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盘锦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盘中刑一初字第00005号
公诉机关辽宁省盘锦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孙洪山，男，1973年6月14日出生于辽宁省盘山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捕前住辽宁省盘山县。因涉嫌故意伤害犯罪于2014年3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4日被取保候审，同年7月3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盘锦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洋，辽宁浩澜律师事务所律师。
辽宁省盘锦市人民检察院以盘检公诉刑诉（2014）3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洪山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12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盘锦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洪顺、吴镝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近亲属赵广某及其诉讼代理人李嘉明，被告人孙洪山及其辩护人王洋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辽宁省盘锦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3月20日10时许，在盘山县羊圈子镇三家子村鸭子河北堤坝上，被告人孙洪山因琐事与赵银某发生争执，进而产生厮打。被害人赵铁某赶到后，孙洪山又与赵铁某发生厮打，被在场人拉开。之后赵铁某倒地，被送往医院后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赵铁某系因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急性发作，引起急性心肌缺血，导致循环功能障碍而死亡。死前与他人发生争执、相互殴打和轻微外伤为冠心病急性发作的诱发因素。当日上午11时45分，被告人孙洪山被公安机关抓获。
公诉机关为指控上述犯罪向法庭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孙洪山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孙洪山辩称没有和被害人赵铁某厮打过。其辩护人提出：证明被告人殴打被害人的证据相互矛盾，鉴定意见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认定被告人为故意伤害罪不够准确；本案被害人赵铁某突然过来殴打被告人，被害人有明显过错；被害人患有严重疾病是被告人无法预见的；被告人无前科犯罪，请求对被告人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4年3月20日10时许，在盘山县羊圈子镇三家子村鸭子河北堤坝上，被告人孙洪山与赵银某因琐事发生争执，二人用拳头发生厮打。被害人赵铁某看到弟弟赵银某与孙洪山厮打，赶到后与孙洪山用拳头进行厮打，被在场人拉开。之后赵铁某倒地，被送往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同日11时45分，被告人孙洪山被公安机关抓获。
上述事实，有下列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认证，本院依法确认的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赵银某是被害人赵铁某的弟弟，证言证明了报案及案件相关事实。具体内容如下：
