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渝一中法刑初字第00094号
公诉机关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
被告人刘波，宁波馨韵日用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浙江省宁海县。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3年4月29日被抓获，同年5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8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13年8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王海兵，浙江中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国伟（化名：田浩、吴涛），无业，住浙江省杭州市（户籍所在地：上海市闵行区）。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3年6月13日被抓获，同月18日被刑事拘留，2013年7月20日被取保候审，同年8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张军、初红漫，重庆智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董伟彪（化名：李文武），浙江省海盐县美杰制衣厂法定代表人，住浙江省海盐县。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3年5月15日被抓获，同月17日被刑事拘留，2013年8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沙坪坝区看守所。
辩护人罗林、白刚，重庆智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以渝检一分院刑诉（2014）5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波、王国伟、董伟彪犯诈骗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4年6月26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9月3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张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波及其辩护人王海兵，被告人王国伟及其辩护人张军、初红漫，被告人董伟彪及其辩护人罗林，被害单位山东菏泽玉皇化工有限公司（下称玉皇公司）诉讼代理人储亚洲、周正国，重庆河东钢材物资有限公司（下称河东公司）诉讼代理人林玉成到庭参加诉讼。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八条的规定，于2014年9月22日建议本案延期审理。本院于同日决定延期审理，同年10月22日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控：2011年以来，被告人刘波因经营不善，连带担保等原因，负债累累。2013年3月至4月间，刘波为偿还巨额债务，以支付高额中介费的方式，伙同被告人王国伟、董伟彪等人以低息贴现为诱饵，从被害单位玉皇公司承接票面金额人民币8000万元、河东公司承接票面金额人民币60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贴现业务。随后，刘波利用其实际控制的宁波馨韵日用品有限公司、宁海县弘闻汽车部件有限公司（下称馨韵公司、弘闻公司）从宁波银行共计贴现人民币136552000元，主要用于偿还债务、支付巨额中介费。截至案发前，已归还被害单位人民币66966400元，实际骗得贴现款人民币69585600元。
为证实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举示了相关证据，并认为，被告人刘波、王国伟、董伟彪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69585600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开庭审理中，被告人刘波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刘波的辩护人提出刘波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目的，客观上没有用低息为诱饵占有被害单位财物的行为，没有及时归还属于民事债务纠纷。
