丰镇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3）丰刑初字第101号
公诉机关丰镇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曹某某，男，汉族，高中文化，1959年11月20日出生，内蒙古呼和浩特市人，住内蒙古呼和浩特市赛罕区，无业。2012年8月7日因本案被丰镇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2年9月12日经丰镇市人民检察院批准被依法逮捕，2012年12月31日被丰镇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3年12月17日经我院决定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丰镇市公安局看守所。
辩护人陈某某，内蒙古信泽法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某甲，女，汉族，1964年9月3日出生，初中文化，内蒙古丰镇市人，无业。2012年7月31日被丰镇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2年9月10日被刑事拘留，2012年10月16日经丰镇市人民检察院批准被依法逮捕，2012年12月31日被丰镇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3年12月31日被我院取保候审。
丰镇市人民检察院以丰检刑诉（2013）9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曹某某、王某甲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月17日、2014年3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丰镇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张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曹某某及其辩护人陈某某、被告人王某甲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丰镇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07年9月13日被告人曹某某去广西桂林兴安县参加了以“筑巢引凤”工程为名的传销组织。被告人曹某某于2008年12月31日出局，由他负责管理领导他下线的所有传销组织。此传销组织为五级三节制，即购买1-2份产品（第一份是3800元，其中有500元产品钱，以后每份是3300元）就达到第五级是实习业务员，为E级。购买3-9份产品就达到业务组长，为D级，购买在10-64份产品是业务主任，为C级，购买65-599份是业务经理为B级，购买600份以上为高级业务员，为A级，就可以出局了。出局的标准是发展三条下线，每条下线必须达到经理级别65份以上，总数达到600份。被告人曹某某在“筑巢引凤”传销组织中，以“筑巢引凤”是国家工程，投资小，回报大来诱惑他人发展下线，所发展的下线加入传销组织后，将所投入的款打到由被告人曹某某安排的某2在兴安县的农业银行卡上，再由某2将款打到被告人曹某某的卡上，由被告人曹某某根据下线的投资进行返利，剩余的款用于传销组织的费用。在某2出局后，由某3负责收款，某3将款打到被告人曹某某的卡上。被告人曹某某至案发已达到A级，同时发展下线人员已达到30人以上。
被告人王某甲于2008年6月份去广西桂林加入了由被告人曹某某领导的传销组织，2009年10月份出局。出局后被告人王某甲负责管理由被告人曹某某将传销体系分成的第三体系的所有人员。被告人王某甲在传销组织中，以投资小、回报大等诱惑发展下线，直至案发被告人王某甲已达到A级，同时发展下线人员已达到30人以上。
丰镇市人民检察院提供的证据有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报案材料、二被告人的户籍证明、传销宣传资料、证人证言、涉案传销人员花名表及树状图、银行卡信息查询结果、汇款单、被告人供述等。
