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4）海行初字第4号
原告北京中科拜克生物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开拓路5号B区二层213室。
法定代表人毕清贵，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贺娜，女，北京中科拜克生物技术有限公司经理。
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海淀出入境检验检疫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德政路10号。
法定代表人赵金生，局长。
委托代理人赵华，北京市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杨刚，男，中华人民共和国海淀出入境检验检疫局主任科员。
原告北京中科拜克生物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科拜克公司）不服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海淀出入境检验检疫局（以下简称海淀出入境检验检疫局）作出的《检验检疫处理通知书》，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3年10月2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同年11月21日，本院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中科拜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毕清贵及其委托代理人贺娜，被告海淀出入境检验检疫局的委托代理人赵华、杨刚到庭参加诉讼。因原告中科拜克公司于2014年1月17日向本院提出申请中止本案审理，本院于同日裁定本案中止诉讼。2014年2月19日，本院再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中科拜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毕清贵及其委托代理人贺娜，被告海淀出入境检验检疫局的委托代理人赵华、杨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3年5月23日，海淀出入境检验检疫局作出编号为110300113002801《检验检疫处理通知书》，其中载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有关法律法规，经对你公司进口的?美约’维他宝及骨骼关节营养膏共999纸箱/3643千克检验检疫，因无《进境动植物检疫许可证》须做退回或者销毁处理，特此通知。”
在法定举证期限内，被告海淀出入境检验检疫局提交如下证据并当庭出示：1、入境货物报检单，证明原告进口货物情况，其填报的目的地是北京市海淀区；2、代理报检委托书，证明原告委托报检公司进行报检；3、入境货物通关单，证明货主已经报检，货物需调往海淀出入境检验检疫局施检，在未检验检疫前不可销售、使用；4、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出口货物报关单、现场查验放行单，证明货物已经入关；5、不可食用动物副产品随行证明书，证明出口国新西兰官方证书证明报检货物中含有动物源性成分；6、货物报检时附随提交的单据，证明报检货物中含动物源性成分，报检时未提交《进境动植物检疫许可证》；7、产品说明，证明原告曾作出虚假的声明，称其进口产品无动物源性原料；8、进口货物中文标签，证明根据该标签显示该产品中含有动物源性成分；9、施封审批表，证明被告决定对该批货物作退回或销毁处理，加施封识；10、施封通知书，证明被告于2013年5月21日向原告送达了施封通知书；11、施封记录，证明2013年5月21日，被告在现场加施封识的情况；12、施封货物照片，证明施封货物的具体情况；13、电话记录单三份，证明被告分别于2013年3月26日、4月22日、5月21日与原告法定代表人的通话，告知其要对货物进行退回或销毁处理和施封的情况；14、进口饲料检验、检疫、鉴定记录，证明进口货物无《进境动植物检疫许可证》；15、检验检疫处理通知书副本，证明处理通知书经局长签字批准；16、《检验检疫处理通知书》，证明向原告送达了该通知书；17、约谈记录三份，证明被告于2013年5月23日、6月19日、7月15日约谈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并送达处理通知书；18、关于进口新西兰宠物用营养膏延期退运的说明与申请、关于进口宠物营养膏再次延期退运的说明与申请，证明原告两次申请延期退运，是其自身原因导致退运的迟延；19、进口饲料和饲料添加剂注册目录2004-02，证明农业部将原告进口的货物归类为添加剂预混料；20、工商登记企业信息，证明原告注册登记的住所地在海淀区。同时，被告提交《出入境检验检疫封识管理办法》、《中华人民共和国进出境动植物检疫法实施条例》、《进出口饲料和饲料添加剂检验检疫监督管理办法》、2009年第79号《关于发布进出口饲料和饲料添加剂风险级别及检验检疫监管方式的公告》、《进境动植物检疫审批管理办法》作为其法律规范依据。
