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3民终174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淑琴，女，1949年8月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莆田市涵江区涵东街道办事处铺尾社区居民委员会，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湖滨南街68号，组织机构代码：B2884429－9。法定代表人：陈庆元，主任。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金华，男，1962年7月1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上诉人王淑琴因与被上诉人莆田市涵江区涵东街道办事处铺尾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铺尾居委会）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法院（2017）闽0303民初7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淑琴上诉请求：1.撤销（2017）闽0303民初741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王淑琴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铺尾居委会承担本案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及本案一、二审王淑琴的合理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采信的证据不是公平公正、客观全面，判决结果没有法律依据，适用法律依据错误。1.一审法院将王淑琴的客观真实的证人证言断章取义，而铺尾居委会超出举证期限，其在举证期内没有提供任何证据，提交的材料也无铺尾居委会的签字和签发时间，一审法院却认定为合法有效，认为“铺尾居委会提供的证据，能证明其主张，本院予以采信”，铺尾居委会没有提供证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这不是光天化日之下造假？另外，没有书面证据可以证明铺尾居委会的口头陈述是真实客观的，但是一审法院却将口头陈述直接作为证据采信，程序违法。2.一审法院认为“铺尾居委会、陈金华未发放给王淑琴慰问金，并未违反法律禁止性或命令性规定，其行为不具备精神损害的构成要件”，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民法通则》第5条规定“公民、法人的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一审定性铺尾居委会侵害王淑琴的财产权，铺尾居委会这种行为本身就是违法行为就是法律明文禁止的。一审认为“铺尾居委会、陈金华未发放给王淑琴慰问金，并未违反法律禁止性或命令性的规定”，是没有法律依据的，一审判决不是在化解矛盾，而是破坏公平正义底线制造恐慌制造矛盾。其结果是人民群众失去安全感。按照一审法院的判决，今后我社区发放任何钱和物。铺尾居委会只要钱和物上加上慰问两个字，铺尾居委会就可以随心所欲，高兴给谁就给谁，不高兴给谁就不给谁，说不定哪天铺尾居委会不高兴又将王淑琴扣钱物又不发，反正法院说不违反法律规定。那我们老百姓遭大殃，被逼天天要到法院打官司才能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百姓安全感在哪里？一审这种判决是违背天理、国法、人情的判决于法无据。一审法院认为“铺尾居委会和受托人陈金华不发放慰问金给王淑属于侵犯王淑琴的财产权”。这个事实证明铺尾居委会不给王淑琴发放慰问金属于违法侵权行为。而且铺尾居委会故意侵犯王淑琴名誉权、人格尊严权。首先，原铺尾村60周岁以上老人全部都已经发放了慰问金。一审判决认定“2017年1月间，铺尾居委会为其60周岁以上老人发放年终慰问金，且这些老人基本上已经领取到慰问金，这是众所周知的事实……应当享受与其他成员同等待遇。”那么显然，众所周知60周岁以上老人都应当获得这些慰问金。而且，特别需要指出的是铺尾社区2017年本次发放60周岁以上的老人的年终慰问金来源于原铺尾村1205人财产收益。不是社区收入，铺尾居委会只是1205人财产管理人，不是产权人，因此，慰问金发放范围仅限原铺尾村60周岁以上的老人，社区其他60周岁以上老人无权享受这项慰问金，这是特定的历史事实（历年都是一样，是传统）。其次，唯独王淑琴几位上访人被扣慰问金。在原铺尾村在册的60周岁以上老人都领到慰问金的情况下，因陈庆元自己赌博被上级扣发3000元奖金心怀不满，为了泄私愤，铺尾居委会以王淑琴“上访”为由，借发放慰问金之机对王淑琴进行打击报复。信访是宪法规定的人身权利之一，在社区大众面前铺尾居委会无视法律规定滥用职权，故意不发放王淑琴的慰问金，铺尾居委会这行为不但剥夺王淑琴的政治权利，而且使王淑琴在大众面前出丑脸面扫地。铺尾居委会这种行为难道不是政治迫害欺负侮辱王淑琴吗？难道不是侵犯王淑琴名誉权、人格尊严权吗？证人陈金森出庭作证明确指出“社区书记陈某说王淑琴去上访所以铺尾居委会不发放王淑琴慰问金”。陈金森出庭证言还证明“王淑琴被扣发慰问金，受到家人埋怨，邻里歧视，外人误解信誉倍减，脸面扫地”。郑金珠出庭作证证明，“铺尾居委会叫她到居委会领慰问金是假的，将她当猴耍是真的”，郑金珠的证言从另一侧面进一步证明，铺尾居委会故意不发放王淑琴慰问金其目的显而易见，那就是铺尾居委会利用慰问金作借口扫王淑琴的脸面欺负侮辱王淑琴。