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三民终字第48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魏某凤，女，汉族，无业。
委托代理人曾昌源，福建业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仔，女，汉族，无业。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魏某俊，男，汉族，三明市第九中学教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魏某俏，男，汉族，自由职业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魏某珍，女，汉族，无业。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魏某华，女，汉族，无业。
上诉人魏某凤因与被上诉人李某仔、魏某俊、魏某俏、魏某珍、魏某华继承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人民法院（2014）梅民初字第9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魏某凤及其委托代理人曾昌源，被上诉人李某仔、魏某俊、魏某俏、魏某珍、魏某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原告魏某俊、魏某俏、魏某珍、魏某华与被告魏某凤系兄弟姐妹关系，其父亲即被继承人魏某琅名下拥有位于三明市梅列区崇桂新村某幢102室、某幢303室房产各一套，并享有列东村集体经济分配利益每月500元，生前书写了一份文书置于抽屉，拟对其名下的房产作出遗嘱。2012年9月11日被继承人魏某琅去世火化后不久，被告魏某凤于抽屉内发现该份文书，并发现文书中谈及房产划分，但具体划分给谁的部分内容，文书中处于空白，落款处也没有其父亲的签字，遂将文书交予了母亲李某仔。2012年10月13日，原告李某仔托村民在被继承人魏某琅遗留的文书中“……现将两套住房受产开列如下：一、列东崇桂新村某幢102室住房一套三室一厅面积91.82㎡划分给”之后添加上“长子魏某俊”，在文书中“二、列东崇桂新村某幢303室住房一套三室一厅面积89.88㎡”之后添加上“次子魏某俏”，原告李某仔在上述添加的内容上按上指模并在文书尾部签字。2012年12月26日，原告魏某俊、魏某俏、魏某珍、魏某华与被告魏某凤在该份文书上签字确认。同日，原告李某仔、魏某俊、魏某俏、魏某珍、魏某华与被告魏某凤另签订协议一份：“经兄弟姐妹母亲商议决定，除父遗嘱外，其列东村股份、山林均由润俊、润俏继承，另补偿素凤、素金二位姐各人民币贰万元整，三姐素华因前有房产继承，故不作补偿，本决定经由母亲、兄弟姐妹签字生效，并收受现金。其余所有不得有争端”。嗣后，在办理具体分割事宜中，因被告魏某凤未予配合，协商不一，遂诉至法院。
原审认为，自书遗嘱必须由立遗嘱人全文亲笔书写、签名，注明制作的年、月、日，且不能有涂改、增删。本案中双方争议的文书虽为被继承人魏某琅亲笔所写，但是，文书中最为关键的关于遗留的房产分配给谁的问题经过了增添，且文书中没有被继承人魏某琅的签字，形式上不符合法律规定，不能认定被继承人魏某琅生前有就其拥有的位于三明市梅列区崇桂新村某幢102室、某幢303室房产作出处置。不过，虽然本案中被继承人魏某琅遗留的文书经过增添，不符合遗嘱的形式要件，但文书系被告魏某凤最早发现，对增添一事实被告魏某凤也明知，增添后被告魏某凤及五原告均在文书中共同签字确认，可认定为各方对被继承人遗留的两套房产分割事宜进行了协商处理。2012年12月26日原、被告双方另签订的协议，约定了被继承人魏某琅享有的列东村集体经济利益、山林权归原告魏某俊、魏某俏继承，对被告魏某凤进行20000元的补偿等内容，被告魏某凤事实上也已领取了20000元。原、被告双方既已经过协商确定，且被告魏某凤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当时签字经过他人的强迫、威胁的情况下，双方应本着诚实信用、相互体谅的原则履行协议约定的内容。现原告要求判令被继承人魏某琅名下的位于三明市梅列区崇桂新村某幢102室、某幢303室房产分别由原告魏某俊、魏某俏继承，被继承人魏某琅享有的列东村集体经济分配利益由原告魏某俊、魏某俏继承，符合法律规定及双方的约定，本院予以支持。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五条、第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坐落于三明市梅列区崇桂新村某幢102室房产由原告魏某俊继承。二、坐落于三明市梅列区崇桂新村某幢303室房产由原告魏某俏继承。三、被继承人魏某琅享有的三明市梅列区列东村集体经济利益由原告魏某俊、魏某俏继承。案件受理费15420元，由被告魏某凤负担。
