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大同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同刑初字第85号
公诉机关山西省大同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华，女，1973年出生于四川省，汉族，初中文化，住旺苍县。案发时系被害人邓某富之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女，1997年出生于四川省，汉族，在外打工，住旺苍县。系被害人邓某富之女。
上列二原告人的委托代理人尚君，山西阳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苟军，男，1977年11月15日出生于四川省旺苍县，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旺苍县，捕前在四川省巴中市打工，住该市。2011年11月9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左云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后在逃。2015年6月5日，被南江县公安局抓获并羁押于南江县看守所。同月14日，左云县公安局民警将其押解回左云县并对其刑事拘留，同年7月8日，经左云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左云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左云县看守所。
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委托代理人吴红芳，左云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山西省大同市人民检察院以同检公诉一刑诉（2015）6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苟军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12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大同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张金楠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华、邓某的委托代理人尚君，被告人苟军的辩护人及委托代理人吴红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山西省大同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05年4月19日20时许，在左云县店湾镇北深井村延伸井煤矿周某全住处，彭某意（已判刑）因不满被害人邓某富曾说其弟彭某清（已判刑）偷手机以及拖欠彭某清工钱等事，用木棒殴打邓某富，将邓拽出门外后，在场的被告人苟军伙同彭某意、彭某清及肖某友、邓甲（均另案处理）共同殴打邓，邓逃跑，被告人苟军等五人又追逐殴打邓，将邓打倒在地后离开。当晚，被害人邓某富死亡。被告人苟军伙同彭某意等人将邓的尸体隐弃在山上。经鉴定，被害人邓某富系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死亡。为证明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鉴定意见、证人证言、书证、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苟军伙同他人共同实施故意伤害行为，且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华、邓某要求被告人苟军赔偿死亡赔偿金人民币408234元，丧葬费人民币24500元，合计人民币432734元。提交的证据有：常住人口登记卡、身份证、结婚证。
被告人苟军当庭辩称怕彭某意找自己麻烦，所以打了被害人背部三四下，后在别人打的过程中，悄悄离开。