上述两个证人证言与录音相互关联共同证明一个事实，那就是铺尾居委会对王淑琴政治迫害故意侵犯王淑琴名誉权、人格尊严权。铺尾居委会社区内的居民多数系原村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邻里乡亲祖祖辈辈都在铺尾居委会辖区内生活，邻里邻居都是相识几十年，属于熟人社会，个人的名声在邻里邻居之间的评价下降，个人很可能会被迅速排挤出这个群体，造成个人，甚至该人员的家人也遭受牵连。王淑琴虽说不是什么名人，但也是在本社区有头有脸的人，但是由于铺尾居委会不发放王淑琴的慰问金，严重损害了王淑琴的名誉权、人格尊严权，在铺尾社区范围内谣言四起，加上有人添油加醋四处宣扬，有人当面对王淑琴进行讽刺挖苦，家庭成员之间又相互指责埋怨，家庭吵成一锅粥，社会上王淑琴的声誉严重受损，身心受到无情的损害，本来王淑琴高高兴兴地准备过年，因此事件发生王淑琴过年毫无快乐感。树要一张皮，人要一张脸，从古到今人的脸面是人们生存和发展的必要条件，在当今社会，人的声誉甚至可以说是一个人的生命。3.一审判决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精神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精神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四条的规定，认为“只有那些具有人格象征意义的特定纪念品，才可要求精神损害赔偿”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严重错误，应当予以纠正。前述司法解释的第四条规定，是适用于特定纪念品相关的精神损害赔偿规定，而本案中王淑琴的一审诉讼请求是要求铺尾居委会承担的因铺尾居委会在60周岁以上居民基本上发放完毕的情形下却唯独不发放王淑琴的慰问金的行为承担精神损害赔偿，并不属于该条款规定的类型，依法不应适用该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规定“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法人的名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条和第一百三十四条，《精神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一、二条明文规定“……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名誉权、人格尊严权……受国家法律保护，受害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抚慰金）”，该司法解释第八条也明确规定：“受害人可以请求赔礼道歉和抚慰金”。上述事实和法律依据证明，王淑琴诉求铺尾居委会赔礼道歉赔偿精神损失0.1元（精神抚慰金）是有法律依据的。不管是在法律上还是按民风民俗，人们做错的事就是要赔礼道歉赔偿损失，这就是做人的基本道理。现在政府工作人员做错就被问责追责。既然铺尾居委会违法侵权做错的事不赔礼道歉赔偿精神损失（精神抚慰金）。铺尾居委会就不会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也不会产生内疚和负罪感，今后仍旧肆意侵犯他人利益。王淑琴要求铺尾居委会赔礼道歉赔偿就是震慑和警戒铺尾居委会今后不能肆意侵犯他人利益。据此，一审不支持王淑琴要求铺尾居委会赔礼道歉和精神损失0.1元的诉求，是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不公平的。4.本案纠纷是铺尾居委会违法侵权引起的，谁侵权谁承担侵权后果。王淑琴为了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在一审诉讼中的光盘240元，交通费350元，诉讼文书材料费500元等费用理所当然依法由侵权者铺尾居委会承担。打官司需要写材料，写材料需要付费。材料打印复印需要付费，往返法院之间需要车费。铺尾居委会雇佣的律师业也有付出律师费，王淑琴难道不要付费？王淑琴交给法院的起诉状、证据材料、光盘就是最好的费用支出证明材料，再说，现在班车没有车票而是自动缴费，这些都是众所周知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的规定，王淑琴无需举证证明，因此，一审要求王淑琴提供相关票据或证明等证据证实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综上所述，一审判决事实不清，所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故王淑琴按法律相关之规定提起前列上诉请求，请予依法支持。被上诉人铺尾居委会、陈金华没有到庭参加诉讼，也没有提交答辩意见。上诉人王淑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铺尾居委会、陈金华立即支付给王淑琴年终慰问金100元；2.判令铺尾居委会、陈金华应向王淑琴书面赔礼道歉，并赔偿给王淑琴精神损失费0.1元；3.判令铺尾居委会、陈金华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及承担王淑琴本案中合理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淑琴系铺尾居委会二组居民，2017年1月间，铺尾居委会为其60周岁以上老人发放年终慰问金，王淑琴被列为发放对象。