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鄂01民终564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武汉祥泽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中北路车家岭尚城国际7层7号。法定代表人：祁生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梅芳，湖北金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严敏，湖北金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政府梨园街办事处，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欢乐大道东亭新嘉源小区5栋。负责人：徐晓娟，该办事处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陈静，湖北得伟君尚律师�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晓刚，湖北得伟君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武汉祥泽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政府梨园街办事处（以下简称梨园街办事处）与企业有关的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2017）鄂0111民初81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祥泽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祥泽公司全部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原判以武汉市洪山区红旗工业物资公司（以下简称红旗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之日为起点计算诉讼时效是错误。第一，本案原债权人中国工商银行武汉市中北支行（以下简称工行中北支行）已�向法院申请执行，后法院裁定中止执行，故本案债权并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的情形。其次，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案件应当以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股东怠于履行清算义务，应承担相应赔偿或清偿责任的时间作为诉讼时效的起算点。因红旗公司的股东（投资人）自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之日起至今未依法进行清算，属于《公司法解释（二）》第l8条第2款所述怠于清算的情形。二、被上诉人梨园街办事处出资不实、抽逃出资的责任不受诉讼时效限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条第二款规定：公司债权人的债权未过诉讼时效期间，其依照本规定第十三条第二款、第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或者抽逃出资的股东承担赔偿责任，被告股东以出资义务或者返还出资义务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政府红旗街办事处（以下简称红旗街道办事处）在设立红旗公司时显示的注册资本为30万元，其中货币是l5万元，设备是5万元，房屋是l0万元，但均未实际出资。作为注册资本的货币应当存入公司账户，房屋所有权应当更名至公司名下，但是红旗街办事处并没有履行该法定义务。另外，被上诉人作为红旗公司的主管部门和投资单位已经接收了红旗公司的资产，应当在其接收财产的范围内对红旗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三、原判认为被上诉人作为红旗公司的主管部门而不应对该公司所负债务承担清偿责任是错误的。根据《企业法人登记管理条例》第十三条的规定，企业法人被吊销营业执照的，其债权债务由主管部门或者清算组织负责清理。被上诉人作为红旗公司的主管部门和投资单位，在红旗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后，有责任及时成立清算组对其资产及债权债务展开清理。被上诉人作为清算主体怠于履行清算之责，理应承担清偿和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作为主管部门而又不承担责任明显自相矛盾。四、原判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一）》第二条规定：因公司法实施前有关民事行为或者事件发生纠纷起诉到人民法院的，如当时的法律法规和司法解释没有明确规定时，可参照适用公司法的有关规定。红旗公司虽为非公司企业法人，但公司法也授权参照适用。综上，上诉人的债权合法有效，被上诉人关于本案诉讼时效已过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被上诉人依法应向上诉人承担连带清偿或赔偿责任。梨园街办事处辩称：诉讼时效的起算时间应从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受到侵害之日起起算，红旗公司自1998年被吊销执照，原债权人工商中北支行已经知晓，但并未将红旗街办事处列为共同被告，上诉人的起诉已过诉讼时效，应依法予以驳回。红旗公司为集体所有制企业，验资报告证明注册资本实缴的事实，现上诉人要求梨园街办事处以国家财政款项偿还集体所有制的债务，属于法律禁止性行为。上诉人认为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一）》第二条规定不当，本案中关于公司股东对公司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已有法律明确规定，不适用该条款。上诉人主张红旗公司注册资本未实缴但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其提供的验资报告反而证明红旗物资公司注册资本已实缴。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祥泽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清偿和赔偿原告损失合计1,766,187.34元（其中本金：370,000元，利息：1,396,187.34元，暂计算至2016年9月20日，后期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据实计算增加）；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5年4月8日，红旗公司、湖北亚大商场与中国工商银行湖北省信托投资公司（后更名为“中国工商银行武汉市中北支行”）签订了《借款合同》，约定由工行中北支行向红旗公司出借400,000元借款，由湖北亚大商场为该借款提供担保。