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霞浦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霞刑初字第127号
公诉机关霞浦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阮某，男，1956年9月12日出生于福建省霞浦县，汉族，文盲，农民，住霞浦县。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3年11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霞浦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晓君，福建建达（霞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某，女，1963年5月18日出生于福建省霞浦县，汉族，文盲，农民，住霞浦县。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3年11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霞浦县看守所。
辩护人伍孝信，福建建达（霞浦）律师事务所律师。
霞浦县人民检察院以霞检公刑诉（2014）8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阮某、陈某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4年3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霞浦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安士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阮某及其辩护人王晓君，被告人陈某及其辩护人伍孝信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阮某、陈某自2013年10月初以来，在霞浦县松城街道赐作桥48号家中生产豆芽菜并在霞浦县松城街道关帝庙市场旁销售。在豆芽中二被告人添加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6-苄基腺嘌呤等物。2013年11月11日，公安机关在霞浦县松城街道赐作桥48号家中当场查获被告人阮某、陈某生产的添加非食品原料6-苄基腺嘌呤的豆芽菜129缸及AB粉、无根豆芽素、防腐剂、漂白粉、连二亚硫酸钠、人民币10800元、手机两部等物。
就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讯问了被告人阮某、陈某并向法庭出示了：现场照片、物证（扣押的绿豆芽及AB粉、无根豆芽素、防腐剂、漂白粉、连二亚硫酸钠等非食品原料等物）照片，霞浦县公安局出具的抓获经过、扣押清单、情况说明、被告人户籍证明，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福建省产品质量检验研究院测试报告，证人陈克珠、骆呼兴证言，被告人阮某、陈某审判前供述等证据。
综上，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阮某、陈某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6-苄基腺嘌呤，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均应当以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阮某对指控的犯罪无异议。辩护人王晓君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不应当认定6-苄基腺嘌呤为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且被告人阮某不具备主观方面“明知”，故其行为不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
被告人陈某对指控的犯罪无异议。辩护人伍孝信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陈某没有在绿豆芽中添加AB粉，仅偶尔销售绿豆芽，其在共同犯罪中属从犯，应予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阮某、陈某在霞浦县松城街道赐作桥48号家中长期生产绿豆芽并在霞浦县松城街道关帝庙市场旁销售。为防止豆芽烂根及美观，以增加销售量并卖得好价钱，2013年10月初以来，被告人阮某在绿豆芽生产过程中添加非食品原料“AB粉”。2013年11月11日，公安机关在霞浦县松城街道赐作桥48号当场查获被告人阮某、陈某生产的129缸绿豆芽及AB粉2包、无根豆芽素125支、高效防腐剂0.5斤、漂白粉1斤、连二亚硫酸钠100斤等物。经福建省产品质量检验研究院测试，从公安机关在现场提取的绿豆芽（短豆芽）样品中检测出有毒物质6-苄基腺嘌呤。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证人陈克珠、骆呼兴证言证实，被告人阮某、陈某在霞浦县松城街道赐作桥48号家中长期生产绿豆芽。
霞浦县公安局出具的抓获经过、扣押清单、情况说明、现场照片、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2013年11月11日，公安机关在霞浦县松城街道赐作桥48号抓获被告人阮某、陈某，并当场查获生产的绿豆芽及AB粉、无根豆芽素、防腐剂、漂白粉、连二亚硫酸钠等物。
3、福建省产品质量检验研究院测试报告证实，经福建省产品质量检验研究院测试，从上述公安机关在现场提取的绿豆芽（短豆芽）样品中检测出6-苄基腺嘌呤。
4、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阮某于1956年9月12日出生，被告人陈某于1963年5月18日出生，犯罪时均达法定刑事责任年龄。
5、被告人阮某、陈某供述证实，二被告人在霞浦县松城街道赐作桥48号家中长期生产绿豆芽并在霞浦县松城街道关帝庙市场旁销售。为防止豆芽烂根及美观，以增加销售量卖得好价钱，2013年10月初以来，被告人阮某在绿豆芽生产过程中添加非食品原料“AB粉”。
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辩护人王晓君关于不应当认定6-苄基腺嘌呤为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辩护意见，经查，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2011年第156号）公告明令禁止将6-苄基腺嘌呤等33种产品出厂销售，并禁止食品生产企业将6-苄基腺嘌呤等33种产品作为食品添加剂使用；《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犯罪的司法解释》第二十条规定，法律、法规禁止在食品生产经营活动中添加、使用的物质，应当认定为“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故辩护人王晓君的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对于辩护人王晓君关于被告人阮某不具备主观方面“明知”，其行为不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的辩护意见，经查，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为行为犯，只要行为人出于故意，实施了在所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之行为，就构成本罪。本案被告人阮某故意实施了在所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6-苄基腺嘌呤之行为，其行为已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故辩护人王晓君的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对于辩护人伍孝信关于被告人陈某在共同犯罪中属从犯，应予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陈某在家中与其丈夫即被告人阮某共同生产绿豆芽，其对在绿豆芽生产中掺入非食品原料之行为是明知的，被告俩夫妻共同生产、共同销售绿豆芽，不能认定被告人陈某在共同犯罪中属从犯。