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73民终6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酷狗计算机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科韵路16号自编2栋1301房。法定代表人：谢振宇，该公司的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符开桃，女，汉族，1990年9月27日出生，住海南省儋州市，系该公司的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煜，广东任高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淘宝（中国）软件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五常街道荆丰村。法定代表人：张勇。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毅，北京市君泽君（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魏艟，北京市君泽君（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酷狗计算机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酷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淘宝（中国）软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淘宝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穗天法知民初字第11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酷狗公司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酷狗公司在一审中提供了相反证据，国内发行的《敢爱敢当》专辑封面标注有“P&CSonyMusicEntertainmentChinaHoldingsLimited（exclusivelylicensedbyB’INMUSICInternationalLTD.）”。酷狗公司不否认B’INMUSICInternationalCo，LTD.（相信音乐国际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相信音乐公司）是该专辑的原始录音制作者，但其已将该专辑的录音制作者权独家授予了SonyMusicEntertainmentChinaHoldingsLimited（以下简称索尼中国公司），而且即使如一审法院认为exclusivelylicensed应翻译为排他性许可，其也无权再将该专辑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授予淘宝公司。2.根据《音像制品进口管理办法》第十六条的规定，进口用于出版的音像制品，应当向新闻出版总署提出申请并报送版权贸易协议中外文文本草案、原始版权证明书、版权授权书和国家版权局的登记文件等材料，故国内发行的音像制品经过主管部门的审查，其上面标注的版权信息比境外发行的相同专辑在中国具有更高的证明力，淘宝公司未提供进一步的证据来证明其有权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定淘宝公司对涉案专辑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是错误的。3.根据相信音乐公司于2015年5月14日出具的经过公证认证及海基会的转递手续的《授权书》的附件所载，本案《敢爱敢当》专辑中只有如下12首歌曲被授权：《甩开》《我没那么爱你》《敢爱敢当》《说破》《我就是喜欢这样》《幸福的可能》《不爱》《不要问》《我不以为》《不如骄傲》《身不由己》《春天里》。而相信音乐公司于2015年1月20日出具的《授权证明书》未经公证认证及海基会的转递手续，酷狗公司不予确认其真实性。故该专辑虽收录了20首歌曲，即使法院认定淘宝公司对涉案专辑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也只能对上述12首歌曲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一审法院错误认定酷狗公司侵害了该专辑中所有歌曲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为此，请求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查清事实依法改判。淘宝公司口头答辩称：一、酷狗公司提交的专辑与淘宝公司主张权利的专辑权利不一致。酷狗公司在一审质证过程中对淘宝公司提交的原始专辑的真实性无异议。经淘宝公司向相信音乐公司咨询得知，相信音乐公司在2012年曾授权索尼中国公司代理发行。淘宝公司已提供证据证明相信音乐自2015年1月1日起将涉案专辑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独家授予淘宝公司，而酷狗公司没有提供相应证据证明索尼中国公司在2015年之后仍对涉案专辑享有独家授权，故淘宝公司有权以自己名义对在信息网络环境下非法使用传播、复制、提供授权作品等行径进行维权。二、酷狗公司引用《音像制品进口管理办法》相关规定，无法得出境内与境外发行专辑证明力大小有差异的结论，一审法院也认为根据著作权法相关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合法出版物可以作为证据。