队作出的441321（2013）C00301号交通事故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责任划分公正、程序合法，予以维持。事故发生后龚兴忠立即被送往惠阳三和医院住院治疗，于2013年8月2日抢救无效死亡，死者龚兴忠共住院92天，死者龚兴忠住院期间共产生住院费231624.5元，其中保险公司垫付1万元、被�黄文广、黄文东垫付3万元、尚欠医院191624.5元。另原告垫付门诊费2220元。事故发生后，原告与被告黄文东、黄文广达成了交通事故补偿协议，协议被告黄文东、黄文广自愿一次性补偿死者家属7万元（包括龚兴忠的遗体处理费2万元、死者龚兴忠住院期间垫付的医疗费3万元、2014年1月9日支付的现金2万元）。该款系被告黄文东、黄文广在被告保险公司赔付原告的保险理赔款之外自愿补偿给原告的，不包含保险公司依法应赔付给原告的各项赔偿款范围，并且该款不得要求在保险理赔款中扣减。原、被告协商未果，故以敖素芬、龚隆琴、龚锡福、李松芬作为原告起诉至本院，在审理过程中，因敖素芬与死者龚兴忠没有依法登记结婚，故原告以敖素芬不是本案的适格原告为由向本院申请撤回原告敖素芬的原告主体资格，经审查，该申请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同意。本案经本院调解未果。
另查明，被告黄文广系粤LX**小型轿车的车辆所有人，其为涉案车辆在被告保险公司处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100万（不计免赔）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事故发生时在保险期限内。
又查明，死者龚兴忠1987年10月25日出生，其生前属于农业家庭户口。死者龚兴忠于2011年起在其创办的位于淡水镇白云一路68号的工艺品加工作坊工作并在此居住。死者龚兴忠有两个被扶养人：父亲龚锡福（1948年1月3日出生，农业家庭户口）、女儿龚隆琴（2010年2月25日出生，农业家庭户口），死者父母共育三个子女。
原审法院判决理由和结果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责任承担问题及赔偿数额问题。
关于责任承担问题，本案交通事故经惠州市公安局惠阳区分局交警大队作出441321（2013）C003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驾驶员黄文东负事故�主要责任，驾驶员龚兴忠负事故次要责任。因交警部门是作出交通事故责任认定的职能部门，该责任认定程序和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采信。为此被告黄文东应对原告因此次事故所产生的赔偿款承担70%赔偿责任，死者龚兴忠自行承担30%。至于被告黄文广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之规定，本案中当事人未提交证据证实机动车所有人对此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因此原告诉请被告黄文广承担连带责任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应予驳回对被告黄文广的诉讼请求。由于涉案车辆粤LX**小型轿车已在被告保险公司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万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万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100万（不计免赔）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之规定，原告虽然不是保险合同的当事人，但本案是侵权损害赔偿案件，原告对保险公司的直接请求权是基于法律的直接规定，保险公司应当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对原告直接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赔偿数额问题，原审法院根据原告诉请的损害赔偿项目范围，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及《广东省2013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规定，并结合原告在本案中的举证情况，原审法院对原告方的损失核定如下：1、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747489.9元。死者龚兴忠1987年10月25日出生，其生前属于农业家庭户口，但根据原告所提交的派出所居住证明、房屋合同、证人证言、银行流水、送货单等证据已形成证据链证实死者龚兴忠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其死亡赔偿金按照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即2013年度受诉法院所在地的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参数30226.71元／年，计算20年，为604534.2元；死者龚兴忠有两个被扶养人：父亲龚锡福（1948年1月3日出生，农业家庭户口）、女儿龚隆琴（2010年2月25日出生，农业家庭户口），死者父�共育三个子女。受害人经常居住地在城镇，被扶养人生活费可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原告仅诉请被抚养人生活费142955.7元未超出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原告主张李松芬的被扶养人生活费问题，李松芬1964年12月12日年出生，虽然死者母亲是残疾人，但是原告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死者母亲李松芬完全丧失劳动能力且无其他生活来源，因此原告该诉请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被扶养人的条件，故原告该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2、丧葬费27842元。