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苏中商终字第0090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州工业园区逸弛企业管理顾问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工业园区唯亭西区至和东路3-5号。法定代表人：郁东，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智峰，江苏华海中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宋辉，江苏高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康都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工业园区苏惠路98号国检大厦8层06室。法定代表人：李云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东，江苏苏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苏州工业园区逸弛企业管理顾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逸弛公司）因与苏州康都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都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2014）园商初字第03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6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逸弛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逸弛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康都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案涉《融资咨询服务协议书》名义上是无名合同，实质属于居间合同。根据居间合同的法律规定，康都公司应当向逸弛公司支付佣金，一审法院关于合同性质认定错误，进而导致一审判决错误。居间合同包括两类，一是报告订立合同机会的居间合同；二是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的居间合同。根据案涉《融资咨询服务协议书》的签订过程及协议内容，该协议符合居间合同的法律特征，属报告订立合同机会的居间合同。具体理由为：1、在《融资咨询服务协议书》签订之前，逸弛公司已经提供了大量的融资咨询服务工作。2、在提供大量融资咨询服务工作的基础上，逸弛公司向康都公司报告了与建行签订贷款合约的机会。3、逸弛公司、康都公司在《融资咨询服务协议书》中约定，一旦康都公司签订建行贷款合约，康都公司就向逸弛公司支付佣金。二、退一步讲，不管《融资咨询服务协议书》的性质如何，根据双方《融资咨询服务协议书》的约定，从尊重当事人意思自治的角度出发，康都公司应当向逸弛公司支付佣金。三、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进而导致一审判决错误。1、一审法院人为地将“康都公司取得贷款与逸弛公司提供的服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作为康都公司支付佣金的条件，其做法没有任何依据，一审有故意偏袒康都公司，帮助其逃脱付款责任的嫌疑。2、逸弛公司已经按照《融资咨询服务协议书》的约定提供了咨询服务，一审对此未能作出正确认定，导致判决错误。3、一审法院采信了与康都公司存在利害关系人员的证人证言、询问笔录作为主要证据，并采信其中对康都公司有利的内容作为定案依据，却没有采信其中对康都公司不利的内容，其做法违反了法律规定，故意偏袒康都公司而作出错误判决。4、一审法院认定丁冬梅是中融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事实不符。综上，一审法院无视案件的基本事实、无视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无视居间合同的法律规定，错误采信与康都公司存在利害关系人员的证人证言、询问笔录作为主要证据，故意偏袒康都公司，作出错误判决。康都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驳回上诉。