被告人王国伟辩称不认识刘波和董伟彪，只是票据贴现中介，没有参与诈骗。王国伟的辩护人提出指控证据不足以证明王国伟主观上有伙同他人共同诈骗的故意和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目的，且董伟彪当庭指认王国伟不是本案被告人，故王国伟不构成诈骗罪。
被告人董伟彪辩称不构成诈骗罪，只起中介联络作用，并当庭指认被告人王国伟与其见到的田浩不是同一人。董伟彪的辩护人提出董伟彪明知刘波利用暂时保管他人贴现款的便利条件挪用资金仍帮助联系介绍贴现，应认定为侵占罪的从犯，董伟彪检举他人犯罪的行为系立功，认罪态度好，退赔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谅解，且被害人有过错，请求对其减轻处罚。并举示收条、谅解书证据证实，河东公司收到董伟彪退还的款物折合人民币133万元后，对其认罪态度和积极退赃行为表示部分认可和谅解，希望对其从轻处理。河东公司诉讼代理人质证认为，对收条和谅解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只是部分谅解，需要继续追缴犯罪所得。
经审理查明：2012年，被告人刘波因公司经营不善、连带担保等原因，欠债累累，遂与被告人董伟彪商议由董伟彪负责联系持票公司，刘波负责办理银行承兑汇票贴现，并将部分贴现款截留，用于刘波资金周转和支付董伟彪等介绍人票面金额7%至10%的好处费。2013年3月至4月，被告人王国伟在其介绍的其他汇票贴现款被截留后，仍使用吴涛、田浩等假名字，冒充上海乾元公司员工身份，以低于银行实际利率贴现为诱饵，将被害单位玉皇公司票面金额人民币8000万元、河东公司票面金额人民币60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介绍给刘波、董伟彪等人进行贴现。刘波利用其实际控制的馨韵公司、弘闻公司从宁波银行共贴现人民币13655.2万元并截留部分资金。在被害单位追债后，刘波、王国伟、董伟彪先后采取关闭手机等隐匿联系方式逃避责任。截至案发前，刘波已归还两家被害单位人民币6696.64万元，实际骗得人民币6958.56万元。王国伟、董伟彪二人从中分得好处费人民币560万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3年3月28日，刘波伙同董伟彪等人，经王国伟介绍，将玉皇公司票面金额人民币80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贴现人民币7801.6万元。王国伟明知该笔贴现款将被截留而予以隐瞒，并授意董伟彪以上海乾元公司员工身份接票。事后，刘波陆续归还了人民币5196.64万元，实际骗取该公司人民币2604.96万元，并支付给董伟彪、王国伟二人好处费人民币560万元。
2.2013年4月22日，刘波伙同董伟彪，经王国伟介绍，将河东公司票面金额人民币60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贴现人民币5853.6万元。事后，刘波陆续归还了人民币1500万元，实际骗取该公司人民币4353.6万元。
另查明，2013年4月28日，通过民警电话联系，刘波答应向公安机关投案。次日，刘波在投案途中被抓获，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同年5月15日、6月13日，公安机关分别将董伟彪、王国伟抓获。
案发后，刘波亲属退还河东公司款物折合人民币2298.4712万元。董伟彪亲属退还河东公司款物折合人民币133万元。柴某退还河东公司现金人民币10万元。公安机关将扣押的王国伟的现金人民币70.43567万元已发还给玉皇公司，并冻结了王国伟银行账户资金人民币192.426394万元。
上诉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示，并经庭审质证、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报案材料、移送案件通知书证实：2013年4月26日，重庆市公安局接河东公司报案后对该公司被骗案立案侦查。同日，菏泽市公安局根据玉皇公司的报案决定对该公司被骗案立案侦查，同年10月18日将该案移送给重庆市公安局。
2.抓获经过、情况说明等证实：2013年4月27日，重庆市公安局对刘波上网追逃。经宁波市公安局协助，刘波答应5月初到宁波市公安局接受调查。同月29日，刘波在返回途中被公安机关抓获。2013年5月15日，重庆市公安局在杭州市将董伟彪抓获；2013年6月13日，王国伟被菏泽市公安局抓获并羁押，同年7月20日被取保候审，同年8月5日经重庆市公安局电话通知到案。
3.组织机构代码证、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等证实：河东公司、馨韵公司、弘闻公司的相关资质情况。刘波任馨韵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曾任弘闻公司监事。
