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5）韶中法行终字第114号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始兴县澄江镇善亨村民委员会下洋洞村民小组。
诉讼代表人：朱祖维，小组长。
委托代理人：吕志勇，广东秦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卢春娇，女，汉族，广东省始兴县人，居民，住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始兴县顿岗镇大村村民委员会。
法定代表人：刘志林。
委托代理人：何运标。
委托代理人：夏祥明，广东王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始兴县林业局澄江林场。地址：广东省始兴县。
法定代表人：饶纪满。
原审被告：始兴县人民政府。住址：广东省始兴县永安。
法定代表人：李勇。
委托代理人：李大胜。
委托代理人：ＸＸ发。
上诉人始兴县澄江镇善亨村民委员会下洋洞村民小组（以下简称：“下洋洞村小组”）因与被上诉人始兴县顿岗镇大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大村村委会”）、始兴县林业局澄江林场（以下简称：“澄江林场”），原审被告始兴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始兴县政府”）林业行政裁决一案，不服韶关市武江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9月11日作出的（2015）韶武法行初字第3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1月3日受理后，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1月24日进行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大村村委会”与“下洋洞村小组”争议的林地座落于广东省始兴县顿岗镇行政区域内，“大村村委会”称之为“洋洞垇脚（8公里）”（或8公里柯椅山），包括在小地名“洋洞”的林地范围内，经其现场指认，洋洞垇脚（8公里）的东边界其中一段是从高栋顶636米高程点起沿埂下至公路，上埂经过399.9米高程点、天线塔、公路（洋洞垇），再上埂顶经过高程433.0米（大万顶）埂；南边界其中一段是高程433.0米（大万顶）埂至软垇（焦头坑垇）至高程444.7米（七公顶）埂。“下洋洞村小组”则称小地名“垇背”“细狭里”二块山岭，经其现场指认，垇背四至界线为，东：从公路起沿埂经过399.9米高程点、天线塔、过公路上埂顶至高程433.0米处，南：从高程433.0米沿埂至高程401.5米处，西：从埂顶（高程401.5米）沿埂下至原公路大转弯处，北：原公路大转弯处起往东穿过坑至公路，面积310亩；细狭里四至界限，东：从无名山顶起沿埂经过464.5米高程点至公路，南：公路起下坑往西至原公路9公里路碑石，西：公路起沿埂上经过311.5米、463米高程点至高栋顶636米高程点，北：从高栋顶636米高程点起沿埂下至无名山顶止，面积424亩。“下洋洞村小组”主张的“垇背”“细狭里”包含在“大村村委会”主张的“洋洞垇脚（8公里）”内，自1979年起至今由“澄江林场”进行经营管理，种植松树、杉树等植物。2007年11月8日，“始兴县政府”作出《关于屋背岭垇背和细狭里山林权属纠纷的处理决定》（始府行决字（2007）8号），该府认为：在“下洋洞村小组”提出争执前的几十年间，“大村村委会”一直跟管，且1981年山林权证（编号：2517）的证据充分；“下洋洞村小组”的1981年山林权证（编号：1477）细狭里和垇背两山场四至与实地不相符，而且细狭里和垇背两山场的1981年山林权证（编号：1477）权属来源是光绪30年10月17日的契纸，依据《林木林地权属争议处理办法》第九条及《广东省森林林木林地权属争议调解处理办法》第十四条第四项、第十五条的规定，不予支持，“下洋洞村小组”细狭里和垇背两山林权证应予注销。“大村村委会”的1981年山林权证（编号：2517）权属来源是国社合办洋洞林场山林经营范围协议书，依据《林木林地权属争议处理办法》第八条第三、四项和《广东省森林林木林地权属争议调解处理办法》第十三条第二、三项的规定，予以支持。决定：一、注销“下洋洞村小组”1981年山林权证（编号：1477）中山地座落屋背岭垇背和屋背岭细狭里山林的权属。二、争议范围内的林地所有权归“大村村委会”所有，林地使用权、林木所有权、林木使用权归洋洞林场所有。细狭里四至界址，东：从无名山顶起沿埂经过464.5米高程点至公路（即洋洞垇大埂）；南：公路起下坑往西至9公里路碑石（细狭里）；西：从公路起沿埂上经过311.5米、463米高程点至高栋顶636米高程点；北：从高栋顶636米高程点起沿埂下至无名山顶止，面积424亩。