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安康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陕09刑终69号
原公诉机关安康市汉滨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长云，女，1955年3月19日出生于陕西省安康市，汉族，大专文化，系汉滨区高级中学退休教师，户籍地：安康市汉滨区，现住安康市汉滨区。2000年2月24日、7月22日、10月11日，2003年6月6日、6月20日、7月2日，2004年3月31日均因参加、宣传“法轮功”活动被公安机关分别行政拘留15日；2000年10月18日因参加“法轮功”活动被劳动教养1年6个月;2004年4月8日因参加“法轮功”活动被劳动教养3年；2007年5月16日因参加“法轮功”活动被劳动教养2年（所外执行）。2009年2月20日因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被判处有期徒刑5年，减刑后于2013年2月1日被释放。因本案于2016年6月23日被抓获后行政拘留15日，同年7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汉滨区看守所。
辩护人张科科，湖北朋来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康市汉滨区人民法院审理安康市汉滨区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的被告人罗长云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一案，于2017年四月十日作出（2016）陕09刑初323号刑事判决。被告人罗长云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6年5月13日晚，被告人罗长云骑电瓶车携带自喷漆及自制的“法轮功”宣传模具等作案工具伙同叶某1（另案处理）窜至安康市政府信访接待大厅对面卫校站公交站牌、安康市汉滨区西坝村西坝路口“乐美佳”连锁超市斜对面政府反邪教宣传栏、安康城区西外环路金川门外墙南侧的反邪教宣传栏等处，在以上位置被告人罗长云共喷涂8条“法轮功”宣传标语，内容分别为“法轮大法好”“法办ＸＸＸ”“全民起诉ＸＸＸ停止迫害法轮功”。
2016年5月17日前后，被告人罗长云骑电瓶车携带“法轮功”宣传标语伙同叶某1窜至安康黄洋河大桥、安康汉江二桥，二人在以上位置路灯杆上张贴“法轮功”标语三、四张。
2016年6月23日，安康市公安局汉滨分局民警在被告人罗长云住所将进行“法轮功”聚会的罗长云、叶某1、程某1当场抓获，并在罗长云家查获移动硬盘1个（拷贝出光盘42张）、U盘22个，涉及“法轮功”邪教内容信息共6573条及大量“法轮功”宣传资料。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户籍证明证实，罗长云出生于1955年3月19日，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2.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证实，2016年5月中旬以来，汉滨城区出现多起张贴、喷涂“法轮功”标语现象。据公安机关侦查，发现罗长云有作案嫌疑，遂对罗长云开展侦查。
3.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证实，汉滨公安分局于2016年7月7日对罗长云等人涉嫌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案立案侦查，当日罗长云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1日被逮捕。
4.抓捕经过、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国保大队于2016年6月23日早上在罗长云家将罗长云、程某1、叶某1抓获，并当场查获大量“法轮功”宣传资料，当日被行政拘留15日。
5.治安管理处罚裁决书、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劳动教养决定书证实，罗长云因利用会道门、封建迷信扰乱社会秩序、危害公共利益于2000年2月24日、2000年7月22日、2000年10月11日、2003年6月6日、2003年6月20日、2003年7月2日、2004年3月31日分别被处以行政拘留15日；2000年10月18日罗长云因坚持修炼法轮功，后发展赴京到天安门广场闹事，严重扰乱社会治安秩序被劳动教养一年零六个月；2004年4月8日罗长云因长期进行法轮功宣传，复印、散发、传播法轮功被劳动教养三年，期限自2004年3月31日起至2007年3月30日止；2007年5月16日罗长云因参加宣传法轮功被劳动教养二年（所外执行），期限自2007年4月17日起至2009年4月16日止。
6.本院（2008）安汉刑初字第214号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证实，2009年2月20日罗长云因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国家法律实施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附加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刑期自2008年6月23日起至2013年6月22日止。减刑后罗长云于2013年2月1日被释放。
