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南市民再字第5号申请再审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杨华新。委托代理人：黄泰飞，广西君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南宁市政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南宁市华西路42号。法定代表人：孙家寅，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黄贵浦，广西弘景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请再审人杨华新因与被申请人南宁市政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地面施工建设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3）南市民一终字第856号民事判决，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12月4日作出（2013）桂民申字第861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2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申请再审人杨华新的委托代理人黄泰飞，被申请人南宁市政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黄贵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批准延长审理期限，现已审理终结。2012年5月8日，一审原告杨华新起诉至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法院称，2011年8月9日20时左右，杨华新骑电动车在南宁市北际路新开但未完工路段靠近构件厂中段处，因路面施工留下多处排水盖周边与路面凹凸不平之处，导致杨华新电动车碰到排水盖周边凹凸处摔倒在地，造成杨华新鼻骨骨折、颈髓损伤并高位截瘫。杨华新先后被送到南宁市红十字会医院和三0三医院治疗。后经三0三医院住院手术治疗，仍无法痊愈。经广西金桂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杨华新构成一级伤残，饮食和大小便等不能自主，生活不能自理。杨华新骑电单车经过并摔倒的北际路，是由南宁市政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承包施工的。该路段从2007年底开始由南宁市政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承包施工，原定工�230天，但至本案事故发生时尚未完工。事故发生时，北际路两端没有阻拦设施，可自由通行。未完工的路面有多处排水盖周边与路面凹凸之处，南宁市政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也未作任何警示和防护。由于南宁市政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对其施工未完工的路段未作有效管理和防护，导致杨华新摔成残废，应当赔偿杨华新各项损失。因本案事故，杨华新所遭受的损失包括：1、医疗费34680.66元（其中红十字会医院5137.60元、三0三医院29543.06元）；2、××赔偿金341280元（一级××，17064元／年×20年×100%）；3、鉴定费700元；4、误工费17070.85元（从2011年8月9日计至定残之日2012年2月21日，共193天，按南宁市2011年职工月平均工资计算，2653.5元÷30天×193天）；5、护理费636840元（按南宁市2011年职工月平均工资计算20年，2653.5元×12月×20年）；6、住院伙食补助费2480元（从2011年8月9日至2011年10月11�，共62天，40元×62天）；7、交通费2000元（因处理事故来回交通费）；8、营养费6200元（住院期间按每日100计，100元×62天）；9、抚养费51405.95元［杨华新儿子杨永强1998年1月8日出生，抚养费从2011年8月9日至2016年1月8日（满18岁），共1633天，按南宁市2011年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11490元计算，11490元÷365天×1633天］；10、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因南宁市政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过错造成杨华新终身××，杨华新所遭受的痛苦不言而喻。以上各项合计1142657.46元。请求判决：1、南宁市政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赔偿杨华新医疗费34680.66元、××赔偿金341280元、鉴定费700元、误工费17070.85元、护理费6368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480元、交通费2000元、营养费6200元、抚养费51405.95元、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0元，合计1142657.46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南宁市政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一审被告南宁市政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答辩称，一、杨华新称在南宁市北际路新开但未完工路段摔伤，没有事实依据。理由如下：1、南宁市政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在南宁市北际路施工的路段在2011年8月9日前后期间并未完工，是封闭性的，同时也没有开通，还没有达到开通的条件，也没有路灯，还是属于建设工地，还在施工保养阶段，不允许任何行人和车辆进入工地，杨华新诉称在该施工路段摔伤没有事实，其陈述与事实不符，是不真实的。