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清中法刑一初字第27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清远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秀兰，女，汉族，1965年4月13日出生于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系被害人马某荣的妻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少华，男，汉族，1990年2月28日出生于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系被害人马某荣的儿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晓莹，女，汉族，1995年1月8日出生出生于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系被害人马某荣的女儿。
被告人吴承坤，男，侗族，1986年8月29日出生于湖南省怀化市新晃侗族自治县，小学文化。因本案于2013年11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6日被逮捕。现押于清远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麦海源、黄海翔，分别系清远市公职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
被告人吴祥健，男，侗族，1986年10月20日出生于湖南省怀化市新晃侗族自治县，初中文化。因本案于2013年10月31日被羁押，同年11月1日被刑事拘留，12月6日被逮捕。现押于清远市看守所。
辩护人杨金玖，湖南骄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清远市人民检察院以清检刑诉（2014）2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承坤、吴祥健犯抢劫罪，于2014年9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秀兰、马少华、马晓莹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清远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张木勇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秀兰、马少华，被告人吴承坤、吴祥健及辩护人麦海源、黄海翔、杨金玖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已经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吴承坤、吴祥健合谋抢劫摩托车，2006年2月23日21时许，两被告人携带西瓜刀和水果刀，到清远市清城区横荷镇百加集市租乘被害人马某荣的摩托车（车牌为粤RB02**），当行至百加工业区金鑫纸厂门口路段时，吴祥健以东西掉地上为借口要求停车，马某荣将车停下，紧挨马某荣坐的吴承坤拿出水果刀，朝马某荣背部连捅数刀，后吴祥健驾驶抢得的摩托车搭载吴承坤逃离现场，马某荣因伤势过重当场死亡。经鉴定，被抢摩托车价值人民币5207.38元；被害人马某荣系因单刃锐器刺破右肺及肝脏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法庭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出示了书证、物证，宣读了被告人的供述、证人证言、现场勘验笔录、刑事科学技术鉴定、户籍证明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吴承坤、吴祥健无视国家法律，以暴力方法抢劫他人财物，并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的规定，应当以抢劫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吴祥健积极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人，有立功情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八条的规定，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秀兰、马少华、马晓莹起诉要求被告人吴承坤、吴祥健赔偿下列经济损失：1、丧葬费21000元；2、医疗费2500元；3、死亡赔偿金196205.2元；4、抚养费、学费共116960元。5、赡养费88277.6元，合计424942.8元。
被告人吴承坤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但提出被告人吴祥健也有用西瓜刀砍被害人。对附带民事赔偿表示无意见。
