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川刑复字第837号
被告人高鹏，男，汉族，1970年9月1日出生于四川省大邑县。1989年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1996年因犯流氓罪、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2004年1月6日因犯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2010年5月6日因犯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2013年1月31日刑满释放。2013年10月10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邑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崔晋源，四川中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高鹏、高涛、陈雷犯故意杀人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蔡某某、王某、王甲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4年9月22日以（2014）成刑初字第21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高鹏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犯容留他人吸毒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元，对高鹏限制减刑。被告人高鹏、高涛、陈雷赔偿附事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蔡某某、王某、王甲支出的丧葬费和交通费、误工费共计22997.5元。本案在法定期限内没有抗诉、上诉，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报送本院核准。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复核。经合议庭评议并作出决定，现已复核终结。
被告人高鹏辩称没有杀死王某某的故意，作案后让高涛拨打了急救电话。其辩护人提出高鹏主观上没有杀死王某某的故意，也不希望或追求死亡结果的产生，其行为应认定为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罪；归案后如实供述，有悔罪表现；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有立功表现的意见。
经复核查明：
（一）2013年9月26日，被告人高鹏租用了王某乙的福克斯轿车。次日上午，高鹏以结算金额有误为由持臂力棒对王某乙进行殴打，持匕首对其威胁，并毁损、拿走其两部手机，之后高鹏将王某乙关进车后备箱，后又将其放出，让其离开，以租车为由继续占用该车。同年10月4日，因该车在汶川县境内发生故障，高鹏将车弃于路上。王某乙花费修车费用16000元。经鉴定，王某乙的人体损伤程度为轻伤，福克斯轿车价值4580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王建国报案及公安机关立案情况。
2.汶川县公安机关的情况说明，证实发现福克斯轿车及发还该车的情况。
3.机动车行驶证、王某乙身份证、机动车登记信息、机动车交易协议书，证实福克斯轿车的所有人为王某乙。
4.大邑县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鉴定意见书，证实经鉴定，福克斯轿车价值45800元。
5.邛崃市恒宇汽修厂发票、证明，证实福克斯轿车的修理费为16000元。
6.邛崃福利医院出院记录、证明，证实2013年9月27日王某乙入该院治疗。
7.伤情照片及鉴定书，证实王某乙的受伤情况及伤情为轻伤。
8.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笔录及照片，证实对福克斯轿车的勘验情况。
9.被害人王某乙陈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高鹏对其殴打，将其关进车的后备箱，开走其车，拿走、摔坏其两部手机以及将车辆取回并进行了维修。
10.证人陈某、宋某某的证言，证实高鹏对王某乙实施殴打并将其关在车的后备箱。
11.被告人高鹏的供述、指认、辨认笔录、照片，证实高鹏在租车过程中殴打王某乙，将王某乙关进车后备箱，拿走、摔坏王某乙的两部手机及将车开走，后因车发生故障将车丢弃。高鹏指认了王某乙第一次接他及对王某乙进行殴打等地点。
（二）2013年9月30日至10月1日，被告人高鹏在大邑县“木棉田”酒店房间内，先后容留陈某（已判刑）和王某某、喻某某等人吸毒。在此期间，高鹏因认为王某某对喻某某发调戏短信而心怀不满。同年10月2日上午，高鹏邀约陈某、高某（已判刑）共谋杀死王某某。当日中午，高鹏又提议抢劫被害人邹某某，并将邹某某骗上车，由陈某、高某分坐邹某某的两边，持刀及语言威胁邹某某拿出财物，但邹某某寻机跳车逃离。随后高鹏、高某、陈某三人又驾车前往王某某的住处，由陈某驾车在外等候，高某带刀在门外守候，高鹏持刀进屋捅刺王某某胸腹部两刀，致王某某当场死亡。高涛见王倒在地上，拨打了“120”急救电话。之后三人驾车逃离现场。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邹某某报案及公安机关立案的情况。
