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闽01刑终303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科，男，1990年5月30日出生于福建省长乐市，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固定职业，住福建省长乐市。2017年6月23日因涉嫌犯绑架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一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斌，男，1989年8月14日出生于福建省福州市，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固定职业，住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2017年6月23日因涉嫌犯绑架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翁亨武，福建华巍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友钦，男，1989年10月29日出生于福建省闽侯县，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固定职业，住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2017年6月23日因涉嫌犯绑架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一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江，男，1990年8月9日出生于福建省连江县，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固定职业，住福建省连江县。2017年6月23日因涉嫌犯绑架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一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杜森，男，1993年6月6日出生于福建省连江县，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固定职业，住福建省连江县。2017年6月23日因涉嫌犯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一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德伟，男，1992年3月28日出生于福建省福州市，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固定职业，住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2017年7月6日因涉嫌犯绑架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一看守所。
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林科、黄斌、林友钦、陈江、杜森、郑德伟犯绑架罪一案，于2018年1月4日作出（2017）闽0111刑初87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林科、黄斌、林友钦、陈江、杜森、郑德伟不服提出上诉。经审阅上诉状、辩护词，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7年6月22日晚，被告人林科因之前与卖淫女段某1存在1100元的嫖娼纠纷，纠集被告人黄斌、林友钦、杜森、陈江、郑德伟一起决定再次通过微信招嫖联系卖淫女上线段某2，通过控制段某2安排过来的卖淫女向段某2索要钱款。当晚22时许，卖淫女王某根据段某2安排，由被害人袁某1驾车送往约定地点福州市晋安区家园快捷酒店。林科、黄斌在王某到达福州市晋安区家园快捷酒店207客房后，随即对王某实施殴打，为阻止王某与外界联系，拿走王某所持的一部华为手机，期间王某趁机逃离并向公安机关报警。随后，林友钦、杜森、陈江、郑德伟四人在楼下控制住袁某1。后某、黄斌、林友钦、杜森、陈江、郑德伟六人强行将袁某1控制在车内，并驾车在福州市区内兜圈。在此过程中，林科、黄斌、林友钦、杜森、陈江、郑德伟等六人以嫖娼纠纷为由，威胁、恐吓袁某1将其丢进江某等，林科持电棍在袁某1面前挥舞，并用袁某1的电话联系段某2，以将袁某1送到公安局及袁某1的人身生命安全为威胁等向段某2索要5000元。随后，经林友钦提议将赎金升至10000元。按照林科的要求，段某2通过微信分数次将6668元以微信转账的方式转至袁某1的微信账号上。期间，林科、黄斌、林友钦、杜森、陈江、郑德伟等人曾将车开至福州市公安局台江分局门口，后又将车开往亚峰小区。当车行驶至三桥附近时，郑德伟下车离开。2017年6月23日凌晨4时许，公安机关成功解救袁某1，并当场抓获林科、黄斌。林友钦、杜森、陈江于案发当天向公安机关投案自首，郑德伟于2017年7月6日向公安机关投案自首。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搜查笔录、扣押清单、搜查照片、提取笔录、微信聊天记录、指认照片等；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酒店内视频监控、住宿登记资料、微信交易记录光盘；林科、黄斌、袁某1的通话清单；到案经过和投案自首证明；110接警单详情；户籍证明和违法犯罪经历查询记录；证人王某、段某1、段某2的证言；被告人林科、黄斌、林友钦、杜森、陈江、郑德伟的供述及辩解；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和现场照片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林科、黄斌、林友钦、杜森、陈江、郑德伟结伙以勒索财物为目的绑架他人为人质，情节较轻，其行为均已构成绑架罪。林科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黄斌、林友钦、杜森、陈江、郑德伟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减轻处罚。林友钦、杜森、陈江、郑德伟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予以减轻处罚。黄斌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
