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渝一中法刑初字第00068号
公诉机关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某。系被害人卢某丁之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卢某甲。系被害人卢某丁之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卢某乙。系被害人卢某丁之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卢某丙。系被害人卢某丁之子。
上列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陈思、傅松溪，北京大成（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罗英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1月18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北碚区看守所。
辩护人刘丹，重庆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以渝检一分院刑诉（2015）4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罗英强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6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某、卢某甲、卢某乙、卢某丙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7月7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合并审理。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李芊、刘宇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其诉讼代理人，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控：2015年1月14日14时许，被告人罗英强在重庆市北碚区静观镇天星村白果湾组砍柴时，因琐事与卢某丁（本案被害人，男，殁年78岁）发生争吵，进而相互抓扯，罗英强将卢某丁推到在地，双手扼住卢某丁的颈部，又持随身携带的柴刀猛砍卢某丁头部、颈部、手臂数十刀，致卢某丁当场死亡。经检验鉴定，卢某丁系创伤性失血性休克死亡，罗英强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2015年1月18日，被告人罗英强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为证明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举示了相应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罗英强故意杀害他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鉴于罗英强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对其处罚时还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八条第三款之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某、卢某甲、卢某乙、卢某丙请求判令被告人罗英强赔偿死亡赔偿金47450元、丧葬费28428元、交通费1000元、误工费3000元、鉴定费3650元，共计83528元。
被告人罗英强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辩护人提出本案系因邻里纠纷引发；罗英强无犯罪前科、认罪态度好；作案时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2015年1月14日14时许，被告人罗英强在重庆市北碚区静观镇天星村白果湾组卢某丁（被害人，男，殁年78岁）家菜地旁砍柴。卢某丁认为罗英强损坏卢某丁家菜地的蔬菜，二人发生争吵，并相互抓扯。罗英强将卢某丁推倒在地，双手扼住卢某丁的颈部，持随身携带的柴刀砍击卢某丁头部、颈部、手臂数十刀，致卢某丁当场死亡。罗英强回到家中，放置作案工具柴刀后逃离。经鉴定，卢某丁系创伤性失血性休克死亡；罗英强作案时具有限制刑事责任能力。