垇背四至界址为，东：从公路起沿埂经过399.9米高程点、天线塔、过公路继续沿埂顶至433.0米高程点即大万顶；南：从433.0米高程点即大万顶起至焦头坑垇；西：从焦头坑垇起经过401.5米高程点沿埂下至原公路大转弯处；北：从原公路大转弯处起往东穿过坑至公路（即细狭里），面积310亩。“下洋洞村小组”对该处理决定不服，向韶关市人民政府申请复议，该府于2008年3月21日作出韶府复决（2007）9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为：“下洋洞村小组”对争议山林主张权属提供的《山林证》中记载的山林四至界址与争议范围不相符，“大村村委会”对争议山林主张权属除提供有《山林证》外，还提供有相关协议等经营管理证据，这些证据都充分证明了“大村村委会”对争议山林拥有所有权。决定：维持“始兴县政府”2007年11月8日作出的《关于屋背岭垇背和细狭里山林权属纠纷的处理决定》（始府行决字（2007）8号）。“下洋洞村小组”收到《行政复议决定书》后不服，于2008年5月5日向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案经该院审理认为：一、“大村村委会”经过张贴公示等法定程序领取了04402221101QDY00005号《林权证》，符合《关于广东省林地林权登记换发证工作方案》的规定，发证程序合法，是合法有效的权属依据，该证记载的四至范围包括了争议林地范围，且有1981年、1989年山林权证为凭据，是合法有效的林权证，应作为定案的依据。二、“下洋洞村小组”对争议林地主张权属提供的山林权证中记载的山林四至界限与争议范围不相符。三、“大村村委会”和“澄江林场”提供了相关的协议等经营管理的证据，足以证实对争议山林拥有所有权和使用权。于2008年10月30日作出（2008）韶中行初字第13号行政判决，维持了“始兴县政府”作出的始府行决字（2007）8号《关于屋背岭垇背和细狭里山林权属纠纷的处理决定》。“下洋洞村小组”收到（2008）韶中行初字第13号行政判决后不服，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经审理认为：原国家林业部《林木林地权属争议处理办法》第六条规定，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或者国务院授权林业部依法颁发的森林、林木、林地的所有权或者使用权证书，是处理林权争议的依据。根据1979年8月26日的《国社合办洋洞林场经营范围协议书》，“澄江林场”只是拥有林木所有权，并不拥有林地所有权，协议确认的林地所有权属“大村村委会”（原大夫村）所有。虽然“澄江林场”持有1981年领取的2517号山林权证，但其并非林地所有权人，至1989年“大村村委会”才领取了331号山林权证，而“下洋洞村小组”认为其在1981年即持有了涉及争议山权林权的1477号山林权证，发证时间在“大村村委会”之前。在被诉处理决定中，“始兴县政府”在未查清“大村村委会”对争议林地权属来源情况以及“下洋洞村小组”的1477号山林权证四至如何与争议地不符等事实情况下，即以“下洋洞村小组”1477号山林权证四至与实地不相符，且权属来源是光绪30年10月17日的契纸为由，将“下洋洞村小组”细狭里、垇背两山林权证予以注销，并将争议林地确权给“大村村委会”所有，缺乏相应证据支持，依据不足。遂于2009年5月20日作出（2009）粤高法行终字第9号行政判决，判决：一、撤销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2008）韶中法行初字第13号行政判决；二、撤销“始兴县政府”作出的始府行决字（2007）8号《关于屋背岭垇背和细狭里山林权属纠纷的处理决定》；三、由“始兴县政府”重新作出新的具体行政行为。2014年9月16日，“始兴县政府”就争议山林山地重新作出始府行决字（2014）3号《林木林地权属纠纷处理决定》，认为：“下洋洞村小组”持有的1981年编号1477号的《山林权证》系合法有效的证件，证载垇背和细狭里四至地界线都与实地相符。“大村村委会”确认其1981年的洋洞垇脚（8公里）《山林权证》和1989年的八公里柯椅山《山权、林权证》是依据1979年的《协议书》领取的，但该《协议书》没有注明林地所有权是属“大村村委会”的那个村小组（原生产队），“大村村委会”持有1981年的洋洞垇脚（8公里）《山林权证》，只证明了林木所有权属公社洋洞林场。大村村委1979年的《协议书》、1981年的洋洞垇脚（8公里）《山林权证》及1989年的八公里柯椅山《山权、林权证》三份证据所记载的四至界线不一致，并且以上三份证据记载四至界线与实地不相符，当年的《协议书》所附经营范围图没有包含明显的顿岗镇与澄江镇的分水埂，以及洋洞垇顶，其现场主张指认却包含了两镇的分水埂及洋洞垇顶，实地勾图范围对比《协议书》所附经营范围图，现场指认东边界和南边界明显扩大了；“大村村委会”提供的1981年的洋洞垇脚（8公里）《山林权证》记载四至界线的东边与南边界线与实地不相符；“大村村委会”提供的1989年的八公里柯椅山《山权、林权证》记载四至界至东边界线与实地不相符。