同时，如果在南宁市政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工地发生事故，在有人报警后，联动中心就会有安监、公安、建委等部门联动，对案件进行调查处理，但是，至今没有任何部门在南宁市政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施工的工地和公司进行调查了解，如果真的有人在南宁市政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工地上摔成如此重伤，应属于重大的安全事故，但是至今没有任何单位来了解情况。很显然，南宁市政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的工地并没有发生这样的事故。2、南宁市政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的工程指挥部设在南宁市北际路施工工地旁（即杨华新称摔倒的地方旁边150米处），在2011年8月9日期间，工地每天24小时都有工作人员值班以及巡逻，没有听到工地有人摔伤的消息，也没有人反映说有人在工地摔伤的情况。故杨华新所述“在2011年8月9日20时左右，杨华新在南宁市政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施工的工地摔伤”不是事实。3、南宁市政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的井盖口并没有像杨华新所说的那样周边与路面凹凸不平，排水盖周边是在2011年8月15日南宁市政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才开挖，而不是在2011年8月9日之前开挖的，2011年8月9日之前是平整的。杨华新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在南宁市政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的工地上摔倒过，也不能证明2011年8月9日那天排水盖周边路面凹凸不平的事实。二、南宁市政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在南宁市北际路施工期间，施工现场设有明显的警示标志，有铁皮围栏围住工地，施工路口及在显眼的位置有禁行标志。现在路开通后，交警警示牌还是标注机动车每小时时速不能超过5公里，自行车的时速就更低了。杨华新不可能在时速5公里的地方摔成重度瘫痪。南宁市政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已作了安全警示义务，没有任何过错，没有理由承担任何责任。综上所述，杨华新诉南宁市政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杨华新的诉讼请求。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11年8月9日20时左右，杨华新在北际路边阳派出所门口对面的马路通往永和大道方向靠近构件厂中段处，骑电动自行车经过该路面时，因路面上的排水盖周围与路面凹凸不平，碰到并摔倒在地受伤，后经通知120送往红十字会医院急救。住院诊断为：颈椎过伸性损伤并颈髓中央管周围综合症、头面部软组织挫裂伤、鼻骨骨折等。2011年8月15日，经杨华新家属要求以及红十字会医院的同意，杨华新被转送到三0三医院继续住院治疗，入院后于2011年8月18日行颈4、5，颈5、6椎间盘切除，颈5椎体次全体除植骨，钛板内固定，术后抗炎、止血及营养神经等对症支持治疗。2011年10月11日，杨华新家属办理出院手续。出院诊断为：颈髓损伤并高位截瘫。2012年2月21日，杨华新委托广西金桂司法鉴定中心对其伤情进行伤残评定。2012年3月2日，广西金桂司法鉴定中心出具（2012）法鉴字第74号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杨华新治疗终结后，四肢瘫痪，该损伤后遗症构成一级伤残。另查明，杨华新摔倒的地点属于南宁市政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承包施工的北际路-
中尧南路工程路段，该工程项目尚未完工，杨华新碰撞的路面井盖周边未设置安全警示标志。2012年5月，杨华新诉至法院，请求判决：1、南宁市政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赔偿杨华新医疗费34680.66元、××赔偿金341280元、鉴定费700元、误工费17070.85元、护理费6368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480元、交通费2000元、营养费6200元、抚养费51405.95元、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0元，合计1142657.46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南宁市政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承担。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杨华新在南宁市政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施工的路段通行，因路面井盖不平导致摔倒受伤的事实，有事发路段辖区派出所出具的证明以及南宁电视台记者的调查走访视频相印证，予以认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在公共场所或者道路上挖坑、修缮安装地下设施等，没有设置明显标志和采取安全措施造成他人损害的，施工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南宁�政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作为道路施工人应当预见路面井盖不平将会对过往的人员及车辆造成安全隐患，但却没有设置任何警示标志和采取安全措施，以致杨华新驾驶的电动自行车碰撞井盖发生伤人事故，南宁市政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未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杨华新明知通行的路段尚在施工过程中，不具备正常通行条件，但其未合理绕道且在通行过程中未谨慎驾驶，杨华新自身对于损害的发生亦有过错，应自行承担相应的责任。