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济源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济中民一终字第21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省新封建筑安装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任自强，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葛清林，河南涛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庭，河南涛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省济源市太行建设（集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赵天河，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陶红旗，该公司法律顾问。
委托代理人赵功民，该公司法律顾问。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济源钢铁（集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李玉田，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王修德，该公司工作人员。
上诉人河南省新封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河南省济源市太行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太行公司）、被上诉人河南济源钢铁（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济钢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济源市人民法院（2012）济民一初字第28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该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新封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葛清林、王庭、被上诉人太行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陶红旗、赵功民、被上诉人济钢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修德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1年11月20日，太行公司与济钢公司签订一份土建施工合同，工程名称为2#高炉烧结机系统、清理、降土方、地面硬化及排水沟工程。合同签订后，太行公司委托李怀中为济钢项目负责人，组织工人开始施工，2011年12月10日14时许，太行公司工作人员孔平均、魏志刚、范志书等人在济钢工地对当天中午所砌的排水沟墙壁进行粉刷时，新封公司工作人员指挥挖掘机将土方回填到排水沟与地面空隙内，致使排水沟墙壁挤压倒塌，将正在施工的孔平均、魏志刚、范志书三人埋住，在场的其他施工人员立即进行施救，将三人挖出来，魏志刚当场死亡，孔平均、范志书被送往医院救治，孔平均在济钢医院治疗，范志书先后在济钢医院、济源市人民医院、焦作91医院进行救治，后因伤势过重而死亡；孔平均现已治愈出院。2012年1月9日，河南济源钢铁（集团）有限公司“12·10”坍塌事故调查组作出《河南济源钢铁（集团）有限公司“12·10”坍塌事故调查报告》，载明“……五、事故类别及性质经事故调查组调查认定：该起事故为坍塌事故。经事故调查组认定：该起事故为生产安全责任事故。六、事故原因（一）直接原因：新封公司济钢项目部施工现场负责人吴秀灵安全意识差，明知排水沟墙壁是刚砌好的，墙体未凝固不能承受挤压，不听劝告，指挥挖掘司机赵建丰将土方回填到排水沟与地面的空隙内，且知道排水沟内有人施工，致使事故发生。（二）间接原因：1、济钢公司�施工现场安全管理不到位，对交叉作业未进行监督检查和协调。2、太行集团济钢项目部施工人员安全意识淡薄，对危险有害因素认识不到位，对新封公司施工人员在回填时，未及时阻止和撤离。”同年7月12日，济源市人民政府安全生产委员会办公室作出《关于对河南济源钢铁（集团）有限公司“12·10”坍塌事故的结案批复》（济安委办（2012）21号），载明“……二、同意事故调查组对事故性质的认定：河南济源钢铁（集团）有限公司“12·10”坍塌事故是一起生产安全责任事故。三、同意事故调查组关于事故的原因分析和责任人的处理意见。……”