辩护人的意见是，1、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2、被告人主动投案后在被取保候审期间因预留电话坏了与公安失去联系，仍应认定为自首。3、被告人当庭自愿认罪。综上，请求对被告人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05年4月19日20时许，在左云县店湾镇北深井村延伸井煤矿周某全住处，彭某意（已判刑）因不满被害人邓某富曾说其弟彭某清（已判刑）偷手机等事，用木棒殴打邓某富，将邓拽出门外后，在场的被告人苟军伙同彭某意、彭某清及肖某友、邓甲（均另案处理）共同殴打邓。邓逃跑，被告人苟军等五人又追逐殴打邓，将邓打倒在地后离开。被害人邓某富被刘某国等人抬回刘某国住处，后被害人邓某富死亡。被告人苟军伙同彭某意等人将邓的尸体隐弃在山上。经鉴定，被害人邓某富系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死亡。
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并经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报案材料及受案登记表，证明报案人邢某全电话向左云县公安局报案称2005年4月20日10时30分许，北深井村延伸井煤矿职工边某元等四人来矿反映其老乡邓某富被该矿工人彭某意、彭某清等人打死，左云县公安局经初查于同日立案。
2、证人边某元的证言：2005年4月19日22时左右，在左云县店湾镇北深井村，我听人说外边打架哩，从家出来，看见在彭某意家门口，彭某意手里拿着一根长1M左右，粗有5㎝左右的木棒，还有彭某清、肖某友、邓甲、苟军五个人正在打邓某富，彭某意用木棒在屁股上和身上打。先打的时候我不在场，其余人用拳脚打邓某富。我就上去说：都是老乡哩，不要打啦，是因为啥。他们没有听我的，肖某友打的最凶，用脚在邓前胸上乱踢。我见拉不开，就喊邓跑吧，邓就跑啦。他们五个人又追到公路上乱打，邓倒在墙下，肖某友揪住头发把邓提起来，别人在他身上用拳脚乱打，我就说邓你给他们说点好话。当时，邓已经给他们跪不住啦。邓某富说：打死算啦。肖某友就从彭某意手里夺过木棒使劲打邓，边打边说：打死你算啦。我看情况严重，就喊老乡侯某某把邓拉走，侯某某就拉上邓跑，没跑上十来米，被肖某友追上一脚就把邓踢在一个十米多深的沟里。沟里有个洞，邓爬在洞口不动。肖某友说：还想装死。肖某友又抓起邓打了会儿，后来他们就全走啦。完后，我喊姚某某、刘某国三个人把邓抬回刘某国家。后来我们就各回各家，邓啥时候死的，我就不知道了。先前怎么打的我不清楚，从我看到后他们打了邓有一个多小时。
3、证人罗某的证言：2005年4月19日20时左右，我从北深井村自家出来，准备上班，走到彭某意家门口时，看到邓某富已被打的跪在地上，彭某清在问邓以前的过节，彭某意手中拿一根撬棒在邓的身上打。这时，肖某友过来，就踢邓的头部，还把邓按倒在地，用拳头在邓的身上、头部乱打。打了一会儿，又把邓抓起来，逼邓跪在地上，让他说出骗彭某清的事和为什么骗他。一会儿，边某元、苟军、侯某某、邓乙、蒲某大约七、八个人走过来，苟军和邓乙两个人动手就打邓，还有一个人用石头砸，我没有看清楚是谁。当时，我和侯某某、边某元在劝架。邓爬起来就顺路往下跑，我看到彭某意、彭某清、边某元、苟军、肖某友好多人一起都跟过去了。我和徐某某、还有一个小徐在北深井村边的公路找到邓，邓跪在地上，我们和彭某清、彭某意说：邓某富是我老乡，给我点面子，不要打了。彭某清、彭某意停手了。我和徐某某、小徐就上班去了。到凌晨3时左右，我下班了，邓已不见了。我走时，刘某国、边某元、姚某某、侯某某和邓在一起，还有一些人不认识。
4、证人刘某国的证言：2005年4月19日，我矿小包出煤的边某元生日，晚上我们有20多人正在边某元家吃饭，邓某富在边某元院一个工人屋子正看打牌。彭某意、彭某清弟兄俩就把邓叫了出去，大约过了一个小时后，我听说外面发生了打架。我出去看，在北深井村公路边的一个山坡下面，我找到了邓某富，当时邓头部已受伤了，但还清醒。他和我说：彭某意、彭某清还要打我。他是怕他们再来。我和边某元、姚某某就把邓抬到我住的屋子里。到凌晨1时左右，邓就死啦。把邓抬回我屋子后，我就去找彭某意，彭就找村里的大夫给看，结果邓还是死啦。彭某意就把邓背上扔在新村后面的一个山堆上，和彭某意一路的还有苟军和蒲甲。
5、证人姚某某的证言：2005年4月19日19时左右，我在家吃饭的时候听到外面有人打架，我就出去看，看到彭某意用锹柄打邓某富，肖某友和苟军用脚踢邓，我们几个老乡拉彭某清和邓甲，劝他们别打了。后苟军、邓甲、肖某友三个人把邓扔到了北深井村南的一个沟里，边某元喊我和刘某国把邓抬回刘某国住的家。邓某富说想吃饭，刘某国就给下点面，又给他找医生看，后我就回家了。早上起来，我过去一看邓不在家，边某元和我说邓已死了。打了第一次，邓某富跑了，他们五个人又追住打，又打了第二次。打完后，扔到沟里了。
