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9民再3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薛华，居民。
委托代理人薛峰，居民。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卞娅，居民。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恒，居民。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金余，居民。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乐文武，居民。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球，居民。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乐龙山，居民。
卞娅、张恒、宋金余、乐文武、张球、乐龙山诉薛华土地承包经营权暨土地征收费用补偿纠纷一案，盐城市盐都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3月28日作出（2013）都秦民初字第0040号民事判决。判决生效后，薛华不服申请再审，盐城市盐都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6月4日作出（2013）都民监字第011号民事裁定，对该案进行再审。并于2014年11月25日作出（2014）都民再初字第0009号民事判决。薛华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5年7月15日作出（2015）盐民再终字第0007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盐城市盐都区人民法院（2014）都民再初字第0009号民事判决，发回盐都区人民法院重审。盐城市盐都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3月23日作出（2015）都民再初字第00014号民事判决。薛华仍不服，再次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薛华及委托代理人薛峰,被上诉人卞娅、张恒、宋金余、乐文武、张球、乐龙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卞娅、张恒、宋金余、乐文武、张球、乐龙山起诉时称：1998年8月30日，我们取得了位于盐城市盐都区尚庄镇原向荣村（以下简称向荣村）九组靠四组匡口12.94亩土地承包经营权。后因其它因素，我们将上述土地交由薛华养殖。现要求薛华返还养殖的11.16亩土地并返还上述土地中已被征用的1.78亩土地补偿费34176元。
原审被告薛华辩称，我现在养殖的塘口是我们弟兄几个家庭承包的土地，并不是原告所称的承包地，原告主张的承包经营权必须有相关部门发放的经营权证，且卞娅不适合作为原告权利主体，因卞娅在向荣村七组有承包地。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一审查明：1998年8月30日，卞金宏（卞娅之父）、张恒、宋金余、乐文武、张球、乐龙山分别依法取得原向荣村九组靠四组匡口12.94亩土地承包经营权（分别为：卞金宏1.40亩、张恒1.82亩、乐文武1.39亩、宋金余4.17亩、张球2.20亩、乐龙山1.96亩）。约1999年，薛华之父薛相春在承包地上开塘养蟹，卞金宏将其承包的1.40亩土地和宋金余将其承包的4.17亩土地交由薛华养蟹；2003年，薛华在原蟹塘西侧又开塘养蟹，张恒、乐文武、张球、乐龙山分别将其承包的1.82亩、1.39亩、2.20亩、1.96亩土地均并给薛华养蟹。2012年5月，新步湖路建设征用薛华蟹塘北首部分面积土地，其中分别征用了卞娅0.3亩、张恒0.38亩、宋金余0.29亩、乐龙山0.17亩、乐文武0.29亩、张球0.35亩，农田补偿费为每亩19200元。因卞娅等六原告与薛华为土地补偿费的归属发生争执未果，卞娅等六原告遂诉至法院。审理中，六原告撤回了对盐城市盐都区尚庄镇荣昌村民委员会的诉讼。另查明，卞金宏去世后，卞金宏的子女除卞娅要求继承其父承包经营权外，其他子女明确表示放弃继承。现薛华养蟹塘口，因其它因素制约，薛华未继续养蟹，拟种植经济作物，目前处于抛荒状况。
原一审认为，合法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受法律保护。我国物权法和农村土地承包法均规定：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是承包方对其承包的土地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法律凭证，应受法律保护。实行家庭承包经营的承包方，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颁发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农业行政主管部门负责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的备案、登记、发放等具体工作。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在依法及时完成发证工作的同时，还应将土地承包经营权登记造册，登记簿由登记机关负责管理。