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杨民三（知）初字第487号
原告上海印西诃建筑设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
法定代表人张西，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一舟，上海市华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珊珊，上海市华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上海华祺建筑设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
法定代表人张彩云，总经理。
被告刘志勇，男，1979年4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吉林省长春市。
二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杨如意，上海市恒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上海印西诃建筑设计有限公司（简称“印西诃公司”）与被告上海华祺建筑设计有限公司（简称“华祺公司”）、被告刘志勇侵害作品复制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12月2日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被告华琪公司在提交答辩状期间对管辖权提出异议，本院依法作出裁定驳回被告华琪公司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本院于2015年5月15日、7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刘一舟、张珊珊，二被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杨如意到庭参加第一次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张珊珊、被告刘志勇到庭参加第二次审理，被告华琪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印西诃公司诉称：原告是一家专业设计公司，自2006年成立至今陆续承接了瑞士大使馆签证处、剑兰阁、丰盛总裁办公室、上海罗氏办公楼等多个设计项目。在设计方案实施后，原告又拍摄了作品的实景图。实景照片具有一定的独创性，属于著作权保护的作品。原告享有上述作品的著作权。原告发现被告华琪公司未经原告许可，在其宣传册中大量使用了上述权利作品，且宣称该些作品系被告刘志勇在原告处任职时完成的创作设计。鉴于被告刘志勇在原告处的任职经历，原告认为，被告刘志勇从原告处窃取了权利作品并向华祺公司提供，从而使华琪公司得以实施上述侵权行为，二被告共同实施了侵权行为。原告据此请求法院判令二被告：1、立即停止侵犯原告著作权的行为；2、共同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500，000元（含合理费用为76，500元）；3、在《新民晚报》上刊登声明，消除影响。审理中，原告变更第2项诉讼请求金额为468，000元（含合理费用为44，500元）。
被告华祺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请。1、刘志勇和华祺公司不存在劳动、劳务或挂靠关系，也没有挂靠的必要；2、华祺公司和刘志勇不存在实施虚假宣传不正当竞争侵权的意思联络，没有授权或代表关系，华祺公司对刘志勇发送邮件及通话的行为不知情；3、如认为二被告为挂靠、劳动或劳务关系，则刘志勇为职务或者代表行为，原告主张二被告共同侵权与其主张的事实依据存在矛盾；4、原告虽为涉案工程的设计者，但无法证明其对被控摄影作品享有著作权。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告刘志勇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请。1、刘志勇和华祺公司不存在劳动、劳务或挂靠关系，也没有挂靠的必要；2、刘志勇发送的邮件为个人简历，照片引用系介绍其设计项目的合理使用，不具有违法性；3、引用上述照片仅有一次，且是原告代理人的引诱下作出；4、原告对被告刘志勇一个行为，分案以不同案由起诉，是滥用诉权。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本院经审理查明：
