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辽审一民抗字第00022号
抗诉机关：辽宁省人民检察院。
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再审申请人）：王德顺，男，汉族，1952年12月13日出生，住辽阳县首山镇东王庄村。
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被申请人）：王德利，男，汉族，1957年8月4日出生，系鞍钢钢丝绳厂工人，住辽阳县首山镇东王庄村。
委托代理人：刘多奇，辽宁乾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王丽凤，女，汉族，1960年6月29日出生，农民，住辽阳县首山镇向阳寺村。
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王丽霞，女，汉族，1963年2月11日出生，农民，住辽阳县首山镇东王庄村。
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王丽环，女，汉族，1965年10月22日出生，农民，住辽阳县首山镇土台子村。
申诉人王德顺因与被申诉人王德利、王丽凤、王丽霞、王丽环继承纠纷一案，不服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辽阳民一终字第591号民事判决，向检察机关申诉。辽宁省人民检察院于2014年6月19日作出辽检民（行）监（2014）21000000085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于2014年8月15日作出（2014）辽立一民抗字第77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辽宁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郎雨竹、付玉出庭。王德顺、王德利及其委托代理人刘多奇、王丽凤、王丽霞、王丽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2年6月4日，一审原告王德顺、王丽凤、王丽霞、王丽环诉至辽阳县人民法院称，王文玉与梁桂琴二人生前生育五名子女，共遗留房屋六间，其中瓦房四间，平房二间，以上房产价值约10万元，王文玉与梁桂琴生前未立遗嘱，因五名子女均系第一顺序继承人，对于以上财产享有同等的权利，即每人享有房屋20%的产权。王德利私自占用以上房产，请求判决各原告依法享有争议房屋20%的产权。
王德利辩称：根据《家庭会议》内容以及老人遗嘱和王德顺同我的房屋买卖行为，在老人离世后后边的两间平房、四间瓦房已经全部归我所有，因此涉案房产与各原告无关，应归我单独所有。原告起诉超过诉讼时效且不享有任何实体权利。我已经尽到了对老人的照顾义务，理应取得房产，且即使有遗产根据《继承法》也应当予以多分。
辽阳县人民法院一审查明，王文玉与梁桂琴夫妻共生育原、被告五名子女，二人共有财产房屋六间，其中瓦房四间，平房二间。1980年6月24日，王文玉召集家庭成员王德顺、王德利、梁桂琴、王丽凤、王丽霞、王丽环、孙奇荣、杨秀琴共九人召开家庭会议，会议决定：王文玉退休后由王德利接班；王文玉与梁桂琴在世时家产任何人无权管理；王文玉与梁桂琴有一人去世时，家庭所有财产由老人享受权，其他人无权享受和负责；不上班的（王德顺）父母故去给大瓦房三间；换少的（王德利）从上班日起给每月收入30%至父母逝世为止，可享受大瓦房一间、平房二间等。王文玉对此次家庭会议做了会议记录并盖章确认。后王文玉立下遗书：要求死后一定要火化；一定按照1980年6月24日家庭会议记录执行等。1987年11月10日，王文玉书写《房产变动证据》，内容为：王德顺建新房时，以后院三间青瓦房卖给王德利有偿住用，人民币3800元，现今已交齐；房产权在父母没有故去时属于父母所有，任何人无权买卖和租赁他人，父母故去之后，产业由供养人享受，老人在世无人供养房产可以卖掉，如果老人卖房时，王德顺卖给王德利三间青瓦房钱3800元还给王德利，王德利由三间青瓦房搬出去，倒给买主住用；老人去世时，住用的房间二间半房，不许他人侵占，老人故去时由新房护坡为分界线，前边归王德顺，后边归王德利等。王德利将三间青瓦房价款3800元交予王德顺，王德顺将三间青瓦房交予王德利。在王文玉与梁桂琴先后去世后，王德利于2004年5月11日找到四原告要求办理房屋更名过户手续，在辽阳县首山镇东王庄村民委员会开具的房屋更名介绍信上王丽凤、王丽环、王丽霞同意将王文玉为所有人的瓦房四间，平房二间更名过户到王德利名下，因王德顺不同意，王德利未能办理房屋更名过户手续。现四原告以依法享有作为父母遗产的瓦房四间、平房二间房屋20%的产权要求继承为由，诉至本院。