证明“大村村委会”持有以上三份证据不包括争议山场。故争议山场的垇背和细狭里的权属应归“下洋洞村小组”所有。“大村村委会”于2001年9月20日申请换发的始林证（2001）第000674号其中宗地号为第04402221101QDYMSY00005号《林权证》，换发该证档案资料中的林权核查登记表中的核查权属证明、林权登记申请表中的主要权利依据，都填写为原山林权证编号：301，而换发证档案资料无编号为301的《山林权证》，在争议期间也没有提交编号为301的《山林权证》，“大村村委会”在没有提交申请登记的森林、林木和林地权属证明文件时换发了以上《林权证》，且该《林权证》四至包含了属“下洋洞村小组”的争议林地林木，此证应注销。“大村村委会”提供的公证书、经营票据、采伐更新设计书、《补充协议》、始兴县林业局证明、顿岗镇人民政府证明都不能准确反映“大村村委会”对争议林地的经营管理状况。《广东省森林林木林地权属争议调解处理办法》第十八条“林权争议涉及行政区域界线的，以1996年后市、县勘界协议书核定的行政区域界线及其附图为依据”，“大村村委会”提供的1988年土地权属界线争议原由书不能作为林权争议调处依据。决定：一、争议范围（垇背和细狭里）的林地所有权、林地使用权、林木所有权、林木使用权归“下洋洞村小组”所有。垇背四至界线为，东：从公路起沿埂经过399.9米高程点、天线塔、过公路上埂顶至高程433.0米处，南：从高程433.0米沿埂至高程401.5米处，西：从埂顶（高程401.5米）沿埂下至原公路大转弯处，北：原公路大转弯处起往东穿过坑至公路，面积310亩；细狭里四至界线，东：从无名山顶起沿埂经过464.5米高程点至公路，南：公路起下坑往西至原公路9公里路碑石，西：公路起沿埂上经过311.5米、463米高程点至高栋顶636米高程点，北：从高栋顶636米高程点起沿埂下至无名山顶止，面积424亩。二、注销大村村委会申请换发的始林证（2001）第000674号其中宗地号为第04402221101QDYMSY00005号《林权证》。“大村村委会”收到始府行决字（2014）3号《林木林地权属纠纷处理决定》后不服，向韶关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该府于2015年4月2日作出韶府复决（2014）7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始府行决字（2014）3号《林木林地权属纠纷处理决定》。“大村村委会”收到韶府复决（2014）7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后仍不服，遂提起行政诉讼。原审法院另查明：1979年8月26日，顿岗公社革委会、大村大队委员会、七北大队委员会、洋洞林场、始兴林业森工局、顿岗森工站共同签订一份《国社合办洋洞林场经营范围协议书》，约定：为巩固发展国社合办洋洞林场，在顿岗公社党委主持下，经有关单位协商，划定洋洞林场经营山林，土地五千多亩的经营管理范围，其划定范围归林场种植、砍伐，其范围内营造林木，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违者按乱砍滥伐处理，有关具体事项协商如下：一、洋洞林场山场土地经营范围：南打石坳、大公顶，东焦头坑坳；东北大万顶、高栋顶、横壮背；西北分水坳、意大坑埂；西下牛堪。二、收益分配：林场经营范围收益成果，贯彻谁种谁收原则，具体规定：（1）尊重山地所有权，凡山生生产队具有土改时土地证、成林砍伐后总收入付给2%地皮款；（2）此林场属国社合办性质，成林砍伐后林场纯收入按一、二、七比例分成，即七北、大村大队一成（山林属那个大队归那个大队），县林业森工局二成，公社七成（林场纯收入系指原办场时协议，国家扶助一定时候，以后达到自供自给）。三、划定林场范围山地中现另星树木、油茶，收益归林场，任何人不得侵犯。四、根据林场发展的需要，今后逐步扩大经营面积，待后协商。五、公社、大村、七北大队应共同协助保护森林，维护绿化成果。六、本协议一式六份，签章后生效。1981年期间，“始兴县政府”向“大村村委会”颁发《山林权证》（编号2517），该证记载，“单位：公社洋洞垇林场（现澄江林场），山地座落：洋洞垇脚（8公里），实有面积8000亩，四至界线为，东：高栋顶、大万顶、焦头坑，七公顶；南：打石坑、至大村林场；西：樟大坑埂；北：横北背顶至矿头。”同时还向“下洋洞村小组”颁发《山林权证》（编号1477），该证记载了屋背岭“垇背”、“细狭里”、“山塘屋碑坑”、“笋里山黄豆地”、“老鼠石堆”等五块山林。其中“垇背”实有面积100亩，四至界线为，东：垇背大埂为界，南：垇埂大埂为界，西：垇背大埂为界，北：垇背本山坑为界；“细狭里”实有面积150亩，四至界线为，东：洋洞垇大埂为界，南：早如万小坑以坑为界，西：早如万大埂为界，北：高栋大顶为界。