4.证人刘某甲的证言：弘闻公司是刘波出资经营。刘波为其叔叔刘某乙公司担保，导致债务缠身。这与证人邬某、马某的证言相互印证。
5.银行查询交易明细及交易单据证实：2013年3月28日、4月22日，弘闻公司在宁波银行先后贴现7801.6万、5853.6万元。4月22日、4月27日前，通过馨韵公司账户分别向玉皇公司转款5196.64万元、河东公司转款1500万元。刘波将剩余贴现款用于偿还以前的票据贴现欠款和其他借款等，并将部分资金取现使用或藏匿。这与证人刘某乙、邬某、薛某、马某、孙某甲关于刘波资金流向的证言相互印证。
6.银行承兑汇票、贴现凭证、申请书、购销合同、发票以及证人徐某（宁波银行某某支行零售公司部业务经理）的证言等证实：刘波将玉皇公司和河东公司的汇票背书给馨韵公司，提供馨韵公司与弘闻公司的购销合同、增值税发票等资料，向宁波银行申请承兑了玉皇公司持有的农业银行菏泽南华支行开具的8000万元汇票（贴现利率为月息0.4%），以及河东公司持有的汉口银行重庆两江支行开具的3000万元汇票（贴现利率为月息0.41％）、光大银行重庆分行开具的3000万元汇票（贴现利率为月息0.39%）。
7.辨认笔录证实：在见证人的见证下，通过对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组织辨认，证人巫某辨认出被告人刘波，以及董伟彪就是“李文武”。证人柴某辨认出被告人董伟彪就是“李文武”。证人王某辨认出被告人董伟彪就是“李文武”。被告人董伟彪两次辨认出被告人王国伟就是“田浩”。证人汤某辨认出王国伟、董伟彪、陈某。证人娄某辨认出陈某。
8.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QQ邮箱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在王国伟被扣押的笔记本电脑中发现有持票人为浙江环球光伏科技有限公司等多张银行承兑汇票。从王国伟的QQ邮箱中也提取了大量银行承兑汇票照片，包括河东公司、湖南湘潭市岳塘区大发经贸部的汇票照片。
9.搜查笔录、扣押发还清单、冻结财产通知书等证实：公安机关从王国伟处扣押现金人民币70.43567万元、银行卡6张、手机5部、手机卡12张、笔记本电脑1台等，并冻结了王国伟银行账户资金人民币192.426394万元。从董伟彪处扣押了现金人民币43万元、银行卡26张、手机7部、笔记本电脑1台、手表4块、玉石2块以及身份证、户口簿等后又予以发还。
10.退赃情况说明、领取案件款申请及发还清单等证实：刘波亲属退还河东公司款物折合人民币2298.4712万元。董伟彪亲属退还河东公司款物折合人民币133万元。柴某退还河东公司现金人民币10万元。公安机关将从王国伟处扣押的现金人民币70.43567万元已发还给玉皇公司。
11.工商行政管理局档案材料、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上海乾元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某某，注册资本3000万元，经营范围包括投资管理、企业管理策划、实业投资等，公司地址位于上海市延安西路。赵某是该公司办公室主任。该公司从来没有从事过承兑汇票贴现业务，也没有委托其他单位和个人以该公司名义从事汇票贴现业务。该公司没有一个叫王国伟的职员。
12.证人孙某乙、杨某、娄某的证言：2013年3月27日，玉皇公司财务副总孙某乙将8000万汇票交给贴现中介杨某贴现，要求先打款后交票，贴现款必须在3月29日打到公司指定银行账户，贴现利率为月息0.41%。随后，杨某联系贴现中介娄某，娄某就联系在网上发布贴现广告的吴姓中介。找吴姓中介是因为他说在上海有一个正规的汇票贴现公司，给出的汇率系公司统一报价不讲价，感觉比较正规可靠。吴姓中介给出贴现利率为月息0.353%。娄某上调为0.355%后报价给杨某，杨某同意按该利率贴现。吴姓中介电话告诉娄某将安排他公司同事李文武来上海接他。当晚，杨某带着汇票和娄某分别乘车赶到上海，与李文武联系后，李文武和刘波到上海将杨、娄二人接到宁波。见面时，刘波、李文武先验票真伪，并同意贴现当日全部回款。28日，李文武和刘波带杨、娄二人到宁波银行办理贴现。由于当日未回款，刘波出具欠条。后经过多次催款，刘波陆续给玉皇公司打款5196.64万元，并出具还款承诺书。之后刘波手机关机无法联系。由于贴现当天没有出款，娄某、杨某立即与李文武和吴姓中介电话联系，他们当时保证没有问题，但之后二人电话都关机无法联系。
13.证人巫某的证言、李某某出具的被骗经过说明证实：2013年4月初，巫某收到关于票据贴现的手机短信，并留有联系电话。同月19日，河东公司李某某联系巫某贴现6000万元的银行汇票，因北京几家贴现公司利率较高，巫某就与短信留的电话联系，一个自称是上海乾元贴现公司业务经理的田浩给巫某报价汉口银行利率为月息0.351%，光大银行利率为月息0.343%，并可以到银行现场办理。为了方便联系，巫某在电脑飞信上将田浩加为好友，备注名为“田上海贴票”，并将河东公司汇票复印件发到田浩提供的QQ邮箱，将田浩手机号注明为联系人“田上海乾元”。巫某加上自己的中介费后，征得李某某的同意贴现。同月21日，巫某到重庆拿到汇票后飞往上海，田浩让巫某与李文武联系，并把李文武的电话发给了巫某。到上海机场后，李文武、刘波将巫某接到宁波，并告诉巫某上海乾元公司贴现合作银行在宁波，李文武是上海乾元公司的，刘波是贴现公司的。巫某问李文武乾元公司情况，与田浩说的基本相同。22日，李文武、刘波带巫某到宁波银行办理贴现，当天给河东公司打款1000万元。23日，刘波发短信告诉巫某河东公司剩余的贴现款被他挪用还贷。巫某随即将情况告诉了李某某，并与田浩、李文武联系。但田、李二人都不出面，后将手机关机。