故辩护人伍孝信的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阮某、陈某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6-苄基腺嘌呤，其行为侵犯了国家对食品卫生的管理制度和广大消费者即不特定多数人的生命、健康安全，均已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成立。应当追究被告人阮某、陈某的刑事责任。被告人阮某、陈某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可予从轻处罚。辩护人王晓君关于不应当认定6-苄基腺嘌呤为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及关于被告人阮某不具备主观方面“明知”，其行为不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的辩护意见和辩护人伍孝信关于被告人陈某在共同犯罪中属从犯的辩护意见，均不符合事实与法律，本院均不予采纳。根据本案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二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阮某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已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已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1月11日起至2014年11月10日止）。
二、被告人陈某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元（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已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1月11日起至2014年9月10日止）。
三、被告人阮某、陈某的违法所得人民币8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扣押在案的被告人犯罪使用的AB粉2包、无根豆芽素125支、高效防腐剂0.5斤、漂白粉1斤、连二亚硫酸钠100斤，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朱春粦
审 判 员 沈晚晖
人民陪审员 曾凤杰
二〇一四年五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曾松伟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及司法解释、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2011年第156号）公告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
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或者销售明知掺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食品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对人体健康造成严重危害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致人死亡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依照本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的规定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九条在食品加工、销售、运输、贮存等过程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或者使用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加工食品的，依照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以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定罪处罚。
在食用农产品种植、养殖、销售、运输、贮存等过程中，使用禁用农药、兽药等禁用物质或者其他有毒、有害物质的，适用前款的规定定罪处罚。
在保健食品或者其他食品中非法添加国家禁用药物等有毒、有害物质的，适用第一款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二十条下列物质应当认定为“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一）法律、法规禁止在食品生产经营活动中添加、使用的物质；（二）国务院有关部门公布的《食品中可能违法添加的非食用物质名单》《保健食品中可能非法添加的物质名单》上的物质；（三）国务院有关部门公告禁止使用的农药、兽药以及其他有毒、有害物质；（四）其他危害人体健康的物质。
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关于食品添加剂对羟基苯甲酸丙酯等33种产品监管工作的公告（2011年第156号）
根据卫生部办公厅《关于〈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GB2760-2011）有关问题的复函》（卫办监督函（2011）919号，见附件），现就监管工作有关事项公告如下：
一、自本公告发布之日起，各省级质量技术监督局不再受理对羟基苯甲酸丙酯、对羟基苯甲酸丙酯钠盐、噻苯咪唑、次氯酸钠、二氧化氯、过氧化氢、过氧乙酸、氯化磷酸三钠、十二烷基苯磺酸钠、十二烷基磺酸钠、1-丙醇、4-氯苯氧乙酸钠、6-苄基腺嘌呤、单乙醇胺、二氯异腈氰尿酸钠、凡士林、硅酸钙铝、琥珀酸酐、己二酸、己二酸酐、甲醛、焦磷酸四钾、尿素、三乙醇胺、十二烷基二甲基溴化胺（新洁尔灭）、铁粉、五碳双缩醛、亚硫酸铵、氧化铁、银、油酸、脂肪醇酰胺、脂肪醚硫酸钠等33种产品的食品添加剂生产许可申请。
二、自本公告发布之日起，食品添加剂生产企业禁止生产上述33种产品，企业已生产的上述33种产品禁止作为食品添加剂出厂销售，食品生产企业禁止使用。
三、国家质检总局和省级质量技术监督局应当撤回并注销已批准的上述食品添加剂生产企业的生产许可证书。国家质检总局发证的企业由总局注销，省级质量技术监督局发证的企业由省局注销。2011年12月20日前应完成证书注销工作。
四、各级质量技术监督部门要加大监督执法力度，加强相关生产企业的监督检查，依法查处违法违规生产行为。相关情况及时报告当地政府和国家质检总局。
特此公告。二〇一一年十一月四日
附件：卫生部办公厅关于《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GB2760-2011）有关问题的复函（卫办监督函（2011）919号）
质检总局办公厅：
你厅《关于请明确〈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有关问题的函》（质检办食监函（2011）765号）收悉。经研究，《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GB2760-2011）调整了原标准允许使用的39个食品添加剂品种，现函复如下：。
五、1-丙醇、4-氯苯氧乙酸钠、6-苄基腺嘌呤、单乙醇胺、二氯异腈氰尿酸钠、凡士林、硅酸钙铝、琥珀酸酐、己二酸、己二酸酐、甲醛、焦磷酸四钾、尿素、三乙醇胺、十二烷基二甲基溴化胺（新洁尔灭）、铁粉、五碳双缩醛、亚硫酸铵、氧化铁、银、油酸、脂肪醇酰胺、脂肪醚硫酸钠等23种物质，缺乏食品添加剂工艺必要性，不得作为食品用加工助剂生产经营和使用。如拟将以上物质作为食品添加剂或食品用加工助剂的，应当依法提出食品添加剂新品种行政许可申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