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长乐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0182刑初234号
公诉机关长乐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国飞，男，1962年9月24日出生于福建省长乐市，汉族，文化程度中专，中共党员，原长乐市某管理局干部。户籍地福建省长乐市，住长乐市。因涉嫌受贿罪、滥用职权罪于2015年10月8日被长乐市人民检察院刑事拘留，同月22日经福州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长乐市公安局执行逮捕。
辩护人林丹，福建辉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长乐市人民检察院以长检公诉刑诉（2016）20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国飞犯受贿罪、滥用职权罪，于2016年6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长乐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国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国飞及其辩护人林丹到庭参加诉讼。案件审理期间，经长乐市人民检察院建议，本院决定对本案延期审理一次，并已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长乐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2年11月以来，被告人李国飞在任长乐市金峰镇某所所长及金峰镇“两违”综合治理专项行动领导小组成员兼办公室主任期间，负有制止、查处金峰镇辖区违法占地和违法建设（以下简称“两违”）等职责。2013年1月以来，被告人李国飞明知长乐市金峰镇后团村、塘下村、三星村、集仙村等村民存在“两违”情况，在收受部分违建村民或违建承建人的贿赂款人民币48万元和5000美元后，违反有关规定，对村民的“两违”行为未严格依法制止，放纵其违法建房，造成金峰镇违建现象泛滥，严重影响城市规划管理和土地管理。金峰镇群众多次向长乐市信访局、国土局等相关部门投诉、举报“两违”情况，凤凰网、福州新闻网、新华网福建频道等媒体多次报道，致使政府公信力受到群众质疑，在当地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被告人李国飞在任长乐市营前土地管理所所长期间，还收受违建村民林某1贿送的人民币1万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0年11月的一天，被告人李国飞在营前土地管理所其办公室内，收受林某1贿送的人民币1万元（其中林某1送人民币4000元，林某2托林某1送人民币6000元）。收受贿赂后，被告人李国飞未严格依法制止林某1、林某2违法建房，致使林某1的占地面积193平方米，建筑总面积555平方米的4层违章建筑和林某2的占地面积830平方米，建筑总面积1056平方米的5层违章建筑顺利建成。
2.2013年5、6月的一天，被告人李国飞在金峰镇某所其办公室内，收受林某3贿送的人民币2万元。收受贿赂后，被告人李国飞未严格依法制止林某3等人的违法建房，致使林某3等人违建的两栋13层、总占地面积2937平方米、建筑总面积15544平方米的楼房顺利建成。
3.2014年1月的一天，被告人李国飞在其位于吴航街道东鳌小区住房门口，收受李某1贿送的人民币20万元。收受贿赂后，被告人李国飞未严格依法制止李某1承建的六林村部分村民的违法建房，致使李某1承建的五栋违建楼房顺利建成。其中四栋19层，一栋20层，总占地面积12539平方米，建筑总面积68529平方米。
4.2014年初的一天，被告人李国飞在金峰某所内收受林某4贿送的人民币1万元。收受贿赂后，被告人李国飞未严格依法制止林某4违法建设楼房，致使林某4违建的占地面积3197平方米、建筑总面积9378平方米的15层违建楼房顺利建成。
5.2014年5月初的一天，被告人李国飞在金峰某所其办公室内收受游某1贿送的人民币1万元。收受贿赂后，被告人李国飞未严格依法制止游某1违法建设围墙，致使游某1违建的用于圈地的围墙顺利建成，圈地面积5609平方米。
6.2014年10月的一天，被告人李国飞在其位于吴航街道东鳌小区某座住房附近，收受陈某4贿送的人民币1万元。收受贿赂后，被告人李国飞未严格依法制止陈某4违法建设厂房，致使陈某4违建的占地面积1925平方米，建筑总面积9629平方米的厂房顺利建成。
7.2015年2月中旬的一天，被告人李国飞在金峰某所其办公室内收受陈某1贿送的人民币1万元。收受贿赂后，被告人李国飞未严格依法制止陈某1违法建设楼房，致使陈某1违建的17层，占地面积795平方米、建筑面积11561平方米的楼房顺利建成。
8.2015年2月的一天，被告人李国飞在长乐某酒店对面的“某”茶叶店收受刘某2、陈某2贿送的人民币2万元和价值约1000元的茶叶。收受贿赂后，被告人李国飞未严格依法制止刘某2等人集资违建楼房，致使刘某2等人违建的占地面积275平方米的违章建筑顺利建起。
9.2015年2月底，被告人李国飞在金峰某所其办公室内，收受游某2托周某贿送的人民币3万元。收受贿赂后，被告人李国飞未严格依法制止游某2等人集资违建楼房，致使该栋5层，占地面积707平方米，建筑面积3538平方米的楼房顺利建起。2015年8月，被告人李国飞将上述3万元贿赂款退还给游某2。
10.2015年3月的一天，被告人李国飞在长乐中信银行路边，收受姜某贿送的人民币5万元。收受贿赂后，被告人李国飞未严格依法制止姜某等人违建楼房，致使该栋16层、占地面积337平方米、建筑面积达5392平方米的楼房顺利建成。
11.2015年4月的一天，被告人李国飞在长乐某酒店一楼大厅收受高某贿送的人民币2万元。收受贿赂后，被告人李国飞未严格依法制止高某违法建设厂房，致使高某位于金峰镇首台村横岭自然村占地面积2163平方米，建筑面积1520的一层违建厂房顺利建成。
12.2015年3月初，被告人李国飞在金峰某所其办公室内，收受违建承建人李某4等人通过李某2（另案处理）贿送的5000美元。同年6月中旬，被告人李国飞又在金峰某所其办公室内，收受李某2贿送的人民币2万元。同年6月下旬，被告人李国飞将李某2所送5000美元及人民币2万元退还李某2。收受贿赂后，被告人李国飞未严格依法制止李某4等人承建的李某5等人位于金峰镇集仙村礼堂旁边的违建楼房，致使该幢15层、占地面积622平方米、总建筑面积9334平方米的违建楼房顺利建成。
