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0214刑初285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仲春生，个体。因涉嫌犯拐卖儿童罪于2016年3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青岛市城阳区看守所。
辩护人生德政，山东昊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延军，务工。2003年4月13日因吸毒被甘肃省兰州市公安局强制隔离戒毒六个月；2010年1月22日被兰州市公安局七里河分局社区戒毒二年；2014年2月24日因吸毒被治安拘留十二天；2014年3月3日因吸毒被山东省临沂市公安局罗庄分局强制隔离戒毒二年，2015年11月16日解除强制隔离戒毒。因涉嫌犯拐卖儿童罪于2016年1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青岛市城阳区看守所。
被告人王某，务农。因涉嫌犯拐卖儿童罪于2016年1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青岛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徐伯超，山东超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检察院以青城阳检刑诉［2016］28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仲春生、王延军、王某犯拐卖儿童罪，于2016年6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向被告人送达了起诉书及诉讼权利告知书，于2016年7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城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宋磊、代理检察员杨致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仲春生及其辩护人生德政、被告人王延军、被告人王某及其辩护人徐伯超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1月12日晚，被告人仲春生在被告人王延军帮助下，将一身份不详、出生刚几日的男婴藏匿于山东省临沂市罗庄区被告人王某家。13日10时许，仲春生电话联系王延军，让其以人民币（以下币种同）6.8万元的价格将男婴卖掉，王延军随即电话联系依某某，二人通话内容被依某某身旁的周某、张某甲二人听到，三人为解救男婴，商定虚构有买主并以讨价还价形式让依某某与王延军电话沟通以取得其信任，王延军电话请示仲春生，最后将成交价降至5.8万元。14日4时许，由仲春生驾车将王延军、王某（怀抱男婴）送至临沂市罗庄高速收费站口，在车上，仲春生和王延军共同指使王某冒充男婴大姨并编造男婴虚假身份，到达收费站口与在此等候的依某某、张某甲、周某三人见面后，仲春生自行驾车离开，王延军、王某（怀抱男婴）进入依某某等三人所驾车内前往青岛市。9时许，到达青岛市城阳区某酒店529房间，王延军、王某被当场抓获，男婴被解救。同年3月22日10时许，仲春生在临沂市兰陵县神山镇驻地一板材厂被抓获归案。
公诉机关为证实其指控，当庭宣读、出示了报案记录、抓获经过、发破案经过、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户籍证明等证据证实。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仲春生、王延军、王某无视国法，拐卖儿童，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之规定，应当以拐卖儿童罪追究三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王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
被告人仲春生当庭辩解称该向王延军提供了一名男婴，但该没有指使王延军将男婴卖掉，也没有指使王某冒充男婴的大姨。
被告人王延军当庭辩解称该是帮仲春生联系找人收养孩子，该没有要钱，也没有从中获利，该不是拐卖儿童。
