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吉01民终1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春市翔通韵达快递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春市二道区亚泰兴华苑高3号楼102室。法定代表人：王铁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全，男，1968年12月26日生，汉族，住吉林省公主岭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文雨，男，1986年11月5日生，汉族，现住长春市绿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婉松，吉林瑞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长春市翔通韵达快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翔通公司”）因与上诉人孙文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长春市二道区人民法院（2017）吉0105民初5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翔通公司法定代表人王铁艳、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全，孙文雨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婉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文雨在原审时诉请：1.判令翔通公司偿还合同保证金（信誉押金）及工资（派件费）人民币88279.02元。2.解除双方签订的《承包协议》。诉讼费由翔通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2016年5月20日，双方签订了《长春翔通公司部分区域承包协议》，约定将位于长春市绿园区吉大和平校区的营业点由孙文雨承包。孙文雨于2016年5月21日通过其姐姐账户向王铁艳账户转款7万元。孙文雨开始营业，但是在2017年1月初，翔通公司拒不给付孙文雨的8月、12月工资18279.02元。孙文雨与翔通公司联系无人接听，只能联系上另外一个股东黎小琴。由于翔通公司的原因营业点无法继续经营。故诉至法院。翔通公司在原审时辩称：孙文雨不再经营没有通知翔通公司，同时7万元是孙文雨的承包费不应返还。关于公司和派遣费翔通公司已与孙文雨结清，孙文雨私自放弃不再经营，而且公司现在已经解散，正在办理注销手续。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5月20日，翔通公司法定代表人王铁艳与孙文雨签订《长春翔通公司部分区域承包协议》一份，载明：“甲方：王铁艳，乙方：孙文雨，甲乙双方本着互利互惠共同发展的原则，经友好协商，双方同意签订如下协议：一、乙方为获取自己的利益，自愿成为甲方在吉林长春吉大和平的经营权，甲方以承包形式给乙方合同经营（上海韵达公司与翔通韵达快递服务有限公司合作的情况下），此区域乙方只有使用权，没有自行分割与买卖的权利，甲方提供网络帮助乙方操作，转运乙方交给甲方的所有快件。甲乙双方仅存在的是合作伙伴关系，双方不需对方承担经济、法律和其他责任。二、在甲、乙双方签订合作协议时，乙方向甲方提供身份证复印件、家庭住址、家庭成员联络表、工作简历、一寸免冠照片二张供甲方存档，乙方另需缴纳人民币/（/元）作为乙方成为甲方合作伙伴的信誉押金（乙方退出甲方网络时此押金退还）；乙方在甲方签订协议后，所有经营的设备投资，人员安排，操作生产工具等所有设备由乙方自行解决安排，不需甲方做任何工作；在经营过程中，出现的任何问题，如果不按照规定处理，都由乙方自己承担解决，与甲方毫无关系，不需甲方承担和解决任何问题。三、快件的转运：1、为便于货物管理，乙方交甲方中转的快件应采用韵达网络统一的运单、信封及其他包装物料。运单和信封及其他包装物料由甲方出售给乙方，包装不符合规定，不得入网转运。2、乙方应与每日17:30时前，将自己的快件交付翔通韵达公司，若超过发件时间的，乙方同意自己的快件当日停止中转次日再发，乙方同意每天结清应付甲方的一切中转费和其他费用，若有其他费用拖欠，同意甲方扣件不发，或退回乙方。……六、若乙方想终止合作应提前三个月通知甲方，甲方按照市场这就收回操作设备（手持终端使用期2年），关于乙方为经营操作所投入的资金与甲方无关，解除合同时甲方无需承担乙方投入的费用，如乙方自行找到下一家接收此项业务，甲方可配合乙方转让，但转让费只能成本收取，乙方只有韵达品牌使用权不得以买卖形式出兑，转让时乙方需向甲方缴纳过户手续费，转让金10%，最低1万元，转让六个月后甲方核实乙方在经营期内无债务及其他未尽事宜的情况，甲方退还乙方押金人民币/元整（入网费与管理费不予退还），否则同意甲方扣除全部费用。……八、自签订合同之日起每派送一票给派费数量按照系统数量计算，中转费按照时价收。九、每个承包区必须遵照上海韵达内部事务要求执行，并严格遵守韵达网络管理条例，所有处罚依据韵达网络管理条例进行。十、此合同生效后，乙方在15日内自行办理营业执照，（个体快运工商执照）有独立经营的能力。十一、合同自签订之日起生效，生效日期2016年5月20日至2017年5月20日，到期后合同自动解除，如续签乙方有优先权，解除合同时甲方按照市场折旧收回操作设备（手持终端使用期2年），乙方在经营期内所投入的资金与机房无关无需甲方承担。此合同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持一份。