1989年期间，“始兴县政府”向“大村村委会”颁发《山权、林权证》（编号331），该证记载，“山权单位：顿岗大夫村，林权单位：洋洞林场，山地座落：八公里柯椅山，经营面积：5070亩，四至界线，东：横状背；南：顿澄公路背防火线；西：防火线；北：防火线。”2001年5月21日，始兴县林场管理总站作为甲方、顿岗镇大村村委会作为乙方、始兴县顿岗镇人民政府作为丙方签订一份《补充协议》，除约定双方的职责外，还约定：乙方提供给甲方办林场的山岭面积为3187亩，四至界限，东：横樟背防火线（高程528.0开始）沿防火线向南至顿澄公路至高程380.2；南：高程380.2沿埂高程399.9跨过洋洞垇至高程433.0至高程444.7（七公顶）；西：高程444.7（七公顶）沿大埂直下至高程272.0至打石坳门口上至顿澄公路转进洋洞林场场部沿道路至防火线口至高程276.2沿防火线至高程341.2；北：高程341.2沿防火线向北约120M后转向东埂跨过分水坳直上大埂至高程517至横樟背防火线（高程582.0）。以上山岭土地权属不变，山权仍属乙方，林权属甲方，甲方享有全部经营管理、土地使用、受益权。从2001年1月1日起，至2056年12月31日止，乙方的收益更改为甲方计付山价款给乙方，标准为每年每亩币1.7元，不因物价升跌而改变，3187亩共计5417.90元，甲方另付管理费每年1000元给丙方，于当年12月31日前付清，逾期按每日5‰罚滞纳金。1979年8月26日《国社合办洋洞林场经营范围协议书》第二条及1986年7月25日《洋洞林场收益分配协议书》第一条、第二条取消，其他条款不变。2001年5月18日，顿岗林场申请林权核查，《林权核查登记表》的权属证明栏填写为：原山林权证编号301。2001年5月22日，顿岗林场申请林权初始登记，其提交的《林权登记申请表》记载：“单位：顿岗林场；登记权利内容：林地使用权、森林或林木所有权、森林或林木使用权；座落：大村；林地所有权人：大村村委会；小地名：洋洞；面积：3187亩；四至：东以横樟背防火线（高程528.0开始）沿防火线向南至顿澄公路至高380.2为界，南以高程380.2沿埂高程399.9跨过洋洞坳至高程433.0至高程444.7（七公顶）为界，西以高程444.7（七公顶）沿大埂直下至高程272.0至打石坳门口上至顿澄公路转进洋洞林场场部沿道路至防火线口至高程276.2沿防火线至高程341.2为界，北以高程341.2沿防火线向北约120M后转向东埂跨过分水坳直上至大埂至高程517.0至横樟背防火线（高程582.0）为界；主要权利依据及附图：原山林权证编号301；林权共有权利人权利说明：2001年5月21日始兴县林场总站与顿岗镇大村村民委员会签订的《补充协议》为依据”。“始兴县政府”经林权登记公示等法定程序，于2001年9月20日换发了《林权证》（宗地号04402221101QDYMSY00005号）给顿岗林场。该证记载：“林地所有权权利人：顿岗镇大村村委会；林地使用权权利人：顿岗林场；森林或林木所有权权利人：顿岗林场；森林或林木使用权权利人：顿岗林场；座落：大村；小地名：洋洞；面积：3187亩；主要树种：松、杉；四至为：东以横樟背防火线（高程528.0开始）沿防火线向南至顿澄公路至高程380.2为界，南以高程380.2沿埂高程399.9跨过洋洞坳至高程433至高程444.7（七公顶）为界，西以高程444.7（七公顶）沿大埂下至高程272至打石坳门口上至顿澄公路转进洋洞林场场部沿道路至防火线口至高程276.2沿防火线至高程341.2，北以高程341.2沿防火线向北约120M后转向东埂跨过分水坳直上大埂至高程517至横樟背防火线为界。”原审法院还查明：因林业局内部机构改革，小水山林场和洋洞林场于2001年1月起合并为顿岗林场。2006年3月，顿岗林场又与澄江林场合并，原顿岗洋洞林场的山林归属澄江林场管理。根据始兴县顿岗镇人民政府出具的证明，其镇办企业“公社洋洞垇林场”下拨回“大村村委会”所有，“公社洋洞垇林场”的一切经营管理业务由“大村村委会”负责。
原审法院认为：“始兴县政府”重新作出的始府行决字（2014）3号《林木林地权属纠纷处理决定》，该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十七条、《林木和林地权属登记管理办法》第五条、《广东省森林林木林地权属争议调解处理办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第十六条的规定，将争议范围（垇背和细狭里）的林地所有权、林地使用权、林木所有权、林木使用权归“下洋洞村小组”所有，并注销“大村村委会”申请换发的始林证（2001）第000674号其中宗地号为第04402221101QDYMSY00005号《林权证》，主要事实不清，处理不当，予以撤销。