三、淘宝公司在一审审理过程中已经提交了《授权证明书》作为证据，明确记载了授权音乐作品与涉案的音乐一致，故淘宝公司对涉案专辑包含的20首歌曲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综上，原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淘宝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淘宝公司经相信音乐公司授权，依法享有丁当演唱的音乐专辑《敢爱敢当》在大陆地区的专有信息网络传播权、转授权和维权权利，授权期限为2015年1月1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未经淘宝公司许可，酷狗公司擅自通过其经营的酷狗音乐平台向公众提供了上述专辑中《甩开》《我没那么爱你》《敢爱敢当》《说破》《我就是喜欢这样》《幸福的可能》《不爱》《不要问》《我不以为》《不如骄傲》《身不由己》《手掌心》《平凡相依》《好难得》《不是你的错》《亲爱陌生人》《一个人不可能》《亲人》《我爱他》《春天里》共计20首音乐作品（“涉案音乐作品”）的在线播放和下载等服务。酷狗公司还通过升级VIP等方式向用户进行收费，同时还在网站上发布广告赚取广告费，牟取非法利益，给淘宝公司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为此，淘宝公司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酷狗公司：1.赔偿淘宝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200000元及合理费用人民币500元；2.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淘宝公司提交的台湾地区发行的《敢爱敢当》音乐专辑封套载有“丁当敢爱敢当”“B’inMUSIC相信音乐”“2015年1月20日，相信音乐公司（授权方）向淘宝公司（被授权方）出具《授权证明书》载明，授权方同意将在附件一中列明或虽未列明但授权方拥有合法权利（包括全部或部分词曲著作权、表演者权、录音录像制作者权或经词曲著作权人、表演者及录音录像制作者合法全部或部分授权，并有权转授权）的音频／视频音乐作品独家授予被授权方通过有线、无线互联网，以终端设备为媒介向用户提供授权作品，授权内容使用方式包括在线播放、试听、下载等，授权时间自2015年1月1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止，在授权期间，针对授权内容的维权工作，被授权方有权以自己的名义进行，授权区域仅限中国大陆地区。附件一的《授权清单》中列明专辑《敢爱敢当》包含的歌曲有《甩开》《我没那么爱你》《敢爱敢当》《说破》《我就是喜欢这样》《幸福的可能》《不爱》《不要问》《我不以为》《不如骄傲》《身不由己》《手掌心》《平凡相依》《好难得》《不是你的错》《亲爱陌生人》《一个人不可能》《亲人》《我爱他》《春天里》。2015年5月14日，相信音乐公司（授权方）向淘宝公司（被授权方）出具《授权书》载明，授权方将其享有著作权权益之全部音乐作品（详见附件一以及附件二）（以下简称“授权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独家授予被授权方。在授权期限内，授权方不得在授权区域内自行或者许可他人行使上述权利。被授权方有权向第三方转授权，及在中国大陆境内以自己的名义或委托第三方就在信息网络环境下非法使用、传播、复制、提供授权作品等行径进行维权，维权活动包括但不限于：进行侵权监测、证据保全、行为保全、平台投诉、行政投诉、提起民事、刑事诉讼、申请执行、达成和解等。授权期限届满将不影响被授权方针对侵权行为的维权行动，只要该等侵权行为发生于授权区域内。授权期限自2015年1月1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止，共三年。附件一列明专辑《敢爱敢当》包含的歌曲有《甩开》《我没那么爱你》《敢爱敢当》《说破》《我就是喜欢这样》《幸福的可能》《不爱》《不要问》《我不以为》《不如骄傲》《身不由己》《手掌心》《平凡相依》《好难得》《不是你的错》《亲爱陌生人》《一个人不可能》《亲人》《我爱他》《春天里》，该《授权书》及附件于同年经台湾地区台北地方法院所属民间公证人陈永星事务所公证认证及北京市公证协会核验。上海市闵行公证处于2015年4月24日出具的（2015）沪闵证经字第855号公证书载明，同月23日，淘宝公司代理人在公证人员的监督下在该公证处操作该处计算机，在IE浏览器地址栏中输入www.kugou.com敲击回车键，进入“酷狗音乐播放器官网下载”网站首页页面，页面底部有“广州酷狗计算机科技有限公司”“粤I**备09017694号-2”等字样；依次点击“粤I**备09017694号-2”“公共查询”“备案信息查询”，点击选中“网站首页网址”，在其后的输入框中输入www.kugou.com点击提交，页面显示“www.kugou.com”网站的主办单位为广州酷狗计算机科技有限公司；下载软件“酷狗音乐2015电脑版”并安装，安装完毕后立即运行“酷狗音乐”软件，登录后搜索关键字为“丁当-敢爱敢当”的歌曲专辑，页面显示有与淘宝公司提供的涉案专辑封套内容相同的专辑封面，歌曲列表中包含有名称为《甩开》《我没那么爱你》《敢爱敢当》《说破》《我就是喜欢这样》《幸福的可能》《不爱》《不要问》《我不以为》《不如骄傲》《身不由己》《手掌心》《平凡相依》《好难得》《不是你的错》《亲爱陌生人》《一个人不可能》《亲人》《我爱他》《春天里》的歌曲，将上述20首歌曲下载并保存至本地电脑，公证员将上述歌曲文件刻录至光盘并附于公证书。该公证书另显示，www.kugou.com网站网页上投放有FLASH广告。酷狗公司确认公证下载的20首歌曲分别与淘宝公司主张权利的上述同名歌曲的音源一致。淘宝公司提交了上海市闵行公证处于2015年4月27日出具的（2015）沪闵证经字第823号公证书，拟证明酷狗公司通过升级VIP向用户进行收费获取盈利。上述公证书载明，2015年4月23日，淘宝公司的代理人在公证人员的监督下在该公证处使用该处手机接入该处的wifi网络，触击“互联网”图标在搜索栏中输入“酷狗”，进入页面后，依次触击“前往”“酷狗音乐和音乐在一起”“下载手机酷狗”，软件下载完毕后进行安装并运行，触击“升级为VIP”，该页面显示“一年VIP120元、六个月VIP60元、3个月VIP30元、按月购买10元／月”，触击“按月购买”并用支付宝支付完成后，软件自动跳转至酷狗软件界面。上述操作过程均在公证人员的监督下进行，与公证书相粘连的附件均系公证处工作人员打印所得，与实际情况相符。一审庭审中，淘宝公司确认涉案被控侵权歌曲不需要升级VIP即可下载。酷狗公司提交了内地发行的同名专辑一张拟证明涉案专辑的录音制作者权已授予给索尼中国公司，该音乐专辑封套载有“丁当敢爱敢当”“B’inMUSIC相信音乐”“淘宝公司主张本案的经济损失按每首歌曲人民币10000元计算，合理费用按律师费人民币500元计算。