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华亭县人民法院
鄂 某 甲 与 鄂 某 乙 继 承 纠 纷 一 审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华民初字第503号
原告（原审原告、上诉人）鄂某甲，男，汉族，1988年3月26日生。
委托代理人于某某，甘肃胜友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徐某甲，男，汉族，生于1964年9月12日。
原告徐某乙，女，汉族，生于1966年9月10日。
原告徐某甲、徐某乙的委托代理人徐某丙，系二原告的弟弟，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原告徐某丙，男，汉族，生于1968年3月26日，高中文化，个体户。
被告（原审被告、被上诉人）鄂某乙，男，汉族，生于1965年4月18日。
委托代理人王某某，甘肃晨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鄂某甲诉鄂某乙继承纠纷一案，于2012年8月20日向本院起诉。本院受理后，于2013年4月3日作出（2013）华民初字第551号民事判决书，鄂某甲提出上诉。2013年6月26日，平凉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3）平中民一终字第130号民事裁定书，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鄂某甲及其委托代理人于某某、原告徐某甲、徐某乙、徐某丙，被告鄂某乙及其委托代理人王某某均到庭参加诉讼。审理中，因有关举证及鉴定事宜，自2013年11月25日至2014年6月15日本院裁定中止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鄂某甲诉称，其母徐某生前系华煤集团砚北煤矿职工，早年离异。1998年初，徐某与被告鄂某乙再婚后，鄂某甲随母与被告共同生活12年。此间，被告夫妻购置以下财产：1、2002年春购买住宅一套（已出售）。2、2008年8月10日购买门面房两间，建筑面积107.2平米，购买价493120元，鉴定价110万元左右；房租费收入约20万元。3、2008年4月10日，以14万元购买雪铁龙轿车一辆；现值10万元左右。共同财产总价值约140万元。2009年4月3日徐某上班期间因交通肇事亡故，获赔偿款26万元；除埋葬费5万元外，鄂某甲收到21万元。2012年6月26日，鄂某甲到徐某单位领取养老保险金向被告索要户口本时，户口已由被告分开。此后，被告并出具了自愿放弃对徐某企业年金、住房公积金、养老金继承权的声明，但对其他遗产置之不理。被告占据遗产，侵害了鄂某甲等人的继承权。现诉请将徐某的遗产至少70万元，依继承法规定，由有继承权的原告分割继承，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重审中，本院追加徐某甲、徐某乙、徐某丙为共同原告。徐某甲、徐某乙、徐某丙诉称与被继承人徐某是同胞姐弟。徐某亡故后，他们的父亲徐＊＊、母亲丁＊＊先后病故。因父、母是徐某遗产的法定继承人，徐某甲、徐某乙、徐某丙依法请求代位行使继承权，参与遗产分配。
为支持其诉请，鄂某甲提交：1、鄂某甲身份证、原户口本及被分出的户口本、独生子女证复印件各1份，证明鄂某甲的曾用名是徐＊＊；甘肃华亭煤电股份有限责任公司便函一份，证明鄂某甲办理母亲丧事情况。2、道路交通事故案卷户籍证明复印件1页。3、兰州胜利机械有限责任公司保卫处介绍信复印件1页，证明徐＊＊、丁＊＊系徐某的父母；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医院死亡通知书，证明徐＊＊死亡时间；皋兰县人民医院死亡证明书，证明丁＊＊死亡时间。4、兰州胜利机械有限责任公司保卫处证明复印件3份，证明徐＊＊、丁＊＊与徐某及徐某甲、徐某乙、徐某丙之间关系。5、徐某身份证复印件1份，证明徐某生前身份；华公交认字（2009）第3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复印件1页，（2009）华刑初字第72号刑事判决书1份，肇事赔偿协议书1份、徐某死亡证明复印件1份。6、鄂某乙放弃对徐某企业年金继承权的声明原件1份。7、华亭县城镇房屋登记发证办公室《房屋所有权证存根》及档案材料复印件23页、平凉市价格认证中心平市价鉴字（2013）001号关于华亭县＊＊＊营业房价格及其租金的鉴定结论10页，证明房产价值。8、甘＊**号东风雪铁龙牌轿车所有人档案材料复印件1页。9、调取徐某生前银行卡交易明细申请书（附建设银行甘肃省分行营运管理部查询复印件1份），证明2011年11月20日被告提取并隐匿了徐某名下存款23242元。10、马＊＊、李＊＊、安＊＊证人证言及身份证复印件。