2014年3月20日7时左右，我、我哥赵铁某、魏某某、张某某相继来到盘山县羊圈子镇詹屯村村民张志某家，我们从张志某家借的电线到我哥赵铁某和张某某共同承包的鱼池去抽水起鱼。10时左右，我们接完电线，我和赵铁某在盘山县羊圈子镇三家子村鸭子河北堤南坡避风，魏某某和张某某在鱼池中抽水，隔了一会儿，杨某某来了，他就和我、赵铁某在一起聊天，聊了一会儿，我们回头就看见在鸭子河北堤北坡下面有两男一女在用我们支鱼网用的木棒放在泥里，踩在上面去捡臭鱼，我哥赵铁某对我说：“你去看看，他们捡臭鱼就捡臭鱼，让他们把咱们池边的木棒拿回来。”我就过去了，过去的时候，其中一个男的已经走了，我就对孙洪山和那个女的说：“你们捡鱼行，把我们木棒踩泥里干什么，你给我捡回来。”孙洪山说：“我晚上捡。”我说：“你说的是人说的话吗？”孙洪山说：“爱咋地咋地。”我听他这样说话就骂了孙洪山几句，之后我过去薅住孙洪山让他去给我捡木棒，并用右拳打他左侧腮帮子一下，孙洪山也用右拳头打我前额一下，我就和孙洪山厮打在一起了，那个女的上前拉架，撕扯中我俩一起倒在地上，这时我哥赵铁某过来把我拽了起来，孙洪山也跟着站了起来，我哥赵铁某上前打了孙洪山头上两拳，孙洪山还手打在了我哥胸口一拳，随后他俩就厮打在了一起，杨某某过来给赵铁某和孙洪山分开了，魏某某就拽孙洪山和那个女的往西走了。之后，我发现我哥赵铁某站不住了，我就赶紧从后面抱住他，杨某某从侧面拽着他的胳膊，我哥赵铁某就坐在了地上，隔了5分钟左右，张志某骑摩托车过来，看见这种情况，张志某说他有药并拿出来三粒速效救心丸给我哥含在了嘴里，紧接着我就给羊圈子镇医院、派出所及凌海市120急救中心打了电话，不一会儿，羊圈子镇医院的大夫黄某和派出所的警察就先后到了，黄某检查后就说我哥不行了，后来凌海市中医院120的车也到了，把我哥拉到凌海市中医院，在医院经进一步检查，确定我哥已经死亡了。
辩认笔录证明，证人赵银某在公安机关组织的辩认中，辩认出被告人孙洪山即是与赵铁某厮打的人，辩认出李某是在场劝架的人，有辩认笔录及照片证实。
2、证人李某是被告人孙洪山的小姨子，证言证明了案件相关情况。具体内容如下：
2014年3月20日10点多，我和栾某某、孙洪山一起坐栾某某的板的车去盘山县羊圈子镇三家子村鸭子河北堤北坡下去捡臭鱼，我们到了之后，栾某某说要去北边看看，之后他就从鸭子河北堤北坡下面捡了三根木头棒子垫在了水面上走过去捡了一条臭鱼。随后我就和孙洪山一起在鸭子河北堤北坡下面从东往西走，我看见坝下鱼池中有两个人在抽鱼，这时堤坝上有个人（经辩认知道这个人叫赵银某）喊我和孙洪山，因为当时没听清，我和孙洪山就上了堤坝顶上，赵银某就来到我们跟前，说“你把水里的木头棒捡起来，这个棒是插渔网用的。”孙洪山说：“捡，一会儿捡起来，我再溜达一会儿。”赵银某说：“凭啥一会儿捡起来？”孙洪山没动地方，赵银某就张嘴骂人，孙洪山说：“你咋还骂人呢？因为这两条鱼犯不上。”我就在中间推我姐夫让他走，赵银某就上来打了孙洪山脑袋一拳，孙洪山随后就薅住赵银某的衣服，赵银某也薅住孙洪山的衣服，他俩就一起摔倒在地上了，两个人就互相动手厮打在一起，我就上去拉赵银某，然后赵银某、孙洪山就站了起来，起来后他俩还互相用拳头殴打对方。这时先后过来两个人（经辩认一个叫赵铁某，一个叫杨某某），杨某某过来就开始拉架，拉开后杨某某对孙洪山说：“你们俩怎么打起来了？”孙洪山说：“他先骂的我，打的人。”说话期间，赵铁某过来就用拳头打孙洪山的脑袋，我姐夫孙洪山就和赵铁某互相用拳头打了起来，具体打在什么部位，因为当时没上去前就没有看清。这时又过来一个人（经辩认这人叫魏某某）拉架，后来把孙洪山和赵铁某拉开了，之后魏某某就让我和我姐夫走，他还送了我们一段路，然后我和我姐夫就走了。
辩认笔录证明，证人李某在公安机关组织的辩认中，辩认出赵银某是第一个与孙洪山厮打在一起的男子，辩认出赵铁某是第二个与孙洪山厮打在一起的男子，辩认出魏某某是当时过来劝架并将孙洪山送走的男子，辩认出杨某某是第一个过来劝架的男子，有辩认笔录及照片证实。
3、证人魏某某、杨某某、张某某系盘山县羊圈子镇三家子村村民，案发时都在现场，证言证明案件的相关事实。具体内容如下：