原告中科拜克公司诉称，一、被告违反法律程序。原告进口的新西兰产“美约”牌营养膏，于2013年1月29日通过报检、报关、缴纳关税和增值税及相关费用并放行。货物目的地和实际储存地为北京市朝阳区朝阳路财满街69号院仓库，原告的经营住所地也在朝阳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进出口商品检验法实施条例》第二条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以下简称国家质检总局）主管全国进出口商品检验工作。国家质检总局设在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进出口商品的口岸、集散地的出入境检验检疫局及其分支机构管理所负责地区的进出口商品检验工作。故原告进口的商品检验应当由朝阳出入境检验检疫局实施属地检验。二、原告规范进口，如实、依法申报、纳税。原告于2013年1月29日如实向朝阳出入境检验检疫局提交各项报检单证，依法报检，并于同日缴纳关税和增值税，原告完全履行了纳税人的法律义务，应当得到被告的理解、尊重和帮助。三、原告报检商品无需办理《进境动植物检疫许可证》。依据国家质检总局2004年第111号公告，原告报检商品属性为“熟制软包装罐头泥”，宠物高级营养保健品，属于该公告商品范畴，进口无需申请《进境动植物检疫许可证》。该产品自2006年至今，历经中国种畜进出口公司、北京德佳正诚有限公司和原告进口多批次，报检结关地均为北京首都机场和朝阳口岸，申报和施检时历来都没有要求提供《动植物进境检验检疫证》，而且也是依据国家质检总局2004年第111号公告执行的，该公告至今有效，原告按照这一惯例，有理由相信本次入境货物无需提交《动植物进境检验检疫证》。原告申报的商品不宜片面适用国家质检总局2009年第118号令发布的《进出口饲料和饲料添加剂检验检疫监督管理办法》和国家质检总局2009年第79号公告。依据118号令第二章第七条的规定，截至目前，中国与新西兰还没有依照该规定作产品市场准入等等，这是国家间的工作，既与原告无关，也不能限制原告正在进口饲料添加剂申请检验检疫。因此，原告在《入境货物通关单》项下的商品只能采取过渡性办法处理，即沿用以前办法，或补办《进境动植物检疫许可证》后施检。四、被告抵制补办《进境动植物检疫许可证》，导致可行的补救方案无法实施。原告为合理、公正处理此案，积极采取各种方式、动员各种渠道寻求补救措施，于2013年4月24日向北京出入境检验检疫局提交《进境动植物检疫许可证申请表》，北京出入境检验检疫局迅速将申请表提交给国家质检总局，但国家质检总局误以为是首次进口，于2013年5月22日否决了该申请。经原告再次汇报、提交曾经多年、多批次进口记录、努力协调争取，国家质检总局建议原告再重新提交一次，原告又于2013年7月29日向北京出入境检验检疫局提交申请。然而北京出入境检验检疫局搁置受理，导致可行的补救方案无法实施。五、原告进口的商品不构成退运或销毁的情形。原告进口的该批次商品已经朝阳出入境检验检疫局同意无需《进境动植物检疫许可证》入境，已经合法进口。依据国家质检总局2009年第118号令发布的《进出口饲料和饲料添加剂检验检疫监督管理办法》的相关规定，原告进口的商品不构成退运或者销毁的五种情形。综上，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撤销被告作出的《检验检疫处理通知书》。
在本院指定的证据交换期限内，原告中科拜克公司提交如下证据并当庭出示：1、入境货物通关单，证明原告进口货物合法入境，无需《进境动植物检疫许可证》；2、《入境货物通关单》更改申请和产品说明，证明被告签发《入境货物通关单》备注错误，原告主动请求接受报检机关纠正；3、施封通知书，证明被告违反法律程序查封；4、关于进口新西兰产宠物用营养膏的报检说明与请求，证明原告要求被告纠正违反法律程序问题；5、《检验检疫处理通知书》，证明被告违反法律程序作出决定；6、关于进口新西兰产宠物用营养膏延期退运的说明与申请，证明原告要求被告纠正违反法律程序问题；7、缴纳进口关税、增值税单，证明原告已经依法缴纳各种进口税费；8、国家质检总局2004年第111号公告，证明依据该公告进口本案标的物无需申办《进境动植物检疫许可证》；9、本案标的物过去进口检验记录，原告过去进口本案同一标的物均无需申办《进境动植物检疫许可证》；10、关于进口“美约产品”报检过程的说明，证明被告同意本案标的物无需《进境动植物检疫许可证》；11、进境动植物检疫许可证申请表，证明被告阻挠原告补办《进境动植物检疫许可证》；12、美约商品结算表，证明原告进口本案标的物的成本损失；13、京检复决字[2013]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2号复议决定书），证明该复议决定是错误的，应予撤销；14、“美约”产品标签，证明原告进口产品情况。