逸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康都公司向逸弛公司支付融资咨询服务费计人民币780万元及延期付款利息19500元（延期付款利息按6%利率自2014年1月8日暂计至起诉之日，之后利息按该标准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二、康都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7月10日，逸弛公司（受托方、乙方）与康都公司（委托方、甲方）签订《融资咨询服务协议书》，协议约定：鉴于甲方系苏州市专业房地产开发企业，具有各种资质证书和项目许可文件，乙方为苏州注册的商务咨询、金融服务企业，拥有一支资深的专业运作团队，甲方为使其园区项目顺利进展，特委托乙方对园区欧华中心项目向建设银行苏州分行指定的下属支行申请贷款事宜提供全程金融融资咨询服务。一、关于委托事项，服务内容为项目前期调查、可行性论证、签订建设银行苏州分行的借贷合约、银行授信额度的确认、取得融资款项、选择合作伙伴，甲方委托乙方按照本合同的规定提供融资咨询服务等；乙方同意接受甲方的委托，按照本合同的规定向甲方提供金融服务及相关商务咨询业务。二、关于咨询费支付标准，乙方按照本合同向甲方提供的融资服务。甲方同意向乙方支付相应的佣金费用；佣金支付的假设条件一：当甲方年融资综合成本≤12%时，按照2.2.1条条款执行；当甲方年融资综合成本＞12%时，而甲方同意操作的，则乙方的佣金费率按1%计付；佣金包含乙方在实际服务过程中所发生的费用，甲方除支付相应的佣金外，不再承担乙方与此有关的任何费用支出。合同2.2条约定，佣金费用符合下述条件时由甲方支付予乙方。合同第2.2.1条，一旦甲方确认融资方案、签订建设银行贷款合约后，甲方即按照贷款总额（授信额度）的2%计算乙方的融资服务费，该笔费用在甲方取得银行首笔资金的三个工作日内支付乙方，服务费用为一次性支出，倘若授信额度为五亿元人民币，则融资服务费为一千万人民币，以此类推。合同2.2.2条约定：甲方确认，就欧华中心项目向建设银行申请贷款，乙方为唯一融资咨询服务机构，且本协议订立之前乙方已经为此提供大量融资咨询服务工作，因此凡是甲方就欧华中心项目从建设银行申请贷款，一旦达成2.2.1款条件，甲方均应按照本协议约定向乙方支付融资服务费。合同还约定乙方承诺及时全面地向甲方提供为履行本合同甲方合理要求的所有信息，乙方并保证所提供的信息的准确性并对所提供的信息负责。合同还作了其他相关约定。同日，康都公司（委托方、甲方）与苏州金贯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贯公司）（受托方、乙方）签订《融资咨询服务协议书》，协议第2.2条约定，佣金费用符合下述条件时由甲方支付予乙方，并由下述两部分构成；2.2.1条约定，一旦甲方确认融资方案、签订建设银行贷款合约后，甲方即按照贷款总额（授信额度）的1%计算乙方的融资服务费，该笔费用在甲方取得银行首笔资金的三个工作日内支付乙方，服务费用为一次性支出，倘若授信额度为4.5亿元人民币，则融资服务费为450万人民币，以此类推；2.2.2条约定，签订银行贷款合约后，倘若银行融资成本年综合利率低于12%的，则利差中的50%作为乙方的融资奖励，并在首笔贷款资金到账后结清，期限三个工作日内；协议其他内容与逸弛公司、康都公司间签订的协议一致。关于上述协议签订过程，双方一致确认系2013年7月10日由陆云峰、郁东将打印好的两份合同文本交由逸弛公司法定代表人李云生盖章确认。一审庭审中，逸弛公司承认康都公司与金贯公司的协议实际并未履行。郁东系逸弛公司法定代表人，丁冬梅系金贯公司法定代表人。根据丁冬梅于2014年1月17日向公安机关的陈述，陆云峰系逸驰公司实际负责人。2013年12月27日，康都公司（借款人、甲方）与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城中支行（以下简称建行苏州城中支行）（贷款人、乙方）签订《项目融资贷款合同》，约定鉴于“欧华中心”项目开发建设需要，甲方向乙方申请借款，乙方同意向甲方发放贷款人民币3.9亿元；借款期限为2013年12月27日至2016年12月26日；合同项下贷款利率为浮动利率，即起息日基准利率上浮5%；同日，苏州宏盛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盛公司）以及李云生、陈惠婷、王某、王美蓉分别与建行苏州城中支行签订《保证合同》及《自然人保证合同》，约定宏盛公司、李云生、陈惠婷、王某、王美蓉为保证上述贷款合同的履行，愿意为康都公司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同日，康都公司与建行苏州城中支行签订《抵押合同》，约定康都公司以苏工园国用（2010）第00216号土地使用权证项下位于苏州工业园区星都街东、苏华路南8491.65平方米的土地设定抵押，为上述融资贷款合同项下本金1.65亿元及相应利息、违约金、其他费用、损失提供抵押担保。一审庭审中，康都公司认可，截止2014年12月4日，康都公司实际获得建行苏州城中支行贷款人民币2.6亿元。一审法院归纳双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一、关于诉争融资咨询服务合同的性质。康都公司提交了逸弛公司工商登记资料，证明逸弛公司的经营范围没有金融咨询服务这一项，故逸弛公司不具备金融服务的能力。