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民终35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向民，男，1968年8月2日出生。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宇丹，北京德恒（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珍榕，北京德恒（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安溪县顺鑫典当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谢顺福，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鑫伟，福建安凯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泉源，福建安凯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曾玲雅，女，1968年11月24日出生。
上诉人林向民因与被上诉人安溪县顺鑫典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顺鑫典当公司）、原审被告曾玲雅典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泉民初字第3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2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林向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宇丹、吴珍榕，被上诉人顺鑫典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鑫伟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曾玲雅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林向民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林向民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顺鑫典当公司的典当借款本金13792530元。二、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和其它诉讼费用由顺鑫典当公司承担。
事实和理由：一、林向民于2014年9月4日支付的24.75万元当息，顺鑫典当公司否认系对顺鑫典当公司与泉州市天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典当纠纷案［一审案号：（2015）安民初字第1760号、二审案号：（2015）泉民终字第3645号］所涉典当借款的还款，导致该案审理法院未对该笔24.75万元予以确认。顺鑫典当公司于本案一审递交的《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中又自认该笔24.75万元系本案所涉《房产典当抵押借款合同》（编号：SXDD20130723）项下的还款。原审对顺鑫典当公司自认的该笔收款未予确认，造成该款两案都不认，明显错误，应予纠正。二、林向民于2015年1月16日支付的50万元，在（2015）泉民终字第3645号生效民事判决中已确认系该案所涉典当借款的还款，原审法院不予确认该笔50万元系本案还款正确，但其将该50万元在本案林向民已还款的234.75万元中予以扣减，是计算错误，应予纠正。本案林向民已还款金额系：顺鑫典当公司自认收取林向民通过谢松齐账户还款的5笔42万元以及1笔付给李振泉的24.75万元，合计234.75万元（234.75万元＝5×42万元＋24.75万元）。三、本案系典当纠纷，本案合同约定的当息2％／月过高，原审已依法调整为0.4667％／月。但原审对于林向民超过该法定当息标准支付的款项部分未作处理，导致当金余额认定错误。本案当金�额应依法认定为13792530元。（一）本案当息及综合服务费的总额应以当息0.4667%／月及综合服务费0.8%／月的标准，按照六个月的典当期限计算执行，本案当息及综合服务费总额1140030元＝1500万元×0.4667%／月×6个月＋1500万元×0.8％／月×6个月。（二）林向民本案总还款金额为234.75万元，已超付了本案的当息及综合服务费总额，对于超付的1207470元，应抵扣当金，即当金余额为13792530＝1500万元－1207470元。原审未对该超付部分进行处理，明显错误。（三）截止至目前，双方未对本案欠款余额进行结算，林向民有权随时提出调整当息标准的要求，林向民的付款行为不能作为认定林向民放弃调整当息权利的依据。