理由：一、经现场指认，“始兴县政府”认定“细狭里”与“垇背”为南北相邻的两块山岭，其中“细狭里”的南边界线为公路起下坑往西至原公路9公里路碑石，“垇背”的北边界线为原公路大转弯处起往东穿过坑至公路，即公路穿过坑至公路为该两块山岭的分界线。但根据编号1477的《山林权证》中“细狭里”的南边界线为“早如万小坑以坑为界”，“垇背”的北边界线则为“垇背本山坑为界”的记载，不能认定“细狭里”与“垇背”是南北相邻的两块山岭。“始兴县政府”依据1477号《山林权证》的记载，认定“垇背”和“细狭里”四至地界线与实地相符，事实依据不足。二、编号1477的《山林权证》记载，“细狭里”实有面积150亩，“垇背”实有面积100亩，合计250亩，而“始兴县政府”根据“下洋洞村小组”的现场指认，认定“细狭里”424亩和“垇背”310亩，合计734亩，两者之间的面积并不相符，“始兴县政府”将争议地734亩全部裁给“下洋洞村小组”没有事实依据。三、争议地自1979年起一直由“澄江林场”经营管理，“始兴县政府”对此并未持异议，即“澄江林场”对争议山岭上种植的林木享有所有权及使用权，故“始兴县政府”将争议范围的林木所有权及使用权裁给“下洋洞村小组”没有依据。四、“始兴县政府”注销始林证（2001）第000674号其中宗地号为第04402221101QDYMSY00005号《林权证》的理由之一为：顿岗林场申请换发该《林权证》时，林权核查登记表、林权登记申请表均填写“原山林权证编号301”，但换发证档案无编号为301的《山林权证》，在争议期间也没有提交编号为301的《山林权证》。而根据查明的事实，“始兴县政府”曾于1989年期间向大村村委会颁发了编号331的《山权、林权证》，301与331之间只是一个数字的差别，不能排除在填写林权核查登记表、林权登记申请表时，因笔误将331写为301的可能性，但“始兴县政府”却以此作为注销《林权证》的理由之一，实属不当。综上，“大村村委会”要求撤销被告“始兴县政府”重新作出的始府行决字（2014）3号《林木林地权属纠纷处理决定》，理由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一、撤销“始兴县政府”于2014年9月16日重新作出的始府行决字（2014）3号《林木林地权属纠纷处理决定》。二、责令“始兴县政府”重新作出行政行为。
“下洋洞村小组”不服原审法院判决上诉称：一、原判认定事实不清。（一）确定林权最重要的是林权证，“下洋洞村小组”能够提交争议林地的1981年林权证，“大村村委会”无法提交权属证明。“下洋洞村小组”持有1981年编号为1477号的林权证记载“垇背”和“细狭里”四至界线都与实地相符，合法有效的证明涉案林地“垇背”和“细狭里”的权属为“下洋洞村小组”所有。“大村村委会”未能提供有效的林权证证明本案涉案林地所有权归其所有，出示登记在其名下的1989年331号山林权证，此证上并无记载本案涉案山林的山权林权相关信息登记资料。（二）原审法院就涉案林地颁发林权证时间和被租赁时间把本来清楚的事实弄得反而不清。对涉案林地文字记载有以下内容：第一次被确权是1981年12月由“始兴县政府”颁发的编号1477的林权证，第一次被租赁的时间是1979年8月26日的《国社合办洋洞林场经营范围协议书》；“大村村委会”第一次取得涉案林地的林权是和“大村村委会”第一次取得涉案林地林权的时间均是1989年编号331林权证。该段文字记载证明了几个客观事实：1、涉案林地第一次依法取得权属的是“下洋洞村小组”。2、“大村村委会”与“澄江林场”于1979年签订的关于涉案林地的租赁合同是无效合同，因为“大村村委会”在1979年没有依法取得涉案林地的权属，无处分权。3、1989年“大村村委会”第一次取得涉案林地的林权是和“大村村委会”第一次取得涉案林地的编号331号林权证均在“下洋洞村小组”依法取得编1477号林权证之后。也就是说，“大村村委会”在1989年取得涉案林地的编号331号林权证是没有法定权属来源的，应当依法撤销。（三）“澄江林场”的过错并不意味着“下洋洞村小组”的过错。“澄江林场”换发的000674号林权证，在换发档案资料中“林权核查登记表”“林权登记申请表”均显示其换证权利依据为“原编号为：301号山林权证”，但换发证存档资料中并无编号为301号林权证。000674号林权证四至包含了属于“下洋洞村小组”的林地。且“澄江林场”又未能提交其对涉案林地具有权属的证明文件。由于“大村村委会”失误造成与“下洋洞村小组”林地所有权重合，并不是“下洋洞村小组”的责任，故对“澄江林场”持有的000674号林权证应予注销。（四）原审法院没有实际核查涉案林地四至界限。一审期间，原审法院虽曾经组织本案三方当事人勘察现场，但并没有实际核查涉案林地四至界限，只是固定公路边的一个地点询问，与开庭审理没有差别，没有起到核查的实际意义，没有了解实际情况。（五）原审法院认为涉案林地的面积发生变化认定事实不清。原审法院的判决书称涉案林地地名相同面积不同认定事实不清。因为“始兴县政府”在1981年12月给“下洋洞村小组”颁发1477号林权证时，没有卫星测图，面积是照目测估计的，而“始兴县政府”提出涉案林地面积是后来经过卫星测图出来的标准数字。