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潍民四终字第96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诸城支公司，住所地：诸城市东关大街2号。
负责人巩云厚，该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修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海滨。
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诸城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诸城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宋修源、杨海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诸城市人民法院（2013）诸朱民初字第5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3年4月14日21时25分许，杨海滨驾驶鲁G×××××号轿车沿百-
陈路由东向西行驶，至该路百尺河镇大楼子村路段处撞到路边沙堆上后，驶入道路左侧，与对行的宋修源驾驶的鲁G×××××号轿车发生交通事故，致宋修源受伤，两车损坏。事故发生后，杨海滨弃车逃逸，后于次日投案。该事故经诸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杨海滨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宋修源无责任。
发生事故后，宋修源于当日入诸城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4天，支出医疗费34216.5元；经诊断其伤情为：创伤性硬膜下血肿、颞骨骨折伴颅内损伤、脑震荡。2013年4月18日至7月11日，宋修源转入中国人民解放军济南军区总医院住院治疗84天，支出医疗费337200.4元；经诊断其伤情为：脑外伤术后，创伤性湿肺、肋骨骨折（第2、3后肋）、左肩胛骨折、颈椎退行性病变。2013年7月11日至15日在该院门诊治疗5天，支出医疗费895元；7月15日当日，宋修源再次办理住院手续在该院行脑室腹腔分流术，住院治疗45天，支出医疗费115824.10元。上述医疗费共计488136元。宋修源受伤治疗期间由其妻孙淑芹护理。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根据宋修源的申请，法院依法委托山东信源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等级、误工时间、护理时间、护理人员及后续治疗情况等进行了司法鉴定。该鉴定所于2014年1月6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宋修源之伤属一级、十级伤残；误工期限自受伤之日至评残之日前一日；实际住院期间需2人护理，出院后为完全护理依赖；宋修源的颅骨修补费用约需40000元，其余后续治疗费按医疗机构实际合理支付处理；宋修源属完全劳动能力丧失；营养期为持续营养，营养费按当地生活水平确定。宋修源为此支出鉴定费2400元。
事故车辆鲁G×××××号小型轿车原系案外人诸城元康食品有限公司所有，后过户于杨海滨所有，该公司为该车在人寿保险诸城支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责任限额为122000元；同时在人寿保险诸城支公司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险），责任限额为200000元（并投保不计免赔险）；上述两份保险保险期间均自2012年8月23日零时起至2013年8月22日二十四时止。2012年12月27日，人寿保险诸城支公司对该车的投保信息进行了批改，将投保人变更为杨海滨，同时对车辆信息等亦进行了变更。
宋修源的被抚养人有：母亲鹿志香（出生于1942年12月27日，事故发生时已年满70周岁，共生育子女三人）、儿子宋礼港（出生于1997年2月10日，事故发生时年满16周岁。）
宋修源主张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如下损失：医疗费48813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820元（4天×30元／天＋134天×50元／天）、残疾赔偿金515100元（25755元／年×20年）、误工费18839.52元（267天×70.56元／天）、护理费534574.56元（138天×70.56元／天×2＋25755元／年×20年）、交通费10000元、鉴定费2400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43204.7元、后续治疗费40000元、车损16805元、评估费500元、营养费315560元（15778元／年×20年），共计2011939.78元，宋修源仅主张1831627.26元。其中，赔偿义务人认可的损失有：鉴定费2400元、车损16805元、评估费500元，共计19705元。
另查明，事故发生后，杨海滨为宋修源垫付医疗费172000元。
再查明，山东省统计局公布的2013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5755元／年，城镇居民家庭人均可支配收入为15778元／年。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宋修源提供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住院病历及医疗费单据、户口本、结婚证、车损报告、评估费单据、学籍证明、诸城市百尺河镇大仁和社区村民委员会证明，法院委托山东信源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报告及鉴定费单据，杨海滨提供的保单、收到条等证据在案为证。