一、原、被告基本情况
原告印西诃公司成立于2006年11月，注册资本人民币500，000元，经营范围包括建筑设计，环境景观设计，家具设计，家具，厨房用具等。
被告华祺公司成立于2010年4月，注册资本人民币5，000，000元，经营范围是建筑设计，景观设计，幕墙设计，室内外装饰设计，机电安装，建筑材料的销售，室内外装饰工程，绿化工程，景观工程，企业管理咨询。
被告刘志勇于2008年11月就职于上海印西邺贸易有限公司，期间参与过原告印西诃公司的一些设计项目。2009年11月3日开始，被告刘志勇就职于印西诃公司，担任建筑师、建筑设计师职务，直至2011年4月离职。
二、关于著作权权属的事实
为证明原告对涉案照片享有著作权，原告提供：
（一）数码照片
该光盘中储存的涉案数码照片四十六张，分别位于九个文件夹，九个文件夹名分别为“Fengshen”、“Maike”、“Matsu”、“Matsuoffice”、”Roche”、“Rochecanteen”、“SwissAmberssy”、“Tai”、“剑兰阁”。文件夹“Fengshen”中有文件名为NJFS_0046.TIF、NJFS_0056.TIF、NJFS_0063.TIF、NJFS_0071.TIF、NJFS_0092.TIF、丰盛－4.jpg的六张图片（前述六张照片分别简称为涉案照片1-6）；文件夹“Maike”中有文件名为上海金川万科－1.jpg、上海金川万科－2.jpg、上海金川万科－3.jpg、上海金川万科－4.jpg、上海金川万科－7.jpg、上海金川万科－8.jpg的六张照片（前述六张照片分别简称为涉案照片7-12）；文件夹“Matsu”中有文件名为Matsu_0025.TIF、Matsu_0030.TIF、Matsu_0040.TIF、Matsu_0056.tif、Matsu_0058.tif的五张照片（前述六张照片分别简称为涉案照片13-17）；文件夹“Matsuoffice”中有文件名为上海玛祖铭立办公空间－18.tif、上海玛祖铭立办公空间－23.tif、上海玛祖铭立办公空间－28.tif、上海玛祖铭立办公空间－34.tif的四张照片（前述六张照片分别简称为涉案照片18-21）；文件夹“Roche”中有文件名为IMG_1275ok2.TIF、IMG_1307ok2.TIF、IMG_1451ok2.TIF、IMG_1457ok2.TIF、IMG_3127.tif、IMG_3131.tif的六张照片（前述六张照片分别简称为涉案照片22-27）；文件夹“Rochecanteen”中有文件名为上海罗氏制药公司－1.tif、上海罗氏制药公司－2.tif、上海罗氏制药公司－7.tif、上海罗氏制药公司－14.tif、上海罗氏制药公司－21.tif的五张照片（前述五张照片分别简称为涉案照片28-32）；文件夹“SwissAmberssy”中有文件名为_MG_0266.TIF、_MG_0304.TIF、_MG_0386.TIF、_MG_0428.TIF、_MG_0472.TIF的五张照片（前述五张照片分别简称为涉案照片33-37）；文件夹“Tai”中有文件名为上海圣安德鲁斯庄园－11.tif、上海圣安德鲁斯庄园－16.tif、上海圣安德鲁斯庄园－17.tif的三张照片（前述三张照片分别简称为涉案照片38-40）；文件夹“剑兰阁”中有文件名为QPClinic_0005.tif、QPClinic_0014.tif、QPClinic_0016.tif、鍗庡北lookbook-17&18.tif、鍗庡北lookbook-25&26.tif、鍗庡北lookbook-33&34.tif的六张照片（前述六张照片分别简称为涉案图片41-46）。
查看上述涉案照片详细信息，其中涉案照片1、3、4、5、6拍摄日期为2010年8月30日，涉案照片2拍摄日期为2010年8月31日；涉案照片7-12拍摄日期为2013年5月28日；涉案照片13-15拍摄日期为2010年10月21日；涉案照片16-17拍摄日期为2010年11月29日；涉案照片18-21拍摄日期为2012年11月21日；涉案照片22-25拍摄日期为2011年5月30日；涉案照片26-27拍摄日期为2011年7月5日；涉案照片28-32拍摄日期为2011年12月30日；涉案照片33-34拍摄日期为2008年5月22日；涉案照片35-37拍摄日期为2008年5月23日；涉案照片38-40拍摄日期为2011年12月8日；涉案照片41-43拍摄日期为2010年8月8日；涉案照片44-46拍摄日期为2010年9月19日。