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6个月总额计算，即56401元／年÷12个月×6个月，原告仅诉请丧葬费27842元未违反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3、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误工费、住宿费等其他合理费用8000元。虽然原告于诉讼期间未提供交通费相关证据，但结合诸原告提供的亲属户籍等材料来看，并结合日常生活经验分析，死者龚兴忠的近亲属客观上确需因处理事故及丧葬事宜而支出相应的交通费、误工费、住宿费等费用，这些费用支出亦应属本案事故的合理损失范畴，故原审法院酌定原告方由此发生的交通费等费用为8000元；4、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鉴于死者龚兴忠的死亡必然给其家属造成严重的精神痛苦，但是死者龚兴忠在此次事故中负次要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之规定，原审法院综合考虑酌定给付死者谭明华家属即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0元；5、死者龚兴忠住院期间误工费6206元。死者龚兴忠于2011年起在其创办的位于淡水镇白云一路68号的工艺品加工作坊工作，属于文教、工美、体育和娱乐用品制造业，其误工费可参照该行业24613元／年的标准计算，误工时间为92天，故误工费计算为24623元／年×92天÷365天=6206元；6、死者龚兴忠住院期间护理费7360元（80元／天×92天）；7、死者龚兴忠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4600元（50元／天×92天）；8、死者龚兴忠住院期间营养费1500元（酌定）；9、医疗费193844.5元。死者龚兴忠住院期间共产生住院费231624.5元，其中保险公司垫付1万元、被告黄文广、黄文东垫付3万元、尚欠医院191624.5元。另原告垫付门诊费2220元，因此原告方自行负担医药费193844.5元。综上所述，原告因此次事故的事故赔偿款合计1046842.4元。鉴于被告保险公司已垫付1万元医药费即交强险中1万元医疗费用限额已用尽，因此被告保险公司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万元内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部分死亡赔偿金60000元，合计110000元；不足部分936842.4元（1046842.4元-110000元）中由被告黄文东承担70%即655789.7元。对于被告黄文东承担的655789.7元由被告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100万元（不计免赔）责任限额内先行赔付给原告。综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万元内赔偿原告龚隆琴、龚锡福、李松芬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部分死亡赔偿金60000元，合计110000�；不足部分936842.4元（1046842.4元-110000元）中由被告黄文东承担70%即655789.7元。对于被告黄文东承担的655789.7元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100万元（不计免赔）责任限额内先行赔付给原告龚隆琴、龚锡福、李松芬。以上款项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龚隆琴、龚锡福、李松芬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12062元减半收取为6031元，由被告黄文东负担4222元、由原告龚隆琴、龚锡福、李松芬负担1809元（原告龚隆琴、龚锡福、李松芬已预交诉讼费12062元）。
当事人二审的意见
上诉人保险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2、本案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是：1、原审法院将被上诉人的医疗费总额认定为193844.5元与事实不符，且将被上诉人�欠惠阳三和医院191624.5元的医疗费判决上诉人直接支付给被上诉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原审认定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残疾赔偿金事实错误，证据不足，应按农村标准计算。3、原审认定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超出被上诉人诉求，程序错误。4、本案原审被告先行赔偿被上诉人7万元应在计算被上诉人各项赔偿时予以扣减。5、原审判决在计算误工费时出现笔误，行业标准应是24613元／年误写成24623元／年，请二审予以纠正。
被上诉人龚隆琴、龚锡福、李松芬答辩称：1、死者龚兴忠已在城镇连续居住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证据确凿，原审以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正确。2、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将死者所欠医院医疗费支付给被上诉人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被告所垫付的3万元医疗费已在后来的协议中约定是原审被告自愿补偿给被上诉人，故不应在医疗费用中扣减。3、上诉人关于要求在保险赔偿额中扣除7万元的主张不能成立，协议已约定该7万元是自愿补偿，不应在保险中扣减。
原审被告黄文广答辩称：三方协议是约定给七万元后不再进行任何赔偿，其余的就由保险公司赔付，诉讼费不应当由我方承担，我方不再向保险公司理赔。
原审被告黄文东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供书面答辩意见，但不影响本案审理。