原审法院认为，杨海滨与宋修源发生交通事故并致使宋修源受伤属实，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依职权进行现场勘查后作出交通事故认定书并进行了事故成因分析，确定杨海滨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法院对此予以确认。
关于宋修源主张的各项费用，法院已经确认的损失为19705元。关于宋修源主张的医疗费及住院伙食补助费，其提供了住院病历、住院收费单据及门诊治疗收费单为证；杨海滨质证后认为，宋修源未提供转院证明，对因其转院产生的扩大损失不予承担。法院审查认为，上述证据能够证明宋修源受伤后到医疗机构住院治疗并支出相关费用的事实，宋修源受伤严重，为确保治疗效果转院符合客观实际，故对宋修源主张的医疗费，法院予以支持；潍坊市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在本市内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为每天30元，市外的标准为50元，故宋修源按照该标准主张伙食补助费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亦予以支持。
宋修源按城镇居民标准主张残疾赔偿金515100元，提供了毕业证、劳保卡、诸城市百尺河卫生院证明及院营业执照副本为证；赔偿义务人质证后认为其医疗卡办卡时间为2013年9月，而事故发生在2013年4月，故其残疾赔偿金应按其户口性质计算。法院审查认为，宋修源的办卡时间虽在事故发生之后，但其系中专毕业生，且毕业后一直在卫生院工作至事发之日，因此，其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
宋修源按城镇居民标准主张误工费18839.52元，提供了诸城市百尺河卫生院营业执照副本、组织机构代码证、证明及工资表为证；赔偿义务人质证后认为应按其实际工资收入确定。法院经审查认为，宋修源系诸城百尺河卫生院职工，其事故发生前的月平均工资为1430元，鉴定结论确定其误工期限为受伤之日至评残日前一天共计267天，故其误工费应为12727元；宋修源主张的标准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各被告异议成立。
宋修源主张其住院治疗期间由其妻子孙淑芹及其姐夫翟瑞江护理，两护理人员均系城镇居民，出院后经鉴定构成完全护理依赖，故按城镇居民标准主张住院期间2人的护理费19474.56元（70.56元／天×138天×2人）及定残后护理费515100元（25755元／年×20年），共计534574.56元。提供了两护理人员的身份证及户口本、孙淑芹的结婚证、诸城市民生劳动保险代理中心出具的孙淑芹的社会保险证明、密州街道白玉山子居委会证明为证；赔偿义务人质证后，对翟瑞江的护理不予认可，对孙淑芹的计算标准要求按户口性质计算。法院经审查认为，宋修源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护理人员翟瑞江系城镇居民及与宋修源的亲属关系、孙淑芹事故发生前已被纳入国家劳动社会保障范畴的事实，故对宋修源主张的住院期间护理费19474.56元，法院予以支持；但宋修源计算的定残后护理费有误，关于计算标准，该项损失可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收入予以确定；关于计算期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中关于受害人预期赔偿款项的规定，结合受害人的年龄及身体健康状况，法院认为以计算10年较为适宜，数额应为257550元（25755元／年×10年）；宋修源超过上述确定的护理给付年限实际支出部分可另行主张。综上，宋修源的护理费共计277024.56元。
宋修源主张其被扶养人有其母鹿志香、其子宋礼港、其岳母崔玉英，其中其母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10年为22586.7元（6776元／年×10年×1／3）；其子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2年为15778元（15778元／年×2年÷2人）；其岳母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5年为4840元；提供了学籍证明、诸城市百尺河镇大仁和社区大仁各东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为证。赔偿义务人质证后，对其岳母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不予认可。法院审查认为，所谓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而民法通则中规定的近亲属包括配偶、父母、子女、祖父母、外祖父母、孙子女、外孙子女，因此，宋修源之岳母崔玉英并非其法定的被扶养人，故对其主张的崔玉英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法院不予支持；各赔偿义务人异议成立。宋修源主张的鹿志香、宋礼港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证据充分，且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
