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泉民再终字第3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林少煌，男，1974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晋江市。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蒋国应，男，1965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
委托代理人杨光国，男，1945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
一审被告林雅丽，女，1977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晋江市。
再审申请人林少煌与被申请人蒋国应、一审被告林雅丽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1月17日作出（2013）泉民终字第3228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因林少煌不服，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申请再审。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2月17日以（2014）闽民申字第2004号民事裁定书，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再审申请人林少煌、被申请人蒋国应及其委托代理人杨光国到庭参加诉讼，一审被告林雅丽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晋江市人民法院一审查明，被告林少煌于2011年7月30日向原告蒋国应借款47500元，并约定月利率5%，借款期限为3个月，2012年7月起被告林少煌未再付息，亦未偿还借款本金。
一审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1.本案借款数额是50000元还是47500元；2.借款的本息是否还清及双方约定的利息是否应当得到法院的支持；3.林雅丽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以及把车辆登记证给原告是否可认定为将该车辆为借款提供担保。
晋江市人民法院经审查认为，被告林雅丽未到庭参加诉讼，又未书面提出异议并提交证据，视为自愿放弃相应的诉讼权利。原告提供的证据及被告林少煌提供的户口簿，客观真实，内容及形式均未违反我国有关法律规定，且与本案事实有直接的关联性，能够证明案件事实，故予以采纳作为定案的依据。被告林少煌提供的收条上注明“收到陈国富---”等字样，虽陈国富系林少煌的曾用名，但在原告提供的借条上被告系签署“林少煌”，反观原告提供的承包协议注明乙方也是“陈国富”，相对被告林少煌未能提供其他证据来证明自己关于该笔款项系支付本案借款的主张，原告所提供的证据已然构成优势证据，根据证据的高度盖然性规则，对被告林少煌关于该笔款项系偿还本案借款的主张不予采纳。因被告林少煌未提供其他证据来佐证其提供的银行账户交易记录复印件及交易明细表注明的款项系偿还本案的借款，且原告也予以否认，故对被告林少煌的这一主张不予采纳。关于本案借款数额是50000元还是47500元的问题。到庭的双方当事人均确认虽借款本金约定为50000元，但在借款当天即先行扣除第一个月的利息25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之规定，本案的借款本金应认定为47500元。关于借款的本息是否还清及双方约定的利息是否应当得到法院的支持的问题。鉴于被告未能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已还清本案的借款本息，故对被告林少煌的这一主张不予支持。鉴于原告仅主张2012年7月以后的利息，可视为原告自认2012年7月之前的利息被告已支付。民间借贷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在本案中，原告主张按月利率5%的标准来计算支付借款利息，而从2012年7月直至现今的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的总体来看，月利率5%已超过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对原告主张的月利率超出规定限度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因此，对于原告所要求支付的借款利息应结合对应的本金数额按照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的4倍来计算。关于被告林雅丽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虽被告林雅丽与林少煌系夫妻关系，虽其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具有特定的身份关系，但不能因此推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存续期间所负的债务必然为夫妻共同债务。