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珠中法民二终字第39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珠海市珠光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珠海市。
法定代表人：劳建荣，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余其斌，广东益诺众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红雨，男，蒙古族，住珠海市香洲区，身份证号码×××5416。
委托代理人：何国兴，广东大同（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吕秋生，广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
原审被告：一汽-大众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
法定代表人：徐建一，董事长。
上诉人珠海市珠光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珠光汽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何红雨、原审被告一汽－大众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汽－大众公司）因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5）珠香法湾民二初字第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3年3月27日，何红雨为甲方、珠光汽车公司为乙方签订《售车合同》一份，约定：甲方购买商品汽车一辆，产品名称及型号为迈腾3.0旗舰型、自动、深黑／黑；车辆发动机号CNG008349、底盘号LFV6A23C6D3001322；甲方购买车辆总金额为35万元，甲方支付的购车款包含下列项目之费用：光车价、上牌杂费、保险、购置税……。珠光汽车公司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珠海市分公司向何红雨开具相应发票，一汽－大众公司作为案涉车辆生产厂家出具车辆合格证明。同月29日，案涉车辆办理了注册登记，显示：机动车所有人为何红雨，机动车登记编号为粤C×××××。
2013年4月3日，珠光汽车公司将案涉车辆交付何红雨。2013年4月19日，案涉车辆在珠光汽车公司进行保养。在保养的《珠海市珠光汽车维修厂有限公司结算单》“修理项目”一栏注明：检查中控台左侧发热、加隔热面处理，该结算单未显示车辆曾有改装、加装情况。何红雨称在案涉车辆使用过程中发现车辆中控下部位置异常发热，何红雨多次向珠光汽车公司提出换车要求，珠光汽车公司不予同意仅采取了加装隔热面处理。珠光汽车公司表示何红雨曾提出过更换车辆，但中控台下部有排气管，两边有热量属于正常情况，故珠光汽车公司建议加装隔热面处理。
2013年4月27日，何红雨驾驶车辆至珠海市香洲区拱北北岭小学门口时，发现车内有异味和烟雾，随后下车取灭火器灭火，火势迅速扩大蔓延，于是何红雨拨打119报火警，消防队赶到现场将火扑灭，但汽车损毁严重。同日，何红雨向珠光汽车公司出具《委托书》委托珠光汽车公司联系一汽－大众公司相关人员对案涉车辆进行检查。2013年4月28日，珠海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出具《接警经过》一份，内容为：2013年4月27日20时左右，接到总台通知在岭南路北岭小学路段有一辆小客车自燃，于是我驾车赶赴现场，到达现场后发现一辆粤C×××××号小客车在行驶过程中冒烟着火，当时消防员已将火情解除。次日，珠海市拱北口岸公安消防大队向珠海市拱北交警大队作出拱公消火移字（2013）第0001号案件移送通知书，其内容为：2013年4月27日19时00分珠海市拱北北岭小学门口一辆车牌号为粤C×××××小轿车在道路上行驶中发生火灾。经调查，此起火灾现场无纵火嫌疑。
2013年4月29日，在何红雨向珠光汽车公司出具的《用户陈述表》中何红雨陈述了上述事发经过，同意珠光汽车公司对案涉车辆进行检查、拆卸部件等。次日，案涉车辆被拖回珠光汽车公司。2015年5月，何红雨和珠光汽车公司、一汽－大众公司相关人员在珠光汽车公司对案涉车辆进行检测，一汽－大众公司技术人员检测时进行了拍照，相应照片未向何红雨与珠光汽车公司出示。珠光汽车公司举证事故结论报告书一份以证明汽车燃烧原因，报告书“原因分析”记载：检查仪表台线束未发现短路现象，检查布置在中扶手左侧的车身线束被过火轻度烧损无短路现象，查检驾驶员座椅调节电机及其线束和控制器被过火烧损无短路现象，在驾驶员座椅滑道内发现一次性打火机残骸；报告书“结论”记载：未发现车辆质量问题。根据用户的描述着火点在“驾驶员座椅右侧与中扶手之间区域”，推测打火机落入座椅滑道后，驾驶者调节座椅触发打火机引燃周围内饰起火。何红雨表示从事故发生至今，珠光汽车公司、一汽－大众公司没有将该报告书交付给何红雨；一汽－大众公司与该车的损毁存在重大的利害关系，一汽－大众公司并非专业的鉴定机构，无权对车辆进行专业的鉴定；报告书中没有检验人员的相关信息，最后的结论只是推测或猜测的结论，没有证明驾驶者在开车过程中调节座椅的事实；一汽－大众公司出具的推测性的结论等于没有结论，不是唯一、排他的，珠光汽车公司、一汽-
