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沪二中民四（商）终字第126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能港电气工程科技有限公司。
诉讼代表人高旭，上海多为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
委托代理人沈秋君，上海市方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钟俊，上海市方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市青浦区科技孵化服务中心。
法定代表人奚玉麟。
委托代理人汤家怀，上海劲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上海能港电气工程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能港公司）因企业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2013）青民二（商）初字第7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能港公司的诉讼代表人高旭以及委托代理人沈秋君，被上诉人上海市青浦区科技孵化服务中心（原名称上海市青浦区科技创业中心，以下简称科创中心）的委托代理人汤家怀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科创中心系青浦区科学技术委员会开办的事业单位，业务范围为承接开发项目、咨询服务、新产品开发试制、技术经纪。2009年6月10日，科创中心与能港公司签订《核心战略伙伴合作协议》，写明合作背景系为了促进青浦区高新技术产业和能港公司的共同发展，促进科技成果转化，科创中心认定能港公司所拥有的“高架滑触线油改电”的专利技术、科技产品、项目等具有良好的市场前景和社会意义，同时认可能港公司的能力和管理团队并愿为能港公司提供相关项目的孵化服务。协议约定科创中心将注入能港公司总价值人民币1，200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的资产和资金作为投资，当能港公司满足相关条件和办理相应手续后，科创中心将持有能港公司12.5%的股份，成为能港公司的战略伙伴。协议附件对于1，200万元作出了具体说明，即该款中包括将已购买的青浦区赵巷镇沪青平公路XXX弄XXX号的4，868平方米左右的厂房（含厂房装修费用）和土地转入能港公司名下。经双方认同对厂房和土地评估作价，不足部分，由科创中心采用合法途径以现金和银行转账的形式补足。当科创中心在约定时间全部投资达到1，200万元时，科创中心拥有能港公司12.5%股份，成为能港公司的战略伙伴。
之后，双方又签订了《合作协议》、《补充协议》及《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各一份，但合同无落款时间。《合作协议》约定：能港公司在年利润达到1，500万元（该条件已经完成达到进入上市辅导期的盈利水平），科创中心则以借给能港公司的1，200万元作为股金进入能港公司，占公司股份的12%；如能港公司在2016年12月底前未能实现科创中心参股目标条件，由科创中心向能港公司收取资金占用费4%（每年48万元），自2014年6月1日起开始计算，科创中心参股后，资金占用费停止收取；自2009年6月1日至2014年5月31日，科创中心以无息借款形式作为扶持能港公司孵化及引进高层次人才的专项资金。自2014年6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如能港公司于2016年底成功上市或进入上市辅导期，则能港公司应该向科创中心支付的资金占用费合计120万元，作为给予能港公司入选国家千人计划及成功上市的扶持奖励，如不能则应一次性支付科创中心资金占用费120万元。科创中心原则上在2016年12月底前，不得单方退股或退资，如需退股或退资，则留30%作为对能港公司的补贴。
《补充协议》约定：科创中心在2009年垫资为能港公司购买位于青浦区赵巷镇沪青平公路XXX弄XXX号、面积为4，868平方米左右的厂房及进行简单装修，并将厂房过户至能港公司名下。对该资产的认定，双方确认该资产厂房、土地面积，以房产证上记载的数据和现状为准，对于无证部分房产，科创中心仍需协助能港公司办理产权证。该资产价值应为1，200万元（其中包括购房、装修等，具体以购房发票和装修发票为准），作为科创中心扶持能港公司的借款构成要素，科创中心参股时其财产价值无论增、跌一律按原值计价。自2011年始，能港公司可将该资产视为固定资产予以提取折旧费，科创中心应将所有发票移交能港公司入账处理。
《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科创中心同意借给能港公司流动资金1，200万元，借款期限为7年半，自2009年6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另约定了借款期限、资金占用费的内容与前述合作协议一致，但剔除了科创中心以1，200万元入股的约定。后科创中心起诉请求判令：1、科创中心、能港公司之间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无效；2、判令能港公司返还科创中心借款1，200万元。庭审中，科创中心增加诉讼请求，要求确认科创中心、能港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补充协议》亦为无效。
