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云23民终17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殷萱，男，2007年1月22日生，彝族，楚雄市人，学生，住楚雄市。
法定代理人：秃丽花，女，1976年10月1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楚雄市人，农民，住楚雄市，系殷萱的母亲。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梦琳，云南精益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栩，云南精益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楚雄市苍岭镇刘艳副食店，经营场所：楚雄市苍岭镇饱满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32301600109533。
经营者：刘艳，女，1976年7月13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楚雄市人，个体工商户，住楚雄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勇，云南滇中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楚雄州新利发烟花爆竹专营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楚雄州楚雄市开发区威楚大道彝人外滩欢乐港E07幢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32300100000247。
法定代表人：张开成，职务：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大来，湖南众议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殷萱因与上诉人楚雄市苍岭镇刘艳副食店（以下简称刘艳副食店）、上诉人楚雄州新利发烟花爆竹专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利发公司）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楚雄市人民法院（2016）云2301民初27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殷萱及法定代理人秃丽花、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梦琳、谢栩，上诉人刘艳副食店经营者刘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勇，上诉人新利发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大来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殷萱上诉请求：请求撤销楚雄市人民法院（2016）云2301民初2749号民事判决，并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由二被上诉人共同赔偿上诉人695087.63元（其中：医药费12227.63元；护理费73元/天×60天=43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元/天×19天=950元；营养费30元/天×60天=1800元；残疾赔偿金26373元×20年×0.5=26373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24000元×（70-10）岁÷4=360000元；精神损失费50000元；两次司法鉴定费2000元）；诉讼费由两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与理由：1、上诉人应当按城镇人口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虽然上诉人是农业户口，但其实际生活范围已属于城镇，加之农业与城镇人口不同赔偿标准的不平等做法在立法与实践中已有改变。2、一审判决假肢费用仅计算20年是不符合客观情况的，上诉人现年才9岁，计算20年只赔偿到上诉人29岁，不公平也不合理。请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刘艳副食店答辩称：刘艳副食店没有向殷萱销售过烟花爆竹，不应该承担赔偿责任，请驳回其对刘艳副食店的诉讼请求。
新利发公司答辩称：殷萱的上诉请求没有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殷萱为农业人口，其损失应该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辅助器具费按20年计算符合法律规定。
