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吉01刑终102号
原公诉机关长春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国臣，出生于吉林省长春市，大学文化，中共党员。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于2016年11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春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孙洪义，吉林义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长春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审理长春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孙国臣犯职务侵占罪一案，于2017年7月14日作出（2017）吉0191刑初3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孙国臣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1日作出（2017）吉01刑终426号刑事裁定，以原审法院的审理违反法律规定的诉讼程序为由，将本案发回重审。长春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6日作出（2017）吉0191刑初14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孙国臣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郭景哲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孙国臣及其辩护人孙洪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06年至2011年，长春经济技术开发区宏丰村撤村建制。长春市临河街浦东路社区书记被告人孙国臣担任宏丰村集体资产处置工作领导小组组长，任某、于海江、李曾杰、姜桂芹（均已判刑）系该领导小组成员。领导小组受长春经济技术开发区管委会委托，处置宏丰村未得到补偿变现的集体资产。
2011年8月，宏丰村资产处置工作小组与吉林省昌源公司签订资产转让合同，将村办企业长春市宏丰农工商公司所有土地使用权（国有土地使用权用途为工业，地号为46、47，面积共计14383平方米）、地上物、车辆和机械设备转让给昌源公司。被告人孙国臣与任某在代表宏丰村与吉林省昌源房地产有限公司商谈过程中，同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卜某商定宏丰村集体资产出让价款总计2400万（人民币，下同），但要求昌源公司将书面合同价款标明为2080万元，其余320万元由昌源公司另行支付，用于处理宏丰村遗留经济问题。
被告人孙国臣伙同任某经预谋后，向于海江、李曾杰、杨锡和、姜桂芹、张淑玉谎称，向昌源公司转让资产的总价款为2300万元，并商议除书面合同中标明的价款2080万元入账外，其余220万元用于解决村里遗留问题，同时商定解决遗留问题后剩余的钱款用于上述七人私分。2011年9月初，卜某按约定交给任某现金100万元，将另外220万元汇入任某个人银行卡，任某以土地款项目向昌源公司出具收据。2012年2月，被告人孙国臣、任某、于海江等人将上述220万元处理宏丰村遗留经济问题后的剩余钱款进行私分，其中被告人孙国臣分得17万元，任某分得20.5万元，于海江分得19.5万元，李曾杰分得17.5万元，姜桂芹分得15万元，杨锡和分得19.5万元。2012年11月，孙国臣、任某等人获悉纪委部门调查宏丰村出让土地事宜，出于畏罪心理退还给卜某私分款项合计175万元。孙国臣随后潜逃。2016年11月3日，孙国臣到长春市绿园区人民检察院投案。
综上，被告人孙国臣利用处置村集体资产的职务便利，私分集体资产人民币109万元。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被告人孙国臣的供述，证人卜某的证言，同案任某、李曾杰、于海江、姜桂芹、杨锡和的供述，到案经过、长春经济技术开发区关于撤制村集体资产处置试点工作方案、临河街道办事处说明材料、宏丰村资产处置领导小组名单、临河街道办事处情况说明、会议记录、资产转让合同及涉案土地使用权证明、长春市宏丰农工商公司档案、资产评估报告书、收据、存款业务回单、户籍信息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孙国臣在宏丰村撤村建制的过程中，利用处置村集体资产的职务便利，在账外套取集体资金进行侵吞，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职务侵占罪。公诉机关指控的部分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之规定，以职务侵占罪判处被告人孙国臣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八万元。
上诉人孙国臣上诉提出，其没有参与分钱，没有实际得到私分的钱款，不具有非法占用的故意。
其辩护人认为：1.本案所私分的钱款不属于宏丰村集体所有的财产，且私分时村集体资产处置领导小组已经解散，孙国臣不构成职务侵占罪；2.孙国臣没有实际分得人民币17万元，其不应对私分钱款一事承担全部责任或主要责任；3.孙国臣具有自首情节。
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意见：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相一致。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经二审查证核实的被告人孙国臣的供述、证人卜某、费某的证言、同案任某、李曾杰、于海江、姜桂芹、杨锡和的供述、到案经过、长春经济技术开发区关于撤制村集体资产处置试点工作方案、临河街道办事处说明材料、宏丰村资产处置领导小组名单、临河街道办事处情况说明、会议记录、资产转让合同及涉案土地使用权证明、长春市宏丰农工商公司档案、资产评估报告书、收据、存款业务回单、户籍信息等证据证实。
根据本案的证据及已经查明的事实，合议庭对控辩双方的意见综合评判如下：
关于上诉人孙国臣提出的“其没有参与分钱，没有实际得到私分的钱款，不具有非法占用的故意”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本案所私分的钱款不属于宏丰村集体所有的财产，私分时村集体资产处置领导小组已经解散，且孙国臣没有实际分得人民币17万元，孙国臣不构成职务侵占罪；孙国臣不应对私分钱款一事承担全部责任或主要责任”的辩护意见。经查，其一，宏丰村资产处置领导小组与昌源房地产公司签订资产转让合同，属于处置村集体资产活动，所得收益应当归宏丰村集体所有。证人卜某、任某均证实，涉案宏丰村资产实际转让价格为2400万元，虽然资产转让合同所写价款为2080万元，但昌源公司系按照出让方宏丰村的意思在账外另行支付320万元，该320万元实质仍是合同价款的组成部分，应属宏丰村集体财产。孙国臣等人所私分的钱款来源于该320万元，故本案所私分的钱款均属于宏丰村集体所有的财产。其二，本案中被私分钱款系孙国臣在担任宏丰村资产处置领导小组组长期间决定向昌源公司索要合同之外资金而形成，孙国臣应对其利用此职务便利实施的行为及产生的后果承担相应责任，在具体私分钱款时该领导小组是否解散不影响对孙国臣职务侵占主体资格的认定。其三，虽然依据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任某将17万元实际直接交给了孙国臣，但一方面，根据其同案任某、于海江、李曾杰、姜桂芹等人的证言证实，该私分行为系经孙国臣决定；另一方面，根据任某、费某、卜某的证言，能够证实任某曾按照孙国臣的指示将孙国臣应分得的17万元钱款借给过费某，后费某将所借钱款还给了任某。孙国臣得知其被相关部门调查后，要求任某将该钱款退还给了卜某。因此，孙国臣利用职务便利决定将本该归属于村集体的资产109万元私分，并已经实际分配，且其已对其应分得的钱款17万元具有了支配能力，其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明显。综上，上诉人孙国臣利用职务便利，在帐外套取集体资金并决定进行私分，其行为已经构成职务侵占罪，且应当对私分钱款一事承担全部责任和主要责任。故对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孙国臣的辩护人提出的“孙国臣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虽然上诉人孙国臣具有主动投案的情节，但其到案后不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依法不应认定为自首。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提出的“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意见，予以采纳。
合议庭评议认为，上诉人孙国臣在宏丰村撤村建制的过程中，利用处置村集体资产的职务便利，在账外套取集体资金进行侵吞，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李冬冬
代理审判员 翟秋实
代理审判员 范文浩
二〇一八年四月四日
书 记 员 张 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