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110民初3335号
原告：上海佳图数码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眉州路XXX号。法定代表人：范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智明，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舞萍，员工。被告：上海优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金汇镇南行路XXX号，实际经营地上海市杨浦区大连路XXX号宝地广场B座1603室。法定代表人：倪春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剑锋，股东。原告上海佳图数码科技有限公司(简称佳图公司)与被告上海优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简称优润公司)技术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2月2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4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佳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舞萍、被告优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倪春华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剑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佳图公司诉称：原、被告于2013年12月1日续签了1份针对上一合同的软件服务合同，服务时间为2013年12月1日至2016年12月1日，合同期内被告为原告客户提供Safecom文印系统36个月22台打印机的Safecom软硬件正常运作和必要的保养、保修、维护等合约服务。2014年4月，因客户服务器变更，在重新安装时被告把软件License由永久授权变更为临时，并承诺原告之后会再变更回永久。但是直到2014年11月经原告多次催告，被告仍旧没有变回永久。临时License为供没有购买软件的测试用户使用的授权，过期后将无法继续使用，被告的行为严重影响了原告的形象，并影响了原告客户的使用。被告的行为已侵犯原告的合法权益，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被告继续履行合同，提供涉案22台打印机的Safecom文印系统2013年12月1日到2016年12月1日的永久License。原告为证明其主张，举证如下：证据1、原、被告2013年11月30日签订的《软件服务合同》，证明合同约定，被告在合同有效期内为客户提供Safecom文印系统36个月内22台打印机的Safecom软硬件正常运作而必要之保养、保修，维护及技术服务咨询等合约服务；证据2、2015年3月，原、被告就提供永久License进行沟通的往来邮件，证明原、被告双方就服务内容进行沟通；证据3、2014年4月14日，原告方员工发给被告方员工邮件及附件打印件，证明被告就MLK服务器迁移已确定负责人、制定进度表；证据4、2013年7月及2014年1月原、被告就续签合同进行洽谈的往来邮件，证明被告方的报价包含软硬件3年保修，原、被告据此签订了《软件服务合同》；证据5、被告方原总经理金辉的证人证言，证明涉案合同包括MaintenancePack(维护包)，被告应当向原告提供永久License。被告优润公司辩称，首先，原告与被告签订《软件服务合同》时并未提出更改服务器名称的需求，合同未约定在服务期内当客户服务器发生变更后由被告提供永久License；其次，2014年变更服务器名称后，原、被告也未就此签署补充协议，故永久License失效系原告客户不当处理导致，与被告无关，被告一直按约履行合同义务。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为证明其主张，举证如下：证据1、原、被告签订的《设备采购合同》(合同号：Software-
MaryKay-001)，证明涉案合同是在《设备采购合同》履行到期后续签的合同；证据2、2015年3月，原、被告往来电子邮件，证明原告在签订合同时未提出更改服务器名称的需求，合同顺利履行一年多后突然提出要求，原告要求被告就其2014年4月自行变更服务器名称提供永久License无合同依据；证据3、上海金莅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工商档案；证据4、金辉与被告股东原法定代表人郭剑锋往来邮件；证据5、2014年12月18日，软件厂商向金辉发送的邮件及翻译件；证据6、2015年5月29日，原告发给玫琳凯公司的邮件；证据3-证据6证明金辉于2014年12月31日从被告处离职，其作为股东于2014年12月2日注册上海金莅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原告明知金辉尚在被告处任职即与金辉私下交易，本案系原告与金辉串通所为。证据7、2015年8月10日邮件一份，证明被告向客户报价时是将现场支持和Maintenance分开的；证据8、2013年12月27日，被告与中国太平洋保险(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软件维护服务合同一份，证明如果合同包含Maintenance，合同中会注明更新软件到最新版本。