14.巫某手机短信照片、电脑飞信截图证实：巫某通过手机与“田上海乾元”、“李上海乾元”、“刘总宁波”以及通过电脑飞信与“田上海贴票”的联系过程与巫某证言相互印证。
15.证人柴某的证言：柴某是馨韵公司副总经理。2012年下半年，刘波准备做贴现业务，问他在银行有没有关系。柴某就介绍了宁波银行的熟人给刘波认识。柴某参与了刘波给玉皇公司、河东公司的贴现业务。发现刘波贴现后要截留资金，柴某负责接待处理持票人追债事宜，从中领取了每月1万元的工资。其他关于参与办理贴现的证言与相关证人证言相互印证。
16.证人汤某、金某、陈某的证言：汤某通过他人介绍联系上小王，告诉他其企业急需用钱，需要通过贴现截留使用资金。小王说没有问题，有了票就联系汤某，但要收取3%的介绍费。2012年12月，金某通过小王介绍，将浙江环球光伏科技有限公司的2300万元承兑汇票交给汤某安排的陈某去贴现，后部分贴现款被截留。汤某分三次亲自将介绍费70万元现金拿给小王。光伏公司报案后，汤某与小王联系，小王说不管，并让汤也把手机号码换掉。
17.证人晏某、曾某、王某的证言：2013年4月17日，湖南湘潭市岳塘区大发经贸部取得2200万元的汇票。晏某与自称是上海乾元公司的田浩联系，安排曾某到杭州办理贴现。期间，田浩自称公司有急事，委派公司经理李文武接待。4月19日，李文武等人把汇票贴现后，通过王某的公司打回了500万元贴现款后，就无法联系田浩和李文武。事后，王某支付给李文武等人200万元中介费。
18.被告人刘波的供述：由于馨韵公司经营不善，欠债太多，并为刘波叔叔的公司担保巨额债务，刘波与董伟彪商议利用刘波在宁波银行的关系，由董伟彪负责联系持票公司，把汇票贴现后，挪用部分金额用于资金周转。董伟彪提出要收取票面金额7%至10%的好处费。2013年1月至4月，刘波利用其实际控制的馨韵公司、弘闻公司制作虚假交易，通过董伟彪联系需要办理贴现业务的持票公司，先后骗取山东玉皇、重庆河东等多家公司的银行承兑汇票贴现，并把贴现款挪用于偿还债务、支付中介费、填补前手持票公司贴现款漏洞和日常消费等。在玉皇公司一笔，陈某和刘波一起接票办理，贴现后董伟彪和陈某一起收取中介费560万元现金，刘波听董伟彪说要给400万给田浩。在接河东公司汇票时，董伟彪说田浩让他们以上海乾元公司员工的身份接票。董伟彪等人给持票公司承诺的贴现利率要比银行利率低，以便吸引客户贴现。其他关于办理玉皇公司、河东公司汇票贴现过程的供述与相关证人证言相印证。
19.被告人董伟彪的供述：刘波告诉董伟彪公司资金紧张，想通过为其他企业贴现汇票，先归还部分贴现款，再以各种理由拖延归还剩余资金，一旦持票企业报警再归还，或利用下一笔贴现款归还。董伟彪告诉刘波其有渠道找票源，但需要收取介绍费。董伟彪通过电话和微信与田浩联系票源，田浩的微信名称叫“票票”。田浩提出贴现款是否归还，什么时候归还他不管，但每笔汇票贴现后要收取5%的介绍费。田浩给持票公司报的贴现利率较低，刘波等贴现公司具体以多少利率贴现，董伟彪和田浩都不管，哪怕实际利率较高，相关损失都是刘波等贴现公司承担。通过田浩找的票源有玉皇公司、河东公司、大发经贸部等，其中前两家贴现人都是刘波，后一家贴现人是王某。玉皇公司、大发经贸部是和陈某一起办理的。田浩要董伟彪以上海乾元公司员工的名义接票。玉皇公司汇票贴现后，董伟彪将刘波支付好处费现金560万元中的400万，分两次交给田浩。其他关于办理玉皇公司、河东公司汇票贴现过程的供述与相关证人证言相印证。
20.被告人王国伟的供述：王国伟通过网上和短信方式以上海乾元公司的名义发布办理汇票贴现信息。使用吴涛、田浩等名字是为了逃避追债。有时贴现款没有全部归还，就把手机号换掉。在介绍玉皇公司贴现业务时，知道贴现款要被截留，会得到更多好处费，因此向娄某隐瞒了该情况，并让李文武以上海乾元公司的名义接票，事后收取该笔中介费70万元。在介绍河东公司贴现业务时，没有核实银行的实际利率，通过网络查询向持票人报的承兑利率。王国伟供述的联系贴现的手机号码、微信名称与相关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相印证。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波、王国伟、董伟彪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隐瞒事实真相，假冒他人身份的方式，共同诈骗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6958.56万元，数额特别巨大，构成诈骗罪，依法应予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刘波负责具体办理贴现，个人占有绝大部分赃款并负责分赃，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王国伟、董伟彪主要负责介绍、联系持票公司，为刘波截留贴现款提供帮助，事后分得少部分赃款，处于次要和辅助地位，系从犯。