本院查明的事实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判决理由和结果
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经交警部门认定黄文东负事故主要责任，龚兴忠负事故次要责任。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院对各方的争议焦点处理如下：
关于原审被告向被上诉人支付的70000元是否应当在保险范围内扣除的问题。由于原审被告于2014�1月9日与被上诉人达成交通事故补偿协议，约定原审被告自愿支付70000元（包括龚兴忠的遗体处理费2万元、死者龚兴忠住院期间垫付的医疗费3万元、2014年1月9日支付的现金2万元）给被上诉人，并约定该70000元系原审被告在上诉人赔付被上诉人保险款之外的自愿补偿，不包含在上诉人应赔付给被上诉人的各项赔偿款范围之内，且原审被告黄文广在二审审理期间承诺不就该70000元向保险公司理赔。故原审被告向被上诉人支付的70000元不应当在上诉人应赔付给被上诉人的各项赔偿项目中扣除。原审法院对此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医疗费用问题。由于原审被告补偿被上诉人的70000元中包含了原审被告垫付的医疗费30000元，如前所述该垫付的医疗费不应当在医疗费用中扣除，但被上诉人未就此提起上诉，应视为被上诉人放弃该部分的权利，故对于原审法院认定医疗费�193844.5元，本院予以维持。另外，根据惠阳三和医院出具的《欠费证明》，证实被上诉人仍欠医疗费191624.5元，由于该医疗费用已实际发生且其产生与本次交通事故存在直接因果联系，而缴纳医疗费用的主体应为被上诉人，故所欠医疗费用应当属于被上诉人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实际损失，上诉人应当对此在保险范围内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关于死亡赔偿金的适用标准问题。被上诉人提供的居住证明、房屋租赁合同、房屋产权证明、供货证明以及送货单能够与证人证言相互印证，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充分证明死者生前从2011年起租住在白云坑白云一路68号，并在该处开办加工厂从事加工行业，故其死亡赔偿金应当按城镇标准计算，原审法院对此认定无误，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的问题。由于被上诉人在一审期间诉请被扶养人生活费按农村标准计算，�原审法院以死者经常居住地在城镇为由，按城镇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属于超出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范围，故原审法院对此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即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93232元（龚锡福37292.8元＋龚隆琴55939.2元）。
关于误工费计算问题。原审法院按文教、工美、体育和娱乐用品制造业的行业标准计算误工费无误，本院予以维持，但原审法院将行业标准24613元／年误写成24623元／年导致计算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故误工费应为6203.82元（24613元／年÷365×92天）。
被上诉人因本次事故应获赔偿如下：1、死亡赔偿金604534.2元；2、被扶养人生活费93232元；3、丧葬费27842元；4、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相关费用8000元；5、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6、误工费6203.82元；7、护理费7360元；8、住院伙食补助费4600元；9、营养费1500元；10、医疗费193844.5元（已扣除上诉人垫付的10000元），上述赔偿项目共计997116.52元。上诉人已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内先行支付给被上诉人，故上诉人仍应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限额范围内赔偿被上诉人精神损害抚慰金及部分死亡赔偿金共计110000元。交强险不足部分共计887116.52元（997116.52元-110000元），按事故责任比例，上诉人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1000000元范围内赔偿620981.56元（887116.52元×70%）给被上诉人。
综上所述，上诉人上诉有理部分予以支持，无理部分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惠阳区人民法院（2014）惠阳法民三初字第1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及诉讼费用的分担部分。
二、变更惠阳区人民法院（2014）惠阳法民三初字第1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限额范围内赔偿110000元给龚隆琴、龚锡福、李松芬；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1000000元范围内赔偿620981.56元给龚隆琴、龚锡福、李松芬。
二审受理费12062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负担11462元，被上诉人龚隆琴、龚锡福、李松芬负担6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晓文
审 判 员 曾求凡
代理审判员 张佳誉
二〇一四年八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郑雪燕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