被告鄂某乙辩称，其与徐某确为夫妻关系，与各原告之间的身份关系属实。争议财产也基本属实。购买梅苑小区的住宅徐生前就已出售，售房款全部用于家庭共同生活；2008年8月以493120元的价格购买的＊＊门面房2间，鉴定价值1157800元，自2009年5月至2012年12月收取租金大概17万多；2008年11月购买小轿车支付价款164000元，小车现价值10万元。但是，他们夫妻共同生活期间，还有共同债务812860元，其中：1、2007年2月10日借李＊＊25万元；2、2007年7月8日借焦＊＊20万元；3、2008年10月16日借王＊＊15万元，借期两年；4、2008年7月10日借杨＊＊15万元；5、2008年9月10日借杨＊＊、王＊＊现金5万元；6、2009年1月10日徐欠牛＊＊货款12860元。在徐死亡后，其先后于2009年9月11日贷款归还杨＊＊15万元；2009年8月15日归还牛＊＊货款7860元；2009年10月30日归还杨＊＊借款5万元，计207860元，其余至今未还。共同财产应当给其先分出一半，下剩的一半才能作为徐的遗产按法律规定继承。共同债务812860元亦应同样处理。此前，鄂某甲已拿去其的母事故赔偿款21万元、企业年金5528.50元、住房公积金16217.76元、养老保险金28491.22元，计260237.48元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应当予以分割。放弃徐三金继承权的“声明”非其真实意愿，不应作为证据采信。原告迟至2012年8月20日起诉，早已超过了两年的诉讼时效，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为证明其主张，鄂某乙提交：1、身份证复印件1份。2、与徐某结婚登记证复印件1份。3、＊＊商贸城房屋产权证复印件1份。4、购房交款发票等复印件6份3页。5、购买车辆发票复印件1份。6、与李＊＊借贷协议复印件1份。7、借焦＊＊现金借条复印件1份。8、借王＊＊现金借据复印件1份。9、归还杨＊＊借款15万元收条复印件1份3页。10、归还王＊＊、杨＊＊借款5万元收条复印件1份。11、徐欠牛＊＊货款欠条及被告归还欠款情况复印件1份。12、谢＊＊证明原件1份2页；13、徐某、鄂某甲户口转入被告父亲户口本内复印件1份2页。14、徐某住房公积金提取申请表1份。15、徐某养老金个人帐户1份2页。16、徐某企业年金支付确认书1份1页。17、华亭煤电股份有限责任公司等单位关于徐某交通事故协调会的情况证明。证明双方纠纷已经产生，诉讼时效应从2009年4月7日开始。18，＊＊门面房出租合同6份，证明房屋实际收益17万元。19、售房合同，证明煤苑小区房屋已经出售。20、债务清偿证明3份，证明已经偿还的债务。21、李＊＊、焦＊＊、王＊＊、杨＊＊、杨＊＊、牛＊＊等证人证言，证明债务的事实。22、李＊＊利息“证明”。
审理中，经组织质证，对双方互无异议的原告证据1-5、8及被告证据1-5和10、13-16、19，本院予以确认。
鄂某乙对原告证据6不予认可，认为仅有姓名和“同意”二字是本人所签，具体内容不是自已所写，也不是自己的真实意愿，现不同意放弃徐某企业年金继承权，要求按法律规定分割。对证据7、9、10有异议，认为房屋的鉴定价格与双方的意见不一致，马＊＊、李＊＊、安＊＊的证人证言与本案无关，徐某生前银行卡交易明细表与本案无关联性。
原告鄂某甲等对被告证据6、7、8、9有异议，认为没有徐某认同借款的意见，无法证明借款用途，不属夫妻共同债务。对证据11不认可，认为与本案无关。其余证据均不认可，证人证言也不可信。
重审中，原告请求对被告借李＊＊、焦＊＊、王＊＊共计60万元借据的真实性进行文书司法鉴定，并认为应由书写人鄂某乙提供对比材料，否则应当承担不利后果。依原告申请，本院委托甘肃政法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对被告2007年2月10日借李＊＊现金25万元、2007年7月8日借焦＊＊现金20万元、2008年10月16日借王＊＊现金15万元的3份借据进行司法文书鉴定。该中心函复：因无比对材料，无法进行鉴定。庭审中双方对此函真实性均无异议。依原告申请，本院调查徐某亡故后工资账户内的存款支取情况，调取2011年11月20日取款凭条复印件。经当庭质证，鄂谋2承认是其代签“徐某”姓名并取款2242元。
对前述异议证据，本院认为，关于李＊＊、焦＊＊、王＊＊的借款债务，被告已提交相关借贷协议、借条借据及债务清偿证明，并有三债权人出庭证明。因不能提供比对材料，无法对原告方质疑的前述证据真实性进行鉴定。在原告方既无相反证据加以否定，也无证据证明被告持有本人书写的与前述证据相近时间、相同纸张和笔墨的文件而拒不提供，且前述证据与涉案遗产及衍生利益相联系的情况下，其真实性应当予以认定。