原审法院另查明：关于青浦区赵巷镇沪青平公路XXX弄XXX号的厂房，由能港公司与出让方上海展资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展资公司）签订《工业厂房转让协议书》，厂房包括无证和有证两部分，价款为1，070万元。科创中心于2008年11月27日至2011年7月14日期间，代能港公司支付了购房款、契税、装修款等合计11，991，329元。现厂房所有权登记在能港公司名下。
原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科创中心、能港公司于2009年6月10日签订的《核心战略伙伴合作协议》，系关于科创中心投资入股能港公司的约定，内容未违反法律规定，应确认为合法有效，但该份协议已由之后科创中心、能港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补充协议》、《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所取代。该三份协议无落款时间，双方当事人也无其他证据佐证签订时间，协议内容也无法推断出签订时间的先后顺序，因此，无法根据协议的签订时间来认定双方当事人最终的真实意思表示。从《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的内容来看，该协议明确约定了1，200万元为借款，则因企业之间的借款违反相关金融法律法规的规定而无效。从《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的内容来看，双方约定2009年6月1日至2014年5月31日期间，1，200万元为无息借款，则此款仍为借款性质，仍属无效。根据合同无效的法律规定，上述三份协议自始无效，能港公司应返还因无效协议而取得的钱款11，991，329元。科创中心实际支付了能港公司与展资公司约定的厂房转让款，厂房评估价与实际转让价不符之事与其无关。无效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效力，故能港公司关于履行期限未届满的辩称意见无法律依据，原审法院对此不予采信。关于能港公司辩称的款项来源问题，根据科创中心提供的证据，其中60万元属于孵化资金，但即使该部分钱款的出借，亦应委托银行代办借款，而不应由科创中心直接出借于能港公司，因此仍属无效。
原审法院据此作出判决：一、上海市青浦区科技创业中心与上海能港电气工程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补充协议》、《上海市青浦区科技创业中心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无效；二、上海能港电气工程科技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上海市青浦区科技创业中心借款11，991，329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3，8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98，800元，由能港公司负担。
原审判决后，能港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原审法院认定《核心战略伙伴合作协议》签署在前，其他无落款时间的三份协议签署在后无事实依据。2、科创中心对能港公司的实际投入为青浦区赵巷镇沪青平公路XXX弄XXX号的房产，根据评估报告价值为576万元，非1，200万元。科创中心尚需以现金和银行转账的形式补足余款。3、退一万步讲，即便科创中心实际投入的576万元资产变更为1，200万元借款，相关借款合同也约定前5年为无息借款，后2年半为附条件的、且系特别优惠条件的借款。若无该优惠条件，能港公司不会同意将576万元资产认可为1，200万元。能港公司认为科创中心系以相关房产参股能港公司，1，200万元系投资款，双方不存在借款关系，请求撤销原判，驳回科创中心的诉讼请求。
科创中心辩称：1、关于多份协议的先后顺序，从内容可以作出判断。《核心战略伙伴合作协议》第一条载明科创中心愿意为能港公司提供相关项目的孵化服务，协议及附件中也有约定资金达到1，200万元时才拥有股份，说明当时出资尚未达到1，200万元，印证这是初期协议。之后的补充协议称科创中心为能港公司垫资购买赵巷房产，垫资意为借款，说明投资变成了借款，最后签订了借款合同，由此，三份无落款时间的合同之间是递进关系，双方之间是借款关系。2、从协议效力看，企业之间借款违反国家金融法律法规规定，借款协议为无效协议，即便存在借款附条件转投资的约定，因科创中心出资1，200万元入股注册资金500万元的能港公司仅持股12.5%，明显属恶意串通损害国家利益，该约定也系无效。科创中心请求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以下事实：1、2014年3月5日，科创中心由原名称上海市青浦区科技创业中心更名为现名称。
2、《核心战略伙伴合作协议》第二条第3项约定：甲方（指能港公司）完成在青浦区创业中心内注册成立能港公司，保证公司逐步运转。第4项约定：乙方（指科创中心）为甲方提供工商注册以及税务登记，银行开户，专利申请，质量体系认证咨询服务，无形资产评估服务，甲方管理咨询，商务服务以及培训服务等全方位的孵化服务。
3、《合作协议》载明签订目的系“以推动、扶持能港公司顺利发展、做强上市为目标”。第一条约定：以何勤奋博士为首的团队，按照现代企业发展的规范要求，构建公司运营架构，努力开拓公司业务，承诺在2016年12月底前成功上市或进入上市辅导期。
