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庆元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丽庆商初字第599号
原告浙江久灵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庆元县竹口镇工业园区（三通路2号）。
法定代表人沈从伟，董事长。
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刘笛，浙江东方亮律师事务所律师。
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王志安，浙江东方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福建朗润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州市仓山区金山街道浦上大道216号福州金山万达广场C区C1#楼16层13办公。
法定代表人袁伟国，董事长。
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温雪生，北京大成（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慕天笑，北京大成（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浙江久灵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诉被告福建朗润商贸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案于2015年8月18日立案受理后，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0月15日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浙江久灵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刘迪、被告福建朗润商贸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慕天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2014年7月7日，被告与原告签订《卖场经销商合同书》，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向被告四次供货，主要是从义乌市通过义乌市托运部托运至被告处，并全部已由被告法定代表人接收，总货款为人民币320794.05元。被告通过中国建设银行网银向原告分别转账支付50000元和92775.92元，原告按照合同约定返利给被告1709.40元，被告仍欠原告货款人民币176308.73元。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未履行支付货款义务，根据合同约定被告逾期付款应承担违约责任。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依法向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一、被告支付原告货款人民币176308.73元及支付违约金（自2014年11月23日起至2015年3月1日止以176308.73元为基数每日按照千分之五计算为85509.73元，之后的违约金计算到法院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以176308.73元为基数每日按照千分之五计算）；二、本案诉讼费用被告承担。
被告辩称，一、被告与原告签订的《卖场经销商合同书》性质上为委托经销合同，原、被告之间不属于买卖合同关系。首先，双方签订的合同为《卖场经销商合同书》，明确了双方订立委托经销合同的意思表示；其次，授权、统一定价、销售返利、滞销退货的合同条款完全体现了双方当事人订立委托经销合同的意思表示，相关条款并不适用于普通的买卖合同。因此，原、被告双方订立的《卖场经销商合同书》性质上为委托经销合同而非买卖合同。根据委托经销合同，原、被告双方至今尚未进行最后的货物清点及结算，被告尚有部分滞销产品需要向原告进行退换。二、被告与原告实际发生的交易金额仅为142775.92元，原告提出实际发生的交易金额为320794.05元缺乏事实依据。2014年7月7日，被告与原告签订《卖场经销商合同书》。合同签订后，原告实际向被告交付价值142775.92元货物。被告分别于2014年7月28日、2014年9月11日向原告支付货款50000元、92775.92元，共计人民币142775.92元，被告已按照合同约定以及合同实际履行情况向原告支付所有货款。三、退一步来说，即便被告拖欠部分货款，但原告诉请自2014年11月23日起至2015年3月1日止按照约定到期未付款总额每日千分之五计算违约金，该标准过高，远远高于原告因被告拖欠部分货款所遭受的损失，应当予以下调。
原告为证实其诉讼主张，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
一、原告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复印件、组织机构代码证复印件、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待证原告的主体资格；
二、被告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复印件一份，待证被告的主体资格；
三、《卖场经销商合同书》一份，待证原、被告于2014年7月7日签订《卖场经销商合同书》；
四、浙江久灵进出口有限公司销售单十二份、第二货物托运处提货单三份、证明一份、货物托运单一份、签收页一份、中通快递单一份、快递查询情况一份，待证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分四次向被告供货，货物已全部由被告法定代表人签收，总货款为人民币320794.05元；
五、中国建设银行客户专用回单两份，待证被告通过中国建设银行网银分别向原告转账支付货款50000元和92775.92元；
六、应收帐款对账单三份、应收款明细一份，待证原告按照合同约定返利给被告1709.40元，被告尚欠原告货款人民币176308.73元；