2015年1月18日，被告人罗英强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示，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归案经过证实，2015年1月14日15时许，重庆市北碚区静观镇天星村村民罗英强，砍柴后拖柴回家，经过同村村民卢某丁房屋附近菜地。卢某丁称罗英强将其种的部分蔬菜毁坏，两人因此发生争吵、打斗。打斗过程中，罗英强用自己的柴刀向卢某丁的头部、手部砍去，致卢某丁当场死亡。罗英强逃离现场。公安机关于次日立案侦查。
2015年1月18日14时45分许，重庆市北碚区静观镇天星村村民徐某电话报警称在天星村5组肖二沟附近发现罗英强的踪迹，后民警赶到静观镇天星村白果湾组将罗英强抓获。
2、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第一现场位于重庆市北碚区静观镇天星村白果湾组卢某丁家菜地旁，尸体仰卧躺在菜地内，尸体头部下方有一处0.8米（0.5米疑似血迹。第二现场即为罗英强住处，距第一现场东面约20米。第二现场为一楼一底普通农宅结构，一楼卧室坐东朝西，卧室东北角床头枕头下方可见一打火机；床南侧床头柜上可见一黑色帽子；卧室西北角衣柜前一堆放杂物的箱子上可见一把泥刀。
公安机关对现场勘验检查中发现的疑似血迹、打火机、帽子、泥刀等痕迹和物证依法予以提取。
3、毒化检验报告、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证实，死者卢某丁腹心血及胃内容物中未检出常见农药、常见安眠药及毒鼠强。分析可排除上述外源性毒物中毒死亡。卢某丁尸检见颈前甲状软骨处皮下出血，左颈前及左颈外侧见0.5厘米-0.3厘米大小表皮剥脱，双侧胸锁乳突肌出血，舌肌部分出血，舌骨左侧角活动度增大，气管内壁上部喉头处出血。据以上分析，死者生前具有扼颈所致损伤基础，但死者颜面未见青紫肿胀，双眼睑球结膜未见点状出血，双肺叶间裂及心脏表面未见出血点，十指（趾）甲床未见紫绀等窒息征象，结合死者面部、双上肢多处创口综合分析：排除扼颈所致卢某丁机械性窒息死亡。死者左颞部2处皮肤裂创，额部2处创口；右侧颈前区、下颌、面颊部至右耳部16.5厘米（16.0厘米范围内共计约14处创口，右下颌骨、颧骨多发性粉碎性骨折并与口腔相贯通；左前臂下段至腕关节尺侧8.0厘米（6.6厘米范围内4处创口致尺骨小头骨质缺损、尺骨小头关节脱位、尺侧肌腱断裂；右腕关节尺侧至手背10.2厘米（7.2厘米范围内共计约9处创口，深及骨质致第5掌骨开放性骨折、腕骨骨质缺损，双手指多处皮瓣及裂创等。结合死者睑球结膜苍白，十指（趾）甲床苍白，现场地面大量血迹等综合分析：卢某丁系全身多处锐器创致创伤性失血性休克死亡。
死者颈前甲状软骨处皮下出血，左颈前及左颈外侧见0.5厘米-0.3厘米（0.1厘米大小多处表皮剥脱，双侧胸锁乳突肌出血，舌肌部分出血，舌骨左侧角活动度增大等综合分析：上述损伤系他人扼压颈部所形成。死者右侧颈前区、下颌、面颊部至右耳部16.5厘米（16.0厘米范围内共计约14处创口，创口长16.0厘米-1.2厘米，并在16.0厘米（5.0厘米范围内向右侧形成皮瓣，以上多处创口致右下颌骨、颧骨多发性粉碎性骨折并与口腔相贯通。左前臂下段至腕关节尺侧8.0厘米（6.6厘米范围内4处创口致尺骨小头骨质缺损、尺骨小头关节脱位、尺侧肌腱断裂；右腕关节尺侧至手背10.2厘米（7.2厘米范围内共计约9处创口，深及骨质致第5掌骨开放性骨折、腕骨骨质缺损。上述创口中典型创口为右下颌4.5厘米（1.3厘米创口，该创创缘整齐，创腔内未见组织间桥，深达下颌骨致下颌骨粉碎性骨折，骨折断面整齐。距以上分析，刃长16.0厘米以上，具有一定质量的易于挥动的砍切器可以形成上述损伤。
根据尸斑、尸僵、尸温及角膜混浊程度等尸体征象综合分析，死者距尸检开始时间20小时左右死亡；根据食物形态及食物在胃内消化排空规律分析认为：死者距最后一餐1小时左右死亡。
鉴定意见，卢某丁系创伤性失血性休克死亡。
4、提取笔录及照片、扣押清单、同步录音录像证实，案发后，公安人员依法对罗英强所穿外衣、外裤、十指指甲（个别手指为擦拭物）、右手中指血液分别进行提取送检；对罗英强居住的房屋进行搜查，提取并扣押打火机1个、黑色帽子1顶、长约30厘米单刃泥刀1把。此外，公安机关还提取了被害人卢某丁之子卢某丙的血液用于DNA比对。
5、DNA鉴定书证实，现场提取泥刀刀刃粘附物与卢某丁心血DNA在D8S1179等16个STR基因座基因型一致，似然比率为7.21×1017。
卢某丙血样与卢某丁心血单亲遗传关系不排除。
6、重庆市精神卫生中心司法××学鉴定书、四川惠诚精神医学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重新鉴定申请书证实，重庆市精神卫生中心司法××学鉴定书鉴定意见：罗英强诊断为精神分裂症；案发时具有限制刑事责任能力。被害人卢某丁之子卢某丙对此次鉴定意见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四川惠诚精神医学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罗英强诊断为慢性精神分裂症；2015年1月14日作案时有限制刑事责任能力。