魏某某证明：2014年3月20日早上，我表哥张某某给我打电话找我帮他和赵铁某去盘山县羊圈子镇三家子村鸭子河北堤北坡下面的鱼池去起鱼，我是早上7点半左右到的，到了之后，我和张某某就在鱼池里下水泵，赵铁某和赵银某在坝上给水泵接电线，杨某某什么时间来的没注意，10点左右，孙洪山和一个小伙、一个女的，三个人骑一台带棚的三轮车一起来了，我看见孙洪山和那女的在鱼池南面坝上待着，那小伙走到鱼池北面边上捡了一条死鱼，他拿着鱼往西面停三轮车那边走，还没走到三轮车那，我看见赵银某朝着孙洪山走过去，赵银某和孙洪山面对面站着不知道说了什么，我继续干活，过了一会张某某说太冷了想到坝上歇会，我俩就往坝上走，走到一半的时候我看见赵银某和孙洪山撕扯在一起了，互相拽着衣服，赵铁某也快步走上前，我和张某某就往坝上跑，等我和张某某跑到坝上的时候，赵银某、赵铁某和孙洪山已经被杨某某给拉开了，我和张某某上前挡在赵铁某、赵银某和孙洪山中间，我推孙洪山让他走，赵银某还要上前跟孙洪山理论，赵铁某说了一句“我迷糊”，我跟他说：“二叔，你坐那歇会儿。”然后我就推着孙洪山离开，我回来的时候赵铁某已经躺在地上了，赵银某打电话找的医生。
辩认笔录证明，证人魏某某在公安机关组织的辩认中，辩认出被告人孙洪山即是与赵铁某厮打的人，有辩认笔录及照片证实。
证人杨某某证明：2014年3月20日10时左右，我去盘山县羊圈子镇三家子村鸭子河北堤负责看管赵铁某承包的塘片儿，我到那的时候，看见赵铁某、赵银某在鸭子河北堤南坡避风，魏某某和张某某在赵铁某、张某某承包的鱼池中抽水，我就去和赵铁某、赵银某聊天，隔了一会儿，我们看见鸭子河北堤北坡下面有两男一女三个人，其中一个人是孙洪山，这三个人在捡臭鱼并把赵铁某插在河边的木棒放在水中，赵铁某对赵银某说：“你去看看，他们捡臭鱼就捡臭鱼，让他们把咱们池边的木棒拿回来。”赵银某就过去了，隔了一会儿，就听见有人吵架，我俩回头看见是赵银某和孙洪山在鸭子河北堤坝面上厮打在一起了，一个女的在拉架，孙洪山给赵银某按在了地上，赵铁某就跑了过去，我寻思赵铁某过去就能把他俩拉开，可是等了一会儿，我一看赵铁某和孙洪山用拳头互相打对方脑袋、身上，赵银某在用脚踢孙洪山，那个女的就拉赵银某，我就赶紧过去给赵铁某和孙洪山分开了，之后我和孙洪山说：“老三你干啥啊。”孙洪山没吱声就和那个女的走了。孙洪山走了不一会儿，赵铁某就脸色苍白，我和赵银某就赶紧扶着赵铁某走了几步，赵铁某身体就往下坠，躺在了地上，没有呼吸了。这时盘山县羊圈子镇詹屯村的张志某正好过来了，看见这种情况就说他有药，随后就给赵铁某喂了三粒救心丸，赵银某还给赵铁某做了人工呼吸，但是赵铁某一直没有呼吸，赵银某就赶紧给医院和派出所打电话，不一会儿羊圈子镇医院的大夫和派出所的警察就到了，大夫检查之后就说赵铁某不行了，随后凌海市中医院120的车也到了，把赵铁某拉走了。
辩认笔录证明，证人杨某某在公安机关组织的辩认中，辩认出李某是在场劝架的人，有辩认笔录及照片证实。
张某某证明：2014年3月20日7时左右，我给魏某某打电话让他帮忙去盘山县羊圈子镇三家子村鸭子河北堤北坡下面我和赵铁某承包的鱼池去起鱼。到了之后，我和魏某某在渔池里下水泵，赵铁某和赵银某在坝上给水泵接电线，杨某某在坝上呆着。10时左右，我看见一个男的和一个女的在鱼池南面坝上溜达，另外一个男的走到鱼池北面边上溜达像是要捡鱼，他后来就往西面远处停三轮车那边走。过了一会，我跟魏某某说太冷了到坝上歇会，我俩就一起往坝上走，这时候就看见坝上有人打起来了，具体谁打起来了没有看清，我和魏某某就赶紧往坝上走，脚下都是淤泥走的比较慢，我和魏某某走到跟前去拉那个男的，魏某某推着那个男的往远处走，我回身看见赵铁某坐在地上了，不一会就躺在地上了，赵银某打电话联系的120急救车，我到公路旁接的急救车到现场。
4、证人张志某系羊圈子镇詹屯村书记，黄某系羊圈子镇卫生院医生，杨某某系赵铁某妻子，赵广某系赵铁某儿子，栾某某系孙洪山连襟，证言证明了案件的相关情况。具体内容如下：
张志某证明：2014年3月20日上午，我在羊圈子镇鸭子河南侧堤坝上干活，我知道这几天赵铁某承包的鱼池起鱼，上午10点多我骑摩托车往赵铁某鱼池走，到的时候，看见赵铁某躺在鸭子河北堤坝的地上，他弟弟赵银某正抱着他的脑袋，我问赵银某怎么回事，赵银某说他二哥让人打了，我看见赵铁某躺在地上，翻着白眼，嘴里呼呼喘着粗气，赵银某说他二哥心脏不好，我说我正好带着速效救心丹，我马上把药拿出来倒出三粒给了赵银某，赵银某把药放到赵铁某嘴里，我告诉赵银某赶紧给120打电话救人，赵银某打电话联系的，过了一会，医院来了一个医生给赵铁某做了检查，之后我就走了。
黄某证明：2014年3月20日10点多钟，赵广某、刘某来到盘山县羊圈子镇卫生院找到我跟我说：“走，跟我看看病去。”我就跟着坐刘某的车去了，在路上的时候，赵广某问我：“要不要叫120？”我说还是叫吧，我就把凌海市中心医院急救电话告诉了赵广某，随后赵广某拨打了急救电话。大约10多分钟，我们到了羊圈子镇鸭子河北堤上，看见赵铁某头朝东躺在鸭子河北堤上，我立即就给赵铁某检查，检查后发现赵铁某大动脉搏消失、呼吸停止、意识消失、心动消失，已经没有了生命体征，立即给予赵铁某心脏按压10分钟，但是无效，我就告知家属人已经死亡了，之后我就回到刘某的车里，在车里待了10多分钟，羊圈子派出所的人到了，我让刘某把我送回了卫生院。
