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川04民终84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省长发防腐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大英县蓬莱镇郪江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92370899256XT。法定代表人：罗元志，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忠国，四川极宇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4201010922220。委托诉讼代理人：兰成华，男，1972年8月6日出生，汉族，系四川省长发防腐工程有限公司员工，住四川省大英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段春贵，男，汉族，1986年8月27日出生，住四川省盐边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春梅，四川三才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4201511379818。上诉人四川省长发防腐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段春贵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盐边县人民法院(2018)川0422民初5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7月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长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忠国、兰成华，被上诉人段春贵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春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长发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长发公司与段春贵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由段春贵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查明长发公司在“攀枝花恒弘球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弘公司）原材料场钢结构大棚制作安装工程”的负责人兰成华将案涉工程的劳务分包给苏胜涛，段春贵系苏胜涛招来的工人，没有证据证实段春贵接受长发公司的管理，亦不是长发公司向段春贵发放工资，长发公司没有为段春贵提供劳动条件，推论出长发公司与段春贵之间存在劳动关系错误。且《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审判第一庭关于印发的通知》（川高法民一[2016]1号）第13条规定：“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承包单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将承包业务转包、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实际施工人，该实际施工人所招用的人员请求确认与承包单位存在劳动关系的，不予支持。”一审判决驳回长发公司与段春贵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段春贵辩称：请求法院驳回长发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虽然兰成华是长发公司在案涉工程的项目现场负责人，但段春贵是因苏胜涛依据兰成华的要求叫去做工的，且现场所有工作安排是兰成华在指挥。段春贵工作15天，至今未拿到任何报酬。事故发生后，长发公司与段春贵达成《调解协议》，并在《调解协议》中认可了段春贵是在长发公司承保的工程中因工作原因受伤的事实，从双方当事人签订的《调解协议》可以看出长发公司认可其与段春贵之间存在事实的劳动关系。原审原告长发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判决确认长发公司与段春贵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由段春贵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长发公司承包了恒弘公司的原料场轻钢结构大棚制作安装工程，长发公司在该工程工地的负责人为兰成华。2017年7月16日，兰成华与苏胜涛签订了一份《原料场钢结构劳务施工合同》，约定将长发公司承包的该工程的劳务分包给苏胜涛施工。该合同签订后，苏胜涛找到段春贵等人到该工程工地上从事焊接工作。2017年8月6日下午19时30分，段春贵在该工程工地上工作时，由于大棚倒塌，造成段春贵受伤，段春贵受伤后被送往攀枝花市医结合医院住院治疗。2017年8月8日，长发公司（甲方）与段春贵（乙方）签订了一份《调解协议》，约定：“一、乙方住院治疗过程中所产生的医疗费用、护理费、生活费等由甲方承担；甲方不得以任何理由耽误乙方治疗，若因甲方原因导致乙方误医，因误医所产生的一切后果均由甲方承担。二、乙方出院后，所产生的后续治疗费用、营养费用均由甲方承担；乙方因工受伤所产生的误工费按相关行业标准计算，由甲方承担；若乙方伤情经鉴定构成伤残的，甲方应按照相关法律、法规等及地方相关标准计算。三、段春贵因工受伤所涉及的所有事宜，均由兰成华（身份证号：51******19）全权处理。四、若甲方或兰成华不按前述约定履行相关的费用支付义务，乙方有权要求恒弘公司将其应支付给甲方的工程款中相应金额支付给乙方。”随后，段春贵要求长发公司赔偿其相关费用问题发生争议，段春贵申请工伤认定，长发公司提出其与段春贵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018年2月23日，段春贵向盐边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确认其与长发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2018年3月28日，该仲裁委作出边劳人仲案[2018]111号裁决书，裁决段春贵与长发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劳动关系是指用人单位与劳动者个人之间依照劳动法的相关规定，明确双方权利义务，劳动者成为用人单位的成员，接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工作和受劳动保护所产生的法律关系。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的规定，本案长发公司与段春贵符合劳动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长发公司制定的在劳动生产过程中的各项规章制度应适用于段春贵，客观上段春贵在劳动过程中接受了长发公司的劳动管理，所从事的是长发公司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段春贵提供的劳动是长发公司承包该项工程业务的组成部分，长发公司与段春贵之间完全符合劳动关系的法律特征。同时，在段春贵受伤后，长发公司还与段春贵达成了由其承担段春贵医疗等费用的协议，这也足以证明长发公司当时认可段春贵是其劳动者。综上所述，长发公司提出其与段春贵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与本案认定的事实不符，对其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第一款、第七条、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驳回长发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元，由长发公司负担。二审中，上诉人长发公司当庭提交5份收条原件，拟证明长发公司与苏胜涛之间已经结算。被上诉人段春贵经二审庭审质证认为，不清楚这些材料。本院对上诉人长发公司当庭提交的5份收条的认证意见为，5份收条均系原件，其载明的内容能够达到长发公司的证明目的，本院依法予以采信。二审中，被上诉人段春贵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照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并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全国民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法办[2011]42号）第五十九条规定：“建设单位将工程发包给承包人，承包人又非法转包或者违法分包给实际施工人。实际施工人招用的劳动者请求确认与具有用工主体资格的发包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不予支持。”劳动者与用人单位是否建立事实劳动关系，应该从主体资格、从属性、人身性、组织性等方面判断，长发公司和段春贵虽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但二审庭审中，长发公司陈述段春贵的工资是根据长发公司与苏胜涛的约定，活做完后长发公司将款项支付给苏胜涛，由苏胜涛发放给段春贵，段春贵对此没有异议。段春贵亦陈述其是苏胜涛叫去做活，苏胜涛管理其上下班时间。段春贵认为长发公司与其签订的《调解协议》载明了段春贵因工受伤，是长发公司认可段春贵是公司员工的表述，但根据《调解协议》全文内容，无法认定段春贵是长发公司员工，受长发公司管理。故综合本案在案证据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不能认定长发公司与段春贵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一审驳回长发公司的诉讼请求不当，应予纠正，长发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对于段春贵所受到的伤害，可另案向相关当事人主张赔偿。综上所述，上诉人长发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四川省盐边县人民法院(2018)川0422民初539号民事判决；二、四川省长发防腐工程有限公司与段春贵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案件受理费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共计15元，由上诉人四川省长发防腐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光旭审 判 员 李淑群审 判 员 王 前二〇一八年七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许 那书 记 员 丁海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