一审宣判后，原审被告魏某凤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一审法院将涉诉两套房产确认为上诉人父亲魏某琅的遗产，属认定事实错误；2、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在父亲遗嘱草稿上的签字时间是2012年12月26日、上诉人对增添这一事实也是明知的以及遗嘱草稿中继承人对被继承人的两套房产分割达成了协议也是错误的；3、一审法院认定2012年12月26日的协议对上诉人父亲魏某琅享有的列东村集体经济利益、山林权归属也进行了协商确定也是错误的；4、一审法院既未认定本案属于法定继承也未认定本案属于遗嘱继承，但却适用了《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五条规定的法定继承条款和第十七条规定的遗嘱继承条款，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即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李某仔、魏某俊、魏某俏、魏某珍、魏某华答辩称：1、本案系因2012年12月19日上诉人诱骗母亲做了一份公证遗嘱将其母的集体利益由上诉人继承，此举受到兄弟姐妹的异议后，2012年12月26日母亲及5个兄弟姐妹经协商后分别在父亲遗嘱尾页和“决定”下方签字，但时隔一年上诉人反悔，才最终导致诉讼；2、关于遗嘱继承问题，父亲的遗嘱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且由所有继承人签字同意确认，应等同为父亲的口头遗嘱，本案的核心是按照父亲遗嘱和所签订的协议分家析产，签字确认父亲遗嘱和财产分割协议，是所有继承人对遗产进行处分的真实意思表示；3、关于遗嘱内容问题，父亲遗嘱已经写明房产的继承人是两兄弟，空白处只是为了征求母亲意见两兄弟哪个一楼哪个三楼，母亲在2012年10月13日请人在空白处添加具体兄弟姓名是将父亲的意思具体化；上诉人在一审时承认两份文书同时签字，事后反悔没有事实依据；4、上诉人断章取义，协议中“延父”指延续父亲遗愿的意思，并非“严父”，列东村股份指列东村村民集体经济利益分配；5、上诉人因财产纠纷侵犯母亲及兄弟姐妹的名誉，应公开赔礼道歉。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以下事实有异议：1、涉诉两套房产应为上诉人父母的共同财产；2、上诉人在遗嘱草稿上签字的时间是2012年9月底左右，不是2012年12月26日；3、原审判决书中“除父遗嘱外”遗漏了一个“延”字。双方当事人对原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为证明其主张，提供如下证据：
1、“列东村集体经济利益分配制度改革方案”，证明：协议中所指“股份”就是列东村集体经济利益；
2、（2013）闽明鸿证字第969号公证书，证明：2012年12月19日被上诉人李某仔立下遗嘱，将存放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三明梅列支行里的存款及该账号今后所有财产权益在被上诉人李某仔去世后全部由魏某凤个人继承，作为她个人财产；
3、书面材料一份，证明：2011年7月间，魏某琅和李某仔曾与魏进娥说魏某琅的股份应让给魏某凤继承，李某仔的给魏某珍继承；魏某琅与李某仔曾向邹凤英说过，魏某琅死后要将其股份让给魏某凤继承；2012年9月15日左右，魏某凤的朋友黄远金和肖招莲去看望李某仔时，李某仔告诉他们要将魏某琅的股份做给魏某凤继承。
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供上述证据质证如下：
1、对“列东村集体经济利益分配制度改革方案”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被上诉人另行提交一份内容相同的材料，并加盖了“三明市梅列区列东村村民委员会”印章；
2、对（2013）闽明鸿证字第969号公证书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上诉人魏某凤已在协议中声明作废；
3、对书面材料：第一，作出说明的相关人员未当庭质证，其书面陈述不能作为依据；第二，除黄远金以外其他三个人的签字及指模无法确认其真实性；第三，书面材料中的陈述内容均不属实。父母不会讲隐私的家事随意说与他人，更不会告诉不相识的黄远金、肖招莲；第四，陈述内容均为孤证，没有旁证加以佐证，无法证明其真实性；第五，魏进娥在2013年6月份因与李某仔发生矛盾，两人已经不再来往，邹凤英在魏某琅在世时常来看电视，但2012年9月中旬后也因与李某仔有过节而不再来往了。其他几个人均为魏某凤的朋友，与被上诉人均不认识。这些人提供证据的证明力较低。
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为证明其主张，提供如下证据：