经综合对比双方的过错程度及行为原因力，确定南宁市政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对杨华新的损失承担70%的赔偿责任，杨华新自行承担30%的损失。关于杨华新主张的各项损失费用，认定如下：1、医疗费，杨华新两次住院治疗产生医疗费34680.66元，有医院门诊病历、疾病证明以及医疗费票据相印证，能够证实该费用与治疗杨华新的事故伤情有关，南宁市政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虽有异议，但未能提出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对该医疗费予以确认。2、××赔偿金，杨华新的伤情经鉴定为一级伤残，其××赔偿金参照2011年广西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7064元计算20年，确认为341280元。3、鉴定费700元，有鉴定机构出具的发票为据，予以确认。4、误工费，杨华新无固定职业，其误工费参照2011年广西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7064元，从受伤之日计至定残日前一天（203天），确认为9490.39元。5、护理费，杨华新为一级伤残，需完全护理，其护理费参照2011年广西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7064元，计算20年，确认为341280元。6、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每天40元的标准，按住院天数62天计，确认为2480元。7、交通费，以合理支出为限，酌情确定为500元。8、营养费，根据杨华新的伤情及医嘱，其住院期间有加强营养的必要，酌情按每天30元计算，确认为1860元。9、被扶养人生活费，杨华新有一未成年的儿子杨永强需扶养，杨永强的生活费参照2011年广西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11490元计算至年满十八周岁时，再按父母两人分担，确认为25702.97元。10、精神损害赔偿金，本次事故导致杨华新一级伤残，给杨华新身心造成严重痛苦，未超出常人普遍认知，故杨华新有权主张精神损害赔偿。至于赔偿的数额，综合了当事双方的过错程度、损害后果等因素，杨华新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过高，酌情调整为10000元。以上确认的医疗费、××赔偿金、鉴定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营养费以及被扶养人生活费合计757974.02元，由南宁市政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赔偿杨华新5305**.81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因已考虑过失相抵，故由南宁市政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足额�偿杨华新。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九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第十一条之规定，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法院于2012年11月1日作出（2012）西民一初字第1361号民事判决：一、南宁市政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赔偿杨华新医疗费、××赔偿金、鉴定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营养费以及被扶养人生活费合计530581.81元；二、南宁市政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赔偿杨华新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案件受理费15084元，由杨华新负担7995元，南宁市政�程集团有限公司负担7089元。杨华新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审认定涉案护理费为341280元，系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一、第二款的规定，杨华新的护理人员是其家属，其家属没有固定收入，依法应当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而不是按照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计算。可支配收入与劳务报酬收入显然是不相等的，杨华新的护理人员收入应当按照广西2011年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人均年收入25703元／年计算才合理。请求二审改判南宁市政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赔偿杨华新护理费为514060元（25703元／年×20年）。南宁市政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答辩称，南宁市政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如果法院认定南宁市政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承担责任，则对杨华新单方委托�鉴定结论有异议，护理费则应当按一审认定的数额。