被告人曹某某辩称，我认罪、悔罪。我参与传销组织后，在出局前由上线领导，出局后传销组织分成三个体系，每个体系都由他们自己管理。对于传销体系中的许多人员我不认识也不清楚，对于许多下线发展的情况我不清楚，不应算作是我发展的下线。我没有挣到多少钱，我已经将所有的财产退赃，现在已是倾家荡产。证据中提到的财产仅有一套房子是我的，后因为我搞传销，退至侦查机关的一辆车是我弟弟的，我将这套房子卖了以后还了我弟弟欠款。我争取向亲朋好友借钱，尽量多缴纳罚金。请求法院从轻处罚，判处缓刑或者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曹某某的辩护人的意见是，一、被告人曹某某当庭认罪悔罪态度好，就起诉书指控的罪名、认定的事实不隐瞒、不推卸责任，应对被告人从轻处罚。二、庭前被告人倾其家庭所有，尽力向侦查机关退赃，建议量刑时从宽处罚。三、被告人作案手段、方法简单，没有给被害人的财产权益造成严重损害结果，社会危害性较小。四、被告人无犯罪前科劣迹，主观罪责轻缓，不属于危险性格者，再犯危险性很小。五、被告人及其近亲属自愿缴纳罚金，以体现被告人知罪、认罪、悔罪、赎罪之决心和实际行动。六、被告人庭前已经被羁押超过180天，这足以对被告人发挥惩罚已犯、预防再犯作用。建议法庭充分考虑被告人认罪悔罪表现，酌定从宽处罚情节，对被告人曹某某从轻处罚并宣告缓刑。
被告人王某甲当庭辩称，我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参加传销，在传销组织中是曹某某的儿媳某4的下线，在后期我负责我下线的传销活动，但我是个傀儡，算账和分配一直是某4和其丈夫某5负责，我的文化程度低，到现在也不会算如何分配。在侦查阶段，我已经尽力退赔，现在愿意缴纳罚金，请求法院对我从轻处罚。书面辩称，我是在2008年6月被骗加入非法传销组织，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是2009年2月28日通过的《刑法》修正案（七）新增的罪名，根据《刑法》第三条规定的“法无明文规定不为罪”的原则，故对2009年2月28日以前的行为不能追究刑事责任。
经审理查明，2007年9月被告人曹某某通过某6介绍到广西省桂林市兴安县加入传销组织。该组织打着“筑巢引凤”是国家工程的幌子，利用他人欲快速发财致富的急切心理，通过精心设计好的“授课”内容等方式，对参加人员实施精神控制并进行“洗脑”，鼓动其交费加入后，以发展下线人头的数量及申购份额一定的数量作为晋级和返利的依据，从而蛊惑拉拢亲友、同学、老乡参与，积极发展下线“申购份额”，骗取现金。该组织的组织形式为“金字塔”样式的“五级三阶制”，即A、B、C、D、E五个级别：一、高级业务员（A级），600份以上；二、业务经理（B级），65-599份；三、业务主任（C级），10-64份；四、业务组长（D级），3-9份；五、实习业务员（E级），1-2份。三阶制是业务主任、业务经理、高级业务员三个晋升阶段，即三个拿钱的台阶。每人最少申购一份份额，才能取得加入资格。第一份为3800元（含500元的产品），从第二份开始为3300元，每人最多可以申购21份份额，即69800元，称作“高起点”。在该组织对发财理念的大力宣扬下，参与人员尽可能申购“高起点”，以实现传销组织为其“描绘”的所谓发家致富的“宏伟蓝图”。
2007年9月被告人曹某某加入该传销组织后，采用上述手段发展某7、妻子某8、儿子某5为直接下线，2008年年底被告人曹某某成为高级业务员（A级）出局。曹某某出局后负责管理他伞下的传销组织和分配提成，安排连襟某3收钱和管理传销组织，某3出局后，曹某某又安排他小舅子某2收钱和管理传销组织。每投入一份产品将42%-45%分配给未出局的传销人员的奖金提成及生活费用，如果提成达到800元以上，打10%的个人所得税，如果提成在2500元以上，扣200元教育基金费；将58%-55%分配给三代直接高级业务员，每个高级业务员提成500元，剩余的钱用于传销组织的费用。曹某某伞下体系中参与人数达到290余人，涉案金额达2000余万元，非法获利160余万元。
王某甲于2008年6月20日通过某8介绍加入传销组织，某8将王某甲分配在其儿媳某4的下线，某4的上线是其丈夫某5。王某甲发展某11、妹夫某12，儿子某13等人。2009年10月王某甲晋升为A级高级业务员出局。出局后被告人王某甲负责其下线的组织和管理，王某甲伞下体系中参与人数达到60余人，涉案金额达200余万元，非法获利30余万元。
被告人曹某某、王某甲分别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曹某某退回黑色丰田凯美瑞轿车一辆、沃尔沃轿车一辆，被告人王某甲退回北京20**越野车一辆。涉案人员非法传销所得购买的别克轿车一辆，已随案移送。
上述事实，丰镇市人民检察院提供下列证据，予以佐证，本院认证如下：
（一）、书证：
1、证明传销组织级别规定、提成分配的书证：由某14提供的传销业务洽谈内容提要、某15的证言、传销案未出局人员逐级计算表、某5提供的未出局人员提成表、传销奖金分配制度表、宣传图片等。上述证据，二被告人及曹某某的辩护人无异议。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地反映了传销组织的情况及非法收入的提成及收入分配情况，本院予以采信。
2、证明传销资金情况
（1）、参与传销的人员提供的传销组织收款的卡号，证实当时加入传销组织的人员将款打在某2、某15等人的卡上。
（2）、个人业务凭证32张，户名为某16、某17，汇款人为某18。