7.罗长云邮寄给最高人民检察院、最高人民法院的“刑事控告书”照片、罗长云黑色手抄本实物照片及说明、罗长云家门外张贴的对联照片、罗长云写给民警宣传“法轮功”的信件照片、2016年6月21日跟踪侦查罗长云的说明、2016年6月21日罗长云宣传散发“法轮功”资料照片及说明、2016年6月23日在罗长云家查获的喷绘模板、真相币、光盘、宣传小册子、“法轮功”挂件等物证照片及说明证实，罗长云参与传播“法轮功”组织的情况。
8.检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证实，2016年6月23日安康市公安局汉滨分局民警对位于汉滨区新城办南井街安怡大厦南隔壁楼罗长云的住所进行检查，并对涉案的物品进行扣押。扣押物品如下：《法轮大法》书籍52本、“法轮功”真相币226张、“法轮功”光盘85张、“刑事控告书”信件22页、《明慧周刊》及《天赐洪福》小册子27本、手抄笔记本3本、“法轮功”宣传卡片及护身符卡片231张、“法轮功”挂件6个、“法轮功”U盘22个，手机6部（5部可使用，1部未装卡）、MP42部、移动硬盘1个、收音机播放器2个、紫云檀香10盒、净莲纯香7盒、原味纯香2盒、李洪志挂像1个、自喷漆9盒（已用4盒，未用5盒）、单页“法轮功”传单76张、打印机1部、摄像机1部、戴尔笔记本电脑1台、小米平板电脑1台、路由器2台、《明慧周刊》宣传册4本、不粘胶宣传单3张、“法轮功”喷印模底板6张、寄信地址及区号8张、宣传品制作工具（剪刀3把、裁刀3把、订书机2个）等。
9.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罗长云、叶某1指认在安康市政府信访接待大厅对面卫校站公交站牌、汉滨区西坝村西坝路口“乐美佳”连锁超市斜对面政府反邪教宣传栏、安康城区西外环路金川门外墙南侧的反邪教宣传栏、安康黄洋河大桥、安康汉江二桥等处喷涂、张贴“法轮功”宣传标语。
10.辨认笔录证实，（1）罗长云辨认视频截图，辨认出在安康城区西外环路金川门外墙南侧的反邪教宣传栏处，向反邪教宣传栏喷涂“法轮功”标语的人是其本人，在旁边观看的人是叶某1；（2）2016年5月15日民警在安康市政府信访接待大厅卫校站公交站牌拍摄的照片显示有两条“法轮功”喷涂标语，内容分别为“法轮大法好”、“法办ＸＸＸ”。经罗长云辨认：上述“法轮功”标语正是2016年5月13日晚罗长云本人所喷涂；2016年5月17日民警在城区西外环路金川门外墙南侧的反邪教宣传栏所拍摄的照片显示有三条“法轮功”喷涂标语，内容分别为“法轮大法好”、“法办ＸＸＸ”、“全民起诉ＸＸＸ停止迫害法轮功”。经罗长云辨认：上述“法轮功”标语正是2016年5月13日晚罗长云本人所喷涂。（3）2016年5月21日民警在安康黄洋河大桥、汉江二桥所拍摄的照片三张，其中一张内容为“法轮大法好”、另一张“真善忍好”（还有一张已被撕毁，内容显示不清）经罗长云辨认：上述“法轮功”标语正是2016年5月17日左右罗长云、叶某1二人所张贴。（4）叶某1对上述视频截图及民警所拍摄照片也作了辨认，辨认出视频截图中在金川门反邪教宣传栏、卫校公交站牌喷漆的人是罗长云，在汉江二桥路灯杆上、黄洋河大桥民警所拍摄照片中的“法轮功”标语是其和罗长云二人所张贴。在安康市政府信访接待大厅对面卫校站公交站牌拍摄的照片显示有两条“法轮功”喷涂标语，内容分别为“法轮大法好”、“法办ＸＸＸ”;在城区西外环路金川门外墙南侧的反邪教宣传栏所拍摄的照片显示有三条“法轮功”喷涂标语，内容分别为“法轮大法好”、“法办ＸＸＸ”、“全民起诉ＸＸＸ停止迫害法轮功”,经叶某1辨认系2016年5月13日晚罗长云所喷涂。
11.安康市公安局汉滨分局国保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及赵思林、王庆军出具的关于西坝路口喷涂“法轮功”反动宣传标语的说明证实，国保大队民警对在卫校公交站牌、西坝路口“乐美佳”超市反邪教宣传栏、金川门外墙南侧反邪教宣传栏喷涂的“法轮功”标语、安康黄洋河大桥及安康汉江二桥路灯电线杆上发现“法轮功”宣传标语后，及时处理的有关情况。
12.安康市公安局国保支队鉴定意见书证实，扣押的1个移动硬盘（拷贝出42张光盘）、22个u盘、1台笔记本电脑（拷贝出1张光盘）、1部平板电脑中，共有6573条涉及“法轮功”邪教组织内容信息，包括视频、音频、图片、文档。
13.被告人罗长云供述证实，（1）她于2016年5月13日23点以后在安康城区西外环西坝路口的“乐美佳”连锁超市斜对面的政府反邪教宣传栏上、在汉滨城区西外环路金川门外墙南侧的反邪教宣传栏上、在安康市政府信访接待大厅对面的卫校公交站牌中间立柱上，喷涂“法轮功”标语。公交站站亭的立体柱上喷的是“法轮大法好法办ＸＸＸ”，在西坝路口的牌子上喷涂的是“法轮大法好法办ＸＸＸ”“全民起诉ＸＸＸ，停止迫害法轮功”，在金川门牌子上喷涂的是“法轮大法好法办ＸＸＸ”“全民起诉ＸＸＸ，停止迫害法轮功”。（2）2016年5月17日左右在安康黄洋河大桥东侧南段的路灯电线杆上、在安康汉江二桥东侧南段的电线杆上张贴“法轮功”传单，内容有“法轮大法好”、“信真善忍福之源泉念真善忍事事平安修真善忍道德回升行真善忍国富民安”、“真善忍好”，这三个内容的传单，她和叶某1一共张贴有三、四张。（3）2016年5月13日晚上喷涂的“法轮功”标语是她用自喷漆喷涂的，叶某1只是跟在她后面作伴。2016年5月17日前后的那天晚上在黄洋河大桥和汉江二桥张贴的“法轮功”标语，是她和叶某1分别张贴的。
14.证人叶某1证言证实，（1）2016年5月13日晚上大概10点多，罗长云让她陪同在安康城区喷涂“法轮功”标语，然后罗长云骑电瓶车把她带到卫校站公交站牌，罗长云自己去喷了两个“法轮功”标语，后来罗长云又骑电瓶车带着她在安康城区另两个地方喷涂“法轮功”标语。罗长云喷涂“法轮功”标语，她在边上站着看，模具是罗长云自己带的。（2）2016年5月13日过后三、四天的一天晚上10点左右，罗长云又让她陪，出去张贴“法轮功”标语。罗长云就骑车带着她到了安康城边的两座桥上，分别在两座桥的路灯杆上张贴了三、四张“法轮功”标语，罗长云和她都张贴了。她只记清有两种标语口号，一个口号是“法轮大法好”，还有一个口号是“真善忍好”。法轮功”标语是罗长云拿的。