南宁市政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亦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表现在：1、没有任何证据佐证杨华新“……因路面上的排水盖周围与路面凹凸不平，碰到并摔倒在地受伤，后经通知120送往红十字会医院急救”。2、杨华新主张其骑电动自行车摔倒，但其自始自终均没有举证证明所骑电动自行车的存在，一审却仍采信其骑电动自行车摔倒的主张。3、南宁市政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举出大量真实客观的证据证明其在施工路段设置了明显的警示标志。4、南宁市政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有充分的证据证明在杨华新所称的事发时间，施工路段的排水盖并没有开挖，杨华新不可能是因为排水盖与周围路面的凹凸不平摔倒受伤。二、一审判决证据不足。一审判决据以认定杨华新是骑电动自行车在南宁市政工程�团有限公司施工工地摔倒的两组证据都是间接证据，没有直接证据，这两组证据均存在一个重大的缺陷：即在杨华新所称的事发当时，无论是派出所还是南宁电视台，均没有工作人员出现现场进行调查，其所出具的证明及所制作的节目均是事后在杨华新的要求下完成的。因缺乏缜密细致的现场调查，不排除其偏听偏信了杨华新的一面之辞，这样的证据不应该作为定案的证据采信。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南宁市政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在施工路段已经设置了明显的警示标志，况且，在杨华新所称的事发时间，施工路段的排水盖还没有开挖，不管杨华新是否确实在该路段摔倒，均与南宁市政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无直接的关系，杨华新的损害纯粹是其他原因引起的，与南宁市政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的行为不存在因果关系。一审判令南宁市政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对杨华新的损害承担70％的责任没有任何依据，明显属于适用法律不当。综上，一审判决存在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不当的情形，恳请二审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杨华新答辩称，南宁市政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依法驳回南宁市政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在本院二审中，南宁市政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对一审查明的“2011年8月9日20时左右，杨华新在北际路边阳派出所门口对面的马路通往永和大道方向靠近构件厂中段处，骑电动自行车经过该路面时，因路面上的排水盖周围与路面凹凸不平，碰到并摔倒在地受伤，后经通知120送往红十字会医院急救。”的事实提出异议，认为杨华新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在上述施工路段因井槽摔倒，且治疗的第一个地点有异议。同时，在施工路段设置了明显的警示标志。本院二审认为，根据南宁市公安局边阳派出所于2011年8月16日出具的《情况说明》称“……接群众电话报警，有人在北际路边阳派出所门口对面新开的马路通往永和大道方向靠近构件厂中段，骑电动自行车……摔倒在地受伤，通知120并送同济医院急救”、南宁市红十字会医院门诊病历“﹤同济医院就诊﹥他人代诉一小时前从电动车上坠落致伤……”的事实，一审认定杨华新在上述路段骑电动自行车出事并无不当，但本案既无派出所接警记录，也无该所第一时间出警现场勘察笔录，电视台采访视频也非第一时间拍摄，即本案无直接证据证明杨华新系因电动车碰到排水盖周边凹凸处摔倒，间接证据亦不能充分证明该事实，故南宁市政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对杨华新非井槽摔倒的异议成立。二审庭审中，南宁市政工程集团有限公司陈述涉案路段两面用铁皮挡板封闭，要求全封闭施工不准通行，杨华新亦认可事发时涉案路段不允许机动车进入，仅允许行人通行。故南宁市政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对一审查明“杨华新摔倒的地点属于南宁市政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承包施工的北际路-
中尧南路工程路段，该工程项目尚未完工，杨华新碰撞的路面井盖周边未设置安全警示标志。”的事实提出异议，理由成立，本院二审予以采纳。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二审予以确认。本院二审另查明，南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南宁市公安局公路巡逻民警支队于2011年8月3日在《南宁晚报》刊登《关于对北际路实施限制交通措施的通告》称：决定于2011年8月8日起至2011年12月20日止对北际路（北大南路-
北际南路段）实行限制交通措施：一、禁止机动车通行北际路；二、途经上述路段的行人、自行车可由施工便道通行；三、限制交通措施如有变动，以现场交通警察指挥或者设置交通标志明示为准………二审庭审中，杨华新陈述事故路段要求全部封闭施工不准通行，但实际上是一边修路一边通行。南宁市政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则陈述路段两面用铁皮档板和警示带封闭，但由于路人强行进入所以形成半封闭状态。当事人一致认可，事发时涉案路段不允许机动车进入。杨华新在一审提交的现场照片显示，涉案路段已铺好沥青，道路平坦，有井盖槽的窨井位于路中间，施工路段用铁皮围栏。本院二审认为，杨华新骑电动车在南宁市政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施工的北际路段发生事故，有派出所的证明、医院的病历佐证，可以认定。杨华新诉称其从电动车上摔落，系因井槽所致，杨华新对其主张，虽然提交了派出所的《情况说明》、电视台的视频摄影，但该《情况说明》仅证明接群众报警称，并没有接警记录、现场勘查笔录相印证，故证明�力低；电视台的拍摄视频非第一时间所拍，对真实还原事故发生经过具有不确定性。