上诉人刘艳副食店上诉请求：请求撤销楚雄市人民法院（2016）云2301民初2749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殷萱的全部诉讼请求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殷萱承担。主要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判决错误。一审判决认定殷萱左手被“惊天动地响中王”所炸伤及该“惊天动地响中王”是向上诉人所购买系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所销售的“惊天动地响中王”系从新利发公司购买，该认定说明上诉人已经指明了供货者，但判决理由却又以上诉人不能指明供货者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因此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二、一审判决超越被上诉人诉讼请求范围判决，属程序错误。被上诉人殷萱诉请的共同赔偿与连带共同赔偿并非同一法律概念，一审判决超越了殷萱的诉讼请求，属程序错误。
被上诉人殷萱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殷萱在刘艳副食店购买“惊天动地响中王”后在燃放过程中将左手炸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二、一审法院判决刘艳副食店和新利发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适用法律正确。三、一审法院未超越诉讼请求范围判决，程序没有错误。请驳回刘艳副食店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新利发公司答辩称：同意刘艳副食店要求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的理由。
上诉人新利发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楚雄市人民法院（2016）云2301民初2749号民事判决，驳回殷萱对上诉人的所有诉讼请求。主要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殷萱没有证据证实其致害产品是上诉人销售，且其指控的产品“鱼雷”与证物“惊天动地响中王”没有任何关联，证物“惊天动地响中王”不是致害产品。二、上诉人的销售活动是合法的，销售的产品是合格的。一审法院推定产品存在缺陷，没有任何证据证实。三、殷萱提交的“惊天动地响中王”产品的照片欲证实该产品是致害产品，与其诉讼陈述不一致，该证据不具备真实性与关联性。1、上诉人在2016年8月29日到法院领取殷萱提交的证据时，并没有“惊天动地响中王”产品照片的证据，被上诉人殷萱于2016年8月22日起诉时提交的证据目录也没有“惊天动地响中王”产品照片的证据，且殷萱的诉讼陈述也没有陈述其是由于“惊天动地响中王”烟花致伤，说明自2016年2月12日起至上诉人领取证据时该证据并不存在，被上诉人殷萱补充证据诉称是“惊天动地响中王”烟花致伤，不具备真实性。且庭审质证中，上诉人及刘艳副食店一致认为该证据与侵害证据不具有相同性，不能证明所要证实的事实。2、一审法院在没有其他证据证实的前提下，认定“鱼雷”烟花就是“惊天动地响中王”烟花，显失公平。四、本案的事故发生是由于被上诉人殷萱不具备燃放烟花爆竹行为能力、燃放不当及不注意自身安全所致，与上诉人的销售行为没有任何关联。殷萱作为未成年人，不能燃放烟花爆竹，刘艳副食店也不应当将具有危险性质的商品销售给殷萱，且殷萱采取错误的方式燃放，最终导致事故发生。该事故的产生不是产品本身的质量问题，其损失的产生与上诉人没有任何事实、法律的牵连。五、上诉人对本案事故的发生无任何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的销售行为是合法行为，销售的产品是合格产品，且与本案侵权产品没有任何关联，产品的质量与事故的发生没有因果关系，事故的产生是由于不当燃放所致，上诉人不应为此次事故承担任何民事责任，假如产品确实存在质量问题，损失也应当由生产者承担，不应当由作为中间销售商的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殷萱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殷萱在刘艳副食店购买“惊天动地响中王”后在燃放过程中将左手炸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二、被答辩人的销售活动是违法的。该“惊天动地响中王”鞭炮仅有“新利发”字样，并无产品质量检验合格证明，也无生产厂厂名和厂址，更无根据产品的特点和使用要求标明的产品规格、等级、所含主要成份的名称和含量，并且鞭炮属于限期使用的产品，应当在显著位置清晰地标明生产日期和安全使用期或者失效日期，该盒“惊天动地响中王”鞭炮也没有相关日期，属于三无产品。被答辩人销售存在缺陷的三无产品是违法行为。三、答辩人提交的“惊天动地响中王”的照片就是本案的致害产品，证据真实有效。四、新利发公司销售存在缺陷的三无产品应该承担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刘艳副食店答辩称：新利发公司主张刘艳副食店将危险产品出售给殷萱的事实不予认可，对新利发公司的其他上诉理由和事实没有异议。