2.被害人邹某某的陈述、辨认、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在经营游戏室期间，高鹏多次借钱不还。2013年10月2日高鹏将其骗上车，车上的人用刀和言语威胁他拿钱出来，他寻机跳车。邹某某辨认出被告人高鹏、陈某、高某是案发当时抢劫的人员，指认了其上车和下车逃跑的地点。
3.大邑县公安局“110”接警登记单、记录单、反馈单，接（报）处警登记表，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王学祥被杀案发的时间、地点及案件的来源等情况。
4.现勘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图及照片，证实现场勘验情况。
5.尸检报告，证实死者王某某的受伤情况及其死因为胸腹部刺伤致肺裂伤、脾破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6.检验报告，证实从案发现场的饮料瓶中，查出甲基苯丙胺成分，王某某胃及内容物、肝组织中未检出安定、毒鼠强成分。
7.成都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书、提取笔录，证实经鉴定：（1）王某是杨某某、王某甲二人亲生子女的可能性大于99.99%；（2）提取福克斯轿车内的两枚烟头，该检材的DNA遗传标记与高鹏的STR分型一致，同一认定几率大于99.99%；（3）提取福克斯轿车的一枚烟头，该检材的DNA遗传标记与陈某的STR分型一致，同一认定几率大于99.99%；（4）提取现场编号1处血迹两份，编号2、3号处血迹各一份，编号4处衣服左、右前襟可疑斑迹各一份，编号7毛巾上血迹一份，门内侧门锁下方门板可疑斑迹两份，王某某左、右手指甲上可疑斑迹各一份，上述检材的DNA遗传标记在16个基因座上与王某某的STR分型一致，同一认定几率大于99.99%。
8．通话清单，证实高鹏、高某、陈某、王某某、牟某从2013年9月28日起至10月2日间的通话联系情况。其中高涛的手机在10月2日12时26分28秒拨打“120”电话，12时36分14秒接听号码为救护车车载电话。
9.大邑县骨科医院的证明，证实2013年10月2日12时许，大邑县骨科医院医生接通知到现场后未发现伤者，用救护车车载电话询问通知人伤者的具体位置，后发现伤者已死亡。
10.证人罗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大邑县骨科医院的医生，2013年10月2日接通知到现场后发现一中年男子倒在地上，经查人已死亡。
11.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其是王某某之子，并辨认出死者为王某某。
12.公安机关的工作说明，内容为经对陈某尿检，其结果为冰毒阳性。
13.证人刘某某、赵某某、赵某、赵某甲、赵甲的证言，证实王某某绰号“王蛮子”，是吸食毒品的社会人员，其租住在赵某某家的一间平房，案发当日，曾听到类似打斗的声音，救护车来时发现人已死亡。
14.证人王某甲的证言，证实其是大邑县晋原镇“木棉田”酒店老板。因高鹏是社会上耍的人，彼此也相识，故在“木棉田”酒店住宿没用身份证登记。
15.证人牟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又名牟某，通过其所认弟弟陈某介绍认识了高鹏，其和高鹏等人在一起吸食毒品，听到高鹏等人打电话约“王蛮子”，后在知道高鹏杀人后，随高鹏辗转各处，2013年10月6日离开高鹏。经辨认，牟某辨认出被告人高鹏、高某、陈某。
16.证人喻某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是高鹏认的妹妹，2013年9月30日与高鹏、“蛮哥”和一个小伙子在酒店一起吸食过毒品，“蛮哥”向其要过电话号码，后收到一条“妹妹你好，你不去洗个澡啊？”的短信，其认为是“蛮哥”发的，并将此短信给高鹏看了。10月2日高鹏给她说把人“整”住了。经辨认，喻某某辨认出被告人高鹏就是其所称人员，被告人陈某是其在酒店见过的那个小伙子。
17.证人陈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3年10月的一天，高鹏曾带一个女的到其店内卖了一部手机。经辨认，陈某辨认出被告人高鹏。
18.同案被告人高某的供述、指认、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高某与高鹏在拘留所相识，2013年10月2日9时许，高鹏约他到大邑吸毒。到高鹏住的酒店后，高鹏让他打电话约王某某去吸毒，并称王某某欺负了高鹏的妹妹，等王某某过来要用刀杀王，并问他王该不该杀，他说该杀。陈某到后，高鹏又说让他按王的手脚，要陈某“刚起”，意思要弄死王某某，他和陈某均同意。后高鹏说去找姓邹的拿10万元钱，有钱后好一起发展，并给他和陈某各一把刀。将邹骗上车后，高鹏说要杀邹，让邹拿钱，后邹跳车跑了。高鹏为此骂了他和陈某。之后三人又开车去找王某某，高鹏让陈某车不熄火在外等。因只有王某某一人在屋，高鹏便让他在门外，自己持刀进了屋。他听到王某某喊：“亲家，我错了。”之后高鹏出来，身上有血，并称整凶了。他见王某某躺在地上，就打了“120”，此后又回答了“120”伤者具体地点。在与牟某汇合后，高某、陈某相继离开。高某看到过陈某跪在地上，高鹏说是陈某欺骗了他。高某辨认出王某某、高鹏、陈某、牟某、邹某某，指认了作案地点及案发时所乘坐的汽车。