1、本案双方未对欠款余额进行结算，根据双方的录音资料，双方对结算问题存在争议。此意味，林向民实际不认可本案仅还当息及综合服务费，未还本金。2�林向民于本案一、二审均提出了当息过高的抗辩，并均已提出调整当息，合法计算当金余额的请求，可见，林向民的真实意思表示系认为当息过高，林向民的付款行为不能成为林向民放弃调整当息权利的认定依据。3、顺鑫典当公司系合法设立的典当行，其在从事典当行为时，应严格遵守《典当管理办法》，对应典当借款的各项约定（包括当息、综合服务费、绝当、当期等内容）也应符合《典当管理办法》。但顺鑫典当公司于本案典当借款中，约定当息、违约金等内容均违反《典当管理办法》，相关约定应依法予以调整。若法院以当户实际付款行为为由，认定超付部分的款项系上诉人放弃权利，自愿履行的自然债，那么，无疑是纵容顺鑫典当公司利用其典当行的特殊身份，从事“高利贷”业务，此认定将与林向民真实意思表示相悖，有损我国对典当行业的特殊管制�为维护林向民的权益，本案林向民已超付的款项，应在本金中予以抵扣。四、典当法律关系交易的是典当，有别于一般的抵押借款法律关系，典当法律关系应是一个完整单一的概念。交付当物是典当法律关系的要物特征，且我国法律法规允许典当期限届满，当户未赎当也未续当的，构成绝当，绝当后，典当行可直接处置当物，当物处置合法有效。因此，绝当后，典当行可通过处置当物保护自己的合法权益，典当行就不能再以怠于处置当物的方式，追究当户的违约责任。五、谢松齐系本案双方典当借款的中间人，顺鑫典当公司自认收取林向民通过谢松齐向其还款的210万元，不能以谢松齐人已死亡，死无对证而否定林向民是通过谢松齐向其还款的事实。综上，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改判。
顺鑫典当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为典�合同纠纷，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二、一审法院依法认定顺鑫典当公司自认的还款数额，并就经人民法院生效法律文书认定的为他案典当还款的50万元准许予以反悔撤回并扣除是正确的。一审过程中，因顺鑫典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双枪失误导致在民事起诉状中违背事实地陈述收到林向民等2013年8月-12月的利息及综合服务费。在及时发现错误后，顺鑫典当公司变更了诉讼请求并更正相关收款事实，即顺鑫典当公司陈述收到的款项为24.75万元和50万元。然而，上述50万元的款项事后经（2015）泉民终字第364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为另案的典当还款，于是顺鑫典当公司又及时向一审法院举证并经一审法院依法认定准许扣除，一审法院对该50万元款项的认定及扣减是正确的。另外，顺鑫典当公司自认的24.75万元系林向民等通过张晓婷向李振泉的转款，该款项的自认途�与林向民主张的其通过谢松齐，再经谢松齐转款给谢顺福的转款途径根本就不一致。一审法院对该24.75万元的认定亦是正确的，且该24.75万元与一审法院认定的顺鑫典当公司自认的2013年8-12月份的款项并不存在冲突。因此，一审法院并未遗漏认定该款项，不存在补充认定的问题。三、顺鑫典当公司并未指定谢松齐账户作为收款账户，无任何证据可以证明林向民向谢松齐账户的转款系偿还本案典当的借款。一审法院基于本案事实和相关证据认为无法查明谢松齐汇给谢顺福的款项的实际用途是正确的。对一审法院认为的顺鑫典当公司在民事起诉状中自认的2013年8月-12月款项系本案的利息及综合服务费，顺鑫典当公司对代理人王双枪的错误行为自愿承担相关法律责任。然而，没有任何证据表明该自认中的还款与谢松齐有任何的联系，林向民将一审法院认定的顺鑫典当公司自认事实强行糅杂其中主张其向谢松齐转款，再经谢松齐转款给谢顺福的行为联系在一起纯属主观臆断，且没有任何证据支撑，无法形成证据链。至于林向民主张的其向谢松齐的转款系本案还款无法成立，因为顺鑫典当公司一审中已提供证据表明顺鑫典当公司法定代表人与谢松齐之间存在大量的经济往来，在无证据表明谢松齐账户为本案顺鑫典当公司指定还款账户的情况下，林向民的相关主张缺乏证据支持。至于林向民主张的“谢顺福在安溪县公安局的《询问笔录》证明谢顺福已明确本案合同履行期间，其与谢松齐无债权债务往来”已被顺鑫典当公司提供的转账流水等推翻，此系林向民的主观推断。四、一审法院支持顺鑫典当公司诉请的利息、逾期还款违约金依法有据。本案借款期满后，林向民等并未按照约定还款，无论是根据《民法通则》、《典当管理办法》等的规定，还是基于法理，还是《房产典当抵押借款合同》的约定，对于抵押物的处置期间的利息理应得到支持。首先，因典当的本质即抵（质）押借款，对典当法律关系的处理，首先就应适用合同法关于借款合同的规定，即典当行有权计算借款利息，利息的计算不因绝当的发生而受到影响，因为绝当的发生也不会影响到典当抵（质）押借款的法律关系的定性。本案当事人之间签订的《房产典当抵押借款合同》中约定：逾期还款，林向民、曾玲雅须按贷款本金、利息及综合服务费总额支付日千分之五的违约金。