（3）、调取银行开户信息流水明细表、银行账户收款明细表、查帐汇总表，证实曹某某在柳州开户的两个账户共收款21618240元，以及其部分下线账户资金运转情况。王某甲在柳州开户的三个账户，分别为2009年12月2日开户收款金额为1232006元，2011年4月1日开户收款金额为1066769.90元，2011年7月2日开户，收款金额为20000元，合计2240086.90元。曹某某辩称我收的钱都转给我的上线或者分给下线了。王某甲辩称，最后一个账户是别人借我的身份证开的户。
以上证据，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够证明传销活动中二被告人的涉案资金，曹某某为21618240元，王某甲为2240086.90元。
3、退赃情况
公安局扣押物品清单、说明，丰镇市检察院收条，证实扣押曹某某的黑色丰田凯美瑞一辆、沃尔沃轿车一辆、现金20万元。扣押王某甲北京20**越野车一辆，现金50000元。上述证据，二被告人无异议。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可以证明曹某某以传销非法所得购买黑色丰田凯美瑞轿车，沃尔沃轿车系涉案物品。北京20**越野车系王某甲以传销非法所得购买。
4、户籍证明，证明二被告人已经达到刑事责任年龄。二被告人对上述证据的证明内容无异议。本院认为，二被告人是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
本院认为，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各证据与待证事实密切相关，且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案事实的根据。
5、证人某18提供的证言，证明内容为曹某某以传销非法所得购置的财产有：呼和浩特市某A房产，户名某5、某4；呼和浩特市某B房产，户名曹某某；呼和浩特市某C商业网点房1处；灰色别克君越轿车一辆；黑色丰田轿车一辆。被告人曹某某的质证意见是，丰田车已退赃，某B房屋是我的，已经出售，款项用于偿还我弟弟的代为上交的沃尔沃轿车款，某A房产是我亲家的回迁房，与我无关，商业房、车库等根本没有。本院认为，该证据可以证明前述黑色丰田轿车为曹某某以非法所得购买。
（二）、曹某某发展的直接下线证人证言
1、被告人曹某某的妻子某8的证言，证明内容为曹某某2007年9月加入传销组织，2008年年底出局。我介绍了王某甲。曹某某2008年年底出局半年后，某19将传销组织的管理权交给了他，他管理了7、8个月后又将管理权交给了某20、某3、王某甲、某21，某20管理某23这条线，某3管理他的下线，王某甲管理丰镇人这条线，某21管理山西人这条线。某22有产品，就是每个加入传销组织的人投资时必须购买一份500元的产品。某22收上产品费（产品就是标注香港宝瑞源洗液等东西）不给我丈夫返利，曹管理组织时某3收钱，马收上钱后打我丈夫卡上，我丈夫算好提成后，又返给有提成的人，某3出局后某2负责收钱，我丈夫管理的传销组织中出局人有我、某5、某4、某23、某24、某20、王某甲、某12、某25、某26、某11、某15、某27、某28、某21、某29，还有些记不住了。我共挣了40万元左右。曹某某辩称，某8不知道打钱的事。王某甲辩称，某58、某26是用假身份证办理的，不能算作出局。
2、被告人曹某某的儿子某5的证言，证明内容为2007年年底，我父亲给我和某4各投了3.6万元到3.7万元。某4是我的下线，我父亲2009年年底到2010年年初出局，已到A级标准，我父亲的三条下线是我、我母亲、某7。某2是我舅，某3是我姨夫。某2没有出局，某2上线是某3。我的下线是我妻子某4、某3、某18，王某甲是某4的下线。某22出局后将收钱任务交给某30，某30出局后将收钱任务交给我父亲曹某某，我父亲出局后由某3干，后将收钱任务又交给某2。某2以后，每个出局人自己负责收他自己下线的钱。他们收到钱后，将钱交给让他收钱的人，然后按提成比例分配。我去了广西兴安学习“没出局人员投资回报算法”。学习这个算法就是负责给新加入传销组织的人员讲课，以投资69800元为例，来算未出局人员分配资金：C为投资人，他挣返利19000元，C的上线C1挣6600元，C1的上线C2挣1800元，C2的上线B挣6000元，B的上线B1挣3000元，B1的上线B2挣2000元，B2的上线B3挣1500元，直接投资人没费用，其他人交教育基金和税费。出局人怎么挣钱我不知道。我在传销中挣了10万元左右。曹某某辩称，某5没有参与传销组织的管理等，是我给他和某4入的钱。
3、某7的证言，证明内容为2008年6月18日我投69800元，返了19000元，我将资金通过农行卡打到曹某某卡上，在桂林兴安县呆了两年一直跟着曹某某做。我发展了两条下线，一是我大儿某31，外甥某32。某31发展了某33，某34，某34没有发展人，我发展某35，将她安排在某33的下线，某35又发展了某36、某37，某36发展了某38、某39，他俩没有发展下线。
（三）、王某甲直接下线的证人证言
1、某11的证言，证明内容为2008年10月12日我入了三份，高起点69800元。钱是通过农行卡打到某3的卡里了。我发展了某40、某41、某42。他们三个都是高起点。我出局了，挣了50250元，我的上线是王某甲。
