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辽08民终107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熊岳正骨医院。住所地：鲅鱼圈区熊岳镇。
法定代表人杨德才，院长。
委托代理人ＸＸ，辽宁维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支公司。住所地：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
负责人孙夏方，经理。
委托代理人孟美彤、廉梦楠，辽宁昌赢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陆祥有，男，1960年6月28日出生，汉族，现住营口市鲅鱼圈区。
委托代理人温兰英，辽宁睿智（鲅鱼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熊岳正骨医院（以下简称正骨医院）、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公司）因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营口市鲅鱼圈区人民法院（2015）鲅熊民初字第004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正骨医院的委托代理人ＸＸ、上诉人人保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廉梦楠、被上诉人陆祥有及其委托代理人温兰英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10月6日，原告以“右髋部疼痛，活动受限2年，加重20天”为主诉住入熊岳正骨医院，经专科检查和辅助检查确定诊断为XXXXXX,XXXXX。完善相关辅助检查后，被告正骨医院于2014年10月9日在联合阻滞麻醉下为原告XXXXXX术，术中因原告XXXXX，XXXXX严重，医生在处理XX时不慎致原告XXX拉伤。2014年11月5日，原告出院。原告自述出院时XXX和XXX没有知觉，出院后第三天术口炎症加重，经医方10天换药治疗无效，医方建议原告转上级医院。2014年12月10日，原告住入沈阳军区总医院，入院诊断为1、XXXX术后感染；2、XXXX损伤；3、骨质疏松症。入院8日后医院在全麻下为原告XXXX清理、XXXX取出、XXXX植入术、滑膜清理术，过程顺利，2014年12月30日原告出院，发生医疗费51302.58元。2015年3月26日，原告再次住入沈阳军区总医院，完善相关检查后于2015年4月8日在全麻下XXXX清理、XXXX取出、XXXX修术，过程顺利，医院术后给予原告预防感染等对症治疗，2015年4月22日原告出院，发生医疗费77706.77元。另查：原告认为被告正骨医院构成医疗事故，故申请医疗事故鉴定。2015年7月17日，营口市医学会作出营口医鉴[2015]11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结论为“本病例构成三级戊等医疗事故，医方承担主要责任”。依据《医疗事故分级标准》三级戊等医疗事故对应的伤残等级是十级伤残。又查：被告正骨医院在被告人保公司办理了限额100万元的医疗责任保险，每次事故赔偿限额20万元，每次事故免赔额2000元或损失金额的10%，以高者为限，保险期间自2013年12月6日0时起至2014年12月5日24时止。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他人健康权利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被告正骨医院在处理原告XX时不慎致原告XXX拉伤，其应就民事侵权过错依法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现原、被告各方对营口市医学会作出的“本病例构成三级戊等医疗事故，医方承担主要责任”的医疗事故技术鉴定结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保公司辩称手术术者王文孝不在医疗责任保险人员名单中一节，本院认为，原告的手术术者虽是王文孝，但原告的手术过程并非由王文孝一人完成，而是在韩立帅、侯昌华等助手及护士的协助下完成，故并不能确定原告XXX拉伤就是王文孝一人原因，在无法区分某一具体责任人的情况下，应认定参与原告手术的医生构成共同侵权，均应承担责任，而韩立帅、侯昌华均在被告人保公司提供的医疗责任保险人员名单中，故被告人保公司应就原告的损失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付责任，对其上述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信。结合原、被告举证、质证及本院认证，对于原告诉请的各项费用，本院评判如下：1、医疗费129009.35元。医疗费有沈阳军区总医院开具的医疗费收据为凭，本院予以采信。被告正骨医院辩称原告第一次在沈阳军区总医院治疗的是术后感染不予赔偿，本院认为，综观原告于2014年12月10日在沈阳军区总医院的住院病历，原告并非仅仅治疗术后感染，亦进行了其他多方面的手术，被告正骨医院的该项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2、伙食补助费3850元（50元/天×77天）。3、护理费7409.71元（96.24元/天×77天）。护理费按照居民服务业每天96.24元（35128元/365天）标准计算。4、残疾生活补助费61560元（20520元/年×30年×10%）。原、被告对赔偿年限计为30年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原告主张按每年49110元标准计算无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残疾生活补助费一项以事故发生地居民平均生活费每年20520元标准计算。5、误工费31733.33元（112.93元/天×281天）。误工费按照建筑业标准每天112.93元（41219元/365天）计算，误工天数计算至医疗事故技术鉴定结论作出日的前一日。6、交通费1500元。原告提供的交通费票据虽不足以证明其诉请，但交通费已客观发生，根据原告的住院天数及往返沈阳的实际情况，本院酌定交通费为1500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原告身受残疾，必将对其将来的生活和工作造成影响，对其身心造成较大损害，故结合原告的年龄、受伤程度、遭受的精神痛苦及被告的过错程度，本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3000元。