被告海淀出入境检验检疫局辩称，一、被告有权对该批入境货物进行检验检疫。原告的工商登记地址是北京市海淀区开拓路5号B区二层213室，在被告的管辖范围内。原告诉称其经营住所地在朝阳区，但是不能以公司违法设定经营场所来确定检验检疫的管辖机关。原告诉称货物目的地和实际储存地为朝阳区，因此应由朝阳出入境检验检疫局实施属地检验，更是没有任何法律依据。所谓属地检验是指货物由进口货物公司所在地检验检疫机关进行检验。货物目的地和实际储存地，可以根据公司的意志随意变更，以此确定管辖，必然导致管辖的不确定性和随意性。该批货物的入境货物报检单目的地一栏填写的是北京市海淀区，而货物的实际储存地却在朝阳区，这一事实足以说明其不确定性和随意性。因此，根据法律规定，被告对原告进口的货物享有管辖权。二、原告的违法事实清楚，被告作出的《检验检疫处理通知书》适用法律正确。原告于2013年1月29日向朝阳出入境检验检疫局报检一批“美约”产品，朝阳出入境检验检疫局接受报检，签发了《入境货物通关单》，并指示将货物调往被告处施检。被告在实施检验时发现“美约”产品标签标注原料含有水解肉和新西兰绿唇贻贝，并且新西兰官方出具的兽医卫生证书中也表明了该批货物含有牛和绿唇贻贝成分，因此判定这三种产品为含动物源性成分的添加剂预混饲料。根据国家质检总局2009年第79号公告《关于发布进出口饲料和饲料添加剂风险级别及检验检疫监管方式的公告》的相关规定，该批货物进口前需要申请并取得《进境动植物检疫许可证》。由于该批货物无《进境动植物检疫许可证》，根据《进出境动植物检疫法实施条例》的规定，应当作出退回或销毁的处理。由于涉案货物须作退回销毁处理，被告根据《出入境检验检疫封识管理办法》的相关规定，出于检验检疫工作的需要，于2013年5月21日对涉案货物施封，并于2013年5月23日作出退回或销毁处理通知书，后又于2013年6月19日向原告送达了《检验检疫处理通知书》。三、被告作出的《检验检疫处理通知书》程序合法。被告从接到朝阳出入境检验检疫局的转单到作出《检验检疫处理通知书》始终严格遵守法定程序，而原告对检验检疫工作一直不予配合，寻找各种理由进行推托。被告于2013年5月21日对涉案货物施封，5月23日作出《检验检疫处理通知书》，并于6月19日向原告直接送达。2013年8月17日，原告申请行政复议，北京出入境检验检疫局于同年10月12日作出了维持决定。综上，被告享有对该批入境货物进行检验检疫的管辖权，原告的违法事实清楚，证据确凿，被告作出的《检验检疫处理通知书》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经庭审质证，原告中科拜克公司对被告提交的证据17不予认可，认为该证据没有被约谈人的签字；原告对被告提交的其他证据真实性均没有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被告具有对其进口货物进行检验检疫的管辖权。
被告海淀出入境检验检疫局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证据7、证据9没有异议；证据2、证据4、证据10、证据12、证据14不予认可；证据3、证据5、证据6、证据8、证据11、证据13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其他证据的关联性，均不予认可。
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十四条的规定，本院对经过庭审质证的证据作如下确认：
被告海淀出入境检验检疫局提交的证据16，系本案被诉具体行政行为，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证据17中6月19日和7月5日的约谈记录，形成于被诉具体行政行为作出之后，不能作为被诉具体行政行为合法的依据，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接纳；被告提交的其他证据，形式上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中规定的提供证据的要求，与本案被诉的行政行为具有关联性，且内容真实、合法，本院予以采信。
被告提交的法律规范依据，均为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
原告中科拜克公司提交的证据1至证据3、证据8、证据13，无法证明其欲证明的内容，对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证据4、证据9至证据11与本案被诉具体行政行为无关，本院不予采纳；证据5系本案被诉具体行政行为，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证据14与被告提交的证据8均为“美约”产品标签，但该两份标签的内容并不完全相同，鉴于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8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接纳；原告提交的其他证据，形式上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中规定的提供证据的要求，与本案被诉的行政行为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
