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16）粤执复182号
复议申请人（异议人、被执行人）：惠州商贸旅游高级职业技术学校（下称惠州商旅学校）。住所地：惠州市惠城区。
法定代表人：邓庆宁。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石文，广东标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请执行人：惠州市市场开发建设公司（下称惠州市场公司）。住所地：惠州市麦地路**号。
法定代表人：骆旋华。
申请执行人：惠州市建筑工程总公司（下称惠州建筑公司）。住所地：惠州市环城西二路**号。
法定代表人：刘建区。
上述两申请执行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莉，广东慧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惠州商旅学校因不服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下称惠州中院）于2016年6月12日作出的（2016）粤13执异58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惠州中院在执行惠州市场公司、惠州建筑公司申请执行惠州商旅学校两案过程中，作出裁定共扣划了惠州商旅学校的银行存款5950395元，惠州商旅学校不服提出异议。
惠州商旅学校异议称，惠州中院裁定扣划该校银行存款5950395元，其中3440523.33元为民生救济性质而非经营性的专项资金，按法律法规和政策必须专款专用，并非由学校自由支配，而且涉及到学校的日常正常教学工作，不得作为执行款项用于偿还债务。另外，该校有其他财产可供执行，申请执行人申请惠州中院查封了该校名下位于江北的6千多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该土地使用权足以清偿债务，同意按照法律程序评估拍卖。故请求法院立即终止对3440523.33元专项资金的执行，并向该校返还。
惠州市场公司、惠州建筑公司共同辩称，异议人提供的证据与本案并无关联，异议人所述的专项资金中除了林德伟专项资金外均不能在本案查封账号中体现其性质、实际用途，缺少入账凭证，无法核清具体数额与使用情况，其提供的账户明细，无法对应异议人提供的专项资金明细。争议款项属于学校可以正常自由支配的资金，异议人主张该款属于不得用于偿还债务的专项资金证据不足，且已查封的异议人名下的土地存在推进执行的法律障碍。故除了同意向异议人返还林德伟专项资金81479.16元外，请求法院驳回异议人其他异议请求。
惠州中院查明，关于惠州市场公司、惠州建筑公司与惠州商旅学校合同纠纷两案，该院作出的（2005）惠中法民一初字第115号民事判决及本院作出的（2004）粤高法民一初字第309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根据惠州市场公司、惠州建筑公司的申请，惠州中院立案执行。执行过程中，惠州中院于2015年11月24日作出的（2005）惠中法执恢字第55-2号之三、（2007）惠中法执恢字第14-2号之三及（2005）惠中法执恢字第55-2号之四、（2007）惠中法执恢字第14-2号之四执行裁定书共扣划了惠州商旅学校银行存款5950395元。惠州商旅学校请求返还的3440523.33元中有惠州市社会保障基金代发过渡户（养老）账户于2015年11月18日转账汇入异议人账户81479.16元，惠州商旅学校记为付社会保障退回林德伟养老基金。另查，案件查封的惠州商旅学校名下6000多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暂无法处置。
惠州中院认为，惠州市场公司、惠州建筑公司与惠州商旅学校的债权债务业经生效民事判决书予以确认，惠州商旅学校未自觉履行，该院强制扣划其名下银行存款符合法律规定。异议人惠州商旅学校请求返还的3440523.33元，除双方当事人均确认的付社会保障退回林德伟养老基金81479.16元外，其余款项异议人所提供的证据均无法充分证明为专项资金。惠州商旅学校所称可用查封的6000多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清偿债务的理由也不成立。为此，惠州中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的规定，于2016年6月12日作出（2016）粤13执异58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一、中止对异议人惠州商旅学校列记的付社会保障退回林德伟养老基金81479.16元的执行；二、驳回异议人惠州商旅游学校其他异议请求。