被告人王某当庭辩解称该只是带着孩子去检查身体，该不知道是卖孩子，也没有人在该面前提过卖孩子的事，该不是拐卖儿童。
被告人仲春生辩护人提出以下主要辩护意见：1、起诉书指控是仲春生让王延军以6.8万的价格将男婴卖掉，仲春生是本案犯意的发起者证据不足；2、本案中被拐卖儿童未完成交接，嫌疑人未获取钱财，买卖交易未完成，属犯罪未遂；3、被告人一贯表现良好，无前科劣迹。
被告人王某的辩护人提出以下主要辩护意见：1、被告人王某最初照顾男婴是受被告人王延军蒙骗；2、被告人王某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系从犯；3、本案由于及时举报，被告人被公安机关抓捕，婴儿被解救，属犯罪未遂；4、被告人平时表现良好，没有前科劣迹。
经审理查明，2016年1月12日晚，被告人仲春生与被告人王延军共同将仲春生提供的一名身份不详、出生刚几日的男婴藏匿于山东省临沂市罗庄区王延军之姐被告人王某家中。13日上午，被告人王延军电话联系朋友依某某欲将男婴以6.8万元的价格卖掉，委托依某某寻找买家。二人通话内容被依某某身旁的周某、张某甲二人听到，周某、张某甲怀疑男婴身份遂商定虚构有人购买男婴，让依某某与王延军电话联系。经协商最终确定价格为5.8万元，并约定次日凌晨与王延军、男婴及男婴家属见面。14日4时许，被告人仲春生驾车载王延军、王某（怀抱男婴），前往临沂市罗庄高速收费站，在车上为促成交易仲春生和王延军共同指使王某冒充男婴大姨，编造男婴虚假身份及男婴父母欲将孩子卖掉的借口。到达收费站附近，王延军、王某与依某某、张某甲、周某三人见面后，仲春生驾车离开，王延军、王某（怀抱男婴）乘坐依某某等人车辆前往青岛。9时许，到达青岛市城阳区某酒店，后周某电话报案，王延军、王某被公安机关当场抓获，男婴被解救。同年3月22日10时许，被告人仲春生在临沂市兰陵县神山镇驻地一加工厂被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抓获经过、破案经过，证实案发及三被告人到案经过。
2、电话查询记录、户籍信息、在逃人员登记表、强制隔离戒毒决定书，证实三被告人的身份及前科情况。
3、打拐解救儿童临时照料通知书、暂时未查找到监护人证明，证实被拐卖男婴情况。
4、仲春生、王延军、依某某三人手机通话记录，证实2016年1月12日至1月14日三人相互通话情况。
二、证人证言
1、证人依某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月12日该从威海到青岛，与朋友周某、张某甲住在城阳区某酒店529房间。1月13日上午，王延军给该打电话说他有个朋友家生了三个小孩，经济条件一般，想卖一个男孩，让该帮忙联系找个买家。该问这个男孩是怎么来的，他说是他朋友的，来路没有问题，该说帮忙问问，问他多少钱，他说六万八。该接电话的时候，周某和张某甲就在旁边，挂了电话，他们问怎么回事，该就说了王延军要卖孩子的事。张某甲对该说他有朋友可能要买，他打了几个电话后说有人要买可以出到六万，让该问问王延军。该打电话给王延军，王延军说可以，该让他把孩子的亲人一起带来，他说带着孩子大姨。该与王延军约好14日凌晨5点到临沂罗庄收费站见面，当时把买孩子的价格从六万又降到了五万八千元。14日凌晨2点，该和周某、张某甲从青岛出发，5点左右到了临沂罗庄收费站。王延军坐在一辆白色比亚迪车上，碰头后，一个女的（王某）抱着孩子跟着王延军和该等见了面。抱孩子的女子说她是孩子的大姨，这是她妹妹的孩子，她妹妹想要个女孩，这是第三胎了还是个男孩，她妹妹养不起，也交不起超生罚款，想要把这个孩子卖了。当时那个女的还说“孩子就是这个孩子，健康的，你们把孩子抱走吧”，她以为该等就是买孩子的人，意思是该等把孩子抱走，把钱给她就行了，但是她没直接说。周某和张某甲就说要给孩子做个全面体检，王延军和女的同意了就上了该等的车。回到城阳某酒店大概是上午8点半，开始王延军和女的死活不上楼，后来张某甲劝他们，他们才上去，上去之后该就躺下睡觉了，迷糊中听见他们叫该一起去妇幼医院给小孩体检，该说不去，他们就下楼了。那个女的肯定知道王延军是要把那个男婴卖了，张某甲守着那个女的说孩子检查没问题，就把钱给王延军和那个女的。该对王延军、王某进行了依法辨认、确认。