审理中，本院组织当事人质证，双方意见如下：对于原告提供的证据，被告对证据1-证据4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认为金辉在任期间和离任时并没有向被告提出涉案合同在履行中存在问题，证据3进度表上没有签字，状态是“没有开始”，证据4邮件上的“三年保修”是指3年内软、硬件出现了问题，被告可以上门维修，并不包括三年永久License；关于证据5，证人金辉曾担任被告总经理，涉案合同也是由其代表被告与原告签订，但在其离职后原告将涉案合同转给金辉成立的公司，金辉与被告有利益冲突，故对其证言真实性不予认可。对于被告提供的证据，原告对真实性均予以确认，但认为沟通邮件已经证明2014年年底原告已经与被告沟通；另外证据7是被告方倪春华对客户的报价，时间为2015年，而与原告对接的是金辉，故该份证据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证据8合同的格式与涉案合同不同，针对也是不同的用户，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通过当事人的举证和质证，经本院审查，因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4、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1-6真实性予以确认，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确认；被告提供的证据7-8，合同的相对方并非本案被告，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证据5金辉的证词，被告确认其曾在被告处任职，涉案合同由其代表被告与原告签订，但提出其与被告有利益冲突，本院将结合已被确认的有效证据对相关事实进行综合审查判断后进行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原、被告曾签订1份总价款为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276,300元的《设备采购合同》(合同号：Software-
MaryKay-001)，被告方经办人为金辉。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采购一批Safecom软硬件，合同总价为276,300元。其中3yearsMaintenancePack(3年维护包)一套价格18,300元，Safecom3yearssupportpack(3年支持包)一套价格30,000元，交货时间为2010年11月1日。合同后附“软件服务条款与条件”、“打印计费项目服务工作内容说明”各1份，约定：1、被告在合同有效期内为客户提供Software-
MaryKay-001号合同中标的软件及自合同签订之日起36个月内软件正常运作而必要之保养、维修及技术服务合同咨询等合约服务。2、合同期限为36个月。合同到期后，被告不再提供软件服务和软件升级。双方经协商一致，亦有权以书面方式续签本服务合同或另行签署服务合同。2013年7月19日，原告方员工向被告方金辉发送邮件1份，主题为“续约报价”，询问续约价格。同月22日，金辉回复主题为“RE：续约报价”的邮件，主要内容为“13年11月到期26台设备，3年保修和上门服务的价格为2150/台，2年1550元/台，1年800元/台，麻烦确认具体时间。”后，原、被告续签1份落款时间为2013年11月30日的《软件服务合同》，被告方经办人为金辉。合同约定：1、服务时间2013年12月1日-2016年12月1日；2、服务价格共计61,100元，包括Safecom电话，Email和现场支持服务1套价格47,300元、安装费1次价格1,000元、Safecom读卡器4个价格共12,800元；3、服务内容被告在合同有效期内为客户提供Safecom文印系统36个月内22台打印机的Safecom软硬件正常运作而必要之保养、保修，维护及技术服务咨询等合约服务；4、付款条件合同签订后原告付款54,700元，安装实施完成后原告付款6,400元；5、合同期限本合同期系指由客户及被告双方签订之日起计36个月内有效。本合同到期后，被告不再提供软件服务和软件升级。合同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合同附“打印计费项目服务工作内容说明”1份，服务内容包括电话技术支持及系统支持、现场维修服务及设备安装。2014年1月6日，原告向被告发出主题为“From佳图数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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玫琳凯设备详情”的邮件，列明了涉案合同中22台打印机的安装地址、型号、产品号及序列号。2014年4月14日，被告方员工许诺向原告方员工汪波发送邮件1份，该份邮件抄送被告方原总经理金辉。邮件主题为“答复：MLK服务器迁移计划”，内容为“HiWangbo附件是刚刚电话沟通过更新的内容。请确认”。邮件附“Marykay新服务器迁移计划”附件。打开附件，1份为项目负责人联系方式，1份为“Taskstepanddescription”，计划分为准备阶段、测试阶段、实施阶段、用户沟通、实施Riview、Rollbackpian、项目收尾7个阶段。其中实施阶段“上海、杭州安全打印实施”又具体分为：更新新服务器的Safecome永久许可证、更改驱动端口到新Safecome服务器、添加所有打印机到新Safecome服务器、测试设备、添加用户信息到新的Safecome(所有用户)，开始时间为2014年5月23日，结束时间为2014年5月23日，状态为NotStatus。因被告未更新新服务器的Safecom永久许可证，原告于2015年3月10日与被告通过邮件进行沟通。同月14日原告方张舞萍发给被告方倪春华的邮件中写道：“倪经理：你好！