（二）委托摄影合同及著作权声明
原告印西诃公司与北京舒赫摄影公司签订《委托摄影合同》约定由北京舒赫摄影公司对印西诃的设计项目进行拍摄，拍摄对象为瑞士大使馆签证处系列摄影作品，拍摄时间为2009年5月26日，工作内容为北京舒赫摄影公司根据印西诃公司的要求进行拍摄并进行图片后期处理；北京舒赫摄影公司对该合同项下拍摄的作品享有著作权及使用权，许可印西诃公司对本合同项下的作品享有独占使用权。独占许可使用权期限自2009年5月26日起至2059年5月25日止。针对北京舒赫摄影公司拍摄的作品所产生的与印西诃公司有关的知识产权纠纷，印西诃公司享有以自己名义单独提起诉讼的权利。
北京舒赫公司出具著作权声明，该声明主要内容为确认瑞士大使馆签证处系列摄影作品（拍摄时间2009年5月26日）许可印西诃公司对该作品享有独占使用权，独占许可使用期限自作品拍摄日起50年。针对该拍摄的作品所产生的与印西诃公司有关的知识产权纠纷，印西诃公司享有以自己名义单独提起诉讼的权利。
原告印西诃公司与潘宇峰先后签订五份《委托摄影合同》约定由潘宇峰对印西诃的设计项目进行拍摄，拍摄对象分别为剑兰阁系列摄影作品，摄影时间2010年10月3日；戴宅系列摄影作品，摄影时间2011年12月31日；上海罗氏餐厅系列摄影作品，拍摄时间2012年1月2日；上海玛祖銘立Moffice系列摄影作品，拍摄时间2012年12月24日；金川迈科办公室系列摄影作品，拍摄时间2013年6月14日，工作内容均为潘宇峰根据印西诃公司的要求进行拍摄并进行图片后期处理；所有潘宇峰拍摄的图片著作权归属于印西诃公司。针对潘宇峰拍摄的作品所产生的知识产权纠纷，印西诃公司享有以自己名义单独提起诉讼的权利。
潘宇峰出具著作权声明，该声明主要内容为确认剑兰阁系列摄影作品（摄影时间2010年10月3日）、戴宅系列摄影作品（摄影时间2011年12月31日）；上海罗氏餐厅系列摄影作品（拍摄时间2012年1月2日）；上海玛祖銘立Moffice系列摄影作品（拍摄时间2012年12月24日）；金川迈科办公室系列摄影作品（拍摄时间2013年6月14日）与著作权有关的所有权利归印西诃公司所有。
原告印西诃公司与崔益萌先后签订三份《委托摄影合同》约定由崔益萌对印西诃的设计项目进行拍摄，拍摄对象分别为南京丰盛总裁办公室系列摄影作品，摄影时间2010年9月20日；Matsu銘立家居旗舰店室内外拍摄系列摄影作品，摄影时间2010年11月6日；上海罗氏办公楼与实验室室内外拍摄系列摄影作品，拍摄时间2011年2月28日，工作内容均为崔益萌根据印西诃公司的要求进行拍摄并进行图片后期处理；所有崔益萌拍摄的图片著作权归属于印西诃公司。针对崔益萌拍摄的作品所产生的知识产权纠纷，印西诃公司享有以自己名义单独提起诉讼的权利。
崔益萌出具著作权声明，该声明主要内容为确认南京丰盛总裁办公室系列摄影作品（摄影时间2010年9月20日）、Matsu銘立家居旗舰店室内外拍摄系列摄影作品（摄影时间2010年11月6日），上海罗氏办公楼宇实验室室内外拍摄系列摄影作品（拍摄时间2011年2月28日）与著作权有关的所有权利归印西诃公司所有。
（三）印西诃公司宣传册
2011年，原告印西诃公司制作发行《EXH印西诃》内刊宣传册。该宣传册目录上载明罗氏办公楼扩建，瑞士大使馆签证处，罗氏餐厅、銘立家具旗舰店，剑兰阁设计诊所，南京丰盛总裁办公室等内容。文章标题为“罗氏办公楼扩建”附图片1张，与涉案照片23一致；文章标题为“瑞士大使馆签证处”附图片6张，与涉案照片32-37一致；文章标题为“铭立家具旗舰店”附图片3张，与涉案照片13-15一致；文章标题为“南京丰盛总裁办公室”附图片6张，与涉案照片1-6一致。该宣传册上印有“图片与文字EXHDesign”
（四）杂志
1、2011年《MARK》杂志。该杂志刊登原告印西诃公司法定代表人张西的介绍并附图片2张，注名“图片印西诃设计提供”图片与涉案照片3、17一致。
2、2011年《TA》杂志，该杂志刊登《坚持与和解的艺术——谈印西诃设计的两个建筑作品》一文，对北京瑞士大使馆签证处、玛祖铭立办公家具馆两个项目进行了介绍，并附图片4张，与涉案照片17、33、35、37一致。图片处标注“项目名称：北京瑞士大使馆签证处扩建项目摄影：舒赫摄影”、“项目名称：玛祖铭立办公家具馆建筑与室内设计项目摄影：崔益萌”。
