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恩平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785年民初459号
原告：恩平市沙湖镇南塘村车元经济合作社，住所地：恩平市沙湖镇南塘村民委员会车元村。
负责人：莫新国，村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国凯，广东广瀚律师事务所律师。电子送达地址：14420201510525882@sd.gdcourts.gov.cn。
被告：吴英润，男，1971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恩平市。
被告：吴华汉，男，1976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恩平市。
原告恩平市沙湖镇南塘村车元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车元合作社）与被告吴英润、吴华汉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3月29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分别于2017年5月10日、9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车元合作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国凯、被告吴英润、吴华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车元合作社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原、被告的土地承包关系；2、判令被告返还所占用原告集体所有土地给原告；3、被告应从2015年至2017年止每年交付粮食1923.19斤（以1.5元/斤，两年为人民币5769.57元），花生26.41斤（以5元/斤，两年为人民币264.09元）给原告；4、本案受理费由被告承担。审理过程中，原告明确上述第3项诉讼请求为：被告应从2015年3月30日起至2017年3月29日止每年交付粮食1047斤（以1.5元/斤，两年为人民币3141元），花生13.7斤（以5元/斤，两年为人民币137元）。事实和理由:1985年11月30日第一轮土地联产承包责任制期间，莫庚喜代表被告与原告签订《长期承包合同书》一份，合同约定，被告承包原告位于横岗××、××、××、后门龙、××、水路田、海底（上述地名均为土名）水田总面积78.79亩中的部分土地（被告承包土地共8.803亩，横岗咀5.57亩、竹豆0.71亩、板铺2.1亩、菜地0.43亩）；承包期间被告责任：与其他共同承包人向国家代缴购粮壹百叁拾担壹拾捌斤，公粮肆拾壹担玖拾伍斤，超粮壹佰一拾担玖拾伍斤，统筹粮肆百陆拾贰斤，花生贰百叁拾陆斤；如今后情况有变化时，其一切水田归回原告；原告划出横岗草萍旱地一块，面积捌亩给被告等人建房屋、晒场、猪舍、牛舍专用；如国家政策调整事项时，被告有权参加享受；承包日期由1986年1月起实行。原恩平县南塘管理区盖章见证。1999年国家实行第二轮土地联产承包责任制，原、被告没有续签土地承包合同，被告继续耕种原告土地，并按原合同履行缴纳公购粮任务。从2004年起，国家取消农业税，被告不用再向国家缴纳公购粮等任务，但也没有按合同向原告交付土地承包款，并且于2006年享受国家的种粮补贴政策。为此，原告多次向被告提出重订土地承包合同，按原合同约定缴纳给国家公购任务数折付土地承包款，但被告以原合同是“长期承包合同”，并有约定“如国家政策调整事项时，乙方有权参加享受”为由，拒绝接受重新签订土地承包合同和支付土地承包费。原告于2016年11月7日、8日请求南塘村民委员会和镇政府出面调解，被告拒绝接受重新签订土地承包合同和支付土地承包费的调解。2016年11月22日，原告向贵院起诉被告，明确提出解除原被告双方承包关系，并赔偿原告相关损失。原告认为被告并非本村集体经济组织村民，无权无偿占有耕种本村集体经济组织所有土地。根据国家土地承包责任制政策规定，第一轮农村土地承包责任制于1998年到期，故原、被告所签《长期承包合同书》亦应确认到期终止；从1999年国家实行第二轮土地承包联产责任制后，原、被告没有签订土地承包合同，被告继续耕种原告土地，并按原合同约定履行缴交公购粮等义务，应视为不定期租赁，依照《合同法》第232条规定：当事人对租赁期限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视为不定期租赁，当事人可以随时解除合同。但出租人解除合同应当在合理期限之前通知承租人。经村委会和镇政府进行调解，被告不接受与原告重订土地承包合同和向原告支付土地承包费，严重损害原告集体权益。为此，原告于2016年11月22日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解除与被告的土地承包关系，被告到庭应诉，应视为原告已履行解除合同通知义务。
