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6）粤19行终40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长胜，男，1964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蕲春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公安局，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东城南路3号，组织机构代码证号：00733188-1。法定代表人：杨东来，局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人民政府，住所地：东莞市南城鸿福路99号行政办事中心，组织机构代码证号：70773468-1。法定代表人：梁维东，市长。委托代理人：王好，东莞市法制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王英臻，东莞市法制局工作人员。原审第三人：唐泰龙，男，1984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蔡县。上诉人孙长胜因与被上诉人东莞市公安局、东莞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东莞市政府”）及原审第三人唐泰龙公安行政处罚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6）粤1971行初28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2016年3月22日，孙长胜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一、撤销东莞市公安局作出的东公行不罚决字〔2015〕00035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二、撤销东莞市政府作出的东府行复〔2015〕65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原审法院查明：2013年7月14日12时左右，孙长胜回到其曾工作的东莞市中堂镇下芦村誉丰工艺厂的宿舍。该厂厂长唐泰龙认为孙长胜已于该月月初被解雇，故叫该厂保安覃某将孙长胜的行李搬至门卫室，因孙长胜不肯离去，与保安产生冲突。唐泰龙叫保安覃某、员工李伟、林荣喜一起将孙长胜抬出工厂门外。孙长胜躺在地上坚持不离厂，遂三人拉孙长胜过程中，造成孙长胜的身体与地面产生了摩擦而受伤。孙长胜于当日14时41分，向东莞市公安局报警称遭到他人殴打受伤，公安部门接警后，指令值班民警林智才赶赴现场处警，向各方当事人了解情况，开展相关调查，并找寻相关目击证人。后当日15时40分，东莞市公安局依法将涉嫌殴打孙长胜的覃某、唐泰龙传唤至派出所进行调查。东莞市公安局分别于2013年7月14日对孙长胜、唐泰龙、覃某、李伟、林荣喜和于2014年4月3日再次对唐泰龙、李伟进行调查，并制作《询问笔录》。另外，东莞市公安局对孙长胜的伤势进行鉴定，于2013年7月25日出具广东省东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东（公）（司）鉴（法活）字〔2013〕4649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鉴定孙长胜为轻微伤。2013年8月16日，东莞市公安局将该鉴定意见以东莞市公安局中堂分局东公（中）行鉴告字〔2013〕第04649号《鉴定意见告知书》的书面形式告知孙长胜。2015年12月10日，东莞市公安局作出东公行不罚决字〔2015〕00035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查明于2013年7月14日12时，控告人孙长胜在中堂镇下芦村誉丰工艺厂与该厂保安发生争执，后被该厂保安林荣喜、李伟、唐泰龙殴打的违法事实不能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五条第二项之规定，决定对唐泰龙不予行政处罚。孙长胜对该决定不服，向东莞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东莞市政府于2016年2月23日作出东府行复〔2015〕65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确认东莞市公安局作出的东公行不罚决字〔2015〕00035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的时限规定。孙长胜对此仍不服，故向原审法院提出行政诉讼。原审法院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有：东公行不罚决字〔2015〕00035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东府行复〔2015〕65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及送达回证、东社保工伤认字第GSRD2203151565号《认定工伤决定书》、《劳动合同》（只有第一页的内容）、《受理报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到案经过》、东公（中）行传通字〔2013〕第071401号、071402号《被传唤人家属通知书》、孙长胜、唐泰龙、覃某、李伟、林荣喜等人的《询问笔录》、广东省东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东）公（司）鉴（法活）字〔2013〕4649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及孙长胜验伤照片、东莞市公安局中堂分局东公（中）行鉴告字〔2013〕第04649号《鉴定意见告知书》、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及原审庭审笔录等。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七条第一款“国务院公安部门负责全国的治安管理工作。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公安机关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治安管理工作”的规定，东莞市公安局作为东莞市行政区域内的治安管理部门，依法享有对东莞市行政区域内的治安违法行为进行处罚的法定职权。