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黔民终487号上诉人（一审被告）：福泉市三根树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福泉市凤山镇三根树村。法定代表人谢世军。上诉人（一审第三人）：谢世军，男，1963年7月15出生，汉族，住广西梧州市蝶山区。上诉人（一审第三人）：唐启球，男，1964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西蒙山县。上列三位上诉人委托代理人：陈桂涛，女，1957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梧州市蝶山区。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肖宇华，男，汉族，1945年4月4月出生，住广西梧州市蝶山区。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谢明波，男，汉族，1977年5月15日出生，住湖南省临湘市。一审原告：李光环，男，1965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梧州市长洲区。一审原告：王龙，男，1965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番禺区。上列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兰航，贵州契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福泉市三根树矿业有限公司、谢世军、唐启球因与被上诉人肖宇华、谢明波及一审原告李光环、王龙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5）黔南民商初字第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福泉市三根树矿业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主文第一项，依法改判为：肖宇华、谢明波、王龙、李光环分别享有福泉市三根树矿业有限公司7.74%、0.96%、15%、5%的股份。上诉理由：一、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没有查明肖宇华、谢明波的出资额，股权确认书应属于一份股份认购书，仅凭股权确认书不能认定其已按该确认书上的金额足额出资，是否足额出资的举证责任在于该二被上诉人而不在于上诉人。2.上诉人支付给谢明波的200万元款项应属于谢明波的退股款，原判不予认定不当。二、原判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肖宇华、谢明波没有提供其实际出资221.3万元的合法凭证，足以证明其没有全面履行股东出资义务，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及相关规定作出判决。三、原判认定福泉市三根树矿业有限公司系由福泉市兴隆三棵树重晶石矿变更而来错误。被上诉人肖宇华、谢明波二审未提出答辩意见。一审原告李光环、王龙二审未提出意见。肖宇华、李光环、王龙、谢明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原告肖宇华、王龙、李光环、谢明波分别享有被告福泉市三根树矿业有限公司10%、15%、5%、10%的股权，并判令福泉市三根树矿业有限公司及第三人及时配合原告在公司登记机关办理股权变更登记；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及第三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7、8月，原告肖宇华、李光环、王龙、谢明波与第三人谢世军、唐启球就福泉市兴隆三棵树重晶石矿的采矿转让事宜与冯泽松协商一致后，依约定向冯泽松支付了相应的转让款。同年8月27日，福泉市兴隆三棵树重晶石矿出具“购买贵州省《福泉市兴隆三棵树重晶石矿》股份确认书”，对四位原告及二位第三人合作购买福泉市兴隆三棵树重晶石矿，将相关人员的股份及出资确认为：谢世军出资1106.5万，享有50%股份；唐启球、肖宇华、谢明波分别出资221.3万，分别享有10%股份；王龙出资331.95万，享有15%股份；李光环出资110.65万，享有5%股份。该股份确认书还明确“以上为购买时出资额度，生产中如需要再行出资，股东按照股份比例出资，分享矿山权益，承担矿山股东责任”。谢世军在此股份确认书的法定代表人栏上签名。2012年9月7日，福泉市兴隆三棵树重晶石矿在福泉市工商局登记设立为个人独资企业，股东登记为谢世军一人，经营范围为重晶石开采与销售。此后，福泉市兴隆三棵树重晶石矿开展生产经营。2014年7月8日，被告福泉市三根树矿业有限公司在福泉市工商局登记设立，经营范围为重晶石开采、加工、销售；股东登记为：谢世军享有该公司90%的股份，唐启球享有10%的股份。同年7月28日，福泉市兴隆三棵树重晶石矿与被告签订《采矿权转让合同》，福泉市兴隆三棵树重晶石矿将其享有的采矿权转让给被告。2014年8月19日，黔南州国土资源局对此转让办理了采矿权变更登记手续，将采矿权人由福泉市兴隆三棵树重晶石矿变更为被告。此后，四原告以被告股东的身份参与了被告的生产经营。被告及第三人在处理与王祥贤及麻江县信达担保有限责任借款纠纷时，分别于2014年7月18日、2015年3月30日认可福泉市兴隆三棵树重晶石矿于2014年7月8日变更为被告。另查明：1、被告及两名第三人在庭审中认可李光环享有被告5%股份、王龙享有15%股份。2、谢明波诉谢世军、肖菊、福泉市三根树矿业有限公司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1月5日作出（2015）梧民二终字第160号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判决（此原判的主要内容为：一、被告谢世军、肖菊应向原告谢明波归还借款本金6056504.02元；二。被告谢世军、肖菊应向原告谢明波支付上述借款利息等），此终审判决查明谢明波于2013年11月4日收到福泉市兴隆三棵树重晶石矿汇款120万。