七、增值税专用发票三份、销售货物或者提供应税劳务清单三份、顺丰速运快递单一份，QQ聊天记录一份，朗润应收款明细一份，待证：1、原、被告交易总金额为320794.05元，原告已收被告支付的部分货款142775.92元，给被告的返利1709.40元，被告尚欠原告货款176308.73元；2、2014年10月份至2014年12月份，被告财务与原告财务通过QQ聊天记录进行对账，确认对账总金额为176308.73元；3、原告同意给被告优惠30000元，确定未付货款余额的开票金额为146308.73元；4、原告按照289084.65元给被告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三份，按照被告QQ提供的截图地址，以顺丰快递将该发票邮寄给被告，通过QQ聊天记录被告确认收到该发票；
八、QQ聊天记录公证书一份、公证影像资料一份，待证：1、原、被告双方通过QQ聊天软件处理具体货物买卖的相关事宜；2、被告的QQ昵称名为“朗润财务部0591-88003895”的事实；3、被告在2014年8月29日告知原告其联系传真为0591-87445802、联系电话为0591-8800****的事实；4、被告在2014年10月16日的聊天中确认被告欠原告货款146308.73元的事实；5、原、被告双方对2014年7月至9月的发货情况及货款支付情况进行对账的事实；6、被告在2014年12月11日将被告要开发票的财务信息告知原告，并在随后几天协商开具发票的具体事宜；7、被告在2014年12月18日将发票的邮寄地址告知原告，原告于12月19日开具发票快递给被告并详细告知快递单号的事实；8、被告于2014年12月24日确认收到原告所寄发票的事实。
九、电子邮件来往记录公证书一份，公证影像资料一份，待证：1、原、被告双方以电子信箱收发邮件的形式处理货物买卖的相关事宜；2、被告的电子信箱昵称名为“朗润商贸采购部”的事实；3、被告发给原告的邮件中均留有“福建朗润商贸有限公司采购部及联系方式”的事实；4、原、被告双方通过电子邮件就《卖场经销商合同书》进行修改、讨论，被告将修改后的该合同书两次发给原告确定合同内容的事实；5、原告于2014年7月22日将公司的账号通过邮件发给被告，被告于2014年7月25日汇款给原告50000元货款的事实；6、被告通过电子邮件将其公司的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营业执照副本发给原告的事实；7、被告通过电子邮件将加盖其公司印章的协议书发给原告以确认盖章的事实；8、被告多次通过电子邮件向原告下订单的事实；
十、裁定书复印件一份，待证2015年3月原告与被告买卖合同纠纷一案诉至庆元县人民法院，原告申请撤回对被告的起诉，法院裁定准予撤诉；
原告申请法院调取增值税发票查询记录一份，待证原告开具给被告的三份增值税发票，被告已经在福州市国税局申报认证。
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质证称，对第一、二两组证据没有异议。第三组证据，《卖场经销商合同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卖场经销商合同书》实质上是委托经销协议，即被告系接受原告委托销售原告提供的产品，双方系委托关系，而不是买卖关系。第四组证据，对浙江久灵进出口有限公司销售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销售清单系原告单方制作，被告未予以确认，原告以此为据证明被告收取原告价值320794.05元的货品，不能成立；第二货物托运处提货单、证明及货物托运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货物托运处提货单及证明均发生在原告与义乌市托运部之间，并不能证明原告实际向被告发货，也不能证明实际发送的货物型号、数量，故不能证明被告签收了原告价值320794.05元的货物；对签收页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对象有异议，其仅能证明原告与被告有经销往来的事实，并不能证明原告向被告交付了价值320794.05元的货物；对于中通快递单、快递查询情况的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没有快递单位盖章，也没有被告签收凭证，而且从快递单以及快递查询情况本身并不能证明原告通过快递向被告邮寄货物，亦不能证明该快递货物实际价值。第五组证据没有异议。第六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原告提交的应收账款对账单、应收款明细均系其单方制作，被告并未签字、盖章，该证据并不能证明原告向被告发送价值320794.05元的货物，被告实际仅接收原告价值为142775.92元的货物。第七组证据，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首先，原告系增值税发票的开票主体，原告可以单方制作，因此原告以增值税发票为证据证明向被告实际交付相应价值的货物不能成立；其次，三份增值税发票的开票时间均为2014年12月19日，与交易习惯严重不符，原告主张四次向被告交货共计320794.05元，但其开具的发票以及发票所附的销售货物清单均只有三份，这与交易习惯严重不符；第三，原告提交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为289084.65元，与其主张的320794.05元货物的主张不符；第四，原告主张为回笼资金，无奈向被告优惠30000元，缺乏证据支持。被告并未实际签收原告价值320794.05元的货物，也未就相关货款与原告进行协商要求优惠，被告仅实际接受了价值142775.92元的货物。被告即使收取了发票进行核销也不能证明原告发送了320794.05元的货物，存在开具发票但是没有实际发货的情况；对销售货物或者提供应税劳务清单的真实性有异议，该清单由原告单方制作，被告并未对相关货物进行签收确认，原告并未如清单所载向被告实际提供货物；顺丰速运快递单的真实性有异议，该单据没有快递单位的盖章，而且顺丰速运快递单上显示快递单号为906563958237，但输入该运单号进行查询，查询结果显示“抱歉，未查到此运单”的信息，且在原告提供的运单上收件人签名栏没有任何签名。