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信刑初字第38号
公诉机关信阳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德强，男，汉族，现住浉河区。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苗金芳，女，汉族，住址同上。
诉讼代理人方立勇，河南天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玲云，女，出生于信阳市浉河区，汉族，初中毕业，住信阳市师河区。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3年5月26日被信阳市公安局老城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3年7月12日被信阳市公安局老城分局逮捕。现羁押于信阳市看守所。
指定辨护人刘荣华，信阳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信阳市人民检察院以信检刑诉（2013）4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玲云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7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信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海波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德强、苗金芳及其诉讼代理人方立勇、被告人张玲云及其指定辩护人刘荣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信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玲云因家庭矛盾，预谋通过杀人来报复公公、婆婆。2013年5月25日下午15时许，其趁家中无其他成年人之机，从自家堂屋内拿把菜刀先将屋内和她儿子张清秋一起玩耍的侄子张钰杀死，接着又将张清秋杀死。杀完人后将张钰扔到院内的水缸里。作案后，被告人张玲云拨打110报警，在前往浉河区双井办事处阜阳新村途中被及时赶到的阜阳新村村干部和出警民警控制并移交警方。经司法精神病鉴定：张玲云作案时患有精神分裂症（偏执型），在本案中具有限制刑事责任能力。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证据有：（1）物证菜刀。（2）张玲云户籍证明材料等书证。（3）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4）鉴定意见。（5）辨认笔录及照片。（6）证人郑立恒、周桂宾、李春玖、张恩良等人证言。（7）被告人张玲云的供述。（8）视听资料光盘一张。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玲云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二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称：1、要求判处死刑。2、判令张玲云赔偿其经济损失270600.30元，包括：死亡赔偿金150498.80元、丧葬费17101.50元、交通费3000.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0元。
诉讼代理人提出的代理意见：1、张玲云的行为不构成自首。2、请求法庭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民事诉讼请求。
被告人张玲云当庭对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指定辩护人提出的意见：被告人张玲云有自首情节，犯罪时有偏执性精神障碍，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请求法庭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被告人张玲云因家庭矛盾，欲想通过杀人来报复公公、婆婆。2013年5月25日下午15时许，张玲云趁家中无其他成年人之机，从自家堂屋内拿把菜刀先将屋内和她儿子张清秋（殁年9岁）一起玩耍的侄子张钰（殁年5周岁）杀死，接着又将张清秋杀死。随后将张钰扔到院内的水缸里。作案后，张玲云拨打110报警，在前往浉河区双井办事处阜阳新村途中被控制。张玲云作案时患有精神分裂症（偏执型），在本案中具有限制刑事责任能力。
另查明，被告人张玲云的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德强、苗金芳造成经济损失18979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当庭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一）书证
1、受理案件登记表证实：2013年5月25日15时，张玲云通过手机报案称在信阳市浉河区双井办事处阜阳村自己家中将儿子张清秋和侄子张钰杀死。
