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吉02民终9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分公司。住所地：长春市朝阳区。负责人：邵强，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刘盛男，北京大成（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姚晶伟，住桦甸市。委托代理人：姚瑞科，住桦甸市。委托代理人：邵春华，桦甸市金沙镇法律服务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百庆，住桦甸市。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姚晶伟、安百庆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桦甸市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23日作出的（2015）桦民一初字第13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长春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盛男，被上诉人姚晶伟的委托代理人姚瑞科、邵春华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安百庆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缺席审理终结。姚晶伟在原审时诉称：2015年5月18日0时10分许，安百庆驾驶吉B97L**号小型普通客车沿桦甸市红石镇江南街由西向东行驶至400米处时，将前方向同向行人姚晶伟撞到，造成姚晶伟受伤。经交警部门认定，安百庆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姚晶伟无责任。姚晶伟受伤后在桦甸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此次交通事故共给姚晶伟造成损失428334.39元。其中：医疗费5000元，误工费26733元，护理费14021.0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700元，后续治疗费1.5万元，终身护理费194310元，伤残赔偿金157881.17元，营养费5000元，鉴定费6077元，鉴定检查费179.68元，交通费1388.50元，病历复印费44元，精神抚慰金1万元。本起交通事故发生时，安百庆所驾驶的吉B97L**号小型普通客车在人保长春分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故起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人保长春分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限额内赔偿损失，不足部分由安百庆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安百庆在原审时辩称：1、同意依据法律规定承担赔偿责任，赔偿款应由保险公司支付。2、事故发生后，我已经支付姚晶伟住院及门诊治疗费、护理费共计61976.07元，此款应由保险公司支付给我，请求法院依法判决。人保长春分公司在原审时辩称：1.肇事车辆吉B97L**号小型轿车在我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限额为3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及不计免赔险，姚晶伟诉称的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2.姚晶伟主张的各项损失有不合理支出。关于终身护理费，因鉴定结论已经明确，姚晶伟完全丧失自理能力与本次交通事故没有因果关系，而且，姚晶伟已主张护理费，不应再主张终身护理费。关于误工费，因姚晶伟在交通事故之前，属于伤残状态，无自理能力，因此无劳动收入，不应再主张误工损失。姚晶伟主张的交通费用偏高，仅应保护因伤出入院的必要支出。其它各项费用在质证时再详细说明。3.鉴定费、复印费、诉讼费不在我公司赔偿范围内，我公司不予承担。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5月18日0时10分许，安百庆驾驶吉B97L**号小型普通客车沿桦甸市红石镇江南街由西向东行驶至400米处时，将前方向同向行人姚晶伟撞倒，造成姚晶伟受伤。经桦甸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认定，安百庆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姚晶伟无责任。姚晶伟受伤后先在桦甸市红石镇卫生院进行急救，并于当天转入桦甸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7天（2015年5月18日-2015年6月14日），共花去医疗费65476.07元（其中姚晶伟自付5000元，安百庆垫付60476.07元）。经姚晶伟申请，各方当事人共同选择，吉林江城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为：1.姚晶伟胸腰部脊柱损伤构成八级伤残，左肩部损伤构成十级伤残，胸部肋骨损伤构成十级伤残。2.后续治疗费：为取内固定物费用约需1.5万元。3.误工时间为150日（自受伤之日起）。4.住院日期为27日。5.护理日期为113日。6.出院后休息日为123日。7.完全丧失自理能力与本次交通事故没有因果关系，但是因本次外伤可进一步加重丧失自理能力。8.需要终身完全护理。9.营养费需5000元。另外，安百庆已给付姚晶伟护理费1000元。姚晶伟因鉴定花去鉴定费6077元，鉴定检查费179.68元。本起交通事故发生时，安百庆所驾驶的吉B97L**号小型普通客车在人保长春分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险期间均为2014年11月15日-2015年11月14日，其中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率责任限额为30万元。姚晶伟在交通事故发生之前系肢体残疾人，残疾等级为二级。姚晶伟为非农业家庭户口。经核算，此次事故共造成姚晶伟损失239287.21元，其中：医疗费5000元，后续治疗费1.5万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27天=2700元，营养费5000元，护理费14021.04元（124.08元×113天）-安百庆已给付护理费1000元=13021.04元，交通费300元(酌定)，终身完全护理费32385元×5年×20%=32385.00元，残疾赔偿金23217.82元×20年×34%=157881.17元，精神损害赔偿金8000元。