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甬仑刑初字第285号
公诉机关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沈某甲，系浙岱渔运03215船船长，住岱山县。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4年11月23日被抓获，次日被浙江省公安边防总队海警第二支队刑事拘留，同年12月30日被依法逮捕，2015年4月8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赵行海，浙江品正恒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检察院以甬仑检公诉刑诉（2015）23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沈某甲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5年3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3月24日、4月8日适用普通程序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么惠君、詹孪茵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沈某甲及其辩护人赵行海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2014年11月22日15时许，岱山籍多艘渔船与嵊泗籍多艘渔船在178海区4小区海域生产作业时发生纠纷，岱山籍渔船要求浙岱渔运03215船驱赶嵊泗籍渔船，被告人沈某甲遂驾驶浙岱渔运03215船驱赶嵊泗籍渔船，在驱赶陈某丁驾驶的浙嵊渔06975船时，浙岱渔运03215船碰擦到浙嵊渔06975船船尾，双方互骂后二船分开。不久，被告人沈某甲见浙嵊渔06975船从后面行驶过来，遂调转浙岱渔运03215船船头并撞击浙嵊渔06975船船头左侧，致浙嵊渔06975船船头左侧严重受损，后浙嵊渔06975船因船舱进水而沉没。经鉴定，浙嵊渔06975船及船上设备价值共计人民币64万元。案发后，浙岱渔运03215船方赔偿陈某丁人民币120万元。
为证明以上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等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沈某甲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现提请本院依法予以判处。
被告人沈某甲第一次开庭时辩称自己没有驾船撞浙嵊渔06975船；第二次开庭时表示自愿认罪。
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一、两船碰撞前，证人王某从嵊泗籍船的无线电频道里听到有人扬言要撞沈某甲的船，就把此事告诉沈某甲。沈某甲也看到浙嵊渔06975船朝浙岱渔运03215船开过来，船速非常快，意图加害，故迫于情势调转船头，继而发生碰撞，结果小船撞大船，小船沉没了，故被害人对碰撞发生有一定过错；二、浙嵊渔06975船最后沉没是由于其他船舶施救不当引起的；三、舟山市价格认证中心的鉴定意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只能作为参考；四、浙岱渔运03215船船主已超额赔偿被害人，被害人陈某丁对沈某甲的行为表示谅解，请求司法机关对沈某甲免予刑事处罚。综上，建议法庭对沈某甲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2014年11月22日下午，岱山籍多艘渔船与嵊泗籍多艘渔船在178海区4小区海域因生产作业发生纠纷，岱山籍渔船让浙岱渔运03215船前去交涉。