13.2013年8月的一天，被告人李国飞在金峰某所其办公室内，收受李某3贿送的人民币3万元。2015年5月的一天，被告人李国飞又收受林某5（李某3妻弟）贿送的人民币3万元。收受贿赂后，被告人李国飞未严格依法制止李某3、林某5合股建设的位于金峰镇集仙村下架自然村的两幢违建楼房，致使一幢14层、占地1531平方米的楼房顺利建成，另一幢6层、占地403平方米的楼房顺利建成。
14.2015年3月的一天，被告人李国飞在金峰某所其办公室内，收受陈某3贿送的人民币1万元。收受贿赂后，被告人李国飞未严格依法制止陈某3等人违建楼房，致使该栋7层、占地面积587平方米、建筑面积达1707平方米的楼房顺利建成。
针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李国飞的供述及自述材料，证人林某1、林某2、林某3、李某1、林某4、游某1、陈某1、陈某2、刘某1、游某2、姜某、高某、李某2、李某3、陈某3、林某5、周某、陈某4的证言，涉案违建认定材料，金峰镇调整清理整治“两违”领导小组的通知及工作方案，金峰镇涉“两违”信访、投诉统计及相关新闻报道，任职文件，基层国土所工作职责，收条，行政暂扣财物收据，到案经过，户籍材料等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国飞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同时被告人李国飞又利用其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滥用职权罪、受贿罪数罪并罚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国飞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李国飞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其构成受贿罪无异议。辩称其收受相关人员钱款后，未交代金峰国土所工作人员放松对相关违章占地建设行为的监管，不构成滥用职权罪。
辩护人林丹的辩护意见：1、被告人李国飞在案发前主动退还给周某的3万元人民币以及退还给李某2的2万元人民币、5千元美元，系《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受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以下简称《意见》）第九条规定的“及时退还”，不应计入其受贿金额。2、被告人李国飞未实施任何违背职责要求的行为，起诉书指控李国飞犯滥用职权罪定性错误。3、被告人李国飞主动到纪委接受调查并交代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4、被告人李国飞已退出20万元人民币的赃款，当庭表示愿意退出剩余赃款，有认罪、悔罪态度，可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被告人李国飞系长乐市某局（原长乐市土地管理局）干部，在营前街道、金峰镇任职期间负有辖区土地监察职责。李国飞在任职期间，共计收受辖区村民46万元人民币、5千元美元（案发前已退还5万元人民币、5千元美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0年11月的一天，被告人李国飞在营前土地管理所其办公室内，收受营前街道长安村村民林某1因违法占地建设事宜贿送的1万元人民币（林某1出资4000元，林某2出资6000元）。
2.2013年5月左右的一天，被告人李国飞在金峰镇某所其办公室内，收受金峰镇六林村村民林某3因违法占地建设事宜贿送的2万元人民币。
金峰镇六林村部分村民集资违建，由建筑商李某1承建。2014年1月的一天，被告人李国飞在其位于吴航街道东鳌小区某座住房门口，收受李某1因违法占地建设事宜贿送的20万元人民币。
4.2014年年初的一天，被告人李国飞在金峰某所，收受金峰镇金峰村村民林某4因违法占地建设事宜贿送的1万元人民币。
5.2014年5月左右的一天，被告人李国飞在金峰某所其办公室内收受金峰镇塘下村村民游某1因违法占地建设事宜贿送的1万元人民币。
6.2014年10月的一天，被告人李国飞在其位于吴航街道东鳌小区某座的住房附近，收受金峰镇凤洋村村民陈某4因违法占地建设事宜贿送的1万元人民币。
7.2015年2月的一天，被告人李国飞在金峰某所其办公室内，收受金峰镇三星村村民陈某1因违法占地建设事宜贿送的1万元人民币。
8.2015年2月的一天，被告人李国飞在长乐某酒店对面的“某”茶叶店，收受金峰镇后团村村民刘某2、陈某2因违法占地建设事宜贿送的2万元人民币和一盒茶叶。
9.2015年2月底，被告人李国飞在金峰某所其办公室内，收受金峰镇塘下村村民游某2因违法占地建设事宜托周某贿送的3万元人民币（已于2015年8月退还游某2）。
10.2015年3月的一天，被告人李国飞在长乐市区中信银行路边，收受金峰镇三星村村民姜某因违法占地建设事宜贿送的5万元人民币。
11.2015年4月的一天，被告人李国飞在长乐市区某酒店一楼大厅，收受金峰镇首台村村民高某因违法占地建设事宜贿送的2万元人民币。
12.2015年3月初的一天，被告人李国飞在金峰某所其办公室内，收受集仙村村民李某5等人因违法占地建设事宜托村干部李某2贿送的5000元美元（已于2015年6月中旬将上述5000元美元退还李某2）。
13.2013年8月的一天，被告人李国飞在金峰某所其办公室内，收受金峰镇集仙村村民李某3因违法占地建设事宜贿送的3万元人民币。
14.2015年8月20日下午，被告人李国飞在金峰镇某酒店附近，收受林某5因违法占地建设事宜贿送的3万元人民币。
15.2015年3月的一天，被告人李国飞在金峰某所其办公室内，收受金峰镇后团村村民陈某3因违法占地建设事宜贿送的1万元人民币。
被告人李国飞收受上述钱款后，未严格依照土地监察职责组织查处相关违建行为，致使辖区部分土地被侵占违建。
2015年10月9日，被告人李国飞主动退出本案犯罪所得20万元人民币。2016年12月9日，被告人李国飞主动退出本案剩余犯罪所得23万元人民币。
