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01民终132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市长清区粮食局，住所地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刘林，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席传甫，山东海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段青，女，长清区粮食局职工，住济南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传亭，男，生于1953年8月11日，汉族，居民，住济南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月华，女，生于1959年4月26日，汉族，居民，住址同上。系原告吴传亭之妻。
委托代理人吴保源（系吴传亭之子），男，1982年7月15日出生，汉族，长清区双泉镇教育办公室员工，住济南市。
原审被告济南圣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王亮，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静静，山东从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山东长清国家粮食储备库，住所地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刘林，主任。
委托代理人张继海，山东海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段青，女，长清区粮食局职工，住济南市。
原审被告长清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宏昌分公司，住所地济南市。
负责人庄庆刚，该分公司经理。
原审被告长清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庄新平，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济南市长清区粮食局(以下简称粮食局)因与被上诉人吴传亭、李月华、原审被告山东长清国家粮食储备库(以下简称粮食储备库)、原审被告长清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宏昌分公司(以下简称宏昌分公司)、原审被告长清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二建公司)、原审被告济南圣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基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长清区人民法院（2015）长民初字第12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1997年,被告粮食局(原长清县粮食局)为发包方，被告二建公司(原长清县第二建筑公司)为承包方，双方签订《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合同》一份，约定“粮食储备库6号粮仓由长清县第二建筑公司承包施工，工程总造价569562.40元；施工工期自1997年12月16日开工至1998年6月16日竣工；工程竣工验收后，发包方按总价85%付款，并支付合同工期内造价利息(按建设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执行)，其余15%待工程维修期满结算，不计利息；保修期1年，从1998年6月16日至1999年6月16日，拖期交工顺延。”合同尾部承包方加盖“长清县第二建筑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宏昌分公司”印章，宏昌分公司负责人王长庭、委托代理人吴传亭分别签名。原告吴传亭陈述，当时被告粮食局指定让其挂靠到被告宏昌分公司施工，其仅在施工合同上签名，其他事宜均由被告粮食局完成，其与被告宏昌分公司没有签订书面合同，仅是口头约定宏昌分公司提取10.2%的管理费(包括税金)。原告吴传亭、李月华夫妇主张其具体完成了6号储粮仓，2号储粮仓仓底、办公楼等部分一期工程；此外，还完成了消防水池、路面硬化、电缆沟开挖等部分二期工程及零星工程的施工，其中零星工程由原告吴传亭夫妇与被告粮食储备库直接结算。
为催要工程款，原告吴传亭、李月华多年来一直到上级有关部门寻求解决，其提供长清区委、政府信访局《关于原二建公司建设储备库涉及吴传亭工程款对账情况纪要》一份，内容为：“按照董区长调度会议要求，区信访局积极抓好落实，协调粮食局、住建委及二建公司对吴传亭原一、二期工程款及零星工程进行梳理核对。通过对一期工程账目的核对，总工程款1631645.67元宏昌公司和吴传亭均认可。其中双方无异议的为1136023.69元的工程款，3万元借款，供材68653.53元，共计1234687.22元。吴传亭有异议的共计396958.45元，待落实。对账明细如下：1、宏昌公司为吴传亭夫妇出示了62笔(共计工程款1176023.69元)由吴传亭夫妇签字的收款凭证复印件，吴传亭夫妇一一核对，其中2003年7月7日的一张吴传亭签字的4万元收到条吴传亭夫妇提出异议，待落实，其余1136023.69元均予以认可。2、宏昌公司为吴传亭夫妇出示了当时供材料账目原件，共计81875.85元，其中防水5477.71元，爬梯7734.61元，吴传亭有异议待落实，其余68653.53元无异议。3、宏昌公司出示的垫资2.9万元空心板、槽型板供材，吴传亭有异议待落实。4、3万元借款吴传亭无异议。5、借款利息共计17363.9元，吴传亭不予认可。6、管理费共计221477.2元，吴传亭认为宏昌公司收取管理费太高，不予认可。7、94000元的原始凭据宏昌公司无法提供，吴传亭不认可。2013年5月17日”，原告吴传亭、李月华在该对账情况纪要上签名确认。