被告人吴承坤的指定辩护人麦海源、黄海翔提出吴承坤有如下从轻处罚情节：1、本案的犯意者提起者应为吴祥健；2、在本案中，吴承坤所起作用应小于吴祥健；3、吴承坤是初犯，归案后能如实供述，有悔罪表现；4、吴承坤积极提供线索检举、揭发他人的犯罪，有立功表现。
被告人吴祥健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对附带民事赔偿表示无意见。
被告人吴祥健的辩护人杨金玖提出吴祥健有如下从轻处罚情节：1、吴祥健没有伤害被害人；2、吴祥健在本案是从犯。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吴承坤、吴祥健预谋抢劫摩托车。2006年2月23日21时许，被告人吴承坤、吴祥健带备水果刀等作案工具搭乘被害人马某荣驾驶的摩托车，当车行至清远市清城区高新技术开发区金鑫纸厂门口路段时，被告人吴祥健以书本掉在地上为由要求马某荣停车。马某荣停车后，吴祥健下车捡书，吴承坤持水果刀朝马某荣腰、背部捅刺数下致其失血性休克死亡。后二被告人驾乘被害人的摩托车逃离现场。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证人证言
1、张某基的证言：2006年2月23日21时40分许，我在金鑫纸厂值班时，听到门外有“哎”、“哎”断断续续的声音，走出门口看见有一个人摇摇摆摆从水泥公路中央往金鑫纸厂的公路边走，走了约2至3米便蹲在路边，接着倒在地上。当时有一辆摩托车由北往南驶到距那人约十米的地方停下，接上一名在路边往北步行的男青年后调转车头往北离开。于是我打电话报警。
2、唐某材、陈某生、聂某峰、蒋某辉、胡某辉的证言：案发时在金鑫纸厂门口路段看见地上躺着一名男子，一动不动，地上及衣服上有很多血。
3、欧某连、陈某姐的证言：案发当晚21时30分许，有两名男青年在百加永登百货商场用7元买了两把水果刀，刀上贴有“永盛百货3.5”的标签。
4、欧某荣的证言：我看见“哑佬”马某荣驾驶他的摩托车搭乘两名男青年往百加方向驶去。
5、陈秀兰的证言：案发当晚20时40分许，我丈夫马某荣驾驶一辆两轮摩托车外出搭客。
（二）物证、书证
1、在案发现场提取的尖刀一把、纸刀鞘一个，已拍照附卷。
2、清远市公安局清城区分局刑事侦查大队《抓获经过》、《关于吴祥健有立功表现的情况说明》证明，2006年2月23日21时40分许，清远市公安局横荷派出所接张某基报案称，在清远市清城区高新技术开发区金鑫纸厂门口路段有人受伤。民警到达现场，发现伤者已死亡。经侦查，死者名为马某荣，现场提取了尖刀1把及纸刀鞘1个，在纸刀鞘上提取指纹1枚。案发后，民警通过指纹系统对现场提取的指纹进行比对，认为吴祥健有重大嫌疑。2013年10月31日，公安人员在深圳宝安区沙井一出租屋内将吴祥健抓获。11月5日，在吴祥健的带领下在深圳市龙岗区海吉星农批市场内将吴承坤抓获。
3、《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吴成坤、吴祥健和被害人马某荣的身份情况。
（三）勘验笔录
清远市公安局清城区分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照片及现场示意图证明，现场位于清远市高新技术开发区建设三路，中心现场位于金鑫纸厂东门前北面30米处路旁。在距西面路边170厘米处有一男子尸体头东脚西仰卧，尸体衣服、裤子、皮鞋上均染有血迹。在尸体身上搜出一张“马某荣”的身份证、驾驶证等物。尸体头顶北侧、尸体左、右脚西面的地上有分散滴状血迹。在距西面路边340厘米处地上有一长为35厘米的纸刀鞘。在纸刀鞘东面65厘米处往北的地面上有三处分散滴状血迹。路面西面路基边沿处有一把单刃尖刀，全长25厘米，刃长14厘米，刀刃部分弯折，刀刃两侧均沾有血迹，刀为黑色胶柄，柄长11厘米，刀柄上粘有一白色标签，标签上有“永盛百货3.5”粘字样。在尖刀北面240厘米，距西面路边205厘米处有滴状血迹。
（四）鉴定意见
1、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死者马某荣右颈部见一表浅创口，创周见挫伤带。右背部下侧、右肩胛部各见一处创口，右腰背部外侧见两处纵向创口，左腰部见一处创口，右腰部内侧见两处、右腰部外侧见五处创口，右腰部下侧见一创口，均创缘整齐，创角一钝一锐，创腔内无组织间桥。解剖见右胸腔积血，右肺下叶后侧见一创口。胸背部见五处创口，位置分别与右肩胛部及右腰背部皮肤创口相对应。肝右叶膈面后侧见两处创口，旁边见凝血块。分析为单刃锐器刺击作用所致，性质为他人所杀。鉴定意见：死者马某荣系单刃锐器刺破右肺及肝脏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2、广东省清远市公安局《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明，案发现场地面上的血迹及现场小刀刀刃上的血迹的基因分型与被害人马某荣心血纱血样的基因分型一致。现场小刀刀柄上可疑血迹为一男性所留。
3、广东省清远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DNA检验鉴定书》证明，现场小刀刀柄上可疑血迹的基因分型在14个基因座位点上与被告人吴承坤指血的基因分型一致。
4、广东省清远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DNA检验鉴定书》证明，马顺安、潘新彩指血的基因分型与马某荣的心血纱基因分型在14个基因座位点上符合亲生关系。
