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2）甬慈浒民初字第593号
原告：杨某甲，农民。
委托代理人：胡立明，浙江万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杨某乙，农民。
原告：杨某丙，农民。
原告：杨某丁，农民。
原告：杨某戊，农民。
被告：杨某己，居民。
委托代理人：章伟，浙江相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杨某甲与被告杨某己继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2年12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代理审判员沙婷婷适用简易程序独任审判，于2013年1月16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杨某甲及其委托代理人胡立明，被告杨某己及其委托代理人章伟到庭参加诉讼。2013年2月22日，本院依法追加原告杨某乙、杨某丙、杨某丁、杨某戊参加诉讼，并于同日将本案转为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5月21日再次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列五原告及原告杨某甲的委托代理人胡立明，被告杨某己及其委托代理人章伟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杨某甲起诉称：原、被告系兄弟关系。原、被告父亲杨绍金于1995年病故，母亲罗小香于2007年1月病故。杨绍金生前，有原坐落于慈溪市浒山镇应莫陈村的楼房两间登记在其名下。杨绍金去世后，上述房屋及土地权利作为遗产未予以分割。现原告杨某甲了解到，被告杨某己在1999年1月14日以虚假分书形式将该房屋及相关土地权属私自登记在自己名下。2001年，上述房地产遇拆迁，房屋拆迁补偿款由被告杨某己向慈溪市拆迁事务所领取。因原告杨某甲与被告杨某己就上述遗产分割协商未果，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一、1999年1月14日出具的分书无效；二、分割父母遗产166710元；三、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原告杨某丙、杨某丁、杨某戊、杨某乙均在庭审中陈述：1993年时，被告杨某己向原告杨某丙的丈夫童某购买了位于应莫陈村的地基及平房两间，并由被告杨某己出资建造了讼争房屋，故讼争房产应归被告所有。若法院认定讼争房产系父母遗产，则其中由四原告享有的份额均自愿归为被告杨某己所有。
被告杨某己在庭审中答辩称：首先，原告杨某甲诉称被告在1999年1月14日以虚假的分书形式将房地产私自登记在自己的名下，有悖于事实。当时，被告是在经过母亲及姐姐杨某丙、姐夫童某同意以后才将讼争房产及相关土地权利登记在自己名下的。其次，2012年4月9日，原告杨某甲与被告关于父母亲财产的争议已经界牌村调解委员会达成调解协议，且被告方已按协议约定补偿给原告杨某甲90000元，原告杨某甲则承诺放弃关于父母亲财产的一切主张和诉求的权利。再次，讼争房屋系姐姐杨某丙、姐夫童某两夫妻将其旧屋卖给被告以后，被告以父亲、母亲、姐姐、姐夫以及自己的名义进行审批，并由被告全额出资建房、装修的，该房地产的拆迁利益应归被告所有。综上，要求驳回原告杨某甲对被告的诉请。另，如果法院认为原告杨某甲有权继承父亲杨绍金的财产，原告杨某甲享有的遗产份额应为讼争房屋按审批时五个人分割以后，再由母亲及六个子女共同继承父亲杨绍金享有的上述五分之一的房地产。原告杨某甲为证明其诉称主张成立，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A1.第二次全国人口普查登记表一份，拟证明原、被告之间的家庭关系；
A2.证明一份，拟证明原、被告父母病故的事实；
A3.复印自慈溪市国土资源局的村庄地籍调查登记表一份，拟证明讼争房屋系父母遗产；
A4.超面积证明及罚款票据各一份，拟证明讼争房屋系父母遗产；
A5.复印自慈溪市房地产管理中心的慈溪市私人建房用地申请审批表一份，拟证明原告父亲讼争遗产的来源及合法性；
A6.复印自慈溪市国土资源局的土地登记薄查阅证明二份、复印自慈溪市房地产管理中心的房产查阅证明及分书各一份，拟证明被告私刻父母印章设立分书，将讼争房屋登记在自己名下的事实；