该违约金本质上为绝当后的利息，一审法院判决绝当后按月利率1.5%计付利息并无不当。其次，《典当管理办法》所称的典当并不是以绝当后当物所有权直接转移给典当行为本质特征的，相反我国担保法和物权法均禁止流质抵（质）押，这就决定了当户和典当行�得事先约定绝当后当物所有权直接归属典当行以抵偿债务。即使是绝当物估价金额不足三万元的情形，《典当管理办法》也要求典当行必须以自行变卖或折价的方式予以处理，虽然规定了损溢自负，但这种处理方式并不会撼动我国禁止流质抵（质）押的基础。所以如若不支持绝当后利息，对顺鑫典当公司不公平。第三，根据《典当管理办法》第四十三条典当行应当按照下列规定处理绝当物品：（一）当物估价金额在3万元以上的，可以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的有关规定处理，也可以双方事先约定绝当后由典当行委托拍卖行公开拍卖。拍卖收入在扣除拍卖费用即当金本息后，剩余部分应当退还当户，不足部分向当户追索。顺鑫典当公司依法有权收取绝当后的利息。而且，若当物拍卖不足以偿付当金本息的，顺鑫典当公司依法有权再向林向民追索。另外，从《�当管理办法》第三条对典当的定义以及第四十三条对当物的处置的规定看，绝当的法律后果是当户再也不能以向典当行支付约定的当金利息、偿还本金和承担一定综合费用的形式赎回当物，当物转由典当行依照《典当管理办法》和担保法、物权法的规定予以处置，以清偿典当行的债务。即绝当的法律后果变现为两个方面：当户无权再赎当和当物由典当行处置以清偿债务。就本案而言，因本案当物为不动产，是别墅，所以顺鑫典当公司依法有权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等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处置当物。
另外，一审法院判决林向民等承担逾期还款违约金亦有法可依，且有合同依据。因为，顺鑫典当公司在一审诉讼请求中主张的是以150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2%计算的利息和按照0.8%计算的综合服务费，上述利息和综合服务�的主张实际上囊括了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付。基于本案的房产典当抵押借款合同，本案典当合同当期为6个月，林向民等在6个月内未还款即为逾期还款，顺鑫典当公司主张按照月2%计算的利息性质上为逾期还款利息，而根据房产典当抵押借款合同中明确约定了万分之五／日的违约金。如果按照林向民主张的一审法院不应支持逾期还款违约金的诉请，实际上就纵容了林向民等的违约行为，违背了“任何人不得从其违法行为中获利”的法理精神。一审法院的判决体现了法律的公平正义，维护了顺鑫典当公司的合法权益。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足，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顺鑫典当公司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一、判令林向民、曾玲雅偿还顺鑫典当公司1500万元及利息和综合服务费，利息和综合服务费自2014年1月1日起至实际还清日止按约定月2%借款利率，综合服务费按月借款额0.8%的约定计算，暂计算至起诉之日的利息及综合服务费约为5432000元；二、判令顺鑫典当公司对拍卖、变卖林向民、曾玲雅抵押物泉州市丰泽区东海云谷村、大坪村千亿山庄采薇园A1—A4型别墅5排××号房产【证号：丰泽区（丰）字第＊＊＊】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3、由林向民、曾玲雅负担全部诉讼费用。一审庭审中，顺鑫典当公司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判令林向民、曾玲雅偿还顺鑫典当公司1500万元及利息和综合服务费，利息和综合服务费自2013年10月1日起至实际还清日止按约定月利率2%借款利率，综合服务费按月借款额0.8%的约定计算。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7月30日，顺鑫典当公司与林向民、曾玲雅签订《房屋典当抵押借款合同》一份，约定林向民、曾玲雅提�林向民所有的坐落在泉州市丰泽区东海云谷村、大坪村千亿山庄采薇园A1—A4型别墅5排××号房产作为其典当借款抵押物，向顺鑫典当公司借款15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3年7月30日起至2014年1月29日止，月利息为2%、综合服务费率为月0.8%，林向民、曾玲雅于每月29日前缴付利息和综合服务费用；逾期还款，林向民、曾玲雅须按贷款本金、利息及综合服务费总额支付日千分之五的违约金；合同签订后，林向民于2013年7月31日向泉州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办理了房地产抵押登记手续，他项权证号：泉房他项丰泽区（丰）第＊＊＊号。同日，林向民、曾玲雅向顺鑫典当公司出具一份借据，内载明向顺鑫典当公司借款1500万元，并指定借款的收款账户为：收款人张晓婷、开户行：农业银行、账号：62×××70。顺鑫典当公司于2013年7月31日、2013年8月2日，根据林向民、曾玲雅指定的�款账户，分别汇款800万元、450万元、250万元，合计汇款1500万元。林向民、曾玲雅收到顺鑫典当公司借款后，仅向顺鑫典当公司支付从2013年8月至12月间的利息和综合服务费160万元，尚拖欠顺鑫典当公司典当借款本金1500万元以及相应的借款利息、综合服务费未偿付。