6、证人（同案犯）彭某清的证言：2004年11月份，我在魏家沟煤矿给承包巷道的邓某富干活。有一天，我的小孩病了，我背着小孩看病，到次日凌晨1、2点才回家。早上7点左右，邓和他们那个车工敲我门，质问他们的两部手机怎么会在我的胶鞋里。我说不知道，我家门锁着，胶鞋在门外放着。我当时比较生气，我和邓算了工资，当时邓少给我算了1000元，邓说完了放假再给你算，后我再找他，他也不在了，一直没有给我算。后我就到左云店湾镇北深井延伸井煤矿干活去了。2005年农历一月十二左右，在延伸井煤矿干活的边某元过生日，邓也在边某元妹夫家。我和我二哥彭某意在边某元家喝酒，见到了邓某富，就把邓叫到我二哥小舅子周某全家。当时是晚上7、8点钟，我二哥彭某意就质问邓在魏家沟煤矿那两部手机的事及少给我工钱的事，邓不承认那两件事，乘着酒劲，我就打了邓一耳光，我二哥彭某意也用拳头打邓，肖某友看见后进了屋，脚踢拳打邓某富。后肖某友将邓的衣领拽住，揪住邓某富将他拉出了周某全家，我见我二哥用拳头打邓，肖某友从外面拿起根锹把打邓。后边某元家又跑出苟军、邓甲，边某元、侯某某也过来了，侯某某给拉架，苟军、邓甲、肖某友还殴打邓某富，邓挣脱往出跑，我、我二哥彭某意、苟军、邓甲、肖某友、边某元、侯某某都在后面追邓某富。肖某友、苟军、邓甲追住将邓某富摁倒在地。我打邓开福被侯某某给拦住了，我二哥打邓某富被边某元拦住了。我见肖某友、苟军、邓甲三人将邓打倒在旁边的土坑内，我们就走了，又到边某元家喝酒去了。到了第二天凌晨2点左右，边某元到我家将我叫醒说，邓某富被我们打死了，让快点跑吧。边某元又叫我去我二哥家。在我二哥家，见到了我二哥、苟军、边某元他们都说邓某富被打死了。我二哥、苟军将邓某富的尸体背到山上去了。后我二哥借了500元给我，让我出去躲几天。
辨认笔录，证明证人彭某清于2015年10月28日在侦查人员的组织下，在12张不同的照片中辨认出伙同其在左云县煤矿打死邓某富的苟军。
7、证人（同案犯）彭某意的证言、指认现场笔录：2005年农历三月的一天，边某元过生日叫我过去吃饭，说邓某富过来挖他的工人，让我处理一下。邓某富在边某元给工人租的院子打牌，我让邓某富滚蛋。推了他一把对他说：再不滚蛋，小心对你不客气。他们散了。下午三四点，我回到租住房，我兄弟彭某清、彭某佩在我家。彭某清说：邓某富来了，邓某富说我偷他的手机。我让彭某清把邓某富叫下来，一会彭某清把邓某富叫到我家旁边的屋子。我对邓某富说：你怎么说我兄弟偷了手机，偷手机又不关机，又不抠电池，有这么偷手机的吗？我们两个因为这吵起来，我顺手拿起炕边的木棒，在他后背打了三四下。然后，我把邓某富拉出房外，让大家评评理。不一会边某元、侯某某、肖某友、苟军、刘某国、罗某十多个人过来，我和在场的人说了这个事情。边某元对在场的人说：给我打，把他腿打断。邓甲、苟军、肖某友就围上去打邓某富，打了有十多分钟。我看他们打的有点凶，就告诉侯某某叫邓某富走，侯某某和邓某富说了，邓某富就跑了。后来，我们又在边某元家喝酒，约两个小时后，我回到租住屋，边某元说：邓某富没走，还在下边的路边上。我对屋里的人说：我们下去看看。下去后见邓某富蹲在地上，肖某友、邓甲、苟军三人正在打邓某富。我走过去骂邓某富，他们三个还在打，我让侯某某再去叫邓某富赶紧走。侯某某挡住了他们三个，邓某富起来就跑了。这时天也快黑了，我们回到我家坐了一个小时左右，人们都走了，我睡觉。睡了一会，刘某国、罗某来对我说：把邓某富叫回来。我说：行。我又睡觉。刘某国、罗某、彭某清三人把邓某富弄到上边那个院子的工人屋子里，又过来对我说：邓某富肚子疼。我给了他们十几块钱，让他们煮点面、买点药，他们走了我又睡觉。睡了不知多长时间，一个姓武的来对我说邓某富死了。我就给边某元打电话，边某元、罗某、刘某国都来了，我们四人上去看邓某富，邓某富确实死了。我们四人回到我家商量怎么处理。房东老太让把尸体弄走，由我背邓某富，边某元、罗某、刘某国抬脚，把邓某富放到距我住的地方二十多米远的一个水池旁。返回后，我问彭某清：邓某富怎么死的？彭某清说：邓某富跑了后，苟军、邓甲、肖某友三人又追上去打，把邓某富往一个山洞里踩。后来我们都跑了。被告人彭某意指认，左云县店湾镇北深井村一自建民房就是殴打邓某富的现场之一；指认北深井村村口一树丛边是肖某友、邓甲、苟军殴打邓某富的现场；指认北深井村水池附近一个浅坡边的一个石洞是隐藏邓某富尸体的地方。
辨认笔录，证明证人彭某意于2015年10月28日在侦查人员的组织下，在12张不同的照片中辨认出伙同其在左云县煤矿打死邓某富的苟军。