淘宝公司就合理费用提供了《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金额为人民币19000元）一张、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中信支行出具的业务回单（收款）凭证（金额为人民币19000元）一张。另查明，淘宝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375000000美元，经营范围包括研究、开发计算机软、硬件，网络技术产品，多媒体产品等业务；酷狗公司亦为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人民币26085142元，经营范围包括软件和信息技术服务业等。以上事实，有淘宝公司提交的音乐专辑、授权书、授权证明书、公证书、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业务回单（收款）凭证、封存光盘等材料以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我国著作权法的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等，可以作为证据；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或制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本案中，淘宝公司提交的音像制品《敢爱敢当》标注有“B’inMUSIC相信音乐”“上海市闵行公证处出具的第855号公证书显示“酷狗音乐播放器官网下载”网页底部标注有“广州酷狗计算机科技有限公司”等字样，工业和信息化部的网站页面亦显示“www.kugou.com”网站的主办单位为酷狗公司，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应认定酷狗公司系该网站及从该网站下载并安装的“酷狗音乐2015电脑版”软件的经营者。该公证书还显示运行“酷狗音乐2015电脑版”软件可下载被控侵权歌曲《甩开》《我没那么爱你》《敢爱敢当》《说破》《我就是喜欢这样》《幸福的可能》《不爱》《不要问》《我不以为》《不如骄傲》《身不由己》《手掌心》《平凡相依》《好难得》《不是你的错》《亲爱陌生人》《一个人不可能》《亲人》《我爱他》《春天里》，酷狗公司亦确认上述20首歌曲分别与淘宝公司主张权利的20首同名歌曲的音源一致。酷狗公司未经淘宝公司许可，在其经营的“酷狗音乐”软件中通过信息网络提供涉案录音制品的下载服务，其行为已经构成侵权，依法应承担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淘宝公司向上海市闵行公证处申请公证日期虽早于前述《授权书》的签署日期，但淘宝公司获得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的授权期限为2015年1月1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止，其在授权期限内就涉案侵权行为申请公证符合法律规定，酷狗公司仅以签署日期在后为由否认侵权公证书的真实性缺乏理据，一审法院对此不予采纳。关于赔偿经济损失的数额问题。涉案侵权歌曲并不需要升级VIP即可下载，故淘宝公司主张酷狗公司通过升级VIP等方式向用户进行收费获取盈利与涉案损失并无关联。虽然涉案公证书显示www.kugou.com网站网页上投放有FLASH广告，但并无证据证明系酷狗公司针对涉案侵权歌曲投放的特定广告以及酷狗公司从中获得了直接的经济利益，因此淘宝公司主张酷狗公司在网站上发布广告赚取广告费缺乏证据支持，一审法院对此不予采信。鉴于淘宝公司因酷狗公司的侵权行为所遭受的实际损失及酷狗公司因侵权行为所获得的利益的具体数额均无足够证据证实，一审法院注意到酷狗公司的经营规模较大，其侵权行为的主观过错较明显，并综合考虑涉案歌曲的类型、知名度、酷狗公司侵权行为的性质、影响范围，以及本案为关联案件之一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至于淘宝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的合理费用，鉴于其确实委托律师到庭参加了诉讼，淘宝公司为本案诉讼支付律师费确系必要，其主张的律师费用数额亦属合理，对此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二条、四十七条第十一项、第四十八条第四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及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酷狗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淘宝公司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共计人民币25500元；二、驳回淘宝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310元，由淘宝公司负担人民币3872元，酷狗公司负担人民币438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供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相信音乐公司于2015年1月20日出具的《授权证明书》未履行公证认证手续，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欠妥，依法应予以纠正。2015年5月14日，相信音乐公司向淘宝公司出具《授权书》，其中附件一列明专辑《敢爱敢当》包含的歌曲有《甩开》《我没那么爱你》《敢爱敢当》《说破》《我就是喜欢这样》《幸福的可能》《不爱》《不要问》《我不以为》《不如骄傲》《身不由己》《春天里》共12首，淘宝公司对此也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定该《授权书》附件一所列专辑《敢爱敢当》包含歌曲20首，属认定事实错误，应予以纠正。另查明，酷狗公司注册资本为人民币30688403元。