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德清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湖德武商初字第2号
原告德清缘明担保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邵力迅。
委托代理人金亚平。
委托代理人黄雪女。
被告来炳荣。
被告来炳福。
被告来杏英。
上述三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程时吉。
被告郑美珍。
委托代理人杜学新。
原告德清缘明担保有限公司与被告来炳荣、被告来炳福、被告来杏英、被告郑美珍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于2014年12月23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被告来炳荣、被告来炳福、被告来杏英于2015年1月16日向本院提出中止审理的申请，其理由为本院已经受理被告来炳荣、被告来炳福、被告来杏英与被告邵力迅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案号为（2015）湖德商初字第54号，本案必须以（2015）湖德商初字第54号案件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而该案目前尚未审结，故本案应中止审理。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诉请内容与（2015）湖德商初字第54号案件不存在冲突，故对该申请予以驳回。本案依法由代理审判员潘钟芬适用简易程序于2015年1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金亚平，被告来炳荣、被告来炳福、被告来杏英的委托代理人程时吉，被告郑美珍的委托代理人杜学新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过程中因案情复杂，本院于2015年3月20日组成合议庭，2015年7月10日第二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的委托代理人金亚平，被告来炳荣、被告来炳福、被告来杏英的委托代理人程时吉，被告郑美珍的委托代理人杜学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当庭作出宣判。
原告诉称，2014年7月4日，原告与被告来炳荣、被告来炳福、被告来杏英及案外人邵力迅、德清县天峰果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峰果业公司）就股权和债权转让等事宜签订《债权及股权转让协议书》一份，双方约定案外人邵力迅将其对天峰果业公司的30%的股权和原告对天峰果业公司的担保债权和代偿后的抵押债权合计224万元，一并转让给上述三被告，其中案外人邵立迅的股权转让剩余价款64万元，原告担保债权30万元，向德清金汇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汇小额贷款公司）代偿后的抵押债权150万元。三被告作为受让人支付受让款项的顺序为首先支付股权转让款，其次支付担保债权，最后支付代偿后的抵押债权。对抵押债权，还约定自原告于2014年4月2日代偿后计收利息，利息仍按天峰果业公司与金汇小额贷款公司、原告共同签订的《保证借款合同》约定的利率计算，利随本清。同日，原告与被告来炳荣、被告来炳福、被告来杏英及案外人天峰果业公司又签订一份《债权转让协议及通知》，该份协议对150万元抵押债权的支付时间、每次支付的金额、利息等明确作出约定，其中第二条约定，如被告方不按期支付，即视为全额到期。原告在协议签订后向法院撤回诉讼，并约定任何一方违约，应赔偿给对方造成的损失，包括律师代理费。上述两份协议签订后，原告依约就担保债权、抵押债权，向德清县人民法院撤回了对天峰果业公司等的诉讼。2014年7月14日，原告及案外人邵力迅通过德清县人民法院武康人民法庭收到被告来炳荣、被告来炳福、被告来杏英支付的154万元，该款项根据约定的受偿顺序支付了案外人邵力迅的股权转让剩余价款64万元、原告担保债权30万元和抵押债权中的60万元。但对于抵押债权中剩余的90万元及相应的利息，被告来炳荣、被告来炳福、被告来杏英并未按约支付。三被告未按约定支付受让的债权，已构成违约。被告来炳荣在转让协议签订后与被告郑美珍协议离婚，将登记于其名下的房产变更到被告郑美珍名下，有逃避债务之嫌。故诉请判令：1.四被告立即支付债权转让款90万元，利息60465元（该利息按月利率14.5‰计算，自2014年7月15日开始计算，暂计算至11月30日，其后发生的利息仍按该利率计算，直至本息清偿完毕），律师代理费30000元，合计人民币990465元；2.四被告承担本案诉讼、保全费用。
被告来炳荣、被告来炳福、被告来杏英辩称，1.《债权及股权转让协议书》中的股权转让条款约定，原告法定代表人邵力迅把以王小芳名义对天峰果业公司拥有的30%股权转让给被告来炳荣、被告来炳福、被告来杏英三人，转让款64万元。实际上邵力迅以王晓芳名义对天峰果业公司拥有的股权只有20%，而不是30%。《债权及股权转让协议书》中股权转让条款存在欺诈，属重大误解，应当撤销；2.《债权及股权转让协议书》中约定原告对天峰果业公司的担保债权30万元以及原告对天峰果业公司的抵押债权150万元转让给被告来炳荣、被告来炳福、被告来杏英三人是事实；3.被告来炳荣、被告来炳福、被告来杏英已支付154万元，原告认为已支付的154万元的顺序是：一是支付股权转让款64万元，二是支付担保债权30万元，三是支付代偿抵押债权150万元中的60万元。原告以另90万元未付为由起诉。根据上述1所述，本案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基础和前提条件。