A7.土地承包合同、复印自慈溪市档案馆的村庄地籍登记表、慈溪市私人住宅用地审批表、慈溪市土地使用权登记审批表各一份，拟证明1999年1月14日出具的分书上父亲杨绍金、母亲罗小香的印章并非真实的；
A8.私有住宅拆迁自选安置协议及非住宅用房拆迁协议各一份，拟证明被告将父母遗产据为己有，已取得拆迁补偿款合计1000264元的事实。
被告杨某己为证明其辩称主张成立，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B1.1977年合同分单一份，拟证明1977年原、被告父母第一次分家析产相关情况；
B2.2001年合同分单一份，拟证明2001年原、被告母亲第二次分家析产相关情况；
B3.调解协议一份，拟证明2012年4月9日，原、被告关于父母所有财产已进行协商，并由被告一次性补偿原告90000元，原告承诺放弃关于父母财产的一切主张和诉求的权利；
B4.证明一份，除原告杨某甲以外的其余四原告、证人童某、胡某甲、胡某乙均认可讼争房屋系由被告全额出资建造、装修并居住，全部财产利益应归被告所有；
B5.证明一份，原告杨某乙、证人胡某甲认可原告杨某甲与被告杨某己就父母亲全部财产（应莫陈及百花庵根房屋）分割已达成一致意见，由被告补偿原告杨某甲90000元，并达成了人民调解协议等情况属实。
B6.证明一份，由原应莫陈村村长出具，陈述被告向其姐夫童某购买旧屋两间，后又将父母户口迁入应莫陈村，并用父母及姐姐、姐夫名义出面审批建房，建房由被告全额出资并由被告一家居住的事实。
原告杨某丙、杨珠份、杨某戊、杨某乙未在举证期限内向法庭提交有关证据。
对原告杨某甲提供的证据，被告杨某己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A1、A2、A4无异议。认为证据A3不完整，但对其记载内容无异议。对证据A5的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讼争房屋并不是原、被告父母亲的夫妻共同财产，单从证据形式看，记载的家庭成员还涉及到案外人童某、杨某丙及被告杨某己，该证据中包含的共同建房证明虽标名为共同证明申请，但讼争房屋其实是童某、杨某丙将原来的旧屋卖给被告后，由被告全额出资建造、装修，并由被告一直居住到拆迁止；对证据A5的其他内容没有异议。对证据A6中的土地登记薄，房产查阅证明无异议；对分书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其能证明讼争房屋是经过母亲罗小香、姐夫童某、姐姐杨某丙一致认可后归为被告所有，并由被告办理过户登记的事实。对证据A7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母亲罗小香的印章并不具有唯一性，故该组证据无法证明分书上母亲罗小香的印章不是其真实印章。对证据A8本身无异议，对其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讼争房屋是被告全额出资建造、装修的，因此，相应的拆迁补偿款1000264元是被告应得的，而不应作为遗产。
对原告杨某甲提供的证据，其他四原告的质证意见与被告杨某己的质证意见一致。
对被告杨某己提供的证据，原告杨某甲发表质证意见如下：
对证据B1、B2、B3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有异议，本案讼争的是坐落于应莫陈村的房屋，上述三份证据中处理的是位于慈溪市界牌村的房子，故与本案无关。对证据B4、B5的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上述证据不能证明讼争房屋是被告所有的事实。对证据B6认为证人应出庭作证，故对该书面证明内容不予认可。
被告杨某己在举证期限内申请证人童某、胡某甲、胡某乙出庭作证，本院经审查，予以准许。
证人童某在庭审中陈述：证人系原告杨某丙的丈夫。讼争房屋原地基由证人出卖给被告，建房均是被告出资，故讼争房地产属于被告所有。1999年的分书出具当时，岳母罗小香、证人夫妻及被告夫妻均在场，且对于被告要将讼争房屋过户至被告名下的情况是知情并认可的，故而在该分书上签字盖章。经质证，原告杨某甲认为证人童某的证言不能证明讼争房屋是被告从证人处买来并由被告出资建造的，且出资建造的事实与分书记载的内容互相矛盾，因为若讼争房屋是被告出资建造的，就没有写分书的必要；且证人陈述对分书的内容不理解，表明分书内容并非证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由此认为分书是无效的。被告质证认为，证人童某是原告杨某甲和被告杨某己共同的姐夫，其陈述的关于被告向其购买讼争房屋地基的陈述与原告杨某丙的陈述一致，且原告杨某丙和证人童某在建房审批表家庭成员一栏中有列明，若其主张岳父、岳母及自己夫妻俩有房屋份额，可以获得更多利益，现却陈述讼争房屋属被告所有，故该证人证言是真实可信的。