2、某12的证言，证明内容为我2008年9月份去兴安县做筑巢引凤工程，2010年3月份出局，投入了69800元，我现已将钱挣回来了，我发展了我哥某25、丈夫某43，我二姐的朋友某44，他们都入了高起点，每人69800元，钱都通过农行卡汇入到曹某某的卡上了。曹某某是这个工程的最大头目，我们这些人就是他经营和管理的。
（四）、曹某某、王某甲下线发展下线的证据
（1）某4等200余人的证言、报案材料，证明曹某某、王某甲发展下线的人数及每人投资情况，曹某某是该组织的管理者，各条线之间的上下线关系。
（2）、以曹某某为首的传销涉案人员情况花名、传销组织的人员图表、树状图，证实传销组织人员的加入时间、出局时间、投入金额、收钱人的姓名以及曹某某、王某甲直接或者间接发展各下线之间的关系。
曹某某的质证意见为，大部分下线我不清楚，不能算作是我的下线。王某甲的质证意见为有些下线我不认识，不知道。本院认为，曹某某、王某甲的质证意见认为大部分下线他们不认识，但不能以此来否定这些不是其下线的事实，故二被告人的该质证意见不能成立。上述证据可以证明曹某某、王某甲发展的各下线之间的情况，应予以采信。
（五）、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曹某某的供述，证明内容为我来丰镇市公安局投案自首了。2007年9月份某6叫我去搞“筑巢引凤”工程，我的妻子、儿子、儿媳都参与了，我发展了某7、某5、某8。某5发展了某4、某18、某28。某4发展了王某甲。在他们这些人员中王某甲和我一样也是管理人员。某22收完钱以后是某45、某6、我、某46、某27、某2，后面就没有了。因为2011年后半年不让搞传销，就解散了。我在传销组织中和我妻子、儿子、儿媳一共挣了220万元左右。我挣的这些钱，在2009年5、6月份，从北京买了一辆丰田轿车，花了30万元。2010年夏天，我在呼市某A房产，用某5、某4的名字，买了150平米的楼房共花了150万元。我是一次性交的钱，现在手里只有购房合同，房本没有办下来。剩下的钱，我用于生活费和跑传销花了。还有20万现金。以上资产是我做传销的非法所得。（另一次供述：我挣了40到50万元，我妻子挣了10万元，某5挣了10万元，某4挣了10万元。）王某甲挣了10-20万元。收到钱后按照传销体系上三代和下四代共七个人按比例分，具体分多少按他们申购的份数分配。我没出局前是某22管理组织，他负责收钱，至2009年9月份，某22将管理组织的权利交给我，这时，我才开始收钱。发展下线人员来壮大我领导下的传销组织。我是我所有下线的总头目，就是他们的领导。我将某3安排成大经理，由他负责收钱，然后再将钱打到我的卡上。收到某3打过来的钱后，先将每一个投资人的钱，500元的产品费打给某22，再提三个出局人每份500元提成，剩余的按照某3报表的情况，这个人是谁发展的，发展这个人的上三代是谁，本人投资多少份，我按照奖金分配制度分配后，通过打卡的方式打给某3，让他去分配提成。某3出局后，我叫某2收钱。到2011年3、4月份后，我下线有其他出局人，我就将我的传销组织分成四个管理体系，某2收钱后，分配给这四个管理体系。第一个体系是某3，他负责管理他下线的所有人员。第二个体系是某20，他负责管理他下线的所有人员。第三个体系是王某甲，他负责管理她下线的丰镇人。第四体系是某21，他负责管理他下线的山西人。王某甲2009年4、5月份出局。他们管理传销组织时，他们给我提成我出局的钱，每份500元。这个传销组织是2011年8月份结束的。我下线有200余人。曹某某的质证意见为，供述部分不属实，当时我急于办理取保候审对于财产和其他问题供述不符合事实。王某甲的质证意见是，我没有单干。本院认为，曹某某的部分供述客观真实地反映传销组织活动的情况以及传销非法所得的分配情况、其个人的非法所得情况、赃款的去向，质证意见以急于办理取保候审对财产的供述不符合事实，没有其他证据佐证，其质证意见不能成立。对于获利问题，被告人曹某某虽然两次的供述不一致，但曹某某的供述和某8、某5的证言及传销组织提成计算法能够相互印证，曹某某一家获利220万元，减去某8四十万元，某5十万元，某4十万元，曹某某至少获利160余万元。
2、被告人王某甲的供述，证明内容为我于2008年6月20日被某8发展的，她将我分配为某4的下线。我将69800元打到某4的卡上，某5将返的钱打到我的卡上。我发展某11、妹夫某12、儿子某13。他们每人投入69800元，返还的钱也由某5分配。我能从每个人中提1000元左右。我的下线再发展下线只能提三代。某47加到我儿子某13的下线，某48加到我妹夫某12的下线。我的下线某11和某12出局。我2009年10月出局以后，挣三代出局钱，每人每份500元的提成。我一直挣提成到2011年6月份。一共挣了多少钱不清楚，我将我挣的钱补了两条下线，我投资了三个69800元，返利19000元。我共投资了三个50800元，共计是152400元。借给我的下线一部分，其中某15五万元，我妹妹某12二万五千元，某49四万五千元，某50三千元，某51二千元，某52姨姨1万元，某53六千元，某54六千元，某55二万元。当时借给他们钱一部分原因是加入传销组织的钱不够，一部分原因是他们生活困难我借给他们的。我有100余名下线人员，我是从2011年4月开始管理自己的体系的，2011年10月份以后就基本不做了。庭审中，王某甲对其供述无异议。本院认为，王某甲将部分获利的款项又用于投资传销，是王某甲对自己财产的处分，不影响其获利金额的认定。上述证据可以印证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予以采信。