除上述事实外，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有相应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淘宝公司是否对涉案《敢爱敢当》专辑包含的20首歌曲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以及酷狗公司侵权赔偿数额的确定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五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涉及台湾地区的民事诉讼案件，可以参照适用涉外民事诉讼程序的特别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六十四条规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内没有住所的外国人、无国籍人、外国企业和组织委托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或者其他人代理诉讼，从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外寄交或者托交的授权委托书，应当经所在国公证机关证明，并经中华人民共和国驻该国使领馆认证，或者履行中华人民共和国与该所在国订立的有关条约中规定的证明手续后，才具有效力。”《海峡两岸公证书使用查证协议实施办法》第二条、第三条规定，财产权利证明公证书作为应寄送的公证书副本，应当通过由中国公证员协会或省、自治区、直辖市公证员协会（或公证员协会筹备组）与海峡交流基金会进行。本案中，相信音乐公司于2015年1月20日出具的《授权证明书》中附件一列明《敢爱敢当》专辑授权歌曲有20首，但该授权证明书未办理公证认证手续，依法应不予采信。而相信音乐公司于2015年5月14日出具的《授权书》依法办理了公证认证手续，该授权书附件一列明的《敢爱敢当》专辑授权歌曲有《甩开》《我没那么爱你》《敢爱敢当》《说破》《我就是喜欢这样》《幸福的可能》《不爱》《不要问》《我不以为》《不如骄傲》《身不由己》《春天里》歌曲共12首。故本院认为，淘宝公司经授权自2015年1月1日起取得《敢爱敢当》专辑中上述12首歌曲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并有权就侵犯其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定淘宝公司对《敢爱敢当》专辑中的20首歌曲均享有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属认定事实错误，依法应予以纠正，酷狗公司上诉主张淘宝公司只能对上述12首歌曲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本院予以支持。酷狗公司以国内发行的《敢爱敢当》专辑封面上的标注主张索尼中国公司独占该专辑中的歌曲的录音制作者权，淘宝公司无权独占享有该专辑歌曲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但该标注无法证明索尼中国公司取得相信音乐公司的授权期间，故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推翻淘宝公司的主张，该上诉理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酷狗公司未经淘宝公司许可，在其经营的“酷狗音乐”软件中通过信息网络提供涉案录音制品的下载服务，其行为已经构成侵权，依法应承担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鉴于淘宝公司因酷狗公司的侵权行为所遭受的实际损失及酷狗公司因侵权行为所获得的利益的具体数额均无足够证据证实，综合考虑酷狗公司侵权行为的性质、影响范围、涉案歌曲的类型、数量、知名度、本案为关联案件之一以及淘宝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等因素，依法酌情判定酷狗公司赔偿淘宝公司人民币15500元（包括淘宝公司为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开支）。对淘宝公司诉讼请求超出人民币15500元外的赔偿数额，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酷狗公司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五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5）穗天法知民初字第1198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二、撤销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5）穗天法知民初字第1198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三、上诉人广州酷狗计算机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淘宝（中国）软件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共计人民币155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38元，由上诉人广州酷狗计算机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263元，被上诉人淘宝（中国）软件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17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程方伟审 判 员 龚麒天审 判 员 刘小鹏二〇一六年十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赖彩丽书 记 员 刘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