合同最终解释权归甲方所有。”落款“甲方”处显示“王铁艳”签名，“乙方”处显示“孙文雨”签名。2016年5月21日，孙文翠（孙文雨姐姐）代孙文雨向王铁艳账户转款7万元。2016年6月1日，孙文雨承包的吉大和平路分部开始营业，双方按照合同约定进行发件派件。2017年1月5日该分部停止经营。原审法院认为：王铁艳作为法定代表人代表翔通公司与孙文雨签订的《长春翔通公司部分区域承包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范，合法有效。2017年1月5日起，翔通公司停止向各个网点派件，吉大和平路分部停止营业，且翔通公司亦停止经营并准备办理注销，该合同不再具备继续履行的条件，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该合同亦于2017年1月5日已实际解除。1.关于孙文雨向翔通公司交纳的7万元是信誉抵押金（保证金）还是承包费，是否应当向孙文雨返还问题。孙文雨主张已交付的7万元系合同中约定的信誉押金（保证金），应在合同解除后全部返还。首先，庭审中翔通公司对7万元系信誉押金的性质不予认可。其次，双方在合同中第二条约定需要缴纳的信誉押金数额、第六条中关于中止合作后应退还押金的数额均未实际填写而是以斜线代替，即双方在合同中未约定存在信用抵押金（保证金）。最后，在实际经营过程中，孙文雨以翔通公司名义揽收快件，并接收翔通公司派件，应当认定7万元系双方在合同中提及的“入网费与管理费”，即承包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合同生效日期为2016年5月20日至2017年5月20日，而合同实际在2017年1月5日解除，未达到合同实际履行期限，则剩余期限（2017年1月6日至2017年5月20日）对应的承包费25890元（70000元÷365天×135天）翔通公司应当予以返还。2.关于翔通公司是否应向孙文雨支付工资（派件费）18279元问题。孙文雨主张翔通公司尚欠其2016年8月份9917元、10月份5199元工人工资（派件费）未给付，并提供客户端派件费截图及快递回单予以证明。依照《长春翔通公司部分区域承包协议》第八条“自签订合同之日起每派送一票给派费数量按照系统数量计算，中转费按照时价收”约定，派件费以系统记载数量、数额为计算依据，而孙文雨提交的客户端派件费截图并未加盖翔通公司公章，且庭审中翔通公司亦不认可该截图的真实性，该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不予采信。在孙文雨未提交其他证据下，仅凭快递回单无法确定孙文雨所述的派送数量、派件费与作为结算依据的系统记载是否一致。故孙文雨要求翔通公司支付2016年8月及2016年12月份派件费的诉请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应予以保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规定，原审判决：一、双方签订的《长春翔通公司部分区域承包协议》于2017年1月5日解除。二、长春市翔通韵达快递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立即向孙文雨返还承包费25890元。三、驳回孙文雨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翔通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长春市二道区人民法院（2017）吉0105民初542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依法改判翔通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二、一审和二审诉讼费用由孙文雨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原审判决第4页记载：“2017年1月5日起，翔通公司停止向各个网点派件，吉大和平路分部停止营业，且翔通公司亦停止经营并准备办理注销，该合同不再具备继续履行的条件，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该合同亦于2017年1月5日已实际解除。”原审法院对该处认定错误，孙文雨从翔通公司处承包吉大和平路分部后，由于孙文雨个人原因导致其所承包的吉大和平部分停止运营，同时翔通公司分包的其他运营点也都停止经营，才导致翔通公司无法正常经营，最终才导致公司停止营业。孙文雨承包的吉大和平路分部自己放弃经营，双方合同的解除是由于其自己原因造成的，而且其没有按照合同约定，根据双方《长春翔通公司部分区域承包协议》第六条约定：“若乙方想终止合作，应提前三个月通知甲方，甲方按照市场折旧收回操作设备（手持终端使用期2年），关于乙方为经营操作所投入的资金与甲方无关。”之约定，孙文雨自己停止经营，但其没有按照约定提前三个月通知翔通公司，属于违约，根据双方签订的《长春翔通公司部分区域承包协议》第十一条：“…解除合同时甲方按照市场折旧收回操作设备（手持终端使用期2年），乙方在经营期所投入的资金与机房与甲方无关，无需甲方承担”，及《合同法》关于合同解除的规定，本案合同解除的原因是孙文雨自己造成的，故翔通公司不应当承担任何赔偿责任。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故应予以改判。二、原审判决遗漏必要共同诉讼参与人，属于程序违法。根据翔通公司原审庭审陈述以及其提交的《快递转让合同》、《协议书》可以证实，翔通公司已经在2016年9月1日将长春市翔通韵达快递有限公司整体转让给第三人吴春华，双方约定整体转让长春市翔通韵达快递有限公司的快递经营权及整体的派送区域，包括孙文雨所承包的吉大和平路分部。