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鹰潭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赣06民终10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西雄石律师事务所。
负责人陈祎，该所主任。
委托代理人陈晟晟，江西雄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贵林。
上诉人江西雄石律师事务所因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溪市人民法院（2015）贵民一初10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江西雄石律师事务所的委托代理人陈晟晟，被上诉人郑贵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4年10月10日，原告江西雄石律师事务所与被告郑贵林签订了两份《委托律师服务收费合同书》，合同书中委托人均为郑贵林，受托人均为江西雄石律师事务所。
第一份合同书为原告指派陈祎律师作为被告与贵溪东升铜业有限公司工伤赔偿一案的非诉讼代理人。双方约定：“1、由委托人同意向江西雄石律师事务所缴纳劳动仲裁律师服务费（代理费）肆仟元，其他费用另计；2、如律师无故终止履行合同，律师服务费（代理费）全部退还甲方；如委托人拒绝律师服务（代理），或者撤销委托、终止履行合同，或者因调解、案外和解及撤销诉讼、非诉讼，律师服务费（代理费或辩护费）和其他费用一律不退；3、本合同有效期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至本案本审（次）终止（即指判决、裁定、调解、案外和解及撤销诉讼、非诉讼）；4、双方特别约定：在贵溪东升铜业有限公司工伤赔偿款支付时在该款中先扣除，支付律师”。
第二份合同书为原告指派陈祎律师作为被告与贵溪东升铜业有××一案的诉讼（非诉讼）代理人。双方约定：“1、由委托人同意向江西雄石律师事务所缴纳律师服务费（代理费）按省收费标准总金额的4%计算；2、如律师无故终止履行合同，律师服务费（代理费）全部退还甲方；如委托人拒绝律师服务（代理），或者撤销委托、终止履行合同，或者因调解、案外和解及撤销诉讼、非诉讼，律师服务费（代理费）和其他费用一律不退；3、本合同有效期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至本案本审（次）终止（即指判决、裁定、调解、案外和解及撤销诉讼、非诉讼）；4、双方特别约定：1、该代理为不可撤销的代理，2、律师代理费考虑委托人困难同意收到赔偿款后一次性支付”。
签订两份合同书当日，被告向原告出具了一张4000元劳动仲裁工伤赔偿代理费的欠条。2014年10月16日，原告的陈祎律师为被告书写了一份劳动争议仲裁申请书。2014年10月22日，被告出具了一份授权委托书，委托原告的陈祎律师作为被告与贵溪东升铜业有限公司工伤赔偿一案的代理人；同日，被告向原告出具了一张400元代书费的欠条。被告与贵溪东升铜业有限公司工伤待遇争议一案经贵溪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立案、审理，于2014年12月23日作出了贵劳人仲字［2014］44号仲裁裁决书；原告的陈祎律师作为被告的委托代理人参与了该次仲裁。因贵溪东升铜业有限公司不服该仲裁裁决书，向贵溪市人民法院提起了民事诉讼；2015年1月27日，在贵溪市人民法院的主持下，被告与贵溪东升铜业有限公司对双方的劳动争议纠纷达成了调解协议；贵溪市人民法院依据该调解协议作出了（2015）贵民一初字第5号民事调解书；原告的陈祎律师未参与该次诉讼。之后，被告取得了十级伤残及尘肺六级伤残的工伤赔偿款。因被告取得赔偿款后未按合同书履行支付原告律师服务费的义务，原告遂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判如所请。
原审法院认为，采用格式条款订立合同的，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当事人之间的权利和义务，并采取合理的方式提请对方注意免除或者限制其责任的条款。对格式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
本案中，原告江西雄石律师事务与被告郑贵林签订的关于工伤赔偿的《委托律师服务收费合同书》中第1条至第3条均为格式条款；其中第1条中“由委托人同意向江西雄石律师事务所缴纳劳动仲裁律师服务费（代理费）肆仟元”的约定有两种解释，第一种解释为被告向原告支付的4000元为原告代理被告与贵溪东升铜业有限公司工伤赔偿一案劳动仲裁阶段的律师服务费；第二种解释为被告向原告支付的4000元为原告代理被告与贵溪东升铜业有限公司工伤赔偿一案的律师服务费，原告提供的律师服务应涵盖被告与贵溪东升铜业有限公司工伤赔偿一案的整个过程，包括劳动仲裁阶段和法院诉讼阶段，若被告与贵溪东升铜业有限公司工伤赔偿纠纷一案争议解决，则原告提供的律师服务完成。因该条款为原告提供的格式条款，按照法律规定，对合同书第1条的内容应按第二种解释予以理解。