一审法院认为，顺鑫典当公司具有典当经营经营的合法资格，林向民将其所有的房产抵押给顺鑫典当公司，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林向民、曾玲雅从顺鑫典当公司处取得了典当借款，双方之间形成了典当关系。本案顺鑫典当公司与林向民、曾玲雅签订的《房产典当抵押借款合同》中关于月利率及综合服务费应支付至款项实际还清之日止的约定因违反《典当管理办法》的规定以及违约金日千分之五过分高于顺鑫典当公司实际损失不予支持并予以调整之外，合同的其他条款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确认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顺鑫典当公司依照合同约定发放典当借款1500万元，林向民、曾玲雅未能及时返还借款，其行为构成违约，应承担返还1500万元典当借款本金以及支付相应的当金借款利息、综合服务费及逾期还款违约金的违约责任。顺鑫典当公司还有权对林向民提供的抵押物的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参照《典当管理办法》第三十七条、第三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林向民、曾玲雅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顺鑫典当公司的典当借款本金1500万元及利息、综合服务费、逾期还款违约金（其中：800万元的借款利息自2013年7月31日计起、700万元自2013年8月2日计起，均按月利率0.4667%计付至还清款项之日止；综合服务费800万元自2013年7月31日计起、700万元自2013年8月2日计起，均按月利率0.8%计付至2014年1月29日止；违约金以150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1月30日计起至还清款项之日止按月利率1.5%计付，但应扣除林向民已支付的利息160万元）；二、顺鑫典当公司对林向民、曾玲雅提供的抵押物即泉房他证丰泽区（丰）字第＊＊＊号他项权证项下房产的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三、驳回顺鑫典当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3960元，由林向民、曾玲雅共同负担133450元，顺鑫典当公司负担10510元。
本案二审双方当事人均无提交新证据，双方对一审判决书认定的事实除上诉状提到的以外，其他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的二审诉讼争议焦点是：一、本案合同约定的双方当事人是典当法律关系还是民间借贷法律关系问题；二、一审是否遗漏了顺鑫典当公司自认收取的24.75万元款项问题；三、一审将顺鑫典当公司自认己收取当息210万元减去另案50万元还款是否计算错误问题；四、本案林向民超过法定当息标准支付的款项部分是否应作充抵当金处理问题；五、绝当之后，顺鑫典当公司可否计收林向民违约金问题。
对此，本院分析并认定如下：
一、关于本案合同双方当争人约定的是典当法律关系还是民间借贷法律关系问题
本院认为，典当是有担保借款的特殊形式。《典当管理�法》第三条规定“本办法所称典当，是指当户将其动产、财产权利作为当物质押或者将其房地产作为当物抵押给典当行，交付一定比例费用，取得当金，并在约定期限内支付当金利息、偿还当金、赎回当物的行为”。具体到本案，顺鑫典当公司具有典当经营的合法资格，林向民将其所有的房产抵押给顺鑫典当公司，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林向民、曾玲雅从顺鑫典当公司处取得了典当借款，双方之间形成了典当关系。双方签订的《房产典当抵押借款合同》除当息过高应予调整外，其他条款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确认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顺鑫典当公司已依照合同约定发放典当借款1500万元，但当期到后林向民、曾玲雅不赎当也未续当，其行为构成绝当。一审按绝当的法律规定，判令林向民承担相当的法律责任并无不当。林向明上诉称本�一审名为认定典当纠纷，实为按民间借贷处理案件结果，系适用法律错误，没有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一审是否遗漏了顺鑫典当公司自认收取的24.75万元当息问题