翔通公司与吴春华又补充签订协议约定：“关于营业执照处置、税务登记方面的注销登记等问题由吴春华负责，翔通公司协助办理，所产生的费用及涉及的法律责任均由吴春华承担。约定翔通公司一切经济往来，业务处理和公司其他事宜均与翔通公司无关，由吴春华全权负责，翔通公司与孙文雨之间产生的经济纠纷也与第三人吴春华有直接关系，翔通公司本不应当对孙文雨承担责任，其责任在公司整体转让时由吴春华全权负责并承担。第三人吴春华就与本案有直接的利害关系，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规定五十六条、第一百七十条之规定，第三人吴春华应当作为本案共同被告，故二审法院应当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遗漏被告，程序违法，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案件事实，追加吴春华作为本案共同被告，依法改判翔通公司不承担责任。孙文雨辩称：根据合同约定，孙文雨没有任何违约行为，因此，在合同解除时，应按合同约定返还孙文雨缴纳的信誉押金7万元，翔通公司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孙文雨亦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诉请：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二审法院应予改判翔通公司返还全部信誉押金（保证金）7万元及18279.02元的派件费；2.翔通公司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信誉押金（保证金）是承包费，并返还该7万元费用是错误的，根据双方签订的《长春市翔通公司部分区域承包协议》第二条及六条约定，双方虽然在协议中未注明数额，但是双方在协议外约定信誉押金是7万元，且孙文雨在2016年5月21日，向王铁艳个人账户转账7万元，翔通公司亦在原审中承认收到此款。原审判决认定信誉押金（保证金）是承包费无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双方签订的《长春市翔通公司部分区域承包协议》中，没有体现承包费、入网费与管理费，及怎样收取、如何收取上述费用，原审判决认定承包费、入网费与管理费是错误的。原审判决孙文雨并无事实依据而请求支付18279.02元派件费，是错误的。双方签订的《长春市翔通公司部分区域承包协议》第八条约定：“每派送一票给派送费数量按照系统数量计算，派件费以系统记载数量、数额为计算依据”。孙文雨在原审法院审理期间向法院提交了系统终端打印证据四份、快递回单10份（原审证据4、5），足以证明上述事实。翔通公司虽对上述证据有异议，但并未充分举证，只是陈述自己2016年9月已将公司转让，没有相反证据证明，其主张不应成立。综上，请求法院查明事实，予以改判。翔通公司辩称：工资我们每个月都给了，7万元是承包费，解除合同需要提前三个月告知我方，才能返还，但是，孙文雨没有告知我们，给我方造成了损失，所以不应返还。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另查明，翔通公司现法定代表人仍为王铁艳。本院认为，一、关于孙文雨缴纳的7万元应如何处理的问题。孙文雨主张其缴纳的7万元系信誉保证金，在合同解除后应予返还。而在双方签订的《长春市翔通公司部分区域承包协议》中并未对该费用作出约定，虽然承包协议中载有信誉押金条款，但未予实际填写，翔通公司亦不认可上述费用系信誉保证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因此，孙文雨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主张解除合同返还信誉保证金的观点，本院不予支持。庭审中，翔通公司认可上述7万元系承包费，因此原审在认定承包协议解除后，按照双方履行的期限，将剩余承包费返还给孙文雨并无不妥，本院亦予认可；二、关于翔通公司是否应支付孙文雨8月、12月派件费的问题。孙文雨为支持其主张提供了两份明细表及快递回单。首先，该两份明细表的形式完全不同。假设如孙文雨主张系出自翔通公司系统终端打印的数据，则上述两份明细表的形式应完全一致；其次，从上述两份明细表中不能体现系出自翔通公司的系统打印所形成，翔通公司对于亦不予认可；最后，快递回单只能体现孙文雨完成的发送快递的业务，而无法体现出派送费用的金额。因此，孙文雨所举证据无法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原审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审程序的问题。孙文雨系向翔通公司主张权利，公司以其财产对外承担责任。因此，公司的法人或实际控制人是否变更不能影响公司对外承担责任的主体资格，原审程序亦无不当之处，翔通公司的此点主张不能成立。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翔通公司公司、孙文雨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故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07元，由上诉人长春市翔通韵达快递有限公司负担447元；上诉人孙文雨负担136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雨萍代理审判员  于小依代理审判员  胡月皓二〇一八年六月十日书 记 员  王 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