关于徐某工资账户内23242元现金去向，本院认为，因徐某亡故后鄂某乙持有该账户工资存折，并于2011年11月20日提取2242元；作为与徐某长期共同生活的主要家庭成员，在鄂某乙无证据证明此间他人持有该账户工资存折或工资卡的情况下，应推定此前2009年9月18日的21000元现金亦为鄂某乙提取。
对于被告归还的杨＊＊借款15万元、王＊＊、杨＊＊借款5万元，被告提供收条及杨＊＊、杨＊＊证人证言并有当事人出庭作证，故对前述债务事实予以确认。
关于徐某欠牛＊＊货款，被告已提交徐某欠条及被告归还欠款情况证明，并有牛＊＊出庭证实。故对该欠款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牛海东证言予以采信。
关于原告提交的＊＊门面房房产价值及房租费鉴定结论，因该证据为本院委托具备相关资质的机构及人员依法定程序作出，被告虽有异议，但既未提出重新鉴定申请，也未举出不同鉴定结论，故对该鉴定结论予以确认。
关于鄂某乙否认的双方在协处遗产并发生争执时产生的“声明”，本院认为，尽管声明内容为鄂某甲随后当面书写，但仍可推知，至少在鄂某甲书写声明内容的当时，鄂某乙已明知声明内容且已事先书面承诺同意，该放弃声明应为有效。故对该“声明”及徐某的企业“三金”相关证据予以确认。但审理中双方又同意分割，故将徐某的企业“三金”以遗产计议。
其余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予认定。
审理中，被告称已于2012年12月15日支付李＊＊利息15万元、支付焦＊＊利息10万元，并主张以遗产债务论处。该事实有李＊＊利息“证明”及李＊＊当庭作证，应认定有效并且属实。但以李、鄂双方借款协议“利率与银行平行”约定考量，应当依据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中长期贷款基准利率6.55%计息，认定自借款之日起至利息支付日累计产生利息98250元，对其余利息，不予认定。焦＊＊利息，因无合同约定，不予认定。
经审理查明：1999年3月18日，原告鄂某甲的母亲徐某与被告鄂某乙结婚，鄂某甲随母与鄂某乙共同生活。
鄂某乙、徐某夫妻共同生活期间，在2002年春购买华煤梅苑住宅一套，并于2008年6月12日以11万元出售。2008年8月10日，以493120元价格购买＊＊商贸城建筑面积107.2平米商铺两间，用于出租经营。此间，鄂锴于2007年2月10日借李＊＊25万元、2007年7月8日借焦＊＊20万元、2008年10月16日借王＊＊15万元、2008年7月10日借杨＊＊15万元、2008年9月10日借杨＊＊、王＊＊现金5万元。2008年11月，以164000元购买雪铁龙小轿车一辆。2009年1月10日，徐某因购买磁疗器材，欠牛＊＊货款12860元，同月19日偿还5000元，下欠7860元。
2009年4月3日，徐某上班期间因交通肇事亡故，经调解获赔偿款26万元，除5万元埋葬费外，其余21万元由鄂某甲领取。
在徐某死亡后，鄂某乙先后于2009年8月15日归还牛＊＊货款7860元；2009年9月11日归还杨＊＊15万元；2009年10月30日归还杨＊＊借款5万元，共计207860元。
2012年6月20日，鄂某甲与鄂某乙在协商处理遗产时发生争执。鄂某乙在三张砚北煤矿空白稿纸上签署“同意，鄂某乙”四字，鄂某甲当面在空白处填写：“声明，砚北煤矿，我叫鄂某乙，山东人，身份证＊＊＊＊＊＊，现在砚北煤矿工作，我与砚北煤矿职工徐某生前配偶关系，现本人郑重声明，本人自愿放弃对徐某的企业年金继承权。2012年6月20日”等内容。随后，鄂某甲领取徐某的企业年金5528.50元、住房公积金16217.76元、养老保险金28491.22元（简称“三金”），合计50237.48元。
经本院委托鉴定，＊＊公司商铺鉴定价1157800元，截止2012年底房租费鉴定价254300元；参照2012年鉴定价每平方米62元计算，2013年房租为79757元，房租费共计334057元。
重审中，当事人均认为徐某的企业“三金”应以遗产分割。双方均认可，小轿车现价值10万元。均认为煤苑小区售房款11万元已用于家庭共同生活，不以遗产论处。
另查明，徐某亡故后，鄂某乙先后两次提取其工资账户内现金23242.00元。
本院认为，本案继承开始的时间，为2009年4月3日徐某亡故之日；以此为界，确定夫妻共同财产和夫妻共同债务、涉遗财产和涉遗债务及遗产财产和遗产债务的范围。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前述有关财产的界定分割及继承的诉讼时效。