1、（2013）闽明鸿证字第1759号公证书，证明：2013年12月24日被上诉人李某仔立下遗嘱，对其财产作如下安排：（1）将坐落于三明市梅列区崇桂新村某幢102室的房产中属于本人所有的份额（包括丈夫魏某琅去世后，我有权继承的部分），全部由长子魏某俊继承；（2）将坐落于三明市梅列区崇桂新村某幢303室的房产中属于本人所有的份额（包括丈夫魏某琅去世后，我有权继承的部分），全部由次子魏某俏继承；（3）丈夫魏某琅作为户主的三明市梅列区列东乡林业股份证、魏某琅在列东村集体利益再分配的权益中属于我的份额由长子魏某俊、次子魏某俏共同继承；（4）我在列东村集体利益再分配的权益由长子魏某俊、次子魏某俏共同继承。
2、（2014）闽明鸿证字第1164号公证书，证明：2014年9月9日被上诉人李某仔作出声明书，撤销（2013）闽明鸿证字第1759号公证书中所立遗嘱。
3、赠与声明，证明：2014年9月7日，李某仔声明将属于本人份额的财产全部赠与长子魏某俊、次子魏某俏，具体安排如下：（1）将坐落于三明市梅列区崇桂新村20幢102室的房产中属于本人的份额，全部赠与长子魏某俊；（2）将坐落于三明市梅列区崇桂新村28幢303室的房产中属于本人的份额，全部赠与次子魏某俏；（3）本人在列东村集体利益再分配的权益赠与长子魏某俊、次子魏某俏兄弟两人共同所有。
上诉人质证称：对被上诉人提供的三份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
对于双方在二审中提供的上述证据，本院认证认为：1、对上诉人提供的证据3书面材料，由于双方对真实性各执一词，上诉人也未提供其他证据加以佐证，且其证明内容的时间均在遗嘱草稿和协议的签字时间之前，证明对象均为魏某琅或李某仔关于遗产的陈述，与本案关联性不强，本院不予采信；2、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供的证据1、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1、2、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对其所证明的事实，结合双方诉辩主张和举证、质证情况进行综合认定如下：
本案载明时间为“2012年12月26日”的协议中所述“列东村股分”为“列东村集体经济利益”。依照“列东村集体经济利益分配制度改革方案”规定：村民享受的村集体经济利益分配可依法继承，所继承份额为退休后死亡的暂按每月500元退休金统一标准由继承人领取。
2012年9月11日，上诉人魏某凤发现遗嘱草稿后，于同年12月19日与被上诉人李某仔到福建省三明市天鸿公证处作出（2013）闽明鸿证字第969号公证书，由被上诉人李某仔立下遗嘱，将存放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三明梅列支行里的存款及该账号今后所有财产权益在被上诉人李某仔去世后全部由魏某凤个人继承，作为她个人财产。2012年12月26日，被上诉人魏某凤在与其他继承人签订协议的上半部分书面声明该份公证书取消作废，以后不能使用。
2013年12月24日，被上诉人李某仔通过（2013）闽明鸿证字第1759号公证书立下遗嘱，对其财产作如下安排：1、将坐落于三明市梅列区崇桂新村某幢102室的房产中属于本人所有的份额（包括丈夫魏某琅去世后，我有权继承的部分），全部由长子魏某俊继承；2、将坐落于三明市梅列区崇桂新村某幢303室的房产中属于本人所有的份额（包括丈夫魏某琅去世后，我有权继承的部分），全部由次子魏某俏继承；3、丈夫魏某琅作为户主的三明市梅列区列东乡林业股份证、魏某琅在列东村集体利益再分配的权益中属于我的份额由长子魏某俊、次子魏某俏共同继承；4、我在列东村集体利益再分配的权益由长子魏某俊、次子魏某俏共同继承。而后，又于2014年9月7日作出赠与声明，将属于本人份额的财产全部赠与长子魏某俊、次子魏某俏，具体安排如下：1、将坐落于三明市梅列区崇桂新村某幢102室的房产中属于本人的份额，全部赠与长子魏某俊；2、将坐落于三明市梅列区崇桂新村某幢303室的房产中属于本人的份额，全部赠与次子魏某俏；3、本人在列东村集体利益再分配的权益赠与长子魏某俊、次子魏某俏兄弟两人共同所有。并于2014年9月9日通过（2014）闽明鸿证字第1164号公证书作出声明书，撤销（2013）闽明鸿证字第1759号公证书中所立遗嘱。
另查明，魏某琅与被上诉人李某仔于1957年登记结婚。上世纪八十年代，魏某琅盖了一座房屋，后因该房屋拆迁，魏某琅受偿两套房屋，分别是梅列区崇桂新村某幢303室和梅列区崇桂新村某幢102室。魏某琅在2012年9月6日去世后至今享受列东村集体经济利益分配每月500元。
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1、继承遗产的范围及其处理方案；2、上诉人在遗嘱草稿上签名的时间；3、遗嘱草稿上签名的法律效力。对此，本院根据二审庭审情况作如下分析认定：
一、关于继承遗产范围及其处理方案的问题。
上诉人主张，涉诉两套房屋是魏某琅与李某仔的共同财产；李某仔尚健在，不能将其所有的一半房产作为遗产。
被上诉人主张，按父亲遗嘱和所签订的协议分割财产是父亲的真实意思，也是母亲的意愿。