被告并未实际收取原告提交的相关增值税发票，原告提供的证据不具有证明力；对QQ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首先，被告从未指定使用该QQ号码以及邮箱与原告联系，该证据也不能证明往来的QQ号码和电子邮箱系被告提供或者被告指定；其次，根据QQ昵称的设置规则，昵称的设置不能超过24个字母或12个汉字，即昵称的设置不能超过24个字符，而“朗润财务部0591-88003895林小姐”的昵称实际为29个字符，已超出昵称设置不多于24个字符的官方要求，该“朗润财务部0591-88003895林小姐”并非实际昵称，实为备注信息，而备注信息是能够任意进行修改的，原告提供与备注名称为“朗润财务部0591-88003895林小姐”的聊天记录，并不能证明该联系人就是被告的员工；最后，聊天记录中提到“顺丰的906563958237朗润发票快递单号”，该快递单号的物流信息是空白的，无法查询；对朗润应收款明细的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为原告单方制作，被告并未签章确认。第八组证据QQ聊天记录公证书、第九组证据电子邮件来往记录公证书，被告对真实性无法确认，对关联性有异议。首先，上述公证书仅能证明原告与邮箱名称为“朗润商贸采购部”、QQ昵称为“朗润财务应付”的联系人有往来，并不能证明相关联系人就是被告的工作人员；其次，众所周知的是，QQ昵称、邮箱名称的设置均无需通过任何程序进行实名认证，具有极大的随意性。原告主张名为“朗润商贸采购部”，“朗润财务应付”就是被告工作人员，该主张缺乏证据。因此，公证文书不能证明相关联系人为被告的员工，该对话并未实际发生在原告与被告的实际经销过程当中。对证据八、九中公证影像资料的质证意见同上。第十组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该证据也可以证明原告诉请证据不足。对法院依原告申请调取的增值税发票查询记录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该发票即使被告已收取，也不能证明原告交付相应价值的货物，只能待证收到发票。
被告未提供证据。
结合双方的质证意见，本院审查后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原告提供的证据一、二系原、被告的身份材料，符合真实性、关联性及合法性，本院予以采信。证据三，被告对《卖场经销合同书》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其对案件事实具有证明力，本院予以采信。证据四中的浙江久灵进出口有限公司销售单系原告单方制作，且其他证据无法与其相印证，本院不予采信；证据四中的货物托运单及签收页，被告对签收页没有异议，该签收页能与货物托运单相互印证，能证实被告收到27件货物的事实。证据五，被告未提出异议，对该份证据本院予以采信。证据六及证据七中的朗润应收款明细，未经被告签章确认，对待证事实缺乏证明力，本院不予采信。证据七中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及销售货物或提供应税劳务清单，结合原告申请法院调取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查询记录，以及被告认可收到增值税专用发票及已进行认证的事实，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证据七中的QQ聊天记录及证据八、九，被告不认可原告所提供的与原告进行联系的QQ及邮箱系被告所使用，但原告提供的邮箱、QQ聊天记录形成时间及内容，能较为完整地反映订立合同、订货、发货、结算整个交易过程，且能与原告提供的证据三《卖场经销商合同书》、证据四中的第二货物托运处提货单、货物托运单、中通快递单、证据七中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相互印证，对证据四中的第二货物托运处提货单、证明、中通快递单、快递查询情况，证据八、九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对证据七中的顺丰速运快递单，结合被告认可已收到原告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可。证据十，具备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
经审理，本院查明事实如下：2014年7月7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卖场经销商合同书》一份，合同约定：原告授权被告为原告《熊出没》系列产品在福建省福州、广州、深圳、重庆市区域，唯一指定永辉超市、新华都卖场经销商；被告可以根据自身销售情况，自行选择销售原告的品项，并保证完成原告要求的400000元年销售额，其中第三季度300000元，第四季度100000元；本合同有效期从2014年7月7日起至2014年12月31日止；被告订单须书面或邮件形式给原告，原告不接受口头订货单，原告收到被告订货单将收到订单日起7日内送至被告指定收货地点；被告应指定收货人员验收货物，指定人员的联系方式及姓名要给予原告建档，验收无误后，签收原告的销售单据并传真给原告，在收到货物5天内若不确认，默认为验收合格；被告提出质量问题退货报告，经原告确认，确属原告产品质量问题的，被告于确认一个星期内或是在原告召回货物的时间内将质量问题产品退回给原告，逾期原告有权不接受退货；原告只负责承担送货至福州、重庆、合肥、北京、杭州五大区域的物流费用，被告如有需求从上述五大区域送货至其他区域所产生的一切费用，由被告自行负担；被告退换货须向原告书面申请，经原告书面批复后方可退货。若不按照原告退换货流程，原告有权对于退换货物不做任何货款抵扣；新签订合作经销商首批货50万须付货款30%，款到发货。剩余货款首批货实行月结，次月25日之前付清首批货款，后期实行为60天结款；每月25日前被告对原告结清二个月前货款，如被告货款跨结算期延迟未付清的，原告按照“欠款不清，后货不发”的原则停止发货；被告逾期付款，应承担违约责任，向原告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按到期未付款总额每日千分之五计算，直至付清货款为止。合同签订后，原告分五次向被告发货。2014年7月25日、2014年8月2日、2014年8月6日分别通过义乌市货物托运处将货物送至被告，2014年7月28日通过上海成协物流配送有限公司将27件货物送至被告，由公司职员林金武签收，2015年9月24日通过中通快递向被告发送1件货物。被告于2014年7月28日、2014年9月11日分别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向原告支付货款50000元和92775.92元。2014年12月19日，原告向被告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三份，分别金额为94206.53元、99463.78元及95414.34元，共计金额289084.65元。2014年12月30日，被告就该三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向福州市国税局申报认证。