辽阳县人民法院一审认为，作为原、被告五人父母的王文玉、梁桂琴夫妻二人有权处理依法享有所有权的财产，即房屋六间，其中瓦房四间，平房二间。王文玉、梁桂琴以家庭会议的形式确定了去世后其所有的房屋的归属问题，即王德顺瓦房三间、王德利瓦房一间、平房二间，而后又在其自书遗书中对其去世后财产按照家庭会议确定的财产分配方式予以履行的要求，虽然该遗书在形式上不完全符合遗嘱的要件，但该家庭会议的内容主要是王文玉、梁桂琴夫妻二人对自己所有的财产去世后如何分配，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是王文玉、梁桂琴夫妻二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可以认定王文玉、梁桂琴夫妻二人以家庭会议记录和遗书形式确定财产分配的遗嘱合法有效。王德顺将其应得到的瓦房三间以3800元的价格卖与王德利，是王德顺同王德利的真实意思表示，买卖时已征得父母的同意并立下了房产变动证据，王德利已履行了将房款交与王德顺的义务，王德顺也将三间瓦房交与王德利，在王文玉、梁桂琴去世后王德利依法继承、取得六间房屋的所有权，四原告不再享有父母遗留的六间房屋的任何权利，四原告要求按照法定继承参与六间房屋分配，违反法律规定，该院不予支持。辽阳县人民法院于2012年7月18日作出（2012）辽县民初字第879号民事判决：驳回王德顺、王丽凤、王丽环、王丽霞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00元，由王德顺、王丽凤、王丽环、王丽霞负担。
宣判后，王德顺、王丽凤、王丽霞、王丽环不服，向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称，1、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无有效证据予以证明。2、原审法院认定父母以家庭会议记录和遗书形式确定财产分配的遗嘱合法有效及认定王德顺将其应得的瓦房三间以3800元的价格卖于王德利属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四上诉人依法各享有继承争议财产20%的产权。
王德利辩称，“家庭会议记录”是父亲亲自书写，有家庭九名成员参加，王德顺对此承认，对协议也无异议。因此，会议记录是合法有效的。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一致。
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四上诉人与王德利系兄弟姊妹关系，双方的父母在世时已以家庭会议的形式对所争议的房屋进行了分配，之后王德顺又以3800元的价格将其分得的房屋卖与王德利，且王德顺、王德利已实际履行，另在二位被继承人去世后，王德利对争议房屋实际占有多年，上诉人亦未主张权利，因此，应视为上诉人对家庭会议内容的认可及对继承权的放弃。故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11月9日作出（2012）?辽阳民一终字第591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00元，由四上诉人承担。
宣判后，王德顺不服二审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称，1、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无有效证据予以证明。2、原审法院认定父母以家庭会议记录和遗书形式确定财产分配的遗嘱合法有效及认定王德顺将其应得的瓦房三间以3800元的价格卖于王德利属认定事实错误。3、原审以《房产变动证据》证明买卖关系错误。4、原审审理程序错误。请求撤销原判，确认王德利依法享有继承争议财产20%的产权。