15.证人程某1证言证实，她在罗长云家学习“法轮大法”，学习“转发轮”。
16.证人周某1证言证实，2016年6月21日9时40分左右，她见一名女性头戴遮阳帽、墨镜，把自己挡的严严实实，向卖菜的群众散发“法轮功”宣传资料，并且口头宣传“法轮功”。她确定这个人在传播“法轮功”后，用手机拍了视频，然后打110报警了。这名女性散发“法轮功”资料后就骑电瓶车走了，没过几分钟，警察来了，从卖菜的群众手里把“法轮功”资料收缴了，但具体内容他没看清。他报警之后汉滨公安分局国保大队民警也赶到现场看了他手机拍的视频后，说这个人就是是罗长云，同时他把拍的视频传给了公安人员。
17.证人李某1（罗长云女婿）证言证实，罗长云在家习练“法轮功”，但从不给他和他的家人宣传。
18.证人胡某1证言证实，她母亲叶某1习练“法轮功”，经常跟一个退休老师有联系，那个老师好像姓罗，也是练“法轮功”。
原审法院认为，“法轮功”是国家明令取缔的邪教组织，且被告人罗长云曾因从事邪教活动被被判处刑罚，在刑满释放后又从事邪教活动，张贴、喷涂涉及“法轮功”内容的标语，破坏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实施，其行为已构成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罗长云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被告人罗长云曾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罗长云被判处刑罚的行为和之前受行政拘留处分的行为系同一行为，其被行政拘留的日期，应予折抵刑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七）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罗长云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10000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日内一次性缴纳。二、对公安机关扣押被告人罗长云的违禁物品（以扣押物品清单为准）予以没收。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长云上诉提出，一、本案事实不清。二、本案证据不足。三、本案程序违法。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维护法律的尊严和正确实施，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改判上诉人无罪。
辩护人提出：1.罗长云在主观上没有破坏法律实施的故意。2.罗长云客观上没有破坏法律实施的行为。综上，一审法院判定的罪名和罗长云的行为无关联性，罗长云的行为不具备社会危害性，请求法院依法改判罗长云无罪。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长云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之事实清楚正确，有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对原审法院采信的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长云目无国法，曾因从事邪教活动被判处有期徒刑，刑满释放后，不思悔改，又从事邪教活动，其行为已构成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对罗长云上诉提出，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案程序违法，请求二审改判或发回重审之意见，经查，原判认定其曾因从事邪教活动被判处有期徒刑，刑满释放后，又从事邪教活动之事实，不仅有其张贴、图喷“法轮功”宣传标语现场所拍照片、公安机关在其家扣押的“法轮功”宣传资料和用于图喷“法轮功”宣传标语模板、罗长云及涉案人员叶翠图喷“法轮功”宣传标语视频资料、安康市汉滨区人民法院（2008）安汉刑初字第214号刑事判决书、罗长云及涉案人员叶某1指认现场笔录等证据证实，亦有程某1、叶某1证言佐证，且原审审判程序正确。故对其提出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经查，罗长云主观上明知“法轮功”是被取缔的邪教组织，客观上其因从事邪教活动被处以刑罚释放后，又图喷、张贴“法轮功”标语，伙同他人在其家学习“法轮大法”、“转法轮”，公安机关在其家中查获了大量“法轮功”宣传资料，其行为已构成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故对其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性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杨荣普
审 判 员 张教辉
代理审判员 朱丹丹
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华茂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