原审法院认为：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应当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安百庆所驾驶的车辆在同一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且安百庆在本次事故当中承担全部责任，姚晶伟所受到的损失应先由人保长春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姚晶伟主张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优先赔偿精神损害，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对姚晶伟超出交强险限额的损失，应由人保长春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因人保长春分公司根据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足以赔偿原告损失，故安百庆在本案中不再承担赔偿责任。姚晶伟主张终身护理费194310元，经吉林江城司法鉴定所鉴定：完全丧失自理能力与本次交通事故没有因果关系，但是依据鉴定意见书，本次外伤可进一步加重丧失自理能力，结合姚晶伟伤情及本地区的经济水平，参照居民服务业、维修和其他服务业32385元/年的标准，酌定支持姚晶伟终身护理5年，赔偿系数酌定为20%，对姚晶伟多主张的终身护理费不予支持。姚晶伟主张残疾赔偿金按照34%的系数进行计算，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姚晶伟主张精神损害赔偿金1万元，因此次交通事故给其造成身体上的残疾和精神上严重损害，根据其实际情况和当地生活水平，酌定支持0.8万元，对其多请求的部分，不予支持。姚晶伟主张因鉴定花去交通费1388.50元，根据其鉴定实际情况，酌定支持300元。姚晶伟主张误工费26733元，因其在此次交通事故之前已丧失劳动能力，故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姚晶伟主张病历复印费44元，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人保长春分公司关于终身护理费不应给付的辩解，因鉴定意见明确此次交通事故可进一步加重姚晶伟丧失自理能力，故对其辩解不予采信，对姚晶伟损失酌定予以支持。安百庆主张垫付医疗费60476.07元并另行给付姚晶伟1500元护理费，根据其提供医疗费票据及姚瑞科的收据，对其垫付医疗费60476.07元并另行给付姚晶伟1000元护理费的事实予以采信，对其主张给付姚晶伟（2015年5月19日，收款人为王宗华）500元，因姚晶伟予以否认，安百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王宗华与姚晶伟之间的关系，故对该500元不予采信。对安百庆为姚晶伟垫付的医疗费60476.07元和护理费1000元，应由保险公司返还给安百庆。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人保长春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姚晶伟12万元(其中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1万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11万元，含0.8万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二、人保长春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30万元范围内赔偿姚晶伟119287.21元(计算方法：原告姚晶伟总损失239287.21元-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2万元=119287.21元)；三、人保长春分公司返还安百庆为其垫付费用61476.07元（其中医疗费60476.07元、护理费1000元）；四、驳回姚晶伟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一、二、三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案件受理费7725.00元，由姚晶伟负担3410元（已交纳725元）、安百庆负担4315元；鉴定费6077元、鉴定检查费176.68元，由姚晶伟负担1200元，由安百庆负担5053.68元。上诉人人保长春分公司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人保长春分公司不承担终身护理费32385元。其主要上诉理由为：原审时经法院委托，吉林江城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已经明确姚晶伟完全丧失自理能力与本次交通事故没有因果关系，因此其需要终身护理依赖系因其自身原有疾病所致。鉴定中称外伤进一步加重丧失自理能力，不能证明对姚晶伟需要增加护理人数及对护理期限产生影响，故原审判决人保长春分公司承担终身护理依赖的费用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姚晶伟在二审时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姚晶伟在二审时向本院提供姚晶伟的残疾证一份。证明：姚晶伟伤前是二级肢体伤残。人保长春分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该证据恰恰证实姚晶伟在交通事故发生之前已经是肢体重度伤残，与鉴定结论可以相互印证，其完全丧失自理能力应是其原发性疾病造成。本院认为，人保长春分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安百庆在二审时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审理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安百庆驾驶车辆在路上行驶，将行人姚晶伟撞伤，经桦甸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认定，安百庆承担事故全部责任。本案中，姚晶伟同时起诉侵权人安百庆和保险公司承担由于交通事故给其造成的经济损失，人保长春分公司依法应当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理赔责任。原审判决认定姚晶伟的各项损失除终身完全护理费32385元外，其他损失数额人保长春分公司及安百庆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姚晶伟主张的终身完全护理费，吉林江城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中明确此次交通事故可进一步加重姚晶伟丧失自理能力，本院认为，姚晶伟在发生交通事故前虽已丧失自理能力，但仍可在道路上行走，发生交通事故后，姚晶伟将终身卧病在床，本次交通事故加重了其护理依赖，原审法院依法酌定支持其5年终身护理依赖并按20%予以支持了终身完全护理费32385元并无不当，对人保长春分公司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分公司的上诉主张依据不足，本院无法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9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福柱代理审判员  王 浩代理审判员  赵 靖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日书 记 员  卫 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