大众公司没有证据证明车辆没有瑕疵。何红雨、珠光汽车公司表示不清楚案涉车辆着火有无鉴定的可能性，但均不申请鉴定。
另查明，原审庭审时珠光汽车公司当庭出示打火机残骸并主张系上述事故结论报告书中提及的打火机残骸，何红雨表示不确定该打火机残骸是否事发现场的东西，何红雨事发当日没有吸烟。
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产品质量不合格造成他人财产、人身损害的，产品制造者、销售者应当依法承担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他人损害的，生产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十一条规定：消费者因购买、使用商品或者接受服务受到人身、财产损害的，享有依法获得赔偿的权利。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如果案涉汽车因存在产品质量问题导致自燃，珠光汽车公司、一汽-
大众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因此，本案争议焦点在于汽车燃烧的原因。
案涉车辆因火灾毁损严重，放置于珠光汽车公司处迄今已达两年，且各方当事人均不申请对火灾原因进行鉴定，故案涉车辆起火原因不能通过鉴定予以确定。根据各方当事人的举证以及相关规定，原审法院认定案涉汽车自燃系产品质量缺陷导致，理由如下：第一，何红雨购买的汽车在正常行驶状态下发生自燃，消防部门认定“此起火灾现场无纵火嫌疑”，公安交警部门认定“小客车自燃”、“小客车在行驶过程中冒烟着火”。第二，现无证据证明车辆燃烧是外界人为原因或何红雨使用不当所致，加之该车提车使用不足一个月，珠光汽车公司的保养结算单亦未显示案涉车辆曾有改装、加装情况。第三，何红雨举证的结算单及何红雨、珠光汽车公司的陈述表明，何红雨在案涉车辆使用过程中发现车辆中控下部位置异常发热并要求换车，珠光汽车公司对此亦采取了加隔热面处理措施。第四，针对珠光汽车公司举证的事故结论报告书，何红雨提出了有力的抗辩，原审法院予以采纳。而且报告结论“驾驶者调节座椅触发打火机引燃周围内饰起火”存在诸多问题：事发时打火机是否客观存在？汽车正常行驶过程中怎么会调节座椅？即使打火机存在，能否引起火灾？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条“因缺陷产品致人损害的侵权诉讼，由产品的生产者就法律规定的免责事由承担举证责任”的规定，珠光汽车公司、一汽-
大众公司应就法律规定的免责事由承担举证责任，现因其未能举证，即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
针对何红雨购车损失35万元和交通工具替代费2万元。案涉车辆价值35万元有何红雨提供的票据为证，珠光汽车公司亦予认可，在车辆自燃严重毁损无法使用的情况下，对何红雨要求珠光汽车公司、一汽-
大众公司赔偿购车损失35万元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案涉车辆自燃毁损后即不存在再行使用的可能，此时何红雨即应考虑另行购车或其他解决交通代步的方法，而且何红雨对其交通工具替代费的实际发生亦未举证证明，对该项诉讼请求2万元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原审法院作出如下判决：一、珠光汽车公司、一汽-
大众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何红雨购车损失350000元；二、驳回何红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425元，由何红雨负担185元，珠光汽车公司、一汽-
大众公司负担3240元。
原审判决后，珠光汽车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二、驳回何红雨的全部诉讼请求；三、判令何红雨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如下：一、案涉车辆是否系质量缺陷尚处于真伪不明的状态下，原审法院径行推定案涉车辆自燃系产品质量缺陷，并认定质量缺陷系导致案涉车辆自燃的原因，该事实认定缺乏法律依据。原审判决据以认定案涉车辆存在质量缺陷的理由包括案涉车辆因火灾毁损严重、放置于珠光汽车公司迄今已达两年、双方均不申请对火灾原因进行鉴定等。但是，何红雨在一审时出示的《接警经过》、《案件移送通知书》等证据，仅能证明该起火灾事故非人为故意纵火导致，并不能排除何红雨在驾驶前、驾驶中因人为操作不当或其他行为导致车辆燃烧。同时，何红雨也未就案涉车辆是否存在质量缺陷等出示有关部门的鉴定结论或其他证据加以佐证。因此，原审法院径行推定案涉车辆自燃系产品质量缺陷，并以此认定系导致案涉车辆自燃的原因，缺乏法律依据。