合同签订后，工行中北支行于1995年4月12日向红旗公司出借了400,000元借款。1996年4月18日，红旗公司向工行中北支行归还了借款本金30,000元。1999年，因红旗公司尚有370,000元的借款本金及相应利息未向工行中北支行支付，故工行中北支行将红旗公司以及担保方即湖北亚大商场诉至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该法院在审理过程中以“湖北亚大商场已于1995年10月被吊销营业执照，而该商场系湖北工学院开办”为由，而依法追加湖北工学院为该案的共同被告参加诉讼。而工行中北支行并未在起诉时将红旗街办事处作为该案的共同被告，以及在该案审理过程中也未追加红旗街办事处为该案的共同被告。该案经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审理后，遂作出（1999）武区经初字第96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一、被告武汉市洪山区红旗工业物资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付给原告中国工商银行武汉市中北支行借款本金37万元，利息155,156.8元（自1997年1月1日起至1999年12月30日止），两项合计金额525,156元。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2000年4月25日，工行中北支行向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案号为（2000）执字第759号。后因红旗公司无�供执行的资产，故该法院中止对该案的执行。随后，（1999）武区经初字第969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债权，经过多次债权转让的方式最终转让至本案的原告祥泽公司名下。另查明，红旗公司为集体所有制企业，该公司成立于1992年7月31日，注册资本为300,000元，其行政主管部门为红旗街办事处，1998年1月1日被吊销营业执照，根据工商档案信息显示该公司目前的经营状态为“吊销、未注销”。2010年1月6日，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政府下发《区人民政府关于红旗街道办事处更名为梨园街道办事处的通知》（洪政【2010】1号），将红旗街办事处更名为梨园街办事处即本案被告。再查明，（1999）武区经初字第969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债权虽经过合法的形式予以债权转让，但是该债权的合法债权人均未向当时的红旗街办事处主张过民事权利，在红旗街办事处更�为梨园街办事处之后，也未向本案的被告即梨园街办事处主张过民事权利。另外，红旗公司于1998年1月1日被吊销营业执照，合法的债权人应当从1998年1月1日开始，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积极主张自己的民事权利，事实上，原告祥泽公司于2017年10月30日才向一审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向被告梨园街办事处主张民事权利。本案争议焦点问题一：原告祥泽公司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红旗公司与红旗街办事处、被告梨园街办事处属不同的民事主体，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原告祥泽公司向被告梨园街办事处主张权利的诉讼时效为两年，起算时间应当从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权利受到侵害之日起计算即从红旗公司于1998年1月1日被吊销营业执照之日起计算。原债权人即工行中北支行在1999年起诉时并未将红旗街办事处列为共同被告，该案在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审理的过程中也未追加红旗街办事处为共同被告。另外，合法的债权人在进行债权转让的过程中也是仅向红旗公司主张权利，但是并未向红旗街办事处主张权利。2017年10月30日，原告祥泽公司才向一审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向被告梨园街办事处主张民事权利。在本案的审理过程中，原告祥泽公司并未向一审法院提交其在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内向被告梨园街办事处主张过民事权利的相应证据，被告梨园街办事处也表示原告祥泽公司从未向其主张过民事权利。另外，原告祥泽公司认为其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的法律依据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条第二款之规定“公司债权人的债权未过诉讼时效期间，其依照本规定第十三条第二款、第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或者�逃出资的股东承担赔偿责任，被告股东以出资义务或者返还出资义务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对此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一是上述法律规定的调整对象不适用于集体所有制企业，而红旗公司属集体所有制企业；二是被告梨园街办事处并非红旗公司的股东，而其仅是红旗公司的行政主管部门；三是根据法不溯及既往的法律原则，上述关于诉讼时效的法律规定不适用于本案。因此，从1998年1月1日至2017年10月30日已远远超过2年的诉讼时效，且也不存在时效中断的事由，故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祥泽公司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本案争议焦点问题二：被告梨园街办事处是否应向原告祥泽公司承担相应的债务清偿责任？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红旗公司为集体所有制企业，其应当以其公司全部资产对外承担民事责任，而作为主管部�的被告梨园街办事处为政府行政机关，不应对该公司所负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另外，原告祥泽公司向被告梨园街办事处主张权利的主要法律依据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一、二款之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未在法定期限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导致公司财产贬值、流失、毁损或者灭失，债权人主张其在造成损失范围内对公司债务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因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