被告人沈某甲遂驾驶浙岱渔运03215船驱赶嵊泗籍渔船，当在驱赶由被害人陈某丁驾驶的浙嵊渔06975船时，浙岱渔运03215船碰擦到浙嵊渔06975船船尾，双方争吵后分开。不久，被告人沈某甲见浙嵊渔06975船从后方行驶过来，遂调转浙岱渔运03215船船头并驾船撞击了浙嵊渔06975船船头左侧，致对方船头左侧严重受损。之后，浙嵊渔06975船因受损导致船舱进水继而沉没。经鉴定，浙嵊渔06975船价格为64万元。
2014年11月22日15时40分许，嵊泗县渔政执法人员接到通报得知浙岱渔运03215船和浙嵊渔06975船相撞。三条渔政船赶赴事发海域，发现浙嵊渔06975船船头一边已经被撞掉（不能抛锚），失去动力，漂在海面，浙岱渔运03215船已逃逸。后渔政船于当天18时许追上浙岱渔运03215船，并将该船及船上人员于次日凌晨押至嵊泗县菜园渔政码头。2014年11月23日，浙江省公安边防总队海警第二支队接受浙岱渔运03215船及船上人员（包括被告人沈某甲）。案发后，浙岱渔运03215船船主赔偿被害人陈某丁损失人民币120万元，被害人陈某丁请求公安机关对沈某甲免予刑事处罚。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告人沈某甲在侦查阶段与审查起诉阶段的供述：2014年11月22日，其驾船在东经123°03’、北纬30°47’海区作业收螃蟹。当天下午14时许，浙岱渔15287、15286、11488三船的船老大通过对讲机告诉其有很多拖虾船在拖他们的蟹笼，让其帮忙赶一下。其就开船去驱赶，赶完两艘船后，其把船开到了浙嵊渔06975船边上，叫对方起网。过了十几分钟，其看到浙嵊渔06975船还在拖网，就又把船开了过去。当两船靠近的时候，其驾驶的浙岱渔运03215船船头撞到了浙嵊渔06975船尾部，其和对方船老大发生了争吵，对方仍继续拖网，其就开船离开。过了一会儿，岱山生产队的船在对讲机里告诉其浙嵊渔06975船朝其开过来，准备撞其船。其看到浙嵊渔06975船船头对着其船的驾驶台开过来，而且船速很快。其有点生气（因为对方之前拖了岱山籍生产船的网，赶了还不走，还与其发生争吵，其看到对方来追，心中有气），就调转船头，把船头对准浙嵊渔06975船的船头，就迎了上去，准备撞对方一下。之后其驾驶的浙岱渔运03215船船头就撞到了对方船头左侧。浙嵊渔06975船船头左侧的一半基本上撞毁了，其船头左舷下撞出一个口子。其看到浙嵊渔06975船就一直停在那里，旁边来了几条嵊泗的船，其就开船去收螃蟹。当天17时余，渔政船开到其船旁边，让其跟着回去。其当时考虑船上有很多活螃蟹，一开始不肯去，后来把螃蟹转移到另一条船后，就跟着渔政船去了嵊礁。当晚19时许，其在对讲机里听说浙嵊渔06975船快沉了。
2.证人王某的证言：2014年11月22日14时许，其驾驶浙岱渔11488船在178海区4小区拉蟹笼。其在对讲机里听到浙岱渔15287船船老大傅某甲因嵊山的拖虾船拖到（岱山的）蟹笼的事情，让浙岱渔运03215船过去交涉。其用对讲机调到嵊山585频道，劝对方让一下。之后其听到嵊山船在对讲机里说“有一条收货船跑过来了”、“我去撞它一下”的话。其用岱山617频道告诉浙岱渔运03215船船老大，有船要来撞的事。后来浙岱渔运03215船船老大称已经撞了，对方受损厉害。发生碰撞前，其船和浙岱渔运03215船大概有4海里，后面越来越近，差不多只有2海里。其没有看到撞船的过程。
3.证人夏某甲的证言：2014年11月22日，其驾驶浙岱渔15286船在178海区4小区生产作业。当天14时许，浙岱渔15287船船老大傅某甲用对讲机叫浙岱渔运03215船与嵊泗拖虾船交涉，避免对方弄坏蟹笼。其也通过对讲机让浙岱渔运03215船去交涉。浙岱渔运03215船就开向嵊泗拖虾船。因其船离得远，后面的事其不知道。大概15时许，其在对讲机里听到浙岱渔运03215船船老大称拖虾船驶向浙岱渔运03215船，五六分钟后，浙岱渔运03215船船老大又称发生碰撞，对方船头碰坏了。