7、证人谭某的证言证实，他是罗英强的邻居。2015年1月14日14时许，他和老婆曾某在山坡上摘腊梅，听见邻居卢某丁在吼“你把菜给我拖到了”，然后听见邻居罗英强说“我没拖到起”，卢某丁说“没拖到我的菜怎么倒了，其他没有人来捡柴”，二人争吵起来。过一会听见卢某丁大喊几声“罗英强打死人了”，之后就没声音了。过了几分钟，他看见罗英强往家的方向快速走。后来听邻居朱某说，他才知道卢某丁死了。他和罗英强、卢某丁都是一个生产队的，在一起生活了几十年，听声音就知道是他们。罗英强和卢某丁有些小矛盾，但没有什么大的矛盾。罗英强和卢某丁争吵的时候，没有其他人经过。谭某喊朱某打110报警。罗英强是五保户，没有老婆和孩子，脾气有些暴躁、执拗。罗英强平时老是怀疑家里的东西是别人给弄坏的，有时候还会怀疑有人要打自己。罗英强平时嘴里老是念叨什么。
8、证人曾某的证言证实，她是罗英强的邻居。2015年1月14日14时许，她和老公谭某在摘腊梅。听见卢某丁在吼“你把我菜拖到起了”，罗英强说“我没有，我是抬起的”，卢某丁又说“你没拖到起我菜啷个倒了”，罗英强吼“拖到起又怎么了，这个地又没划给你，就是给你扯了又啷个”。过了一会听见卢某丁在吼“罗英强打死人了”，之后就没有声音了。她看见罗英强很快的走过卢某丁家的院子，然后走回自己家了。后来她听见朱某说卢某丁躺到土里了，之后警察就来了。曾某下去看的时候，看见卢某丁躺的地方不远处有一些柴，还有一些捆柴的篾条。她和罗英强、卢某丁是同一个生产队的村民几十年了，听声音就知道是他们。
9、证人詹某的证言证实，她与卢某丁是同村村民。2014年1月14日15时许，她从家中出门去干农活，路过卢某丁的菜地时，看到卢某丁躺在地上。她马上去喊了卢某丁的老婆谢某，之后她没有回去看卢某丁，直接去干农活了。后来她听同村的人说卢某丁被罗英强打死了。
10、证人谢某的证言证实，她是卢某丁的老婆。2015年1月14日14时许，她与丈夫卢某丁分别去摘腊梅。15时许，她的邻居詹某喊她说卢某丁摔倒了。她赶紧去看，发现卢某丁倒在土里，没有动。她就喊亲戚朱某过来帮忙。朱某告诉她谭某之前听见卢某丁喊“罗英强打死人了”，她才知道丈夫卢某丁是被罗英强打死的。朱某打110报警，之后警察就来了。她家与罗英强家住的很近，有一些小矛盾。
11、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他与卢某丁是同生产队村民。2015年1月14日13时许，他出门在家附近的山上摘腊梅花。15时许，同村村民谭某谷喊他，说是谢某的丈夫摔倒了，叫他去帮忙扶一下。他下山的时候，谭某夫妇对他说刚听到卢某丁和罗英强吵架，并听见卢某丁喊“罗英强打死人了”。他下山来看见卢某丁躺在地里，想到如果打架了不能破坏现场，就没有走近看，径直走到谢某的家里。谢某说卢某丁已经断气了，朱某随后用自己的手机打110报警。随后他出来保护现场，之后民警就过来了。
12、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他与罗英强是同村村民。2015年1月18日15时许，他出门去看自家腊梅花。走到他地头附近时，看见一个人躺在地上。他问“是哪个”，那个人回答“老徐，我是罗英强。我口渴，拿点水给我喝”，他说“那河沟里有水，自己去喝”。这几天村里人都知道罗英强把卢某丁杀了，警察也在到处找罗英强。他看见罗英强躺在地上动不了，就赶紧去找人。村里人告诉他赶快报警，他就打电话报警，并带着警察来到看见罗英强的地方。罗英强还躺在原地无法走动，警察组织人把罗英强抬走了。
13、证人罗某和的证言证实，他是罗英强的哥哥。罗英强平时都是一个人居住。2015年1月14日，罗某和协助公安民警进行调查。打开房门后，他看见进门靠左边衣柜前方的电饭锅盒子上插着一把“篾刀”，刀刃和电饭锅盒子上沾有新鲜血迹。罗英强在1962年的时候患××，当时还去北碚看过病。罗英强平时话多，说话也乱说，自言自语，他也听不清罗英强在讲什么。2013、2014年时有一天晚上，罗英强拿了一根棒棒、一把锄头跑去天星村另一生产队，第二天才被送回来。罗英强说有人要打自己，才跑去那里的。2014年三四月份时，罗英强栽的豇豆死了，本来是自然死的，罗英强非要说是别人弄死的。
14、证人邓某的证言证实，她是罗英强的二嫂。罗英强因为房子垮了，就搬来住在她儿子罗某某家一楼靠左边的房间，已经有很多年了。2015年1月15日16时许，罗英强来到她家中，拿了一个小袋子放在电视柜上，说放个东西在这里。她问罗英强做什么，罗英强说要出去耍。罗英强当时来的时候穿的是深色衣服，很脏。罗英强拿来的袋子很脏，她当时没打开看，后来交给了公安机关。元旦时，罗英强出去耍之前也曾放过同样的袋子在她家。罗英强平时乱说话没分寸，不管他人感受。罗英强和卢某丁有些小矛盾，发生过一些小争吵。
15、证人陶某的证言证实，他是罗英强的邻居。罗英强就住在他家旁边。1962年的时候罗英强疯过一次，那次罗英强跑到对面山上吼、唱，说什么东方红之类的话。罗英强平时喜欢自言自语，有时神经兮兮，无缘无故说有人偷粪、在地里栽“革命草”之类的话。
