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甘刑三复字第01号
被告人尚安云，甘肃省甘南藏族自治州舟曲县人，农民，文盲，住舟曲县。因本案于2012年8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舟曲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余春生，甘肃正天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甘肃省甘南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甘肃省甘南藏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尚安云犯故意杀人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尚某某、尚某甲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3年8月16日作出（2013）州刑初字第0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尚安云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本案在法定期限内未上诉、抗诉。甘南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报请本院复核。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复核。现已复核终结。
经复核查明，2012年8月1日17时许，被害人张某某听说与其家存有积怨的被告人尚安云往其家中扔石头，便爬上自家屋顶谩骂，尚安云听到后便携带一把单刃刀藏在身上出门对骂。当尚安云与张某某、尚某甲等人在村道相遇后发生了打斗，张某某用石头将尚安云的头部打破，尚安云持单刃刀朝张某某胸部、腹部连刺数刀，张某某被刺伤后跑至邻居刘某某家院内躲避时倒在自来水管旁，尚安云追来后持刀继续向已经倒地的张某某身上乱刺。尚某甲见状便拿起一把铁锨欲阻止尚安云，反被尚安云追打，尚某甲跑开躲避。尚安云又返回自己家中持一把砍柴用的砍刀返回到刘某某家院内，用砍刀向倒在地上的张某某头、面、颈部连砍数刀，致张某某当场死亡。尚安云离开现场时见到蹲在刘某某家门口的尚某甲，便持砍刀向尚某甲头部砍去，尚某甲逃跑时被砍伤左肩。被告人尚安云案发后潜逃至内蒙古，于2012年9月13日被包头铁路公安处乌海车站派出所民警抓获归案。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张某某系开放性颅脑损伤死亡；被害人尚某甲人体损伤程度为轻伤。
认定上述事实并经原审法院开庭审理时当庭出示并经质证、认证的证据有：
1、舟曲县公安局接处警工作登记表、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抓捕经过、立案决定书、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等证据证明了案件来源、揭发和侦破的过程。
2、舟曲县公安局舟公（刑）勘（2012）32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方位图、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现场位于舟曲县峰迭乡城内村刘某某家院内。中心现场位于刘某某院内，正对大门的是猪圈，猪圈前堆有一堆红砖，砖块上有三滴滴落状血迹。砖堆前有一木梯搭在猪圈上，砖堆与木梯之间的地面上有一圆头铁锨，锨把折断，锨头长25cm、宽22cm，上面沾有大量血迹。铁锨头西南侧50cm的地面上有一折断的木铁锨把，上面沾有大量血迹。铁锨头往西350cm的院内地面上有一具女尸，头朝西南，脚朝东北，呈仰卧状，死者右头面部有大面积裂伤，头部下面的地面上有一片60×50cm的血泊，血泊中有大量脑组织。尸体两腿之间的地面上有大量滴落状血迹。尸体北侧123cm的地面上有一把木柄单刃匕首，长27cm，刀刃长16cm，宽3cm，匕首上沾有大量血迹。尸体头部南侧有一水池，水池侧面沾有点状喷溅血迹。尸体北侧130cm处刘某某家耳房砖墙和玻璃上沾有大量点状喷溅血迹。刘某某家东侧通往尚安云家的村道拐角处有一把长54cm木把砍刀，刀刃长29cm，刃宽6cm，砍刀上沾有大量血迹。在刘某某家至尚安云家之间的村道上沿路发现有滴落状血迹，尚安云家大门内外侧及院内均有大量滴落状血迹。在尚安云家厅房前的一堆木柴中，其中三块木柴上发现沾有血迹。在刘某某家大门前的水渠中发现一块13×6cm的不规则石头，石块上沾有少量血迹和毛发。
