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渝一中法民终字第0054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鹏方交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北区港城西路。
法定代表人：陈仕周，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郭庆，重庆钧睿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胡建，重庆钧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金飞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巴南区鱼洞镇新河街。
法定代表人：周智勇，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颜嘉，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黄莎，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重庆鹏方交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鹏方公司）与被上诉人重庆金飞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飞公司）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纠纷一案，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9月29日作出（2014）渝北法民初字第08311号民事判决，鹏飞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由审判员李立新担任审判长，审判员邓山主审，与代理审判员张薇共同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2月2日对本案进行了审理。鹏飞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郭庆、胡建，金飞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黄莎均到庭参加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查明：金飞公司系具有建筑装饰专项工程设计甲级资质的企业法人。
2013年4月2日，以金飞公司为设计人、鹏方公司为发包人，双方签订《建设工程设计合同（一）》，该合同主要约定：发包人委托设计人承担鹏方公司集团办公楼室内装饰工程设计；合同第四条约定，设计人向发包人交付的设计资料及文件：1、平面设计图，份数（规格）8（a3），于合同签订后七日内完成并交发包人；2、室内设计方案效果图，份数（规格）电子档、纸质档2份及展板，待发包人对平面设计图确定后十日内完成并送交发包人；3、室内设计施工蓝图，份数（规格）8（a3），待发包人对室内方案设计图确定后二十三日内完成并送交发包人；4-7、综合布线施工蓝图、空调设计施工图（蓝图）、消防二次改造设计施工图（蓝图）、给排水及通风系统图纸单列、份数（规格）8（a3），与装饰施工图一同送交发包人；8、工程总概算（限装饰部分），工程总施工额度750万以内。合同第五条约定，本合同建设规模为室内建筑面积约9158㎡，设计费为包干价375000元，具体支付进度如下：第一次付费（定金），占总设计费20%，付费额75000元，付费时间签订合同七日内；第二次付费（进度款），占总设计费30%，付费额112500元，付费时间提交方案设计文件且初步设计完成并经审查批准后10日内；第三次付费（进度款），占总设计费35%，付费额131250元，付费时间全套施工设计图完成并经审查合格，且发包人收到全部相关资料后10日内；第四次付费（尾款），占总设计费15%，付费额56250元，付费时间完善所有资料的签字盖章，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10日内。合同第六条双方责任约定，6.1.2，发包人变更委托设计项目，只要在该工程设计范围内的，设计人应按照发包人的要求予以变更，若因发包人的原因或发包人要求对已正式确认后的方案图或正式确认后的施工图进行重大变更时，另行协商交图时间及设计补偿费用。6.2.6，设计人提交设计文件后，对发包人提出的整改意见，经双方协商一致后应及时修改，如经两次修改后仍不能达到要求的，发包人有权解除合同。合同第七条违约责任约定，7.1，在合同履行期间，非因设计人违约造成发包人要求终止或解除合同，设计人不退还发包人已付的设计费；7.5，设计人应按发包人提出的设计任务要求及本合同第四条的规定，按时保质向发包人交付设计资料及文件，设计人每逾期支付一天，应承担合同总额万分之三的逾期违约金，设计人逾期超过10天以上时，发包人还有权决定解除本合同，并书面通知设计人。
同时，鹏方公司还向金飞公司提供了《初步布局表》，载明了鹏方公司对金飞公司设计的各项具体要求。
合同签订后，鹏方公司按约支付了第一笔款项75000元。
2013年4月28日，金飞公司向鹏方公司交付《平面方案设计图》10张，其中有6张上有鹏方公司工作人员魏能签字，其余几张上的签字书写潦草，不能辨识。
2013年5月23日，鹏方公司向金飞公司支付112500元，并开具情况审批单，载明支付的是集团新办公楼设计进度款（第二次付款），该审批单上的请款单位是综合办公室，部门负责人由魏能签字。