殷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由二被告共同赔偿原告695087.63元；2、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2月12日，原告殷萱到楚雄市苍岭镇饱满街购买了一盒“惊天动地响中王”爆竹，其独自燃放过程中左手被炸伤。当天便被送往楚雄州中医院治疗，产生医疗费1910.50元。当晚又转到中国人民解放军成都军区昆明总医院住院治疗，医院诊断其伤情为：1、左手损毁伤；2、创伤性休克代偿期。接着于当晚在该院进行了左手离断手术。于2016年2月17日出院，住院5天，产生医疗费6981.20元。2016年2月18日又回到楚雄州中医院住院治疗，经医院诊断，其伤情为：左手损毁伤术后并术口感染。于2016年3月5日出院，住院16天，产生医疗费3446.43元。2016年5月16日，原告到楚雄中大司法鉴定中心进行司法鉴定，鉴定结论为：1、殷萱的伤残评定为六级伤残；2、殷萱的护理期60日，营养期90日。支出鉴定费1000元。2016年7月19日，原告到云南安的好残疾用具评估司法鉴定所进行司法鉴定，2016年7月21日作出如下鉴定意见：该患者辅助器具配置的种类名称为前臂肌电假肢。单价24000元，本产品正常使用情况下，每四年更换一次，赔偿安装年限一般从致残（定残）之日起到我国人口平均寿命。支出鉴定费700元。另查明，2016年2月6日和2月7日，被告苍岭镇刘艳副食店向被告楚雄州新利发烟花爆竹专营有限公司购买了“惊天动地响中王”鞭炮等烟花爆竹。同时查明，原告殷萱住楚雄市苍岭镇苍岭村民委员会苍岭岗村二队20号，系农业家庭户。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人身权应该受到法律保护，经营者的产品存在缺陷，导致他人人身损害的，应该承担相应的责任。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造成消费者或者其他受害人人身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辅助器具费和残疾赔偿金。确定被告主体适格，就是确定被告本身应当为真实、合法的诉讼主体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在给付之诉中，只要是被原告主张有给付义务的人，即为适格的被告，至于是否确实负担给付义务，是在审理过程中要查明的事实，是诉讼请求能否得到支持的理由，而不是当事人适格的要件。本案中，原告所诉被告新利发公司，有自己明确的公司名称且确实存在，符合民事主体资格，故认定新利发公司是本案适格被告。原告称事发当天向被告刘艳副食店购买了“惊天动地响中王”，被告否认向原告出售过该产品，虽然原告未能提供购买鞭炮的票据，但被告刘艳副食店的经营者刘艳在楚雄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苍岭市场监督管理所出具的调查笔录中陈述，原告受伤当天，刘艳在副食店内，有七八个小孩来买零食，门外爆竹摊有人叫要买爆竹，后来才发现摆放在本店门口爆竹摊的“惊天动地响中王”产品少了一盒，并发现爆竹摊上有20元钱。结合楚雄市公安局出具的报警记录和询问笔录，原告购买“惊天动地响中王”后左手被炸伤的情况与刘艳陈述的“惊天动地响中王”减少及时间情况相吻合。按照乡镇副食店的交易习惯，到副食店购买产品，一般没有购物凭证。故本院认定本案中致使原告受伤的“惊天动地响中王”产品来源于被告刘艳副食店。原告也提供了“惊天动地响中王”实物及照片、原告的伤情照片、医疗票据、鉴定材料等一系列证据来证实自己被“惊天动地响中王”炸伤的事实，一审法院对“惊天动地响中王”致使原告受伤的事实予以确认。产品缺陷是指产品存在危及人身、他人财产安全的不合理危险。本案中，二被告经营销售的烟花爆竹“惊天动地响中王”致使原告左手受伤并截肢，二被告对“惊天动地响中王”是否存在缺陷负有举证责任，但二被告均未能提供相关产品质量合格证明和生产厂厂名、厂址、生产日期等相关证明，二被告未能提供证据证实“惊天动地响中王”没有缺陷，二被告就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综上，本案中“惊天动地响中王”点燃还没来得及脱手并爆炸，存在危及人身、他人财产安全的不合理危险，故一审法院认定二被告经营销售的烟花爆竹“惊天动地响中王”存在产品缺陷。销售者不能指明缺陷产品的生产者也不能指明缺陷产品的供货者的，销售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被告刘艳副食店向被告新利发公司批发了“惊天动地响中王”，原告殷萱又向被告刘艳副食店购买了“惊天动地响中王”，二被告均属于销售者，二被告经营销售的“惊天动地响中王”存在缺陷，原告购买后在燃放过程中左手受伤并截肢，二被告又未能提供该产品的生产者和供货商相关信息，故二被告对原告的受伤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原告殷萱系未成年人，其购买了烟花爆竹“惊天动地响中王”后直接手持烟花点火，还没来得及脱手就爆炸导致自己受伤，其未按安全提示说明燃放，其监护人未尽到监护义务，原告的监护人也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一审法院确定原告的伤后经济损失如下：1、根据原告提交的医疗费票据，原告伤后共产生医疗费12338.13元，但原告仅主张了医疗费12227.63元，原告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2、护理费按原告需护理期60天，每天73元计算，支持4380元（73元/天×60天）；3、住院伙食补助费按原告主张的19天计算，每天30元，支持570元（30元/天×19天）；4、营养费按原告住院21天，每天20元计算，支持420元（20元/天×21天）；5、残疾赔偿金，原告系农业家庭户，原告的伤情为六级伤残，故参照云南省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8242元标准计算20年，支持82420元（8242元×20年×0.5）；6、残疾辅助器具费，参照云南安的好残疾用具评估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配置前臂肌电假肢，单价24000元，每四年更换一次，计算20年，支持120000元（24000元×20年÷4年）；7、精神损失费，原告的伤情已构成六级伤残，给原告造成了极大的精神痛苦，一审法院酌定原告的精神损失费为20000元；8、鉴定费，原告主张了2000元，根据原告提交的鉴定费发票，一审法院予以支持1700元。