逸弛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认同康都公司的证明目的，逸弛公司提供的是咨询服务，本身在营业执照中有记载，且本案所涉纠纷不需要特定资质，只是一个涉及金融和投资的咨询服务而已，而不是金融业务。二、诉争合同的履行情况。逸弛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2013年6月10日融资咨询方案，证明逸弛公司做了相应调查研究等工作后，提交给康都公司的一份综合咨询方案。康都公司质证认为，没有收到该融资方案。2、康都公司提交给逸弛公司的关于欧华中心项目的相关资料（包括：1、康都公司制作的项目投资总额明细表；2、2013年3月1日暂定资质证书；3、201000216号欧华中心项目的土地证；4、2007年10月9日建设用地批准书）。康都公司质证认为，这些是康都公司向银行工作人员宋某提供的，没有提交过逸弛公司。当时交付这些材料时，丁冬梅是在场的，但是要求提供的是银行。3、苏州中融信中小企业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融信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项目融资咨询是引入了中融信公司专业融资团队加入逸弛公司的该项目服务。康都公司质证认为，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与本案无关。康都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2013年7月10日康都公司与金贯公司签订的融资咨询服务协议，康都公司称该合同与本案诉争合同均由逸弛公司提供康都公司签署，两份合同除服务费用个别约定存在差异外，内容基本一致。逸弛公司质证认为，真实性没有异议，项目融资咨询的确是逸弛公司做的，当时项目融资佣金是付给逸弛公司，丁冬梅只是逸弛公司在该项目中的一个负责人，为了体现丁冬梅个人的价值，康都公司法定代表人允诺给予其一份奖励，于是康都公司与丁冬梅个人拥有的金贯公司签订了上述合同。2、报案书、康都公司提交公安机关制作的涉及李云生、王某、丁冬梅、吴某、宋某、庄鸿雁的六份询问笔录，证明康都公司在建行取得的贷款不是逸弛公司提供服务的结果。（1）报案书的主要内容为李云生以丁冬梅涉嫌诈骗为由向公安机关报案，要求对其立案侦查。逸弛公司质证认为，对李云生报案事实予以认可，但报案书内容不予认可。同时，公安机关并没有正式立案，对康都公司的证明目的予以否认。（2）李云生的笔录载明：康都公司设立目的是开发欧华中心项目。2013年因资金短缺，向多家银行申请贷款，都未获成功。后认识郁东，在其介绍下认识了丁冬梅。丁冬梅称可在建设银行解决融资问题，并提及用多申请的贷款利息帮助中融信公司消化在银行的不良贷款。之后丁冬梅约宋某（时任建设银行沧浪支行行长）在公司见面，第二次又约在李云生公司见面，这一次宋行长将康都公司所有基础资料收集起来，包括营业执照、土地证、施工许可证等银行所需要的基础资料。2013年7月，郁东、陆云峰带着两份协议找到李云生，称银行贷款资料已差不多，银行要求签合作协议，且以中融信公司已涉及诉讼为由，称不再与其发生关系，并称与金贯公司签订的合同项下的钱是给中融信公司，逸驰公司的是给郁东个人。协议签订后半个月，丁冬梅通知李云生到建设银行城中支行汇报项目情况，得到答复贷款做不了。之后为维持企业运转，宏盛公司入股，由其控股康都公司。宏盛公司的王某办妥了贷款，签订了合同。逸弛公司质证认为笔录中体现的欧华项目前期融资困难、由丁冬梅引荐银行的宋行长、贷款方案双方进行沟通，包括协议至今没有解除，这些事实予以确认，其余事实，因李云生是康都公司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存在利害关系，不予认可。（3）王某的笔录。逸弛公司质证认为笔录中反映的欧华项目前期贷款成本过高、项目处于停止状态、关于贷款合同签订及发放情况，予以认可，但对于王某接触项目的过程及融资办理的过程，由于王某现系康都公司实际控制人，故不予认可。（4）丁冬梅的笔录。逸弛公司质证认为笔录中关于融资方案以及最终成功的陈述并不完整，且不能证明康都公司所主张的目的。（5）宋某的笔录。逸弛公司质证认为，对笔录中谈到的丁冬梅引荐了该项目、引荐项目后银行与李云生、丁冬梅进行了洽谈并调取了基础资料、对项目进行评估，因工作岗位调整，贷款资料移交吴某，丁冬梅与宋行长沟通贷款方案，上述事实予以确认，其他内容不予认可。（6）吴某的笔录。逸弛公司质证认为，笔录内容与其当庭陈述内容多处存在矛盾，后期承办贷款是吴某经手，其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对该询问笔录事实不予确认。（7）庄鸿雁笔录。逸弛公司质证认为，对笔录内容真实性不予认可，其不了解项目贷款的基本情况，对贷款没有通过的表述也不客观。3、证人吴某、宋某、王某于2014年11月5日出庭作证，三人均称公安机关对其所做的询问笔录内容是真实的，共同证明康都公司取得的贷款与逸弛公司没有关系。逸弛公司质证认为，吴某、宋某庭审中都确认因职位变动，移交康都公司项目贷款资料的事实；证人证言确认项目融资从年化利率18%降低到8%以内，说明项目融资成本极大降低。