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1民终72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莹（曾用名李铁），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动力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春，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以上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张家齐，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涂燕，住广州市白云区。委托代理人：欧阳达辉，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莹、李春因与被上诉人涂�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6）粤0111民初8267号民事判决，均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4月28日，涂燕向李春于中国工商银行开立的××××××汇款35万元，附言“李某”。各方当事人均确认该附言是涂燕用于提醒李莹办理女儿李某的户口事宜。原审法院另查明，李莹于2013年11月9日与涂燕沟通100万元“借款”事宜，并就双方谈话进行录音。李莹提交的该录音证据中记录：李莹“关于你欠我哥100万元这个事……你是不是表个态，我得给我哥一个交代”……涂燕“怎么又说是你哥借我的了，我是找你借的”“给了30万元你”“还有剩下的70万我逐渐来还你”……李莹“涂燕你的意思就是说，现在欠我哥70万元对不对”涂燕“欠你的”李莹“70万元对不对”涂燕“�”……李莹“你欠我70万元，如果你连欠条都不打的话”“你还多少钱我给你打收条啊”“咱俩已经不是夫妻了，你借100万时我都没让你打条，但现在我们已经不是夫妻了，你欠我70万元你连条都不打”“那就是欠70万元人民币，写个日期签个名就完事了……你说减30万，这30万让我替你担我也担了”……涂燕“我想这个东西，一个星期我希望你能给的出”……李莹“还有你说的你一个星期之内给我打条是不是啊？”涂燕“对”。2016年4月27日，涂燕发短信予李莹，内容为：“时间很急，5月5号就要网上报名……那天说好的钱我已经交到胡姐手上了。为了孩子这70万我不会少你一分钱。”原审诉讼中，涂燕提交通话清单及短信清单拟证明其与李莹通过电话、短信方式达成其向李莹出借款项，李莹协助其办理婚生女儿落户手续的事实。以上事实，有银�回单、证明、离婚协议书、离婚证、录音资料、短信、通话清单、短信清单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涂燕在原审起诉称：2008年9月26日，涂燕与李莹登记结婚。2013年6月20日，双方协议离婚。2016年4月28日，李莹因资金周转困难向涂燕借款35万元，涂燕于当日以转账方式向李莹指定的收款账号即李春名下账户转账35万元。随后，涂燕发现李莹没有任何还款意愿，遂多次要求其还款。但截至本案立案之日，李莹仍未向涂燕归还借款本金35万元。现向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李莹、李春：1.向涂燕偿还借款本金35万元及利息（以35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自立案之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承担本案诉讼费用。李莹、李春在原审答辩称：涂燕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民间借贷无约定利息则无利息。涂燕汇入李春名下的35万�没有其他证据佐证，不能证明李莹向涂燕借款，李莹不是适格被告。李莹与涂燕离婚多年，双方感情破裂，早已丧失信赖基础，不可能发生借款。35万元虽汇入李春账户，但该款为借出款还是还款，涂燕没有证据证明。但是，李莹、李春提供的证据表明直至2013年11月9日涂燕还欠70万元。另外，涂燕尚欠李莹20万元，由2008年欠款至今，可见该35万元为涂燕的还款。李莹、李春为同胞兄弟，李春于2011年出借100万元给涂燕。2013年涂燕与李莹协议离婚并确定还剩70万元由涂燕慢慢偿还。碍于亲情，且涂燕与李莹婚生女儿由涂燕抚养，故李春没有逼涂燕还款。2016年4月，涂燕因女儿上学需要户口找到李莹请求协助办理，并因愧疚主动表示还款。涂燕知道当时100万元是李春出借，所以直接归还到李春名下，但只还了35万元，并在汇款中注明女儿的名字，以提醒李莹、李春不要忘�帮孩子落户。现涂燕提起虚假诉讼，明知李莹、李春广州住址还提供哈尔滨旧址，并写错街道名称。涂燕为谋取不正当利益，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严重侵害了李莹、李春的合法权益，请求法院驳回涂燕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认为：涂燕未能提交证据证实李莹或李春有向其借款的意思表示，故涂燕认为其与李莹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的事实，原审法院不予确认。但是，银行回单及各方当事人陈述能够证实涂燕向李春账户转入35万元，该事实原审法院予以确认。