19．同案被告人陈某的供述、指认、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3年9月30日陈某在王某某的出租屋里认识了高鹏，并一起吸毒，后高鹏又让他和王学祥去“木棉田”酒店吸毒，还喊了一个姓“余”的妹妹和一个女的一起吸毒。当晚，高鹏问陈某是否和王某某合伙骗他，后便被高鹏打了，陈某答应听高鹏的，高鹏才没打了。之后高鹏称下午王某某发短信调戏了姓“余”的妹妹，问王某某该不该杀，陈某怕被打就说该杀，并说他去杀。后陈某又将牟某介绍给高鹏。10月2日早上，高鹏、高某、牟某到酒店找到陈某，说当天就要收拾王某某，并说要看陈某表现，问敢不敢杀，还恨了陈某一眼，陈某说好。之后高鹏喊陈某给王某某打电话约王出来，后又说要去找邹经理，说等邹经理上车就用刀给邹比起，邹不听话就杀。陈某把邹经理押上车，高鹏对邹讲要个说法，不然就要命，后邹经理打开车门从陈某这侧车门跳车跑了，高鹏骂陈某和高某不会做事，说要做件事给陈某和高某看看。三人开车到了王某某家外面，高鹏让陈某车不熄火等在外面。高鹏和高某进去一两分钟后就出来了，高鹏手中拿着一把带血的刀。三人与牟某汇合后，又找到高鹏的妹妹，高鹏说已把王某某杀伤了，让去打听王某某的伤。在车上，高鹏骂高某把门关了，是高鹏一个人把王某某杀了一个满把。陈某知道高鹏要去杀王某某，高鹏说杀王某某时，感觉就是要把人弄死。高鹏出来后，没有喊打“120”，还曾说：“看到没有，这才叫杀人，一刀捅满。”陈某辩认出了高鹏、高某、王某某、牟某和邹某某。
20.被告人高鹏的供述、指认、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高鹏与王某某在吸毒时相识，喻某某是高鹏认的妹妹。2013年9月30日，喻某某、王某某、陈某、余某等人曾在高鹏酒店开的房间里吸食过毒品。因认为王某某调戏了喻某某，高鹏欲收拾王某某，并让高某、陈某帮忙，高和陈均表示赞同。因想到杀到人后要逃跑，高鹏又邀约高某、陈某先去抢开游戏室的邹某某。2013年10月2日中午，邹某某被喊上车后，高鹏让高某和陈某用刀给邹比起让他给钱，但邹跳车跑了。之后，高鹏又开车带高某、陈某去杀王某某。他让陈某开车在外等，高某带刀在门外等，自己拿刀进屋将王某某的胸腹部杀了两刀后开车逃离。而后高鹏与高某、陈某分手后，又带着牟某四处逃跑，10月10日被抓获。高鹏在10月1日打陈某和把陈某关在车的后备箱，是认为陈某和王某某合伙欺骗他及没有帮他找到女人。高鹏指认了作案的地点等位置。
（三）2013年10月7日9时许，高鹏以收账为由租用被害人曹某驾驶的现代轿车，让曹某将其送至雅安市。后高鹏采用持刀威胁、殴打等方式挟持曹某，抢走曹某现金3000余元等物，并驾车将曹某带走。当日14时许，车行至汉源县九襄镇内一弯道缓行时，曹某跳车逃离。高鹏之后与其他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又驶入一无出口的道路，遂弃车逃离。经鉴定，现代轿车价值4333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汉源县公安局移送案件通知书，证实案发的时间、地点、案件的来源及公安机关立案侦查时间等情况。
2．公安机关的情况说明，检查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及车辆检查照片，证实案发当日发现一妇女跳车及之后查获涉案的现代轿车，以及对该车进行检查的情况。
3．车辆信息查询、车辆行驶证、机动车销售发票、大邑县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鉴定意见书，证实现代轿车为曹某所有，该车鉴定价值为43330元。
4．活体检验笔录，证实经检验，曹某全身有多处青紫肿胀、擦伤痕等。
5．被害人曹某陈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驾驶现代轿车从事“野的”运营。案发当日，一个约40岁的男子租用其车，她按要求先后将那男子送至邛崃、雅安。在雅安的一户人家，那男子锁上门问她要钱还是要命，并殴打她，抢走她的手机。一起上车后，那男子又拿走她的身份证、3600元钱及存折。之后当车开到一个拐弯处时，她趁车速较慢就跳车了。曹某辨认出高鹏就是抢走其车的人。
6．证人杨某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在2013年国庆节前认识了一王姓男子。同月7日，他接到那男子电话称要到雅安收账。后来见到王姓男子和一个女的开车到来，那女的说是开出租车的。杨某某辨认出高鹏是其所称王姓男子，曹某是女司机，现代轿车是二人所驾驶的车。
7.证人谭某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3年9月27日23点过，一个三轮车师傅带了个男子到她上班地点，自己当晚和那男子在三轮车师傅家里住了一晚。那男子开的是辆黑色轿车。同年10月7日11点过，那男子又开了一辆银白色汽车来找她一起吃饭，她拒绝了。经辨认，谭某某辨认出高鹏就是其所称男子。
8.证人黄某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是乐山的出租车驾驶员。2013年10月9日21点过，一男子在乐山租用其车到大邑，并让他去“木棉田”酒店找人拿租车钱。因没找到人拿租车钱，黄某某便载着那男子辗转多处拿钱。那男子用他的手机给他人发短信打过电话，并说犯了大事，要跑到远的地方去躲。10月10日当车行至新津一路口时，该男子被公安机关抓了。黄某某辩认出高鹏就是租其车的男子。
9.被告人高鹏的供述、指认、辨认笔录及照片，其供称在2013国庆前开王某某的车去雅安耍时，认识了杨某某，并让杨带他找了一个“小姐”在杨处住宿过。10月7日，其租了一个女司机的车到雅安找到杨某某，支开杨后，在杨的屋里打了女司机，让女司机把车交出来给他开，又拿走女司机包里的3100元，之后在九襄下高速后的一个拐弯处，女司机跳车了。他加速逃跑时撞了一辆黑色车子，因将车开进死路就下了车，之后坐车到雅安、天全、乐山等地。其从乐山租车回大邑，找人借钱没借到。10月10日凌晨，其在新津被抓获。高鹏辨认出女司机曹某、曹某所驾车辆，指认了殴打曹某、曹某跳车逃离等地点。
此外，本案还有下列证据证实：
1．案件来源及破案经过，证实侦破本案的情况。
2．挡获经过、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高鹏的归案情况。
3．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证实被告人高鹏因涉嫌杀死王某某犯罪，被公安机关上网追逃。
4．户籍材料，证实被害人与被告人高鹏的身份情况。