抽逃出资的股东在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协助抽逃出资的其他股东、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或者实际控制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审法院认为，上述法律依据不适用于本案，对此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具体理由：一、上述司法解释分别自2008年5月19日、2011年2月16日起施行，而本案的民事纠纷是产生在上述司法解释之前，根据法不溯及既往的法律原则，本案不应适用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二、上述司法解释调整的对象为有限责任公司和股份有限公司，不包括集体所有制企�，而红旗公司属集体所有制企业，故上述司法解释不能适用于本案；三、上述司法解释调整适用的民事主体为公司股东，而被告梨园街办事处并非红旗公司的股东，其仅为红旗公司的行政主管部门；四、原告祥泽公司未向一审法院提交因被告梨园街办事处未对红旗公司负责清算而导致该公司资产流失的相关证据，同时根据审理查明，在2000年因红旗公司无可供执行的资产，故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的（2000）执字第759号执行案件中止执行也属客观事实，因此，原告祥泽公司的债权无法实现与红旗公司未被清算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五、原告祥泽公司也未向一审法院提交关于被告梨园街办事处未履行出资义务的证据，故对于原告祥泽公司主张被告梨园街办事处未实际出资以及存在抽逃出资行为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因此，被告梨园街办事处不应向原告祥泽公司承担相应的债务清偿责任。综上，对于原告祥泽公司的诉讼请求，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被告梨园街办事处答辩合理的部分，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八条、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武汉祥泽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348元，由原告武汉祥泽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祥泽公司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企业登记验资证明，证明红旗公司成立时注册资本为30万元，其中房屋、设备出资为15万元；证据2.资产负债表，证明截止1997年12月25日（最后一次年检之日），红旗公司拥有资产总计4,011,553.02元，其中固定资产为279,547.70元。证据3.武昌区人民法院执行笔录，证�红旗公司成立时投资主管部门并未将房屋实际出资；截止至2000年8月3日，红旗公司仍拥有一百多万元价值的设备。证据4.债权凭证审批表，证明武昌区人民法院向申请执行人工行中北支行签发债权凭证。被上诉人梨园街道办事处质证认为，对证据1-证据3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其中证据1是第三方机构独立出具，证明红旗公司已经实缴注册资本；证据2在资产负债后所有者权益为负，充分证明红旗公司1997年已无资产；证据3中已明确提到注册资本已实缴。对证据4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及其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该证据无武昌区法院查询或任何印章表明其真实性，但证明了原债权人工行中北支行知道红旗公司已于1998年1月1日吊销。本院将结合本案事实对上述证据进行综合评判。本院另查明：红旗公司于1992年7月31日成立�注册资本为300,000元，企业性质为集体所有制，认缴出资额30万元，该企业已于1998年1月1日被吊销营业执照，目前的经营状态为“吊销、未注销”。2000年2月26日，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作出（1999）武区经初字第969号民事判决：一、红旗公司支付工行中北支行借款本金37万元，利息155,156.8元（自1997年1月1日起至1999年12月30日止），两项合计金额525,156元。二、驳回原告工行中北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2000年4月25日，工行中北支行向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后因红旗公司无可供执行的资产，故该院中止对该案的执行。2005年7月，中国工商银行湖北省分行与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武汉办事处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中国工商银行湖北省分行将红旗公司账面价值本金37万元及相应利息（不包括已转让华融资产管理公司的表内应收利息）予以转让。2010年1月6日，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政府下发《区人民政府关于红旗街道办事处更名为梨园街道办事处的通知》（洪政【2010】1号），将红旗街办事处更名为梨园街办事处。2012年7月2日，梨园街道办事处向洪山区人民政府作出《关于处置街属原企业不良资产的请示》，其中内容为洪山区国资委报告书授权委托洪山区富源粮油有限责任公司承担该区分包回购的不良资产的清收工作。2012年7月20日，洪山区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办公室作出《关于梨园街街属企业不良资产处置有关意见的报告》…三、街办事处同意承担317.99万元本金（主要是三家街属企业欠农业银行贷款本金）的偿还责任，其内容为将街办事处位于青山区铁铺岭原红旗街办事处的办公楼全权委托洪山区富源粮油有限责任公司进行经营，年收益与洪山区富�粮油有限责任公司四六分成。洪山区富源粮油有限责任公司所得收益达到317.99万元时，街办事处收回办公楼。2013年6月24日，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武汉办事处与宜昌市夷陵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签订《资产转让协议》，其中包括红旗公司该项借款。2014年8月12日，宜昌市夷陵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与湖北省股权托管中心有限公司省股权托管中心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其中包括红旗公司该项借款。2014年10月24日，湖北省股权托管中心有限公司与祥泽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其中包括红旗公司该项借款。