现场提取证物：刘某某家东侧村道拐角处的砍刀，刘某某院内的铁锨头、铁锨把、匕首，尚安云家厅房前柴堆中的木棍，刘某某家大门前水渠中的石块。
3、甘南州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公（甘南）鉴（病理）字（2012）08—38号法医学鉴定书及照片证实，死者张某某头、颈、躯干、四肢共有二十余处损伤，其中左颅面部整体塌陷变形缺损，脑组织与骨碎片及血液混合溢出，开放性颅脑损伤集中且严重，符合严重外力反复作用形成。鉴定意见：死者张某某系开放性颅脑损伤死亡。
4、甘南州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公（甘南）鉴（损伤）字（2012）08—47号法医学鉴定书、照片及医院病历证实，伤者尚某甲主要损伤为左肩胛骨开放性骨折，损伤程度为轻伤。
5、甘肃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甘公鉴（2012）1170号生物物证DNA检验报告书证实，送检的“现场砖块上的血迹”、“现场铁锨上的血迹”、“现场水渠内粘附血迹的石块”、“现场外村道上滴落状血迹”、“现场铁锨把上血迹”、“尚安云家门前血迹”、“现场提取的柴刀把上血迹”、“现场院内滴落状血迹”、“现场提取的匕首把上血迹”中检出同一男性人血，不是张某某及尚某甲所留。
送检的“现场提取的匕首刃上血迹”、“杀人现场血泊”、“现场窗户上的喷溅状血迹血泊”、“现场大门处血迹”中检出同一人血，经19个STR分型未排除张某某，支持该血迹为张某某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
送检的“现场提取的柴刀刃上血迹”中检出混合DNA分型，其中所含张某某DNA基因型。
6、甘肃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甘公鉴（2012）1242号生物物证DNA检验报告书证实，经对比，送检的“尚安云血样”DNA基因型与甘公鉴（2012）1170号鉴定文书中1号检材“现场砖块上的血迹”、2号检材“现场铁锨上的血迹”、4号检材“现场水渠内粘附血迹的石块”、8号检材“现场外村道上滴落状血迹”、9号检材“现场铁锨把上血迹”、10号检材“尚安云家门前血迹”、11号检材“尚安云家柴堆上的血迹”、13号检材“现场提取的柴刀把上血迹”、14号检材“现场院内滴落状血迹”、15号检材“现场提取的匕首把上血迹”DNA基因型相同，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尚安云，支持该血迹为尚安云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
7、证人尚某甲证明，2012年春节前后，我家与安尚云家因地界问题发生过纠纷。2012年8月1日15时许，我到灶房顶上接电话，看见尚安云往我家灶房窗户内扔石头，我打电话告诉了我娘张某某。17时30分许，我娘从县城回来后很气愤，就站在灶房顶上骂，尚安云也从他家门口出来骂。骂了几句后，尚安云从我家房后的小路上走过来，我娘从房顶上下来，手里拿着两块石头。我看见尚安云手里拿着一把刀子向我娘冲过去，我赶快喊“他手里有刀子”。当我走到刘某某家里时，看见我娘躺在地上，尚安云持刀子朝我娘胸部及腹部乱捅，我连忙拿了刘某某家猪圈门前的铁锨准备打尚安云，被尚安云的妻子张某乙推开，尚安云站起来追着打我，我跑出刘某某家院子，尚安云追上我后，将我推倒在叉路口处，他回家去了。我又跑回刘某某家院子，看见我娘躺在地上不动了，已经死了，我气晕了就倒在刘某某家大门外的叉路口了。当我醒来时尚安云持砍刀朝我的头上砍来，我用手推了一下，砍刀砍到我的左肩部，我跑到我三叔尚安长家院内就晕过去了。
8、证人尚某乙证明，案发当天，我和张某甲从山上下来回到家，我姐尚某甲告诉我说尚安云往我们家厨房扔石头，我到棚子上往尚安云家看，见尚安云抱着一堆石头坐在大门口。过了一阵子，我娘张某某回到家，我姐把尚安云扔石头的事给我娘说了。我娘听说后，就到棚子上骂尚安云，尚安云也在骂。我换完衣服后，我娘和我姐已不在院子里了。我出门刚走到刘某某家大门口时，看见尚安云手里拿着一把铁锨在追打我姐，我娘倒在刘某某家院内水池旁，我害怕就退出来站在叉路口上，尚安云拿铁锨追打我姐，打在我姐腰部和脖子上，在打脖子那一下时，铁锨把被打折了，我表姐张某某将尚安云手中的铁锨夺了过来，尚安云就跑回去了。我回到刘某某家看我娘，见她口里、鼻子里全是血，双手朝上，面朝天倒在地上。我看到尚安云提着砍刀并且说要斩草除根，我表姐张某某让我跑，我就跑了。尚安云拿的是木把的砍刀。因尚安云家为了修路占了我家客房角的地方，我们俩家闹过矛盾，吵过架。