5、清远市公安局清城区分局刑事侦查大队《照相检验报告》、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文书》证明，在现场标有“西瓜刀”字样纸鞘提取的一枚指纹与吴祥健的十指指纹卡捺印样本中的右手食指指印为同一人所留。
6、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吴承坤右手食指近节见一长为1.4厘米的细条形疤痕，右手中指近节见一长1.8厘米的细条形疤痕，并拢两手指，以上两疤痕可成一直线。食指与中指屈曲功能轻度障碍。分析认为，两疤痕边缘整齐，符合锐器伤的特点。
鉴定意见：吴成坤右手食指与中指见锐器伤疤痕。
（五）被告人供述及辩解
1、被告人吴承坤的供述及辩解：2006年过完春节一个月后一天，吴祥健向我提议抢一辆摩托车，我们商定租一辆摩托车，先假装掉东西，待车停后我用刀捅摩托车司机，由他负责将车开走。五六天后的一天20时许，我和吴祥健各带一把用纸皮作刀鞘的西瓜刀来到清远市清城区百加集市，吴祥健付钱购买了一把水果刀及一本书。我和吴祥健在百加的街上选了一辆较新的摩托车，吴祥健与摩托车司机谈好价钱。我们上车，我坐在司机后面，吴祥健坐在我后面。当车进入百加工业园的一条路时，吴祥健将书丢到地上，并叫司机靠路边停车。吴祥健下车往回走假装捡书，我用右手拿出藏在衣袖内的水果刀，往司机后背、右腰部捅了两刀。司机丢下摩托车边喊救命边往前跑，我在后持刀追捅司机，但没有捅到。我右手食指及中指的第三节位置反而被刀割伤，我将刀丢在地上。司机从行车方向右边跑到左边路边，在距我五六米的地方用右手捂着右腰转身看着我，我抽出西瓜刀向司机比划了几下。吴祥健冲上去持西瓜刀向司机砍去，我没有看到吴祥健砍到什么位置，司机转身跑走。我叫吴祥健过来开摩托车，吴祥健扶起摩托车发动后搭上我返回到龙塘的出租屋。回到出租屋后，我们撬开摩托车车头的铁箱，从内拿了四五百元，我们并将车牌拆下丢弃。次日将摩托车放在出租屋。摩托车被我们使用了一段时间就被人偷走。
经混杂辨认，被告人吴承坤辨认出参与抢劫的同案人吴祥健。
被告人吴承坤指认清远市清城区高新技术开发区建设大道金鑫造纸厂门口路段是其与吴祥健抢劫摩托车的地点；指认清远市清城区横荷街办百加集镇2元店门口路边一地摊是其与吴祥健购买水果刀及书的地点；指认清远市清城区龙塘镇金沙管理区营村28号是存放抢来的摩托车的地点，后在此摩托车被盗。
2、被告人吴祥健的供述及辩解：2006年的一天，吴承坤提议一起去抢一台摩托车，并说他负责动手抢劫，我负责开车。吴承坤提出动手前购买书和刀具。两三天后的一天19时许，我与吴承坤在清远市清城区横荷百加集镇一间百货商店内购买了两把同一款式的水果刀，我们各自拿一把水果刀。我们又在地摊上买了两本小说，我拿着这两本书。我和吴承坤在百加集镇上物色了摩托车司机，吴承坤与摩托车司机谈好价钱。我们上了摩托车，吴承坤坐中间，我坐后面。当车开到一条没有路灯的水泥路时，吴承坤用手拍我大腿示意叫我扔书，我把书扔在路边。吴承坤对司机说掉了东西，司机将车在路边。我下车假装去捡书，走了约四五米，突然听到背后传来司机“啊”、“啊”的叫声。我回头看见司机半倒半撑在地上，吴承坤弯腰半蹲在司机身后与司机扭打在一起。吴承坤举起右手往司机后背上打，但我没有看清吴承坤是否有用刀。十几秒后，司机站起来往工业园方向跑去。吴承坤叫我去开摩托车，他去追司机。我发动摩托车后，吴承坤跑回来上车，我们驾驶摩托车回到出租屋。吴承坤说把右手手指弄伤，水果刀掉在路上。我们将抢来的摩托车作为日常的交通工具，后该摩托车被人偷走了。
经混杂辨认，被告人吴祥健辨认出实施抢劫的同案人吴承坤及作案所使用的刀具。
被告人吴祥健指认清远市清城区百加集镇是其与吴承坤购买刀具、书本及物色摩托车司机的地点；指认清远市清城区百加金鑫纸厂门前北侧路段是其伙同吴承坤抢劫摩托车的地点。
上述证据均在法庭上出示，经控辩双方的辩证、质证，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且证据来源合法、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另，本案在诉讼过程中，被告人吴祥健的家属代被告人吴祥健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赔偿了人民币18.6万元，并取得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谅解。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了户口簿、身份证、收费收据等证据。上述证据均在法庭上出示，经双方当事人辨认、质证。
对被告人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综合评析如下：