用户服务器名变更是去年完成的，我与贵司沟通这个问题也有两个多月了，至今都未有实质性的进展，请务必给到预计可完成的具体时间。”同月17日倪春华发给张舞萍的邮件中写道：“这几天我一直在查找以前的合同，以及以前的永久License，如下显示，永久License的原厂Maintenance到2013.11.30过期，也就是Safecom不在提供服务器变更后更新新的永久License服务。正常的流程：1.购买2013.11.30-2015.11.30的原厂Maintenance；2.升级原来的永久License到现在服务器的永久License。”同月31日张舞萍发给倪春华的邮件中写道：“续约合同是包含了Maintenance的，是否优润在我司续约后根本没与Safecom续服务？”同月31日倪春华回复张舞萍的邮件中写道“这个地方就是现在存在争议的地方。……”另查明，金辉于2006年至2014年12月在被告处工作，2011年起担任被告总经理，负责管理公司日常经营活动及洽谈项目。2014年12月2日，上海金莅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注册成立，金辉为其股东之一。庭审中，原、被告确认：1、《设备采购合同》已履行完毕，原、被告无争议；2、永久License包含在MaintenancePack中；3、对《软件服务合同》中安装及Safecom读卡器的履行原、被告均无争议；4、2014年1月6日邮件中列明的22台打印机为涉案合同所涉打印机(详见附件)；5、Marykay公司在2014年4月变更服务器地址后，一直使用临时License；6、2015年4月起，原告自行委托上海金莅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为涉案合同提供维护服务。本院认为，《软件服务合同》系原、被告真实意思表示，亦未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合同是否约定被告应提供永久License。原告主张根据合同约定合同中包括软硬件的保修，故被告应提供三年永久License，被告则辩称合同仅提供上门服务及22台读卡器硬件三年的保修。本院认为，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第一，根据原、被告在签订《软件服务合同》前的邮件往来，被告方给原告的报价为“3年保修和上门服务”，并未明确为硬件保修。而《软件服务合同》系原、被告在《设备采购合同》履行期届满后的续签，按照惯例其内容应与第一份合同中对应内容基本一致。第二，涉案合同名为《软件服务合同》，故软件服务应为合同主要内容。《软件服务合同》虽以列表形式罗列了各项费用对应的服务内容，但又以文字形式详细阐明了服务的具体内容，其“提供Safecom文印系统36个月内22台打印机的Safecom软硬件正常运作而必要之保养、保修，维护及技术服务咨询等合约服务”的表述与《设备采购合同》约定的服务内容基本一致；同时，两份合同关于“打印计费项目服务工作内容说明”内容基本一致，亦均约定合同到期后被告不再提供软件服务和软件升级，故两份合同提供的服务内容应基本一致。第三，被告方员工在2014年4月14日向原告发出“答复：MLK服务器迁移计划”的邮件，该份邮件约定了被告更新新服务器的Safecome永久许可证的时间，并明确了项目负责人，被告为MLK服务器的迁移已制定了计划，而原、被告在此期间仅有涉案合同处于履行期。第四，证人金辉虽与本案的处理结果可能存在利害关系，但其作为《设备采购合同》、《软件服务合同》约定的被告方的经办人及履行人，其证言与已认定的证据能形成相互印证关系。综上，可以认定《软件服务合同》约定被告需向原告提供永久License，被告辩称《软件服务合同》提供的仅是小版本的软件服务和升级、所谓的软件保修指的是系统崩溃等软件问题的保修无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采信。被告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现原告要求被告提供永久License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五十六条第二款、第三百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原告上海佳图数码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上海优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2013年11月30日签订的《软件服务合同》继续履行，被告上海优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原告上海佳图数码科技有限公司提供涉案22台打印机的Safecom文印系统2013年12月1日到2016年12月1日的永久License。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00元，由被告上海优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知识产权法院。
审 判 长 张 谦
审 判 员 刘燕萍
人民陪审员 吴奎丽
二〇一六年八月八日
书 记 员 倪贤锋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二十五条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第三百五十六条……技术服务合同是指当事人一方以技术知识为另一方解决特定技术问题所订立的合同，不包括建设工程合同和承揽合同。第三百六十一条技术服务合同的受托人应当按照约定完成服务项目，解决技术问题，保证工作质量，并传授解决技术问题的知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