根据以上经过认证的证据以及庭审查明的情况，可以确认如下事实：
中科拜克公司工商登记的住所位于北京市海淀区开拓路5号B区二层213室。2013年1月29日，中科拜克公司委托的北京鹏瑞通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向原北京出入境检验检疫局朝阳口岸办事处报检一批“美约”维他宝（猫用）、“美约”维他宝（狗用）、“美约”骨骼关节营养膏，填写了《入境货物报检单》，其中目的地为北京市海淀区。同日，原北京出入境检验检疫局朝阳口岸办事处接收报检，并签发×××号《入境货物通关单》，并在备注栏中注明：“上述货物需调往北京海淀检验检疫局施检，请及时与其联系；上述货物未经检验检疫，不准销售、使用。”海淀出入境检验检疫局在实施检验时发现“美约”维他宝（猫用）、“美约”维他宝（狗用）标签标注原料含有水解肉，“美约”骨骼关节营养膏标签标注原料含有硫酸软骨素（鲨鱼软骨）和新西兰绿唇贻贝；并且新西兰官方出具的兽医卫生证书中表明了该批货物含有牛和青口贝成分。根据上述情况，海淀出入境检验检疫局认定中科拜克公司进口的三种产品为含动物源性成分的添加剂预混饲料，进口前需要申请并取得《进境动植物检疫许可证》。由于中科拜克公司进口的三种产品在进口前未取得《进境动植物检疫许可证》，无进口饲料企业备案表，无农业部饲料登记证，海淀出入境检验检疫局于2013年5月21日作出《施封通知书》，对上述进口货物予以施封。2013年5月23日，海淀出入境检验检疫局作出《检验检疫处理通知书》，决定对上述进口货物作退回或者销毁处理。中科拜克公司对海淀出入境检验检疫局作出的《施封通知书》和《检验检疫处理通知书》不服，向北京出入境检验检疫局申请行政复议。2013年10月12日，北京出入境检验检疫局作出2号复议决定，决定维持海淀出入境检验检疫局作出的《施封通知书》和《检验检疫处理通知书》。中科拜克公司亦不服，于2013年10月29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
另查明，原告进口的“美约”产品标签中载明在农业部登记的许可证号为“（2004）外饲准字079号和（2004）外饲准字080号。农业部于2004年2月公布的《进口饲料和饲料添加剂注册目录》中，将许可证号与上述原告进口的产品标签中载明许可证号一致的“美约”产品类别归类为添加剂预混料。上述许可证已于2009年3月失效，中科拜克公司当庭认可未办理延期。
本院认为，结合本案事实及庭审查明的情况，可以确定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一、海淀出入境检验检疫局认定中科拜克公司进口的涉案商品属于含动物源性成分的添加剂预混合饲料是否正确；二、海淀出入境检验检疫局是否具有作出本案被诉《检验检疫处理通知书》的法定职权；三、海淀出入境检验检疫局作出被诉《检验检疫处理通知书》认定事实是否清楚，适用法律是否正确。本院针对上述争议焦点作如下评判：
一、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
中科拜克公司认为，其进口的“美约”产品属性为“熟制软包装罐头泥”，系一种宠物食用的营养膏，并非宠物饲料或饲料添加剂。
本院认为，《进出口饲料和饲料添加剂检验检疫监督管理办法》第六十九条对于饲料定义为：“指经种植、养殖、加工、制作的供动物食用的产品及其原料，包括饵料用活动物、饲料用（含饵料用）冰鲜冷冻动物产品及水产品、加工动物蛋白及油脂、宠物食品及咬胶、饲草类、青贮料、饲料粮谷类、糠麸饼粕渣类、加工植物蛋白及植物粉类、配合饲料、添加剂预混合饲料等。”本案中，根据上述饲料的定义以及中科拜克公司进口的“美约”产品标签标注内容、进口国新西兰官方出具的兽医卫生证书及农业部于2004年2月公布的《进口饲料和饲料添加剂注册目录》等证据，海淀出入境检验检疫局认定中科拜克公司进口的三类“美约”产品属于含动物源性成分的添加剂预混料，并无不当。
二、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
中科拜克公司认为，其进口货物的实际存放地为北京市朝阳区朝阳路财满街69号院，且其实际经营地点也在北京市朝阳区。因此，海淀出入境检验检疫局不具有对其进境货物实施检验检疫的职权，应由朝阳出入境检验检疫局实施属地检验。