三、被告发送邮件的事实
2014年10月21日，上海市黄浦公证处出具（2014）沪黄证经字第11359号公证书，该公证书载明：申请人上海市华诚律师事务所的委托代理人于2014年9月26日来到该处，该处公证员检查了申请人的委托代理人随身携带的录音笔，录音笔内无任何其他录音。随后，申请人的委托代理人在本处，拨打号码为135＊＊＊＊****的手机，并进行通话。申请人的委托代理人对本次通话进行录音。通话结束后，申请人的委托代理人将本次通话录音刻录成光盘，并将该录音整理成《公证录音记录节选》粘联于该公证书。该处将上述光盘粘贴封条后交由申请人保管。根据《公证录音记录节选》中记载：代理人自称是蓝领服装贸易有限公司的，通过新天地这边了解到刘先生，问刘先生是否为设计师，有一栋楼房准备装修，问刘先生对此是否有兴趣。刘先生回答是设计师，现在不在上海，等回去了见面聊一下。代理人问刘先生这边是不是正规的公司。刘先生回答是正规公司，是HFS上海华祺建筑有限公司。代理人问是否有自己的公司网站。刘先生回答是的。代理人问就做的项目可不可以发邮件，给老总看一下，并将自己的电子邮箱地址告诉了刘先生。刘先生说尽量今天发。代理人问能否将营业执照扫描件一起发过去。刘先生说没办法提供。代理人说邮件里把公司、还有个人的简历发过去。刘先生说同意。原告为此支付公证费3，000元。
2014年10月24日，上海市黄浦公证处出具（2014）沪黄证经字第12013号公证书，该公证书载明：申请人上海市华诚律师事务所因诉讼需要，于2014年10月16日，向该处申请保全证据，由申请人的委托代理人操作计算机，进行了如下保全证据的行为：一、连接“InternetExplorer”，在地址栏内输入网址“http：／／www.163.com”；二、鼠标悬停于该页面上的“登录”，在输入框内输入“nh11fz@l63.com”及密码；三、以“nh11fz@l63.com”进行登录，点击该页面上的“nhllfz5）l63.com▼”，显示该页面；四、点击该页面上的“进入我的邮箱”，显示该页面；五、点击该页面上的“收件箱”，显示该页面；六、点击该页面上的发件人为“zhiyong”、主题为“HFSworksforNHLL”的邮件，显示该页面；七、点击该页面上“HFSWorksfor…”的附件；八、点击该页面上的“下载”；九、将该文件“HFSWorksforNHLL—201410.pdf”保存至桌面；十、退出“InternetExplorer”，显示桌面；十一、打印桌面上名为“HFSWorksforNHLL…”的文件；申请人的委托代理人将上述文件刻入光盘。本处将上述光盘粘贴本处封条后交由申请人保管。原告为此支付公证费4，000元。
上述文件名为为“HFSWorksforNHLL_201410.pdf”文件（以下简称“涉案文件”）中第一页正中有“华祺设计”四个字；第二页为关于被告华祺公司的信息，具体为“HFSDESIGN上海华祺建筑设计有限公司于2009年创建于上海，为客户提供独特优质和全面的设计服务。华祺设计团队成员具有先进的专业知识与丰富实践经验，我们关注建筑空间品质、材料、细节，致力于以空间研究为主导并富有创新思想的高质量建筑实践。”被控侵权图片使用如下，第五页使用瑞士大使馆签证处的六张实景图，即涉案图片32-37，该页左上角写有“参与设计：孟昊刘志勇（ArchitectatEXHDesign）”；第六页使用剑兰阁设计诊所六张实景图，即涉案图片41-46，该页左上角写有“设计负责：孟昊刘志勇（SeniorArchitectatEXHDesign）”；第七页使用丰盛总裁办公室六张实景图，即涉案图片1-6，该页左上角写有“参与设计：ArchitectatEXHDesign”；第八页使用上海罗氏办公楼、六张实景图，即涉案图片21-26，该页左上角写有“参与设计：刘志勇（ProjectleaderatEXHDesign）”；第九页使用“MATSU铭立家具旗舰店／办公室”五张实景图，即涉案图片13-15，该页左上角写有“设计负责：刘志勇（ProjectleaderatEXHDesign）”；第十页使用上海罗氏餐厅建筑设计五张实景图，即涉案图片27-31，该页左上角写有设计负责：刘志勇（ProjectleaderatEXHDesign）；第十一页使用戴宅三张实景图，即涉案图片38-40，该页左上角写有“设计负责：ProjectleaderatEXHDesign”；第十二页使用上海玛祖铭立办公室四张实景图，即涉案图片16-20，该页左上角写有“设计负责：ProjectleaderatEXHDesign”；第十三页使用金川迈科办公室六张实景图，即涉案图片7-12，该页左上角写有“设计负责：ProjectleaderatEXHDesign”。第十八页系封底，内容为“华祺设计”字样并附有被告华祺的公司地址与邮政编码、被告刘志勇的手机号与电子邮箱地址。