一审法院认证意见是：逸弛公司提交的融资咨询方案，康都公司辩称没有收到，逸弛公司亦没有证据证明方案由其制作且已经送至康都公司处；逸弛公司提交的欧华中心项目的相关资料亦不能证明系直接从康都公司处获取，且逸弛公司持有这些材料本身不足以证明其履行了融资咨询服务；对于逸弛公司提交的中融信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由于中融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丁冬梅同时系逸弛公司项目负责人，中融信公司与本案有利害关系，故该证据证明力比较薄弱。而康都公司辩称其取得贷款与逸弛公司没有关系，其提交了李云生的报案书、公安机关调查的六份询问笔录以及证人吴某、宋某、王某的出庭作证的证言等证据材料，询问笔录系由公安机关制作，且与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相印证，其真实性可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一、逸弛公司、康都公司签订的诉争融资咨询服务合同的性质及效力。从双方签订的《融资咨询服务协议书》的名称以及该协议约定的内容来看，逸弛公司的主要义务系为康都公司向建设银行苏州分行指定的下属支行申请贷款事宜提供融资咨询服务，其约定的服务内容不仅包括提供项目前期的调查、论证、分析，还包括借贷合约的签订以及取得融资款项等，而非仅向康都公司报告（或提供）与不特定对象合作的机会，故逸弛公司、康都公司之间签订的协议的性质，应为服务合同而非居间合同。另，当事人超越经营范围订立合同，人民法院不因此认定合同无效，但违反国家限制经营、特许经营及法律、行政法规禁止经营规定的除外。本案中，虽然逸弛公司工商登记的营业范围不包括融资咨询服务，但融资咨询服务本身不属于法律、法规规定的限制经营以及特许经营的范畴，故逸弛公司以双方签订的协议超越工商批准经营的范围而主张合同无效，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二、诉争合同第2.2.2条是否具备可撤销事由，康都公司是否享有撤销权。康都公司认为根据合同约定2.2条逸弛公司提供的服务应当使康都公司最终与银行签订贷款合同并取得贷款，但是2.2.2条抛开了这个前提，即使逸弛公司没有促成康都公司与银行签订合同，只要是之后康都公司在该银行取得贷款，康都公司就必须向逸弛公司支付服务费，违反了权利义务的一致性，显失公平，故申请法院予以撤销；逸弛公司认为康都公司主张撤销权的除斥期间是一年，从签订合同起算，康都公司没有行使该权利，该权利已消灭；同时，合同有整体性，结合2.1.2条、2.2.1、2.2.2条，双方约定的该条款是共担风险、共享利益的，如果康都公司没有与建行苏州分行签订合同或者签订合同但是没有获得贷款，逸弛公司前期的工作及发生费用都不会向康都公司主张，所以逸弛公司存在风险，且在条款中明确了逸弛公司已提供的服务得到康都公司认可，故该条款真实有效，不应撤销。一审法院认为，显失公平是指一方当事人利用优势或者利用对方没有经验，致使双方的权利义务明显违反公平、等价有偿原则的情形。本案中，合同第2.2.2条是逸弛公司、康都公司双方平等协商订立的，并无证据证明存在权利义务不对等或重大显失公平、意思表示不真实的情形。同时，根据合同法规定，因重大误解订立的或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的，撤销权消灭。由于主张合同撤销系一项独立的诉请，康都公司主张合同条款撤销，应在协议签订之日起的一年内提出，即2014年7月10前向法院提出。康都公司以答辩意见的形式提出抗辩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三、诉争合同的履行情况。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逸弛公司向康都公司主张支付融资咨询服务人民币780万元，应当对其提供服务的具体内容以及康都公司取得贷款与其提供的服务的因果关系举证予以证明。虽然从协议第2.2.2条的约定内容来看，康都公司似在一定程度上认可逸弛公司前期工作情况。但是庭审中康都公司提交的公安机关的调查笔录以及证人证言证明了康都公司获得贷款与逸弛公司及其提供的服务没有实质性关联。故逸弛公司对其提供服务与康都公司取得贷款的因果关系仍负有举证责任。但经原审法院释明，逸弛公司并未就其实质性服务内容等情况提供充分依据予以证实。依照法律规定，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故逸弛公司按约履行服务义务的法律事实原审法院无法认定。关于费用支付的问题，根据协议第2.1.2条中的约定，佣金包含实际服务过程中逸弛公司所发生的费用，康都公司除支付相应的佣金外，不再承担逸弛公司与此有关的任何费用支出。故康都公司对佣金以外逸弛公司的其他费用支出亦不负有给付义务。综上，一审法院认为，逸弛公司、康都公司之间的融资咨询服务合同关系依法成立有效，逸弛公司主张其与康都公司系居间关系与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内容不符，一审法院不予认可。