王德利提交意见称，1980年家庭会议记录是王文玉书写，内容明确，符合《继承法》的规定；《房产变动证据》也是王文玉所写，实际亦按此履行。因此，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王德顺的再审申请。
本院审查认为，关于王德顺在二审期间提供其父亲王文玉1995年书写的家庭协议书，二审开庭时进行了质证，经二审法院质证，确认该协议书中王德顺、王德利均系王文玉所写，王德利当时并不在现场。该协议中确定的财产归抚养者所有，但没有指定具体的抚养者，二审在对双方具体谁抚养老人问题进行询问，双方明确老人是自理，子女都基本尽到了赡养义务。因此，王德顺主张是其抚养父亲，应按王文玉1995年的协议内容得到相应财产，不能成立。关于如何看待1980年的家庭会议内容的问题。1980年的家庭会议记录，系当时王文玉对家庭财产的一种处理方式，当时王文玉的处理不属于遗嘱，而是分家析产，并已经按此会议记录实际履行，没有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情形，原审认定有效并无不当。关于3800元房屋买卖的问题。王德顺将其应得到的瓦房三间以3800元的价格卖予王德利，买卖时已征得其父母的同意并立下了房产变动证据，王德顺收到了房款并将三间瓦房交与王德利，在王文玉、梁桂琴去世后，王德利应当取得六间房屋的所有权。本院于2013年7月10日作出（2013）辽审四民申字第29号裁定：驳回王德顺的再审申请。
辽宁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辽阳民一终字第591号民事判决认定的“王文玉、梁桂琴以家庭会议的形式确定了去世后其所有的房屋的归属问题，即王德顺瓦房三间、王德利瓦房一间平房二间，…….，在王文玉、梁桂琴去世后王德利依法继承取得的六间房屋的所有权，王德顺等四人不再享有父母遗留的六间房屋的任何权利”一节，属认定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具体理由如下：本案围绕被继承人处分其所有的争议房产四间瓦房和两间平房的意思表示，共有四份书证。该四份书证都经过当庭质证，虽然双方当事人对个别书证有异议，但主要是针对形式要件上存在异议，对事实本身并无明显分歧，双方均认可书证为王文玉所写，且没有提出其他证据反驳书证的真实性。结合王文玉生活的年代、受教育情况等因素，几份书证虽并非完全符合自书遗嘱的形式要件，但均为被继承人的亲笔所写，真实性并无疑义，完全可以体现出被继承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应认定具有遗嘱的法律效力。首先、关于其中三间瓦房的权属情况，在被继承人王文玉始终强调在世时房产所有权归老人所有的前提下，1980年《家庭会议记录》中写明“不上班的父母故去给大瓦房三间，注父母在世无有能力生活，不上班的供养，家产一切所有动产不动产归于不换少所有”即分给不接班的王德顺瓦房三间，如果未来老人无力生活，王德顺供养的情况下可分得“家产一切所有动产不动产”。由此可见，三间瓦房未来的权属此时已确定分与王德顺所有；1987年《房产变动证据》中写明“王德顺建新房时，以后院三间青瓦房卖给王德利住用，人民币三千八百元整现金已交齐”、“老人故去时由新房后护坡为分界线，前边归王德顺，后面归王德利”，即老人认可了王德顺与王德利的买卖行为，并通过坡前坡后的划分将位于坡后的三间瓦房权属确认给了王德利。可见，此时三间瓦房未来的所有权已归于王德利；1995年《家庭协议》中写明“父母所有的财产、衣物、家具、自食园、一间瓦房二间平房都归抚养者所有，谁抚养父母财产一切归谁所有”，即王文玉表述中提及的所有财产详细至衣物家具等，但并未提及三间瓦房，可见在王文玉的心中三间瓦房的权属已经不是自己所有，换言之此时被继承人王文玉对于之前三间瓦房的权属变动仍是认可的，因此争议房产中的三间瓦房应归王德利所有无疑。其次，关于其余一间瓦房两间平房的权属情况，1980年《家庭会议记录》中写明“换少的（即接班的）从上班日起，给每月总收入30%至父母逝世为止，可享受大瓦房一间平房二间。