经过庭审质证，上述证据可以互相印证，证明被告人曹某某、王某甲负责管理、组织其下线的传销活动，以及各传销人员上下线之间的关系，曹某某、王某甲发展的下线人数、资金运行情况和涉案传销金额、曹某某、王某甲非法所得数额。
本院认为，被告人曹某某、王某甲组织、领导以“筑巢引凤”工程为名的传销组织，要求参加者以缴费购买产品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发展下线，以发展下线人员数量和购买产品份额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钱财，扰乱社会经济秩序，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曹某某组织、领导的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累计达到二百九十人，直接或者间接收取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数额累计达到二千余万元，属于情节严重。被告人王某甲辩称，她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参与传销组织，根据《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三条的规定，即便被告人认为没有骗取他人钱财的故意，也不影响本案中对被告人王某甲参与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的认定。被告人王某甲的辩解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根据最高法、最高检《关于适用刑事司法解释时间效力问题的规定》第二条，对于司法解释实施前发生的行为，行为时没有相关司法解释，司法解释施行后尚未处理或者正在处理的案件，依照司法解释的规定办理。故被告人的犯罪行为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某甲辩称其在该指控罪名出台前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曹某某、王某甲辩称有些下线的情况他不清楚，不应算作是他发展的下线。经查，在案证据显示，在被告人及其下线实施传销活动中，存在用他人身份证办理并实际控制该下线资金的情况，对于此类情况，不累加下线人数，对于被告人的此项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部分采纳。被告人曹某某在数次供述中对于获利问题及其组织传销活动等方面，前后矛盾，虽然有悔过书，但被告人在回答问题时避重就轻，不能如实供述，被告人曹某某归案后认罪态度不好，不予认定自首情节，但考虑到其能够自动归案，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曹某某能够主动退赃，依法酌情从轻处罚。曹某某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没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王某甲能够自动归案并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某甲能够主动退赃，积极缴纳罚金，依法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王某甲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考证不致再危害社会，符合缓刑条件，依法适用缓刑。对被告人曹某某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第四条，对被告人王某甲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曹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2年8月7日起至2018年7月22日止。羁押期间取保候审的，刑期的终止日顺延。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被告人王某甲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没收被告人曹某某非法所得160万元（包括黑色丰田凯美瑞轿车一辆、沃尔沃轿车一辆），没收被告人王某甲非法所得30万元（包括北京20**越野车一辆）。
