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内刑终313号原公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冯志，男，1968年6月20日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红山区，汉族，初中文化，系出租车司机，户籍所在地赤峰市红山区三东街路南东南关小区*组团**号楼***号，捕前住赤峰市红山区桥北唯美品格小区*号楼*单元**楼*户。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1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0日被逮捕。现在赤峰市红山区看守所羁押。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赤峰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冯志犯故意伤害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穆某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6年9月27日作出（2016）内04刑初5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冯志对刑事部分判决不服，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穆某某对附带民事部分判决不服，分别提出上诉。在本院二审审理期间，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穆某某要求撤回上诉，本院已裁定准许撤回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其他当事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6年1月7日22时30分许，被告人冯志与被害人齐某在306国道与赤峰学院北门新开十字路口因驾驶机动车通行问题发生争执，后齐兵驾驶蒙DY11××号出租车离开。被告人冯志驾驶蒙DY37××号出租车送完乘客后再次行驶至发生争执地点时，见被害人齐某驾车向西行驶，遂驾车追赶齐某至赤峰学院北门，将车斜停在齐某附近，二人再次发生争执。双方在相互推搡过程中，冯志击打被害人齐某面部并推齐某致其仰面摔倒头部触地。后冯志将被害人齐某送往赤峰市第二人民医院进行救治，齐某经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齐某系钝性外力作用于头部致重度闭合性颅脑损伤而死亡。案发后，冯志打电话报警，公安人员在赤峰市红山区医院将冯志抓获。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冯志与被害人齐某因驾驶机动车通行发生争执后，冯志用手推齐某，致齐某头部先触地而死亡，故意伤害齐某的身体健康，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案发后，被告人冯志拨打110报警电话并等候抓捕，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穆某某提出诉讼请求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被告人冯志亲属自愿赔偿被害方经济损失人民币15万元，可对被告人冯志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认定被告人冯志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穆某某经济损失医疗费、丧葬费合计人民币150000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穆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被告人冯志提出“其没有伤害的故意，属过失致人死亡，请求从轻判处”的上诉理由。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冯志与被害人齐某均系出租车司机。2016年1月7日22时30分许，上诉人冯志与被害人齐某驾驶车辆在306国道与赤峰学院北门新开十字路口因道路通行问题产生纠纷，被害人齐某驾车离开。后上诉人冯志与被害人齐某再次在306国道与赤峰学院北门新开十字路口相遇，上诉人冯志驾车追赶被害人齐某至赤峰学院北门并将车辆斜停在正在步行的被害人齐某跟前，二人发生争执中，上诉人冯志用手击打被害人齐某面部致其倒地头部触地。随后，上诉人冯志将被害人齐某送往医院救治，被害人齐某经抢救因钝性外力作用于头部致重度闭合性颅脑损伤于当日死亡。上诉人冯志拨打110报警电话，公安人员赶到医院将在此等候的上诉人冯志抓获。另查明，一审审理期间，上诉人冯志的亲属自愿赔偿被害方亲属经济损失人民币150000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案件来源证实，2016年1月7日23时许，冯志向公安机关报案称：其于当日22时许在赤峰市红山区赤峰学院北门附近与一男性出租车司机发生口角后将该司机推倒在地，司机被送往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公安机关于同日立案侦查。2、接警详情登记表证实，2016年1月7日23时25分，冯志用号码为1520476****的手机拨打110报警电话称：其在赤峰学院北门与一出租车司机发生口角后将对方推倒，司机正在赤峰市第二医院抢救。3、赤峰市公安局红山区分局K1504020500002016010030号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红山区赤峰学院北门。北门口中间建有保安岗亭，中心现场位于南距保安岗亭20m，北邻学院北路，东邻路边石的地面上，地面为柏油铺成。学院北路南距学院北门保安岗亭25.2m，东距学院北门东侧路南第一个灯杆17.3m处路面上停放着一台绿色羚羊牌出租车，车牌号码为蒙DY11**，车门及车窗呈关闭状，车身、钣金以及车玻璃完好。该车辆四周地面未见明显痕迹及其他异常物遗留。4、赤峰市红山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赤红公司鉴字[2016]003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证实，被害人齐某符合钝性外力作用于头部致重度闭合性颅脑损伤死亡。提取被害人齐某心血备检。5、提取笔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提取周琪耳血一份。