同时，合同书第3条“本合同有效期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至本案本审（次）终止（即指判决、裁定、调解、案外和解及撤销诉讼、非诉讼）”的内容并不具体明确，该条款罗列了诉讼、非诉讼及案外和解等六种情形，该合同有效期是否仅为仲裁阶段无法确定；被告作为非法律专业人士亦无法从专业的角度对上述格式条款进行解读。现原告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与被告签订合同书时提示被告该份合同书约定其提供法律服务的阶段，也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就该份合同书的格式条款内容向被告作出具体说明；因此，从合同书的约定及理解来看，原告指派的律师在被告与贵溪东升铜业有限公司的工伤待遇争议案件中应当为被告提供律师服务至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仲裁裁决书或人民法院作出的民事裁判文书生效时止。
本案中，原、被告在签订《委托律师服务收费合同书》后，双方因对合同书条款内容的约定理解不同，造成双方对原告提供律师服务至何时产生争议；因此原告在为被告提供仲裁阶段的律师服务后停止继续为被告提供律师服务，并不是其无故单方终止履行合同。现原告指派的陈祎律师依其单方对合同书的理解按照合同书的约定代理了被告与贵溪东升铜业有限公司的工伤待遇争议一案的劳动仲裁阶段，并提供了为被告代写仲裁申请书、作为被告的委托代理人参与劳动仲裁的律师服务，履行了合同书约定的部分委托事项，因此被告应当支付部分委托费用；结合本案案情，本院酌情确定为2000元。
原告要求被告郑贵林支付400元代书费。从本院确认的被告提供的原、被告签订的关于被告与贵溪东升铜业有限公司工伤赔偿纠纷的合同书内容来看，双方并没有就代书费进行另行约定，因此，原告提供的同一合同书中约定的400元代书费内容实为原告单方添加；同时按照《江西省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办法》第八条和《江西省律师服务收费指导价标准(暂行)》第九条的规定，律师事务所收取费用后，其他费用不得收取；其中律师事务所收取的费用包括：（1）律师服务费，（2）办案费（为不属于律师服务费，如鉴定费、公证费等），（3）律师事务所代委托人垫付的费用。本案中，原告与被告签订《委托律师服务收费合同书》当日，被告已按合同书的约定向原告出具了一张4000元代理费的欠条，该4000元为律师服务费；从《江西省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办法》和《江西省律师服务收费指导价标准(暂行)》的规定来看，2014年10月22日被告向原告出具的代书费的欠条亦属于律师服务费的范畴，因此在原告已收取律师代理费的情况下，被告无需再向原告支付其他律师服务费，故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400元代书费用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三十九条、第四十一条、第六十条、第三百九十六条、第四百零五条之规定，判决：由被告郑贵林在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原告江西雄石律师事务支付人民币2000元。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郑贵林负担20元，由原告江西雄石律师事务负担30元。
上诉人江西雄石律师事务所提起上诉，请求本院撤销原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郑贵林立即偿付拖欠的律师代理费4000元和代书费共计4400元，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郑贵林承担。主要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错误地不采信《委托律师服务收费合同书》（以下称律师服务合同）整个合同。1、律师服务合同第一条清楚写明“委托人同意向江西雄石律师事务所缴纳劳动仲裁律师服务费（代理费）肆仟元，其他费用另计元。”该条文中的“劳动仲裁”和“肆仟元”不是格式条款，而是经过委托人和律师双方协商同意的。该律师服务合同与被上诉人提供给法院的律师服务合同第一条是完全一致的。2、被上诉人郑贵林向法院提供的律师服务合同第1条劳动仲裁服务费（代理费）4000元并没有改变，因为律师代书费另外收取400元，也是双方协商同意的。这个条款约定是被上诉人支付劳动仲裁代理费4000元、代书费400元的方式、具体时间的约定，而不是金额的约定。3、为了避免被上诉人获得了劳动仲裁工伤赔偿款后不及时支付代理费给律师，被上诉人还在签订律师服务合同时按照该合同第1条和第4条的约定向上诉人出具了一张4000元代理费的欠条和另一张400元代书费的欠条，这也印证了被上诉人委托律师本次劳动仲裁的费用一共是4400元。4、被上诉人提供给法院的律师服务合同是一份尚未写完的合同，是被上诉人乘律师接待其他当事人时偷偷拿走的。