在本案中，原告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两被告存在共同向原告借款的情形，也未能举证证明被告林雅丽是本案借款对应的借款人，故基于合同相对性原则，本案讼争借款的借款人应为被告林少煌，对原告关于被告林雅丽也应承担本案该笔债务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将车辆登记证给原告是否可认定为将该车辆为借款提供担保的问题。鉴于双方并未到相关部门办理相应的抵押登记，且原告也未能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来证明作为登记车主的被告林雅丽明确表示为本案借款提供担保，故对原告的这一主张不予支持。
晋江市人民法院一审认为，原告蒋国应与被告林少煌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为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自然人之间的合法借贷关系应受法律保护。被告林少煌未依约定的期限履行相应的还本付息义务，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鉴于原告未能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被告林雅丽也应承担本案的还款责任，以及双方约定的借款利率已超过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林雅丽还款以及按月利率5%计息的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晋江市人民法院作出（2013）晋民初字第3695号民事判决：一、被告林少煌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蒋国应借款47500元并支付相应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金融机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标准的4倍自2012年7月1日计至判决确定还款之日止）；二、驳回原告蒋国应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925元，由被告林少煌负担1320元，由原告蒋国应负担605元。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上诉人林少煌应否偿还被上诉人蒋国应借款47500元及支付相应利息。除上述争议焦点所涉事实外，双方当事人对原判认定的其他事实均无争议，本院对双方无争议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审理中，上诉人林少煌提供如下三组证据：1.录音光盘及文字整理资料，用以证明上诉人对《承包协议》所涉及的租金已经支付完毕，因双方协商一致终止协议而不存在违约金支付情况，上诉人不欠被上诉人代垫的工人工资款；其实际收到借款金额为47500元；被上诉人出具的收条中款项20000元是上诉人偿还其的借款款项；卢生英收取的钱是上诉人偿还被上诉人的借款款项，包括卢生英收取的500元、1000元均为偿还本案借款每月的利息款。2.关于录音的情况说明，用以证明上述录音证据的来源及真实性。3.中国建设银行账户交易记录，用以证明上诉人两次通过银行转账偿还被上诉人借款，因写错户名“蒋国荣”致使转账未成，后应被上诉人的要求将后续的还款转账至被上诉人妻子卢生英的账户，共计21500元。对此，被上诉人认为，对录音光盘的真实性及关联性无异议，但对其合法性有异议；已听过该光盘内容，文字整理资料除了省略号部分外，其他内容基本与光盘谈话内容一致；录音的人是陈世武，系陈国富的哥哥；被上诉人蒋国应原来是厦门市仙境食品有限公司的股东，其后来将股份合并给公司的另一股东卢育华。录音光盘无法证明上诉人要证明的内容，但可证明上诉人承认尚欠承包协议的租金35000元，且出具的收条款项20000元系租金，与本案借款50000元无关，上诉人尚欠借款50000元未还等事实。对关于录音的情况说明的真实性及关联性均无异议，对录音的时间、地点、谈话主体亦无异议，但对合法性有异议。对银行账户交易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上的手写部分（卡号及户名）是盖章后才写上去的，交易记录中体现的“蒋国荣”身份不明，卢生英于2011年12月21日收到的20000元、2011年12月31日收到的500元及2012年3月10日收到的1000元均为偿还厦门市仙境食品有限公司租金款项。被上诉人向本院申请证人陈世武、卢生英出庭作证，证人陈世武作证称，其系上诉人林少煌的亲哥哥；上诉人提交的关于录音的情况说明是其出具的，录音也是真实的；上诉人已经还清了厦门市仙境食品有限公司与被告林少煌签订的《承包协议》租金35000元，且该协议已经协商一致终止，双方均不存在违约行为；其知道本案借款50000元事宜，上诉人已经还清了30000元。证人卢生英作证称，其与被上诉人蒋国应系夫妻关系，是厦门市仙境食品有限公司的财务人员；其认识上诉人陈国富，但不知道其还有另一名字叫林少煌；其与上诉人因厦门市仙境食品有限公司款项外再无其他债务往来。对此，上诉人认为，证人陈世武的证言属实，对卢生英所陈述的其系厦门市仙境食品有限公司财务人员及其收取林少煌的款项为公司款项有异议外，对其他证言无异议。被上诉人认为，证人陈世武的证言不属实，上诉人在原审中提交的两次答辩状中的意见与陈世武的证言相矛盾，厦门市仙境食品有限公司与被告林少煌从未协商一致而终止协议，是上诉人单方违约，租金也未付清；被上诉人在另案中已经将20000元扣掉作为原来的租金及违约金；卢生英的证言属实。
