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辽刑二终字第16号
原公诉机关辽宁省丹东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玉彬，男，1967年1月20日出生于辽宁省东港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辽宁省丹东市振兴区。因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于2012年3月31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缓刑考验期从2012年3月31日开始计算。因涉嫌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物品罪于2013年8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宽甸满族自治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都兴利，男，1954年11月22日出生于吉林省临江市，汉族，高中文化，系吉林省临江市兴利贸易有限公司经理，户籍地吉林省临江市建国街建国一委二组303000159，住辽宁省丹东市。因涉嫌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物品罪于2012年7月12日被取保候审，2013年7月12日被监视居住，同年8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丹东市看守所。
辩护人曹晓凌，辽宁万鹏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英辉，男，1964年3月12日出生于黑龙江省牡丹江市，汉族，高中文化，公司经理，住黑龙江省牡丹江市。因涉嫌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物品罪于2012年7月12日被取保候审，2013年7月12日被监视居住，同年8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丹东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刘可有，男，1969年1月19日出生于吉林省桦甸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业主，户籍地吉林省桦甸市桦郊乡盘桦村盘西社915001601，住辽宁省丹东市。因涉嫌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物品罪于2012年7月12日被取保候审，2013年7月12日被监视居住，同年8月16日被逮捕。现已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刘提军，男，1964年4月12日出生于黑龙江省牡丹江市，汉族，中专文化，黑龙江省牡丹江市医学会工作人员，住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东安区。因涉嫌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物品罪于2013年9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4日被逮捕，同年11月11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张振，男，1959年7月29日出生于辽宁省丹东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丹东市振兴区。因涉嫌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物品罪于2012年7月12日被取保候审，2013年7月12日被监视居住，同年8月21日被逮捕，同年11月11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韩链俊，男，1963年10月16日出生于黑龙江省牡丹江市，朝鲜族，高中文化，个体业主，户籍地黑龙江省牡丹江市爱民区康佳街机电公司宿舍1栋1单元402室，住辽宁省丹东市。因涉嫌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物品罪于2013年9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6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王福生，男，1972年11月16日出生于辽宁省东港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业主，住辽宁省东港市。因涉嫌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物品罪于2013年8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7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苏琳，男，1976年9月9日出生于辽宁省丹东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丹东市元宝区。因涉嫌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物品罪于2012年7月12日被取保候审，2013年7月12日被监视居住，同年7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7日被逮捕，同年8月30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孙运叶，女，1967年5月15日出生于辽宁省东港市，满族，初中文化，无业，住辽宁省丹东市振兴区。因涉嫌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物品罪于2012年7月12日被取保候审，2013年7月12日被监视居住，同年9月29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张永利，男，1970年9月21日出生于辽宁省东港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辽宁省丹东市振兴区。因涉嫌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物品罪于2013年9月7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刘玉龙，男，1961年10月28日出生于辽宁省东港市，汉族，高中文化，个体业主，住辽宁省丹东市振兴区。因涉嫌犯妨害作证罪于2013年9月9日被取保候审。
辽宁省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辽宁省丹东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刘可有、都兴利、张英辉、刘提军、韩链俊、张振、王福生、苏琳、刘玉彬、孙运叶、张永利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被告人刘玉龙犯妨害作证罪一案，于2013年12月3日作出（2013）丹刑一初字第5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刘玉彬、都兴利、张英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一、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的事实
2012年7月初，被告人刘可有、都兴利欲从丹东向朝鲜走私一批木炭，被告人张英辉、陈义飞（另案处理）、刘提军、韩链俊、张振、王福生、苏琳在明知是向朝鲜走私木炭的情况下，仍积极提供帮助，并通过逐一介绍，最终雇用被告人刘玉彬、孙运叶夫妇经营的丹海边贸236号船只向朝鲜走私该批木炭，被告人孙运叶与被告人苏琳约定好运费为1万元人民币，被告人刘玉彬找被告人张永利帮其驾驶走私船，被告人张永利明知是向朝鲜走私木炭仍提供帮助。2012年7月11日晚21时许，走私木炭运到码头装船，准备半夜运往朝鲜。24时许，丹东海关缉私分局在一撮毛刘玉彬码头当场查扣木炭95.94吨。案发后，被告人刘玉彬、张永利逃离现场。当月13日，丹东海关缉私分局在丹东市铁甲货场扣押了被告人刘可有、都兴利准备走私出境的木炭90.88吨，从被告人张振处扣押了用于走私的船费4.5万元，从被告人张英辉处扣押了用于走私的经费10万元。经辽宁学苑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查获的上述木炭属于国家禁止出口目录第二批的木炭，经丹东市价格中心估价上述木炭每吨价值人民币1500元。另查，2012年3月31日，被告人刘玉彬因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2012年7月12日，被告人刘可有、都兴利、张英辉被侦查机关抓获。2012年7月12日，被告人张振、苏琳、孙运叶经电话传唤到丹东海关缉私分局。2013年8月23日，被告人刘玉彬主动到丹东市人民检察院投案。2013年8月30日，被告人王福生在东港市被抓获。2013年9月6日，被告人刘提军经传唤主动到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东安公安分局投案。2013年9月7日，被告人张永利主动到宽甸满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投案。2013年9月11日，被告人韩链俊在丹东市被抓获。