被告吴英润、吴华汉辩称，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不合理不合法的全部诉求。一、合同签订的背景：从第一轮土地承包到户后，由于原告田多人少，无力耕种现象突出，迫切希望解决这一困境，而被告是本市贫困山区里面唯一的不通水不通电不通路的温饱都无法自己解决的贫困革命老区。在响应政府号召、自力更生、自谋出路的情况下，于1985年11月与原告达成一致意向：被告迁移到原告处，原告无偿提供给被告成立新村必需的长期宅基地及牛栏、猪舍、晒谷场和菜园等用地，任何人不得以任何理由侵占，被告承担耕种原告无劳力耕作农户多余的土地，并承担相应的国家权利和义务，不得半途而废，如国家政策调整，被告有权平等参与享受。这就是当时原告村委会研究决定的，也是全体村民的意愿。被告的迁入化解了原告村民田多人少无力耕种的负担，也化解了原告在国外广大华侨同胞的后顾之忧。代表签署当年长期合同的就是当年的原告的负责人村长莫连高。从合同内容看，是体现双方决定长期立村定居，是正常拆分、分村的长期合约。被告当时建村时是叫车元新村的，实际上也是属于车元村的一部分，虽然车元新村没正式申报，但也叫了六、七年，后因宅基地所在的土名叫横岗，所以就正式更名为横岗村。实际上是一个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变成两人农村集体经济组织。二、法律法规支持原合同合法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二条规定，原告是不得改变现有土地的所有权的。被告耕种的是30年前原告当年无劳动力农户的耕地，也并非原告说的集体土地，所以原告不具备主体资格，不能成为本案的主体。原告提供的卫星地图上也明确显示，标明土地权属，表明被告早已取得该土地的承包权。认同了横岗村的自然存在。同时，根据国家土地管理局《确定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的若干规定》第21条规定，也明确了涉案土地的权属归被告。根据《农村土地承包法》的有关规定原告与被告签署的合同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不应支持原告的请求。三、原告的请求依法无据。1999年第二轮土地承包联产责任制时，被告因人口老龄化，劳动力减少，要求将土地与原告重新分配，减少一些面积，原告不同意，因原告也存在同样的问题，后经原告与南塘村委会决定:原、被告各对自己现耕作的土地进行第二轮承包联合责任分包。被告也因此领取了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综上，法律法规的各项条款都明确被告承包土地的合情合理，合规合法，受国家法律保护。请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告为其主张提供证据如下：1、原告组织机构代码证、村长任命状、村长身份证、被告常住人口个人信息表等复印件。2、莫庚（更）喜等八户耕种车元村集体土地明细情况证明、长期承包合同书、航拍图等复印件。
被告吴英润、吴华汉为其抗辩提供证据如下：1、横岗村是抗日根据地村的照片复印件。2、被告身份证及常住人口信息表复印件。3、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复印件。4、答辩状原件一份。5、长期承包合同书复印件。6、水稻责任田承包合同书复印件。7、恩平市人民政府办公室文件恩府办[2005]8号复印件一份。
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有：1、恩平市发展和改革局价格证明；2、农村土地承包合同鉴证证明细登记表；3、本院依法对莫荣欢的调查笔录。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认定如下事实：1985年11月30日莫更喜代表被告等八户人（乙方）与原告（甲方）代表莫连高签订了《长期承包合同书》，约定“乙方系集体承包户负责人莫更喜、莫坤南，现需到我乡车元村长期承包部份水田总面积系柒拾捌亩柒分玖厘，负责以下派购任务：购粮壹佰叁拾捌担壹拾捌斤、公粮肆拾壹担玖拾伍斤、超粮壹佰壹拾担另玖拾伍斤、统筹粮肆佰陆拾贰斤、花生贰佰叁拾陆斤。承包期间乙方必须做到1、负责国家的派购任务和区乡下达的派购任务及下达的一切任务，并且要积极完成，不得耽误。2、模范遵守国家法令和制度以及乡规民约条例和本村规定。3、承包者系承包本村委研究指定的无劳力的农户的耕地（即水田），如今后情况有变更时，其一切水田则归回原农户主所管理，一切派购任务由原农户主负责到底。4、甲方研究决定划出横岗草萍壹块旱地共计面积捌亩（注西至北）给乙方建设房屋，晒场、猪舍、牛舍专用，划出给乙方地方甲方任何个人不得以任何手段侵占使用。5、乙方如在承包期间半途而废时，所建筑的房屋和一切产物都归返给甲方所有。如国家政策调整事项时，乙方有权参加享受。其承包日期由一九八六年一月起实行。以上合同是双方研究通过决定的，望共同遵守，各存一份，违者按上述规定处罚。”合同签订后，双方按合同约定履行相应的权利义务。
2004年开始国家免征农业税后，被告无需向国家缴交公、购粮及统筹粮等，原告要求被告将向国家缴交的公、购粮、统筹粮等的义务向原告履行，被告拒绝，因此，双方发生纠纷。原告于2016年11月22日以涉案合同的八户承包人（包括本案被告吴英润、吴华汉）为共同被告向本院提起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诉讼，后本院于2017年3月9日作出（2016）粤0785民初1573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认为各被告享有相对独立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诉讼标的并非共同，原告将八名被告列为共同被告，从而提起共同诉讼不符合法律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规定，裁定驳回原告恩平市沙湖镇南塘村车元经济合作社的起诉。