6、赤峰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赤公（司）鉴字[2016]第0083号物证检验报告证实，在D8S1179、D21S11、D7S820等十五个基因座上，所检周某和齐某符合单亲生物学遗传关系。7、证人冯某的证言证实，其哥哥冯志驾驶车牌号为蒙DY**××的绿色三厢夏利出租车。2016年1月7日22时37分，冯志给其打电话说自己和一个人发生口角，对方现在医院。其赶到医院看见冯志抱着一名男子准备上楼，其和冯志将男子送到医院六楼神经科进行抢救。男子当时没有意识，嘴角有白色泡沫。嫂子张某某随后也赶到医院，冯志拨打110电话报警。其的手机号码为1369477****。8、证人张某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月7日22时30分许，丈夫冯志打电话说自己和别人吵架了，让其到赤峰市红山区医院。其赶到医院和冯志、冯某将昏迷不醒的男子送进去抢救。后冯志拨打110报警电话没有打通，借其妹妹张某某的手机打电话报警。其看过公安机关播放的视频，视频中动手推另一名男子的人是其丈夫冯志，对方其不认识。张立红的手机号码为1520476****。9、证人张某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月7日23时许，姐夫冯志打电话让其到赤峰市第二医院，其赶到医院住院部看到冯志和冯某在病房，医生正在抢救一名陌生的男子，该男子嘴角上有白色的泡沫。后冯志用其的手机拨打110报警电话。其的手机号码为1520476****。10、证人陈某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月7日22时50分许，其驾驶出租车在赤峰市火车站前面等客人时，听一个司机说赤峰学院北门有两个出租车司机打架，其中一个司机被送往红山区医院，司机的车号是蒙DY**××。因该车号是其朋友齐某驾驶的出租车的车号，其就找到齐某的妻子周某某一起赶到红山区医院，齐某当时正在抢救，后医生出来说齐某已经死亡。11、证人周某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月7日23时许，其听陈某某说齐某出事的消息后，二人一起赶到赤峰市红山区医院，医生说齐某送来时已经死亡。12、证人钱某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月7日23时许，其正在赤峰市第二医院神经内科值班时，有几名男子和一名女子送来一名病人。该病人右后枕部有一个肿包，瞳孔散大，没有呼吸，在对病人抢救后确定其已经死亡。13、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被害人齐某是其的父亲。2016年1月8日5时许，其得知父亲齐某死亡的消息。14、通话清单、冯志电话报警录音证实，案发当日，上诉人冯志拨打110报警电话以及冯志与冯某、张某某手机通话的情况。15、公安机关情况说明、抓获犯罪嫌疑人经过证实，2016年1月7日23时许，冯志向公安机关报案称：其于当日22时许在红山区赤峰学院北门附近与一男性出租车司机发生口角后将该男子推倒在地，男子被送往红山区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接报警后，公安人员赶到赤峰市红山区医院将上诉人冯志抓获。经讯问，冯志对其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16、赤峰市第二医院医疗费收据，证实被害人齐某于2016年1月7日至1月8日在该院住院治疗，花费医疗费人民币2277.44元。17、一审法院收款收据证实，在本案一审审理期间，上诉人冯志的亲属交到一审法院赔偿款150000元。本院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冯志的亲属又交到法院赔偿款150000元。18、上诉人冯志供述，2016年1月7日22时30分许，其驾驶出租车至306国道与赤峰学院北门新开十字路口等红灯时，因占用了直行右转弯道导致后面的车不能右转，其后面的一辆出租车又摁喇叭又变光，其没有理会。过了一会，绿灯放行时其启动车慢了，后面出租车上的男子下车到其车跟前骂其一句，并在其驾车直行时男子驾车故意别其两次。其送完客人返回再次行驶到306国道与赤峰学院北门新开十字路口时，看见之前的男子驾车向西行驶，便驾车追赶该男子至赤峰学院北门质问男子，男子骂其，其推男子身体，男子也推其，其用手推了男子头部一下，男子仰面摔倒在地上后不动了，其将男子送往医院的途中给弟弟冯刚打电话让其到医院帮忙。听说男子死亡后，其即拨打了110电话报警，并在医院等候公安人员到来。其的手机号码是1860476****。上列证据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查明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冯志因琐事与被害人齐某发生争执，用手击打被害人面部，致被害人齐某倒地头部受到撞击后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冯志提出“其没有伤害的故意，属过失致人死亡”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冯志与被害人齐某发生争执后，用手击打被害人齐某的面部，且直接导致被害人齐某死亡，上诉人冯志主观上具有伤害被害人齐某的故意。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但鉴于本案因琐事引发，上诉人冯志具有积极抢救被害人和投案自首以及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冯志的亲属又代为其给被害方增加赔偿经济损失，已取得被害方的谅解等情节，依法可对上诉人冯志从轻处罚。上诉人冯志提出“请求从轻判处”的上诉理由，予以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内04刑初5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对上诉人冯志的定罪部分，即上诉人冯志犯故意伤害罪；二、撤销上述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对上诉人冯志的量刑部分；即判处上诉人冯志有期徒刑十五年；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冯志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月8日起至2027年1月7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 炜审 判 员  郝建义代理审判员  鲁 瑞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王海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