2、信阳市公安局老城分局出警经过及破案报告证实：张玲云报案后，由信阳市公安局老城分局双井社区民警出警将张玲云控制，张玲云到案后供述了自己杀人的事实。
3、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张玲云自然人的基本情况。附带民事原告人张德强、苗金芳自然人的基本情况。
4、双井办事处阜阳村民委员会说明证实：双井办事处阜阳村何北组，原叫何湾组。
（二）物证及照片
1、物证及照片：汗衫（女式、童式）各1件、单裤（童式）两件、秋衣（童式）1件、蝴蝶结带1条和凉鞋（女式）及菜刀1把。上述物证当庭逐一向被告人张玲云出示。
2、信阳市公安局老城分局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及移交物品、文件清单和提取笔录证实：从案发现场提取上述物证。
3、辨认笔录、人体检查笔录、照片及辨认说明证实：被告人张玲云辨认出从案发现场提取菜刀系其作案工具。张玲云左手食指与手背关节处有一条一厘米的划痕伤。
（三）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
现场位于信阳市浉河区双井办事处阜阳村何北组张德斌家，中心现场位于张德斌家内，北卧室门下地面向卧室内西北方向在150cmX100cm范围内有流淌血迹（照相后棉签擦拭提取）。客厅北墙冰箱边沿有20cmX6.5cm范围有触摸状血迹（照相后棉签擦拭提取）。客厅沙发附近有两片血迹（照相后棉签提取），客厅沙发和茶几之间有70cmX40cm范围内有流淌血迹（照相后棉签蘸取），客厅地面距南墙40cm距西墙40cm处在270cmX220cm范围内有大面积的血泊（照相后棉签蘸取），血泊中有两具头东脚西的尸体。南卧室的一张椅子上有一黑色牛仔裤，左裤腿前端4.5cmX3.0cm范围内有红色斑迹，在右裤腿前端36cmX7.5cm红色斑迹（照相后原物固定提取）。院内距东墙193cm、距南墙161cm处有一直径44cm、高50cm的水缸，内为红色液体（照相后棉签蘸取），将缸内液体用盆挖干后见缸底部有黑色胶柄菜刀一把，刀全长27cm、刀身长17cm、宽6.6cm，刀柄长10cm，宽2.5cm（照相固定后原物提取）。在水缸西侧的地面上有白色无袖T恤一件，T恤正面有美女图像（照相固定后原物提取）。
（四）鉴定意见
1、（信）公（浉）鉴（尸体）（2013）009号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证实：（1）尸表检验：张清秋前额部正中有4.0cmX0.4cm皮肤表皮剥脱伴皮下出血。颏缘左侧有4.5cmX1.3cm创口深及皮下，创缘齐。左下颌下有8.0cmX4.0cm创口，深达皮下，下侧创缘向下翻转，创缘齐。颈前喉结及其两侧有12.0cmX5.3cm创口，创中间有皮瓣上下相连，创缘齐伴有切痕，创内肌层断裂，气管自喉结处横断、喉结对应部位食管前壁有1.1cmX1.0cm全层断裂，左侧颈内静脉管径破4／5，创内肌层、气管断端、食管前壁破裂缘、左颈内静脉破裂缘等均整齐，该创右侧有4处皮肤浅表裂伤，最长的为4.0cm、最短的为1.5cm，伤缘齐。右颈下侧有9.0cmX2.5cm创口，深达肌层，创缘齐伴有切痕。右腋前锁骨下区有4.6cmX0.8cm表皮脱伴皮下出血。（2）提取检材及处理：提取张清秋胃内组织约50g，心脏血约5ml备理化检验；提取张清秋血样备DNA检验。（3）生物检材检验结果：（信）公（物）鉴（理化）字（2013）117号理化检验鉴定报告，张清秋的胃组织及心血中未检出毒鼠强、常见有机磷农药成分。（4）论证：张清秋面部、颈部、右锁骨损伤均系生前锐器伤，用长刃锐器（如菜刀）切割人体形成，系他杀。（5）鉴定意见：张清秋被他人用长刃锐器切割颈部致左侧颈内静脉破裂致急性大失血、呼吸循环衰竭死亡。
2、（信）公（浉）鉴（尸体）（2013）010号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证实：（1）尸表检查两瞳孔等大等圆，前额正中有2.5cmX1.5cm、前额部左侧有0.8cmX0.3cm、左眉外侧有2.5cmX1.0cm皮肤表皮剥脱伴皮下出血。左面颊部有6.3cmX0.5cm裂创，创缘齐，深达皮下。左下颌缘中段下侧有1.7cmX0.2cm、7.2cmX0.4cm、4.86cmX0.3cm皮肤裂创，创缘齐，深达皮下。颈前区有13.0cmX6.0cm裂创，创深及颈椎前筋膜，创缘齐，创内肌层断裂，断面整齐，气管、食管自喉结处被横断，断缘整齐，左颈总动脉径破裂2／3，左颈内静脉管径破裂4／5，破裂缘整齐，右颈总动脉、右颈内静脉被横断，断缘整齐。颈左侧自上而下有5.6cmX1.3cm、4.8cmX1.2cm、4.0cmX0.4cm裂创，创缘齐，深达皮下或肌层。（2）生物检材检验结果：（信）公（物）鉴（理化）字（2013）117号理化检验鉴定报告：张钰的胃内容物及心血未检出毒鼠强、常见有机磷农药成分。（3）论证：张钰面部、颈部、右腕背侧的损伤均为生前伤，前额部、左眉外侧的损伤为钝器伤，其余各处的损伤系锐器伤。颈部损伤用长刃锐器（如菜刀等）切割人体可以形成。张钰系他杀死亡。（4）鉴定意见：张钰系被他人用长刃锐器切割颈部左颈总动脉、左颈内静脉破裂、右颈总动脉、右颈内静脉横断致急性大失血、呼吸循环衰竭死亡。