融资咨询服务合同中明确约定了佣金费用的支付条件为：确认融资方案、签订建设银行贷款合约。在康都公司已举证证明其与建设银行签订的贷款合同与逸弛公司无关的情形下，逸弛公司仍然对其履行服务的情况以及其服务内容与康都公司取得的建设银行贷款之间的因果关系负有举证责任。现逸弛公司所举证据尚不能充分证明其履行服务义务的情况，故逸弛公司诉请康都公司支付佣金费用780万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驳回苏州工业园区逸弛企业管理顾问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6536.5元，由苏州工业园区逸弛企业管理顾问有限公司负担。一审法院于2015年4月29日作出（2014）园商初字第0349号民事裁定：将“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6536.5元”更正为“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6536.5元，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合计71536.5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查明：逸弛公司在一审庭审中认为其在2012年10月已实际开始融资咨询服务，鉴于涉案项目的贷款金额巨大，针对融资方式及方案，逸弛公司为康都公司进行了多方调查及洽谈，考虑融资方式和渠道，最终根据融资成本和项目建设需要等确定了向建设银行贷款的方案，康都公司对此予以认可，从而在2013年7月10日签订了正式的书面协议。逸弛公司还认为其在前期已与多家融资单位和专业机构进行接洽、谈判，包括前往上海美侨及其他相关单位就银行贷款、基金注入等多方面内容进行研讨、论证，所以双方在融资咨询服务合同中才确认逸弛公司前期做的大量工作。具体介绍服务内容为：苏州层面国家银行集体融资的特点、政策及非银行机构融资的方式、特点、民间融资的成本及可行性；针对融资项目应当具备的要求、特征，融资金额的大小、成本比较及可行性的路径等，其均向康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云生进行了咨询回答。逸弛公司在一审中递交了融资方案，以证明其向康都公司出具了融资方案，项目的后期进展中也体现出方案中的思路及建议，如股权结构调整、项目总投资金额的提高等。逸弛公司还陈述了该方案的形成过程，系在康都公司向逸弛公司提供了融资咨询必要材料后，逸弛公司与银行人员一同去康都公司现场看了该项目，同时比较了金融机构的金融政策，听取了专业建议，也与银行进行了沟通，交流之后其形成方案交于康都公司。逸弛公司陈述在其向康都公司出具上述方案后，康都公司在7月10日左右按其建议向园区管委会提交了投资总额变更申请并获得批准。康都公司对其向管委会提出投资总额变更申请并获得批准的事实予以了确认。一审庭审中，王某、宋某、吴某到庭作证。王某证言内容如下：约在2013年8月接管康都公司；我在散步时发现该项目停工，我主动找了温州商会的会长联系到了李云生，之前李云生的名字是丁冬梅告诉我的，且丁冬梅告诉我项目基本情况、背景。当时丁冬梅也想我和李云生可以合作；其参股逸弛公司与丁冬梅没有关系。宋某证言内容如下：原客户经理提交给吴某的资料为信贷授信材料（包括企业的基础资料及财务报表），移交的原因为职务调动，即2013年7月中旬由于工作调动，吴某联系了宋某，必须将材料移交给吴某，包括王某项目的材料，同时确认项目洽谈时丁冬梅有参加，建行最初通过丁冬梅引荐才接触该项目。吴某证言内容如下：建行沧浪拓展团队第一次与接触康都项目，在王某打电话给吴某之前，吴某当时在干将支行任职。建行沧浪拓展团队转交了康都资料给吴某，但不是贷款资料。吴某还称王某于2013年8月初第一次与之联系，其才知道该项目，其于2013年9月2日调至沧浪支行（之前在干将支行拓展部担任经理。）因李云生于2014年1月11日向苏州市公安局报案，故公安机关于2014年1月15、16、17日向宋某、庄鸿雁、吴某、丁冬梅、王某等人进行了询问。宋某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陈述，2013年上半年5月底、6月初时，丁冬梅、陆云峰夫妻同其联系有一个贷款项目。……之后，由丁冬梅约其及客户经理一起到环球188的27楼丁冬梅办公室，和康都公司的负责人李云生见面，见面后谈了会欧华中心项目的大概情况，李云生邀请其一起到康都公司位于国检大厦的办公室看下工地情况及相关规划图纸之类的东西。后前往李云生的办公室，谈的时间有银行人员、丁冬梅及李云生的人员。这次会面李云生主要讲了欧华中心项目的来源及现有工程进度、经商理念，其看到当时的地下工程已接近尾声。隔了一个星期左右，其请求领导，并约好一起到李云生办公室，这次见面有其、城中支行的陆行长、庄行长、客户经理、李云生、丁冬梅。后来李云生的财务人员将所有基础材料送交至客户经理手中，其开始就康都公司进行评估，其发现股东的偿债能力不强，没有房地产商业地块的开发经验，股东层内部关系复杂。在贷款评估过程中，李云生讲到公司想重组，找大的开发商进驻，但重组方案一直没有确定，其认为贷款存在潜在风险，贷款没有正式上报就暂停了。