本院认为，《进出口商品检验法实施条例》第四条第一款规定：“出入境检验检疫机构对列入目录的进出口商品以及法律、行政法规规定须经出入境检验检疫机构检验的其他进出口商品实施检验（以下称法定检验）。”根据质检总局2009年第79号《关于发布进出口饲料和饲料添加剂风险级别及检验检疫监管方式的公告》，将添加剂预混合饲料列为进口时实施检验检疫的商品。中科拜克公司进口的“美约”产品属于含动物源性成分的添加剂预混合饲料，属于上述法定应当检验的进口商品，故确定海淀出入境检验检疫局是否具有对中科拜克公司进口的上述产品实施检疫检验的职权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进出口商品检验法实施条例》（以下简称《进出口商品检验法实施条例》）、《进出口饲料和饲料添加剂检验检疫监督管理办法》的相关规定。《进出口商品检验法实施条例》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法定检验的进口商品应当在收货人报检时申报的目的地检验。”同时，《进出口饲料和饲料添加剂检验检疫监督管理办法》第三条第二款规定：“国家质检总局设在各地的出入境检验检疫机构负责所辖区域进出口饲料的检验检疫和监督管理工作。”根据上述规定，对于法定检验的进口商品应以收货人报检时申报的目的地来确定出入境检验检疫机构。因本案待检物品具有流动性的特点，若按中科拜克公司诉称的以货物的存放地来实施属地检验，必然造成现实中检验检疫机构管辖权的不确定性和随意性，造成检疫检验管辖权的混乱。本案中，中科拜克公司的工商登记住所地为海淀区，且在其进口的“美约”产品进境时填写的《入境货物报检单》中目的地亦为北京市海淀区；此外，原北京出入境检验检疫局朝阳口岸办事处针对中科拜克公司进口的“美约”产品签发了×××号《入境货物通关单》，并在备注栏中注明：“上述货物需调往北京海淀检验检疫局施检，请及时与其联系；上述货物未经检验检疫，不准销售、使用。”综合上述情况，可以认定海淀出入境检验检疫局对中科拜克公司进口的涉案“美约”产品具有相应的检验检疫职权，故对于中科拜克公司提出的以其货物存放地来确定检验检疫机构的诉讼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
中科拜克公司认为，其进口的“美约”产品并非宠物饲料或饲料添加剂，属于国家质检总局2004年第111号公告中规定的进口前不需办理《进境动植物检疫许可证》的范畴，故海淀出入境检验检疫局作出的被诉《检验检疫处理通知书》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
本院认为，中科拜克公司进口的三类“美约”产品属于含动物源性成分的添加剂预混料；而国家质检总局2004年第111号公告中规定的不需办理《进境动植物检疫许可证》的产品不包括中科拜克公司进口的“美约”产品类型。根据国家质检总局2009年第79号《关于发布进出口饲料和饲料添加剂风险级别及检验检疫监管方式的公告》的规定，含动物源性成分的添加剂预混合饲料的进口检验检疫监管方式为“进口前需要申请并取得《进境动植物检疫许可证》；进口时查验检疫证书并实施检疫”。因此，海淀出入境检验检疫局根据上述事实及国家质检总局2009年第79号公告认定中科拜克公司进口的“美约”产品进口前需要检疫并申请取得《进境动植物检疫许可证》，并无不当。
《中华人民共和国进出境动植物检疫法实施条例》第十九条规定：“向口岸动植物检疫机关报检时，应当填写报检单，并提交输出国家或者地区政府动植物检疫机关出具的检疫证书、产地证书和贸易合同、信用证、发票等单证；依法应当办理检疫审批手续的，还应当提交检疫审批单。无输出国家或者地区政府动植物检疫机关出具的有效检疫证书，或者未依法办理检疫审批手续的，口岸动植物检疫机关可以根据具体情况，作退回或者销毁处理。”同时，《进出口饲料和饲料添加剂检验检疫监督管理办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经检验检疫不合格的，检验检疫机构签发《检验检疫处理通知书》，由货主或者其代理人在检验检疫机构的监督下，作除害、退回或者销毁处理，经除害处理合格的准予进境；需要对外索赔的，由检验检疫机构出具相关证书。检验检疫机构应当将进口饲料检验检疫不合格信息上报国家质检总局。”本案中，海淀出入境检验检疫局经对中科拜克公司进口的涉案“美约”产品进行检验检疫，发现其进口前未申请并取得《进境动植物检疫许可证》，遂依据上述规定作出本案被诉《检疫检验处理通知书》，对其进口货物作退回或销毁处理，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海淀出入境检验检疫局对中科拜克公司作出的《检疫检验处理通知书》，职权明确，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并无不当。现中科拜克公司请求撤销海淀出入境检验检疫局作出的《检疫检验处理通知书》，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鉴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六条第（四）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北京中科拜克生物技术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北京中科拜克生物技术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黄志勇
人民陪审员 巩煜龙
人民陪审员 袁 卫
二〇一四年二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王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