5．四川省大邑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证实高鹏曾因多次犯罪受到刑事处罚。
6．公安机关的情况说明、四川省大邑县人民法院判决书，证实2013年10月16日，高鹏向公安机关举报徐某某贩卖毒品，民警经调查后将徐某某挡获。2014年3月，四川省大邑县人民法院以徐某某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被告人高鹏伙同他人故意杀死被害人王某某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伙同他人或单独采用暴力强行劫取被害人邹某某、曹某财物的行为已构成抢劫罪；随意殴打王某乙，情节恶劣，任意占用王某乙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容留他人吸食毒品的行为已构成容留他人吸毒罪。高鹏一人犯数罪，应予并罚。在共同犯罪中，高鹏起主要作用，系主犯。高鹏被判处有期徒刑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又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之罪，属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高鹏归案后检举他人犯罪，经查证属实，系立功，依法可从轻处罚。
高鹏辩称及其辩护人提出高鹏没有杀害王某某的故意，应认定为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罪的意见，经查，高鹏因小事即起杀人之心，持刀捅刺王某某身体要害部位，致王某某当场死亡，其不计后果随意捅刺他人的行为主观心态实为一种放任，故对该意见不予采纳；所提案发后曾要求同案拨打“120”的意见，目前并无证据证实，故对该意见不予采纳；所提高鹏归案后认罪、悔罪及有立功表现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相符，但原判量刑已予考虑。综上，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项，第三百五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四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核准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成刑初字第213号以被告人高鹏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犯容留他人吸毒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元，对高鹏限制减刑的刑事判决。
本裁定自宣告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
审 判 长 任 平
代理审判员 刘长江
代理审判员 黄惠敏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周 琳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二百六十三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方法抢劫公私财物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项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的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毁损、占用公司财物，情节严重的。
第三百五十四条容留他人吸食、注射毒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第四十八条第一款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
第五十条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在死刑缓期执行期间，如果没有故意犯罪，二年期满以后，减为无期徒刑；如果确有重大立功表现，二年期满后，减为二十五年有期徒刑；如果故意犯罪，查证属实的，由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执行死刑。
对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累犯以及因故意杀人、强奸、抢劫、绑架、放火、爆炸、投放危险物质或者有组织的暴力性犯罪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犯罪分子，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对其限制减刑。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七条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案件，由高级人民法院核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三百四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高级人民法院复核死刑缓期执行案件，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诉讼程序合法的，应当裁定核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