4.证人傅某甲的证言：2014年11月22日，其驾驶浙岱渔15287船在178海区4小区从事拉蟹笼作业。当天13时许，其看到嵊山的拖虾船在其放蟹笼的海域拖网。其就用对讲机让浙岱渔运03215船进行交涉。接着其看到浙岱渔运03215船开到嵊山船边上交涉。过了一个小时左右，其看到一条嵊山拖虾船没起网往浙岱渔运03215船方向开，没多久，浙岱渔运03215船冒了一股黑烟，就与嵊山拖虾船撞在了一起。浙岱渔运03215船撞到了嵊山拖虾船船头左侧位置。
5.证人胡某的证言：2014年11月22日，其驾驶浙岱渔15289船在178海区作业，看到嵊山的拖虾船开进了该作业区。浙岱渔15287船在对讲机里让浙岱渔运03215船过去交涉。其也用对讲机让浙岱渔运03215船叫嵊山船起网，不要拖到其放的蟹笼。之后发生的事其不知道，只知道浙岱渔运03215船在对讲机里称撞船了。
6.证人陈某甲的证言：其是浙嵊渔06975船船员，该船船老大是陈某丁。2014年11月22日下午15时许，浙嵊渔06975船在178海区4小区拖虾作业。浙岱渔运03215船开到嵊山的三条拖虾船附近，并用对讲机叫拖虾船起网。接着其回到船舱吃饭，突然感到船很严重的一晃。其和其他船员跑到船尾，看见浙岱渔运03215船船头撞到了浙嵊渔06975船的驾驶台后面。这时候，浙嵊渔06975船船老大加速往前开，开了五六十米，发现拖虾的钢丝绳断了，就转弯开回去找拖虾的网。浙嵊渔06975船正好开在浙岱渔运03215船船尾方向，而且速度快。浙岱渔运03215船马上调了头，两船的船头方向正好相对，就撞在了一起。其看见浙嵊渔06975船船头左侧被撞歪。之后船老大就报警了，大概16时许三条渔政船询问情况后，就去追浙岱渔运03215船。后来浙嵊渔06239船拖着浙嵊渔06975船前行。大概23时许，浙嵊渔06975船因机舱进水在嵊山外面不到四五海里的地方沉没了。
7.证人姚某的证言：其是浙嵊渔06975船小工。2014年11月22日，浙嵊渔06975船在海上作业。其正在船舱吃饭，突然感觉到船发生了剧烈的晃动。之后船老大就叫其等人起网，发现网没了。浙嵊渔06975船就往之前放网的位置开。大概十多分钟后，其往船尾方向跑，在此过程中，感觉浙嵊渔06975船被另一条船撞了一下，怎么撞的没看到。之后，船上的“老轨”就用水泵在机舱排水。后来其就被转移到了渔政船上。
8.被害人陈某丁的陈述：其是浙嵊渔06975船的船老大。2014年11月22日下午15时许，其驾驶浙嵊渔06975船在178海区4小区作业。浙岱渔运03215船开过来，靠到其船左舷，让其起网，还撞了其船的左舷船尾。其就开船逃了，浙岱渔运03215船跟在后面。后来船员称钢丝绳断了，其就停下来拉钢丝绳。浙岱渔运03215船就开到其船前面去了。收完钢丝，其开船找浮漂，开到浮漂附近，其看见浙岱渔运03215船调头往其船开过来，排气管还冒着黑烟，当时两船间隔有三四百米。之后浙岱渔运03215船船头左侧就撞在了其船船头偏左的位置上。接着其报警，并检查船头，发现船头左边前舱上面部分基本没了，前舱桅杆下面已经进水，海水已经与前舱甲板平了。其就用水泵抽水，但进水更快一点。之后浙嵊渔06239船过来拖其船，在拖行过程中，船舱进水更加严重，其只好转移到浙嵊渔06239船船上。当天大约23时半，其船在东经122°52’北纬30°44’处沉没。
9.证人陈某乙的证言：其是浙嵊渔06975船的“老轨”，负责管机舱。2014年11月22日，浙嵊渔06975船在海上作业。其在住舱里吃饭，突然感觉到船发生了剧烈的晃动。接着船老大打铃了，其就到左舷中舱起网，发现起上来的钢丝断了，网也没了。之后船往放网的位置开，其和两三个船员到船头找浮子。后来其在中舱位置看到浙岱渔运03215船撞到了其船的船头左面。撞过之后，其发现机舱里进水，就用水泵排水。其一边排水，一边查找进水口，发现水是从船头破损的位置流进机舱的。后来浙嵊渔06239船来拖浙嵊渔06975船。因船的机舱进水很多，其和船老大只好转移到浙嵊渔06239船，最后船还是慢慢沉了。