被告郑美珍辩称，原告起诉被告郑美珍没有任何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案是债权转让合同纠纷，被告郑美珍不是《股权和债权转让协议书》中债权转让的当事人，原告诉请被告郑美珍对转让债权承担共同付款义务，没有事实根据、没有合同依据、没有法律依据，请法庭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原告为证明其诉称主张的事实，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材料：
证据1.《债权及股权转让协议书》、《债权转让协议及通知》原件各1份，用以证明2014年7月4日原告与被告来炳荣、被告来炳福、被告来杏英及案外人邵力迅、天峰果业公司就股权和债权转让等事宜签订协议，并就转让款的受偿顺序、支付时间、利息计算方式等作出明确约定的事实。
证据2.（2014）湖德武商初字第96号、第144号民事裁定书原件各1份，用以证明原告在转让协议书签订后按约向法院申请撤回对天峰果业公司等有关担保债权和抵押债权的诉讼。
证据3.申请书、收条原件各1份及收款证明原件3份，用以证明自2014年7月10日至2014年7月14日，被告来炳荣、被告来炳福、被告来杏英支付转让款154万元，其中30万元是（2014）湖德武商初字第144号案的和解款，60万元是（2014）湖德武商初字第96号案的和解款，另64万元是双方和解协议中支付邵力迅的款项。
证据4.《保证借款合同》、《保证反担保合同》原件各1份，用以证明原告为天峰果业公司提供担保时约定的借款利率为月利率14.5‰，且《债权及股权转让协议书》中约定150万元抵押债权按照保证借款合同的约定利率计算利息。
证据5.《离婚协议书》原件1份，用以证明被告来炳荣、被告郑美珍于2014年10月29日协议离婚，约定将原登记于被告来炳荣名下的相关房产变更至被告郑美珍名下的事实。
证据6.（2014）湖德保字第88号民事裁定书原件1份，用以证明原告已向本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查封了包括已变更登记至被告郑美珍名下的被告来炳荣的房产。
证据7.《法律服务委托合同》及律师代理费发票原件各1份，用以证明原告为本案诉讼支付律师代理费30000元的事实。
被告来炳荣、被告来炳福、被告来杏英质证认为，对证据1，股权转让存在欺诈，属重大误解，对其余事实认可；对证据2，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案诉讼基础是《债权及股权转让协议书》；对证据3，被告支付过154万元是事实，但其中涉及到股权转让款支付64万元，存在欺诈及重大误解；对证据4、证据5，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据6，不能证明原告的诉讼请求；对证据7，部分内容不具有合法性，原告起诉的标的是缺乏事实基础的。
被告郑美珍质证认为，对证据1，债权转让不符合事实，系重大误解，该份《债权及股权转让协议书》第1条第3项明确双方所转让的股权份额是30%，而实际转让的股权份额是20%，涉嫌欺诈。其余质证意见同被告来炳荣、被告来炳福、被告来杏英的委托代理人意见。
被告来炳荣、被告来炳福、被告来杏英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材料：
证据8.（2014）湖德武商初字第371号案件民事起诉状及民事判决书、（2015）湖德商初字第54号案件民事起诉状及受理案件通知书原件各1份，用以证明原告法定代表人邵力迅以王晓芳名义对天峰果业公司拥有的股权只有20%，而不是30%。《债权及股权转让协议书》中股权转让条款存在欺诈及重大误解，应当撤销，本案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基础和前提条件。
被告郑美珍在举证期限内未向本院提交任何证据。
原告质证认为，对证据8，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是对其关联性有异议，本案是债权转让纠纷，而非股权转让纠纷。邵力迅与王小芳的股权纠纷的民事判决书只能证明邵力迅以王小芳名义对天峰果业公司拥有20%的股权，不代表仅有20%的股权。股权转让协议书上30%出现不止一次，天峰果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签字，加盖公司公章，如果存在欺诈，那么不仅原告方构成欺诈，天峰果业公司等均构成欺诈。（2015）湖德商初字第54号案件民事起诉状及受理案件通知书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如果涉及到股权纠纷，被告可以另行起诉。
被告郑美珍质证认为，对证据8的真是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上述证据中的当事人均没有被告郑美珍，因此被告郑美珍不负有任何协议义务，原告对被告郑美珍的起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本院认证认为：对证据1，被告认为协议中涉及股权转让部分涉嫌欺诈，但股权转让部分涉及款项已经履行完毕，且被告来炳荣、被告来炳福、被告来杏英对该项异议已另行起诉，本案系债权转让合同纠纷，而非股权转让合同纠纷，对被告提出的抗辩，本院不予支持；对证据2，能够证明原告在转让协议书签订后按约向法院撤回对天峰果业公司等的起诉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对证据3，能够证明被告支付借款154万元，转让款支付的顺序为先股权，次担保债权，再抵押债权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对证据4，能够证明转让协议约定150万元抵押债权按照原告为天峰果业公司担保时约定的月利率计算利息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