16、被告人罗英强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及照片、同步录音录像证实，2015年1月14日15时许，他在侄女腊梅地里拿柴刀砍腊梅枝烧柴，侄女的腊梅地就在卢某丁家往坡上走几十米的小路旁。他在砍柴时，卢某丁就质问他“你拖柴，把我种的菜都拖死了”，他说“我哪里在拖柴，只砍了四五根柴，都是把柴背起走的”。但卢某丁一直说他把菜拖死了，他就和卢某丁争执起来。他们越说越生气，相互对骂起来。他用手推了卢某丁手臂两下，卢某丁也推了他两下，然后两人相互打了起来，都是打的手臂位置。卢某丁被他打的仰面摔倒在地，他就骑在卢某丁身上，用双手卡卢某丁的脖子。卢某丁在反抗，双手抓、打他胸口等部位。当时他们都看见了柴刀，都伸手要去抓，罗英强先抓到了柴刀。卢某丁看见他把刀拿在手上，就大喊救命，连喊两三声“罗英强要打死人了”。他当时在气头上，就用柴刀砍了卢某丁的双手几下。接着他砍了卢某丁脸上几下。卢某丁手上、脸上都是血，仰面躺起不动，也不说话了。他在卢某丁旁边坐了两三分钟，就拿起柴刀回家了。回家后，他把柴刀放在睡觉那间屋子柜子旁边的纸箱上。他拿着自己的积蓄来到他二嫂邓某家，把钱拿给邓某说“东西拿给你，我走了，记到把我屋门锁了”，然后就走了。他由于眼睛不好，走路的时候摔到坎坎下面去了。他爬起来继续走，不知道走到什么地方，又掉到一个水沟里，衣服都湿了。他就没有再走了，窝在水沟里。几天后，他听见徐某说话的声音，就喊徐某拿点水给他喝。一个村民拿了一碗稀饭给他吃，徐某给他倒了杯糖水。随后，警察赶来把他抓获了。他身上的伤是逃跑时摔伤的。他砍卢某丁用的是他平时砍柴用的单刃铁质柴刀，长约30厘米，刀刃宽约四五厘米，铁质刀把。他平时偶尔会和卢某丁吵架，他认为以前养的猪、种的菜被卢某丁糟蹋过。
罗英强在公安人员的押解下，来到重庆市北碚区静观镇天星村白果湾组12号附近菜地，指认该处为他与卢某丁发生争吵、抓扯，并杀害卢某丁的作案现场；来到其住处，指认该处为他杀害卢某丁后将作案工具柴刀拿回家中并放置在卧室柜子旁边纸盒箱上的地点。罗英强从7把不同刀具中辨认出他作案时使用的柴刀。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某系被害人卢某丁之妻，卢某甲、卢某乙系被害人卢某丁之女，卢某丙系被害人卢某丁之子。因处理卢某丁的丧葬事宜，产生了丧葬费、交通费、误工费等损失。谢某、卢某甲、卢某乙、卢某丙均为农村居民。
上述事实，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举示的身份证明等证据，以及当庭陈述为证，经庭审质证，被告人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罗英强持刀故意杀害他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鉴于罗英强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依法从轻处罚。罗英强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坦白，依法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本案系因邻里纠纷引发；罗英强无犯罪前科、认罪态度好；作案时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
被告人罗英强对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某、卢某甲、卢某乙、卢某丙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赔偿丧葬费、交通费、误工费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依法主张丧葬费27794元、交通费1000元、误工费30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虽然没有提供交通费、误工费的证据，但鉴于交通费、误工费系处理丧葬事宜支出的合理费用，酌情主张交通费1000元、误工费3000元。上列损失共计31794元。死亡赔偿金、鉴定费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审理范围，不予主张。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罗英强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月18日起至2028年1月17日止。）
二、被告人罗英强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某、卢某甲、卢某乙、卢某丙的经济损失31794元。（限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付清）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某、卢某甲、卢某乙、卢某丙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对扣押在案的犯罪工具柴刀1把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小川
代理审判员 陈 超
人民陪审员 颜宏莲
二〇一五年八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汪 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