后太行公司赔偿魏志刚家属魏瑞文、杨英、魏书龙、魏玉贺220000元并支付火化费等1830元、赔偿范志书家属范传武151112.40元。2012年7月6日，孔平均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太行公司、李怀中赔偿其各项损失69741.79元，该�审理后于2013年6月6日作出（2012）济民一初字第2017号民判决，判决太行公司赔偿孔平均16787.95元；驳回孔平均的其它诉讼请求。太行公司对该判决不服，向济源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二审过程中，经济源中级人民法院主持调解，太行公司与孔平均、李怀中自愿达成协议，太行公司支付孔平均14000元，另承担一审案件受理费17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5元、鉴定费600元。济源中级人民法院就上述协议制作了（2013）济中民二终字第111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现生效后，2013年8月19日，太行公司支付孔平均14000元。事故发生后，太行公司另通过其项目负责人李怀中支付孔平均8889.83元。
原审法院认为：新封公司工作人员在明知排水沟是刚砌好的，墙体未凝固，不能承受挤压的情况下，指挥挖掘机司机赵建丰将土方回填到排水沟与地面的空隙内，导致发生事故，造成太行公司工作人员孔平均、魏志刚、范志书伤亡，是造成事故的主要原因，应承担主要赔偿责任。济钢公司将原本由太行公司负责的排水沟以南工程（地面硬化、降土方）交于新封公司，对施工现场安全管理不到位，对交叉作业未进行监督检查和协调，对事故的发生也应承担一定的责任。太行公司济钢项目部施工人员安全意识淡薄，对危险有害因素认识不到位，对新封公司施工人员在回填时，未及时阻止和撤离，自身也应承担一定的责任。根据各方的过错程度，原审法院确定新封公司对太行公司伤亡工作人员的损失承担70%的赔偿责任，济钢公司承担20%的赔偿责任，太行公司承担10%的赔偿责任。太行公司支付其伤亡工作人员的费用为：魏志刚家属221830元、范志书家属151112.40元、孔平均22889.83元，共计395832.23元，新封公司承担70%的责任，为277082.56元，济钢公司承担20%的责任，为79166.45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河南省新封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在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河南省济源市太行建设（集团）有限公司277082.56元；二、河南济源钢铁（集团）有限公司在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河南省济源市太行建设（集团）有限公司79166.45元。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742元，由河南省济源市太行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403元，由河南省新封建筑安装有限公司负担5456元，由河南济钢源钢铁（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883元。
新封公司上诉称：一、1、一审判决称新封公司未提供证据错误，一审庭审中，新封公司当庭解释，因提交的证据与太行公司的证据1相同不再另行提交，证明�象为：（1）发生本案事故的“地面硬化，降土方”不是新封公司在施工，因新封公司未签订此合同；（2）以新封公司名义所签合同是伪造的证据，印章也是伪造的，合同等是发生事故后用假印章补签的；（3）证据1中认定为新封公司的所有施工行为均是错误的。2、刘建民等人在市信访局调解的行为，代表不了新封公司，对此，依法应由太行公司举证证明，新封公司否认此事实，依法不承担举证责任。一审以新封公司“未提供证据予以推翻”的举证分配错误。3、原审判决第6页中已写明新封公司对此证据“未参与调解、协调、也未施工”的异议，可判决书却称无异议，不符合质证意见。4、一审判决认定新封公司对济钢公司提供的“济钢公司与新封公司之间的合同”有异议，但未提供证据推翻等错误。