涉案林地面积发生变化是政府测图采用的方式不同造成的，不是涉案林地四至界限发生变化，更不是“下洋洞村小组”的过错造成的。二、原判适用法律错误。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09）粤高法行终字第9号行政判决明确：在有证的情况下必须认证，如双方没有证才会考虑经营权等问题，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或者国务院授权林业部门依法颁发的林权证才是处理林权争议的依据。根据1979年8月26日的《国社合办洋洞林场经营范围协议书》，“澄江林场”只是拥有林木所有权，并不拥有林地所有权，协议确认的林地所有权属“大村村委会”所有。虽然，“澄江林场”持有1981年领取的2517号林权证，但其并非林地所有权人，至1989年“大村村委会”才领取了331号林权证，而“下洋洞村小组”在1981年即持有了涉案林地的1477号林权证，发证时间在“大村村委会”之前。综上所述，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二、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始兴县政府”承担。
“大村村委会”答辩称：一、原判认定事实清楚。（一）“大村村委会”持有的证据包括：1、1979年《国社合办洋洞林场山林经营范围协议书》；2、编号331的《山权、林权证》；3、始兴林证字（2001）第000741号，宗地号04402220807JDS0065号《林权证》。以上三份有效证据足以认定争议林地属于“大村村委会”所有。而“下洋洞村小组”的1477号《山林权证》证载的垇背和细狭里不在争议范围内，其四至界限与实地不相符合。（二）原判对争议范围垇背和细狭里的林权调查清楚，认定了“澄江林场”一直进行经营管理的事实。事实上，从1979年开始，“澄江林场”一直对“下洋洞村小组”自称的争议范围进行经营管理，在上述林地投入大量资金造林育林、生产木材，原审庭审时“始兴县政府”也承认争议范围由“澄江洞林场”经营管理。“下洋洞村小组”分别在2007年、2014年两次请求事项的第3页都称“裁决始兴县林场总站顿岗洋洞林场赔偿申请人的全部经济损失”，从另一方面证明“澄江林场”对上述林地经营管理的事实。由于1477号《山林权证》记载垇背和细狭里不在争议范围之中，无论“大村村委会”几时取得编号331《山权、林权证》，都是合法的证件。（三）“澄江林场”换发的始林证（2001）第000674号其中宗地号为04402221101QDYMSY00005号《林权证》并无违法处。其于“澄江林场”一直进行经营管理的事实，“始兴县政府”对经营管理的事实予以法律确认，换发始林证（2001）第000674号其中宗地号为04402221101QDYMSY00005号《林权证》事实清楚，程序合法，笔误（331号误写成301号）并不能作为“始兴县政府”［始府行决字（2014）3号林木林地权属纠纷处理决定撤销“澄江林场”04402221101QDYMSY00005号《林权证》的法定理由。（四）原审法院现场调查程序合法。原审法院到了现场核实林地，各方当事人都到了现场，并在现场记录上签名确认。（五）“下洋洞村小组”编号1477《山林权证》第一栏“山地座落：屋背岭垇背，面积100亩”，第二栏：“山地座落：屋背岭细狭里，面积150亩”，两块山场都座落在“屋背岭”，此“屋背岭”是“下洋洞村小组”的屋背岭，“下洋洞村小组”的屋背岭与争议范围相距二、三公里，中间隔了几重山，其“屋背岭”不可能座落在顿岗镇的行政区域内，即“下洋洞村小组”用屋背岭的《山林权证》去套顿岗镇的行政区域内的山林。二、原判适用法律正确。无论编号2517《山林权证》何时领取，无论编号331《山权、林权证》何时领取，由于“下洋洞村小组”1477号《山林权证》记载的垇背和细狭里不在争议范围内，故原判撤销“始兴县政府”始府行决字（2014）3号林木林地权属纠纷处理决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下洋洞村小组”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始兴县政府”答辩称：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依法应予撤销。一、原判对“下洋洞村小组”1981年编号为1477号林权证的认定与事实不符。“下洋洞村小组”林权证记载四至清晰，且与争议林地的四至相符。相反，“大村村委会”的协议、二份林权证记载四至模糊，记载四至不一致，与争议林地的四至不相符。二、原审法院对“下洋洞村小组”1981年编号为1477号林权证记载面积与争议林地面积不符，从而认定“始兴县政府”没有事实依据将争议之林地裁决给“下洋洞村小组”是错误的。因为上世纪八十年代所颁发的林权证中的林地面积是目测的，而争议林地的面积是通过航拍地图计算出来的。