关于被告人吴承坤称吴祥健也有用西瓜刀砍被害人的辩解。经查，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反映被害人伤口均是一钝一锐，属单刃锐器刺击所致，在被害人身上并没有发现刀具砍击所造成的创口。故该辩解无事实依据，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吴承坤的辩护人提出本案的犯意者应为吴祥健的辩护意见。经查，两被告人的供述均承认，在抢劫之前二人进行了共谋，确定了抢劫过程的具体分工。可见，两被告人为了抢劫犯罪的顺利实施，是相互出谋划策，应认定二被告人共同提起犯意。该辩护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吴承坤的辩护人提出，本案中吴承坤所起作用应小于吴祥健，及被告人吴祥健的辩护人提出的吴祥健在本案是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二被告人共同预谋实施抢劫，分工合作，相互配合，在共同犯罪中皆起主要作用。但吴承坤是致被害人马某荣死亡的直接实施者，其作用大于吴祥健。
关于被告人吴承坤的辩护人提出的吴承坤积极提供线索检举、揭发他人犯罪，有立功表现的辩护意见。经查，吴承坤揭发他人犯罪的线索，经公安机关调查，均无法查证。该辩护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辩护人的其他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吴承坤、吴祥健以暴力手段劫取他人财物并致被害人死亡，二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抢劫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吴承坤、吴祥健犯抢劫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吴承坤直接致被害人死亡，论罪应判处死刑，鉴于其是初犯、归案后能如实供述，有一定悔罪表现，对其判处死刑，可不必立即执行。被告人吴祥健积极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人，有立功表现。吴祥健积极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并获得谅解，依法可对被告人吴祥健从轻处罚。被告人吴祥健属初犯，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酌情从轻处罚。
被告人吴承坤、吴祥健的犯罪行为致被害人马某荣死亡，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秀兰、马少华、马晓莹的物质损失，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的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学费、赡养费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规定的赔偿范围，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医疗费，因被害人马某荣是当场死亡，未经医院抢救，不存在医疗费支出，对该项请求，依法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参照《广东省2014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被告人吴承坤、吴祥健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秀兰、马少华、马晓莹丧葬费29672.5元。对上述赔偿款，根据两被告人在犯罪中所起的作用，被告人吴承坤承担60%，被告人吴祥健承担40%。二被告人相互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被告人吴祥健的家属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就赔偿达成和解，且吴祥健家属赔偿的数额超过本案确定其应赔偿的数额，故在本案中被告人吴祥健无须再承担赔偿责任。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五）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九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吴承坤犯抢劫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二、被告人吴祥健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0月31日起至2025年10月30日止。）
三、被告人吴承坤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秀兰、马少华、马晓莹人民币17803.5元。此赔偿款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付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刘建华
审 判 员 邹子就
代理审判员 何昭敏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付卫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