庭审时，新封公司陈述此合同上加盖的印章，是他人在拱形排列的“河南省新封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和拱形下横排的“济钢项目部”的圆形印章上，用纸盖住“济钢项目部”内容后伪造所谓新封公司的行政印章加盖的。对此，新封公司当庭让审判员、书记员与新封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委托书上加盖的印章进行比对，可以看出系明显伪造。二、一审判决在认定事实方面的错误。一审判决认定吴秀灵是新封公司济钢项目部施工现场负责人错误。吴秀灵是刘建民的妻子，刘建民是刘守义的儿子，在济钢公司工作。高某某原在济源钢铁（集团）有限公司施工曾借用过新封公司的有关证照，其与刘守义及其家人不认识，因施工业务与韩江朝熟悉。韩江朝是济钢公司冶炼扩建指挥部土建科科长。本案的基本事实是：2011年12月10日14时许，太行公司按合同在济钢公司对其中午新砌排水沟墙壁北面进行粉刷。刘守义在该排水沟墙壁南侧也承包了工程施工（事故前后都无签订合同），由刘守义的儿媳吴秀灵指挥挖掘机将土方回填到排水沟墙南面与地面的空隙内，致使排水沟墙壁被挤压倒塌，将正在粉刷墙的三人埋住，经立即抢救，当场砸死一人，砸伤二人。发生事故后的第二天，即2011年12月12日，韩江朝、刘建民二人拿着打印好的施工合同书（不包括前述土方回填范围的工程）和交叉作业安全协议找到高某某盖章，因韩江朝与高某某熟悉，即用以前使用的“河南省新封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济钢项目部”的圆形印章，用纸把印章上“济钢项目部”盖住在该合同书、协议书上加盖了所谓新封公司的印章。印章盖完后，韩江朝告诉高某某说，刘守义的工地出事了，高某某说出啥事？韩江朝介绍说墙倒砸人了。高某某说“砸人了你让我加盖印章”，二人都说没有事，有多大责任他们自己承担。后太行公司、�钢公司等调查此事故，高某某如实讲了上述加盖印章经过。新封公司在本案中没有施工行为。前述的事故工程实为刘守义、刘建民、吴秀灵家庭承包，发生坍塌事故后，相关人员为了逃避责任，伪造证据，补签了合同和协议。2011年12月6日的合同书及协议书上所谓新封公司的印章，不是新封公司的真实印章。高某某也不是新封公司的工作人员和本案工地的委托代理人，其加盖印章行为是个人行为。加盖伪造的印章不能作为新封公司对外发生业务凭据，对新封公司不发生任何法律效力，故应属无效。没有事实依据能证明发生事故的工程与新封公司有关系。吴秀灵与新封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不存在雇佣关系、不存在委托关系，她不是新封公司的工作人员、施工现场负责人和代理人，其在本事故中的一切施工行为均是个人行为，与新封公司无任何法律关系，一审判决错�认定新封公司为本案事故的施工主体。请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和案件受理费中新封公司承担的部分，驳回太行公司对新封公司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太行公司辩称：一、原审判决对证据一的认定符合“证据三性”，新封公司在上诉状中称原审判决认定其在一审济钢公司工地施工是错误的，紧接着称新封公司的公章是伪造的，没有施工何来赔偿？更不存在答辩人之追偿，这是新封公司自圆其说而已。原审判决中证据一是济源市人民政府安全生产委员会办公室济安办（2012）21号《关于对河南济钢（集团）有限公司（12、10）坍塌事故的结案批复》及2012年1月9日河南济源钢铁（集团）有限公司“12、10”坍塌事故的调查报告》，该证据系济源市人民政府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具有行政复议法和行政诉讼法的可复议性和可诉性，新封公司如果认为该具体行政行�侵害了其合法权益，完全可通过有关途径予以解决，在本案中指责原审法院采信证据是十分错误的，证据一具有合法性、关联性、真实性，是完全可以采信的合法有效证据。证据一是对事故各方的责任认定，是客观公正的，不存在任何偏袒，对于事故的成因分析是科学的，尤其对新封公司的主体资格认定，更是不存在任何疑问，新封公司拿不出任何证据推翻济源市安委会对主体和事实的认定，新封公司的项目经理部系新封公司在施工现场设的机构，对外应责无旁贷的承担责任。二、新封公司上诉称刘建民等人在市信访局的调解行为代表不了新封公司，但却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新封公司认为其不是赔偿主体，应当予以举证推翻，而不是口头抗辩。