本院二审审查认为，双方对证人陈志武系上诉人的哥哥及证人卢生英系被上诉人的妻子均无异议，予以确认。双方当事人对录音光盘、文字整理资料及关于录音的情况说明的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结合证人陈志武的证言，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予以确认。录音资料可体现如下交谈内容，即“陈：本来是30000元，刷了20000元，是吧，再10000刷不到，后来你们其玩去了，是这样的吧，老蒋？蒋国应：是的。卢生英：是喔。卢生英：你还我们20000元，我们就给你们收了20000元，我们承认，不是说不承认。……卢生英：那我就火了，你应该说还了20000元就20000元，现在还有30000元，还有多少利息没还，你一起还给我，我们就好了是不是？……陈志武：他（指林少煌）如果本钱没还的话，还欠你30000元就应该还你30000元利息，人是要讲道理的。卢生英：对啊。蒋国应：对啊，他干嘛说全部还给我了。……蒋国应：还有每个月付的利息…卢生英：还有每个月的利息，有时候交1000元的利息，有时候交500元的利息。这个也要把它加上去当本金还给我，有这样子的人吗？……卢生英：他说我们借款给你当时就有扣了2500元的利息，扣了一个月的利息嘛。蒋国应：当时有扣了2500元的利息，他也不承认是50000万，算47500元。卢生英：那个2500元的，他说这个不算了，算是借40750元。陈志武：47500元。蒋国应：47500元。卢生英：嗯，是47500元。有这种的人吗？我是给你50000元，我们第一个月都有写着月息月头付，是不是这样子。蒋国应：都是付月头的。……陈志武：…那个是算月头的，这个我都在场的。卢生英：对啊。陈志武：你就扣一个月（的利息）的50000元，拿47500元给他。卢生英：对啊。……”据此，对以下事实予以认定：上诉人在向被上诉人借款时实际仅收到款项47500元；被上诉人在出借后有收到上诉人支付的用于偿还本案借款本金的20000元款项及有收到过上诉人支付的或1000元或500元的利息款。双方对中国建设银行账户交易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且证据形式和来源合法，予以确认。从该证据载明的交易记录情况可证实，卢生英分别于2011年12月21日、2011年12月31日及2012年3月10日收到上诉人转账支付的20000元、500元及1000元。
本院二审认为，上诉人林少煌于2011年7月30日向被上诉人蒋国应借款50000元，借款当天即先行扣除第一个月的利息2500元，双方当事人对上述事实均无异议，故原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之规定，原审认定借款本金为47500元于法有据，予以确认。双方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依法应认定为成立有效。关于本案借款本息是否还清问题。上诉人提供的录音光盘及文字整理资料可体现被上诉人及其妻子在与上诉人的哥哥陈志武交谈时有确认其有收到上诉人用于偿还本案借款本金20000元款项以及有收到上诉人支付的或1000元或500元的利息款，结合中国建设银行账户交易记录载明的情况，可以认定卢生英分别于2011年12月21日收到上诉人转账支付的20000元系偿还本案借款本金，其于2011年12月31日、2012年3月10日收到上诉人转账支付的500元及1000元均系偿还本案借款利息。被上诉人辩称上述三笔款项系卢生英作为厦门市仙境食品有限公司财务人员所收取的上诉人应支付给公司的承包金及违约金，与上述证据体现的事实不符，且无提供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故对其辩解意见不予采纳。被上诉人在原审中自认其于2011年11月初收到上诉人支付的款项7500元，且认为该款项系上诉人应支付借款后9-11月的月利息款，上诉人对其有支付款项7500元事实不持异议，因借条中约定“月息2500元”，而上诉人自借款之日起至2011年10月底止仅有支付8月份利息2500元，故该7500元应认定为上诉人用于支付给被上诉人的利息款。从被上诉人向原审提交的2013年3月18日及2013年5月21日起诉状分别载明的内容均体现，2012年3月后，被上诉人因向上诉人电话追讨借款和利息未果，扣留了上诉人的轿车，上诉人报警后经厦门市公安局灌口派出所警察调解，上诉人又支付了拖欠2012年7月以前四个月的借款利息10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诉讼过程中，当事人在起诉状、答辩状、陈述及其委托代理人的代理词中承认的对己方不利的事实和认可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予以确认，但当事人反悔并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之规定，上述情况系被上诉人自认的事实，且无提供足以推翻的相反证据，予以确认。