证人胡某甲在庭审中陈述：证人系原告杨某乙的丈夫。证人参与了原告杨某甲与被告杨某己关于父母财产处理的调解过程。2012年4月，慈溪市界牌村调解委员会出具调解协议时证人在场，并作为宗亲见证人在该协议上签字。当时调解的意图是，被告杨某己补偿给原告杨某甲90000元后，关于父母的财产均处理清楚，其余父母财产都和原告杨某甲无关。且讼争房屋本身就是被告出资建造，应属于被告所有，故房屋拆迁款也应由被告领取。经质证，原告杨某甲认为证人胡某甲的证言不具有客观性，当时的调解并不包括应莫陈村的房子，且证人证言不能证明讼争房屋系由被告出资建造。被告认为证人胡某甲的证言能与其他证人的证言相吻合，证明被告向大姐夫童某购买地基并出资建造了讼争房屋；且证人全程参与了原被告兄弟俩的调解过程，证人认为讼争房屋归被告所有，即使如原告杨某甲认为的并不是被告所有，关于讼争房屋的争议也在调解协议中一并处理掉了，况且若讼争房屋是遗产的话，证人妻子杨某乙也是法定继承人之一，证明讼争房屋归被告所有反而会损害其自身利益，故该证人证言真实可信。
证人胡某乙在庭审中陈述：证人系原告杨某丁的丈夫。被告向大姐夫童某购买地基后出资建造了讼争房屋，也是被告自己去审批的。按照岳父杨绍金当时的经济状况，是没有出资建房能力的。对证人胡某乙的证言，原告杨某甲经质证后认为不能证明讼争房屋系被告购买并出资建造。被告经质证后认为该证人与原、被告的亲属关系相同，证言内容能与其他证人证言相互印证，且证人妻子杨某丁可作为法定继承人继承父母的遗产，现陈述讼争房产归被告所有，反而会损害自身利益，故其证言是真实可信的。
原告杨某丙、杨珠份、杨某戊、杨某乙对被告杨某己提供的证据及上述证人证言均无异议。
根据庭审中原、被告的上述质证意见，本院认证如下：
对原告杨某甲提供的证据A1、A2、A3和A4，因其他四原告及被告均无异议，故本院予以认定。对证据A5、A6、A8，本院认为来源合法，且与本案相关联，本院依法确认为有效证据予以采信。对证据A7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对其证明力将在下文中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
对被告杨某己提供的证据B1、B2，本院认为该两份证据中处理的房地产非本案讼争房产，故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对证据B3、B5本院将在下文中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对证据B4，结合四原告当庭陈述及证人证言内容，本院对该证据予以认定；对证据B6，因证人未出庭作证，故本院对该证明内容不予认定。
对证人童某、胡某甲、胡某乙的证言，本院认为，三证人均和原告杨某甲、被告杨某己的亲疏关系相当。其中，关于讼争房屋系由被告杨某己出资建造的陈述，因能与除原告杨某甲之外的四原告及被告杨某己的陈述相互印证，故本院对该部分事实予以认定。原告杨某甲主张讼争房屋系父亲杨绍金出资建造，无相应证据佐证，故本院不予采信。证人童某、胡某甲的其他证言内容，本院将在下文中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
根据本院认定的证据及证人证言内容，结合原、被告庭审陈述及庭审中归纳的双方无争议事实，本院查明本案事实如下：
被继承人杨绍金、罗小香（相）为夫妻关系，两人生育子女六人，即杨某丙、杨某丁、杨某戊、杨某甲、杨某己和杨某乙。1993年9月1日，以被继承人杨绍金名义申请建房，经有关部门批准建造二层楼房二间，占地面积107平方米；当时建房用地申请表中载明的家庭成员为杨绍金、罗小香、童某、杨某丙和杨某己五人；土地使用权登记在杨绍金名下，土地证号为土地慈集用（1993）字第2656**号，土地使用权面积为104平方米。后实际建造三层楼房二间，并于1999年1月19日，由有关部门对讼争房屋超建第三层（建筑面积107平方米）处以罚款1238元，罚款实际由被告杨某己缴纳。1999年1月14日，被告杨某己持分书、共同建房证明等材料将讼争房屋的土地使用权、房屋所有权登记至自己名下，核准登记的土地使用权面积为104平方米（土地证号：慈集用（1999）字第010014号）、房屋建筑面积为320.**平方米（房屋所有权证号：01033374）。讼争房屋由被告杨某己出资建造，建成后由被告杨某己和妻子、女儿居住在内至房屋拆迁时止。2001年8月16日，由被告杨某己作为被拆迁人，慈溪市拆迁办公室（以下简称市拆迁办）作为拆迁单位，慈溪市城市基础设施建设投融资体制改革领导小组办公室作为拆迁人，三方签订了《私有住宅拆迁自选安置协议》和《私有非住宅用房拆迁协议》，约定对上述房屋实施拆迁，为此市拆迁办应当支付拆迁货币补偿款共计1000264元，上述款项实际均由被告杨某己领取，原讼争房屋的房屋、土地权属登记均已注销。