该律师服务合同第4条“双方特别约定：在贵溪东升铜业有限公司工伤赔偿款支付时在该款中先扣除，支付律师”并没有写完，支付律师费多少没写完便被郑贵林拿走该合同。好在双方约定的劳动仲裁律师服务费4000元没有争议，此外被上诉人还写下了二张欠条，欠条的金额4400元与律师服务合同第4条的双方特别约定一致。因而被上诉人欠上诉人4400元代理费和代书费事实清楚、证据确凿。5、原审判决即使不认同律师服务合同第4条也不存在否定整个律师服务合同。被上诉人在法庭承认双方签订了这份律师服务合同，其仅对第4条双方特别约定提出了异议。而第4条是双方约定支付代理费的方式、具体时间，而不是对收费的金额有异议，被上诉人且写下了欠仲裁代理费4000元和代书费400元的欠条。因此即使原审判决对第4条不予采信也最多只能按照合同法第五十六条“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的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的规定认定，而决不可以否定整个律师服务合同，对整个合同不予采信。
二、原审判决错误地混淆了行政裁决和司法裁判，非诉
讼和诉讼两种不同的法律关系。原审判决认为：“被告向原告支付的4000元为原告代理被告与贵溪东升铜业有限公司工伤赔偿一案的律师服务费，原告提供的律师服务费应涵盖被告与贵溪东升铜业有限公司工伤赔偿一案的整个过程，包括劳动仲裁阶段和法院诉讼阶段，若被告与贵溪东升铜业有限公司工伤赔偿纠纷一案争议解决，则原告提供的律师服务完成。”这种认为如果不是法律上的无知就是故意诡辩。1、众所周知，劳动仲裁是劳动行政部门对劳动争议进行裁决，而人民法院则是司法杌关对刑事、民事、行政案件进行裁判。两者不仅是不同的法律关系，且审理部门也不同，一个是行政部门，一个是司法部门。法律明确规定人民法院是司法机关行使审判权，而劳动行政部门是行政机关行使的是劳动争议仲裁权，这是两种不同的法律关系，不可混为一谈。2、被上诉人郑贵林与江西雄石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律师服务合同是因与贵溪东升铜业有限公司工伤赔偿一案，该合同第一条明确规定“委托人同意向江西雄石律师事务所缴纳劳动仲裁律师服务费。而不是如原审判决所说律师服务费应涵盖被告与贵溪东升铜业有限公司工伤赔偿一案的整个过程，包括劳动仲裁和法院诉讼阶段。何况劳动行政部门与法院是行政和司法两个不同性质的单位，怎么能包括劳动仲裁和法院诉讼阶段。3、原审判决还认定律师服务合同第3条“内容并不具体明确，该条款罗列了诉讼、非诉讼及案外和解等六种情形，该合同有效期是否仅为仲裁阶段无法确认，”该认定是极其错误的。该律师服务合同第1条就明确了“委托人同意向江西雄石律师事务所缴纳劳动仲裁律师服务费肆仟元。”这怎么无法确认为“劳动仲裁”阶段呢，委托人既然是缴纳了“劳动仲裁”律师费，律师只要在“劳动仲裁”阶段提供了服务至劳动人事仲裁委员会作出了仲裁裁决书生效时止，就一律不退律师代理费和其他费用，这也是无可厚非的。委托人当初说没钱交律师代理费和代书费，再三恳求律师先欠律师代理费和代书费，并写下了欠条，但在获得赔偿款后却不支付律师代理费和代书费。
被上诉人郑贵林答辩称：上诉人江西雄石律师事务所的上诉请求无事实依据。一、被上诉人有两类工伤，一类是排骨十级伤残，××矽肺壹期6级，且于2014年10月10日同一时间，同一地点与上诉人双方订出两份律师服务合司，是一个连续案件，而且在第二份合同上并没有写清楚劳仲裁终止，再加上第四条双方特别约定该代理为不可撤销代理，这就充分说明上诉人陈祎违反了合同第二条，无故终止履行合同，律所服务费（代理费）全部退还甲方，没有完成做律师的应尽义务和责任。之所以这样讲，因贵溪劳动仲裁裁决书下达后，被上诉人当天找到了代理律师陈祎，要求起诉到人民法院，但陈祎提出让被上诉人不要起诉，并称如果起诉，反而起反作用。被上诉人当时立即问他，而陈祎称十级伤残算得太高所以不能起诉。当时被上诉人也认为十级伤残申请劳动仲裁被陈祎算出了18万多，被上诉人想是不是陈祎律师故意乱算，想让被上诉人跟单位断绝劳动关系，工作不负责任。但陈祎万万没有想到，被上诉人单位不服起诉到了贵溪市人民法院。当时人民法院传票下来，被上诉人又到雄石律师事务所找陈祎给被上诉人写份答辩状，而陈祎说要其写答辩状，叫被上诉人再交4000元的律师服务费。被上诉人称等到法院判决以后会给其。但陈祎说劳动仲裁已经完成了，案件到了法院，还要再缴4000元和400元服务费。当时被上诉人听后就不同意，被上诉人称一次工伤十级，如果包括劳动仲裁一审二审三审，四次加起来就要花17600元，还有其他费用另计，××伤残，照这样的收费标准，两次工伤就要超过4万多，国家哪里有这样的律师收费标准，被上诉人认为陈祎是利用多种方式骗钱。在这种情况下，陈祎告诉被上诉人今后不要来找其，于是被上诉人无奈之下，只好自己写答辩状提交到人民法院。
二、上诉人称被上诉人提交的律师服务合同是偷偷拿走未写完的合同，该说话不属实。被上诉人有两份工伤合同，而且是在当天同一时间同一地点，与上诉人双方所订下的律师服务合同。当时陈祎在原审法院开庭时，并没有说被上诉人是偷偷拿走了未写完的合同，现在提起上诉说被上诉人是偷偷拿走了未写完的第二份合同。第二份合同很明显看出没有写劳动仲裁终止，也没有准确时间，该合同书上即指包括裁决、判决、诉讼等多种情形，根据以上事实，由此可见上诉人律师违反了合同的第二条。