9、证人张某某证明，2012年8月1日早上，我去张某某家玩。下午14时20分许，听见有石头扔进家的声音，尚某甲从楼上下来说是尚安云在往家里扔石头，我到厨房见地上和案板上都是石头，到厨房顶上，见尚安云蹲在他家的门口，后尚安云到他家正房外侧的路边捡了两块石头装进西装裤袋里。我姑姑张某某回来后，我告诉她说尚安云往家里扔石头，我姑姑就到厨房顶上质问。这时我看见尚安云手里拿着一把两三寸长刀子从他家大门冲了出来。我姑姑急忙从厨房顶下来并跑出大门，并对我和尚某甲说“不要出来”，但尚某甲也随着我姑姑跑出大门。等我跑到刘某某家院内时，看见张某某平躺在院内，双腿分开向上弯曲，双手握拳平放在头部侧面的地上发抖，胸部冒出的血浸湿其白黑相间长袖上衣，胸部还在出血，口吐着浅红色的吐沫。尚安云拿起刘某某家院内猪圈前摆放的铁锨，双手拿着自上而下朝侧躺在院内木梯上的尚某甲左肩部打去，具体打上没有我未看清，只见铁锨打在木梯框后锨把断了，我急忙拉起尚某甲往外跑。尚安云追我们至T型路口，我从尚安云后面用双手将尚安云扳倒，夺了他手中的铁锨把，尚安云就回家了。我拿着锨把返回到刘某某家院内，见张某某仍然躺在地上，身旁的地面淌满了血，嘴里吐出的红沫浸湿了头颈部衣领，我将锨把扔在刘某某家院内梯子跟前的地面上，出来看到尚某甲躺在刘某某家门前的村道上，上衣和黄色短裙沾满了血，人已经昏迷。这时我见尚安云手持砍刀朝我们走来，还喊着尚某某家儿子在哪？我急忙跑到刘某某家院内将正爬在其母亲身旁痛哭的尚某乙拉上跑出刘某某家。我第一次进到刘某某家院内时看见尚安云面鼻部和上衣上都有血迹，好像受伤了，但如何形成的我没有看见。
10、证人张某甲证明，案发当天下午，我摘花椒回来，我表姐尚某甲说邻居家的人往家里扔石头。我姑姑张某某回来后，知道邻居家的人往家里扔石头的事很生气，就站在厨房上进行质问，并骂那个扔石头的人，那个扔石头的人从自家出来，我姑姑也从房顶上下来拿了一块石头迎了上去，两人在我姑姑家背后的岔路口相遇后就相互推搡，那男子从裤子口袋中掏出一把刀子，把刀鞘扔在路边，拿着刀子和我姑姑撕打在一起，我害怕就去叫我表弟尚某乙，等把尚某乙叫来，那人和我姑姑已经撕打着进到刘某某家，我在门口见那男子用刀子在我姑姑腹部捅了一刀，我害怕就拉着尚某乙往家里跑。在半路碰见我爸张永明和姚生子，我又跟着他们返回到现场，见我表姐被打倒在路上，我和姚生子去找车时，见那男子满脸是血站在一棵柿子树下，我爸喊了一声，那男子钻进玉米地不见了，我爸就送尚某甲去医院了。
11、证人张某乙证明，案发当天下午17时许，我和尚安云在家，听到张某某在外面骂人，尚安云出去问张某某在骂谁，我后面跟着出去，见张某某站在自家的房顶上乱骂，说是我们往她们家扔石头，两人争吵之后，张某某从房顶上下来，没多久，张某某、尚某甲各拿着一把铁锨、尚某乙拿着一根木棍走过来，张某某用铁锨打在尚安云的额头上，尚安云满脸是血，尚某甲也用铁锨在尚安云的背部打了一下。我回到家接了女儿尚爱琴打来的电话，尚安云急匆匆的进来，我在电话里把发生的事情给尚爱琴说了，打完电话，尚安云就不见了。我出去看见尚某甲背靠在刘某某家大门外耳房墙壁，腰部在流血，血把裙子染红了，并且地上有滴落的血迹，我随着血迹方向进到刘某某家院内，见张某某仰面躺在地上，头部被砍了，小臂弯曲，浑身是血，一动不动，已经死了，尚安云不在，我回来以后就去玉米地找尚安云去了。当时我见我家柴禾堆中的砍刀不见了，我想尚安云从家里出去时可能拿了那把刀，并用刀把张某某砍死了。我们两家以前关系一直不好，今年3月份为地界的事情发生过争吵。
12、证人严某某证明，2012年8月1日17时30分许，我把外孙送到尚安云家，我和尚安云夫妻俩正聊天时，邻居张某某在外面骂人，好象是谁往她家扔石头，尚安云跑出去，尚安云妻子张某乙也跟着跑出去，我就在家看外孙。当我抱着外孙走出尚安云家到了巷道转弯处，见尚安云从刘某某家出来，满脸是血，急忙往自家跑，张某乙跟在后面，尚某甲、尚某乙哭喊着：“把我娘杀死了。”我到刘某某家门口，见张某某躺在院子里，满身是血，衣服也被血浸湿了，我抱着外孙就回家了。
13、证人刘某甲证明，案发当天18时许，我哥给我打电话说有人被打倒在家里的院子里了，让我到家里看一下。我路过罗建平家门前巷道时看见尚某乙爬在路边哭着说：“把我娘杀死了。”在我家门前的路上，见尚某甲的舅舅抱着尚某甲。我进到院内，见张某某平躺在地上，满身是血，已经死亡。我没有看清尚某甲身上是否有伤，只听到有人喊着把尚某甲往医院送。我出来时，村长刘水红正给公安机关打电话报警。
14、证人刘某乙证明，我当时在家里看电视，后打开房门见院子里躺着个人，我就和两个孙子往外跑，跑到大门口的岔路口，看见尚某甲和尚某乙，才知道躺在我家院子里的是张某某。
15、证人尚某丙证明，2012年8月1日18时许，尚某甲到我家院子靠在墙角蹲下，我见她腰部、背部都被血染红了，血顺着腿子往下淌，裙子也被血染红了，尚某甲说是被尚安云砍伤的，她娘也被尚安云打死了。我用卫生纸给尚某甲包伤口、擦血，见尚某甲的伤在后背处，伤口很大，衣服也被砍破了一道口子，包完后尚某甲就走了。