4、在《核心战略伙伴——合作协议》上签字的科创中心代表为王雪忠，在《合作协议》、《补充协议》以及《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上签字的科创中心代表为韩惠君。签署上述四份协议的能港公司代表均为何勤奋。王雪忠时任青浦区科学技术委员会党委书记，分管科创中心工作。韩惠君2009年6月起担任科创中心副主任，分管科创中心企业发展部、物业部，2010年5月任科创中心法定代表人。
5、上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青浦分局于2008年12月5日向能港公司颁发了《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能港公司的股东组成及认缴出资金额为：何勤奋300万元，上海多为电子科技有限公司155万元，夏玉峰45万元。何勤奋于2012年8月离世。
6、2008年12月4日，上海东洲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洲公司）向委托方能港公司出具《房地产估价报告》，称经评估，位于青浦区赵巷镇沪青平公路XXX弄XXX号的房地产在估价时点2008年12月2日的市场价值为人民币579万元，其中，土地价值268万元，有证建筑物的价值为188万元，无证建筑物的价值为123万元。
7、在相关房地产交易中心备案的《工业厂房转让协议书》载明，座落于本市青浦区赵巷镇沪青平公路XXX弄XXX号厂房的房地产权证所记载的厂房面积为2，273平方米，转让价款共计650万元。该协议书的签订时间为2009年3月1日，上面加盖了出让方展资公司及受让方能港公司的公章，能港公司的授权代表由高旭签字。房地产交易中心另备案的契税缴款书载明，该次交易的契税计税金额为650万元。
8、科创中心提供的展资公司与能港公司于2009年3月1日签订的《工业厂房转让协议书》载明，座落于本市青浦区赵巷镇沪青平公路XXX弄XXX号厂房的房地产权证所记载的厂房（简称有证厂房）面积为2，273平方米，房地产权证上未记载的厂房（简称无证厂房）面积约1，416.9平方米，展资公司向能港公司转让的房产范围包括有证厂房和无证厂房两部分，转让价款为1，070万元。该《工业厂房转让协议书》与备案的《工业厂房转让协议书》的转让标的及转让金额等内容均不相同。
9、原审中，科创中心提供了2008年11月24日的《会商纪要》以及2011年9月21日的青浦《区科技创业中心主任办公扩大会会议纪要》，以佐证其提供给能港公司近1，200万元系借款。其中《会商纪要》第一条提及能港公司委托科创中心购买青浦区赵巷镇沪青平公路XXX弄XXX号展资公司4，500平方米的房产，市价1，100万元左右，相关资金由能港公司向科创中心孵化资金申请无息借款，并委托科创中心办理手续。同时，按照能港公司要求，由中心对厂房进行整理，因此产生的费用一并统算在孵化资金的借款内。《会商纪要》第二条提及等案外人何勤奋退出上海海德控制系统股份有限公司进入能港公司后，对其持有的高空架线油改电技术进行评估，何勤奋以其技术入股，对能港公司的厂房进行评估，科创中心以出借的资金转为股份。届时，对能港公司的股权进行调整，科创中心占股10%左右。《会商纪要》第四条提及在股权调整过程中，如果中心不再投资能港公司，则能港公司按照3%的年利率将孵化借款返还中心。在该《会商纪要》后面签字的科创中心代表为王雪忠、朱国华、韩惠君，能港公司代表为张继华。《区科技创业中心主任办公扩大会会议纪要》对该笔资金的性质明确界定为借款。
二审中，科创中心联系了在《会商纪要》上签字的能港公司代表张继华，并作了调查笔录。张继华陈述其于2008年4月由何勤奋招聘入能港公司进行前期筹建工作，能港公司成立后担任副总经理，2009年8月左右离职。张继华确认受何勤奋委托参加了2008年11月24日科创中心与能港公司的会商，何勤奋以及科创中心的王雪忠、朱国华、韩惠君也参加了该次会商，何勤奋因故未在《会商纪要》上签字。能港公司对张继华的上述陈述未表异议。
二审中，本院分别至青浦第三看守所提审了科创中心原负责人、代表科创中心签订《核心战略伙伴——合作协议》的王雪忠，至青浦看守所提审了科创中心原法定代表人、《合作协议》、《补充协议》以及《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的签署者韩惠君，就《核心战略伙伴——合作协议》以及《合作协议》、《补充协议》以及《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的签署时间、背景等情况进行了调查。王雪忠与韩惠君均陈述《核心战略伙伴——合作协议》早于《合作协议》、《补充协议》以及《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韩惠君还确认《合作协议》、《补充协议》以及《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中《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为最后签订。
二审庭审后，科创中心认为案外人王雪忠、韩惠君就能港公司向科创中心借款事宜主观上存在恶意可能，涉嫌利用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但未提供相应证据。科创中心还认为案外人王雪忠、韩惠君就本案确认能港公司借款1，200万元事实为意欲通过合法程序达到非法目的，故提出能港公司应返还青浦区赵巷镇沪青平公路XXX弄XXX号的房产，并按市场价补付租金。