（二）妨害作证的事实
案发后，被告人刘玉龙为了帮助被告人刘玉彬逃避法律处罚，遂与刘玉彬、孙运叶密谋，提出让孙运叶到丹东海关缉私分局替刘玉彬顶罪，并指使苏琳在丹东海关缉私分局作伪证，致使刘玉彬未被立案侦查。另查，2013年9月1日，被告人刘玉龙主动到宽甸满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投案。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刘玉彬、都兴利、张英辉、刘可有、刘提军、张振、韩链俊、王福生、苏琳、孙运叶、张永利逃避海关监管，向境外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其行为构成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被告人刘玉龙指使被告人苏琳、孙运叶作伪证，致使被告人刘玉彬逃避法律处罚，其行为构成妨害作证罪。均应予以惩处。在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共同犯罪过程中，被告人刘玉彬系走私船的船主，被告人都兴利系货主且其积极联系他人帮其走私木炭出境，被告人张英辉积极联系他人帮助货主将木炭走私出境，均起到了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刘可有、刘提军、韩链俊、张振、王福生、苏琳、孙运叶、张永利起次要或辅助作用，均系从犯，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刘玉彬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依法应当撤销缓刑，对新犯的罪作出判决，并数罪并罚。案发后，被告人刘玉彬、张永利、刘玉龙、刘提军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刘可有、都兴利、张英辉、韩链俊、张振、王福生、苏琳、孙运叶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对其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支持。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三款、第三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认定如下：
一、撤销辽宁省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丹刑一初字第26号刑事判决中被告人刘玉彬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的缓刑部分。
二、被告人刘玉彬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与原判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
三、被告人都兴利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四、被告人张英辉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五、被告人刘可有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六、被告人刘提军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七、被告人张振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八、被告人韩链俊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九、被告人王福生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十、被告人苏琳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
十一、被告人孙运叶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
十二、被告人张永利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
十三、被告人刘玉龙犯妨害作证罪，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六个月。
十四、扣押在案的走私木炭186.82吨、走私犯罪运输工具丹海边贸236号船依法予以没收；被告人张振违法所得人民币4.5万元、张英辉违法所得人民币10万元依法予以追缴。
被告人刘玉彬上诉理由：不是主犯，一审量刑过重。
被告人都兴利上诉称：不是货主，不是主犯，一审量刑过重。其辩护人提出与其上诉理由相同的辩护意见。
被告人张英辉上诉称：不是主犯，一审量刑过重。
经审理查明，1、关于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的犯罪事实。2012年7月初，上诉人都兴利、原审被告人刘可有经预谋欲从丹东向朝鲜走私一批木炭，便通过上诉人张英辉找到陈义飞（另案处理），陈义飞知道刘可有、都兴利、张英辉欲向朝鲜走私木炭后，通过电话让原审被告人韩链俊帮忙，并让原审被告人刘提军到丹东与韩链俊联系此事。刘提军到丹东后，通过韩链俊介绍认识原审被告人张振，并引荐张振与张英辉相识，张振通过原审被告人王福生、苏琳的逐一介绍，最终雇佣上诉人刘玉彬、原审被告人孙运叶夫妇经营的丹海边贸236号船只向朝鲜走私该批木炭。原审被告人张永利明知刘玉彬用船绕关走私木炭，答应为其驾船。7月11日晚24时许，丹东海关缉私分局在一撮毛码头当场查扣装船准备走私的木炭95.94吨。案发后，刘玉彬、张永利逃离现场。当月13日，丹东海关缉私分局在丹东市铁甲货场扣押了刘可有、都兴利准备走私的木炭90.88吨，从张振处扣押走私木炭船费4.5万元，从张英辉处扣押走私木炭经费10万元。上述犯罪事实有证人郑某某、汤某、李某某、赵某某、邵某某、刘某某、周某、于某某证言、指认笔录、扣押物品文件清单、称重记录、提取样品记录、辽宁学苑司法鉴定中心辽学鉴（2012）第5号鉴定意见书、丹东海关缉私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丹东市价格认证中心（2012）194号价格鉴定结论、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及案件来源和抓捕经过等在卷证明，上诉人刘玉彬、都兴利、张英辉、原审被告人刘可有、刘提军、韩链俊、张振、王福生、苏琳、孙运叶、张永利亦予供认。
2、关于妨害作证罪的犯罪事实
2012年7月12日晚，上诉人刘玉彬因走私木炭船只被当场查获后，原审被告人刘玉龙为了帮助刘玉彬逃避法律处罚，提出让孙运叶替刘玉彬顶罪，并指使苏琳作伪证，致使刘玉彬未被立案侦查的事实，有讯问笔录、刘玉彬、孙运叶、刘玉龙、苏琳的供述及投案记录在卷证实。
原审法院判决列举认定本案犯罪事实的上述证据，已经开庭审理，并经控辩双方质证。本院在审理过程中未发生变化，本院依法均予确认。本案在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均未提出新的证据。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上诉人刘玉彬、都兴利、张英辉，原审被告人刘可有、刘提军、韩链俊、张振、王福生、苏琳、孙运叶、张永利违反海关和国家有关行政部门关于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的法规，逃避海关监管，向境外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其行为已构成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原审被告人刘玉龙指使苏琳、孙运叶作伪证，致使刘玉彬逃避法律处罚，其行为构成妨害作证罪。在走私木炭的过程中，上诉人刘玉彬系船主，起到交通工具跨关的作用，系主要实施者，系主犯。故对其上诉称其不是主犯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都兴利虽不是货主，但其与走私木炭的所有者刘可有合伙，有共同利益，在走私木炭的过程中，其主动积极联系，帮助刘可有凑齐船费，并打电话帮助联系装车，其起到主要的犯罪作用，故对其上诉称其不是主犯的上诉理由和其辩护人所提相同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都兴利通过张英辉认识了陈义飞，张英辉代表刘可有、都兴利欲走私木炭一方从中积极协调，并收取钱款，其起到主要的犯罪作用，故对其上诉称其不是主犯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原判基于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故对上诉人刘玉彬、都兴利、张英辉及都兴利的辩护人所提一审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刘娜娜
审 判 员 秦铁友
代理审判员 林涌人
二〇一四年四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齐洪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