本院认为，本案顺鑫典当公司一审变更诉讼请求中称“林向民收到资金后于2014年9月4日支付了24.75万元利息和综合服务费。该笔24.75万元款系本案所涉《房产典当抵押借款合同》（编号：SXDD20130723）项下的还款。且该款没有在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泉民终字第3645号民事判决抵扣过”。因此，该款应为本案的已还款，一审对顺鑫典当公司自认的这笔收款未予确认，属认定事实错误，应予纠正。
三、关于一审从林向民已付210万元当息中扣除了另案50万元的还款，是否计算错误问题
本院认为，一审诉讼中顺鑫典当公司自认2015年1月16日林向民通过林小芳向顺鑫�当公司法定代表人谢顺福转款50万元，系本案还款，后（2015）泉民终字第3645号生效民事判决确认该款系该案所涉借款的还款，一审法院不予确认该笔50万元系本案还款正确，但一审将该50万元在本案林向民已还款的210万元中予以扣减计算，得出林向民己付当息为160万元的结论，是计算错误，应予纠正。
四、关于本案林向民超过该法定当息标准支付的款项部分是否应作充抵当金处理问题
本院认为，林向民在本案中支付的234.75万元当息是依典当合同约定支付的当息，该支付是有依据的，本案一审审理中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约定的当息过高，予以调整，对于调整前己支付的当息，林向民不能以不当得利请求返还。因此，林向民关于超过法定当息标准支付的款项应作充抵当金处理的请求，本院不予采纳。
五、绝当之后，顺鑫典当公司可否向林向�计收违约金问题
本院认为，依据我国《典当管理办法》第四十三条规定“典当行应当按照下列规定处理绝当物品：（一）当物估价金额在3万元以上的，可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的有关规定处理，也可以双方事先约定绝当后由典当行委托拍卖行公开拍卖。拍卖收入在拍卖费用及当金本息后，剩余部分应当退回当户，不足部分向当户追索。”第四十条规定“典当期限或者续当期限届满后，当户应当在5日内赎当或者续当。逾期不赎当也不续当的，为绝当。当户于典当期限或者续当期限届满至绝当前续当的，除偿还当金本息、综合费用外，还应当根据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银行等金融机构逾期贷款罚息水平、典当行制定的费用标准和逾期天数，补交当金利息和有关费用。”由此可见，一审依合同约定判令林向民支付违约金并无不妥。
综上，�向民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除林向民己支付的24.75万元未予确认和另一笔50万元计算错误应予纠正外，其他案件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泉民初字第352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
二、变更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泉民初字第35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林向民、曾玲雅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顺鑫典当公司的典当借款本金1500万元及利息、综合服务费、逾期还款违约金（其中：800万元的借款利息自2013年7月31日计起、700万元自2013年8月2日计起，均按月利率0.4667%计付至还清款项之日止；综合服务费800万元自2013年7月31日计起、700万元自2013年8月2日计起，均按月利率0.8%计付至2014年1月29日止；违约金以150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1月30日计起至还清款项之日止按月利率1.5%计付，但应扣除林向民已支付的当息234.75万元）；
二审案件受理费143960元，由林向民负担100000元，顺鑫典当公司负担4396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负担按一审判决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林 毅
代理审判员 黄 曦
代理审判员 黄 艳
二〇一六年九月七日
书 记 员 李振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