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盂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盂刑初字第122号
公诉机关盂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某，男，汉族，初中文化，1968年9月24日出生，山西省阳泉市人。2015年2月10日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被盂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玉鹏，男，山西智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某某，男，汉族，初中文化，1968年12月10日出生，山西省阳泉市人。2015年2月10日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被盂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盂县人民检察院以盂检公诉刑诉（2015）8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张某某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5年10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盂县人民检察院指派助理检察员张一帆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某及其辩护人李玉鹏，被告人张某某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审判委员会讨论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3年8月26日，X县XX镇XX村村支两委（村民代表）会议研究，决定对邻近的XX村占用本村土地问题进行刨树苗处理。2013年11月11日，XX村支部书记张某、村委主任张某某、村委副主任程某某再次开会决定对XX村占用本村土地问题进行刨树苗处理。12日，程某某带领二十余名村民，将X县XX养殖专业合作社种植在XX梁的1504棵核桃树苗损毁。经X县XX镇国土所实地调查认定：以2009年第二次土地调查时XX村与XX村认定的村界为依据，XX梁地段总面积92927平方米（合139.4亩），东部为XX村所有，面积79792.41平方米（合110.69亩），西部为XX村所有，面积为19134.65平方米（合28.7亩）。其中，被毁的1504棵核桃树苗中，种植在XX村地界的有872棵，种植在XX村地界的有632棵。经X县价格中心鉴定：被损毁的1504棵核桃树中，XX村地界872棵，价值共计46913.60元；XX村地界377棵，价值共计20282.60元；XX村地界备用树苗255棵，价值共计1785.00元。三项合计被损毁的核桃树价值为68981.2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某、张某某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提请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之规定，予以惩处。起诉时移送了报案材料、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书证、被告人供述及辩解等证据材料。
被告人张某对开会决定拔树苗无异议，但对树苗的数量及鉴定价值有异议。
被告人张某某辩称是为了村里的利益才决定去拔树苗。
被告人张某的辩护人认为：1、案发时间为2013年11月12日，而X县价格鉴定中心的鉴定结论书却是在2014年4月份作出。被告人张某、张某某都供述，二人曾多次到公安机关向办案人员说明了事情发生的经过及全部事实，并提出具体处理意见，其目的是希望促使有关部门及时处理双方纠纷，其行为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2、本案案发时间为2013年11月12日，当日下午X县公安局XX派出所在接到报案后，曾到过案发现场，公安人员有义务对现场进行现场勘查、拍照、清点损坏数目等，然而在第一时间段应该有的相关证据都没有，故作为本案定案的关键证据X县价格认证中心作出的X价鉴字（2014）25号鉴定结论书存在重大的缺陷。3、鉴定结论中的关键数据，毁坏树苗的数量的确定缺乏公正性、合理性、关联性。首先，从时间上来看，案发后没有及时清点，毁损树苗数量是否变化，客观上存在疑问。公诉机关两次退案材料中也提出该问题，但结果是无法提供执法记录仪记录的内容，损毁树苗的清点也不知什么时间、什么地点，由公安机关、被害人、鉴定人员清点的，也没有相关1504张核桃树苗毁损照片及相关的资料，致使确定在XX村28.7亩地界中毁损872棵。而按照国家规定，在平整的土地中每亩只能种植22棵，现实的情况是现在在XX村的28.7亩地中还有大量的核桃树苗。因此，该数目不符合实际。4、从本起案件的起因上看，二被告人作为村支部书记、村长，为了集体利益而实施违法行为，虽已经构成犯罪，但从主观上来讲确实情有可原。况且，在事情发生以后，二被告人积极赔偿被害人，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综上，二被告人的行为虽已构成犯罪，但是因案件的关键证据存在重大缺陷，案件的起因也确实特殊，二被告人又进行了有效赔偿，且取得谅解，希望对二被告人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同时，提供了几张核桃树苗现状照片。
经审理查明：2013年8月26日，X县XX镇XX村村支两委（村民代表）会议研究，决定对邻近的XX村占用本村土地问题进行刨树苗处理。2013年11月11日，XX村支部书记张某、村委主任张某某、村委副主任程某某，再次开会决定对XX村占用本村土地问题进行刨树苗处理。12日，程某某带领二十余名村民，将X县XX养殖专业合作社种植在XX梁的1504棵核桃树苗损毁。经X县XX镇国土所实地调查认定：以2009年第二次土地调查时XX村与XX村认定的村界为依据，XX梁地段总面积92927平方米（合139.4亩），东部为XX村所有，面积79792.41平方米（合110.69亩），西部为XX村所有，面积为19134.65平方米（合28.7亩）。其中，被损毁的1504棵核桃树苗中，种植在XX村地界的有872棵，种植在XX村地界的有632棵。经X县价格中心鉴定：被损毁的1504棵核桃树中，XX村地界872棵，价值共计46913.60元；XX村地界377棵，价值共计20282.60元；XX村地界备用树苗255棵，价值共计1785.00元。三项合计被损毁的核桃树价值为68981.2元。