原告吴传亭、李月华提供2014年5月8日长清区委、政府信访局《关于解决吴传亭、李月华夫妇信访问题专题会的会议纪要》一份，内容为：“自2012年起，吴传亭、李月华夫妇以其承建的粮食局部分工程尚未结算清为由多次到区委、区政府上访，虽经多方协调，但至今尚未结访。现由区联席办、区信访局组织区粮食局、山东长清国家粮食储备库(以下简称储备库)、吴传亭夫妇召开专题会议，经双方举证、质证、辩论，形成如下会议纪要：一、区粮食局及吴传亭夫妇均无异议的事实为：吴传亭施工的一期工程为6号储粮仓、2号仓底和办公楼，挡土墙等，施工时间为1997年3月份到1998年7月份。经长清区粮食局、济南圣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即原长清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宏昌分公司，以下简称宏昌公司)和吴传亭夫妇三方对账确定一期工程吴传亭总工程款为1631645.67元。该部分工程均是挂靠在原长清第二建筑有限公司宏昌分公司名下施工。区粮食局称已将该款向宏昌公司陆续支付完毕。二期工程吴传亭施工的部分为消防水池及主路的部分路段，施工时间为2001年7月份到2001年11月份。该部分建筑款项三方已结清。零星工程，该部分工程由储备库和吴传亭夫妇直接结算，与二建公司宏昌分公司没有关系。该部分的工程量吴传亭夫妇和粮食局无异议的是2013年7月3日工程量清单记载的工程量。二、区粮食局及吴传亭夫妇对以下事项尚存分歧：1、宏昌公司已付工程款中，吴传亭只认可1234687.22元。剩余396958.22元有异议。对于该部分的工程款，涉及区粮食局的仅一笔4万元的收据款项，吴传亭诉称只收到1万元，剩余3万元区粮食局称已经付到宏昌公司。2、零星工程的结算标准。吴传亭称该部分工程按照施工图与二期工程一起施工，并一起按国家定额报审计结算，但是未能就该部分进行审计。粮食局称该部分工程是在二期工程完工后不久储备库安排的施工。双方陈述的施工时间有出入，但是时间段大致相同。该工程现已经投入使用多年，吴传亭夫妇称当时结算标准为国家定额，粮食储备库称当时口头约定结算标准为每平方米40元和60元。3、人工开挖157米电缆沟的施工签证单。吴传亭提供该签证单，主张签证单上的工程量尚未结算，储备库辩称该签证单系审计下来的单据，不予认可。”原告吴传亭、李月华在该会议纪要上签名，被告粮食局、粮食储备库在该会议纪要上加盖单位印章。
会议纪要中涉及的4万元的收据款项，原告吴传亭、李月华称，2003年7月7日被告宏昌分公司给其开具4万元的收款单(加盖有“长清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宏昌分公司财务专用章”印章)，其持该收款单到被告粮食局领款，被告粮食局仅付款1万元，由被告粮食局负责人在该收款单上签注“先付壹万元，算完账再付”，余款3万元被告粮食局一直未付。
2014年，原告吴传亭、李月华以济南市长清区粮食局、山东长清国家粮食储备库、长清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宏昌分公司、济南圣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为被告，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原审法院于2014年11月10日作出(2014)长民初字第136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由被告济南市长清区粮食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吴传亭、李月华应付工程款30000元；二、由被告济南市长清区粮食局自2003年7月7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以应付工程款3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原告吴传亭、李月华支付利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三、由被告山东长清国家粮食储备库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吴传亭、李月华零星工程款88588.01元；四、由被告山东长清国家粮食储备库自2014年5月16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以欠款额88588.01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原告吴传亭、李月华支付利息；五、驳回原告吴传亭、李月华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书现已生效并履行完毕。
2015年5月25日，原告吴传亭、李月华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诉讼中，其提供宏昌分公司单方出具的付款明细表一份，显示：自1997年9月4日至1999年9月15日，宏昌分公司共付款677548.40元(含宏昌分公司供材款)。其还提供宏昌分公司单方出具的结算明细表一份，有关内容为：“1、6号储粮仓造价766099.21元，办公楼造价549992.88元，二项合计1316092.09元；2、管理费1316092.09×10.2%=134241.40元；3、钢材53748.45元；4、公司付款577400.38元；5、借款20000元；6、利息5646元(到99年11月底)；7、下欠1316092.09元-134241.40元-53748.45元-577400.38元-20000元-5646元=525055.86元。(以上全部结算完)99年11月19号”。
原告吴传亭、李月华认可一期工程总工程款为1631645.67元，认可一期工程宏昌分公司共付款1234687.22元，认可二期工程及零星工程已全部结算完毕。
2014年12月26日，中共济南市长清区委、济南市长清区人民政府信访局出具《关于吴传亭工程款问题的说明》一份，内容为“吴传亭因承建长清区粮食局储备库工程，因工程款问题长期上访。按照2014年5月9日吴传亭信访一案专题调度会议要求，区信访局协调组织长清区粮食局、原二建公司宏昌分公司和吴传亭三方进行了账目核对，经三方共同对账核对形成《关于原二建公司建设储备库涉及吴传亭工程款对账情况纪要》一份，并将该对账情况纪要留存于信访局吴传亭档案中。具体内容详见《关于原二建公司建设储备库涉及吴传亭工程款对账情况纪要》及信访局留存的吴传亭上访档案材料”。
被告粮食局主张已经依照合同约定向宏昌分公司足额支付全部工程款，但其未能提供相关付款明细及凭证。
另查明，长清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宏昌分公司于2001年10月24日成立，2005年12月30日因不接受年度检验而被吊销。济南圣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是由法人股东济南常青房地产发展公司与15位自然人股东于2004年2月18日发起设立。原告吴传亭、李月华主张济南圣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长清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宏昌分公司存在承继关系，未能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