对证据5，能够证明被告来炳荣、被告郑美珍已于2014年10月29日协议离婚，相关房产变更至被告郑美珍名下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对证据6，能够证明原告已向法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查封了被告来炳荣已变更登记至被告郑美珍名下的相关房产，本院予以采信；对证据7，能够证明原告为本案诉讼支付律师代理费30000元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对证据8，被告认为《债权及股权转让协议书》中股权转让部分涉嫌欺诈，且已另案起诉，而本案原告诉请的是协议书中抵押债权尚未履行的90万元及其利息，故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经审理，本院认定下列事实，2014年7月4日，原告与被告来炳荣、被告来炳福、被告来英杏及案外人邵力迅、天峰果业公司签订《股权及债权转让协议书》一份，约定被告来炳荣、被告来炳福、被告来英杏以244万元的价格收购协议书中列明的抵押债权、担保债权及天峰公司30%的股权。其中抵押债权系原告于2014年4月2日为天峰果业公司向金汇小额贷款公司代偿的150万元借款；担保债权系天峰果业公司向原告借款并由他人提供担保的30万元借款；股权系案外人邵力迅以王小芳名义对天峰果业公司拥有的30%的股权，对应注册资本为90万元（其中案外人邵力迅已经向天峰果业公司收回部分转让款，尚剩余64万元股金）。协议中还约定上述债权的受偿顺序为原告先行受偿股权转让款，其次受偿担保债权转让款，最后受偿抵押债权转让款，其中150万元抵押债权按照天峰果业公司与金汇小额贷款公司、原告共同签订的《保证借款合同》约定的月利率14.5‰计算利息，其余担保债权及股权转让款不计利息。同日，原告与被告来炳荣、被告来炳福、被告来杏英及天峰果业公司又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及通知》一份，约定150万元抵押债权转让款的支付时间为2014年7月8日支付60万元，2014年10月、11月各支付10万元，2015年4月支付30万元，5月、6月各支付20万元，如被告不按期支付，即视为全额到期，如某方违约，给守约方造成损失（含律师代理费）应如实赔偿。上述两份协议签订后，原告依约就抵押债权、担保债权，向德清县人民法院申请撤回对天峰果业公司等的诉讼。2014年7月10日，被告来炳荣、被告来炳福、被告来英杏通过德清县人民法院武康人民法庭向原告转交债权转让款154万元，按照协议书约定的受偿顺序，其中30万元是（2014）湖德武商初字第144号案件的和解款（即本案中担保债权），60万元是（2014）湖德武商初字第96号案件的和解款（即本案中抵押债权），另64万元是案外人邵力迅在天峰果业公司拥有的股权转让款。但对于抵押债权中剩余的90万元及相应的利息，被告来炳荣、被告来炳福、被告来英杏并未按约支付。
另查明，被告来炳荣与被告郑美珍系夫妻关系，被告来炳荣于2014年10月29日与被告郑美珍协议离婚，将原登记于被告来炳荣名下的房产变更至被告郑美珍名下。
本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1.《债权及股权转让协议书》中股权转让部分的效力是否影响担保债权和抵押债权转让部分的效力；2.《债权及股权转让协议书》中股权转让部分的效力是否影响协议约定的转让款支付顺序；3.若股权转让协议无效或者被撤销，被告可否以原告尚欠被告64万元股权转让款为由主张对本案抵押债权余款90万元行使抵销权；4.被告郑美珍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
一、《债权及股权转让协议书》中股权转让部分的效力是否影响担保债权和抵押债权转让部分的效力。按照《债权及股权转让协议书》被告向原告支付的154万元的受偿顺序为：1.支付股权转让款64万元；2.支付担保债权30万元；3.支付代偿抵押债权150万元中的60万元。现被告来炳荣、被告来炳福、被告来杏英向本院另案起诉案外人邵力迅，请求本院撤销《债权及股权转让协议书》中股权转让协议部分，该案目前尚未审结。被告来炳荣、被告来炳福、被告来杏英辩称若股权转让协议无效，则本案中原告诉请的前提将不复存在，因此该案必须以（2015）湖德武商初字第54号案件的审理结果为依据。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的规定，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即使股权转让部分涉嫌无效，协议书中股权转让部分和担保债权、抵押债权转让部分是各自独立的，其是否有效并不影响合同其他部分的效力。且协议书中担保债权、抵押债权转让部分条款均为当事人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的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
二、《债权及股权转让协议书》中股权转让部分的效力是否影响协议约定的转让款支付顺序。原、被告双方在《债权及股权转让协议书》中约定债权及股权转让款的支付顺序为先股权、次担保债权、再次抵押债权。现原告已向本院另案起诉请求撤销股权转让部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若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债权及股权转让协议书》中的股权转让部分被另案认定为无效或者被撤销，因《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了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法律的救济途径，被告可在另案确认股权转让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另行起诉，要求原告返还据该协议书收受被告方的64万元股权转让款，而不影响本案中担保债权转让款、抵押债权转让款的履行。