以上原告殷萱的伤后经济损失共计241717.63元，由被告苍岭镇刘艳副食店和被告楚雄州新利发烟花爆竹专营有限公司连带赔偿169202元，其余损失由原告殷萱的监护人承担。一审法院判决：一、由被告楚雄市苍岭镇刘艳副食店、被告楚雄州新利发烟花爆竹专营有限公司连带赔偿原告殷萱伤后经济损失169202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原告殷萱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未提交证据。经征询各方当事人对原审认定事实的意见，上诉人殷萱对原审认定的事实没有意见。上诉人刘艳副食店对原审认定的殷萱向刘艳副食店购买“惊天动地响中王”的事实和刘艳副食店向新利发公司购买“惊天动地响中王”的事实提出异议，认为一审认定殷萱向刘艳副食店购买“惊天动地响中王”没有证据予以证明，烟花爆竹系特许经营产品，刘艳副食店经过许可后向新利发公司批发，而非普通的购买。对一审认定的其余事实没有异议。新利发公司对一审认定致伤殷萱的是“惊天动地响中王”有异议，认为殷萱起诉状中陈述其受伤系“鱼雷”所致，而“鱼雷”和“惊天动地响中王”并不是同一物。新利发公司对一审认定的其余事实无异议。对各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对双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根据新利发公司向刘艳副食店批发“惊天动地响中王”爆竹的事实，以及二审中刘艳副食店经营者刘艳的陈述及新利发公司的陈述，刘艳副食店及新利发公司均未销售“鱼雷”烟花。根据苍岭派出所的接待报警三联单、苍岭派出所对杨鑫的询问笔录及刘艳副食店的经营者刘艳在楚雄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苍岭市场监督管理所出具的调查笔录中的陈述，能够认定殷萱于2016年2月12日在刘艳副食店购买了一盒“惊天动地响中王”爆竹，后在燃放“惊天动地响中王”过程中受伤的事实。殷萱起诉时将致伤物写为“鱼雷”烟花，不管其出于什么考虑，均不能影响本案证据证明其致伤物为“惊天动地响中王”的事实。故一审对本案证据的分析认定正确，认定事实清楚，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殷萱向刘艳副食店购买的“惊天动地响中王”爆竹在包装和单个产品上有“单个炸响，严禁手持”的字样，同时在包装上有安全警示语和燃放说明，安全警示语内容为“应在室外燃放，远离易燃易爆区域。严禁在高层建筑物及居住集中地带燃放。严禁未成年人，无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燃放。严禁酒后燃放。”。燃放说明内容为“燃放时不许将炮竹放在口袋里，严禁在封闭的容器内燃放。选择室外平整坚实地面，严禁手持或甩向空中及人群中，点燃引线，人即离开15米外观看。如发现引线熄灭，不允许再对同一引线点火。燃放完后，要熄灭残余火种才能离开。”。但该“惊天动地响中王”产品包装上没有标明生产厂厂家和厂址，也没有生产日期，没有产品质量检验合格证明，刘艳副食店及新利发公司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均未提交产品的检验合格证明，也未指明该产品的生产者或供货者。
本院认为，本案系燃放烟花爆竹致人损害而引起的民事侵权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二条第二款规定：销售者不能指明缺陷产品的生产者也不能指明缺陷产品的供货者的，销售者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第四十三条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人身、他人财产损害的，受害人可以向产品的生产者要求赔偿，也可以向产品的销售者要求赔偿。属于产品的生产者的责任，产品的销售者赔偿的，产品的销售者有权向产品的生产者追偿。属于产品的销售者的责任，产品的生产者赔偿的，产品的生产者有权向产品的销售者追偿。第四十六条规定：本法所称缺陷，是指产品存在危及人身、他人财产安全的不合理的危险；产品有保障人体健康和人身、财产安全的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是指不符合该标准。《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二条第二款规定：销售者不能指明缺陷产品的生产者也不能指明缺陷产品的供货者的，销售者应当承担责任。第四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向产品的生产者请求赔偿，也可以向产品的销售者请求赔偿。本案刘艳副食店销售给殷萱的“惊天动地响中王”产品包装或产品上没有标明生产厂厂家、厂址和生产日期，也没有产品检验合格证明，因此该产品存在危及人身、他人财产的不合理的危险，属于缺陷产品，该产品的生产者或销售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新利发公司作为该产品的批发商，刘艳副食店作为该产品的零售商，二者均未提供该产品的生产者或供货者，且被侵权人殷萱也只向该产品的销售者请求赔偿，因此本案殷萱起诉该产品的批发商新利发公司和零售商刘艳副食店符合法律规定。
