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张家界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湘08民终33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覃平，女。
上诉人（原审被告）：覃珍，女。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卢良永，湖南风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彭建章，男。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吕菊英，女。
上诉人覃平、覃珍因与被上诉人彭建章、吕菊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人民法院（2017）湘0802民初3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1日立案后，于2017年8月11日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质证，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覃平、覃珍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覃平、覃珍偿还被上诉人彭建章、吕菊英款项数额为189000元，依法改判借期内不支付利息，逾期利息按照年息6％的标准支付利息或者发回重审。
覃平、覃珍上诉的主要事实和理由：1、原判认定的部分事实有误。2011年9月15日，上诉人覃珍给被上诉人彭建章偿还的借款本金30000元有条据为证，一审没有认定，属认定事实有误。2、原判利息计算有误。上诉人覃平、覃珍和被上诉人彭建章、吕菊英之间先有《借贷协议》，后才形成“借据”，《借贷协议》虽约定有利息，但对利息标准约定不明确，一审法院不应支持被上诉人的利息主张，“借据”即使理解为《协议》，同样对利息标准约定不明确，一审法院同样不应因此支持被上诉人的利息主张。对逾期利息的计算，应当按照年息6％标准计付逾期利息。3、上诉人覃珍在一审庭审之后提交了证实被上诉人吕菊英给上诉人覃珍转账170000元整的银行转账凭证，证实了并不是被上诉人主张的现金给付的事实，一审法院虽认定了转账的事实，但未对证据质证，属于程序违法。
被上诉人彭建章、吕菊英答辩称：原判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彭建章、吕菊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两被告共同向两原告偿还借款本金150000元，并按月息3分计算从2011年9月15日起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的利息。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两原告系夫妻关系，两被告系姐妹关系，原、被告之间系同乡关系。两被告以做边境贸易生意缺少资金为由，向两原告提出借款。2010年6月11日，原、被告协商一致后签订了以原告为甲方、被告为乙方的《借贷协议》，协议第一条约定了借款金额为180000元整；第二条约定了借款期限为两年，即2010年6月11日至2012年6月11日；第三条约定了覃平、覃珍共有的西门溪215号房产土地为抵押担保；第四条约定了乙方必须按月给甲方利息，因乙方生意起步资金欠缺，甲方允许乙方从七月十号至九月十号一次性付清三个月利息，以后必须一个月付一次息。该份协议上另有乙方母亲王菊英、哥哥覃军、覃珍女儿周获签字确认。随后，被告覃平向两原告书写借条一份，该借条载明：“借条今借到彭建章、吕菊英人民币壹拾捌万元整（小写180000.00元）每月利息玖仟元（小写9000.00元），归还日期二○一二年六月十一日。注：还款责任找其中一人都行。二○一○年六月十一日”，被告覃平、覃珍分别签字捺印。同日，原告彭建章、吕菊英扣除9000元利息后，向被告覃珍银行转账170000元，另给付了1000元现金。借款后，两被告于2010年10月11日支付2010年7月11日至2010年10月11日三个月利息27000元，2010年11月6日支付2010年10月11日至2010年11月11日一个月利息9000元，2011年2月17日支付2010年11月11日至2011年2月11日三个月利息30000元（其中转账15000元），2011年5月11日支付2011年2月11日至2011年5月11日三个月利息27000元，2011年5月19日偿还本金30000元，2011年9月15日支付2011年5月11日至2011年9月11日四个月利息36000元，截止2011年9月15日止，两被告共向两原告支付利息129000元，偿还本金30000元。此后，原告彭建章多次电话联系被告覃平要求偿还借款本金150000元，2016年2月，原告彭建章与儿子再次去两被告家中催收债务未果，遂于2016年5月诉至本院要求两被告偿还借款本金150000元，并按月息3分计算从2011年9月15日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的利息。另查明，《借贷协议》中约定的抵押物未办理抵押登记手续。
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借贷协议》及被告覃平、覃珍共同出具的《借条》均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应予认定。被告覃平、覃珍向原告彭建章、吕菊英借款180000元，扣除当月利息9000元后，实际收到借款本金为171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关于“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的规定，两原告的借款应以实际出借的金额为借款本金，即171000元。借条中仅约定了借款期间内每月利息9000元，对逾期利率未约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原告彭建章、吕菊英主张月息3分，即年利率36%，其请求超出法律规定，对双方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的，出借人主张借款人逾期利率的可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但不得超过年利率24%，故，原告彭建章、吕菊英主张从2011年9月15日起按年利率36%的标准计算利息至债务清偿完毕的请求于法无据，其逾期利息可自逾期之日起按年利率24%请求支付资金占用利息。