审理中，二被告确认，上述使用的图片与原告所称其享有著作权的46副图片比对完全一致。
四、关于二被告之间关系的事实
为证明刘志勇与华祺公司存在合作或挂靠关系，原告提供了2015年4月16日上海市徐汇公证处出具的（2014）沪徐证经字第2374号公证书。该公证书载明申请人上海市华诚律师事务所委托其代理人于2015年4月14日向该处申请对网址为“http：／／2015.huaqidesign.com”、www.miitbeian.gov.cn二个网站内的相关网页信息进行保全。该处公证员及申请人的代理人于2015年4月14日在该处，由申请人的代理人操作该处计算机，进行了如下保全证据行为：（一）、打开“傲游”浏览器，在地址栏输入网址“http：／／2015.huaqidesign.com”，在当前页面地址栏敲击回车；（二）、点击屏幕上方“关于”字样的案件，屏幕下方显示出“关于华祺华祺历程华祺动态加入华祺”字样的页面；（三）、向下拖动位于屏幕右侧滚动条，至屏幕显示出“华祺设计‘GMT&新天地’展览得到时尚圈广泛认可”字样的页面；（四）、点击“华祺设计‘GMT&新天地’展览得到时尚圈广泛认可”字样的链接；（五）、点击屏幕左侧“公共空间”字样按钮，向下拖动位于屏幕右侧滚动条，直至显示出“GMTLONDONPavilion|办公空间”字样的页面，点击该字样；（六）、在地址栏中输入网址www.miitbeian.gov.cn，敲击回车键；（七）、点击“公共查询”字样按键，显示出“欢迎使用备案系统”字样的页面，点击屏幕左侧“备案信息查询”字样按键；（八）、在“网站域名”输入框输入“huaqidesign.com，并输入相应的验证码，点击提交”；（九）、屏幕显示出主办单位上海华祺建筑设计有限公司、审核通过时间2015-01-22、网站名称华祺设计等信息。该公证书中显示名为《华祺设计“GMT&新天地”展览得到时尚圈广泛认可》的文章并附图，文章内容为：“GMTLONDON委托我们来设计他们在中国上海新天地时装周期间的展厅，这是他们第一次来到中国，……。作品发表于http：／／www.gooood.hk，并被国内外多家杂志转载！”。进入“GMTLONDONPavilion|办公空间”字样的页面，文字介绍了该项目的设计理念与设计方案并附有项目设计图、效果图及实景图，部分图片与被告刘志勇在涉案邮件中使用的图片一致。原告为此支付公证费2，000元。
审理中，被告刘志勇陈述“GMT&新天地”展览确为其设计，并作为案例发表在gooood.hk等网站；但其没有向被告华祺公司提供过设计图片。
被告华琪公司则陈述“GMT&新天地”展览项目确非华琪公司设计，该公司从相关网站上发现这个案例，放在自己网站上做宣传。
为证明被告刘志勇与被告华祺公司无任何隶属关系，被告华祺公司提供2014年11月28日上海市社会保险事业管理中心出具的单位职工参加城镇基本养老保险情况，该份材料上并无被告刘志勇缴款信息。
为证明被告刘志勇与被告华祺公司无任何隶属关系，被告刘志勇提供2015年5月19日参保个人城镇基本养老保险缴费情况，该材料表明自2013年5月至2015年4月，刘志勇均为暂停缴费状态。
2014年12月23日，上海市华诚律师事务所向原告印西诃公司出具法律服务费增值税发票1张（发票号：NoXXXXXXXX），金额为32，000元。同月25日，上海市华诚律师事务所又向原告印西诃公司出具法律服务费增值税发票1张（发票号：NoXXXXXXXX），金额为16，000元，原告委托代理人表示该笔费用为诉讼调查取证费用。因调查取证费及公证费涉及两个案件，原告在本案中主张调查取证费8，000元、公证费4，500元。