注不给父母总收入30%，无权享受大瓦房一间平房二间”此表述应理解为附条件的遗嘱，即上班的王德利如果能够按照要求每月给付老人工资的30%，则享有一间瓦房两间平房未来的所有权。此时一间瓦房两间平房的所有权并未直接分给王德利，而是要等待附加条件的成就方可。1987年《房产变动证据》中写明“通过87年11月10日协商，父母由王德顺、王德利二人供养，……，王德顺负责一位老人，王德利负责一位老人，如果二人不负担老人供养条件，无权享受老人财产，谁供养老人财产给谁”、“老人在世时住用的房二间半（即除三间瓦房外的一间瓦房二间平房）不许他人侵占，老人故去后由新房后护坡为分界线，前边归王德顺，后边归王德利”，即被继承人王文玉在坚持自己对一间瓦房二间平房的所有权同时，表示在二人按照要求供养老人的情况下，过世后将坡后的三间瓦房和一间瓦房二间平房给王德利。此时王文玉的意思表示仍是附条件的遗嘱，并非此时已经处分一间瓦房二间平房的所有权。1995年《家庭协议》中写明“父母所有的财产、衣物、家具、自食园、一间瓦房二间平房都归抚养者所有，谁抚养父母财产一切归谁所有”，即被继承人王文玉明确表示此时一间瓦房二间平房是其所有，且处分该房产未来的所有权的条件仍是“谁抚养归谁所有”，而结合双方提供的证据、证人证言、当庭表述可以认定，双方均尽到了基本的赡养义务，换言之双方均未达成独立赡养或尽到了主要赡养义务的条件。因此，在条件未成就得情况下，争议房产一间瓦房二间平房的所有权一直归被继承人王文玉所有，直至其逝世。故对于该一间瓦房二间平房应适用法定继承。再者，原审法院判决认为“王德利对争议房屋实际占有多年，王德顺等四人亦未主张权利，因此，应视为其对家庭会议内容的认可及对继承权的放弃。”系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25条规定，“继承开始后，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应当在遗产处理前，作出放弃继承的意思表示。没有意思表示的，视为接受继承。”本案中，王德顺一直拒绝与王德利办理房屋更名过户手续，可以看出其从未放弃对该房屋的继承权，原审法院判决认为王德顺已经放弃继承权，明显不当。综上，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辽阳民一终字第591号民事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八条第一款和第二百条第二项的规定，向你院提出抗诉，请依法再审。
本院再审过程中王德顺申诉称：王德利没有抚养父母，没有尽到赡养义务。父母是我赡养的，按遗书一间瓦房和二间平房应归我所有，如果分也是也是经我同意才能分给我的三个妹妹，但不包括王德利。
王德利辩称：一、王德顺二审提交的1995年家庭协议形式违法且内容无效不具法律效力，不能作为定案依据。1、该证据不属于法律规定的新证据，二审违法质证。2、该证据系复印件，且有人为后期添加内容，王德顺未提供原件无法认定证据的真实性。3、从内容上看，该家庭协议并未生效，当时王德利并不在场，也无其他兄弟姐妹签字。二、王德利履行了遗嘱的义务，应享有其余三间房屋的权利。三、房产变动证据第四条进一步明确了6间房屋的归属，即以护坡为界，护坡后的6间房归王德利所有。四、97年王文玉去世后到2004年王德利办理产权证前，房产已经处理完毕，多年来兄弟姐妹对6间房的归属并无异议。五、王德顺等四人没有提起诉讼的权力。从实体看，家庭会议记录和遗嘱、房产变动证据，已经确定老人去世后6间房屋由王德利通过买卖和继承取得全部权利，其他兄弟姐妹没有继承权。从程序看，2004年，除王德顺外其他三个姐妹均在村委会介绍信上签字同意房产更名，三姐妹已经放弃了继承权。六、即使没有遗嘱和分家协议，王德利作为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抚养义务且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也可多分，且王德利多次对房屋进行修缮。
王丽霞辩称：同意检察机关的抗诉意见。
王丽环辩称：应该由我们兄弟姐妹五人进行分配。
王丽凤辩称：母亲我也赡养了，去世时我也发送了，作为父母的子女，要求分配父母的遗产。
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