至2013年7月中旬，当时在干将支行工作的吴某主动联系，称宏盛公司的王某取代了李云生之外的六个小股东，王某实力还可以，此贷款由其来经手，宋某就答应了，后其将原来的材料经原客户经理提交给吴某。庄鸿雁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陈述，庄鸿雁于2011年5月到建行苏州城中支行做副行长。2013年年中，陆彬行长带着其和宋某一起到李云生处初步洽谈欧华中心项目融资的事情，丁冬梅也在。后来庄鸿雁等人将康都公司情况跟建设银行苏州分行审批等相关部门会商，他们认为康都公司股权结构分散、李云生没有房地产开发经验，另外股东都是温州籍的，当时正处于民间借贷风波之时，所以怕项目资金同民间借贷有很大关系，而且康都公司后期销售目标不明确，所以认为这个项目不可以去做。庄鸿雁从分行回来以后，正巧有一次在单位碰到李云生来咨询进展情况，其和陆彬明确告知李云生，基于上述原因，这笔贷款做不了。对于康都公司的贷款材料的收集系其安排宋某联系并收集了项目基础材料、包括立项批复、可研性研究报告、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等基础性材料。2013年下半年时，康都公司新的实际控制人王某找到其原先合作较好的吴某去经办欧华中心项目的贷款。王某本身是宏盛公司的负责人，有丰富的房地产开发经验，自有资金实力强，与建行有过合作经历，其以康都公司名义向其银行进行贷款申请，这次贷款经办人为吴某，其银行重新对康都公司的欧华中心项目进行评估，通过土地抵押，追加宏盛公司及王某个人连带责任担保，最终得以审批通过。吴某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陈述，吴某系建设银行沧浪支行的行长，沧浪支行是城中支行的下级支行。其认识王某，知道王某系宏盛公司的董事长，在苏州主要做金融投资和房地产开发。2013年宏盛公司收购了康都公司的股权并开发欧华中心项目，这笔贷款也是其经办的。在2013年8月5日左右，王某电话其，告知其拿到一个项目，要办理贷款。2013年8月9日，城中支行行长陆彬给其发信息，约第二天一起到王某办公室商谈项目贷款事宜。2013年8月10日，其与陆彬行长至王某办公室，王某介绍了欧华中心项目，称此项目原开发商股东因资金短缺，股东开发商业楼盘经验欠缺，项目停止已快半年，其看好此项目，想收购康都公司70%的股权并增资用于开发项目，对于缺口资金可在建行办理贷款。当时宏盛公司的财务经理袁彩华在场，之后办理贷款手续是其跟袁彩华直接对接。宏盛公司收购康都公司股权并办理股权变更，完成工商登记变更是在2013年8月底，该笔贷款项目申报其是2013年9月初开始的。其在2013年8月时已把办理贷款所需要的材料清单交给袁彩华，2013年9月，康都公司的股权变更全部完成，新的工商营业执照下发之后，康都公司袁彩华把相关资料拿给其。包括客户资料（包括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贷款卡、开启许可证、信用代码证、法人身份证、近三年的审计报告和近2个月的财务报表等）和项目资料（包括项目可研报告、立项核准书、土地证、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施工许可证、环评报告、项目评估报告、施工合同、采购合同及付款方式等。）这笔贷款的申请人是康都公司，康都公司的股东、实际控制人是宏盛公司，具体经办过程中参与业务洽谈的人员是宏盛公司的王某和财务经理袁彩华。贷款过程中，前期收集资料的时候是康都公司提供的，具体经办人员是袁彩华，其他过程全部是建设银行内部人员。丁冬梅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陈述，其于2012年8月担任中融信公司的副董事长，并且是金贯公司的董事长。逸弛公司是由其丈夫陆云峰实际控制，该公司几乎没有业务，公司的挂名法定代表人是郁东。2013年3、4月份时，郁东将康都公司的李云生介绍给其，李云生介绍了欧华中心项目的现状，包括存在资金困难问题，李云生让其在融资方面提供帮助，肯定有融资咨询方面的回报。其当场表示，反正是朋友关系，在一定的范围内可以先提供一部分服务，如果认可其能力和服务，其可以开展有偿服务，并要签订正式的有偿服务协议，当时其是以中融信公司副董事长身份与李云生交谈，当时没有谈到具体的融资方案，李云生将其所有项目资料以U盘的形式提供给其，其再进行详细的论证。丁冬梅称在郁东将李云生介绍给其之前，郁东和陆云峰就以金贯的名义联系了上海美侨投资公司为欧华中心项目提供融资支持，当时没有签订任何协议，最后没有成功。郁东将李云生介绍给其后，其对康都公司的情况进行了解，制订了一套欧华融资方案，以方案的模式配合李云生至建行城中支行进行接洽，到银行沟通了很多次，时间跨度几个月，一直围绕欧华中心项目的融资问题做工作，包括联系银行、寻找过桥资金、寻找适合项目的合作伙伴。当时其已发现股东需要转换的问题，并且当时还出联系园区规划局将此项目的立项报告从7亿多改成8亿多元。当时有几套方案，其中一套是先办理银行贷款再置换股东，另一套是先联系过桥资金置换股东，再办理银行贷款；第三套方案是直接寻找有实力的合作伙伴将小股东股权收购，获得正常的项目贷款。