本院认为，1、梅列区崇桂新村某幢303室和梅列区崇桂新村某幢102室两套房产是魏某琅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盖房屋拆迁补偿所得，虽然该两套房产的登记所有人是魏某琅一人，但根据其来源和所属情况，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继承的遗产范围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共同所有的财产，除有约定的以外，如果分割遗产，应当先将共同所有的财产的一半分出为配偶所有，其余的为被继承人的遗产。上诉人提出的一审将涉诉两套房产确认为魏某琅的遗产属认定事实错误的上诉意见，本院予以采纳。2、有关魏某琅的列东村集体经济利益问题。如前查明的事实，由于双方当庭确认协议中的“股分”确指集体经济利益，各遗嘱继承人已对继承的财产进行了协商处理，决定由被上诉人魏某俊、魏某俏继承。上诉人魏某凤已经依照约定领取了20000元的补偿，因此，协议各方应当履行协议约定的内容，魏某琅名下的列东村集体经济利益应当由魏某俊、魏某俏共同继承。
二、关于上诉人在遗嘱草稿上签名时间的问题。
上诉人主张，上诉人在遗嘱草稿上签名的时间大约在2012年9月底，签名捺印时遗嘱草稿上没有增添文字。
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在一审已经承认两份文书是同时签字的，但在上诉状中予以否认是捏造事实。
本院认为，1、遗嘱草稿中上诉人的签名与其他签名排列整齐有序，且排列在左边中间位置，其上、下、右边均有其他兄弟姐妹的签名，五个兄弟姐妹的签名上均盖有指纹，从其表现形式上看，几个兄弟姐妹同时签字的可能性较大。2、一审庭审时，双方当事人均认可遗嘱草稿和有关“列东村股分”、“山林”的协议是在2012年12月26日同一天签署的，且两份文件内容具有关联性。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向法庭陈述其在遗嘱草稿上的签字时间是2012年12月26日，双方当时的争执焦点是该签名是否是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但对签名时间没有争议，而上诉人在二审中改变其陈述，却没有提供证据加以佐证，也没有其他证据予以印证。因此上诉人提出的其在遗嘱草稿上的签字时间是2012年9月底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3、遗嘱草稿中“长子魏某俊”、“次子魏某俏”字眼系被上诉人李某仔请同村村民添加，被上诉人李某仔在遗嘱草稿上的签字时间为2012年10月13日，而如前所述上诉人魏某凤在遗嘱草稿上的签字时间应当是2012年12月26日，其签字时，前述文字应当已经添加完毕，被上诉人的陈述也能印证先添加再签字的事实。上诉人提出的其在遗嘱草稿上签名捺印时，遗嘱草稿上没有添加“长子魏某俊”、“次子魏某俏”字眼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三、关于遗嘱草稿上签名的法律效力问题。
上诉人主张，上诉人在遗嘱草稿上签名只是为了证明遗嘱草稿的存在，并没有对遗产分割进行协商处理或放弃继承。
被上诉人主张，签字确认父亲遗嘱和财产分割协议，是所有继承人对遗产进行处分的真实意思表示。
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遗嘱草稿及协议上的签名真实存在，能够代表各自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上诉人没有提供证据证明签名违背其真实意思表示的情况，遗嘱草稿与协议相互关联且内容相互补充，构成了对魏某琅遗产完整的分配意见。继承人可以处分自己所继承的遗产，继承人之间也可以协商对所继承的遗产进行再分配。本案中魏某琅留下的文书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自书遗嘱的形式要件，虽不能认定为自书遗嘱，但各继承人在遗嘱草稿上签名捺印，可认定为各继承人对各自继承的遗产进行再分配，该约定系各继承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或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故上诉人提出的其在遗嘱草稿上签名只是证明其存在、并未放弃继承或对遗产分割事宜进行协商处理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继承的遗产范围应先将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共同所有的财产的一半分出为配偶所有，其余的为被继承人的遗产，故本案应将涉案两套房产的一半分出为被上诉人李某仔所有，其余一半为被继承人魏某琅的遗产。上诉人魏某凤在遗嘱草稿上签字的时间应为2012年12月26日。