因此，证载面积与争议林地面积不一样。同样，“大村村委会”、“澄江林场”的协议书、林权证，000674号林权证证载的面积也不相同。三、原审法院认定“始兴县政府”将争议之林地确权给“下洋洞村小组”没有依据是错误的。“始兴县政府”查明：“下洋洞村小组”现场指认争议林地四至与其所持林权证记载的四至相符，“大村村委会”现场指认争议林地四至与其所持协议书、二份林权证等三份证据记载四至不相符。争议之林地主要林木是天然林。因此，“始兴县政府”将争议林地确权给“下洋洞村小组”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四、原审法院认定“始兴县政府”注销“澄江林场”换发的始林证（2001）第000674号其中宗地号为04402221101QDYMSY00005号林权证不当，该认定是错误的。“始兴县政府”查明“澄江林场”换发该林权证时存档中没有编号301号林权证，根据《林木和林地权属登记管理办法》第五条第三款的规定，“始兴县政府”注销该林权证是有法律依据的。五、原审法院没有查明“大村村委会”、“澄江林场”的协议书、二份林权证等三份证据记载四至不一致，与现场指认争议之林地四至不相符；没有查明争议林地的主要林木是天然林。六、原审法院没有查明“大村村委会”、“澄江林场”的证据，判决撤销“始兴县政府”作出的裁决查明事实不清楚，无法律依据。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作出的行政判决，即判决撤销“始兴县政府”于2014年9月16日作出的始府行决字（2014）3号《林木林地权属纠纷处理决定》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
“澄江林场”答辩称：一、“澄江林场”不是本案的被上诉人。因为“澄江林场”未申请林木、林地权属调处，亦未申请行政复议，也未提起诉讼，在本案中没有作出任何行为，并未侵害“下洋洞村小组”的权利，故“下洋洞村小组”列“澄江林场”是错误的。二、原审法院的行政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除原审法院行政判决书中“经审理查明”一节有关“1981年期间，被告向大村村委会颁发《山林权证》（编号2517）”有误，应当更正为“被告向‘澄江林场’颁发《山林权证》（编号2517）”，“本院认为”一节“并注销大村村委会申请换发的始林证（2001）第000674号其中宗地号为04402221101QDYMSY00005号《林权证》”有误，应当更正为“并注明‘澄江林场’申请换发的始林证（2001）第000674号其中宗地号为04402221101QDYMSY00005号《林权证》”之外，其他查明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此外，本院补充明确以下内容：一、2009年5月20日，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09）粤高法行终字第9号行政判决书“本院认为”一节的内容为：“原国家林业部《林木林地权属争议处理办法》第六条规定：‘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或者国务院授权林业部依法颁发的森林、林木、林地的所有权或者使用权证书（以下简称林权证），是处理林权争议的依据。’根据1979年8月26日的《国社合办洋洞林场经营范围协议书》，原审第三人澄江林场只是拥有林木所有权，并不拥有林地所有权，协议确认的林地所有权属大村村委会（原大夫村）所有。虽然原审第三人澄江林场持有1981年领取的2517号山林权证，但并非林地所有权人，至1989年大村村委会才领取了331号山林权证，而上诉人认为其在1981年即持有了涉及争议山权林权的1477号山林权证，发证时间在大村村委会之前，在被诉处理决定中，被上诉人在未查清大村村委会对争议林地权属来源情况以及上诉人的1477号山林权证四至如何与争议地不符等事实情况下，以上诉人1477号山林权证四至与实地不相符，且权属来源是光绪30年10月17日的契纸为由，将上诉人细狭里、垇背两山林权证予以注销，并将争议林地确权给大村村委会所有，缺乏相应证据支持，证据不足。综上所述，被诉处理决定认定事实不清，主要证据不足，原审判决维持被诉处理决定错误，依法均应予以撤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一条第（三）项的规定，判决：一、撤销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2008）韶中法行初字第13号行政判决；二、撤销被上诉人始兴县人民政府作出的始府行决字（2007）8号《关于屋背岭垇背和细狭里山林权属纠纷的处理决定》；三、由被上诉人始兴县人民政府重新作出新的具体行政行为。”