其先是按第一套方案协助康都公司，李云生安排人将材料交给建行城中支行下属沧浪支行，第一次接洽后，城中支行让我们提出立项报告低的问题，我们也想办法解决，沟通多次后，最后一次是陆行长召集其和李云生至城中支行，陆行长明确康都公司目前的股东结构状况不能放贷，等股东置换后或找到合适的伙伴后，建设银行也最多能提供3.9亿元左右的贷款支持。对于签订协议的过程，丁冬梅陈述在2013年7月上旬，在其做了大量工作后，其问李云生是否对其融资咨询服务认可，李云生表示他了解到方案比较细致，并一直为此而努力，对其融资咨询服务非常认可，并表示即使在建行无法做贷款，在其他银行也需要这样的服务团队。李云生签订同其签订正式的合同协议，故其团队的郁东和陆云峰制作了一份金贯公司与康都公司的融资服务协议，并制作了一份逸弛公司与康都公司的融资服务协议书，2013年7月10日李云生在认可上述内容的情况下签订了协议。金贯公司与逸弛公司是其、郁东、陆云峰三人合作的企业，为李云生提供融资咨询服务实际是其三人及中融信公司的部分团队。丁冬梅表示建设银行不知道其与李云生之间的协议，也没有必要知道。丁冬梅还陈述在2013年5、6月份时，其认为到如果不引进有房地产开发经验的大企业，康都公司贷款办理成功几率会很小，故其将情况告诉了宏盛公司的王某。在其告诉王某的当时，王某就去现场初步查看了下工地，当晚回电称对此项目很感兴趣，之后多次想通过其约见李云生，但李云生当时处于选择合作伙伴的犹豫中，没有马上答应见面。之后在最后一次去银行前，在其与康都公司签订协议后，即2013年7、8月份时，王某主动电话丁冬梅说其通过温州商会的李坚会长约见了李云生，丁冬梅感觉王某告诉此情况，是让其帮忙约李云生，其可给予回报，故丁冬梅当时就电话李云生，李云生称其不想找合作伙伴，之后丁冬梅知道他们走到一起，并且李云生瞒着丁冬梅与王某接触。之后王某告诉丁冬梅其与康都公司的合作状况，这也是其融资方案的一个想法。王某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陈述，宏盛公司是其于2005年左右注册成立，其是法定代表人。2013年3月，王某通过规划局朋友得知欧华中心项目处于停滞状况，当时了解到康都公司资金链发生问题，可能要进行转让，其没有途径与李云生接触。后于7月通过李坚引荐认识李云生，其表达出帮助李云生接盘共同开发的意思，其要求控股公司。第二天李云生告诉其其他股东可以退出，由王某收购股权，10天后双方达成初步协议。其以宏盛公司名义与康都公司于8月15日签协议，并支付了股权转让款。至此，康都公司由宏盛公司接管，负责开发、融资、管理等正常运营工作，其于8月20日完成工商变更手续，李云生为法定代表人，但康都公司的实际控制权归宏盛公司，其是宏盛公司的实际负责人。接盘时，李云生告知在工行、建行贷款失败的经历，但没讲具体细节。其接管康都公司后，王某联系建设银行，以宏盛担保，土地抵押，最终也建行城中运行的陆彬行长对接了此贷款业务，因吴某对宏盛非常熟悉，合作也较愉快，故其对陆彬行长说这笔贷款交给吴某经办，最终顺利取得贷款；办贷款的过程李云生也是后来知道的。之前康都公司因为没有担保，抵押物不足，股东层没有房地产开发经验，所以银行不肯放贷。后宏盛公司收购了股权，参股到康都公司，提高了公司的资质、信用度、抵押、担保能力，且宏盛公司具有商业房地产大项目运作的经验和能力，故建行愿意放款。王某认为宏盛公司入主康都公司后，贷款事宜由宏盛公司操作，丁东梅、郁东都没有为贷款做任何工作。结合本案证据及上述相关人员的陈述，对于逸弛公司认为开展的前期工作包括调研、论证、融资方案、现场考察以及带领康都公司至建行交流沟通，也银行人员的陈述相符，康都公司对逸弛公司的相关陈述仅是简单的否认，本院不予采信，故对逸弛公司的相关陈述予以认定。关于逸弛公司提出的调整投资总额、股权结构、寻求合作伙伴建议，康都公司确认已申请对投资总额变更并获批准，且从王某、丁冬梅的陈述来看，逸弛公司确实已积极履行、落实其所提出的建议。本院另查明，吴某在一审中确认，本案所涉贷款于2013月12月27日批复，批复了3.9亿，贷款利率为基准利率上浮40%，基准利率为6.15%，贷款成本是6.15%×1.4，即8.61%。康都公司在原审庭审中确认有关贷款利率以吴某的叙述为准。建行苏州城中支行的第一期贷款于2013年12月27日放款，对应的银行核定贷款指标通知载明该款项的月利率为5.38125‰。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逸弛公司是否已按《融资咨询服务协议书》的约定提供服务。本院认为，从逸弛公司、康都公司签订的《融资咨询服务协议书》的名称以及该协议约定的内容来看，逸弛公司的主要义务系为康都公司向建设银行苏州分行指定的下属支行申请贷款事宜提供金融融资咨询服务，其约定的服务内容不仅包括提供项目前期的调查、论证、分析，还包括借贷合约的签订、授信额度的确认以及取得融资款项等，而非仅向康都公司报告（或提供）与不特定对象合作、订立合同的机会，故上述协议的性质，应为服务合同而非居间合同，一审法院对合同性质认定正确，符合法律规定。逸弛公司关于一审法院关于合同性质认定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述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各自的义务。