不动产登记簿是物权归属和内容的根据，不动产权属证书记载的事项，应当与不动产登记簿一致，记载不一致的，除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确有错误外，应以不动产登记簿为准。本案中，卞娅等人虽未领取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但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农业行政主管部门不动产登记簿已明确记载，该记载事实足以证明六原告对其承包的土地拥有土地承包经营权，故应受法律保护。薛华虽长达十几年对六原告承包的土地占有使用，但未办理土地流转手续，未进行合法流转，不产生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的法律效力，薛华并不享有该土地的承包经营权。故被告薛华辩称六原告未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的理由不予成立。六原告将争议土地交由薛华养殖，但其并未明确放弃土地承包经营权，故仍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六原告要求薛华返还占用的11.16亩土地请求，应予支持。被告薛华又辩称，卞娅作为原告系不适合主体的问题，经查，卞金宏去世后，卞金宏的子女除卞娅要求继承其父承包经营权外，其他子女现已明确放弃继承，故卞娅有权作为继承人继续享有该土地承包经营权；另卞娅在向荣村七组有承包地与其作为继承人主张权利并不矛盾，故被告薛华该项辩称理由亦不能采信。六原告要求被告薛华返还土地补偿费34176元，因土地补偿费未被薛华领取，故对六原告的该请求不予支持。遂判决：一、被告薛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卞娅、张恒、宋金余、乐文武、张球、乐龙山11.16亩土地（分别为：卞娅1.1亩、张恒1.44亩、宋金余3.88亩、乐文武1.1亩、张球1.85亩、乐龙山1.79亩）。二、驳回原告卞娅、张恒、宋金余、乐文武、张球、乐龙山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40元，由被告薛华负担。
本案再审过程中，原审六原告的诉请及原审被告的答辩与原审一致。
再审查明：六原审原告在原审被告养蟹塘口内的实际田亩数为：1、张恒1.82亩（其中因双新大道建设被征用0.38亩）；2、卞金宏1.4亩（其中因双新大道建设被征用0.3亩）；3、乐文武1.39亩（其中因双新大道建设被征用0.29亩）；4、张球1.4亩（其中因双新大道建设被征用0.35亩）；5、乐龙山0.78亩（其中因双新大道建设被征用0.17亩）；6、宋金余4.18亩（其中因双新大道建设被征用0.88亩）。即原审原告现在原审被告蟹塘塘口内的田亩数计8.6亩。六原审原告要求原审被告返还各人在原审被告塘口内的田亩，并将双新大道田亩征用款分别返还给他们。庭审中，法院向原审原告释明，田亩征用款与本案无关，应当向有关部门进行主张，原审原告均表示清楚。其他事实与原审一致。
再审认为：合法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卞娅等人虽未领取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但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农业行政主管部门不动产登记簿已明确记载，该记载事实足以证明六原告对其承包的土地拥有土地承包经营权，故应受法律保护。原审原告虽将争议土地交由薛华养殖，但并未明确表示放弃土地经营权。故仍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薛华对争议土地长达十几年的占有使用，但未办理相关土地流转手续，并不能产生土地承包流转的法律效力。薛华辩称，卞娅不是适格原告的问题，原审已查明，卞金宏去世后，卞金宏的子女除卞娅要求继承其父承包经营权外，其他子女已明确放弃继承，故卞娅作为继承人继续享有该土地承包经营权，符合法律规定；另卞娅在向荣村七组有承包地与其作为继承人主张权利并不矛盾，故薛华该项辩称理由亦不能采信。原审原告要求薛华返还占用的土地，应予支持，但根据再审查明的事实，原审原告现在原审被告蟹塘塘口内的田亩数实为8.6亩，并非主张的11.16亩。原审认定原审六原告将自己名下田亩交由原审被告养蟹的事实无误，但对原审六原告实际田亩数认定有误，应当按照各原审原告在原审被告蟹塘内的尚未被征用的实际田亩数确定。综上所述，原审判决确实存在错误，应予纠正。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遂判决：一、撤销盐城市盐都区人民法院（2013）都秦民初字第0040号民事判决。二、原审被告薛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审原告卞娅、张恒、宋金余、乐文武、张球、乐龙山8.6亩土地（分别为：卞娅1.1亩、张恒1.44亩、宋金余3.3亩、乐文武1.1亩、张球1.05亩、乐龙山0.61亩）。三、驳回原审原告卞娅、张恒、宋金余、乐文武、张球、乐龙山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由原审被告薛华负担。
本案在重审过程中，原审原告与原审被告诉、辩称同再审。