2、证人张某甲的证言，证实该与依某某、周某是朋友，该等准备在城阳一起合伙做生意，住在城阳某酒店529房间。1月13日，依某某接到临沂一个叫“老王”（王延军）的电话，依某某接完电话说老王有个表妹生了个男孩，养不起了要卖掉，问他有没有认识的人。周某问依某某：老王是干什么的，依某某说是在戒毒所认识的。当时周某给该使眼色，该和周某到了酒店外车上，周某说他觉得老王不是好人，可能是偷来的孩子，周某让该冒充买孩子的把老王骗来，然后报警。回到房间，该就对依某某说让他联系老王，说该老家有人想买孩子。一开始老王要六万八，为了让老王相信该等真是想买孩子，就装作跟他讲价，该跟依某某说孩子五万八就要，老王也同意了并且约好第二天凌晨在临沂见面。第二天凌晨5点，该和依某某、周某开车去临沂接孩子，到了临沂南出口附近，对方开了一辆比亚迪轿车，老王和一个女的（王某）上了该等的车，女的抱着那个婴儿。9点该等到了某酒店，周某说去吃早饭然后拨打了110报警。该和依某某、张某甲开车去临沂接孩子的时候，周某在车上说过，如果一旦发现老王卖的男孩来路不明，就要报警，当时该和依某某都同意了。该对王延军、王某进行了依法辨认、确认。
3、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该是做蜂蜜花生行业的，该和朋友张某甲、依某某从威海到城阳准备看看这里的市场，该三人住在城阳某酒店529房间。1月13日上午大约10点左右，一个姓王的男的（王延军）给依某某打电话，因为电话用的是免提，所以该听到姓王的对依某某说他有个没结婚的朋友生了个小男孩，没法养，让依某某帮他把孩子托付出去，但也不是白送，要被托付的人家出点钱。一开始依某某没有答应这个事。后来该问依某某和姓王的是什么关系，依某某说是在强制隔离戒毒所里认识的，该觉得姓王的不是好人，该就想把姓王的骗过来然后报警。该让张某甲假装打电话联系买主，并让依某某给姓王的打电话讲价。一开始姓王的要六万八元，后来价格降到六万，再后来降到五万八千元。到了下午，姓王的又说孩子是他表妹的第三胎，并且说他妹妹家养不起了，该就更加怀疑孩子的身份。该等和老王约好到临沂罗庄交易，1月14日凌晨4点左右，该和依某某、周某开车到了临沂罗庄高速口，姓王的将该等带到高速出口两公里左右的一片树林里面，让该等看看孩子，然后给他钱把孩子抱走。该等提出要带孩子到城阳医院体检，姓王的和一个女的（王某）抱着孩子坐该等的车回到城阳。在服务区上厕所的时候，姓王的将婴儿藏在身后怕别人看见，该就更加怀疑孩子的身份。到了酒店楼下，姓王的和女的就是不肯下车，最后该说不下车就不买了，他们才下车进了房间，该就找机会报警了。跟姓王一起的女子肯定知道来城阳是为了卖孩子，在临沂罗庄时，她说过让该等看好了孩子之后，把钱给她和老王，把孩子让该等拉走这些话。到青岛后，该还守着那个女的说过检查完孩子没问题，就把五万八千元钱给她和老王。在路上，该告诉依某某和张某甲如果这个孩子，不是姓王表妹的，来路不明，咱就报警，当时依某某和张某甲都同意了。该对王延军、王某进行了依法辨认、确认。
4、证人张某乙的证言，证实该系王某的丈夫，2016年1月中旬的一天晚上，具体日期记不清了，晚上9点多钟王延军在外面敲门，王某去开的门，过了一会儿王某领着王延军、仲春生进来，王延军还抱着一个婴儿交给王某照顾。第二天早上该去上班，晚上回来看见王某还在照顾那个婴儿，到了晚上后半夜4点多，王某抱着孩子出去了。后来该打电话问王某怎么还没回来，王某说她跟着去青岛了。
5、证人张某丙的证言，证实该系王某的女儿，有一天晚上9点多，当时天还很冷，小舅王延军来敲门，妈妈王某开的门，该看见小舅抱着一个孩子放在床上就出去了。当天晚上该和妈妈还有小孩三个人一块睡的，到了早上6点半该起床上学时看见妈妈和小孩还在睡，该要出门时，妈妈说让该晚上去奶奶家睡。放学后该就直接去奶奶家了。
三、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仲春生的供述及辩解，2016年1月份的时候，该有一个朋友叫王延军，他之前曾和该说过他有个朋友没有男孩，问该能不能帮忙找个男孩，该就答应了。过了几天，该去劳务市场招了三个临时工到该的板厂装车干活，在干活的时候该提起来想领个男孩的事。干完一天的活，他们都走了，又过了有十来天，其中一个临时工开着摩托车又到板厂找到该，说他家有两个男孩了想要个女孩，他老婆又生了一个男孩，想让该帮他把孩子送出去。于是该就联系王延军问他朋友还要不要。一会，王延军回话说要，该就跟临时工说了，他说他老婆和孩子在医院，过几个小时就把孩子送来。过了几个小时，快天黑的时候，临时工坐着一个电动三轮车抱着孩子到了板厂，他说谁要看好了，给买点营养品什么的养养月子，主要想找个好人家，把孩子送出去后给他留个地址，到时候好去偷偷看看孩子。临时工走后，该就开车把孩子送到王延军租房处，王延军说他老婆不在家，让该帮忙把孩子送到他姐姐王某家中照看。该开车拉着王延军到了王某家门口，王延军敲门王某开的门，王延军抱着孩子进去了，该没下车。之后，该开车送王延军回家，在路上王延军说让该帮忙将孩子送到青岛，该说没有时间，王延军说那就明天早上让该把他送到高速口，让他朋友来接。第二天，天还不亮该就开车拉着王延军和王某，王某抱着孩子送到罗庄高速口，之后该就回家了，王延军怎么处理这个孩子的该不清楚。