三、若股权转让协议无效或者被撤销，被告可否以原告尚欠被告64万元股权转让款为由主张对本案抵押债权余款90万元行使抵销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该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的，任何一方可以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债务抵销，但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合同性质不得抵销的除外。”、第一百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债务，标的物种类、品质不相同的，经双方协商一致，也可以抵销。”若协议书中股权转让部分被本院另案认定为无效或者被撤销，被告要求将股权转让已付款项与抵押债权尚未支付款项相互抵销，因本案被告欠原告的债务是抵押债权转让款，被告主张抵销的债务是股权转让款，标的物种类不相同，且原告方对被告方的抵销主张不予认可，故本院对被告以股权转让无效原告方尚欠被告方64万元股权转让款为由主张对本案抵押债权余款90万元行使抵销权的诉讼主张不予支持。
四、被告郑美珍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被告来炳荣与被告郑美珍在签订《债权及股权转让协议书》时虽系夫妻关系，但被告郑美珍并非协议的签订者，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合同仅对签约主体具有约束力。且原告无证据证明被告来炳荣以个人名义向原告的债务系因日常生活所需，或举证证明该债务用于家庭共同生活、经营所需。原告要求被告郑美珍承担还款责任，缺乏相应的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向本院主张撤销被告来炳荣、被告郑美珍在离婚协议书中达成的关于财产分割部分条款。经审查，该部分条款涉及被告来炳荣、被告郑美珍婚姻存续期间多处房产的变更登记。原告认为被告来炳荣在转让协议签订后与被告郑美珍协议离婚，将登记于其名下的房产变更至被告郑美珍名下，该行为有互相串通、逃避债务之嫌，请求本院判令被告郑美珍在变更后受让的财产范围内与其他被告共同承担对原告的清偿责任。本院认为，该项主张属于独立的诉讼请求，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原告方可另行起诉。
综上，《债权及股权转让协议书》中有关担保债权及抵押债权的转让是原、被告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法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应当认定为合法有效。被告来炳荣、被告来炳福、被告来杏英应按约向原告支付债权转让款。原告要求被告来炳荣、被告来炳福、被告来杏英支付剩余债权转让款90万元的诉请，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来炳荣、被告来炳福、被告来杏英未按时履行付款义务，应当承担逾期履行的违约责任。原告要求被告来炳荣、被告来炳福、被告来杏英按照约定月利率14.5‰支付借款利息60465元（自2014年7月15日暂计算至2014年11月30日止），经本院审核，未超出法律规定的范围，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与被告来炳荣、被告来炳福、被告来杏英在《债权转让协议及通知》中明确约定任何一方违约，应赔偿给对方造成的损失，包括律师代理费。本案原告为提起本案诉讼，已实际支出代理费30000元，且该数额未超过有关服务收费标准，故原告向被告来炳荣、被告来炳福、被告来杏英主张其实现债权的费用30000元合理合法，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一条、第一百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来炳荣、被告来炳福、被告来杏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德清缘明担保有限公司债权转让款90万元。
二、被告来炳荣、被告来炳福、被告来杏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德清缘明担保有限公司利息60465元（自2014年7月15日暂计算至2014年11月30日，其后利息按月利率14.5‰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付款日止）。
三、被告来炳荣、被告来炳福、被告来杏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德清缘明担保有限公司委托代理费30000元。
四、驳回原告德清缘明担保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
若被告来炳荣、被告来炳福、被告来杏英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370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8705元，由被告来炳荣、被告来炳福、被告来杏英负担，限在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潘钟芬
人民陪审员 钱素春
人民陪审员 马娅鸣
二〇一五年七月十日
代书 记员 严亚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