宋修源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未提供证据；赔偿义务人质证后认为数额过高。法院审查认为，宋修源正值中壮年，因本次事故受伤致一级伤残，完全丧失劳动能力，给其亲属造成巨大精神痛苦，且其不承担事故责任，因此，其主张的数额并无不当，法院予以支持。宋修源主张的交通费系其因治疗伤情所必然支出的费用，虽未提供证据证明，但结合其治疗的时间、地点和次数，法院酌情认定为5000元。宋修源因本次事故受伤致颅骨缺损，需行颅骨修补术，其按鉴定报告确定的数额主张后续治疗费40000元，符合其今后治疗的需要及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
宋修源主张营养费，提供了鉴定报告为证；赔偿义务人质证后认为，鉴定报告中营养费没有明确的计算期限和标准，不应得到支持。法院经审查认为，宋修源因本次事故受伤致一级伤残，处于植物人状态，完全丧失劳动能力，需完全护理依赖，且日常为鼻饲流质饮食，为维持其生命体征，仅通过平常饮食的摄入不能满足其受害身体的需求，以平常饮食以外的营养品作为对身体的补充是必需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中关于营养费的规定，参照住院伙食补助费的标准，结合受害人的年龄及身体健康状况，计算10年为宜，共计109500元。
综上，宋修源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合理损失共计1532377.26元。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的规定强制实行的法定险种。杨海滨驾驶的鲁G×××××号的小型轿车在人寿保险诸城支公司处投保的交强险，就是为确保因被保险车辆的致害行为而遭受损害的受害人的利益能够得到切实有效的赔偿，即为被保险人和本车人员以外的受害人的利益而制定的保险，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对于宋修源的损失，应由人寿保险诸城支公司首先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车损、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后续治疗费、营养费等，共计122000元。
对宋修源因本案交通事故导致的超出交强险以外的损失1410377.26元，宋修源及杨海滨均主张，因本案肇事车辆同时在人寿保险诸城支公司投保商业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关于“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交强险责任限额赔偿不足部分，先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之规定，对宋修源的该部分损失，应由人寿保险诸城支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人寿保险诸城支公司辩称，其已将保险单、保险合同连同相应的保险条款一并给付了杨海滨，保险条款中关于免责的部分字体已经加黑加粗，进行了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杨海滨作为肇事车辆的投保人在事故中逃逸，根据双方在保险合同中关于“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遗弃被保险机动车逃离事故现场的，保险人不负责赔偿”的约定，及保险法司法解释的规定，应免除保险公司的赔偿责任。对此，杨海滨主张，在车辆保险的批改过程中，人寿保险诸城支公司未将商业险的保险条款交付与自己，也未就合同的责任免除条款向其做特别说明或提示，因此，该免责条款无效，保险公司应在商业险赔偿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法院认为，肇事车辆过户于杨海滨后，保险公司对车辆的投保信息进行了批改，该批改应视为在二者之间形成了新的保险合同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的规定，批改时，人寿保险诸城支公司应就保险人的免责事由向投保人即杨海滨履行提示、告知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第一款“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的规定，保险公司应对其是否履行上述义务负有举证责任，但庭审中，该公司未举证证明，且杨海滨对此不予认可，故该免责条款无效。人寿保险诸城支公司应按双方在商业险合同中约定的限额赔偿宋修源损失200000元。
对宋修源的不属于保险公司赔偿范围的部分损失1210377.26元，因杨海滨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故应其全部赔偿；该款与其垫付款172000元相抵后，杨海滨尚应赔偿宋修源1038377.26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诸城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宋修源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共计122000元；二、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诸城支公司在商业险合同限额内赔偿原告宋修源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共计200000元；三、被告杨海滨赔偿原告宋修源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共计1038377.26元；四、驳回原告宋修源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第一、二、三项均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284元，减半收取10642元，诉讼保全费2420元，合计13062元，原告宋修源负担893元，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诸城支公司负担3065元，被告杨海滨负担9104元。