8、大同市公安局公（同）鉴（尸检）字（2005）72号尸体检验报告、山西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司法检验报告书，证明：死者右肩有4㎝、2㎝，腰部正中1.5㎝、1.5㎝、2㎝、左上睑3.0㎝，左颜面2㎝、3㎝，左枕部头皮2㎝，左手腕3㎝、1.5㎝擦划伤；双上肢前臂多处擦划伤，长度在13㎝—0.5㎝之间。背部32×30㎝皮下出血，双上肢肿胀皮下出血50×25㎝、49×28㎝。剖见：左侧颞肌出血，右顶部2×2㎝头皮下出血，颅骨未见骨折，蛛网膜下腔出血，以右顶部为重，左上肢肌肉皮下组织广泛出血，右第8、10、11肋间有4×3㎝，2×2㎝、1×2㎝出血，肺叶间出血，左肺下叶肺门部出血。分析意见：死因：根据尸检所见，全身骨骼未见骨折，胸腹腔脏器未见破裂，头颅右顶部头皮下出血，左颞肌出血，蛛网膜下腔出血（右顶部为重），病理检验见局灶性蛛网膜下腔出血，脑血管未见异常，分析邓某富系因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而死亡。损伤：邓某富头颅、四肢、躯干多处擦划伤及背部、上肢皮下出血均为钝器伤。结论：邓某富死于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
9、本院（2009）同刑初字第9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认定被告人彭某清伙同他人追逐殴打邓某富致其死亡的事实，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彭某清有期徒刑十年，并赔偿李某华、邓某人民币270418.8元。
10、本院（2014）同刑初字第4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认定被告人彭某意伙同他人故意伤害邓某富致其死亡的事实，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彭某意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与被告人彭某清连带赔偿李某华、邓某人民币270418.8元。
11、抓获经过、到案经过，证明四川省南江县公安局于2015年6月5日，在该县一信用联社储蓄所内将办理业务的在逃人员苟军当场抓获，左云县公安局干警于2015年6月12日下午至14日凌晨将苟军押解回左云县，并于14日将其刑事拘留。
12、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证明被告人苟军于2013年8月22日被左云县公安局上网追逃，于2015年6月5日被抓获。
13、左云县公安局情况说明，证明2011年间在公安部举办的清网行动中，犯罪嫌疑人苟军主动向该局投案，该局于2011年11月9日对其取保候审，在取保候审期间，据苟军所留电话联系不上苟军，在取保候审期满后，仍无法查找到苟军，便上网追逃。
14、户籍证明：苟军，男，1977年11月15日出生于四川省旺苍县，汉族；邓某富，男，1973年12月19日出生于四川省旺苍县，汉族。
15、被告人苟军在侦查期间的供述、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2005年4月19日中午边某元过生日来了好多人在左云县店湾镇北深井村他的租住房吃饭，其中有彭某意、彭某清兄弟，邓甲和我。我喝了两瓶酒。下午四五点时，听的外面在嚷叫，我们就过去看，见彭某意、彭某清、邓甲、还有姓肖的（后来知道叫肖某友，当时不认识）在彭某意租住房门口路边殴打邓某富，里面只有彭某意拿了半节铁锹把子，有五十公分长，彭某清、邓甲、肖某友拳打脚踢邓某富，四个人把邓某富打的坐到了地上。我过去后告诉彭某意不要用棍子打，并往开推他，不让他打，后我又抱地上被打的邓某富，问他是哪的人，他说是嘉川的（我们旺苍的一个镇），我说让他赶紧跑，并把他抱了起来。彭某意用那种可怕的眼神看着我，我觉得他的眼神说你不帮我打，还帮着往开拉。我怕彭某意事后找我麻烦，就打姓邓的后背几下，姓肖的也用脚踢姓邓的，姓邓的就顺着路往下走。彭某意、彭某清在现场一直嚷叫打死他，不能让他走，让我们往上追姓邓的，我、邓甲、姓肖的、彭某意、彭某清、还有一个不认识的人一起往下追，追了约三百米在路边追住了姓邓的，几个人就一起拳打脚踢姓邓的，我没有拿工具，不知道别人拿了没拿。我打了几下，见他们还在打，就悄悄的走了，回到了我住的地方。晚上我听老乡说我们打的那个人死了，就过去看，姓邓的在彭某意住的那个院子的一个炕上。我过去时，彭某意、彭某清、还有一个不认识的人也在跟前，说姓邓的已死了。彭某意说把这个姓邓的扔了。彭某意让我打手电筒照亮，他背的姓邓的，彭某清、还有一个不认识的人帮忙扶着，将姓邓的扔在北深井村后的那个石洞里。回到了彭某意住的地方，彭某意说人是他打死的，他负责。我回到住处，等天亮后发现彭富意他们都跑了，我也就跑了。参与殴打邓某富的有彭某清、彭某意、邓甲、姓肖的、我、还有一个不认识，我开始打的后背、脖子地方，等追住姓邓的后打的还是后背，也踢了他的腿。在北深井煤矿打工后，我在边某元手下干活，边某元又在彭某意手下干活。