新封公司主观认为举证责任在太行公司是与法律规定相悖的，民事诉讼法明文规定谁主张谁举证，原审法院举证分配没有任何违法行为，新封公司的理由根本不成立，更不能采信。三、新封公司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其对太行公司的证据五无异议错误”，证据五是济源市信访局、市公安局、市安全监督管理局、市监管处等参与调查处理事故的行政部门，为了稳定大局，要求太行公司、新封公司、济钢公司先对事故死伤人员家属进行民事赔偿，待市安委会结论出来后，各方可通过其责任大小进行追偿和诉讼解决。新封公司原审对该证据本身无异议，但认为“其未参与调解、协调，也未施工”这是原审庭审时新封公司代理人质证意见，但其项目部工作人员参与处理此事并进行了赔偿，因此其理由是不成立的。四、新封公司上诉称对其与济钢公司合同书上盖的章有异议，但确没有证据可以证明。一直以来，新封公司与济钢公司所签合同都是用该章在行使职权，并且济钢公司也是依据该印章�合同、施工后将工程款付给新封公司，新封公司对同一枚印章不能只享权利，不尽义务，如果认为印章是伪造，完全可以通过公安机关立案解决。五、新封公司上诉称高某某、刘守义、刘建民、吴秀灵不是其项目部工作人员，又在上诉状第三页第九行“高某某因与申请再审人的领导是老乡关系”施工曾借用过上诉人的有关证照”，不知“申请再审人的领导”作何解释，借用过新封公司的有关证照，这句话说的太不负责任，回避了济源项目部这一重要问题，高某某系项目部经理，他的行为代表了新封公司，在济源市信访局处理此事时，高某某和刘建民每次都在场。六、至于新封公司认为“没有施工行为”“印章无效”“事故的行为与新封公司毫无关系”等均是新封公司为了推卸责任。新封公司称公章是伪造公章，印章无效，又说原审判决第7页第7行“这个章是其公司以前用的章”，自相矛盾，充分说明该印章是真的，并且还在使用。七、新封公司认为原审判决认定吴秀灵的身份问题有误，应举证证明，新封公司未提供任何证据来证明这个问题，因此，原审法院的认定没有任何不妥和错误。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恳请贵院查明事实，维持原判，驳回新封公司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济钢公司辩称：1、虽济钢公司未上诉，但济钢公司认为一审依据事故调查报告让济钢承担责任，济钢公司认为判决错误，济钢公司没有提起上诉只是为了息事宁人；2、新封公司所称的济钢公司没有将相应的工程承包给新封公司不是事实，实际上济钢公司事发相关工程发包给了新封公司与太行公司，济钢公司的发包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责任，新封公司的上诉没有道理。关于公章是否伪造济钢公司不清楚，新封公司与济钢公司以往签的合同都是这个章，济钢公司付款，新封公司也收款了。
二审中，上诉人新封公司申请证人高某某出庭作证，以证明本案事故发生后韩江朝变造新封公司印章的事实，及证明新封公司没有与济钢公司签订施工合同。
高某某出庭作证称：时间是2011年或者2012年冬天，已出事两三天了，具体哪一天记不清了，当天下午韩江朝给高某某打电话问原来干活的章还有没有，韩江朝说要找高某某盖章，韩江朝在钢厂做土建，第二天早上大概9点时，韩江朝和刘建民一起去找高某某盖章，当时韩江朝卷了一卷合同，有五六张，让高某某给盖章，高某某给盖有两三处，韩江朝把合同收好后，给高某某说出事了，工地上砸死人了，高某某说“砸死人了你找我盖章干啥”，韩江朝说“没事，天大的事都与高某某没有关系”。2000年的时候高某某有个朋友在新封公司，高某某挂靠该公司，借了该公司的资质证，新封公司出个证明，高某某到封丘公安局备案，后再到新乡公安局对面的定点刻章处刻章，在2005年、2006年济钢公司工程款讨要困难，在2005、2006年不再济钢公司干工程了，但项目部的章也没有向新封公司交，一直是高某某保存。韩江朝问高某某原来的资质证书还有没有，让刘建民用用，高某某说都是复印件，借给刘建民用了，资质证复印件还需要盖章，当时没有想那么多，就把“济钢项目部”几个字用纸盖住，往资质证复印件上盖了章，刘建民拿着资质证复印件去济钢公司备案。事发后几天也是把“济钢项目部”这几个字盖住盖的章。高某某将资质材料让刘建民用，新封公司不知道。除了济钢项目部章，还有一枚济钢项目部财务章，均由高某某保管，新封公司和吴秀灵之间没有关系，高某某不认识刘守义，只经韩江朝介绍认识了刘建民。事故发生后，其到信访局处理该事不代表任何人。
太行质证称：证人实际就是新封公司的工作人员，因此他作为证人出庭所作的证言很多地方都偏向新封公司，说的不是当时的真实情况，事故发生后，因事故比较大，事故工作组通过省安检局和省监管处通知到新封公司，新封公司才派人处理此事，并不是像证人所说他谁都不代表。新封公司不光在济钢公司设有项目部，在济源其他地方也干有工程，高某某都是作为新封公司工作人员，证人所作证言存在虚假，除了刻章，剩下不能采信。