因杨华新未能提供直接证据证明其主张，间接证据亦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南宁市政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不认可杨华新系因井槽摔倒所致，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杨华新应承担举证不能之后果。本案系地面施工损害责任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法》第九十一条规定：在公共场所或者道路上挖坑、修缮安装地下设施等，没有设置明显标志和采取安全措施造成他人损害的，施工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事发路段的施工单位为南宁市政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虽然南宁市政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在施工路段设置了施工警示标志，对路段实行全封闭施工，禁止机动车进入，但在设置的围栏被他人拆走，路人进入施工路段形成半封闭状态下，南宁市政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没有及时保护和维持这些禁�措施，致使杨华新骑电动车进入施工路段遭受损害，南宁市政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违反注意义务之不作为与杨华新所受损害有因果关系，应承担本案事故的责任。杨华新明知涉案路段为封闭施工路段，且禁止机动车进入。在不具备正常通行条件下，仍骑电动车进入上述路段，在骑电动车过程中，又未尽谨慎驾驶，杨华新自身对于事故的发生也有过错，应承担事故责任。因杨华新不能充分举证证明其在涉案地段从电动车上摔落的具体原因，根据本案事实，综合对比各方的过错程度及行为原因力，本院确认杨华新负事故主要责任，自行承担65%的损失，南宁市政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负事故次要责任，承担赔偿杨华新35%的损失。杨华新因事故遭受的经济损失，一审确认医疗费34680.66元、鉴定费700元、误工费9490.3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480元、交通费500元、营养费1860元、被扶养人生�费25702.97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予以确认。关于××赔偿金的问题，南宁市政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在二审庭审中，对杨华新单方委托有关部门作出的（2012）法鉴字第74号鉴定意见书提出异议，但未在法院指定的期限内提交重新鉴定书面申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对涉案的（2012）法鉴字第74号鉴定意见书予以采纳。杨华新的伤情经鉴定为一级伤残，一审参照2011年度广西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7064元计算，××赔偿金为341280元并无不当，予以维持。关于护理费：杨华新为一级伤残，需完全护理。因杨华新未提交护理人员的收入情况，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之规定，杨华新主张参照2011年度广西的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人均年平均工资收入标准计算护理费理由成立，予以支持，一审参照2011年度广西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护理费不当，予以纠正，故涉案护理费应为22169元／年×20年=443380元。综上，杨华新因本案事故遭受经济损失医疗费34680.66元、××赔偿金341280元、鉴定费700元、误工费9490.39元、护理费4433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480元、交通费500元、营养费1860元以及被扶养人生活费25702.97元，合计860074.02元，由南宁市政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承担35%责任，赔偿杨华新经济损失301025.9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一审判令由南宁市政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足额赔偿杨华新，并无不当，予以维持。本院二审于2013年7月1日作出（2013）南市民一终字第856号民事判决：一、维持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法院（2012）西民一初字第136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法院（2012）西民一初字第136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南宁市政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赔偿上诉人杨华新医疗费、××赔偿金、鉴定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营养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合计301025.9元。一审案件受理费15084元，由杨华新负担9805元，由南宁市政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负担527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084元，由杨华新负担9805元（免交），南宁市政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负担5279元。