被告人苟军指认，左云县店湾镇北深井村一自建民房院门附近就是其第一次殴打邓某富的现场；指认北深井村村南村口附近是第二次殴打邓某富的现场；指认北深井村水池附近一个浅坡边的一个石洞是隐藏邓某富尸体的地方。
辨认笔录，证明被告人苟军于2015年11月3日在侦查人员的组织下，分别在12张不同的照片中辨认出伙同其在左云县煤矿打死邓某富的彭某意、彭某清。
综合分析上述证据：
1、证人彭某清、彭某意均证明被害人邓某富怀疑彭某清盗窃手机，案发时，被告人彭某意为此事质问邓某富，发生争执后，彭某意、彭某清等人即对邓某富进行殴打，引发本案。
2、证人边某元、罗某、姚某某证明被告人苟军与彭某意、彭某清、肖某友、邓甲等五人共同殴打被害人邓某富，在被害人逃跑时，又追住并继续殴打，将邓某富打倒在土沟里，其中彭某意持木棒殴打了被害人邓某富；同案犯彭某意、彭某清亦均证明被告人苟军参与殴打了被害人，被告人苟军对此亦供认，上述证据与尸体检验报告所证被害人邓某富的伤情及死亡原因相印证，证实了被害人邓某富被苟军等人殴打致死的过程。
3、证人边某元、刘某国、姚某某证明了三人将被殴打后的邓某富抬回了刘某国家。证人刘某国同时证明凌晨一时许，邓某富死亡，彭某意和苟军等人将邓某富的尸体扔到山上，与证人彭某清证言和被告人苟军供述及指认笔录的情况相印证，证实了被告人苟军等人在被害人邓某富死亡后藏匿尸体的事实。
4、户籍证明，证实了被告人与被害人的身份情况；抓获经过与左云县公安局情况说明互相印证，证实被告人苟军被取保候审后，离开所居住的市没有向公安机关报告，逃避追诉，导致公安机关无法查找，后通过网上追逃将其抓捕，故对辩护人所提被告人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互相联系印证，足以证实本院所查明的事实。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出示的证据有：
1、常住人口登记卡、身份证：李某华，女，1973年出生于四川省旺苍县，汉族；邓某，女，1997年出生于四川省旺苍县，汉族。
2、结婚证：1995年邓某富与李某华登记结婚。
3、旺苍县一社区居民委员会证明：李某华、邓某系母女。
上述各证据，被告人苟军无异议，对上述证据证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苟军伙同他人共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存在，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从现有证据看，虽然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较同案犯彭某意等人为轻，但其参与两次殴打被害人并隐藏被害人尸体，作用积极，不属从犯，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依据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和作用作出相应处罚。被告人当庭自愿认罪悔罪，酌情对其从轻处罚，对辩护人所提该辩护意见予以采纳。附带民事诉讼部分，被告人苟军与彭某清等人系共同犯罪，应当按照本院（2009）同刑初字第9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确定的赔偿额度，由被告人苟军与彭某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苟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6月5日起至2028年6月4日止。）
二、被告人苟军对本院（2009）同刑初字第9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彭某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华、邓某人民币270418.8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华、邓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判长 何首华
审判员 杨爱清
审判员 陈景玉
二〇一六年一月十九日
书记员 范佳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