第一、关于夫妻共同财产和夫妻共同债务的认定，本院认为，自1999年3月18日鄂某乙、徐某结婚至2009年4月3日徐某亡故，在此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应归夫妻共同所有的财产为夫妻共同财产，为家庭共同生活和家庭生产经营所负的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双方对夫妻共同财产均无争议，但对夫妻共同债务持见各异。
对于夫妻共同债务，本院认为：1、形成于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并以被告名义于2007年2月10日借李＊＊现金25万元、2007年7月8日借焦＊＊现金20万元、2008年10月16日借王＊＊现金15万元，合计60万元应认定为鄂某乙与徐某的夫妻共同债务。主要因为前述债务与购买＊＊商贸城商铺及购买车辆相印证，也与作为夫妻共同财产的商铺房产及相关衍生利益密切关联；债权人与债务人未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且原告方不能提供前述证据虚假性或属被告个人债务的证据。2、基于前述理由，且有债权人出庭证实，2008年7月10日借杨＊＊15万元、2008年9月10日借杨＊＊、王＊＊现金5万元共计20万元，也应认定为鄂某乙与徐某的夫妻共同债务。3、2009年1月19日徐某欠牛＊＊货款7860元，有徐某欠条及货主牛＊＊出庭证实。依我国《婚姻法》司法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故该货款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
这样，鄂某乙与徐某的夫妻共同财产为767120元，具体包括：1、＊＊公司商铺，原始购入价493120元，2、甘＊＊＊＊**号雪铁龙小轿车，价值164000元，3、煤苑小区住宅售房款11万元。鄂某乙与徐某的夫妻共同债务为807860元，具体包括：1、李＊＊借款25万元、焦＊＊借款20万元、王＊＊借款15万元，合计60万；2、杨＊＊借款15万元，杨＊＊、王＊＊借款5万元，共计20万元；3、牛＊＊货款7860元。
第二、关于涉遗财产和涉遗债务的认定，本院认为，自2009年4月3日徐某亡故，至双方同意的遗产损益截止日2013年12月31日，鄂某乙与徐某的夫妻共同财产与夫妻共同债务经过损益变化后，形成涉遗财产和涉遗债务。
对于徐某的涉遗财产，本院认为：已增值的商铺房产应以鉴定价1157800元计入涉遗财产；截止2013年12月31日的房租收入334057元，应列入涉遗财产；双方均认可的甘＊**号小轿车现价值10万元、双方同意分割的徐某企业“三金”50237.48元也应以涉遗财产计议。未经其余继承人许可，鄂某乙提取的徐某工资账户内现金23242.00元，应纳入涉遗财产。尊重双方意愿，煤苑小区售房款11万元消耗于家庭共同生活，不以涉遗财产论处。
对于徐某的涉遗债务，本院认为：李＊＊、焦＊＊、王＊＊借款共计60万元，应计入涉遗债务。《婚姻法》解释（二）第二十六条规定：“夫或妻一方死亡的，生存一方应当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于夫妻共同债务，应以共同财产清偿，夫妻双方承担连带责任。因而，已由被告清偿的借款债务及利息虽使债的关系归于消灭，但也引起相关财产的重大损益变化，故由鄂某乙所借并已清偿的杨＊＊、杨＊＊、王＊＊的现金共计20万元及已支付的李俊奎借款利息98250元，均应以涉遗债务论处。如前理由，徐某所欠并由鄂某乙清偿的牛＊＊货款7860元，也应以涉遗债务计议。
这样，徐某的涉遗财产为：1、＊＊公司商铺，价值1157800元；2、截止2013年年底，商铺房租费334057.00元；3、甘＊**号小轿车，现价值10万元。4、徐某工资23242.00元；5、徐某企业“三金”合计50237.48元。以上共计1665336.48元。徐某的涉遗债务为：1、李＊＊、焦＊＊、王＊＊借款共计60万元；2、杨＊＊、杨＊＊、王＊＊借款共计20万元；3、牛＊＊货款7860元；4、李＊＊借款利息98250元。以上共计906110元。
第三、关于遗产财产和遗产债务的界定分割，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六条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共同所有的财产，除有约定的以外，如果分割遗产，应当先将共同所有的财产的一半分出为配偶所有，其余的为被继承人的遗产。”该法第三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超过遗产实际价值部分，继承人自愿偿还的不在此限。”所以，继承人应概括继承被继承人遗产，即对被继承人财产与债务一并继承，且以遗产实际价值为限清偿被继承人债务。依此，应将前述徐某涉遗财产分出一半、涉遗债务分出一半为鄂某乙所有和负担；另一半，形成遗产财产832668.24元（1665336.48元÷2）和遗产债务453055元（906110元÷2）后，再由各继承人分割继承。这样，以遗产财产清偿遗产债务后，徐某遗产财产为832668.24元-453055元=379613.24元。