三、上诉人代理律师陈祎在被上诉人工伤案件中，多次跟被上诉人单位互相串通，想两边拿钱，不秉公办事。被上诉人之所以这样讲是有理由的，第一次代理律师陈祎指派其儿子陈晟晟到被上诉人单位做调查，在调查过程中，陈晟晟一进单位办公室，就跟被上诉人单位老板走进了主管会计电脑办公室，又不准被上诉人进去，对每月工资是多少又没有过问，而且在被上诉人十级伤残申请劳动仲裁时，故意乱算，损害当事人的利益，不依法办事，想两头拿钱，结果两头落空。
被上诉人郑贵林为支持其抗辩，向本院提交了一份其与江西美凤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合同，证明其委托上诉人之前还委托了许美凤律师代理，后来又找了上诉人，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与许美凤律师解除委托合同。
上诉人对该证据质证后认为，对该合同的真实性及关联性有异议，不任其是否委托过美凤律师事务所，均与本案无关。
上诉人对该份合同的真实性提出异议，被上诉人未能提供该份合同的原件，且与本案无关，因而，本院对该份合同不予采信。
本院查明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情况基本一致，且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对原审判决查明事实均无异议。
本院认为：上诉人江西雄石律师事务所与被上诉人郑贵林双方于2014年10月10日签订的工伤赔偿一案的律师服务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律师服务合同中有关条款，均须经过双方当事人协商一致才能确定，并非格式条款，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
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签订的律师服务合同第1条约定，委托人同意向江西雄石律师事务所缴纳劳动仲裁律师服务费（代理费）4000元，其他费用另计。该条明确约定委托人应当向上诉人缴纳劳动仲裁律师服务费4000元，按照文义解释，该处劳动仲裁律师费，应指劳动仲裁阶段的律师费用，不包含进入法院诉讼阶段的律师费用，在法院诉讼阶段，一般以劳动争议案件表示，且该律师服务合同前文内容约定：委托人郑贵林因与贵溪东升铜业有限公司工伤赔偿一案委托江西雄石律师事务所指派陈祎律师代理“非诉讼”。因而，该律师服务合同前文内容已经明确约定了郑贵林因工伤赔偿一案，委托上诉人江西雄石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的业务为“非诉讼”，“非诉讼”即不包含法院诉讼阶段的代理业务。据此，上诉人称其与被上诉人郑贵林双方签订的律师服务合同仅仅约定了在劳动部门的劳动仲裁代理业务，不包含法院诉讼代理业务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信。上诉人按律师服务合同约定为郑贵林从事了劳动仲裁的代理活动，因而，郑贵林应当按约定支付上诉人江西雄石律师事务所4000元律师服务费。因上诉人提供的律师服务合同第4条与被上诉人提供的律师服务合同第4条不一致，被上诉人郑贵林提供的律师服务合同第4条并无支付代书费400元的约定，因而，不能排除上诉人提供的律师服务合同第4条中的400元代书费系上诉人单方添加，且在律师服务合同第1条已经约定了4000元的代理费用后，不应当另行收取代书费。据此，对上诉人称应由被上诉人郑贵林支付400元代书费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被上诉人郑贵林所称其与上诉人双方于同日签订的另一份矽肺职业病一案的律师服务合同，该合同未限定上诉人律师提供的代理活动为非诉讼阶段还是诉讼阶段，应包括非诉讼和诉讼两个阶段，但该合同约定的收费方式亦不同，且双方并未实际履行该合同，亦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
综上，上诉人江西雄石律师事务所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贵溪市人民法院（2015）贵民一初字第1082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郑贵林应于收到本判决书后七日内支付上诉人江西雄石律师事务所律师服务费400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50元，合计100元，由上诉人江西雄石律师事务所负担20元，由被上诉人郑贵林负担8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俞水才
审判员 汪福庚
审判员 范 超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日
书记员 曹 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