2013年7月18日，金飞公司向鹏方公司提交《设计成果提交确认书》，载明：我公司设计贵单位的集团办公楼室内装饰工程施工图，已通过贵单位的审查，现将通过贵单位审查后的施工图提交给贵单位，提交情况如下：《鹏方交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集团办公楼装饰／水电／消防／空调／外立面改造／弱电工程施工图》（电子版光盘），共一套。鹏方公司在该确认书上接收／确认签字处签字盖章。
2013年8月5日，鹏方公司向金飞公司发出《关于设计图的审查意见》，对金飞公司设计需要修改的地方提出了多项意见，其中有提到“设计图的立面图、剖面图等是否已补充完善”、“设计图纸上出现指定品牌厂家，应取消”、“空调部分”、“弱电部分”、“9楼的包房是轻钢龙骨吊顶”等内容。金飞公司收悉该函件。
2013年8月9日，金飞公司向鹏方公司发出《关于重庆鹏方交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对设计图审查意见的回复》，金飞公司针对鹏方公司提出的意见一一做了答复。鹏方公司收悉该函件。
2013年8月14日，金飞公司向鹏方公司发出《致重庆鹏方交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联系函》，说金飞公司已对鹏方公司提出的意见进行了回复，至今未收到鹏方公司针对回复的答复，请鹏方公司尽快答复，好开展下一步工作。
鹏方公司收悉该函件，并于2013年8月15日向金飞公司发出《关于解除的函》，载明“贵公司在合同履行中怠于履行合同义务，拖延了工程工期，并且我司从7月30日要求贵司派员来当面现场进行图纸调整，贵司至今未派人且拒绝响应我司提出的合理设计要求，贵司的行为，已给我司造成重大的工期损失；另外，贵司的设计，存在多处重大漏项、误项及不合规、不合理的地方，专业性不强。鉴于贵司存在的上述违约行为及对贵司履约能力的综合评估，我司决定，解除贵我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设计合同》，并保留追诉贵司违约责任的权利”。2013年8月16日，金飞公司收到该函件。
2013年8月20日金飞公司向鹏方公司发出《关于解除的函之回函》，表明金飞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鹏方公司单方解除合同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建议鹏方公司继续履行合同，若鹏方公司不愿再履行合同，请鹏方公司悉函后5日内将第三次进度款131250元支付给金飞公司，届时双方可协商合同解除的相关事宜。该函件鹏方公司收悉后未做答复。
2013年10月10日，金飞公司向鹏方公司发出《关于解除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的函》，载明解除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设计合同》，鹏方公司于2013年10月11日收悉该函件。
庭审中，金飞公司认为鹏方公司在《关于设计图的审查意见》中提到的变更事项已构成重大变更，需另行协商交图时间及设计补偿费用，并提交《主要变更内容对比表》，载明的变更内容有44项；鹏方公司对该表载明的变更内容予以认可，但认为变更内容是否属于重大变更与本案支付条件是否成就无关。鹏方公司主张并未对金飞公司提交的图纸进行确认，一直都在磋商中，所以未达到支付条件，其中，针对平面方案设计图，对签收人签字不认可，且图上载明“本图需加盖本公司出图签章，否则一律无效”；针对施工图，对确认书上的签字盖章认可，但仅是收到该确认书和图纸，并不表示对图纸的认可；而且《关于设计图的审查意见》是针对平面方案设计图提出的，更能说明设计施工图不可能得到确认。
金飞公司一审诉称：2013年4月2日，金飞公司与鹏方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约定由金飞公司作为设计人，承接鹏方公司发包的鹏方公司集团办公楼室内装饰工程设计。合同第五条约定：全套施工设计图完成并经审查合格，且发包人收到全部相关资料后10日内，鹏方公司应支付第三笔进度款131250元，完善所有资料的签字盖章，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10日内，鹏方公司支付尾款56250元。在合同履行过程中，金飞公司一直严格按照合同履行了自己的义务，完成了施工设计工作，并在鹏方公司的要求下，于2013年7月18日将经其确认后的工程施工图电子版光盘交付给了鹏方公司。鹏方公司随后对该施工图提出了众多变更设计要求，金飞公司根据鹏方公司所提的变更进行了回复并派相关技术人员到鹏方公司处落实变更事宜，但鹏方公司拒绝签收金飞公司的书面文件且不予我公司技术人员沟通，直至2013年8月15日发函解除了本合同。根据合同第6.1.2条的约定：“若因发包人的原因或发包人要求对已正式确认后的方案图或正式确认后的施工图进行重大变更时，另行协商交图时间及设计补偿费用”，鹏方公司要求变更的范围及内容显然已经超出正常变更的范围，是对已确认的施工图进行了重大变更，按照合同应当与金飞公司另行协商交图时间及设计补偿费用。鹏方公司拒不与金飞公司协商，导致合同无法履行，金飞公司为能减少损失于2013年10月10日发函解除了本合同。故金飞公司起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1、确认《建设工程设计合同》已解除；2、鹏方公司支付设计费187500元；本案诉讼费由鹏方公司承担。
鹏方公司一审辩称：1、合同已于2013年8月15日鹏方公司发出解除合同函时解除；2、本案剩余款项的支付条件未成就，金飞公司提交的图纸数量不达标，格式不符合要求，除效果图含电子版外，其余图纸均应当为a3大小的纸质图，金飞公司提交的是电子版；金飞公司跳过效果图直接提交施工图，提交顺序不符合约定；3、金飞公司提交的《平面设计图》和《施工图电子版》没有加盖金飞公司公章，鹏方公司方不认可其效力，《设计成果提交确认书》也不能作为鹏方公司确认施工图的依据；4、金飞公司所称的重大变更与本案无关联性。