3、（信）公（物）鉴（DNA）字（2013）806号DNA检验报告及关于张玲云杀人案DNA检验报告中有关错误的更正说明证实：（1）送检厨房北门内灶台西侧地面血迹，北侧卧室门前地面上血迹，张钰尸体南侧地面上血迹，沿客厅南墙顶东墙放置的木质沙发北侧沿面上血迹，张钰尸体南侧茶几与沿客厅南墙顶放置的木质沙发之间地面上血迹，南侧卧室地面上提取的黑色长单裤右侧裤腿中远段前侧血迹，犯罪嫌疑人张玲云上身外穿衣着领部白色蝴蝶结带上血迹，张玲云穿的黄色凉鞋左鞋尖前侧沿面、右鞋掌前外侧沿面血迹均为人血，该人血为死者张钰所留的机率大于99.9%。送检客厅冰箱上门外侧沿下侧血迹，张清秋尸体下地面上血迹，张钰尸体下地面上血迹，死者张清秋上身穿被血液浸染的花短袖圆领汗衫上血迹均为人血，该人血为死者张清秋所留的机率大于99.9%。死者张清秋是张德斌与张玲云的生物学儿子的机率大于99.9%；死者张钰是张德强与苗金芳生物学儿子的机率大于99.9%。
4、公安部公物证鉴字（2013）3142号物证检验报告证实：红色液体提取物、红色长袖花圆领秋衣上检出的DNA来源于同一男性个体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
5、（信）公（物）鉴（DNA）字（2013）687号DNA检验报告及关于张玲云杀人案DNA检验报告中有关错误的更正证实：红色液体提取物及红色长袖花圆领秋衣上检出的DNA为（信）公（物）鉴（DNA）字（2013）806号检验报告中死者张钰所留的机率大于99.9%。
6、信阳市公安局老城分局案件侦办大队的情况说明证实：案发现场南侧水缸内提取的红色液体编号为12号送交信阳市公安局物证，与公安部公物证鉴定字（2013）3142号物证检验报告中的1号检材系同一检材。
7、信申精司鉴所（2013）精鉴字第06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及河南省精神病医院刑事诉讼医学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告人张玲云作案时患精神分裂症（偏执型），限制刑事责任能力。
（五）证人证言
1、证人李春玖（双井办事处阜阳村的治安主任）的证言证实：2013年5月25日下午15时56分，他接到双井派出所司机小周的电话后与小周一块到张玲云家门口，发现大门锁着，便让小周打报警的电话，问张玲云报警后去哪里了，张玲云回答说她在阜阳新村。赶到阜阳新村时看到张玲云站在路边，上身穿黑色衣服，他问张玲云报警是真的吗，张说是的，把两小孩杀死在家里。将张玲云带上警车后来到张家门口，他电话叫来张恩良把大门锁砸开，进到堂屋内发现很多血，地上有一个小孩，脖子刀口很多很长，在院子里发现有一个小缸，派出所的郑警官掀开锅盖，发现一小孩蜷缩缸内，小孩脖子上、脸上都有刀伤。
2、证人张恩良（阜阳河北组组长）的证言证实：2013年5月25日下午4点多，杨士华喊他去张玲云家看看。张玲云家院门锁上了，他用木杠把锁撬掉进院，一进正屋发现张清秋仰面躺在地上，旁边有好多血，脖子被割开一半。杨士华与李春玖也进屋了。在院内水缸里找到张钰尸体。张玲云与婆婆，弟媳关系都不行。
3、证人张恩海（张玲云的公公）的证言证实：2013年5月25日下午听人讲张玲云将两个孙子杀害了，跑回家中看到两个孙子已死亡。
4、证人张德斌（张玲云的丈夫）的证言证实：2013年5月25日下午16时许，他正在信阳市东方经典建筑工地上干活，张玲云给他打电话说将儿子张清秋杀了。等他回到家中发现堂屋地上有两具血淋淋的小孩，张清秋脖子上有深深的刀痕。张玲云与公公婆婆关系一直不好，这两年有些缓和，与弟张德强夫妇关系也不好，曾经还发生过吵嘴。
证人毛道平、杨磊（张德斌的工友）证实2013年5月25日下午16点20分，张德斌从东方经典工地上赶回家的事实。
5、证人郑立恒（接张玲云报警民警）的证言证实：昨天（2013年5月25日）下午4点多，他接到110转警，一个女的自称叫张玲云，住阜阳村河北组，在家中杀人了，并说到了就能找到她。让协警周桂斌先去现场。他赶到现场时，张玲云已被周桂斌和李春玖控制。张恩良将门打开，发现在堂屋地面仰面躺着一个10岁左右的小男孩，脖子被割开，地上到处是血，在后院发现一个水缸，他掀开盖子，有个小孩窝在里边。
6、证人周桂宾（信阳市公安局老城分局双井社区警务中队司机）的证言证实：昨天（2013年5月25日）下午16时左右，值班民警郑立恒给他打电话说双井阜阳村河北组张玲云打电话报警称杀了两个小孩，让他立即赶往现场。他联系阜阳村治安主任李春玖后一起到张玲云家门中发现大门紧锁，家里音响开的很大。然后他向110要到报警电话后打过去，接电话是个女的。他与李春玖开车到阜阳新村附近发现一个女的，他又拨通报警人电话，看到这个女的准备接电话。下车拉住这个女的问是她报警吗，她自称叫张玲云，并说将儿子和侄子杀死在家中。他们三人走到张玲云家门口时，郑立恒也赶过来了。由于进不了门，李春玖给张恩良叫过来，张恩良进屋后发现堂屋走廊上有血。进屋之后发现堂屋内躺着一个小孩，脖子上有很长的刀痕。郑立恒在院内水缸里发现另一个小孩的尸体。
7、证人张德强（张玲云的小叔子）的证言证实：张玲云是他的嫂子。他和苗金芳与张玲、张德斌一直不来往。张玲云经常和他父母吵架。
证人苗金芳的证言印证了上述事实。
8、证人杨士华（张玲云的婆婆）的证言证实：2013年5月25日下午3点左右，她小孙子张钰在大儿媳妇张玲云家中玩。过有一个多小时，她正在地里干活时，大儿子张德斌打电话说张清秋可能不行了让她快去看看。她赶到张玲云家门口时发现大门锁上了，屋里放着音乐。这时张恩良打电话说张玲云给两小孩杀了，她拿把斧子递给恩良将大门砸开后，进堂屋发现张清秋地上已死了，在院内水缸里找到张钰。张玲云自认为她偏向小儿子张德斌，所以婆媳关系紧张。