宣判后，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诸城支公司不服，上诉称：1、诸城市元康食品有限公司填写的投保单的“投保人声明”载明：“保险人已将投保险种对应的保险条款（包括责任免除、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部分、赔偿处理等内容）向本人做了明确说明，本人已充分理解。”投保人诸城市元康食品有限公司加盖了公章。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责任免除中第五条第（6）项明确载明“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逃离事故现场，或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并且该内容字体加粗、加黑。上诉人已尽到了明确说明的义务。对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保险公司已向诸城市元康食品有限公司明确说明，在被保险车辆被转卖给杨海滨后，保险公司办理了批改手续，保险合同随保险标的之转让而同时转移。保险公司出具保险批单的行为是确认投保人变更后其继续履行承保义务的确认行为，并不产生新的法律关系和义务，而仅仅发生确认保险合同主体的效果。保险公司在对投保人诸城市元康食品有限公司履行了相应的免责条款的说明义务之后，无需对杨海滨再进行相关说明。2、《保险法》第49条第1款规定：“保险标的转让的，保险标的的受让人承继被保险人的权利和义务。”故本案中诸城市元康食品有限公司将保险车辆过户给杨海滨后，杨海滨作为保险标的的受让人就承继了诸城市元康食品有限公司的权利和义务。保险公司在对诸城市元康食品有限公司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后，杨海滨作为保险标的的受让人承继了诸城市元康食品有限公司的权利和义务，保险公司无须再对杨海滨进行明确说明，保险公司出具保险批单是确认投保人及被保险人由诸城市元康食品有限公司变更为杨海滨后，其继续承保义务到保险期满的确认行为，该行为不产生新的法律关系和权利、义务。杨海滨在交通事故中经交警认定系逃逸，属于本案商业险保险合同中保险公司的责任免除范围。3、退一步讲，在发生交通事故后不得逃逸，此乃众所周知的社会常识，更何况被上诉人是2006年取得驾驶证、有7年驾龄的老驾驶员，因此保险公司不需对投保人进行详细说明，投保人也能够准确理解该条款的含义而不会产生歧义。保险公司在本案中无需对杨海滨履行免责条款的说明义务，因此，保险公司对此次事故产生的损失，在商业险承保范围内亦无需承担赔偿责任。综上，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商业险保险责任明显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第二项，改判上诉人不承担商业险保险赔偿责任，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宋修源、杨海滨均未予答辩。
二审诉讼期间，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诸城支公司为支持其诉求，提供鲁G×××××号小型轿车的机动车保险投保单，该投保单载明了车辆投保商业险的具体内容。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原审认定的交通事故发生经过、责任的认定以及被上诉人宋修源因涉案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数额本身均未提出上诉，本院直接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为：上诉人作为杨海滨所驾驶车辆的商业三者险（不计免陪）的承保人，应否承担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责任。杨海滨所驾驶的肇事车辆，原为诸城市元康食品有限公司所有，后过户于杨海滨，上诉人作为车辆的商业险承保人也对车辆的投保信息进行了批改。该批改应视为在上诉人与杨海滨之间形成了新的保险合同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的规定，批改时，上诉人应就保险人的免责事由向变更后的被保险人即杨海滨履行提示、明确说明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第一款“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的规定，上诉人应对其是否履行上述义务负有举证责任。但无论是原审中还是二审中，上诉人均未举证证明其向杨海滨履行了对保险合同中“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遗弃被保险机动车逃离事故现场的，保险人不负责赔偿”这一免责条款的提示、明确说明义务，故该商业险免责条款无效，上诉人依法应按双方在商业险合同中约定的限额赔偿宋修源损失200000元。上诉人关于其不应承担本案商业险赔偿责任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诸城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建伟
审 判 员 崔 旭
代理审判员 丁 颖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罗佳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