惠州商旅学校向本院申请复议称，复议申请人被扣划的3440523.33元银行存款均为专项资金，应全部返还，原审异议裁定只认定林德伟养老资金81479.16元为专项资金是错误的。理由如下：一、本案2015年11月24日被扣划款项的账户包括复议申请人的专用存款账户即建行2838户，该账户款项属助学金“专款专用”款项，不能用于清偿债务，该账户被扣划的2441550元应予退还。一是复议申请人在建行开设的尾号为2838账户属于助学金专用账户，该账户自2013年6月20日开户起就专门用于学生助学金发放，复议申请人提交的银行流水账可以证实。冻结、扣划该账户将影响学生的正常学习和生活，影响学校的正常教学秩序，不利于学校的稳定和发展。二是执行法院扣划复议申请人助学金专用账户中的2441550元是学生助学金专款，其中大专助学贷款388700元系国家开发银行于2015年11月16日发放给学生的助学贷款，系暂存在复议申请人账户的贷款学生的学费，该款应上缴财政专户，并非复议申请人的财产。其余的2052850元则是财政下拨给学生的助学专项资金，复议申请人提交的财政部门通知明确要求要确保款项“专款专用”，该系列款项应发放给学生，并非复议申请人的财产。同时，助学金属于扶贫资金，属于人民法院不得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二、本案同时扣划了复议申请人的存款账户即建行2908账户上的存款3508845元，其中专项资金合计998971.7元应予退还。复议申请人被扣划的建行2908账户上专项资金分别为：（一）林德伟专项资金81479.16元系社保基金管理局发放给林德伟家属的其在职死亡待遇，并非复议申请人的财产，原审裁定也支持了返还该项资金的请求；（二）国家示范学校专项资金214699.51元，是财政部门下拨给复议申请人国家示范学校的中央专项资金，总下拨1140万元，剩余的214700.27元为应付款，复议申请人提交的惠州市财政发文明确规定专款专用，不能用于清偿债务；（三）强师工程专项资金223783元，是教育局下拨的专用款，不能用于清偿债务；（四）“东江学者”专项资金100000元，是市委组织部下拨的东江学者邓庆宁专项资金，不能用于清偿债务：（五）强师工程专项资金300000元，是教育局下拨的专用款，惠州市教育局明确规定必须用于教师工作室主持人工作经费和校长工作支配套设施设备补助经费，不能用于清偿债务；（六）教学合格评估40160元、专项资金8850元、2014年培训费30000元系教育部下拨给复议申请人的专项资金，不能用于清偿本案债务。综上，复议申请人被扣划的3440523.33元银行存款均为专项资金，应全部予以返还。中国裁判文书网公开的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5）海南二中执恢复议字第1号执行裁定书、徐闻县人民法院（2014）湛徐法执异字第9号执行裁定书、（2014）湛徐法执异字第10号执行裁定书、（2014）湛徐法执异字第11号执行裁定书均确认学校专项资金不能冻结，不能用于清偿债务，并对扣划错误的款项进行返还。因此，原审裁定对复议申请人的专项资金不予认定属于裁定错误，请求撤销惠州中院（2016）粤13执异58号执行裁定，停止对复议申请人被扣划3440523.33元银行存款的执行，并予以返还。
本院认为，根据惠州商旅学校的异议和复议申请，其异议主张惠州中院扣划的其银行存款5950395元中，有3440523.33元均为专项资金，应全部返还。为此该学校在原审异议审查中提供了大量的证据，其中包括证明所扣划资金用途的相关凭证和明细账目，还有财政等相关部门的批文。根据惠州商旅学校提交的证据，其所主张权利的涉案资金分别为学生的助学金、教学专项资金，强师工程资金等。对于这些资金是否属于法律规定的不能执行的专项资金，该校对扣划的资金是否有自主使用权等事实，原审法院在异议审查中并未查清。且上述扣划资金包括多笔不同款项，对这些款项是否均属于专项资金，是否可供执行应分别查清，但原审法院在未查清上述事实的情况下即作出裁定驳回惠州商旅学校的异议，显属不当。另外，原审法院在执行中亦查封了惠州商旅学校一块土地，该学校亦同意将该土地交付执行，但原审法院对该土地的现状、是否可供执行以及不能处置的原因等，亦不作审查处理。因此，原审异议裁定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撤销该裁定，将惠州商旅学校的异议发回惠州中院重新审查。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惠州中院（2016）粤13执异58号执行裁定；
二、对惠州商旅学校的异议发回惠州中院重新审查。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周小劲
审 判 员 李昙静
代理审判员 彭惠连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七日
书 记 员 郝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