两被告在借款后共向两原告支付159000元，其中按每月9000元的标准从2010年7月11日至2011年9月11日止支付14个月利息共计129000元，偿还本金30000元，被告覃平、覃珍辩称是以利息名义偿还的本金，但未向法庭提交相关证据证实，且借条中约定“每月利息9000元”为被告覃平亲笔所写，被告覃珍也签名捺印，即使原告彭建章要求注明利息金额，也应视为被告覃平、覃珍同意认可，故本院对被告覃平、覃珍辩称偿还的129000元为本金的观点不予以支持。原、被告之间按180000元本金计息每月9000元，即每月利率为5%，超出了法律保护的利率，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两被告在庭审中要求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请求，应予支持。对两被告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应按付息时间分段折抵本金返还，具体为：1、2010年10月11日支付的2010年7月11日至2010年10月11日三个月利息27000元减去可认定的利息（171000元本金计息为171000×3%×3＝15390元），多支付利息11610元，应折抵本金，折抵后的数额159390元作为未偿还的本金计算应支付的利息；2、2010年11月6日支付的2010年10月11日至2010年11月11日一个月利息9000元减去可认定的利息（159390×3%×1＝4781.7元），多支付利息4218.3元，应折抵本金，折抵后的数额155171.7元；3、2011年2月17日支付的2010年11月11日至2011年2月11日三个月利息30000元减去可认定的利息（155171.7×3%×3＝13965.453元），多支付利息16034.547元，应折抵本金，折抵后的数额139137.153元作为未偿还的本金计算应支付的利息；4、2011年5月11日支付的2011年2月11日至2011年5月11日三个月利息27000元减去可认定的利息（139137.153×3%×3＝12522.344元），多支付利息14477.656元，应折抵本金，折抵后的数额124659.497元作为未偿还的本金计算应支付的利息；5、2011年5月19日偿还本金30000元后，剩余本金为94569.497元；6、2011年9月15日支付的2011年5月11日至2011年9月11日四个月利息36000元减去可认定的利息（94659.497×3%×4＝11359.14元），多支付利息24640.86元，应折抵本金，折抵后的数额70018.637元作为未偿还的本金计算应支付的利息。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借贷协议》约定了利息，虽没有约定利率，但在被告向原告出具的180000元借条上明确了每月利息9000元，即月利率为5%，且被告每月或每季度向原告支付款项后，原告向被告出具的收条上注明了利息，是原、被告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故，两被告辩称原、被告签订的借贷协议虽约定了利息，但没有约定利率，对利息约定不明，视为不支付利息的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本案原、被告双方虽约定借款期限为2010年6月11日至2012年6月11日，但借款到期后，被告彭建章多次电话联系被告覃平要求清偿债务，以及2016年2月到两被告家中上门催收债务的行为，均可构成诉讼时效中断，故被告覃平、覃珍辩称原、被告的债务已过诉讼时效的观点不予以支持。两被告辩称原、被告签订借贷协议后，2010年6月12日，原告才为被告支付171000元，借款成立时间应定为2010年6月12日的事实，因两被告向法庭提交的银行转账凭证系被告自己的转账凭证，不能证明系两原告向两被告的转账记录，且两被告也没有提交其他相关证据证明原、被告借款交易时间系2010年6月12日，故原、被告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时间应认定为2010年6月11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73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判决：一、被告覃平、覃珍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偿还原告彭建章、吕菊英借款本金70018.637元，并从2011年9月15日起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利息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彭建章、吕菊英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覃平、覃珍在质证时补充提交银行转账记录一份，以证明借款是通过银行转账170000元。被上诉人彭建章、吕菊英经质证认可借款时扣除9000元利息后转账170000元另付1000元现金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对该事实均无异议，且该事实已经一审认定，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经审理查明，对于本案偿还借款数额的认定，根据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转账凭证、收款收条和自认。2011年2月17日，覃珍给吕菊英转账支付15000元，2011年9月15日，覃珍给彭建章偿还借款本金30000元，截止2011年9月15日止，覃平、覃珍共向彭建章、吕菊英支付借款本息174000元。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求与抗辩，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本案借款的利率是否明确约定和借款本金的认定问题。