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之间签订的《卖场经销商合同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相关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对于原告的诉请，被告辩称原、被告之间并非成立买卖合同关系而是委托销售合同关系。而判断原、被告之间成立的是买卖合同关系还是委托销售合同关系，应从合同内容及合同履行情况进行分析。从《卖场经销商合同书》内容来看，第八条、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等关于订货、运输费用、交验货、质量异议、退换货、货款结算及对账的约定，均属于买卖合同权利、义务内容，且从约定的内容可知，货物是以转移所有权的形式交付合同相对方，而是否转移货物所有权是买卖合同区别于委托销售合同的关键。另外，从双方履行合同现有证据来看，也仅限于订货、发货、对账、支付货款等买卖合同权利义务的行使履行。因此，原、被告双方成立买卖合同关系，被告的抗辩主张不成立。至于被告提出的还有部分滞销货物未退换，合同明确约定退换货期限，而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在合同约定的时间内向原告提出，对该抗辩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此外，被告辩称其仅收到价值142775.92元的货物，且其已经按照约定全部付清。本案中，被告认可与原告之间除案涉合同关系之外并不存在其他经济往来，亦认可收到原告开具的总金额为289084.65元的三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但被告未能合理解释在仅收到142775.92元货物的情况下原告向其开具金额为289084.65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以及其于2014年12月30日（合同期限为2014年7月7日至2014年12月31日）对该增值税专用发票向福州市国税局申报认证。此外，虽然被告否认原告提供的与原告进行联系的QQ及邮箱并非被告所有及使用，但根据邮件及QQ聊天记录形成时间以及内容，能较为客观地反映双方签订合同、订货、发货、对账整个交易过程，且能与原告提供的《卖场经销商合同书》、货物托运处提货单、货物托运单、中通快递单、顺丰速运单等证据相互印证。原告提供的证据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证明原告所提供给被告的货物价值不止142775.92元。故被告提出的抗辩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至于被告还应支付的货款金额问题，根据原告提供的QQ聊天记录，朗润财务部0591-8803895林小姐称“就是余款我方是146308.73”，对此原告方未予以否认，且原告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为289084.65元，在扣除被告支付的142775.92元后，金额与146308.73元吻合，故应认定原、被告已对剩余货款进行结算，确认被告所欠货款金额为146308.73元。因此，原告货款主张中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对于违约金部分的诉请，原告交付货物后，被告理应按照合同约定向原告支付货款，被告未付清货款已构成违约。《卖场经销商合同书》明确约定违约金按照到期未付款每日千分之五计算，但双方约定的违约金显属过高，对被告提出调整违约金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违约金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为宜。至于违约金起算时间，《卖场经销商合同书》明确约定每月25日前结清二个月前货款，按照合同约定，原告可自2014年11月26日向被告主张违约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福建朗润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浙江久灵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货款人民币146308.73元及违约金（违约金自2014年11月26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
二、驳回原告浙江久灵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若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227元，由原告浙江久灵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负担2133.40元，由被告福建朗润商贸有限公司负担3093.6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叶凯宏
审 判 员 郎文盈
人民陪审员 周小礼
二〇一六年一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周 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