案发后，双方民事部分已处理，二被告人赔偿被害人10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张某甲的报案材料：2013年12月12日，我种植在XX村XX梁有50亩约1500棵核桃树苗，被XX村赵某带人毁损，核桃树的价值约为100万元，派出所工作人员曾制止过。
2、被害人武某某的陈述材料：我是X县XX养殖专业合作社的法人代表，合作社是股份制形式，有十名股东，合作社办理了工商注册登记。合作社的土地是XX村的，合同是承包200亩土地，每亩100元，承包期30年。划界认定过，地名为XX梁。2013年11月11日上午，我接到合作社张某甲的电话，他说XX村将种植在XX梁的核桃树拔了一部分。得知此事后，我和股东程某甲一起到XX梁现场，进行了摄像取证。
3、证人郭某某的证言：我在2012年4月8日参与过给XX合作社的划界，参与人还有XX村村长李某某，村民代表贾某某。XX村村民拔核桃树时，我正在XX梁，看见后告诉了张某甲。
4、证人李某某的证言：我是XX村的村委会主任，XX合作社承包了XX梁处的土地，共200亩，村委会给指过界，当时有我、村民代表郭某某和贾某某。XX村和XX村的地界问题相关部门认定过，但一直没有结果。
5、证人程某某的证言：我是XX村村委会副主任，还叫赵某。2013年11月11日，村支两委研究决定把XX村地界的核桃树苗拔掉。当时开会的有张某、张某某、张某乙、程某乙、荣某某还有我。11月12日上午9点，我和20多个村民来到XX梁，让他们拔种在XX村地界上的树苗。同时，还给张某甲打电话告诉他，拔树苗了。上午干了半个小时，下午一点多又去拔树苗。同样告诉了张某甲。拔的过程中，XX派出所的工作人员来制止，我们就回村了。
6、证人李某甲、程某丙、张某丙、李某乙、张某丁、程某丁、张某乙、程某乙等的证言：他们是由程某某安排拔种在XX梁的核桃树苗，拔了多少棵记不清楚了，但都是属于XX地界的核桃树。当时有20多个村民去的，还有记工表。
7、县价格认证中心价格鉴定结论书及情况说明。
8、X县XXXX局2014年3月27日出具的《关于X县XX镇XX养殖专业合作社法人武某某要求出具XX村与XX村村界界定的答复》，附第二次土地调查权属界线协议书，2008年10月17日X县XX局制，由赵某某和杨某某共同签字确认。附X县XX养殖专业合作社实地勘测调查图，证实XX确实占了XX村28.7亩、XX村110.69亩。
9、X县XX养殖专业合作社与XX镇XX村村委会签订的承包合同书。附工商登记证、承包土地四至图、XX乡XX村地籍图，农民专业合作社成员出资清单以及出资人身份证复印件。
10、X县XX镇XX村村支两委会议纪要，时间为2013年8月26日。表决情况的第二项内容为：对XX村强行占用本村土地刨树苗处理，开会人员同意后签字。
11、2013年11月12日刨核桃树苗记工表。
12、2015年2月9日X县XX镇人民政府出具的《关于XX、XX两村地界认定协调工作情况的说明》，证实镇政府指派专人于2014年6月20日组织两村的主要领导、村里部分老者以及县XX局韩某某副局长、XX所田某某所长带领局和所有工作人员进行了实地勘查。但由于当时现场人员较多、场面混乱，导致两村地界认定工作无法进行。
13、张某、张某某的身份证明材料。
14、现场视频资料。
15、X县公安局XX派出所于2015年4月8日出具的关于核桃树苗损毁的情况说明，附参与人员签字，证明鉴定的相关问题。
16、收款收据和谅解书，证明双方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协议且履行，二被告人的行为得到谅解。
17、被告人张某的供述材料：我是XX村的支部书记，和村长张某某商量过核桃树苗的问题，还曾开会研究过这个事情，当时有我和张某某、程某某等在场，我安排给村民记好工，还叮嘱程某某将两村界限处的核桃树拔掉，分开界限就行了。下午两点程某某打电话说，派出所来人了。我告诉让他们各自回家，让派出所处理。当张某甲在XX梁种核桃树的时候，还曾告诉过他，也告诉过XX村的村长、书记，还叫过XX镇长武某、县国土局副局长韩某某，原30年前XX村和我村的老队长到XX梁处认地界，他们确认XX梁从东往西是XX村的。
18、被告人张某某的供述：我是XX村村委会主任。当上村长后，好多村民反映说XX村占用了本村的土地，种植了核桃树。我和XX村的干部交涉过，但一直没有结果。我和张某也向XX镇的领导反映过此事。后来和张某商量，让村民把核桃树拔掉，同时，村委会干部也开过几次会议。2013年11月11日，我和张某安排程某某带村民去XX梁将种在XX村地界的核桃树拔掉，会计来记工。后来第二天下午两点，程某某打电话说，派出所来人了。我就告诉他们回家，让派出所处理。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张某某授意村民故意毁损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依法应予惩处。盂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二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但鉴于拔树苗的行为是经过村、支两委开会研究决定，同时赔偿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得到谅解，可酌情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同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张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对数量和价值的质疑和鉴定时间问题，有县公安局XX派出所出具的“关于核桃树苗损毁树木的情况说明”，该说明解释了鉴定的时间及数量、价值的计算方法，故此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某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已缴纳）
二、被告人张某某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已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山西省阳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
审 判 长 郭树祥
人民陪审员 霍俊弟
人民陪审员 王丽娟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张国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