另查明，1999年12月31日，被告吴英润就涉案土地与恩平市沙湖镇南塘经济联合社车元横岗经济合作社签订了一份《水稻责任田承包合同书》，约定：承包期30年（由1999年12月31日至2029年12月31日），面积5.667亩，被告应完成国家粮食征购任务1094公斤。并于同日领取了恩平市沙湖镇人民政府颁发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2015-2017年恩平市的稻谷中等交易价格分别为296元/50公斤、320元/50公斤、310元/50公斤。
本院认为，本案属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
本案的争议焦点：一、原、被告于1985年11月30日签订的《长期承包合同书》的效力。二、2004年国家免征农业税后，被告应否缴交承包款。三、涉案合同的期限及应否解除。
一、关于原、被告于1985年11月30日签订的合同书的效力。原、被告双方的合同是1985年11月30日所签订，合同的约定应适用当时的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根据《广东省农村社区合作经济承包合同管理条例》第三条第二款规定：“承包合同依法订立，即具有法律约束力，任何一方不得擅自变更或解除。”根据原、被告所签订的合同，除约定长期条款不确定外，其他约定的条款没有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也履行多年，属有效合同，受法律的保护。据此，原、被告于1985年11月30日签订的《长期承包合同书》是合法有效的，双方存在农村土地承包合同关系。
二、关于2004年国家免征农业税后，被告应否缴交承包款的问题。
首先，从《长期承包合同书》的内容分析，该合同为有偿的农村土地承包合同，被告取得涉案土地的承包经营权系以代为完成土地的粮食任务为对价。由于农村土地承包合同中的承包款条款属于承包者取得土地经营权的对价义务性约定，其可以款、物为表现形式，也可以劳务或代履行义务为表现形式。因此，被告等人的前述对价义务即为承包款性质，其直接向有关部门缴交公、购粮的行为，属于代理的行为，其与车元经济合作社之间形成一种委托合同关系。涉案土地自2004年开始被取消公、购粮任务后，车元经济合作社原委托被告等八户人代为完成公、购粮任务的委托代理关系即终止，但两者之间的其他权利义务关系并没有变更，被告等九人应向车元经济合作社履行取得涉案土地经营权的对价义务，即按照合同约定的公、购粮任务向车元经济合作社交纳合同约定的稻谷等物。
其次，合同签订后，根据原、被告的庭审陈述，双方当事人一直按合同约定履行，原告将土地交予被告耕作，被告按合同约定在土地上耕种并交纳相应的公购粮。引起双方纠纷的主要原因是2004年国家免征农业税，免征对象究竟是谁，原、被告双方有不同的理解。原告认为，其作为土地的所有者，其是免征对象，被告不享有此政策的受益。而被告主张根据国家土地管理局颁布的《确定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一条“农民集体连续使用其他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已满二十年的，应视为现使用者所有。”规定，涉案土地应属被告所在自然村即横岗村所有，且被告于1999年12月31日取得了恩平市沙湖镇人民政府颁发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该经营权证注明涉案土地的发包方为“沙湖镇南塘经济联合社横岗经济合作社”，被告无需向原告缴纳承包款。本院认为，根据原、被告双方提供的证据及双方在庭审上的陈述，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上登记的土地是在《长期承包合同书》约定的土地范围内，而合同书也约定涉案土地为原告所有，原、被告对涉案土地原属于原告所有均无异议。另经本院调查，涉案土地确属于原告所有。现被告辩称依据国家土地管理局颁布的《确定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一条规定，涉案土地现权属应归“沙湖镇南塘经济联合社横岗经济合作社”所有。《确定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一条的内容是人民政府对农村集体土地权属的确权条款，而非因承包关系而将土地权属变更的确认，且“沙湖镇南塘经济联合社横岗经济合作社”并没有真正成立，被告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该合作社的存在。另即使被告于1999年12月31日取得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的发包方虽然登记为沙湖镇南塘经济联合社横岗经济合作社，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实行土地的社会主义公有制，即全民所有制和劳动群众集体所有制。全民所有，即国家所有土地的所有权由国务院代表国家行使。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占、买卖或者以其他形式非法转让土地。土地使用权可以依法转让。……”规定，原、被告双方的合同关系并不影响涉案土地的权属归原告的事实。据此，被告主张横岗村已取得涉案土地所有权，对此并没有提供充足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纳。