东莞市公安局对于唐泰龙作出案涉《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的执法主体适格，原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一款“对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工作部门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由申请人选择，可以向该部门的本级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向上一级主管部门申请行政复议”的规定，东莞市政府具有对于东莞市公安局作出的《不予行政处罚决定》进行行政复议的法定职权。孙长胜于2015年12月22日向东莞市政府提起复议，东莞市政府于12月28日受理复议申请后，并于2016年2月23日作出涉案的东府行复〔2015〕65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并送达给孙长胜、东莞市公安局，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七条及第三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其主体适格，程序合法，原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根据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东莞市公安局作出的东公行不罚决字〔2015〕00035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是否清楚，程序是否合法；二、东莞市政府作出的东府行复〔2015〕65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是否合法。关于本案的第一个争议焦点，对于东莞市公安局作出的案涉《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的事实方面，根据《受理报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到案经过》、东莞市公安局对孙长胜、唐泰龙、覃某、李伟、林荣喜等人的《询问笔录》、广东省东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东）公（司）鉴（法活）字〔2013〕4649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唐泰龙、李伟、林荣喜虽存在将孙长胜强行拉出厂外，在双方僵持过程中造成孙长胜受到轻微伤的事实，但认定唐泰龙殴打他人的事实不清，证据不充分，违法事实不能成立。对于东莞市公安局作出的案涉《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的程序方面，东莞市公安局于2013年7月14日受理孙长胜的报警后，已于2013年7月25日作出《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直至2015年12月10日才对唐泰龙作出东公行不罚决字〔2015〕00035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关于“公安机关办理治安案件的期限，自受理之日起不得超过三十日；案情重大、复杂的，经上一级公安机关批准，可以延长三十日”的规定，超过办案期限，程序违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但不撤销行政行为：……（二）行政行为程序轻微违法，但对原告权利不产生实际影响的”的规定，应确认东莞市公安局作出的东公行不罚决字〔2015〕00035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程序违法。关于本案的第二个争议焦点，东莞市政府经审查认为，本案有李伟、唐泰龙、林荣喜的陈述及证人覃某的证言等证据，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李伟等人只是将孙长胜拉出厂，并没有对孙长胜进行殴打，故不支持孙长胜请求撤销东莞市公安局作出的东公行不罚决字〔2015〕00035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的主张。另，东莞市政府认为，东莞市公安局作出案涉《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显然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关于“公安机关办理治安案件的期限，自受理之日起不得超过三十日；案情重大、复杂的，经上一级公安机关批准，可以延长三十日”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确认东莞市公安局作出的东公行不罚决字〔2015〕00035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的时限规定。综上，东莞市政府作出的东府行复〔2015〕65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孙长胜请求撤销东莞市政府作出的案涉《行政复议决定书》的诉讼请求理据不足，原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九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一、确认东莞市公安局作出的东公行不罚决字〔2015〕00035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程序违法；二、驳回孙长胜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收取诉讼费人民币50元，由东莞市公安局承担。一审宣判后，孙长胜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判令：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唐泰龙承担法律责任；2、对东莞市公安局、东莞市政府行政不作为依法追究法律责任；3、由东莞市公安局、东莞市政府、唐泰龙承担孙长胜三年多以来的一切经济及精神损失。主要理由：孙长胜于2013年2月26日由誉丰工艺品厂厂长唐泰龙应聘到东莞市中堂镇誉丰工艺品厂做电工，双方订立了劳动合同，孙长胜负责电工作业、生产模具制作、机械维修保养等工作。2016年3月26日下午，孙长胜去调节模具时被机器刀具打伤左手，伤势严重，到东莞市中堂镇人民医院诊断为指骨关节粉碎，要进行手术，后孙长胜由于借不到手续费而被迫出院。2013年7月14日，孙长胜伤势还没好，工厂就要赶孙长胜出厂，厂长唐泰龙叫保安覃某、员工李伟、林荣喜一起将孙长胜抬出工厂门外，在这过程中导致孙长胜受伤。孙长胜多次到东莞市公安局及中堂镇公安分局上访反映事情，公安工作人员让孙长胜调解处理。