2、被告人王延军的供述及辩解，2016年1月12日下午5、6点钟，该的一个朋友“胖子”（仲春生）给该打电话说他有个小孩放他那里不方便，让问问该姐姐王某放她那里行不行，还说就放一个晚上，第二天他就抱走。该就给王某打电话说了这事，王某问是谁的小孩，该就骗她说是一个朋友的，他家厂里人多不方便，该说就放一晚上王某就答应了。晚上8点左右，仲春生开车带着一个婴儿接上该去了王某家，把孩子给了王某之后，该和仲春生就各自回家了。1月13日上午，王某打电话让该赶快把孩子抱走，该就给仲春生打电话，仲春生说让该联系联系把孩子卖了，该就答应了。上午10点多，该给以前在戒毒所认识的朋友打电话，其中有个叫依某某的答应帮忙问问。过了一会，依某某回电话说有人要孩子，还问该要多少钱，该就给仲春生打电话，他说六万左右就行，该就告诉了依某某。当天下午1点左右，依某某打电话说买家出五万五千元，该问仲春生，他说再涨涨价，最后该和依某某商量好是五万八千元。之后，该和依某某约好14号早上5点，到临沂接孩子，带孩子体检没问题就把钱给该。当天晚上后半夜4点多钟，依某某打电话说到临沂罗庄区收费站了，该给仲春生打电话，仲春生开车拉着该到了王某家，该跟王某说让她跟该一起把孩子送到罗庄。在路上，该和仲春生告诉王某，到时候有人来接孩子，让王某说这孩子是她妹妹的，因为依某某非要见孩子的亲人，该等就让王某假扮，让王某告诉依某某他们说“我妹妹生了两个男孩子，这是第三个，养不起也罚不起，不养这个孩子了”。到了罗庄收费站后，仲春生一直没下车，当时和依某某一起来的还有两个该不认识的男子。该和依某某见面后，王某就说这孩子是她妹妹的，已经生了两个男孩，这是第三个，养不起也罚不起，不养这个孩子了。依某某说没有个女的带孩子不方便，让该姐姐王某一起到青岛，王某同意了。该和王某坐依某某他们的车到了青岛，差不多上午8点半左右，先到了城阳某酒店529房间，当时该和王某等五个人在房间，和依某某一起的朋友就跟该和王某说“等孩子体检没问题，就给该卖孩子的钱”。该就和王某以及另外两名男子准备去医院给孩子体检时，在酒店大厅就被警察抓住了。
3、被告人王某的供述及辩解，2016年1月12日晚上，该弟弟王延军说仲春生有个孩子照顾不方便，放在该这里行不行，还说就放一晚上，第二天中午他就来抱走。晚上9点左右，仲春生开车拉着王延军带着一个男婴到了该家，进门的时候孩子是王延军抱着，王延军把孩子给该后，他和仲春生就走了。1月13日下午，该给王延军打电话让他抓紧把孩子抱走，他就说14日凌晨4点左右去接孩子。14日凌晨4点，王延军和仲春生来了，王延军让该抱着孩子跟他们一起送送小孩，在车上仲春生对王延军说“叫你姐姐冒充孩子的大姨，让她说她妹妹家里养了三个男孩，想要个女孩，要把这个孩子卖掉”。王延军就对该说了这些话，该当时没有吱声，就瞪了王延军一眼，王延军就对该说“别吭声，就这样说就是”，仲春生也说就这样说没事的。当时该就想按仲春生说的办吧，因为之前仲春生借了该一万元钱，该想着让他尽快把钱还上。该心里明白这个孩子肯定有问题，王延军让该说谎是为了骗来接孩子的人，这孩子肯定与仲春生有关系。之后仲春生开车带着该等到了罗庄收费站，仲春生让王延军通知对方下高速直着走到前面一个小公园处见面，仲春生将车开到了高速口不远处的小公园，对方车上有三个男子，当时他们问该孩子是谁的，该就按照王延军说的告诉他们这个小孩是该妹妹的，生了三个养不了。再之后，他们就说要带孩子去检查，该就和王延军上了他们的车。到了城阳大约是早上9点，该等直接去了一个宾馆五楼的房间，在宾馆待了一会之后，王延军说准备抱着孩子去医院检查，该等就从房间下楼，到大厅的时候就被警察抓住了。
关于控辩双方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关于被告人仲春生、王延军、王某所提辩解意见，经查，有证人依某某、张某甲、周某的证言、通某、被告人仲春生、王延军、王某的供述，证实事前被告人仲春生提供了身份不明的男婴并伙同被告人王延军藏匿，后被告人王延军主动联系他人出售，为促成交易三被告人编造男婴身份、冒充男婴亲属，三被告人主观上均具有拐卖儿童的故意，客观上积极实施了中转、贩卖、接送等行为，其行为均符合拐卖儿童罪的构成要件，该辩解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仲春生、王某辩护人所提本案系犯罪未遂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由于他人举报被告人被公安机关抓获，男婴被解救，交易尚未完成，系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属犯罪未遂，依法可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该项辩解意见与查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