16、证人祁某某证明了尚安云在内蒙古乌海市租住其房子的事实。
17、辨认笔录证实，张某甲经对10张不同男性照片进行混杂辨认，辨认出尚安云就是杀死张某某的人。尚某丁经对8把规格、形状相似的砍刀进行混杂辨认，确认出在现场提取的砍刀就是其家常用的砍柴刀。被告人尚安云经对8把规格、形状相似的单刃刀进行混杂辨认，确认其作案时使用的单刃刀；经对8把规格、形状相似的砍刀进行混杂辨认，确认其作案时使用的砍刀。
18、被告人尚安云供述，2012年8月1日下午，我听到张某某叫着我的名字在骂，我很生气，跑进家中粮食柜中取上自己常用来杀鸡的单刃小刀从大门冲出去想问个明白。当时我想如果打架的话就用刀子捅他们。当我跑到我家房子外的平路上时就碰到张某某母子三人，张某某两只手藏在背后看不见拿了什么东西，尚某甲手中持一把铁锨。张某某一边走一边举起手中的石头向我打过来，我的额头上被打破流血了。我右手持单刃刀向张某某胸腹部乱捅。张某某跑进刘某某家院子里，我追到院内自来水池旁边时，张某某倒在了水池旁边，我又用单刃刀向她胸腹部乱捅，尚某甲拿着铁锨冲进来打我，我持刀子冲向她，但没有追上。因心里非常气愤，我就返回家中去拿砍刀，在回家的路上将单刃刀扔到了路边。我从自家院内柴堆中拿了砍刀往外跑，不料将自己的右手虎口处割破了。我提着砍刀来到刘某某家门口，看到尚某乙、尚某甲，还有一个我不认识的女娃，我边跑边喊“要把张某某家母女三人斩草除根。”她们三人就跑了。我到刘某某家院内张某某旁边，她还有点呼吸，我双手举起砍刀向张某某头部、面部砍了四、五刀，见张某某死亡后才离开。到刘某某家门口又看到尚某甲，我双手举起砍刀向她头部砍，尚某甲向前跑，砍在了她的肩部，她叫喊着跑掉了。我提着砍刀在回家途中碰到妻子张某乙，我告诉她“我要去寻死”，然后扔掉砍刀，从自家院内绕过去，翻墙后从玉米地跑着藏起来，到天黑后就上山了。我的单刃刀是木柄，大约长八、九寸左右，刀刃锋利，刀尖也很尖锐。我的砍刀是木柄，刀刃顶端有钩嘴，刀刃非常锋利。我儿子尚某丁和我大女婿杨某甲、小女婿杨某乙三人于2012年9月6日用三轮车将我送到岷县、经兰州坐汽车到达内蒙古乌海市，在包达区租了一间房子。我妻子第二次给我送吃的时候，给我带了换洗的衣服和裤子，我当时换掉后就把带血的衣服给烧掉了。
被告人尚安云的指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本案中，被害人张某某存在过错，对矛盾的激化并导致犯罪结果的发生负有直接的责任，且本案属于邻里纠纷矛盾激化、被害人张某某的过错引发的突发性的激情犯罪，对被告人尚安云依法应酌情从宽处罚。
对被告人尚安云的指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证人证言、现场勘察笔录、法医学鉴定书、DNA检验报告书、辨认笔录及被告人尚安云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被告人尚安云向被害人张某某家扔石头，在发生纠纷后，不能理智处理，并持单刃刀、砍刀刺、砍被害人张某某，并致张某某死亡，持砍刀砍伤尚某甲的事实，对此，被害人张某某对本案的发生无明显过错。本案确系因邻里纠纷引发的故意杀人案件，但原审法院根据被告人尚安云的犯罪情节及我国刑法罪责刑相适应的原则，对本案定性准确，对被告人尚安云的量刑适当，因此，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处刑及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经本院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四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四十九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核准甘肃省甘南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3）州刑初字第09号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尚安云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判决。
本裁定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
审 判 长 沈晓发
代理审判员 李旭东
代理审判员 王 强
二〇一四年五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胡鹏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