（六）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张玲云的供述证实：因为她与公公张恩海、小叔子张德强两口之间一直有家庭矛盾，他们欺负她，她一直怀恨在心，就想找机会将自己的儿子和侄子杀了以报复他们。2013年5月25日12点多，侄子张钰来找她儿子张清秋玩，她便趁公公和婆婆下地干活之际，见两小孩在堂屋玩，就到堂屋拿起炉子上放的菜刀（在堂屋做饭，厨具都在堂屋里），一把将张钰抓住，左手捂住下巴，右手拿菜刀割脖子，将喉管割破。这时她见张清秋往堂屋后门跑，就扔下张钰，拦住张清秋后用左胳膊勒住脖子，右手拿菜刀将喉管割破后放在地上。她在确定两个小孩断气后，抓起张钰扔进水缸里并用木板盖上。因看到衣服上有血，将自己白色上衣脱掉，扔到水缸旁边，进到卧室将黑色裤子扔到地上。作案用的刀扔倒水里了，不知道是缸的水里还是院子内水池水里。在杀人时，她的左手被菜刀碰破。杀完人后用她的手机给110报警说她杀人了，报完警后，又给老公张德斌打电话说给小孩杀了。打完电话将院门锁住朝阜阳新村新农村方向走，打算到那儿等警察来。走到何寨路口，看到一辆警车过来，伸手把警车拦停。警察询问之后将她带上车。那把菜刀能认的出来。
（七）视听资料、电子数据
光盘一张。
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玲云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两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信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张玲云犯故意杀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
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德强、苗金芳诉称及其诉讼代理人意见称“张玲云应赔偿其经济损失270600.30元，包括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的理由，经查，死亡赔偿金和精神抚慰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范围中的直接物质损失，被告人张玲云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为丧葬费18979元（河南省2013年城镇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为37958元／年），故附带民事原告人合理诉求及其诉讼代理人部分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指定辩护人辩护称“被告人张玲云构成自首”及诉讼代理人意见称“被告人张玲云不构成自首”的理由，经查，被告人张玲云作案后用手机报案，并在离开现场的途中等候出警的民警的事实有张玲云的供述和证人李春玖的证言相互印证证实，该事实应认定为张玲云系自动投案，张玲云归案后对主要犯罪事实能如实供述，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故指定辩护人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诉讼代理人的代理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以采纳。
关于指定辩护人辩护称“被告人张玲云犯罪时有偏执性精神障碍，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的理由，经查，精神病司法鉴定意见书和精神病医学鉴定意见书均证明被告人张玲云在作案时患精神分裂症（偏执型），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故此辩护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被告人张玲云因家庭琐事积怨成恨，为报复公婆及他人将无辜的亲生儿子及侄子杀死，社会危害极大，后果极其严重，论罪当判处死刑，但考虑到其犯罪后能够自首，犯罪时精神病发作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等情节，可不立即执行。张玲云因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德强、苗金芳造成的经济损失合理部分应当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玲云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对被告人张玲云限制减刑；
三、被告人张玲云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德强、苗金芳经济损失人民币18979元（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履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张楷永
审 判 员 张同福
代理审判员 林 雷
二〇一四年十月九日
书 记 员 夏 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