二辩护人所提其他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相符，本院酌情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仲春生、王延军、王某以出卖为目的，贩卖、接送、中转儿童，其行为均构成拐卖儿童罪，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仲春生、王延军、王某犯拐卖儿童罪的主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三被告人已经着手实施犯罪，因为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系犯罪未遂，依法对三被告人从轻处罚；被告人仲春生、王延军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按照其参与实施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王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减轻处罚。综合三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人身危险性、社会危害性等因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仲春生犯拐卖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有期徒刑的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3月22日起至2021年9月21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被告人王延军犯拐卖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有期徒刑的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月15日起至2021年7月14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被告人王某犯拐卖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有期徒刑的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月15日起至2019年1月14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董 雪
人民陪审员 邹 咏
人民陪审员 王雪梅
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周珊珊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四十条拐卖妇女、儿童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情节特别严重的，处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一)拐卖妇女、儿童集团的首要分子；
(二)拐卖妇女、儿童三人以上的；
(三)奸淫被拐卖的妇女的；
(四)诱骗、强迫被拐卖的妇女卖淫或者将被拐卖的妇女卖给他人迫使其卖淫的；
(五)以出卖为目的，使用暴力、胁迫或者麻醉方法绑架妇女、儿童的；
(六)以出卖为目的，偷盗婴幼儿的；
(七)造成被拐卖的妇女、儿童或者其亲属重伤、死亡或者其他严重后果的；
(八)将妇女、儿童卖往境外的。
拐卖妇女、儿童是指以出卖为目的，有拐骗、绑架、收买、贩卖、接送、中转妇女、儿童的行为之一的。
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