基于上述分析，可以认定上诉人自借款后共偿还给被上诉人款项41500元，包括2011年12月21日偿还本金20000元以及先后共偿还的利息19000元（即7500元＋500元＋1000元＋10000元）。用于偿还本金的款项20000元应从借款本金数额中予以扣除，故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的借款本金为27500元。因双方约定的月利率5%已经超过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对超出规定限度部分的利息依法不予保护。上诉人先后共偿还的利息19000元应先扣除以借款本金47500元自2011年7月30日起至2011年12月20日止及以借款本金27500元自2011年12月21日起至2012年6月30日止的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的利息后，剩余部分再从以借款本金27500元自2012年7月1日起至本判决确定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的利息中予以抵扣。因被上诉人仅主张自2012年7月起算的利息，系对其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的合法处分，予以照准，故本案借款利息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自2012年7月1日起至本判决确定还款之日止予以计算。原审中，被上诉人请求变更诉讼主体及诉讼请求系依法行使其诉讼权利，上诉人主张原审对此予以接受系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缺乏法律依据，不予采纳。综上，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予以部分支持，对原判予以相应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一、撤销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2013）晋民初字第3695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林少煌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被上诉人蒋国应借款27500元并支付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标准的四倍自2012年7月1日计至判决确定还款之日止的利息；（其中上诉人已支付的利息19000元应先扣除以借款本金47500元自2011年7月30日起至2011年12月20日止及以借款本金27500元自2011年12月21日起至2012年6月30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的利息后，剩余部分再从以借款本金27500元自2012年7月1日起至本判决确定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的利息中予以抵扣。）；三、驳回上诉人林少煌的其他上诉请求；四、驳回被上诉人蒋国应原审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925元，由上诉人林少煌负担985元，由被上诉人蒋国应负担940元；二审受理费1410元，由上诉人林少煌负担501元，由被上诉人蒋国应负担909元。
再审申请人林少煌再审请求及理由：根据本案证人陈世武的证言与蒋国应、卢生英夫妇的录音，以及再审申请人提供的“收条”形成完整证据链，相互印证蒋国应于2011年10月12日出具20000元“收条”系偿还被申请人的借款，原二审未予以认定，明显错误。而被申请人蒋国应辩称该收款20000元系其代案外人厦门市仙境食品有限公司收取的租金或违约金，但其并未提交证据证明。现再审申请人与案外人厦门市仙境食品有限公司租赁合同纠纷案即（2013）晋民初字第7222号和（2014）泉民终字第1873号民事案件判决生效，该判决并未认定该笔款项系蒋国应代收的租金或违约金，故被申请人对此主张不能成立。因此，请求撤销（2013）泉民终字第322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内容；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支持再审申请人无需承担偿还债务的主张；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申请人承担。
被申请人蒋国应辩称：再审申请人主张本人于2011年10月12日出具20000元的“收条”系偿还借款，虽提供其与厦门市仙境食品有限公司租赁合同纠纷经一、二审审理判决书，但该判决认定与事实出入，不能作为依据，应驳回再审申请人的再审请求，维持原判决，并改判林少煌与林雅丽清偿借款47500元和三年利息35055元及代其垫付的工人罐装水工资款16581元，并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经本院再审查明，双方当事人除对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蒋国应以个人名义向林少煌（陈国富）出具20000元“收条”并收取了该款项，该笔款项系偿还其向蒋国应所借款项，还是蒋国应替代案外人厦门市仙境食品有限公司收取的租金或违约金的问题所涉及事实部分有异议外，其余认定的事实无异议。本院对双方无异议事实予以确认。