另查明，王德利已于2013年1月15日取得诉争房屋的房屋所有权证，其中房权证辽县字第500**号房屋所有权证登记的建筑面积为94.3平方米，对应诉争的四间瓦房；房权证辽县字第500**号房屋所有权证登记的建筑面积为26.8平方米，对应诉争的二间平房。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诉争遗产范围包括案涉瓦房4间和平房2间。本案中处理上述财产的书证共有4份，包括1980年6月24日王文玉书写的家庭会议记录一份、遗书一份、1987年11月10日王文玉书写《房产变动证据》一份和1995年12月10日家庭协议一份。根据1980年6月24日王文玉书写的家庭会议记录显示：不上班的（王德顺）父母故去给大瓦房三间；换少的（王德利）从上班日起给每月收入30%至父母逝世为止，可享受大瓦房一间、平房二间。后王文玉立下遗书：要求按照上述家庭会议记录执行。可见，此时，三间瓦房在老人去世后的权属已确定分与王德顺所有；而一间瓦房和二间平房归王德利所有系以王德利向父母支付每月收入30%至父母去世为前提条件。
1987年11月10日王文玉书写的《房产变动证据》记载：王德顺建新房时，以后院三间青瓦房卖给王德利有偿住用，人民币3800元，现今已交齐；通过87年11月10日协商，父母由王德顺、王德利二人供养，……，王德顺负责一位老人，王德利负责一位老人，如果二人不负担老人供养条件，无权享受老人财产，谁供养老人财产给谁，房产权在父母没有故去时属于父母所有，任何人无权买卖和租赁他人，父母故去之后，产业由供养人享受，老人在世无人供养房产可以卖掉，如果老人卖房时，王德顺卖给王德利三间青瓦房钱3800元还给王德利，王德利由三间青瓦房搬出去，倒给买主住用；老人在世时，住用的房间二间半房，不许他人侵占，老人故去时由新房护坡为分界线，前边归王德顺，后边归王德利等。可见，此时老人已经在王德顺建新房时，认可了王德顺将原拟分给其的三间瓦房卖给王德利的行为，并通过护坡的划分将位于坡后的三间瓦房及原拟分给王德利的一间瓦房和二间平房的权属都确认给了王德利，而坡前系王德顺新建的房屋。该《房产变动证据》虽亦以王德顺和王德利各供养一个老人为继承遗产的前提条件，但在书证中勾去了王德顺、王德利按实收工资比例承担抚养费的部分，应视为对1980年家庭会议记录的修改。
对上述三份书证的真实性、合法性各方当事人于本院庭审质证中均未提出异议，该三份证据均具有遗嘱性文件的法律效力，本院予以确认。结合双方提供的其他证据、证人证言、当庭陈述可以认定，王德利、王德顺均尽到了基本的赡养义务，故根据上述三份书证可以认定王德利应获得本案全部六间诉争房屋的所有权。
关于1995年《家庭协议》的真实性问题。该证据系王德顺于二审审理期间向法院提交，该证据系复写件，二审法院于庭审中要求其提供原件，王德顺明确回答没有。且本案中1987年11月10日王文玉书写的《房产变动证据》已对诉争房屋进行了明确分配，即护坡后的六间诉争房屋均归王德利继承，1995年《家庭协议》在王德顺、王德利均对父母尽到赡养义务的情况下，再次以是否赡养父母为条件对案涉一间瓦房、二间平房进行进行重新分配亦有悖常理。故原审对该份证据证明的内容未予确认，并无不当。
关于王德顺、王丽凤、王丽环、王丽霞是否放弃继承权的问题。原审以“王德利对争议房屋实际占有多年，王德顺等四人亦未主张权利”为由认定王德顺等四人放弃了诉争遗产的继承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确有不妥。但王丽凤、王丽环、王丽霞在辽阳县首山镇东王庄村民委员会开具的房屋更名介绍信上签字同意将王文玉、梁桂琴名下的四间瓦房，二间平房更名过户到王德利名下的行为，应认定该三人明确放弃了对上述财产的继承权。
综上，原审判决虽论理不当，但裁判结果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辽阳民一终字第591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米 继 东
代理审判员 王 少 林
代理审判员 蒋 华 明
二〇一五年十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辛颖（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