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关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证明的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二条关于当事人自认的规定，因被告及第三人对原告所主张的李光环享有被告5%的股份、王龙享有被告15%的股份的事实主张予以认可，且原告、被告及第三人所认可的此事实有原告所举股份确认书、福泉市兴隆三棵树重晶石矿与被告的工商登记材料、采矿权转让协议等证据予以证明，故对此事实主张予以认定。被告及第三人虽认可肖宇华、谢明波为被告股东，但对此二人的股份比例有争议，即：谢明波所出资221.3万已收回200万；肖宇华应出资221.3万，但实际出资171.3万。对肖宇华、谢明波的股份份额的争议，因原告提供了股份确认书、三棵树重晶石矿采矿许可证等证据已能证明二人分别出资221.3万的事实主张成立；而被告与第三人对此反驳，就应提供证据来证明自己的事实主张成立，但被告与第三人所举证据不足，体现为：1、对肖宇华的反驳的未提供证据；2、对谢明波的反驳，所举证据为三张汇款凭证及（2015）梧民二终字第16号民事判决书，而这些证据仅证明了2013年11月4日谢明波收到福泉市兴隆三棵树重晶石矿货款120万、2013年11月25日谢明波收到李汉平借款50万、2014年6月8日谢明波收到谢世军借款30万以及谢世军与谢明波之间有民间借贷关系，并不能证明此三笔款200万与谢明波的退股有关联，且又无其他证据佐证谢明波所收到的上述200万元涉及退股。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被告及第三人对肖宇华、谢明波的抗辩因所举之证不能证明肖宇华实际出资171.3万，谢明波所收到的此200万元为退股款的事实主张成立，对此抗辩请求不予支持；原告诉请的事实主张有证据证明，应予认定。因原告所举证据已证明原告履行了全面出资义务，被告及第三人虽对出资数额怀疑，但所举之证不能反驳原告的事实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原告已依法履行了出资义务，其有权要求被告及第三人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故原告的诉请应予支持。据此判决：一、原告肖宇华、王龙、李光环、谢明波分别享有被告福泉市三根树矿业有限公司10%、15%、5%、10%的股份；二、限被告福泉市三根树矿业有限公司、第三人谢世军、唐启球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30日内及时配合原告肖宇华、王龙、李光环、谢明波在公司登记机关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二审争议的焦点是被上诉人肖宇华、谢明波在上诉人福泉市三根树矿业有限公司具体享有多少份额的股份。本院认为，本案系股东资格确认纠纷。经查，谢世军、唐启球、肖宇华、谢明波、王龙、李光环六人合伙购买福泉市兴隆三棵树重晶石矿后，于2012年8月书面确认了六人在该矿的权利份额为：谢世军出资1106.5万，享有50%股份；唐启球、肖宇华、谢明波分别出资221.3万，分别享有10%股份；王龙出资331.95万，享有15%股份；李光环出资110.65万，享有5%股份。后六人以共有的该重晶石矿山设立福泉市三根树矿业有限公司，六人相应成为新公司的股东。虽然福泉市三根树矿业有限公司经工商登记的股东为谢世军、唐启球，但对肖宇华、谢明波、王龙、李光环系公司隐名股东之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上诉人仅对原审确认被上诉人肖宇华、谢明波各享有福泉市三根树矿业有限公司10%的股权份额的判决持异议，认为六人经前述书面股份确认书确认了对该矿各自享有的份额，但肖宇华未按前述股份确认书确认的221.3万元足额出资，实际出资额为171.3万元，故只能按其实际出资额相应享有公司7.74%的股份；谢明波虽然足额出资但已退股200万元，故只能按其剩余出资相应享有公司0.96%的股份。由此可见，六人实际上均认同在新公司的股权分配比例即此前的股份确认书确认的权利比例，而未形成新的股权分配协议。经股份确认书确认的股权比例，系各方当事人对所投资公司享有权利份额的既定安排，除非有特别约定或者符合法定事由并经法定程序改变，否则不得改变。被上诉人肖宇华、谢明波对案涉公司的出资及享有的股权份额，已经前述股份确认书确认。对上诉人所提该股份确认书系出资认购书、肖宇华未足额出资及已退回谢明波200万元股款的上诉主张，因其缺乏充分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纳。即使肖宇华未足额出资、谢明波已拿走所出资款项中200万元股款之抗辩事实成立，在没有其他特别约定的情形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十六条关于公司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或者出资后抽逃出资的法律后果的规定，肖宇华因此所承担的法律责任是应当向公司足额缴纳出资，并向已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承担违约责任；谢明波因此所承担的法律责任是应向公司返还出资；上诉人因此有权请求肖宇华向公司履行全面出资义务、谢明波履行向公司返还出资义务，公司因此有权对肖宇华、谢明波的股东权利进行一定限制，而不得当然减少其相应股权份额。如果减少股份的，在未依法减资的情形下，则该减少的股份需经其他人依法出资购买，而上诉人对此同样未举证加以证明。因此，三位上诉人关于二位被上诉人的股权份额已发生变动而减少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被上诉人肖宇华、谢明波分别享有福泉市三根树矿业有限公司10%的股权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福泉市三根树矿业有限公司、谢世军、唐启球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罗朝国审 判 员  李道鸿代理审判员  杨 锐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六日书 记 员  周鸿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