原审法院所确认的上述事实，有当事人提交的《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合同》、《关于原二建公司建设储备库涉及吴传亭工程款对账情况纪要》、《关于解决吴传亭、李月华夫妇信访问题专题会的会议纪要》、付款明细表、结算明细表、(2014)长民初字第1360号民事判决书及当事人陈述在案为凭，经庭审质证和原审法院审查，可以采信。
原审法院认为，原告吴传亭、李月华挂靠被告宏昌分公司为被告粮食局、粮食储备库施工部分一期、二期及零星工程的事实清楚，原审法院予以认定。挂靠施工为我国法律所禁止，因此，原告吴传亭、李月华与被告宏昌分公司间口头约定的挂靠施工合同为无效合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工程经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原告吴传亭、李月华认可二期工程及零星工程已全部结算完毕，本案仅需对一期工程所欠付工程款进行处理。中共济南市长清区委、济南市长清区人民政府信访局出具的《关于吴传亭工程款问题的说明》及《关于原二建公司建设储备库涉及吴传亭工程款对账情况纪要》，记载“通过对一期工程账目的核对，总工程款1631645.67元宏昌公司和吴传亭均认可”。被告宏昌分公司与原告吴传亭、李月华夫妇有争议的事项有7项。关于第1项“宏昌公司为吴传亭夫妇出示了62笔(共计工程款1176023.69元)由吴传亭夫妇签字的收款凭证复印件，吴传亭夫妇一一核对，其中2003年7月7日的一张吴传亭签字的4万元收到条吴传亭夫妇提出异议，待落实，其余1136023.69元均予以认可”，原审法院(2014)长民初字第1360号民事判决书，对该4万元收款凭证的相关事实已作出处理和认定，被告粮食局就剩余3万元款项已履行完毕，应认定宏昌公司为吴传亭夫妇出示的62笔(共计工程款1176023.69元)款项已支付。关于第2项、第3项，“宏昌公司为吴传亭夫妇出示了当时供材料账目原件，共计81875.85元，其中防水5477.71元，爬梯7734.61元，吴传亭有异议待落实，其余68653.53元无异议”及“宏昌公司出示的垫资2.9万元空心板、槽型板供材，吴传亭有异议待落实”，因原告吴传亭夫妇不予认可，被告宏昌分公司应进一步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但其未能举证证明，该“防水5477.71元、爬梯7734.61元、垫资2.9万元空心板、槽型板供材”，原审法院均不予认定。关于第4项，“3万元借款吴传亭无异议”，应计入已付款中。关于第5项，“借款利息共计17363.9元，吴传亭不予认可”，工程施工过程中，施工人向分包人或发包人借款，以抵顶工程款的现象普遍存在，从公平角度来讲，施工人无须承担借款利息，分包人或发包人亦无须承担迟延支付工程款的利息，被告宏昌分公司未能提供借款需计付利息的证据，其扣收该借款利息，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第6项，“管理费共计221477.2元，吴传亭认为宏昌公司收取管理费太高，不予认可”，根据原告吴传亭夫妇提供的宏昌分公司出具的结算明细表，管理费按10.2%计收，总管理费应为1631645.67元×10.2%=166427.86元，因原告提供的被告出具的99年付款明细表中注明“以上全部结算完”，表明管理费134241.40元已结算完毕，原告吴传亭夫妇尚欠缴管理费32186.46元。关于第7项，“94000元的原始凭据宏昌公司无法提供，吴传亭不认可”，因被告宏昌分公司无法提供原始凭据，该款项原审法院不予认定。综上，被告宏昌分公司欠付原告吴传亭夫妇工程款为1631645.67元(总工程款)-1176023.69元(62张单据)-68653.53元(材料款)-3万元(借款)-32186.46元(管理费)=324781.99元。被告宏昌分公司系被告二建公司的分支机构，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应由公司与分公司共同承担。《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合同》约定“工程竣工验收后，发包方按总价85%付款，并支付合同工期内造价利息(按建设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执行)，其余15%待工程维修期满结算，不计利息；保修期1年，从1998年6月16日至1999年6月16日”，原告吴传亭、李月华要求支付工程款利息及违约金，应自保修期满次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被告粮食局是一期工程的发包人，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发包人应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被告粮食局主张已经依照合同约定向宏昌分公司足额支付全部工程款，但其未能提供相关付款明细及凭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上述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粮食储备库并非一期工程的发包人，原告吴传亭、李月华要求被告粮食储备库承担相关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吴传亭、李月华要求被告圣基公司承担相应责任，但其未能提供圣基公司与宏昌分公司存在承继关系的相关证据，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原告吴传亭、李月华要求按照(2014)长民初字第1360号民事判决书的确认执行，非本案处理的范围，本案中不做处理。