2017年10月30日，祥泽公司以梨园街办事处为被告向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梨园街办事处清偿和赔偿其损失合计1,766,187.34元（其中本金370,000元，利息1,396,187.34元，暂计算至2016年9月20日，后期至清偿�日止的利息据实计算增加）。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梨园街道办事处是否出资到位，梨园街道办事处是否应当履行清算义务。关于诉讼时效的认定。本案债权已经生效判决确认，由红旗公司支付工行中北支行借款本金37万元，利息155,156.8元（自1997年1月1日起至1999年12月30日止），两项合计金额525,156元。工行中北支行于2000年4月25日向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后因红旗公司无可供执行的资产，故该院已中止对该案的执行。该债权自2005年7月起至2014年10月24日止先后进行四次转让至祥泽公司名下。因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院已中止对该案的执行，现祥泽公司以债权人的名义于2017年10月30日提起了民事诉讼，认为梨园街办事处作为红旗公司的唯一股东和主管单位，怠于履行股东清算职责的不作为，以及抽逃出资的滥作为，造成企业资产流失殆尽，要求梨园街办事处承担清偿和赔偿责任。对此，一审法院以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作为案由，认为祥泽公司从1998年1月1日至2017年10月30日已远远超过2年的诉讼时效，且也不存在时效中断的事由，认定祥泽公司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梨园街道办事处是否出资到位以及是否应当履行清算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集体所有制企业条例》第四条规定：“城镇集体所有制企业（以下简称集体企业）是财产属于劳动群众集体所有、实行共同劳动、在分配方式上以按劳分配为主体的社会主义经济组织。”�五条规定：“集体企业应当遵循的原则是：自愿组合、自筹资金，独立核算、自负盈亏，自主经营、民主管理，集体积累、自主支配，按劳分配、入股分红。”第六条规定：“集体企业依法取得法人资格，以其全部财产独立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红旗公司于1992年7月31日成立，注册资本为300,000元，企业性质为集体所有制，其行政主管部门为原红旗街办事处，该企业已于1998年1月1日被吊销营业执照，目前的经营状态为“吊销、未注销”。依照上述法律规定，红旗公司作为集体企业性质且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应当以其全部财产独立承担民事责任。上诉人祥泽公司认为梨园街道办事处作为股东出资不实、抽逃出资且怠于履行清算义务，应承担相应赔偿或清偿责任。对此，祥泽公司在二审期间提供的《企业登记验资证明》，证明红旗公司成立时注册资本为30万元，其中房屋、设备出资为15万元、流动资金15万元均已予以验资；祥泽公司提供的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于2000年8月3日对红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吴时壁的调查笔录中也证实原红旗街办事处已投资到位，公司没有车辆、房产，只有矿山机械设备。故祥泽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认为红旗公司成立时投资的主管部门并未将房屋实际出资的上诉主张与事实不符，且祥泽公司也未提供应出资房屋的坐落地址，本院对祥泽公司的证明主张，不予采信；对祥泽公司认为梨园街道办事处作为股东出资不实、抽逃出资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集体所有制企业条例》第十七条规定：“集体企业有下列原因之一的，应当予以终止：（一）企业无法继续经营而申请解散，经原审批部门批准；（二）依法被撤销；（三）依法宣告破产；（四）其他原因。”第二十�规定：“集体企业终止，必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法人登记管理条例》的规定办理注销登记并公告。”本案中，因原债权人工行中北支行在1999年起诉时并未将红旗街办事处列为共同被告，该案在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审理的过程中也未追加红旗街办事处为共同被告，在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中止执行该案过程中，原红旗街办事处以及现梨园街办事处均不是本案被执行人。另外，祥泽公司在一审期间提供的梨园街道办事处于2012年向洪山区人民政府、洪山区国资委、洪山区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办公室作出《关于处置街属原企业不良资产的请示》《关于梨园街街属企业不良资产处置有关意见的报告》等已明确对于梨园街办事处承担下属三家街属企业317.99万元本金（不包括本案债务）的偿还责任，即将街办事处位于青山区铁铺岭原红旗街办事处的办公楼全权委托洪山区富源粮油有限责任公司进行经营，年收益与洪山区富源粮油有限责任公司四六分成。洪山区富源粮油有限责任公司所得收益达到317.99万元时，街办事处收回办公楼。其间，该债权自2005年7月起至2014年10月24日止先后进行四次转让至祥泽公司名下以及祥泽公司于2017年10月30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民事诉讼时，上述合法的债权人在进行债权转让的过程中仅向红旗公司主张权利，但并未向红旗街办事处或者梨园街办事处主张过权利。由于红旗公司已于1998年1月1日被吊销营业执照，目前的经营状态为“吊销、未注销”。现祥泽公司未提供红旗公司申请解散、依法被撤销、依法宣告破产等原因导致红旗公司予以终止需要进行清算的事实证据，也未提供红旗公司已注销需要进行清算的事实证据。祥泽公司主张梨园街道办事处应当履行清算义务及承担清偿和赔偿责任的上�主张，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对祥泽公司要求梨园街道办事处承担清偿和赔偿损失1,766,187.34元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部分适用法律不当，但处理结果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348元，由武汉祥泽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静审 判 员  王 伟审 判 员  李 娜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邹思琪书 记 员  李雯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