一审法院认为：金飞公司是具有建筑装饰专项工程设计甲级资质的企业法人，金飞公司与鹏方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设计合同（一）》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
本案争议的焦点之一，《建设工程设计合同（一）》是否已解除、何时解除。
《合同法》第九十六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第九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二）在履行合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示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
鹏方公司先于2013年8月15日向金飞公司发出《关于解除的函》，以金飞公司拖延了工期、拒绝响应鹏方公司提出的合理设计要求、设计存在重大漏项误项等理由要求解除合同。首先，从鹏方公司举示的证据来看，并无证据能够证明金飞公司有上述行为，且上述行为符合《合同法》第九十四条可以解除合同的规定。其次，根据《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第六条的约定，“设计人提交设计文件后，对发包人提出的整改意见，经双方协商一致后应及时修改，如经两次修改后仍不能达到要求的，发包人有权解除合同”，鹏方公司也没举示证据证明金飞公司提交的设计文件经过两次修改仍不能达到鹏方公司的要求。故鹏方公司提出的解除合同不符合法律的规定，《关于解除的函》无解除合同的效力。同时，鹏方公司提出解除合同的行为明确表明了其不再履行合同的意思表示，此后金飞公司提出《关于解除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的函》符合法律规定，该函件鹏方公司于2013年10月11日收悉，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设计合同》于该日解除。金飞公司要求确认《建设工程设计合同》已解除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本案争议的焦点之二，金飞公司要求鹏方公司支付的第三次付费、第四次付费的条件是否已成就。
针对第三次付费131250元。合同约定的付费时间是“全套施工设计图完成并经审查合格，且发包人收到全部相关资料后10日内”。
首先，根据金飞公司提交的《设计成果提交确认书》，写明的是“我公司设计贵单位的集团办公楼室内装饰工程施工图，已通过贵单位的审查，现将通过贵单位审查后的施工图提交给贵单位《鹏方交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集团办公楼装饰／水电／消防／空调／外立面改造／弱电工程施工图》（电子版光盘），共一套”。金飞公司提交的电子版装饰施工图对应合同中约定的室内设计施工蓝图、电子版水电施工图对应合同中约定的给排水及通风系统图纸、电子版消防施工图对应合同中约定的消防二次改造施工设计图、电子版空调施工图对应合同中约定的空调设计施工图、电子版弱电工程施工图对应合同中约定的综合布线施工蓝图。鹏方公司在该确认书上签字盖章应视为认可确认书上载明的内容即金飞公司的施工图已通过鹏方公司方的审查，不仅仅是鹏方公司辩称的只是表明收到了电子版光盘。
其次，针对鹏方公司的《关于设计图的审查意见》，鹏方公司辩称该意见是针对金飞公司提交的平面设计图提出的，说明双方对平面图还在协商中不可能已经认可了施工图。一审法院认为，第一，根据双方对第二次付款的约定，鹏方公司应在金飞公司提交“方案设计文件”且初步设计完成并经审查批准后10日内向金飞公司支付第二次付费112500元，对应合同第四条设计人应向发包人交付的设计资料及文件，该“方案设计文件”应包括平面设计图和室内设计方案效果图。鹏方公司于2013年5月23日向金飞公司支付了第二次付费，表明金飞公司已向鹏方公司提交了平面设计图和室内设计方案效果图并经鹏方公司审查批准，且在金飞公司提交的《平面方案设计图》上有鹏方公司综合办公室负责人魏能的签字。鹏方公司在2013年8月再次对平面图提出审查意见与常理不符；第二，根据《关于设计图的审查意见》的内容来看，意见提及的“设计图的立面图、剖面图”、“设计图纸上出现指定品牌厂家”、“空调部分”、“弱电部分”、“轻钢龙骨吊顶”等内容，在平面设计图上是不能体现的。综上可见，该意见是针对金飞公司方提交的室内设计施工图提出的。
再次，鹏方公司提出合同约定金飞公司应交付的是施工图的纸质件，金飞公司提交的是电子档不符合合同约定，视为没有提交。一审法院认为，合同约定的各项施工蓝图仅需要将金飞公司提交的电子档打印即可，电子档、纸质件只是金飞公司完成的施工图的最终表现形式，反映的是金飞公司所做的设计工作，在鹏方公司已审查批准金飞公司提交的施工图后合同解除的情况下，以图纸的表现形式来否认金飞公司所完成的设计工作与公平原则相违背。因此，鹏方公司的该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故一审法院认定，金飞公司已将全套施工设计图完成并经鹏方公司审查合格正式确认，且鹏方公司于2013年7月18日收到了全部相关资料。鹏方公司发出的《关于设计图的审查意见》符合合同“若因发包人的原因或发包人要求对已正式确认后的方案图或正式确认后的施工图进行重大变更时，另行协商交图时间及设计补偿费用”的约定，对第三次付款无影响。第三次付费的条件已成就，鹏方公司应向金飞公司支付设计费131250元。