上述事实，被告人李国飞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公诉机关提供经庭审查证属实的证人林某1、林某2、林某3、李某1、林某4、游某1、陈某1、陈某2、刘某1、游某2、姜某、高某、李某2、李某3、陈某3、林某5、周某、陈某4的证言，涉案违建认定材料，金峰镇调整清理整治“两违”领导小组的通知及工作方案，任职文件，基层国土所工作职责，收条，行政暂扣财物收据，到案经过，户籍材料等证据证实，被告人李国飞在侦讯阶段亦供认不讳，足以认定。2015年6月中旬被告人李国飞收到李某2贿送的2万元人民币，但数日后即主动全额退还。收款与退款时间间隔仅有数日，按大众日常行为习惯应认定为及时退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受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九条规定，及时退还钱款的不是受贿。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国飞于2015年6月中旬收受李某2贿送的2万元人民币一节不予认定。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李国飞2015年2月收到周某贿送的3万元人民币，2015年8月退还；2015年3月初收到李某2贿送的5千元美元，2015年6月下旬退还。退款时间分别为收到款项后的6个月左右、3个月左右。被告人未提供证据或作出合理解释证明其间隔数月才退还上述两笔钱款系不可抗力事由所致。故上述退款行为不应认定为及时退还。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国飞身为国家工作人员，明知行政管理对象有具体请托事项，仍非法收受其财物，依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应认定为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被告人李国飞利用职务便利，非法收受他人46万元人民币、5千元美金，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被告人李国飞明知行贿人员有违建行为，却未依职权严格查处，致使辖区土地被行贿人侵占违建，给国家和人民利益造成重大损失，其行为又已构成滥用职权罪。长乐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依法追究被告人李国飞的刑事责任。被告人李国飞关于其未交代下属放松对相关违法占地行为的监管，不构成滥用职权罪的辩解，于法无据，不予采纳。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李国飞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依法应数罪并罚。被告人李国飞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李国飞主动退出全部犯罪所得，可作为量刑情节综合考虑。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综合考虑本案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决定对被告人李国飞犯受贿罪减轻处罚，犯滥用职权罪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三百九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国飞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五年十月八日起至二○一七年十月七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李国飞在案件侦查阶段退出的犯罪所得人民币二十万元，由扣押机关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被告人李国飞在案件审理期间退出的犯罪所得人民币二十三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张 荣
人民陪审员 李宝官
人民陪审员 林为三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郑依琴
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以受贿论处。
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
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
第三百九十七条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或者玩忽职守，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徇私舞弊，犯前款罪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三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巨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贪污数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具有本解释第一条第二款规定的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受贿数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具有本解释第一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十三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为他人谋取利益”，构成犯罪的，应当依照刑法关于受贿犯罪的规定定罪处罚：
（一）实际或者承诺为他人谋取利益的；
（二）明知他人有具体请托事项的；
（三）履职时未被请托，但事后基于该履职事由收受他人财物的。
国家工作人员索取、收受具有上下级关系的下属或者具有行政管理关系的被管理人员的财物价值三万元以上，可能影响职权行使的，视为承诺为他人谋取利益。
第十七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同时构成受贿罪和刑法分则第三章第三节、第九章规定的渎职犯罪的，除刑法另有规定外，以受贿罪和渎职犯罪数罪并罚。
第十九条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对刑法规定并处罚金的其他贪污贿赂犯罪，应当在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判处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