没收涉案非法所得购买的别克轿车一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乌兰察布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陈瑞霞
审判员 郑国文
审判员 王宋宝
二〇一四年四月三日
书记员 胡治宇
附相关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
一、关于传销组织层级及人数的认定问题
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组织，其组织内部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在三十人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的，应当对组织者、领导者追究刑事责任。
组织、领导多个传销组织，单个或者多个组织中的层级已达三级以上的，可将在各个组织中发展的人数合并计算。
组织者、领导者形式上脱离原传销组织后，继续从原传销组织获取报酬或者返利的，原传销组织在其脱离后发展人员的层级数和人数，应当计算为其发展的层级数和人数。
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中，确因客观条件的限制无法逐一收集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的言词证据的，可以结合依法收集并查证属实的缴纳、支付费用及计酬、返利记录，视听资料，传销人员关系图，银行账户交易记录，互联网电子数据，鉴定意见等证据，综合认定参与传销的人数、层级数等犯罪事实。
二、关于传销活动有关人员的认定和处理问题
下列人员可以认定为传销活动的组织者、领导者：
（一）在传销活动中起发起、策划、操纵作用的人员；
（二）在传销活动中承担管理、协调等职责的人员；
（三）在传销活动中承担宣传、培训等职责的人员；
（四）曾因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受过刑事处罚，或者一年以内因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受过行政处罚，又直接或者间接发展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在十五人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的人员；
（五）其他对传销活动的实施、传销组织的建立、扩大等起关键作用的人员。
以单位名义实施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犯罪的，对于受单位指派，仅从事劳务性工作的人员，一般不予追究刑事责任。
三、关于“骗取财物”的认定问题
传销活动的组织者、领导者采取编造、歪曲国家政策，虚构、夸大经营、投资、服务项目及盈利前景，掩饰计酬、返利真实来源或者其他欺诈手段，实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规定的行为，从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的费用中非法获利的，应当认定为骗取财物。参与传销活动人员是否认为被骗，不影响骗取财物的认定。
四、关于“情节严重”的认定问题
对符合本意见第一条第一款规定的传销组织的组织者、领导者，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组织、领导的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累计达一百二十人以上的；
（二）直接或者间接收取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数额累计达二百五十万元以上的；
（三）曾因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受过刑事处罚，或者一年以内因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受过行政处罚，又直接或者间接发展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累计达六十人以上的；
（四）造成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
（五）造成其他严重后果或者恶劣社会影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