因被告宏昌分公司、二建公司经原审法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致本案无法调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十三条、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由被告长清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宏昌分公司、长清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吴传亭、李月华一期工程款324781.99元；二、由被告长清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宏昌分公司、长清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自1999年6月17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以应付工程款324781.99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原告吴传亭、李月华支付利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三、被告济南市长清区粮食局对上述给付内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吴传亭、李月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254元，由原告吴传亭、李月华负担2482元，被告长清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宏昌分公司、长清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济南市长清区粮食局负担4772元。
上诉人粮食局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上诉人与原审被告二建公司之间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已经履行完毕，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判决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依据。首先，根据《关于解决吴传亭、李月华夫妇信访问题专题会的会议纪要》记载，上诉人与二建公司于1997年签订建筑施工合同，至2015年已经16年，上诉人已经按照合同付清全部工程款，二建公司也从未向上诉人主张过逾期工程款，上诉人不存在逾期付款行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其次，一审开庭时原审法院要求上诉人提交付清工程款的证据，由于年代久远，证据尚未整理完毕，上诉人要求庭后提交，原审法院庭后拒绝接受上诉人提交的全部证据就直接作出判决，没有充分听取上诉人的意见。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吴传亭、李月华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圣基公司述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粮食储备库述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
原审被告二建公司、宏昌分公司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经审理本院认定：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另查明：上诉人粮食局提交证据：1、济南市长清区人民政府信访事项复查意见书原件一份，证明上诉人与宏昌分公司之间的一期工程款共计6511115.38元，该数额上诉人、两被上诉人及宏昌分公司均认可。2、上诉人粮食局与宏昌分公司的付款凭证原件100份（104页），证明一期工程的工程款上诉人已经全部付清，上诉人作为发包人无需再承担付款责任。
经质证，被上诉人对证据1信访复查意见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有异议，付款凭证中有很多不是宏昌分公司加盖的印章，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与被上诉人无关，被上诉人一共完成了1631645.67元的工程，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显示总共付款6512384.56元，故上述证据无法证明是给上诉人支付的工程款。原审被告圣基公司称对此事不清楚，不予质证。原审被告粮食储备库对上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经本院审查，上诉人粮食局提交的付款凭证中，部分凭证加盖了宏昌分公司财务专用印章，部分凭证加盖了长清县城关镇村镇房地产综合开发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
以上事实由上诉人粮食局提交的证据及二审调查笔录在案为凭。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在于上诉人粮食局是否承担付款责任。粮食局于1997年与二建公司签订《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合同》，二建公司加盖印章为宏昌分公司，但此时宏昌分公司尚未依法注册登记。二建公司以宏昌分公司的名义对外签订合同，相应的民事责任应当由成立后的宏昌分公司承担。
吴传亭按照宏昌分公司签订的《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合同》要求组织施工，并在施工过程中从宏昌分公司王长亭处领取工程款，足以证明其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身份。故上诉人粮食局应当在未支付工程款的范围内，对吴传亭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上诉人粮食局于二审中提交的付款凭证载明总付款为6512384.56元，但部分凭证载明其向长清县城关镇村镇房地产综合开发有限公司大量付款，此部分付款不能证明与宏昌分司的施工范围有关。根据付款凭证记载之内容，上诉人粮食局直接向宏昌分公司付款金额远远不足宏昌分公司的工程款6511115.38元。粮食局以此作为其向吴传亭支付工程款的免责事由，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粮食局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254元，由上诉人济南市长清区粮食局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褚 飞
代理审判员 黄宏伟
代理审判员 李 静
二〇一六年四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姚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