杨华新申请再审称，一、原二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二审判决认为杨华新不是因为井槽导致其摔倒是错误的。1、杨华新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杨华新是因在骑电动自行车经过南宁市政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施工路段时，电动自行车撞到道路上的凹凸井槽导致摔倒受伤的。1、南宁电视台采访录像中，有目击路人证实杨华新是因路面的凹凸井槽导致摔倒受伤的。电视台录像及照片中的有关导致事故的井槽被撞击的痕迹仍清晰可见。2、边阳派出所的《情况说明》足以证明杨华新因井槽导致摔倒受伤的事实。事故发生后，群众即拨打110报警，边阳派出所接警后即派出民警到了现场，并把当时摔倒的电动自行车拉回派出所，后来杨华新的亲属把事故电动自行车拉回家，放在楼梯间，因疏于保管被盗。当时处理的民警曾到现场查看，对事故是清楚的，边阳派出所也根据事实出具了《情况说明》。如果二审法院认为《情况说明》不足以认定，完全可以向边阳派出所特别是当时处理的民警了解情况，而不是否定其证明效力。（二）从南宁电视台及事故路段的照片可以看出，导致事故发生的路段虽然铺上了沥青，但路面并不平坦，有很多�凸不平的井槽位于道路上。且井槽位于路面靠边的位置，而不是位于路中间。二审判决认为涉案路段道路平坦、井槽位于事故路面中间，显然是错误的。（三）二审判决认为事故路面井槽设置了安全警示标志是错误的。从南宁电视台的录像及手机视频中可以看出，南宁市政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施工的路段在事故发生后仍未采取安全防护措施，也未设置警示标志，录像视频中不时有机动车、电动自行车来往行驶。南宁市政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提供的有警示标志的照片，显然是事后伪造的，这一点广大市民是清楚的，南宁市政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事后伪造的照片不足以作为认定事实的证据。从举证责任角度，应当由南宁市政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举证证明其不存在过错，即已在施工路段设置了警示标志或采取了安全措施，但南宁市政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并没有证据证明这一点。涉案路段从2007年底到本案事故发生，长达数年一直没有修好，也没有管理好，这是南宁市民，特别是北际路周边的市民广为人知的事实。二审判决却认为南宁市政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对一审判决查明的“杨华新碰撞的路面井盖周边未设置安全警示标志”的异议理由成立，明显偏袒南宁市政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是非常错误的。二、二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二审判决南宁市政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仅承担35%的责任是错误的。导致本案事故发生是因南宁市政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施工道路井槽不平且防护不到位造成的。即使有报纸限制机动车通行的公告，也不能免除南宁市政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对施工现场采取安全防护措施和管理的义务。且在事故发生时，涉案道路仅限制机动车通行，并未限制行人、自行车通行。故杨华新骑电动自行车通行，是不禁止的。根据《侵权责任法》第91条规定�作为施工人，南宁市政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应当负事故全部责任，赔偿杨华新的全部损失。二审判决南宁市政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承担35％的责任，而杨华新却要承担65％的责任，显然适用法律错误，对杨华新是不公平的。三、有新的证据证明二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二审庭审后，南宁市同济医院出具了一份证明，证明该院2011年8月9日（晚）8点05分接到120指挥中心通知出诊，出诊地点位于北际北路边阳派出所对面100米，病人杨华新，因病人伤重，该院急诊科医生许东勇将病人送至更高一级医院南宁市红十字会医院。该证明与边阳派出所的《情况说明》相印证，足以证明事故发生的事实经过。四、关于护理费的计算，原一审是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来计算，二审判决按照居民服务或其他服务业按2011年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进行计算，杨华新认为应当按照2012年公布的赔�项目计算标准计算，综上所述，请求：一、撤销二审判决，改判南宁市政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赔偿杨华新医疗费、××赔偿金、鉴定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营养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合计860074.02元；二、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南宁市政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负担。被申请人南宁市政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答辩称，杨华新所诉称的2011年8月9日20时左右施工路段的井槽并没有开挖，是在南宁电视台拍摄前一天才开挖的，杨华新不是因为碰撞到井槽摔倒的，因此与南宁市政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无关，南宁市政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是从尊重法院判决出发才承担了相关责任，并将判决的数额如数支付给杨华新，杨华新据此申请再审是没有任何依据的，请求维持二审判决。