济钢公司质证称：证人为新封公司工作人员，证言不可采信，济钢公司的工程就是包给了新封公司，整个干活包括取款都由新封公司控制并完成；证人陈述的济钢公司工程发包前是需要承包单位提供相应资质的，当时新封公司给济钢公司提供了相应资质，提供资质但并不是像证人所说的在等活，有资质后，双方便开始谈工程，至于证人所说合同是后签的不真实，新封公司与太行公司、济钢公司三方只是后补了个交叉作业协议。另证人说的将济钢项目部的章把“济钢项目部”几个字盖住盖的章，这情况济钢公司不清楚，这不能成为减轻新封公司承担责任的理由。
济钢公司提供证据如下：1、新封公司在济钢承建的其他工程，2011年3月8日新封与济钢签订的《动力分厂瓦房拆除施工合同》以及2011年4月15日济钢公司与新封签订的《河南济源钢铁（集团）有限公司土建施工合同》，这两份合同加盖的公章和争议合同加盖的公章是一致的。这两份合同济钢公司与新封公司是没有争议的；2、新封公司2012年9月28日在济钢公司取款的证明与收据，这证明及收据上加盖有新封公司的财务章，同时也加盖有济钢公司财务专用章，高某某说财务章由他也�是济钢公司项目部负责人保管。以证明事发工程包给新封公司了，并由新封公司负责施工管理。
新封公司质证称：两份合同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合同上加盖的章后四位是0044，不是新封公司行政印章，这两份合同与新封公司没有关系；收据与证明，高某某说他持有财务专用章，代理人回去与新封公司核实一下，不能以这两份合同及转款收据来推断前面的事实就是后面的事实。
太行公司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和关联性均没有异议，能够证明济钢公司的主张，济钢公司提供的这两份合同和收据恰恰可以和本案发生事故这一份合同相互印证，能够证明本案发生事故合同的章就是新封公司所盖的章，代表的就是新封公司。
本院认证如下：济钢公司所提供的两份工程施工合同与本案发生事故工程的合同相比较，可以看出承包单位的印章是一致的，济钢公司所提供的两份�据分别加盖有新封公司财务印章和新封公司济钢项目部印章，这可以说明新封公司项目部在济钢公司承包工程并领款的情况，其证据效力，本院予以确认。高某某的证言系单一证据，其原是新封公司设在济钢公司的项目部负责人，其和新封公司之间具有利害关系，至于新封公司在已发生的安全事故中有无责任，济源市人民政府安全生产委员会已有结案批复，高某某的证言不能推翻济源市人民政府安全生产委员会的结案批复，其证言的证据效力，本院不予确认。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济源市人民政府安全生产委员会对在本案发生的安全事故中事故各方的责任已有结案批复，新封公司工作人员在明知排水沟是刚砌好的，墙体未凝固，不能承受挤压的情况下，指挥挖掘机司机赵建丰将土方回填到排水沟与地面的空�内，导致发生事故，造成太行公司工作人员孔平均、魏志刚、范志书伤亡，是造成事故的主要原因，应承担主要赔偿责任。原审法院根据新封公司的过错程度，确定其对太行公司伤亡工作人员的损失承担7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新封公司认可高某某原是其公司在济钢公司的项目部负责人，由于其公司济钢项目部的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应由其公司承担；新封公司上诉称其未承包本案发生事故的工程，其不应承担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太行公司支付其伤亡工作人员的费用为：魏志刚家属221830元、范志书家属151112.40元、孔平均22889.83元，共计395832.23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3）20号}第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太行公司承担责任后，可以向其他责任主体追偿。综上，上诉人新封公�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456元，由上诉人河南省新封建筑安装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姬于卫
代理审判员 石 林
代理审判员 林慧慧
二〇一四年九月三日
书 记 员 李 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