本院认为：科创中心就其向能港公司提供资金事宜与能港公司签订了包括《核心战略伙伴合作协议》、《合作协议》、《补充协议》以及《流动资金借款协议》在内的多份协议，因上述协议对科创中心向能港公司提供款项的性质表述不一，并且《合作协议》、《补充协议》以及《流动资金借款协议》均没有落款时间致双方当事人对于相互之间存在的法律关系发生争议。从相关协议的内容看，《核心战略伙伴合作协议》第一条提及乙方（指科创中心）认定甲方（指能港公司）所拥有的“高架滑触线油改电”专利技术、科技产品、项目等具有良好市场前景和社会意义，同时认可甲方的能力和管理团队并愿为甲方提供相关项目的孵化服务，第二条约定甲方完成在青浦区创业中心内注册成立能港公司，保证公司逐步运转，乙方为甲方提供工商注册以及税务登记，银行开户，专利申请等全方位的孵化服务等内容均与该协议签订时能港公司尚处于成立之初的背景相吻合，文意表述也具有双方合作事项洽谈之初的特征。而《合作协议》所载“以推动、扶持能港公司顺利发展、做强上市为目标”、“以何勤奋博士为首的团队，按照现代企业发展的规范要求，构建公司运营架构，努力开拓公司业务，承诺在2016年12月底前成功上市或进入上市辅导期”等内容均可反映《合作协议》签订时能港公司已经成立并且经过了一段时间的运作，双方对于能港公司的发展有了更高的目标。特别是其中对于能港公司在年利润达到1，500万元时（该条件已经完成达到进入上市辅导期的盈利水平），科创中心则以借给能港公司1，200万元为股金进入能港公司的条件约定，以及若能港公司在2016年12月底前未能实现科创中心参股目标时由科创中心向能港公司收取资金占用费等具体约定，均较之《核心战略伙伴合作协议》有深化，其中所涉资金占用费其实质即为借款利息。《合作协议》所涉一定期限前科创中心不得单方退股或退资的约定，表明彼时双方尚不能确定科创中心出资的性质，反映了《合作协议》签订时的诸多实际情况较之《核心战略伙伴合作协议》签订时有所变化，以致双方有了新的考虑，从而对于科创中心是否参股能港公司产生了不确定性，但《补充协议》明确了科创中心此前垫资为能港公司购买厂房、进行简单装修并过户于能港公司名下的事实，双方并且确认了房屋资产价值应为1，200万元（其中包括购房、装修等，具体以购房发票和装修发票为准）。该《补充协议》中关于厂房资产作为科创中心扶持能港公司的借款构成要素，科创中心参股时其财产价值无论增、跌一律按原值计价的约定，表明此时双方对于最终科创中心系携资参股还是提供借款仍持不确定态度。而《流动资金借款协议》则去除了科创中心入股或参股的一切表述，明确了科创中心出资1，200万元的性质为借款，虽然协议没有约定资金占用费的标准，但所涉资金占用费的计算与《合作协议》相同，并且保留了《合作协议》约定的在不同时间段给予能港公司优惠使用资金的条款，因此，可以看出上述《核心战略伙伴合作协议》、《合作协议》、《补充协议》、《流动资金借款协议》4份协议之间存在延续性，反映了能港公司和科创中心对于双方之间法律关系以及科创中心出资1，200万元性质确定的一个协商、变更过程，结合科创中心原负责人王雪忠、法定代表人韩惠君对于几份协议签订时间的陈述，可以认定《流动资金借款协议》为能港公司与科创中心签订的最后一份协议。能港公司认为科创中心系以相关房产参股能港公司，提供的1，200万元系投资款，双方不存在借款关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据此，《核心战略伙伴合作协议》、《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均已被之后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协议》所取代，而《流动资金借款协议》虽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但违反了国家关于企业之间不得相互借贷的金融法律法规规定，故为无效，因此，原审法院判决能港公司应返还科创中心垫付的11，991，329元借款本金并无不当。至于能港公司提出的青浦区赵巷镇沪青平公路XXX弄XXX号厂房的购买价格，虽然案外人东洲公司出具的评估报告所载评估价格仅为579万元，但鉴于能港公司于2009年3月1日与案外人展资公司签订的《工业厂房转让协议书》载明的购买价格为1，070万元（包含有证房产和无证房产），也非579万元，且能港公司与科创中心签订的《补充协议》明确载明该资产价值为1，200万元（其中包括购房、装修等，具体以购房发票和装修发票为准），《流动资金借款协议》也明确科创中心同意向能港公司提供借款1，200万元，借款时间自2009年6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上述协议均表示能港公司对科创中心提供了近1，200万元资金的事实是明知的、认同的。此外，现有证据表明科创中心垫资用于为能港公司购买厂房以及装修的款项确为11，991，329元，因此，东洲公司的评估报告不影响本院对于科创中心提供了近1，200万元借款事实的认定。科创中心在二审庭审后提出能港公司应返还青浦区赵巷镇沪青平公路XXX弄XXX号的房产，并按市场价补付租金，因科创中心原审中就此并未提出诉讼请求，该请求超出了二审审理范围，且能港公司不予同意，故本院不予处理。综上所述，能港公司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93，800元，由上诉人上海能港电气工程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江 南
审 判 员 承怡文
代理审判员 陈晓伟
二〇一四年四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王乐轶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