一、被告人林科犯绑架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二、被告人黄斌犯绑架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
三、被告人林友钦犯绑架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
四、被告人杜森犯绑架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
五、被告人陈江犯绑架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
六、被告人郑德伟犯绑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
上诉人林科提出因被段某2、袁某1卖淫团伙的卖淫女骗钱，想通过控制袁某1向该卖淫团伙索要钱款，其主观目的是以段某2、袁某1的非法行为为把柄向该卖淫团伙勒索钱财，仅应构成敲诈勒索罪。
上诉人黄斌提出其是为索要债务、挽回损失，对他人实施非法拘禁的行为，应构成非法拘禁罪。
其辩护人提出：黄斌等人是为索要被卖淫女骗取的嫖资，并教训一下对方，才非法拘禁卖淫团伙成员，应构成非法拘禁罪而非绑架罪。黄斌未参与设计讨债方案，仅是帮朋友的忙，主观恶性小，系从犯，依法应从轻处罚。
上诉人林友钦提出其主观上是为帮林科索要被骗取的钱款，无绑架他人的犯意。客观上仅以被害人的非法行为为把柄迫使被害人交付财物，仅构成敲诈勒索罪。其与同案犯未实际领取被害人汇的款项，系犯罪未遂。林友钦系自首，且为初犯、偶犯，应判处缓刑。
上诉人陈江提出其是帮他人索要被骗取的嫖资而拘禁他人，依法仅应构成非法拘禁罪。原判定性错误导致量刑偏重，请二审依法改判并适用缓刑。
上诉人杜森提出其是为帮林科要回被骗取的嫖资款并给卖淫女一方人员教训，并非绑架他人，请二审改判敲诈勒索罪，并适用缓刑。
上诉人郑德伟提出其仅构成敲诈勒索罪，在犯罪过程中，主动停止犯罪并规劝林科将司机扭送公安机关，系犯罪中止。且具有自首情节、无前科，请依法对上诉人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林科、黄斌、林友钦、杜森、陈江、郑德伟犯绑架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据以认定的证据经原审庭审质证，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上诉人林科、林友钦、杜森、郑德伟提出其行为应构成敲诈勒索罪的上诉理由，经查，绑架罪具有绑架人质、限制人质自由，并以此为由向他人索要财物的特征，行为人向被勒索的对象索要财物时，人质已经实际在其掌握之中，且绑架的对象与被勒索的对象并非同一人。敲诈勒索虽然也存在以将要绑架他人来威胁、敲诈被害人的情形，但其是以以后某个时间将要实施的绑架行为对被害人内心形成强制、压迫、恐惧，迫使被害人因害怕绑架行为的实际发生而给付财物，敲诈的对象与勒索的对象指向同一人。具体到本案中，各上诉人向段某2勒索钱财时已经采取暴力胁迫手段实际控制袁某1的人身自由，并以袁某1的安危等为由要挟与袁有利害关系的段某2，其行为应构成绑架罪而非敲诈勒索罪。
对于上诉人黄斌、陈江及黄斌的辩护人提出黄斌、陈江的行为应构成非法拘禁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虽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对为索取法律不予保护的债务非法拘禁他人行为如何定罪问题的解释》，行为人为索取高利贷、赌债等法律不予保护的债务，非法扣押、拘禁他人的，依照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规定的非法拘禁罪定罪处罚。但索要的财物不应明显超过实际债权数额，本案中各上诉人向卖淫女的上线索要的财物已明显超过实际债权数额，故应以绑架罪追究刑事责任。
对于上诉人郑德伟提出其系犯罪中止的上诉理由，经查，郑德伟与林科等人系共同犯罪，其虽自动放弃犯罪但未阻止林科等人继续实施犯罪行为，亦未有效的防止犯罪结果的发生，依法不成立犯罪中止。
本院认为，上诉人林科、黄斌、林友钦、杜森、陈江、郑德伟结伙以勒索财物为目的绑架他人为人质，其行为均已构成绑架罪，因各上诉人的行为未造成他人人身、财产的严重损害，属于情节较轻的绑架。林科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黄斌、林友钦、杜森、陈江、郑德伟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减轻处罚。林友钦、杜森、陈江、郑德伟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予以减轻处罚。黄斌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从轻处罚。各上诉人及黄斌的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其犯绑架罪定性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且原判已认定黄斌、林友钦、杜森、陈江、郑德伟系从犯，林友钦、杜森、陈江、郑德伟具有自首情节，予以减轻处罚，并据本案的起因、犯罪的事实与情节，造成的危害后果对各上诉人作出罪刑相适应的处罚。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林 勇
审判员 李 颖
审判员 邱 宁
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叶聿伟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的内容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