二、珠光汽车公司已完全履行了买卖合同，交付的案涉车辆系合格产品，产品交付后毁损、灭失的风险应由何红雨承担。首先，根据双方在一审庭审所确认的客观事实来看，双方分别于2013年3月8日、3月27日签订了《订购单》、《售车合同》，约定由珠光汽车公司向何红雨出售案涉车辆，珠光汽车公司自签订合同之后全面履行合同，并依合同约定向何红雨交付了案涉车辆，该车辆系一汽－大众公司生产，并付有出厂质量合格证。其次，何红雨向法庭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一）珠光汽车公司将案涉车辆交付给何红雨之前已完成了PDI质量检查（国家质检总局、车辆质量监督管理部门、一汽－大众公司要求的售前质量检查），案涉车辆交付给何红雨之日向其详细、清晰地讲解了行车须知及车辆功能操作，何红雨予以确认并签署了《迈腾轿车售前检查卡》、《随车物品验收单》。（二）案涉车辆交付前，何红雨已依《车辆合同》之约定全面查验了案涉车辆的质量情况，并授意珠光汽车公司协助办理车辆上牌、缴交税费、规费及保险，案涉车辆交付时已符合法律法规的基本要求。珠光汽车公司在履行《售车合同》的过程中，并无违反任何约定，交付的案涉车辆系合格产品。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三条关于标的物的瑕疵担保、第一百四十二条关于标的物的风险负担的规定，珠光汽车公司交付合格车辆后灭失、毁损的风险应当由何红雨承担。
三、双方诉争的法律关系是买卖合同纠纷，并非是侵权责任纠纷，原审法院判决依据的实体法、运用的证据规则严重错误，珠光汽车公司无需对案涉车辆是否存在缺陷或缺陷没有被证明的前提下，就该缺陷与事故之间是否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原审法院在未查明案涉车辆自燃是否系因质量缺陷导致的前提下，依据《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条第一款第（八）项关于生产者的产品责任的规定，系典型的适用法律错误。珠光汽车公司认为，案涉车辆是否为质量缺陷产品尚处于真伪不明的情况下，何红雨应当举证证明案涉车辆系缺陷产品。珠光汽车公司作为车辆的销售商，无法定的举证义务证明案涉车辆不存在质量缺陷，更无需对缺陷产品致人损害承担举证责任。（一）原审法院确定本案案由为合同纠纷，而非一般的侵权责任或特殊的侵权责任纠纷。珠光汽车公司已充分履行了《车辆买卖合同》中约定的各项义务，案涉车辆在交付前后均无产品质量缺陷，且珠光汽车公司已完全履行了举证义务，车辆交付后的风险理应由何红雨承担。（二）从原审判决引用的实体法律条文不难看出，原审法院将合同纠纷与侵权责任纠纷混为一谈，无视销售商与生产商关于举证责任的重大区别，进而将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强加于作为销售商的珠光汽车公司，属于适用法律错误。销售商在车辆销售过程中应承担赔偿责任的前提是存在销售过错行为，且应当由何红雨举证证明。（三）根据《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二条的规定，何红雨应举证证明：其一、车辆是否存在质量缺陷；其二、珠光汽车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因过错导致产品质量缺陷；其三，该过错引发的质量缺陷系导致案涉车辆“自燃”事故的唯一原因，即车辆质量瑕疵与事故有直接的因果关系。显然，何红雨并未完成上述事项的举证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但是，原审法院将是否存在产品缺陷及因产品缺陷致人损害的举证责任错误地归于珠光汽车公司，对珠光汽车公司作出举证不能的不利认定，实属不公平、不合法。
四、珠光汽车公司已出示由一汽－大众公司制作的事故车辆鉴定检测报告，何红雨未有相反证据予以反驳的情况下，该份报告法院应当采纳。案涉车辆发生“自燃”事故后，经珠光汽车公司同意及书面授权，在何红雨、珠光汽车公司的代表、一汽－大众公司的技术鉴定人员均在场的情况下，对案涉车辆进行现场查勘，并未发现有车辆电源线路短路痕迹，但发现有疑似打火机烧毁残骸并留有照片及实物固定，最终得出的结论为：“未发现车辆质量问题。根据用户的描述着火点在：驾驶员座椅右侧与中扶手之间区域，推测打火机落入座椅滑道后，驾驶者调节座椅触发打火机引燃周围内饰起火。”何红雨在一审庭审中陈述诸多事由否认该份鉴定结论，但并无提供其他证据予以反驳，故原审法院理应采信该份鉴定检测报告。
综上，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原理，何红雨应当对珠光汽车公司交付的车辆存在缺陷、履行合同行为存在过错及因过错导致瑕疵，并最终导致车辆事故存在排他性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而何红雨在未完成相关举证的前提下，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珠光汽车公司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何红雨答辩称，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是清楚的。案涉车辆在购买不足一个月之后，在正常使用、行驶过程中发生自燃，并致车辆损毁，属于生产缺陷的范畴，应当由生产者或销售者对免责事由承担举证责任。双方对本案的事实都没有异议，争议的主要是法律适用的问题，原审法院对此也进行了非常详尽的分析。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珠光汽车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法维持何红雨的合法权益。