杨某某证明：赵铁某是我丈夫，我们俩个人在一起生活，赵铁某有一个儿子，叫赵广某，是赵铁某与前妻王某某的孩子，不和我们夫妻一起住，我和赵铁某没有孩子。赵铁某身体非常好，一直都很健康，没发现有什么严重的疾病，从来没有住过院。
赵广某证明：2014年3月20日10时30分左右，我三叔赵银某给我打电话说我爸赵铁某有病了，在鱼池这边呢，让我赶紧打120，然后我就开车到羊圈子镇医院接的黄某医生，又开车往羊圈子镇三家子村鸭子河北岸我父亲承包的鱼塘走，在途中我又给凌海市中医院的120打了一个电话，让他们派救护车过来，到现场之后，黄某医生给我父亲检查完之后说我父亲已经不行了，过了一会凌海中医院的急救车来了，把我父亲拉到凌海市中医院，送进急诊室，过了二十分钟，医生告诉我说我父亲抢救无效已经死亡了。我父亲平时身体状况挺好的，就是每当情绪波动大时会脸红。
栾某某证明：2014年3月20日10时多，我和李某、孙洪山一起坐我的板的车去盘山县羊圈子镇三家子村鸭子河北堤北坡下捡臭鱼，到了之后，就从大坝上面从西向东走，走了一会我们就下到大坝北坡下面，我看见水沟北边有条臭鱼，我就说要去北边看看，然后就从水沟边捡了三根木头棒垫在了淤泥上走过去捡了一条臭鱼。捡完之后，我就拿着鱼顺着水沟北边往西走，走了大约两分钟，我就看见远处有两个穿着水裤的人往坝顶上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我就继续往西走，走到坝头路边的时候，李某和孙洪山也回来了。
5、盘锦市公安局辽河口生态经济区分局盘公辽河口勘（2014）K2111050000002014030012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现场照片证明现场情况。具体内容如下：
案发现场位于辽宁省盘山县羊圈子镇三家子村鸭子河北堤坝上，案发现场东邻盘山县羊圈子镇三家子村鸭子河东坝，西邻盘山县羊圈子镇羊九路，南邻盘山县羊圈子镇三家子村鸭子河北堤坝，北邻盘山县羊圈子镇三家子村鸭子河北堤北侧水沟。
案发现场位于鸭子河北堤坝上距离羊九路约1500米处，案发现场为露天现场，现场地面为沙土结构地面，堤坝边缘及堤坝坡面上可见杂乱分布的枯草，堤坝北坡下为一片水沟，沟面上可见水平放置的三根木杆，案发现场未发现有价值的痕迹物证及生物物证。
辩认笔录及照片证明，被告人孙洪山到案后指认盘山县羊圈子镇三家子村鸭子河北侧堤坝上，就是其与赵银某、赵铁某打架的地点。
6、中国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2014）病鉴字第FA2709号法医病理鉴定意见书及照片证明：赵铁某系因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急性发作，引起急性心肌缺血，导致循环功能障碍而死亡。死前与他人发生争执、相互殴打和轻微外伤为冠心病急性发作的诱发因素。
中国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2014）毒检字第FJ062号法医毒物检验报告书证明：赵铁某心血、尿液、胃内容物中均未检出酒精。
7、门诊病志证明：2014年3月20日12时49分，赵铁某经凌海市中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的事实。
8、户籍证明信证明：被告人孙洪山在实施犯罪时，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和被害人的自然情况。
9、公安机关出具的案件来源及抓捕经过。证明此案发案情况及被告人到案情况。
10、被告人孙洪山在侦查阶段供述了案件起因、过程。具体内容如下：