根据《融资咨询服务协议书》的约定，逸弛公司的合同义务是为康都公司所涉项目从建设银行苏州分行下属支行取得贷款，而对项目进行前期调查、可行性论证，并为贷款申请符合银行审查条件出谋划策，包括选择合作伙伴。首先，从逸弛公司需提供的服务内容看，逸弛公司在向康都公司就贷款项目出谋划策前，显然需要对项目进行前期调查，并进行可行性论证。逸弛公司陈述其在收到康都公司出具的资料后，再与银行人员去康都公司现场看项目，在对比金融机构政策，听取专业建议，形成方案交与康都公司，现有证据证实康都公司已按其建议向园区管委会提交了投资总额变更申请并获批准，银行工作人员的笔录与陈述也印证逸弛公司的观点，证实逸弛公司已履行了融资咨询服务。根据《融资咨询服务协议书》记载，康都公司确认在上述协议签订之前，逸弛公司已提供了大量的融资咨询服务，虽然逸弛公司未能提供得到康都公司确认的书面材料以印证其服务内容，但康都公司在上述协议中已对逸弛公司的工作进行了确认，故可免除逸弛公司相应的举证责任，并认定逸弛公司已对项目进行了前期调查，并进行了可行性论证。其次，从银行有关人员的陈述来看，逸弛公司确实为康都公司涉案项目的贷款引荐了银行，使康都公司进一步了解金融机构不同的金融政策，也听取了银行专业人士提出的银行在评估项目或康都公司时的重点，从而了解康都公司自身的不足之处。逸弛公司还促成康都公司与银行就贷款事宜进行沟通，并由康都公司向银行提供项目资料以便银行进行评估。而且王某也承认在其通过李坚介绍认识李云生之前，是由丁冬梅告诉其李云生名字，并告知项目基本情况、背景，并希望双方合作。上述事实均证明逸弛公司在康都公司股权变更前一直在为其融资履行相关义务，并积极为康都公司寻找合作伙伴。在康都公司成功找到新的合作伙伴并改善股权结构后，才由王某或经办人员袁彩桦与银行进一步对接。第三，根据服务协议的特点，逸弛公司的合同义务仅是完成受托事项、提供方案，最后帮助康都公司通过银行的贷款审批，因此不能以最终是由康都公司与银行签订合同的事实来判断逸弛公司是否履行了合同义务。第四，从银行审查贷款发放的过程来看，康都公司的贷款申请、资料准备及最终签订贷款合同，是一个完整且不可分割的过程，正是由于逸弛公司提供的咨询等前期工作和寻求潜在合作伙伴的行为，才使得康都公司变更股权结构，最终获取银行贷款，逸弛公司的履约行为是康都公司实现融资的重要原因。据此，可以认定逸弛公司已按约提供了融资咨询服务，完成了股权变更前与贷款申请有关的全部委托事项。依据《融资咨询服务协议书》2.2.1条款的约定，服务费按贷款总额（授信额度）的2%计算。根据现有证据反映，康都公司从银行取得的融资贷款利率为6.4575%，其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融资综合成本大于12%，康都公司从建行苏州城中支行取得的授信额度为3.9亿元，相应的服务费应为780万元。鉴于逸弛公司客观上确实最终未在康都公司股权变更后参与后续事宜，结合本案实际情况，本院酌定逸弛公司可按协议约定计价方式的70%向康都公司收取报酬546万元。同时，康都公司应从逸弛公司于2014年1月27日向一审法院起诉之日起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以逸弛公司就其履行服务的情况以及其服务内容与康都公司取得的建设银行贷款之间的因果关系举证不能，而驳回逸弛公司诉请不当，本院予以纠正。逸弛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撤销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2014）园商初字第0349号民事判决。二、苏州康都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苏州工业园区逸弛企业管理顾问有限公司支付报酬546万元及该款自2014年1月27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年利率5%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6536.5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71536.5元，由苏州工业园区逸弛企业管理顾问有限公司负担21460.95元，苏州康都置业有限公司负担50075.5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6536.5元，由苏州工业园区逸弛企业管理顾问有限公司负担19960.95元，苏州康都置业有限公司负担46575.5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柏宏忠审 判 员  蒋毅颖代理审判员  韩小安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三十日书 记 员  邹俊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