以上共计238062.39元。根据医疗事故技术鉴定结论，被告正骨医院对本案应承担主要责任，本院酌情确定赔偿比例为80%，赔偿金额为191049.91元[（235062.39元×80%）+3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另按比例计算。本案中，被告正骨医院在被告人保公司办理了每次事故限额20万元的医疗责任保险，每次事故免赔额2000元或免赔率为10%，以高者为限，故被告人保公司应负担原告上述损失的90%，即171944.91元，其余19104.99元损失应由被告正骨医院负担。综上，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陆祥有医疗费、残疾生活补助费、交通费、误工费、护理费、精神抚慰金等各项损失计171944.91元。二、被告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熊岳正骨医院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陆祥有人民币计19104.99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276，由原告陆祥有负担1476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支公司负担3800元。
上诉人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熊岳正骨医院上诉称，1、陆祥有出具的医疗费是复印件，原判依据复印件错误；2、陆祥有在沈阳的治疗是针对术后感染进行的，因此对术后感染发生的费用不予赔偿；3、根据医疗鉴定结论，上诉人承担主要责任，应承担70%；4、上诉人的责任应为49430.3元，扣除保险承担的限额，上诉人应负担4943.03元。综上，应依法改判。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支公司上诉称，1、王文孝不在医院投保医疗责任人员名单内，其行为不能加重我公司的赔偿责任；2、原审将过错推定原则扩大适用到三名术者均为侵权人是与过错推定原则相悖的。直接责任侵权人应由医院举证说明，而不是法院推定；3、原审赔偿项目问题：（1）被上诉人系农业居民户口，应按农业居民误工费计算；（2）残疾生活补助费原审按30年计算错误；4、关于医院应承担的赔偿比例应为25%。综上，应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陆祥有辩称，1、误工费问题，陆祥有系建筑公司工人，因为其未提供个人的完税证明，只能接受这样的判决；2、关于残疾生活补助费的计算标准及年限问题，本案医疗事故发生在鲅鱼圈区熊岳镇，因此适用城镇标准赔付正确。赔付年限系上诉人没有任何依据自我推定，违背法律的明确规定；3、赔偿比例承担问题，被上诉人陆祥有现有的残疾状态，非自身原因造成的，其没有过错。原审依据医疗鉴定结论判决医院承担主要责任正确，符合基本的法理精神。综上，应维持原判。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一致。
另查，1、被上诉人陆祥有现居住在鲅鱼圈区熊岳镇回迁房中。2、医疗事故发生后，被上诉人陆祥有分别于2015年1月、7月两次在营口市鲅鱼圈区新型农村合作医疗保险部门共计报销医疗费42，087.56元。3、被上诉人陆祥有于2015年7月9日交纳医疗事故鉴定费2500元。
本院认为，1、原审法院根据被上诉人陆祥有的具体工作状况、实际居住地和医疗事故处理的相关法律规定，对陆祥有在误工费、残疾生活补助费及赔偿年限方面的判决并无不当。2、根据医疗鉴定结论，原判由医院承担80%责任未违反法律规定，故不宜更改。3、关于上诉人提出的“王文孝不在医院投保医疗责任人员名单内，保险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问题，综观本案，原判以“手术者虽是王文孝，但手术过程并非由王文孝一人完成，而是在他人协助下完成，不能确定原告XXXX拉伤就是王文孝一人原因，在无法区分某一具体责任人的情况下，应认定参与手术的医生构成共同侵权，均应承担责任，…故被告人保公司应就原告的损失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付责任”为由，判令上诉人人保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付责任正确。4、关于陆祥有提供的“复印件”问题，因既有陆祥有在上诉人熊岳正骨医院及沈阳军区总医院就医的事实又有医疗事故鉴定部门的鉴定结论等佐证，故其提供的医疗费复印件可以采信。但被上诉人陆祥有在诊疗结束后，其在“新农合”保险部门已报销的医药费42087.56元，不应重复计算，本案应予扣除。5、被上诉人陆祥有交纳的医疗事故鉴定费2500元原审漏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营口市鲅鱼圈区人民法院（2015）鲅熊民初字第00422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陆祥有医疗费、残疾生活补助费、交通费、误工费、护理费、精神抚慰金等各项损失计156，041.87元。
三、上诉人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熊岳正骨医院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陆祥有人民币计17，337.97元。
上述给付款项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计9166元、鉴定费2500元，合计11666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支公司负担8399.5元，由上诉人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熊岳正骨医院负担933.3元，由被上诉人陆祥有负担2333.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芝贵
代理审判员 栾 娜
代理审判员 徐 丹
二〇一六年六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吴晓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