2010年6月11日，双方当事人签订借贷协议约定，覃平、覃珍向彭建章、吕菊英借款180000元并按月付息，借期二年，借贷协议中没有约定利率标准。同日，覃平、覃珍给彭建章、吕菊英立的借据中约定每月利息9000元，归还日期为2012年6月11日。由此可以判定双方当事人在借款期限内约定的借款利率标准为年利率60%，双方当事人对逾期利率没有明确约定。因此，上诉人覃平、覃珍上诉称借款期限内没有明确约定借款利率和原判对逾期利率认定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关于本案借款本金的认定。双方当事人签订借贷协议和立借据时约定借款180000元，根据双方对利息的约定，出借人彭建章、吕菊英扣除一个月利息9000元后实际给借款人覃平、覃珍转账和现金支付171000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的规定，本案的初次借款本金应为171000元。借款之后，覃平、覃珍给彭建章、吕菊英偿还了部分借款和利息，对于覃平、覃珍给彭建章、吕菊英已经偿还的利息折抵本金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民间借贷的法定保护利率为年利率24%以下，超过年利率36%的部分应认定为无效，年利率24%-36%之间的民间借贷利率拥有债权保持力，对于年利率24%-36%之间的民间借贷利息为自然之债，债务人给付且债权人已经受领的，债务人不得要求返还。本案中，双方当事人约定的借期内的年利率为60%，明显超过法定的民间借贷利率。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覃平、覃珍已经支付的利息应按年利率36%计算，超出部分应折抵本金返还。具体为：1、2010年10月11日支付利息27000元减去可认定的利息（171000元本金计息为171000元×月息3%×4个月＝20520元），多支付利息6480元，应折抵本金，折抵后的数额164520元作为未偿还的本金计算应支付的利息；2、2010年11月6日支付利息9000元减去可认定的利息（164520元本金计息为164520元×月息3%×1个月＝4936元），多支付利息4064元，应折抵本金，折抵后的数额160456元作为未偿还的本金计算应支付的利息；3、2011年2月17日转账支付利息15000元减去可认定的利息（160456元本金计息为160456元×月息3%×3个月＝14441元），多支付利息559元，应折抵本金，折抵后的数额159897元作为未偿还的本金计算应支付的利息；4、2011年5月11日支付利息27000元减去可认定的利息（159897元本金计息为159897元×月息3%×3个月＝14391元），多支付利息12609元，应折抵本金，折抵后的数额147288元作为未偿还的本金计算应支付的利息；5、2011年5月11日转账支付30000元，折抵后本金为117288元（147288-30000=117288）；6、2011年9月15日支付利息36000元减去可认定的利息（117288元本金计息为117288元×月息3%×4.1个月＝14426元），多支付利息21574元，应折抵本金，折抵后的数额95714元作为未偿还的本金计算应支付的利息；7、2011年9月15日支付本金30000元，折抵后本金为65714元（95714-30000=65714）。截止2011年9月15日，经分段计算15个月零3天的已付利息后，覃平、覃珍实际下欠彭建章、吕菊英的借款本金为65714元。对于本案借期内尚未支付的利息，覃平、覃珍应按年利率24%给彭建章、吕菊英予以支付。双方当事人对逾期利率没有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覃平、覃珍应按借期内的法定年利率24%给彭建章、吕菊英支付利息。因此，覃平、覃珍应偿还彭建章、吕菊英借款本金为65714元并从2011年9月15日起按年利率24%的标准支付利息。
上诉人覃珍在一审庭审之后提交了证实转账170000元整的银行转账凭证，原审已经采纳并认定，被上诉人对此并无异议，原判审理没有程序违法。
综上所述，上诉人覃平、覃珍上诉称原判对借款本金认定有误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其他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人民法院（2017）湘0802民初342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覃平、覃珍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偿还被上诉人彭建章、吕菊英借款本金65714元，并从2011年9月15日起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利息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
三、驳回原审原告彭建章、吕菊英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共计6600元，由上诉人覃平、覃珍负担5280元，被上诉人彭建章、吕菊英负担132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贺金华
审 判 员 钟以祥
审 判 员 黄勇芳
二〇一七年九月四日
法官助理 全建明
书 记 员 付 敏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九十条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
第一百零八条债务应当清偿。暂时无力偿还的，经债权人同意或者人民法院裁决，可以由债务人分期偿还。有能力偿还拒不偿还的，由人民法院判决强制偿还。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第二十七条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
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使其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
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
（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