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杨华新的损害责任应如何划分；二、杨华新的护理费应如何计算。再审中，申请再审人杨华新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南宁市公安局边阳派出所于2011年8月9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事发当时的情况。2、同济医院于2013年5月7日出具的《证明》，证明杨华新是在该路段发生事故的。3、2013年5月14日交警支队一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证明杨华新是因撞事发路段井槽摔倒导致受伤的。被申请人南宁市政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其关联性有异议，仅限于杨华新是摔倒在井盖旁，但不能证明是撞击了井盖，边阳派出所没有按照规定程序出警，如果有撞击应该会将轮胎和井盖上的痕迹进行提取、比对，因此该证据没有证明杨华新是碰撞到井盖后摔倒；对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其关联性有异议，仅说明杨华新在现场，但不能证明杨华新是在现场摔倒并受伤的；证据3说明边阳派出所接警的警察没有按照法律规定进行合理处置，该证明出具时间距离事发时间已经超过两年了，仅是根据杨华新的陈述和边阳派出所的记录作出的，该《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本院经审查认为，各方当事人对杨华新提交的上述三份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为了进一步核清案件事实，本院依法制作了二份笔录：1、2014年3月11日对曹××的询问笔录；2、2014年3月25日对吴××的询问笔录；同时南宁市公安局边阳派出所向本院提供两张照片。申请再审人杨华新质证认为，对曹××询问笔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事发经过就是杨华新骑车撞到路面井盖或者凹槽以致摔倒，并且当时路边没有挡板或者警示牌，说明施工单位没有做好防护措施。对吴××的询问笔录真实性认可，印证当时事发经过，且该笔录提到当时杨华新骑电动自行车摔倒后出警的民警也看到整个事发的现场，从询问笔录来看，事发路面也没有设置挡板和警示牌，车辆和行人都可以自由出入。对由边阳派出所调取的两张照片的真实性认可，与电视台去拍摄的新闻是一致的，证明道路是有井盖和凹槽，周边是没有设置警示标志和安全防护的。被申请人南宁市政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质证认为，对法院调取二份笔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笔录中所陈述的内容有异议。对曹××的笔录：1、曹××与本案是有利害关系的，其在笔录中说的与当时电视台采访所说的与事实不符，她是为了圆其之前接受电视台采访时所说的内容才这样说的。2、做这份笔录的时间与案发接近三年，在此期间内其记忆应该会模糊或者记忆不清，在客观上不可能记得那么清楚。3、曹××的说法与当时现场的情形不相符，当事人在诉讼过程中称是碰到井盖周边的凹槽才摔倒的，曹××在笔录中称车撞到井盖，井盖是突出路面，也很清楚的记得井盖突出路面很高，并强调井盖旁没有凹槽，这点与当事人和接警警官的陈述是矛盾的。4、曹××的证言也互相矛盾，其之前称杨华新摔倒的地方是距离她50米左右，但后面又说是距离20米左右，这一改变说明其是为了自圆其说才做的说明，正好印证了其是记忆模糊，其中的细节其实是记不清楚的。曹××也称路面是没有路灯的，当时应该是很暗的，作为一个将近六十岁的妇女，在那么远的距离外不应该能看清楚杨华新是撞到什么而摔倒的。对吴××的笔录：1、吴××与本案存在一定利害关系，因为是他接警，接警后并没有按照公安机关的程序规定做好接警处理，就是其对程序的忽视才导致本案证据材料缺少，所以其倾向于伤者，情况说明是其出具的并加盖了边阳派出所的章，因此他才偏袒向杨华新。2、吴××在没�原始资料保存的情况下不可能会清楚记得当年的事情，从客观来说也是不合理的。3、吴××的证言说到井盖的边沿和路面是下凹的，这与曹××的证言是相互矛盾的。4、吴××的证言证明其没有做任何的报案记录，也没有做任何拍照，当场没有拍照，为什么第二天会想起来去拍照？此南宁市政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怀疑这两张照片也不是事发第二天去拍摄的。对吴××的询问笔录描述的内容与客观事实不符。边阳派出所提供的两张照片不能反映是何时拍摄的，杨华新在井槽开挖后能找到电视台拍摄，这两张相片是否是边阳派出所拍摄的，是何时拍摄的南宁市政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不清楚。照片上的井盖充其量应该与路面是持平的，甚至可能低于路面，这与吴传钦所称“高出路面3-5厘米”不符。申请再审人杨华新对二审判决查明“故南宁市政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对杨华新非井槽�倒的异议成立”有异议，认为杨华新是因撞击井槽摔倒的；对“杨华新碰撞的路面井盖周边未设置安全警示标志异议成立”有异议，认为当时井盖周边没有设置任何警示标志，路段也没有任何挡板进行隔离；对“有井盖的窨井位于路中间”有异议，认为实际上这个窨井是位于路边的。被申请人南宁市政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对二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无异议。针对当事人有异议的事实，本院再审认为，边阳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虽然无派出所接警记录，也无该所第一时间出警现场勘察笔录，边阳派出所提供的两张照片也不能证明是何时拍照，但根据本院调查当时的在场人曹××及出警的民警吴××，两人均证实是杨华新骑电动自行车撞到井盖摔倒，与边阳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相印证，故本院认为该事实应是“杨华新在北际路边阳派出所门口对面的马路通往永和大�方向靠近构件厂中段处，骑电动自行车经过该路面时，因路面上的排水盖与路面不平，碰到并摔倒在地受伤。”