李莹、李春辩称该35万元为涂燕还款，并提交录音资料及短信作为证据。上述证据能够证明：涂燕表示是向李莹借款，而非李春；李莹就70万元的最终表述为涂燕欠其的借款，并要求涂燕向其出具欠条；涂燕表示“那天说好的钱已交到胡某手上”，而非准备支付给李春。同时，李莹、李春没有证据证明已告知涂燕，上述70万元款项直接支付予李春。故李莹、李春的上述辩称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就该70万元的纠纷，李莹、李春可另案诉讼解决。涂燕、李春之间在没有合法根据的情况下，李春取得了涂燕的35万元，故李春取得不当利益的事实，原审法院予以确认。李春因此造成的涂燕的损失，依法应予返还。故涂燕要求李春返还35万元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涂燕主张自立案之日即2016年7月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至清偿之日止利息的诉讼请求，因李春取得的不当得利包括了35万元本身及其产生的孳息即利息，故涂燕的上述请求合理合法，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涂燕要求李莹共同偿还涉讼35万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最高人民�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31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李春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归还涂燕35万元及利息（利息以35万元为本金，自2016年7月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至清偿之日止）。二、驳回涂燕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6550元，由李春负担。上述一审受理费6550元已由涂燕预交，涂燕同意由李春在履行判决时直接向其支付。判后，李莹、李春不服原审判决，均向本院提起上诉。李莹、李春共同上诉称：一、一审法院对于该案的审理严重违反程序规定，一审法院罔顾涂燕的诉求也无视李莹、李春的答辩，没有经过任�审理程序，而是直接在判决中就擅自把案件定性为不当得利纠纷，违背了民事诉讼不告不理、不得超出当事人诉讼请求的原则。结合该转账时的备注留言“李某”可知在汇款人涂燕看来，这笔35万的转账是有合法原因而产生否认，并不是如一审法院认为的“不当得利”。当涂燕不能就李莹向其发出借款请求举证时，其诉讼请求就已经因举证不能而败诉，该笔汇款是否成立其他法律关系已经不是本案的审查范围。涂燕作为原审原告都没有主张“不当得利”的事实与法律关系，李春作为原审被告又如何自证清白，更何况一审庭审一直围绕涂燕与李莹的借款事实展开。二、一审法院对案件事实的认定有误。李春取得涂燕的35万元是有合法依据的，本案所有当事人都承认的事实是：李春是一名各方都确认的收款人，基本法律关系主体双方是涂燕与李莹。本案中35万元涂燕确�支付给李莹，由李春代收，足以起到抵消债务的作用。据此，李莹、李春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并改判驳回涂燕的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由涂燕承担一审、二审的所有诉讼费用。被上诉人涂燕答辩称：不同意李莹、李春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双方当事人对原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另查，涂燕主张涉案款项35万是李莹向其借款，并经李莹的指示把钱打到李春的账户；李莹和李春主张涉案款项35万是涂燕向李莹还款并基于李莹的指示把钱打到李春的账户。本院认为，关于本案是否属于不当得利纠纷。涂燕原审起诉时并未以不当得利为由诉请李莹、李春返还相应款项，根据《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失的人。”可见，不当得利是指没有法律或合同等合法根据，因他人财产受到损失而使自己获得的利益。本案中，涂燕诉讼主张涉案款项35万是李莹向其借款，并经李莹的指示把钱打到李春的账户；李莹和李春则主张涉案款项35万是涂燕向李莹还款并基于李莹的指示把钱打到李春的账户。因此，根据双方当事人对涉案款项的支付原因及过程的陈述，显然不属于不当得利，原审法院以不当得利进行审理，存在不当。双方应就其本身主张的基础法律关系（民间借贷）另行解决。综上所述，原审查明事实基本清楚，但法律适用有误，处理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6）粤0111民初8267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涂燕的诉讼请求。本案一审受理费6550元、二审受理费6550元，均由涂燕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丹审判员 邹群慧审判员 黄小迪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陈嘉慧邱秋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