重审查明：1998年8月30日，卞金宏（卞娅之父）、张恒、宋金余、乐文武、张球、乐龙山分别依法取得原向荣村九组靠四组匡口土地承包经营权（分别为：卞金宏1.40亩、张恒1.82亩、乐文武1.39亩、宋金余4.18亩、张球1.40亩、乐龙山0.78亩）。1999年，薛华之父薛相春在承包地上开塘养蟹，卞金宏将其承包的1.40亩土地和宋金余将其承包的4.17亩土地交由薛华养蟹；2003年，薛华在原蟹塘西侧又开塘养蟹，张恒、乐文武、张球、乐龙山分别将其承包的1.82亩、1.39亩、1.40亩、0.78亩土地均并给薛华养蟹。2012年5月，新步湖路建设征用薛华蟹塘北首部分面积土地，其中分别征用了卞娅0.3亩、张恒0.38亩、宋金余0.88亩、乐龙山0.17亩、乐文武0.29亩、张球0.35亩。原审原告在原审被告养蟹塘口内的实际田亩数为：1、张恒1.82亩（其中因双新大道建设被征用0.38亩）；2、卞娅1.4亩（其中因双新大道建设被征用0.3亩）；3、乐文武1.39亩（其中因双新大道建设被征用0.29亩）；4、张球1.4亩（其中因双新大道建设被征用0.35亩）；5、乐龙山0.78亩（其中因双新大道建设被征用0.17亩）；6、宋金余4.18亩（其中因双新大道建设被征用0.88亩）。即六原审原告现在原审被告蟹塘塘口内的田亩数计8.6亩。原审原告要求原审被告返还各人在原审被告塘口内的田亩，并将双新大道田亩征用款分别返还给他们。庭审中，法院向原审原告释明，田亩征用款与本案无关，应当向有关部门进行主张，原审原告均表示清楚。其他事实与原审一致。
另查明，原审原告卞娅系原尚庄镇向荣村9组村民，其一轮、二轮承包田均登记在其父亲卞金宏名下，后出嫁到向荣村7组，未重新分得承包田。薛华及其兄弟的土地十余亩亦包括在案涉蟹塘中。
一审法院重审认为：合法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卞娅等六户虽未领取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但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农业行政主管部门土地承包经营权登记簿已明确记载，该记载事实足以证明六原审原告对其承包的土地拥有土地承包经营权，故应受法律保护。原审原告虽将争议土地交由薛华养殖，但并未明确表示放弃土地经营权，故仍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薛华对争议土地长达十几年的占有使用，但未办理相关土地流转手续，并不能产生土地承包流转的法律效力。关于原审原告卞娅诉讼主体是否适格问题，现已查明卞娅原系本村9组村民，其承包田当时登记在其父亲卞金宏名下，出嫁到本村7组后，亦未重新分田，在其父亲卞金宏去世后，其作为家庭成员应当享有案涉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其诉讼主体适格。故薛华该项辩称理由，法院不予采信。另薛华在庭审中提出将本案指定管辖或提级审理，不属于民事诉讼法管辖权异议范围，已当庭向其释明。再次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遂判决：一、撤销（2013）都秦民初字第0040号民事判决书。二、原审被告薛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审原告卞娅、张恒、宋金余、乐文武、张球、乐龙山8.6亩土地（分别为卞娅1.1亩、张恒1.44亩、宋金余3.3亩、乐文武1.1亩、张球1.05亩、乐龙山0.61亩）。三、驳回原审原告卞娅、张恒、宋金余、乐文武、张球、乐龙山的其他诉讼请求。
薛华不服上诉称：一、本案审理敷衍了事，过于形式走过场。1.本案是由二审法院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发回重审的案件，重审判决书直接将再审判决内容重抄一遍，笔误之处仍然存在。2.对庭审过程出现的疑问不进一步追查。被上诉人乐文武庭审诉称其诉争土地是由上诉人薛华利用其他人的土地与他本人置换而得，现他本人置换后的土地被人收回，对被置换具体事项法院未能查清。二、事实不清。1.判决书中认定六被上诉人依法取得原向荣村九组靠四组匡口土地承包经营权错误，没有相关经营权证的证据证明。1998年农村土地二轮承包期间，原向荣村九组由于土地重新分配矛盾激化，没有成功开展土地二轮承包，因此，全组没有签订土地二轮承包合同，县级以上行政主管部门也没有发放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六被上诉人在向法庭提供的证据中没有任何不动产权属证据。2.判决书认定六被上诉人的诉求面积错误，所说的被征地面积来源不合法，没有事实依据，其提供的数据之间漏洞百出。六被上诉人在原审原诉中的诉讼请求标的12.94亩，是根据原向荣村九组1998年农户土地种植统计表上数据提出来的，并不是来自于合法的不动产权属证书记载，六被上诉人的征地面积数据是被上诉人自己私下“丈量”上报现荣昌村委会的，并不是政府部门测量认可的。六被上诉人原审原诉称承包面积12.94亩，被征地面积1.78亩，分别为：被上诉人卞娅诉求面积1.4亩，被征0.3亩；张恒诉求面积1.82亩，被征0.38亩；乐文武诉求面积1.39亩，被征0.29亩；宋金余诉求面积4.17亩，被征0.29亩；张球诉求面积2.2亩，被征0.35亩；乐龙山诉求面积1.96亩，被征0.17亩。这个事实认定和判决各户之间违背了最基本的几何学比例定理，不符合常理，再审判决中只是仅仅修改这一系列数据，将原判决书表面出现疑点的三组数据改为：被上诉人张球1.4亩，被征0.35亩；乐龙山0.78亩，被征0.17亩；宋金余4.17亩，被征0.88亩。再审判决并没有从错误的源头予以纠正，只是修改这几组数据，更为离谱的是本案的重审审理没有新证据的情况下还一意孤行，还认定与再审一致。三、证据不足。本案案由是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土地承包合同与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是土地承包经营权的确权依据，被上诉人仅仅提供了原向荣村九组农田种植统计表，该表格只是记录农户当年种植面积数据域人口摊派比例，上面没有土地的长度与宽度，也没有明显的四址，人口登记数据出现小数点，这是当年为了核算收取各项农村上缴费用与人口摊派比例而造册的数据统计表。