2012年4月9日，原告杨某甲与被告杨某己在慈溪市界牌村调解委员会主持下，就父母亲财产继承分割问题达成调解协议，协议第四项内容为“杨某甲得到补偿款后，承诺放弃关于父母亲财产的一切主张和诉求的权利，同时承诺放弃向有关部门反映和上访举报”。被告杨某己已按约补偿原告杨某甲款项90000元。
另查明原、被告父亲杨绍金于1995年病故，母亲罗小香于2007年1月病故，二人生前未立有遗嘱。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1999年1月14日出具分书的效力如何；二、对于原告杨某甲与被告杨某己达成的财产继承分割调解协议第四项内容应作何理解。
一、关于1999年1月14日出具分书的效力问题。本案讼争房屋系经相关土地管理部门审核后予以登记，应为合法建筑。本案诉争房屋的建房用地申请人及当时登记的土地使用者虽为杨绍金，但原告杨某丙、被告杨某己及罗小香、童某均系登记在册的家庭成员，诉争房屋所涉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应为上述五人家庭共有。
首先，分书中关于处分杨绍金名下房地产份额的效力问题。杨绍金已于1995年死亡，其在讼争房地产中的产权份额作为其遗产，应由其第一顺序继承人，即其配偶罗小香、子女杨某丙、杨某丁、杨某戊、杨某甲、杨某己和杨某乙等七人继承。由于遗产继承开始后至分书出具之前，继承人并未对被继承人杨绍金名下遗产进行分割，因此，该部分遗产作为整体存在，由各继承人共同共有。涉案分书出具在杨绍金死亡之后，故分书中所盖的杨绍金印章及签名均不具有真实性，加之分书中对于杨绍金享有房地产份额的处分未经得作为共同共有人的全体继承人同意，因此，分书中关于杨绍金房地产份额的处分应认定为无效，该部分房地产份额应作为遗产由继承人依法继承。
其次，分书中关于处分罗小香名下房地产份额的效力问题。原告杨某甲认为，分书上母亲罗小香的印章非其真实印章，并提供相应比对印章。本院认为，原告杨某甲提供的比对印章虽和分书上的罗小香印章在外观上存在差异，但因现实生活中私人印章更换的随意性和可能性较大，尚不能排除罗小香存在多枚私人印章的可能性，故不能据此认定分书上罗小香的印章系伪造。另据证人童某陈述，分书出具当时母亲罗小香在场，其知晓并认可将讼争房地产登记至被告杨某己名下。本院认为，证人童某与原告杨某甲、被告杨某己亲疏关系相当，且证人若做出相反陈述，证人妻子也即原告杨某丙可作为继承人继承母亲罗小香遗产，从而获得更多利益，加之其证言内容能同原告杨某丙、被告杨某己陈述相互印证，故本院对证人童某的证言内容予以认定。综上，本院认为，分书内容系母亲罗小香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将自己名下房屋份额归为被告杨某己所有的处分行为应当认定为有效。
此外，原告杨某丙、证人童某作为讼争房屋原共同共有人，均对分书内容予以确认，故其对自己名下房屋份额的处分行为应为有效，但因二人名下房地产与本继承纠纷无关，故在此不予赘述。
二、对于原告杨某甲与被告杨某己达成的财产继承分割调解协议第四项内容应作何理解。
原告杨某甲认为，该调解协议仅涉及坐落于慈溪市界牌村的房屋处理，并未涉及本案讼争房屋，故原告仍有权就讼争房屋中的父母遗产主张继承。被告杨某己则据此认为，即使讼争房屋涉及父母亲遗产，基于该条协议内容表述，原告杨某甲在获得相应补偿款后，已无权再就父母亲财产进行主张，证人胡某甲证言可对被告主张予以佐证。
本院认为，证人胡某甲与原告杨某甲、被告杨某己亲疏关系相当，其参与了双方出具调解协议之前的协商过程并最终在调解协议上签字见证，其陈述内容能同被告杨某己的说法相互印证。原告杨某甲与被告杨某己均在庭审中陈述，调解协议书面材料系双方达成一致意见后由界牌村村委会工作人员根据双方的意思表示拟定，原告杨某甲、被告杨某己及证人胡某甲均在充分阅读调解协议内容后予以签字确认。现原告杨某甲主张其对于调解协议第四项内容的理解与被告杨某己及宗亲见证人的理解不一致，但其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推翻上述理解，因被告杨某己已依约向原告杨某甲支付补偿款项90000元，故本院认为，原告杨某甲已无权再就讼争房屋中的父母亲财产份额进行主张。