本案属法定继承，徐某遗产依法应由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配偶鄂某乙、儿子鄂某甲、父亲徐＊＊、母亲丁＊＊均等继承，各继承人可取得遗产财产379613.24元÷4=94903.31元。徐＊＊、丁＊＊于遗产分割前死亡，其继承遗产的权利转移给他们的合法继承人。徐某甲、徐某乙、徐某丙系徐＊＊、丁＊＊的晚辈直系血亲，可以转继承，但只能转继承他们父母有权继承的遗产财产份额即94903.31元×2=189806.62元。
第四、关于徐某交通事故赔偿款21万元的性质认定及归属，本院认为，交通事故赔偿款填补的是受害人近亲属因受害人死亡导致的生活资源的减少和丧失，是对受害人家庭损失的弥补和家庭利益的赔偿，故徐某交通事故赔偿款21万元不属遗产范围。为减少当事人诉累，可在本案一并处理。参照当时受害人近亲属家庭利益及供养关系，本院认为该21万元应一分为三，由徐某父母、鄂某乙与鄂某甲平均分割；徐某父母合计取得的7万元，可由原告徐某甲、徐某乙、徐某丙继受。
第五、关于债务的清偿及物权归属，本院认为，为使债权人利益免受损害，未清偿的债务及利息应由鄂锴清偿。从物权有效利用角度出发，其余继承人分割遗产财产后，涉案＊＊商贸城商铺两间、甘＊＊＊＊＊**号雪铁龙小轿车一辆应该划归鄂某乙所有。
第六、关于案件的诉讼时效，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八条规定：“继承权纠纷提起诉讼的期限为二年，自继承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犯之日起计算。但是，自继承开始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不得再提起诉讼。”本案中，双方均认可，在徐某亡故后并未发生遗产侵权争议。原告鄂某甲起诉是因2012年6月20日为领取徐某的企业“三金”及处理其余遗产时发生争执，双方的继父子关系趋于恶化而引起。因此，2012年6月20日应视为鄂某甲知道其权利被侵犯之日，且该日期并未超过20年。所以，鄂某甲的起诉没有超过诉讼时效，被告反驳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八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三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2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清偿债务后，被继承人徐某遗产财产379613.24元，由第一顺序继承人被告鄂某乙、原告鄂某甲及徐某父亲徐＊＊、母亲丁＊＊平均继承，每人取得94903.31元。
二、原告徐某甲、徐某乙、徐某丙转继承徐＊＊、丁＊＊应得遗产财产份额189806.62元。
三、徐某交通事故赔偿款21万元，由徐某父母分割取得7万元，鄂某乙分割取得7万元，鄂某甲分割取得7万元；徐某父母合计取得的7万元，由原告徐某甲、徐某乙、徐某丙继受。
前述一、二、三项内容，与鄂某甲已领取占有的交通事故赔偿款21万元、徐某企业“三金”50237.48元相互抵销后，被告鄂某乙付给原告鄂某甲、徐某甲、徐某乙、徐某丙遗产财产164472.45元，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四、＊＊商贸城＊＊号楼一层＊＊＊号商铺两间、甘＊＊＊**号雪铁龙小轿车一辆，归鄂某乙所有；未清偿的债务包括李＊＊、焦＊＊、王＊＊借款共计60万元及相关利息，由鄂某乙清偿。
五、驳回原告其余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8800元、评估费9000元、保全费2770元，共计20570元，原、被告各负担10285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甘肃省平凉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曹国玺
审判员 马万荣
审判员 朱小龙
二〇一四年八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张旭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