本案再审期间，再审申请人林少煌提供晋江市人民法院（2013）晋民初字第7222号及本院（2014）泉民终字第1873号民事生效判决书，欲证明蒋国应以个人名义向林少煌（陈国富）出具20000元“收条”并收取了该款项，该笔款项系偿还其向蒋国应所借款项，并非是蒋国应主张该笔款项系其代案外人厦门市仙境食品有限公司收取的租金或违约金的事实。经质证，被申请人蒋国应则认为，对两份生效判决书不持异议，但判决认定的与事实有出入，需待纠正。经本院再审审查，该二份生效判决书认定的事实，与本案有一定的关联性，故本院予以采纳。
本案争议的焦点：关于被申请人蒋国应以个人名义向再审申请人林少煌（陈国富）出具20000元“收条”并收取了该款项，该笔款项系偿还其向被申请人蒋国应所借款项，还是被申请人蒋国应替代案外人厦门市仙境食品有限公司收取的租金或违约金的问题。经本院再审查明认为，本案中，被申请人蒋国应以个人名义向再审申请人林少煌（陈国富）出具20000元“收条”并收取了该款项，再审申请人林少煌主张该笔款项系偿还其向被申请人蒋国应所借款项，而被申请人蒋国应则主张该笔款项系其代案外人厦门市仙境食品有限公司收取的租金或违约金，但其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曾接受厦门市仙境食品有限公司委托收取该款项，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厦门市仙境食品有限公司实际已收取该款项。现再审申请人林少煌与案外人厦门市仙境食品有限公司租赁合同纠纷案即（2013）晋民初字第7222号和（2014）泉民终字第1873号民事案件，并未认定该笔款项系被申请人蒋国应代收的租金或违约金，蒋国应关于该笔款项性质用途的辩解缺乏依据。因此，林少煌主张其于2011年10月12日还款20000元，证据充分，应予支持。
综上所述，案经合议庭评议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认为：再审申请人林少煌于2011年7月30日向被申请人蒋国应借款50000元，借款当天即先行扣除第一个月的利息2500元，双方当事人对上述事实均无异议，原一、二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之规定，认定本案借款本金为47500元是正确的。根据双方当事人在本案审理中提供的证据，可以认定再审申请人林少煌自借款后共偿还给被申请人蒋国应款项61500元（包括其中2011年12月21日偿还本金20000元和2011年10月12日偿还本金20000元；以及先后共偿还的利息19000元（即7500元＋500元＋1000元＋10000元）。用于偿还本金的款项40000元应从借款本金数额中予以扣除，因此，再审申请人林少煌尚欠被申请人蒋国应的借款本金为7500元。因双方约定的月利率5%已经超过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对超出规定限度部分的利息依法不予保护。再审申请人林少煌再审请求，依据充分，予以支持。原一、二审对此事实未予以认定判决欠妥，应予纠正。一审被告林雅丽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判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本院（2013）泉民终字第3228号民事判决的第一、三、四项；
二、变更本院（2013）泉民终字第3228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为：再审申请人林少煌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被申请人蒋国应借款7500元并支付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自2012年7月1日计至还款之日止的利息（其中再审申请人林少煌先后共偿还的利息19000元应先扣除以借款本金47500元自2011年7月30日起至2011年10月11日止、以借款本金27500元自2011年10月12日起至2011年12月20日止及以借款本金7500元自2011年12月21日起至2012年6月30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的利息后，剩余部分再从以借款本金7500元自2012年7月1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的利息中予以抵扣）。
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受理费1925元，由蒋国应负担1336元，林少煌负担589元；二审受理费1410元，由蒋国应负担1292元，林少煌负担11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邱闪红
审判员 黄乌坚
审判员 王梓榕
二〇一五年五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杨雅楠
附本案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