一汽－大众公司没有发表答辩意见。
二审期间，各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经审理，原审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根据何红雨的原审诉状，何红雨提起本案诉讼的法律依据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
二审法庭调查中，珠光汽车公司主张一汽-
大众公司通过电子邮件的方式向其送达了事故结论报告书，珠光汽车公司于2013年5月电话通知何红雨来看事故结论报告书。何红雨对上述事实不予认可，珠光汽车公司也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
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的案由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当事人一方的违约行为，侵害对方人身、财产权益的，受损害方有权选择依照本法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或者依照其他法律要求其承担侵权责任。”根据何红雨的原审诉状，其提起本案诉讼的法律依据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其请求珠光汽车公司、一汽-
大众公司承担的是侵权责任。原审法院根据何红雨的选择，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确定各方之间的权利义务并无不妥。但是，原审法院确定本案的案由属于合同纠纷与何红雨诉请的依据及《民事案件案由规定》的规定不符，本院予以纠正。本院确认，本案属于产品责任纠纷。
二、关于案涉车辆是否属于缺陷产品的问题
《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三条第三款规定：“经营者提供的机动车、计算机、电视机、电冰箱、空调器等耐用商品或者装饰装修等服务，消费者自接受商品或者服务之日起六个月发现瑕疵，发生争议的，由经营者承担有关瑕疵的举证责任。”本案中，何红雨使用案涉车辆过程中发现车辆中控下部位置异常发热并要求换车，珠光汽车公司未予以换车但采取了加隔热面处理措施。后来，何红雨在使用案涉车辆不足一个月时即发生了自燃。上述事实已充分表明案涉车辆存在瑕疵，在此情形下，依法应当由经营者即珠光汽车公司举证证明上述瑕疵的产生不是由于产品质量引发的。珠光汽车公司上诉称其无需承担举证责任于法相悖，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纳。
本案中，珠光汽车公司提供了一汽-
大众公司作出的事故结论报告书，拟证明案涉车辆的自燃系由于驾驶者调节座椅触发打火机引燃周围内饰起火。但是，上述事故结论报告书系由本案的一方当事人一汽-
大众公司单方作出，且没有证据证明在本案诉讼发生前已经送达给何红雨。鉴于上述事故结论报告书的制作主体与本案有利害关系，缺乏中立性，其作出的事故结论可信度也较低。在何红雨不认可的情形下，原审法院对上述事故结论报告书不予认可并无不妥。因此，珠光汽车公司、一汽-
大众公司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原审法院认定案涉车辆属于缺陷产品理据充分，本院予以维持。
三、关于珠光汽车公司的赔偿责任问题
《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三条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人身、他人财产损害的，受害人可以向产品的生产者要求赔偿，也可以向产品的销售者要求赔偿。属于产品的生产者的责任，产品的销售者赔偿的，产品的销售者有权向产品的生产者追偿。属于产品的销售者的责任，产品的生产者赔偿的，产品的生产者有权向产品的销售者追偿。”珠光汽车公司上诉称其作为产品的销售者无需对缺陷产品承担赔偿责任于法不合，本院对其此节上诉请求予以驳回。至于案涉车辆的销售者珠光汽车公司与案涉产品的生产者一汽-
大众公司之间的责任分担问题，相关利害关系人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珠光汽车公司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850元，由上诉人珠海市珠光汽车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徐烽娟
代理审判员 马翠平
代理审判员 李 苗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景园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