综上本院认为：本案讼争房屋系杨绍金、罗小香、杨某丙、童某和杨某己共同共有。杨绍金死亡后，原先的共有基础丧失，共同共有人主张对共有财产进行分割处分应予准许。由于涉案分书出具在杨绍金死亡之后，故分书中所盖的杨绍金印章及签名均不具有真实性，加之对于杨绍金享有房地产份额的处分未经得全体继承人同意，且原告杨某甲对此不予追认，因此，分书中关于杨绍金房地产份额的处分应认定为无效。讼争房屋的其他共同共有人在分书中确认将自己名下房地产份额归为被告杨某己所有，系其对个人合法财产的处分，依法应予保护。分书部分无效，但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讼争房屋中父亲杨绍金的遗产应由其法定继承人即其配偶罗小香、子女杨某丙、杨某丁、杨某戊、杨某甲、杨某己和杨某乙等七人进行继承；罗小香去世后，其继承杨绍金遗产所得的房地产份额也转化成其遗产由子女杨某丙、杨某丁、杨某戊、杨某甲、杨某己和杨某乙六人继承。审理中，原告杨某丙、杨某丁、杨某戊、杨某乙明确表示系争房屋中属其所有的产权份额均归被告杨某己所有，系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本院予以准许。另，原告杨某甲与被告杨某己经慈溪市古塘街道界牌村人民调解委员会就父母财产分割所达成调解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合法有效，协议已对双方关于父母财产的分配作出明确约定，且被告已支付原告杨某甲90000元，原告杨某甲现对父母生前财产主张权利，缺乏依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五十一条、第五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1999年1月14日出具的分书中涉及处分属于杨绍金遗产的房地产权利部分无效；
二、驳回原告杨某甲的其余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3630元，由原告杨某甲负担3000元，由被告杨某己负担63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本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在收到本院送达的上诉案件受理费缴纳通知书后七日内，凭判决书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大厅收费窗口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如银行汇款，收款人为宁波市财政局非税资金专户，账号81×××01，开户银行为宁波市中国银行营业部，如邮政汇款，收款人为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室。汇款时一律注明原审案号。逾期不交，作自动放弃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蒋君亚
代理审判员 沙婷婷
人民陪审员 施剑阳
二〇一三年五月二十一日
代书 记员 张迪玮
附判决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
第二十六条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共同所有的财产，除有约定的以外，如果分割遗产，应当先将共同所有的财产的一半分出为配偶所有，其余的为被继承人的遗产。
遗产在家庭共有财产之中的，遗产分割时，应当先分出他人的财产。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
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
第五十一条无处分权的人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或者无处分权的人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的，该合同有效。
第五十六条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