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刘艳副食店虽指明了批发商为新利发公司，但新利发公司和刘艳副食店均为销售者，新利发公司并不是法律规定的供货者，因此刘艳副食店和新利发公司应对销售该缺陷产品给殷萱造成的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殷萱作为未成年人，其监护人未尽到监护义务，放任殷萱单独购买并燃放烟花，且殷萱在燃放时未按照安全警示语及燃放说明燃放，殷萱监护人及其殷萱本人存在过错，可以减轻刘艳副食店和新利发公司的责任。根据本案殷萱监护人及其殷萱本人的过错，应由殷萱监护人承担40%的责任，刘艳副食店和新利发公司承担60%的责任。殷萱系农业户口，一审法院计算殷萱的残疾赔偿金正确，殷萱要求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的理由不能成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残疾辅助器具费按照普通适用器具的合理费用标准计算。伤情有特殊需要的，可以参照辅助器具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相应的合理费用标准。辅助器具的更换周期和赔偿期限参照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的规定及云南安的好残疾用具评估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并参照云南省人均预期寿命，残疾辅助器具费赔偿期限应计算至殷萱70周岁时止，一审法院计算20年没有法律依据。故殷萱诉请的残疾辅助器具费360000元（24000元/具×（70-10）岁÷4年）应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殷萱的其他经济损失正确，故殷萱的经济损失为：医药费12227.63元，护理费43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70元，营养费420元，残疾赔偿金8242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360000元，精神损失费20000元；鉴定费1700元，合计481717.63元。由新利发公司和刘艳副食店连带赔偿289031元，其余损失由殷萱监护人自行承担。
综上所述，上诉人殷萱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上诉人新利发公司、上诉人刘艳副食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对残疾辅助器具费认定不当，对责任比例的划分不当，二审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七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二条第二款、第四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二条、第四十三条、第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楚雄市人民法院（2016）云2301民初2749号民事判决；
二、由楚雄市苍岭镇刘艳副食店、楚雄州新利发烟花爆竹专营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连带赔偿殷萱各项经济损失289031元；
三、驳回殷萱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988元（殷萱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4621元（殷萱预交2729元，新利发公司预交946元，刘艳副食店预交946元），合计6609元，由殷萱负担2717元，由楚雄市苍岭镇刘艳副食店和楚雄州新利发烟花爆竹专营有限公司负担3892元，扣除楚雄市苍岭镇刘艳副食店和楚雄州新利发烟花爆竹专营有限公司已预交的1892元，由楚雄市苍岭镇刘艳副食店和楚雄州新利发烟花爆竹专营有限公司在履行上述款项时一并支付殷萱2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内向原审法院或者与原审法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
审判长 陈翠连
审判员 王红云
审判员 李存新
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普爱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