另，被告辩称原、被告在长期合同书约定“如国家政策调整事项时，乙方（即被告）有权参加享受。”国家免征农业税应由其享受该项权益。本院认为，根据1958年6月3日通过的《农业税条例》，农业税纳税人系农业生产合作经济组织。因此，2004年国家免征农业税的对象也就农业生产合作经济组织。而涉案土地的所有权人为原告车元村经济合作社，那么免征农业税的对象也相应为车元村经济合作社。虽然双方在合同书中约定“如国家政策调整事项时，乙方有权参加享受”，但该约定并没有明确系涉及何事项，现双方对该约定各持己见，无法确认与本案免征农业税有关。1999年12月31日被告继续承耕涉案土地并取得了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仍然需交纳公、购粮，公粮任务数为稻谷206公斤、购粮任务数为稻谷888公斤。这应视为对涉案合同的部分内容的变更。承上所述，“如国家政策调整事项时，乙方有权参加享受”的约定并非免除被告交纳承包款的义务。被告抗辩的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免征农业税后，被告应向原告交纳承包款。
关于承包款的计算标准问题。1999年12月31日政府向被告颁发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以及《农村土地承包合同鉴证明细登记表》载明，被告应向国家交纳公粮任务数为稻谷206公斤、购粮任务数为稻谷888公斤。根据本院依法调查2015年稻谷的价格为296元/50公斤，2016年稻谷的价格为320元/50公斤，2017年稻谷的价格为310元/50公斤，按上述价格折算被告应向原告交纳2015年的承包款6476.48元，2016年的承包款7001.6元。但现原告主张被告交付粮食折价为3141元，系其行使权利的自由，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确认。原告请求被告支付花生的任务款两年合计为137元，根据政府向被告颁发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以及《农村土地承包合同鉴证明细登记表》，可认定1999年国家重新发包土地时取消了交纳花生款的任务，实际系对1985年11月30日的合同进行了变更，因此，对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涉案合同的期限及应否解除的问题。
关于原告主张《长期承包合同书》为不定期合同。虽然双方当事人签订合同时约定的承包期为永远承包，但是系与当前国家的法律规定的条款不相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条“耕地的承包期为三十年”之规定，双方签订的合同承包期已超出法律规定的承包期限。本案中被告及第三人等八人系基于合同关于长期承耕的约定作出一定的生活投入并在当地繁衍生息多年，由于涉及群体性利益，应当合理考虑社会稳定等因素，而且涉案的承包土地直接来源于土地所有者的发包，所取得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应给予物权性质的保护。因此，应将双方关于长期承耕的约定视为对承包期限约定不明，参照该法律规定，讼争土地承包合同的期限酌定自取得承包经营权证之日(1999年12月31日)起计算30年作为承包期限为宜，即涉案合同的履行期从1999年12月31日至2029年12月30日止。原告主张涉案合同为不定期合同的理由和证据不充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原告请求解除合同的问题。原告主张其与被告之间的合同为不定期合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可随时解除合同，且其于2016年11月22日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解除与被告的土地承包关系，被告到庭应诉，应视为原告发出解除通知，现请求解除合同。本院认为，本案不属于不定期合同，被告为了承耕原告土地，放弃了其原住地的所有权利，举家迁徙至现居住地，承耕涉案土地，在被告没有构成根本性违约的情况下，应从维护农村稳定出发，确保双方对涉案合同的继续履行。因此，原告主张可以随时解除合同的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根据上述，现原告主张被告交纳2015年至2017年的有关免征农业税的承包款折款3278元（粮食折款3141元＋花生折款137元），其计算依据有误，应以本院的计算为准，对于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原告请求被告吴英润、吴华汉两人共同缴交承包款的诉讼请求，在1999年12月31日签订的《恩平市沙湖镇水稻责任田承包合同书》中，吴英润作为承包户（乙方）在合同中签名。因此，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吴英润作为承包合同的相对方，应履行合同责任。被告吴华汉不是合同相对方，对原告请求吴华汉共同缴交承包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吴英润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承包款3141元给原告恩平市沙湖镇南塘村车元经济合作社。
二、驳回原告恩平市沙湖镇南塘村车元经济合作社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50元，由被告吴英润负担25元，原告恩平市沙湖镇南塘村车元经济合作社负担25元（原告已预交）。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任爱武
审 判 员 姚伟强
人民陪审员 张雪雁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一日
法官 助理 简碧娴
书 记 员 吴美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