慰问金发放金额为：60周岁至70周岁为100元，70周岁至80周岁为200元，80周岁至90周岁为300元，……，有《铺尾社区60周岁以上老人年终慰问金花名册》和王淑琴、铺尾居委会在庭审中陈述为据。陈金华受铺尾居委会委托发放铺尾居委会二组60周岁以上老人年终慰问金，该组被列为发放慰问金对象的60周岁以上老人基本上已领取到年终慰问金，而当王淑琴到陈金华处领取慰问金100元时，陈金华没有发放给予，致纠纷，王淑琴遂于2017年2月13日诉至法院，提出上述诉讼请求。另查明，慰问金款项来源于铺尾居委会收益，即来源于铺尾居委会集体财产。未发放给王淑琴的慰问金现在铺尾居委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2017年1月间，铺尾居委会为其60周岁以上老人发放年终慰问金，且这些老人基本上已领取到慰问金，这是众所周知的事实。王淑琴是被列为发放慰问金对象的铺尾居委会二组60周岁以上成员，应当享受与其他成员同等待遇，故王淑琴提出铺尾居委会立即支付给予100元慰问金，于法有据，应予支持。陈金华系受铺尾居委会委托代为发放二组60周岁以上老人年终慰问金，因不可归责于其自己事由而未发放慰问金给王淑琴，其行为责任应由铺尾居委会承担，故王淑琴要求陈金华共同承担支付慰问金责任，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慰问金来源于集体经济组织即铺尾居委会的收益，属集体经济组织的财产，王淑琴取得的慰问金系其以继受取得方式取得的财产权，铺尾居委会和受托人陈金华不发放慰问金给王淑琴，属侵犯王淑琴的财产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的规定，界定了侵犯财产权精神损害赔偿的范围，即只有那些具有人格象征意义的特定纪念品，才可要求精神损害赔偿，而本案慰问金并非具有人格象征意义的特定纪念品；再者，造成损害的构成要件是：(一)有损害事实客观存在；(二)行为的违法性；(三)违法行为与损害事实之间的因果关系。铺尾居委会、陈金华未发放给王淑琴慰问金，并无违反法律禁止性或命令性规定，其行为不具备精神损害的构成要件，故王淑琴要求铺尾居委会、陈金华书面赔礼道歉、并赔偿精神损失费0.1元，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王淑琴提出要求由铺尾居委会、陈金华承担其在诉讼中起诉书材料、路途往返车费等费用，因其未提供相关票据或证明等证据证实，故其主张于法无据，不予采纳。因王淑琴未向一审法院预缴证人出庭费用，证人也未基于其公法上的请求权向人民法院提出，故对王淑琴主张的证人劳务费问题，不予采纳。陈金华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javascript:SLC(2780,0)?)》第五条、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款规定，判决：一、莆田市涵江区涵东街道办事处铺尾社区居民委员会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给王淑琴慰问金100元。二、驳回王淑琴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计50元，由莆田市涵江区涵东街道办事处铺尾社区居民委员会负担。经审理查明，二审中，王淑琴对一审认定事实中“另查明，……现在铺尾居委会”有异议，认为实际慰问金的来源是原铺尾自然村的财产收入，铺尾居委会是没有任何收入的；对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王淑琴对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的部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依法有权享有该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同等待遇。2017年1月间，铺尾居委会为其集体经济组织成员60周岁以上老人发放年终慰问金，王淑琴系该集体经济组织成员60周岁以上的老人，应当与其他成员享有同等待遇，领取年终慰问金，故王淑琴请求铺尾居委会立即发放慰问金100元，于法有据，应予以支持。铺尾居委会没有按该集体经济组织成员60周岁以上的老人同等待遇，向王淑琴发放年终慰问金是违法侵权的，其行为侵害王淑琴的财产权益，应立即履行向王淑琴发放慰问金。王淑琴上诉请求铺尾居委会、陈金华应向王淑琴书面赔礼道歉，并赔偿给郭文泉精神损失费0.1元。由于发放年终慰问金，是铺尾居委会对该集体经济组织成员60周岁以上的老人，进行福利性的财产分配，故其不向王淑琴发放慰问金，只是侵害王淑琴财产权益，并没有侵害王淑琴的人身权益，给王淑琴造成严重精神损害，故王淑琴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王淑琴上诉请求本案诉讼费用及合理费用(代写诉状等材料费500元、光盘二个240元、福州到涵江往返及至法院车费350元)由铺尾居委会、陈金华负担。王淑琴上述请求虽然在二审期间提交了费用的票据，但该费用属诉讼成本费用，请求对方当事人支付，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淑琴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王淑琴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林美双审 判 员  李 忠代理审判员  彭赵龙二〇一七年七月二十日书 记 员  倪益群附：相关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