各继承人在遗嘱草稿签名捺印，可认定为各继承人对被继承人的遗产进行分配。上诉人提出的一审法院将涉诉两套房产确认为上诉人父亲魏某琅的遗产属认定事实错误的上诉意见，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提出的其在遗嘱草稿上的签字时间是2012年9月底、其在遗嘱草稿上签名捺印时遗嘱草稿上没有添加“长子魏某俊”、“次子魏某俏”等文字、其在遗嘱草稿上签名只是证明其存在并未放弃继承或对遗产分割事宜进行协商处理及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意见，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采纳。涉案两套房产中属于被上诉人李某仔的一半不属于遗产范围，与本案属不同法律关系，本案不作处理。原审判决除遗产范围认定有误外，认定其它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并无不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五条、第十七条第二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人民法院（2014）梅民初字第901号民事判决的第三项，即被继承人魏某琅享有的三明市梅列区列东村集体经济利益由原告魏某俊、魏某俏继承。
二、变更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人民法院（2014）梅民初字第901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坐落于三明市梅列区崇桂新村某幢102室房产由原告魏某俊继承”为“坐落于三明市梅列区崇桂新村某幢102室房产的一半由原告魏某俊继承”。
三、变更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人民法院（2014）梅民初字第901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坐落于三明市梅列区崇桂新村某幢303室房产由原告魏某俏继承”为“坐落于三明市梅列区崇桂新村某幢303室房产的一半由原告魏某俏继承”。
二审案件受理费15420元，由上诉人魏某凤负担7710元，由被上诉人李某仔、魏某俊、魏某俏、魏某珍、魏某华负担771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按原审判决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邓水清
代理审判员 吴 星
代理审判员 曾雪梅
二〇一四年十月八日
书 记 员 陈家熨
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
第二条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
第三条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包括：
（一）公民的收入；
（二）公民的房屋、储蓄和生活用品；
（三）公民的林木、牲畜和家禽；
（四）公民的文物、图书资料；
（五）法律允许公民所有的生产资料；
（六）公民的著作权、专利权中的财产权利；
（七）公民的其他合法财产。
第十五条继承人应当本着互谅互让、和睦团结的精神，协商处理继承问题。遗产分割的时间、办法和份额，由继承人协商确定。协商不成的，可以由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或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第十七条公证遗嘱由遗嘱人经公证机关办理。
自书遗嘱由遗嘱人亲笔书写，签名，注明年、月、日。
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注明年、月、日，并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
以录音形式立的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
遗嘱人在危急情况下，可以立口头遗嘱。口头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危急情况解除后，遗嘱人能够用书面或者录音形式立遗嘱的，所立的口头遗嘱无效。
第二十六条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共同所有的财产，除有约定的以外，如果分割遗产，应当先将共同所有的财产的一半分出为配偶所有，其余的为被继承人的遗产。
遗产在家庭共有财产之中的，遗产分割时，应当先分出他人的财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