刘波在投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鉴于刘波有自首情节，其亲属代为退赔了被害人部分经济损失，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王国伟、董伟彪系从犯，且董伟彪的亲属代为退赔被害人部分经济损失并取得部分谅解，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
关于被告人刘波的辩护人提出刘波无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刘波为筹集周转资金，隐瞒截留贴现款的目的，欺骗持票人将汇票背书贴现后实际占有部分资金，用以偿还债务、个人消费以及支付巨额中介费、弥补先前贴现欠款等，并在被害单位报案后关闭手机逃匿，构成诈骗罪，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王国伟及其辩护人提出董伟彪当庭指认王国伟不是本案被告人，且王国伟没有非法占有目的，不构成诈骗罪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董伟彪在侦查阶段对王国伟进行了两次辨认，该辨认笔录是在侦查人员主持下，有见证人在场，让董伟彪对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后形成的，现没有证据证明该辨认程序违法。同时，王国伟在侦查阶段供述介绍了涉案票据贴现业务，其联系使用的手机、微信与相关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相印证，并从其电脑和QQ邮箱中提取了涉案汇票照片，足以认定王国伟系化名吴涛、田浩实施诈骗之人。王国伟在其介绍的其他汇票贴现款被截留后，为了获取高额中介费，仍使用虚假名字、身份，以低于银行实际利率贴现为诱饵，欺骗本案两家持票企业，促成刘波截留占有贴现款，事后又关闭手机逃避追债，其行为构成诈骗罪。故对该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董伟彪及其辩护人提出董伟彪没有伙同诈骗，不构成诈骗罪等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董伟彪为获取高额贴现好处费，与刘波事先共谋，协助刘波联系贴现企业、隐瞒真相后截留贴现款，并实际参与欺诈活动，持票人将汇票背书转让系基于欺诈行为陷入认识错误，并非委托代为保管，其行为构成诈骗罪。董伟彪到案后虽供述了联系贴现企业的部分事实，但对其主观故意的供述推诿责任，不符合如实供述罪行的法律规定。董伟彪检举揭发的盗窃案未查证属实，不构成立功。被害单位的不当处分与引发诈骗之间没有法律上的关联性，亦不构成被害人过错。根据董伟彪的犯罪情节、社会危害后果、认罪态度，不宜减轻处罚。故对董伟彪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述意见均不予采纳，对董伟彪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波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70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4月29日起至2028年6月9日止。）
二、被告人王国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6月13日起至2024年6月27日止。）
三、被告人董伟彪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5月15日起至2023年11月14日止。）
四、责令被告人刘波、王国伟、董伟彪共同退赔玉皇公司被骗财产人民币2604.96万元（其中70.43567万元已发还），河东公司被骗财产人民币4353.6万元（其中2441.4712万元已发还）。
上列所判罚金、责令退赔财产限在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交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黄 旭
代理审判员 张 帅
人民陪审员 岳学柏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二日
书 记 员 黄灵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