针对第四次付费56250元。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是完善所有资料的签字盖章，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10日内。双方的合同已因为金飞公司选择解除合同于2013年10月11日解除，已无法达到“完善所有资料的签字盖章，工程竣工验收合格”的条件，故金飞公司要求鹏方公司支付第四次付费5625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金飞公司主张是因为鹏方公司解除合同的行为阻止了付款条件的成就，一审法院认为，鹏方公司的解除行为不符合法律规定，不发生解除效力，金飞公司可以选择继续履行合同或者解除合同，是金飞公司自己做出解除合同的决定，故金飞公司的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原告重庆金飞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重庆鹏方交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设计合同》已解除；二、被告重庆鹏方交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5日内支付原告重庆金飞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设计费131250元；三、驳回原告重庆金飞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诉讼费4050元，由原告重庆金飞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承担1215元、被告重庆鹏方交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承担2835元。
鹏方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二项，改判不支付设计费131250元，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金飞公司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支付131250元适用法律错误。合同解除后，要求按约定节点支付131250元，属片面理解该结算效力；合同附随义务的设计交底、施工中设计服务金飞公司并无已履行依据，未完全履行的情况下支付131250元错误；鹏方公司未如实使用金飞公司的设计图纸，而另请其他公司完成设计，金飞公司设计图纸达不到施工要求，不值131250元的对价。2、一审判决认定解除合同理由不正确。一审判决以双方发函认定解除合同，而未认可鹏方公司向金飞公司发函的理由，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
金飞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这是法律对合同义务全面履行的规定，其包括了合同附随义务的履行。本案鹏飞公司所称合同附随义务的设计交底、施工中设计服务，其在合同中未约定，若依法属合同附随义务，显然也应当在鹏飞公司的实际施工中履行的义务。本案鹏飞公司尚未施工即要求解除合同，尚未达到履行条件，故是否履行此义务，不影响合同约定条件的款项支付。本案合同第三次约定的设计费131250元的付款条件已成就，鹏飞公司认为此附随义务未履行，不应支付，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本案建设工程设计是专业技术智力成果，其设计费的支付只与合同约定的支付条件有关，合同约定付款时间段的设计费金额与其提交的设计成果不必然具有等价交换关系。鹏方公司称未如实使用金飞公司的设计图纸，而另请其他公司完成设计，金飞公司设计图纸达不到施工要求，不值131250元的对价，而不应支付，因此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合同法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九条规定的合同解除或者债务抵销虽有异议，但在约定的异议期限届满后才提出异议并向人民法院起诉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当事人没有约定异议期间，在解除合同或者债务抵销通知到达之日起三个月以后才向人民法院起诉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合同双方未约定解除合同异议期间，在鹏方公司发函解除合同后，金飞公司依法在3个月内及时提出了异议，鹏方公司的解除合同函，不能达到解除合同的效力。且鹏方公司未在金飞公司提议时限内明确继续履行合同。并鹏方公司提出的解除合同，无证据证明符合合同约定解除条件和符合法律的规定解除条件，鹏方公司构成明确表示不再履行合同，达到法定解除合同条件。金飞公司据此行使法定解除权，符合法律规定，而鹏方公司未对金飞公司的解除合同在法定期限内提出异议，故金飞公司的解除合同行为才合法有效。鹏飞公司认为一审判决未认定鹏飞公司解除合同理由，而认为一审判决解除合同理由不正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鹏飞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925元，由重庆鹏方交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立新
审 判 员 邓 山
代理审判员 张 薇
二〇一五年二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江 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