事情一直拖了两年半都没有处理结果，直到2015年12月10日东莞市公安局才作出对唐泰龙、李伟、林荣喜的《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但对张亮没有作出处罚。孙长胜保存有当时带孙长胜去验伤的民警录音、做笔录的警察录音等证据证明东莞市公安局存在行政不作为的违法行为。且东莞市政府没有纠正东莞市公安局的行政不作为违法行为。故孙长胜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作出公正判决。被上诉人东莞市公安局没有发表二审答辩意见。被上诉人东莞市政府答辩称：一、东莞市政府作出的东府行复〔2015〕65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孙长胜不服东莞市公安局作出的《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东公行不罚决字〔2015〕00035号），于2015年12月22日向东莞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请求撤销上述《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责令东莞市公安局对唐泰龙作出行政处罚及给予其经济赔偿。东莞市政府受理后经审查，查明根据《受理报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到案经过》、东莞市公安局对孙长胜、唐泰龙、覃某、李伟、林荣喜等人的《询问笔录》、东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东）公（司）鉴（法活）字〔2013〕4649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等证据材料，证实唐泰龙等人2013年7月14日只是将孙长胜拉出工厂，并没有对其进行殴打。东莞市公安局作出的《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东公行不罚决字〔2015〕00035号）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故对孙长胜请求撤销东莞市公安局作出的《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不予支持。但东莞市公安局2013年7月14日受理孙长胜的报警，在2013年7月25日东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已出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序鉴定》的情况下，却直至2015年12月10日才对唐泰龙作出《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东公行不罚决字〔2015〕00035号），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公安机关办理治安案件的期限，自受理之日起不得超过三十日；案情重大、复杂的，经上一级公安机关批准，可以延长三十日”关于办案期限的规定，程序违法。东莞市政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已确认东莞市公安局作出的《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东公行不罚决字〔2015〕00035号）违反了期限的规定。二、东莞市政府作出的东府行复〔2015〕65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程序合法。孙长胜2015年12月22日向东莞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东莞市政府2015年12月28日予以受理，依法向孙长胜、东莞市公安局和唐泰龙送达《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和《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经审查后，于2016年2月23日作出东府行复〔2015〕65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并分别送达给各方当事人，办理程序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七条、第二十三条和第三十一条的规定，程序合法。综上所述，东莞市政府作出的东府行复〔2015〕65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孙长胜请求撤销上述《行政复议决定书》的诉请正确，请求依法予以维持。原审第三人唐泰龙没有发表二审陈述意见。经审查，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可。本院认为：首先，根据东莞市公安局对包括事主、多个现场人员的调查询问，除孙长胜声称被殴打外，其他人员均表示孙长胜所受伤害是因把孙长胜拉出工厂过程中孙长胜摔地所致，并无对其殴打，且证言陈述均能相互印证，并无疑点。从口供证言上，孙长胜的陈述仅为孤证，可信度较低，难以采信。其次，伤情鉴定报告也指出孙长胜是双膝和手肘擦伤，符合孙长胜在与保安相互拉扯过程中手脚擦地受伤的逻辑。因此，认定唐泰龙等人殴打孙长胜的事实依据不足，不能成立。东莞市公安局据此对唐泰龙等人作出的《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东公行不罚决字〔2015〕00035号）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原审判决驳回孙长胜关于撤销东莞市公安局《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及东莞市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书》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但需指出，虽然本案东莞市公安局办案超期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的“程序轻微违法，对原告权利不产生实际影响”情形，但依照该法条规定，应判决确认违法。原审判决程序违法，表述有误，本院在此纠正。鉴于原审判决实体处理基本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孙长胜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立凡审判员  张志强审判员  叶俏珠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九日书记员  姚慧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