双方当事人在再审庭审中均确认杨华新碰撞的路面井盖周边未设置安全警示标志及有井盖的窨井并非位于路中间，故本院再审予以确认。除此之外，双方当事人对二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无异议，本院再审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关于杨华新的损害责任应如何划分的问题。杨华新骑电动自行车在南宁市政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施工的北际路段发生事故，对此双方在再审中均无异议，本院再审予以确认。事发路段辖区边阳派出所出具的证明及本院调查的有关人员的笔录相印证，均证实是杨华新碰到井盖摔倒的，因此本院再审予以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九十一条规定：在公共场所或者道路上挖坑、修缮安装地下设施等，没有设置明显标志和采�安全措施造成他人损害的，施工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2011年8月8日起至2011年12月20日止是对北际路（北大南路-
北际南路段）实行限制交通措施，即禁止机动车通行北际路；途经上述路段的行人、自行车可由施工便道通行。但本案双方当事人均认可没有施工便道，南宁市政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也认可设置的围栏被他人拆走，路人进入施工路段形成半封闭状态，故南宁市政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作为道路施工人应当预见路面井盖与其所修的道路不平将会对过往的人员及车辆造成安全隐患，但却没有采取安全措施，以致杨华新驾驶的电动自行车碰撞井盖发生伤人事故，南宁市政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杨华新明知通行的路段尚在施工过程中，不具备正常通行条件，也没有路灯，但其未合理绕道且在通行过程中未谨慎驾驶，杨华新自身对于损害的发生存在过错，应自行承担相应责任。经综合对比双方的过错程度及行为原因力，确定南宁市政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对杨华新的损失承担50%的赔偿责任，杨华新自行承担50%的损失。关于杨华新的护理费应如何计算的问题。杨华新起诉时，其请求的各项赔偿费用均按2011年6月1日实施的《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计算，故现请求护理费按2012年公布的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计算，本院再审不予支持。对其他赔偿费用的计算，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再审予以确认。综上，杨华新因本案事故遭受经济损失医疗费34680.66元、××赔偿金341280元、鉴定费700元、误工费9490.39元、护理费4433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480元、交通费500元、营养费1860元以及被扶养人生活费25702.97元，合计860074.02元，由南宁市政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承担50%责任，赔偿杨华新经济损失430037.01元。�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原审判令由南宁市政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足额赔偿杨华新，并无不当，本院再审予以维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本院（2013）南市民一终字第85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变更本院（2013）南市民一终字第85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变更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法院（2012）西民一初字第136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南宁市政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赔偿杨华新医疗费、××赔偿金、鉴定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营养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合计430037.01元。一审案件受理费15084元，由杨华新负担7542元，由南宁市政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负担754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084元，由杨华新负担9805元（免交），南宁市政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负担5279元。上述应付款项，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应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或者与本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闭燕华代理审判员曾涛代理审判员李玲二〇一四年六月九日书记员梁兵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