本判决仍认定：“本案中，卞娅等六农户虽未领取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但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农业行政主管部门土地承包经营权登记薄已明确记载，该记载事实足以证明六原告对其承包的土地拥有承包权。”这一认定缺乏事实依据。四、重审判决对被上诉人卞娅的主体资格认定错误。农村集体土地承包经营权，是由该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依法取得而享有的，提出承包经营权争议的双方应该是基于同一经济组织成员之间。本案中被上诉人卞娅早在上世纪80年代末期，由于婚嫁而加入到原向荣村7组经济组织，其在原向荣村9组经济组织关系已经正常自然终止，且卞娅在原向荣村7组已有依法享有承包地的事实，故被上诉人卞娅直接向上诉人提出诉讼的主体不适格。五、程序违法。（1）原审立案程序违法，六被上诉人既没有提供土地承包经营权属证书和承包合同，又没有实际的承包事实，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司法解释》，原审法院不应当立案受理，其与上诉人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属争议的本质是土地使用权争议，六被上诉人应当向政府行政主管部门申请解决，一审法院不应当作为民事案件受理立案。（2）审理程序违法。该案重审立案时，上诉人向合议庭提交了《管辖权转移》申请书，要求盐都区法院集体回避，提请管辖权转移，按照法律规定，书面申请应当出具书面裁定，对裁定不服的可向上级法院上诉，然而盐都法院未给予书面裁定，变相剥夺了上诉人对于管辖权的上诉权。六、适用法律错误。重审判决引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二十七条错误，直接导致该法条成为一纸空文。《物权法》第一百二十七条规定：土地承包经营权自土地承包经营权合同生效时设立，该案审理的自始至终均未出现生效的承包合同，也没有出现经营权证书，判决书引用该条款支持被上诉人没有相关事实印证。
综上，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依法判决。
卞娅、张恒、宋金余、乐文武、张球、乐龙山辩称：一审重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判决正确，请求二审依法维持一审重审判决。
再审上诉查明的事实与一审重审认定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本案经一审法院原审、再审、重审，重审判决规范制作，虽有个别笔误之处，但并不能影响本案基本事实和证据的认定及主要争议焦点问题的解决。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卞娅是否有诉讼主体资格；卞娅等六户对讼争土地是否有承包经营权，是否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卞娅虽已出嫁到本村7组，但并未重新分田，其作为原家庭成员原土地承包经营权登记在父亲卞金宏名下，在其父亲卞金宏去世后对原承包的土地仍享有承包经营权，参加诉讼是依法行使其合法权利，并无不当。卞娅等六户虽未领取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但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农业行政主管部门土地承包经营权登记簿已明确记载该组村民土地承包经营的面积，所记载的土地承包经营面积应受法律保护。薛华对争议土地长达十几年的占有使用，但未办理相关土地流转手续，并不能产生土地承包流转的法律效力。卞娅等六户也一直未明确表示放弃上述土地承包经营权，故仍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所征用面积已经村委会盖章认可，故对卞娅等六户土地承包经营面积和征用面积事实清楚，其合法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应受法律保护。人民法院依法受理，并依法审理并无不妥，上诉人在重审中要求盐都区法院集体回避，请求指定管辖或上级法院提审的理由，不符合法律规定，重审中已作释明。
综上,一审重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判处并无不当，薛华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盐城市盐都区人民法院（2015）都民再初字第00014号民事判决。
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薛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胡 坚
审 判 员 林洪全
代理审判员 潘 虹
二〇一六年五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王玉兰
附录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
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