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摄影作品图及光盘、委托摄影合同及著作权权属声明、企业宣传册、杂志、（2014）沪徐证经字第2374号公证书、（2014）沪黄证经字第11359号公证书、（2014）沪黄证经字第12013号公证书、劳动合同，公证书发票、法律服务费发票，被告华琪公司提供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单位职工参加城镇基本养老保险情况、公司域名注册证明，被告刘志勇提供的劳动合同、养老保险个人账户的记账情况以及本案的听证笔录、庭审笔录等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我国著作权法所称的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而照片是借助器械在相关介质上记录客观物体形象的艺术作品。本案原告主张权利的涉案图片，在对摄影对象、主题内容、光线处理等方面均具有一定的独创性，属于我国著作权法保护的摄影作品。
一、关于原告是否是本案的适格主体
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
本案中，首先，原告提供了涉案照片的数码照片，一般来说，数码照片的原始数据具有文件容量大、像素高、画质清晰等特点，本案中原告持有的涉案图片数码照片符合上述特征；其次，原告提供的相关杂志中使用了部分涉案照片，并有“印西诃设计提供”、“项目摄影：崔益萌”、“项目摄影：舒赫摄影”等字样，可以认定为署名。虽原告提供的委托摄影合同中的摄影时间、著作权权属声明中所载明的拍摄时间、原告提供的数码照片显示的拍摄时间并不一一对应，但处于同一时间段内，故在被告没有提供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认定原告就涉案的46张摄影作品享有著作权或独占许可使用权。因北京舒赫公司授权原告印西诃公司就其拍摄的作品所产生的知识产权纠纷享有以自己名义单独提起诉讼的权利，故原告主体适格。
二、二被告是否侵害了涉案作品的复制权
关于被告刘志勇对涉案照片的使用系合理使用的抗辩意见。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为介绍、评论某一作品或者说明某一问题，在作品中适当引用他人已经发表的作品可以不经著作权人许可，不向其支付报酬，但应当指明作者姓名、作品名称，并且不得侵犯著作权人依照本法享有的其他权利。该合理使用的适用要求引用的量是适度的，且引用的作品来源明确，不能损害作者的其他合法利益，被告刘志勇发送涉案文件的目的在于展示自己的设计成果，使用了涉案的46副照片，选用作品的数量超出了适当引用的幅度。另涉案文件上虽标注了“EXHDESIGN”，但按照一般公众的理解并不能认为这是对涉案照片著作权作者姓名的署名。故被告刘志勇使用涉案照片的行为超出了著作权法规定的对作品的合理使用范畴，侵犯了涉案作品的复制权。
关于被告华琪公司是否侵权。首先，涉案邮件写明附件为被告华琪公司简单介绍和相关作品资料，附件的第一、二页为对被告华祺公司的介绍，第三页为对被告刘志勇以及对其参与过的项目文字介绍，第五页开始系对各个项目的图文说明，既包括标注为“EXHDesign”的项目，也包括标注为“HFS华琪设计”的项目，最后一页系被告华祺公司联系地址及邮政编码、被告刘志勇的联系电话及邮箱。从涉案邮件的内容来看，系被告华琪公司对其公司基本概况、承接项目及作为被告华琪公司主要负责人的刘志勇承接项目的介绍；涉案邮件的接收对象系被告华祺公司或被告刘志勇的潜在交易对象，通过邮件的发送，被告华琪公司或被告刘志勇可以对外开拓业务，可能获得潜在的签约机会。其次，二被告辩解两者之间无任何关系，涉案邮件的发送也并未有意思联络，虽二被告分别提供了养老保险缴纳情况作为证明，但该证据仅能证明二被告间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的可能，而不能完全否认二被告间可能存在挂靠、合作等其他关系。再次，被告华琪公司一方面认可“GMTLONDON”项目系被告刘志勇设计，另一方面却在其网站上对外宣称该项目系被告华琪公司设计，被告华琪公司对其矛盾之处不能作出合理解释。综上，原告已经提供证据证明二被告之间存在一定的关系，而被告华琪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不利后果，本院认定被告华琪公司亦构成侵权。
三、二被告应承担的侵权责任