2014年3月20日9时30分左右，我和李某、李某的丈夫栾某某，坐栾某某的板的车一起去羊圈子镇三家子村鸭子河北堤北坡下面的沟里捡臭鱼。到了之后顺着鸭子河北堤北坡下面的水沟边由西向东走，发现水沟的北边有臭鱼，栾某某就从水沟边捡了三根木棒，扔到稀泥上，踩着木棒走过去捡了一条臭鱼，之后，栾某某拿着鱼顺着水沟北边由东向西往我们的板的车附近走。当时我看见魏某某、张某某在东面的水沟中间抽水起鱼，我和李某也掉头由东向西往回走，这时听见赵银某在河北堤上对我们喊：“杆儿（指木棒）给我捡回来，你捡点鱼没事，你要鱼我都给你，杆有用你得给我捡回来。”听到后我们就往坝上走，边走我边说：“捡就捡呗，你横啥。”我们走到坝顶上，赵银某向我们走过来，边走边说：“你是不是不愿意给我捡啊？”我说：“谁不愿意给你捡了，一会给你捡。”赵银某就开始骂我：“小逼崽子，妈了个逼的，你想咋的。”骂完他就到了我跟前，用拳头向我脑袋打了一拳，我也用右手打了赵银某脑袋一拳，然后我俩互相薅住对方的衣服撕扯在一起倒在地上并互相打了起来，李某过来拉我，把我和赵银某分开了，我和赵银某都站了起来。这时赵铁某从西面的坝上赶了过来，到跟前就用右拳向我头部打了两拳，我也用右拳朝赵铁某身上打了两拳，具体打在什么部位我记不清了，我俩就支吧在一起了，这时杨某某赶了过来，把我和赵铁某分开了，后来魏某某、张某某也从水沟里上来劝架，魏某某过来把我和李某推走了，往回走时，赵铁某又过来隔着魏某某朝我头部打了一拳，赵银某也冲过来向我头部打了两拳，我对赵铁某说：“赵铁某，你打我干啥？”赵铁某就站着不动了，魏某某就推着我和李某继续往西走，还跟我说：“你快回去吧，赵铁某可能犯病了。”我侧头看了一下，发现赵铁某坐在地上了，魏某某送了我们一段路就回去了，我和李某、栾某某会合之后坐板的车回家了。
辩认笔录证明，被告人孙洪山在公安机关组织的辩认中，辩认出与其厮打的赵银某、赵铁某二人，有辩认笔录及照片证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孙洪山因琐事与赵银某发生争执，用拳头相互殴打，被害人赵铁某见其弟弟赵银某与孙洪山相互殴打，赶到后用拳头打击被告人，双方进行厮打，被在场的人拉开，后被害人赵铁某倒地，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赵铁某系因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急性发作，引起急性心肌缺血，导致循环功能障碍而死亡。死前与他人发生争执、相互殴打和轻微外伤为冠心病急性发作的诱发因素。被告人实施的与被害人用拳头互殴的行为不足以致被害人死亡，被害人死亡的直接原因是冠心病发作，引起急性心肌缺血，导致循环功能障碍而死亡，通常情况下，相互用拳头殴打并不足以发生被害人死亡的结果，是由于被害人的特异体质造成的死亡结果。被告人主观上没有伤害被害人身体健康的故意，被害人患有冠心病被告人并不知情，因为疏忽大意而没有预见，以致发生被害人死亡的结果，这一结果既不是被告人希望发生的也不是被告人放任发生的，而是疏忽大意的过失所致。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孙洪山犯故意伤害罪的罪名不能成立，应当认定被告人孙洪山犯过失致人死亡罪。
关于被告人孙洪山辩称没有和被害人赵铁某厮打过的辩解和辩护人提出证明被告人殴打被害人的证据相互矛盾，鉴定意见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孙洪山的供述与证人赵银某、杨某某、李某的证言相互印证，证明被告人孙洪山与被害人赵铁某互相殴打的事实。鉴定意见的鉴定机构和鉴定人具有法定资质，鉴定程序符合法律及相关规定，鉴定的过程和方法符合相关专业的规范要求，鉴定意见明确。故对此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信。关于辩护人提出认定被告人犯故意伤害罪不够准确；被害人有明显过错；被害人患有严重疾病被告人无法预见；被告人无前科犯罪，请求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对被告人可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孙洪山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7月31日起至2018年7月15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崔红星
代理审判员 原 野
代理审判员 尹本峰
二〇一五年三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高玉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