二、2015年5月14日，“大村村委员会”向原审法院起诉的“诉讼请求”为：（一）撤销“始兴县政府”作出的始府行决字（2014）3号林木林地权属纠纷处理决定（以下简称《处理决定》）；（二）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始兴县政府”承担。三、原审法院在2015年6月25日开庭审理时，有关询问的情况如下：“审：争议地的现状？原：第三人澄江林场在经营管理。审：你们认为这块林地的所有权是谁的？原：原告的。审：你们为什么给林场经营管理？原：当时70年代公社要组建林场，签订了协议，所以使用权给了林场……审：被告，争议地现在由第三人林场经营管理是否属实？被：属实。审：下洋洞村小组，争议地现在由第三人林场经营管理是否属实？下洋洞：不属实，现在的林木都是天然林，不需要管理，原告和林场在我们不知情的情况下签订协议……审：原告对争议山林有无经营管理事实？原：1979年开始由林场经营管理。审：澄江林场有无交管理费、经营费等？原：有，承包费，但现在没有带来凭证。审：争议山林的现状？山林上种植的树木为谁所有？原：由林场经营管理，由杉木人工林砍伐后的次生林，杂木是阔叶林、松树，没有砍伐的杉木也还有……审：争议地究竟是谁在经营管理？被：林场。”
本院认为：“始兴县政府”于2014年9月16日作出的始府行决字（2014）3号《林木林地权属纠纷处理决定》的行政行为不合法。
“始兴县政府”的始府决字（2014）3号《林木林地权属纠纷处理决定》，虽然按照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09）粤高法行终字第9号行政判决书“本院认为”一节有关：“在被诉处理决定中，被上诉人在未查清大村村委会对争议林地权属来源情况以及上诉人的1477号山林权证四至如何与争议地不符等事实情况下，以上诉人1477号山林权证四至与实地不相符，且权属来源是光绪30年10月17日的契纸为由，将上诉人细狭里、垇背两山林权证予以注销，并将争议林地确权给大村村委会所有，缺乏相应证据支持，证据不足。”的要求，对本案有关“大村村委会”林权证的来源以及“下洋洞村小组”林权证进行部分的补充调查、确认。然而，“始兴县政府”的裁决在“本府认为”一节认定：“被申请人1979年的《协议书》，1981年的洋洞垇脚（8公里）《山林权证》及1989年的八公里柯椅山《山权、林权证》三份证据所记载的四至界线不一致，并县以上三份证据记载的四至界线与实地不相符……证明被申请人持有以上三份证据不包括争议山场。”即认定“大村村委会”提供的1979年协议书，1989年林权证，“澄江林场”所持有1981年林权证等三份证据记载的林地与实地不相符后，又在“本府认为”一节认为“被申请人持有1981年的洋洞垇脚（8公里）《山林权证》，只证明了林木所有权属公社洋洞林场”等。既然认定“大村村委会”所主张的1981年林权证不在争议范围内，又认定“被申请人持有1981年的洋洞垇脚（8公里）《山林权证》，只证明了林木所有权属公社洋洞林场”等，存在矛盾。不仅如此，对于争议之林地的林木是否“澄江林场”所种植，“始兴县政府”的裁决书“本府认为”一节确认：“被申请人持有1981年的洋洞垇脚（8公里）《山林权证》，只证明了林木所有权属公社洋洞林场”等，在原审法院庭审时亦确认争议之林地的林木由“澄江林场”经营管理等事实，却又将争议之林木全部裁决给“下洋洞村小组”所有，不符合原国家林业部发布的《林木林地权属争议处理办法》第十二条有关：“土地改革后营造的林木，按照‘谁造林、谁管护、权属归谁所有’的原则确定其权属，但明知林地权属有争议而抢造的林木或者法律、法规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以及广东省人民政府发布的《广东省森林林木林地权属争议调解处理办法》第二十条有关：“土地改革后营造的林木，按照‘谁造林、谁管护、权属归谁所有’的原则确定林木权属，但明知林地权属有争议而抢造的林木，以及法律、法规另有规定的除外。”规定的有关调处林木权属纠纷中“谁种谁有”“谁管护谁所有”原则。因此，“始兴县政府”作出的始府行决字（2014）3号《林木林地权属纠纷处理决定》依法应当予以撤销，并由“始兴县政府”重新作出行政行为。
综上所述，“始兴县政府”所作行政行为主要证据不足，适用法律、法规错误，应当撤销并由该府重新作出行政行为；“下洋村小组”上诉理由不充分，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下洋村小组”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万 靖
审判员 徐肇廷
审判员 李应富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三十日
书记员 李羿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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