被告华琪公司、被告刘志勇未经原告许可，擅自在涉案文件上使用涉案照片，侵害了原告对上述图片享有的复制权，应当承担停止侵权、消除影响、赔偿损失的责任。原告要求二被告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予法有据，本院予以准许。关于消除影响，原告要求被告以《新民晚报》为载体刊登声明，本院认为，刊登声明的方式、范围应与侵权行为造成的影响范围相适应，本案中被告华琪公司、刘志勇的侵权行为存在于邮件，故被告华琪公司在其网站上刊登声明，已可以达到消除影响的效果。关于侵权损害赔偿数额，由于原告因侵权所受的经济损失、被告因侵权所获的经济利益均难以确定，故本院依据本案的具体案情，综合考量原告涉案作品的类型、制作成本和被告侵权行为的性质、情节等因素，依法酌定赔偿金额。关于原告主张的公证费、调查取证费及律师费，本院结合依法维权的实际需要、相关收费标准及案件的难易程度，酌情予以确定。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五）项、第十一条第四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及第二款、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华祺建筑设计有限公司、被告刘志勇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停止侵害涉案46幅摄影作品复制权的行为；
二、被告华祺建筑设计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在其网站首页（网址为：www.hfsdesign.com）连续三天刊登声明，消除侵权行为对原告上海印西诃建筑设计有限公司造成的影响（声明内容须经本院核准）；
三、被告华祺建筑设计有限公司、被告刘志勇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原告上海印西诃建筑设计有限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18，000元（含合理维权费用人民币8，000元）；
四、驳回原告上海印西诃建筑设计有限公司其余诉讼的请求。
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800元，由原告上海印西诃建筑设计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4，242元，被告华祺建筑设计有限公司、被告刘志勇负担人民币4，558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知识产权法院。
审 判 长 郑旭珏
审 判 员 刘燕萍
人民陪审员 吴奎丽
二〇一五年八月五日
书 记 员 倪贤锋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
第十条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
……
（五）复制权，即以印刷、复印、拓印、录音、录像、翻录、翻拍等方式将作品制作一份或者多份的权利；
……
第十一条……
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
第四十八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
……
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
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
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七条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
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
第二十五条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
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
……
第二十六条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
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