10.证人陈某丙的证言：其在浙嵊渔06975船上打工。2014年11月22日，浙嵊渔06975船在178海区4小区拖虾作业。当天中午，其在舱里吃饭，突然感觉船猛烈震动了一下，还有很大的响声。其出去一看，看到有一条船船头撞在了浙嵊渔06975船左侧靠船尾的位置，把浙嵊渔06975船用来拖虾的钢丝绳撞断了。浙嵊渔06975船就右转弯去找网。大概过了半个小时，其突然看到有一条船出现在其船的正前方，大概五十到一百米之间。对方船速比较快，其船是正常船速。过了几秒钟，两船就相撞了。对方的船头撞在了浙嵊渔06975船船头左侧，把其船头撞毁了，前甲板的桅杆也倒了。其看到海水灌倒前舱。其和“老轨”等人赶紧排水。之后有渔政船靠过来，船老大和“老轨”留在浙嵊渔06975船上，其就转移到渔政船上了。
11.证人夏某乙的证言：其在浙岱渔运03215船负责记账。2014年11月22日，浙岱渔运03215船在海上收购螃蟹。当天14时许，其在驾驶台听到对讲机里浙岱渔15287、15286、11488三船的船老大让其船驱赶附近拖网的嵊泗船，叫嵊泗船起网。于是，浙岱渔运03215船就过去驱赶，并用扩音喇叭喊浙嵊渔06975船起网。过了半个小时，浙嵊渔06975船还在拖网。浙岱渔运03215船就开了过去，靠到对方左面的时候，与对方船尾碰了一下，双方相互吵了几句。之后浙嵊渔06975船迅速往前开，然后向右后方大转弯，其船也往前开了。大概15时许，其听到浙岱渔11488船在对讲机里称浙嵊渔06975船要来撞其船。其从驾驶台看到浙嵊渔06975船朝其船快速开过来，那时其船头已向左侧转弯，但发现偏左了，船老大就迅速向右打舵。不到一分钟，其船头就和浙嵊渔06975船撞上了。浙嵊渔06975船就停在那里，浙岱渔运03215船倒船后就去收货了。
12.证人傅某乙的证言：2014年11月22日，其在浙岱渔运03215船上，生产船让其船驱赶拖虾船。浙岱渔运03215船就去交涉，但浙嵊渔06975船没走，其船又一次开过去让对方离开，靠船时不小心碰了一下，当时双方互骂了几句。然后对方打满舵转方向了，其船以为对方起网就离开了。之后浙岱渔11488船在对讲机中称在嵊泗船的频道里收到嵊泗的渔船要来撞其船。其等人发现浙嵊渔06975船朝其船开来，其就建议船老大把头调过来。船老大调头不久后就发生了碰撞。对方船头左半个没了。之后其船就离开收货去了。
13.证人沈某乙的证言：2014年11月22日下午，其所在的浙嵊渔06961船正在178海区4小区拖网作业，浙岱渔运03215船开过来让其船起网，不然要撞其船。于是其船就调头起网了。紧接着浙岱渔运03215船开过去撞了浙嵊渔06975船船尾。之后其在对讲机里听到浙嵊渔06975船称钢丝被撞断了，还称要去捡浮标。没过多久，其看到浙岱渔运03215船船头和浙嵊渔06975船船头撞在一起，怎么撞的不知道。其看到浙嵊渔06975船左侧基本上没了，浙岱渔运03215船就开走了。其还看到浙嵊渔06975船船上的人正在用水泵抽水。之后渔政船就来了。
14.证人韩某的证言：其是浙嵊渔06961船的船员。2014年11月22日下午，其船在178海区4小区海域作业。当时其看到浙嵊渔06975船在不断往舷外排水。
15.证人沈某丙的证言：其是浙嵊渔06239船船长。2014年11月22日15时许，其船在178海区4小区拖网作业。其看到浙岱渔运03215船从浙嵊渔06975船前方开过来，快靠近时调头，从浙嵊渔06975船船尾方向开去，船头撞在浙嵊渔06975船船尾左侧。浙嵊渔06975船老大在对讲机里称钢丝绳被撞断了。这时其又听到岱山船有人喊“你们再不走，全部撞沉”。其看到浙岱渔运03215船烟囱冒着黑烟，加速向其船开过来。其赶紧拉铃让船员起网离开，浙岱渔运03215船也没有来追。之后其听到浙嵊渔06975船在对讲机里称船撞了。后来其船拖着浙嵊渔06975船回港，但最后还是因为浙嵊渔06975船进水太多沉没了。
16.证人张某甲的证言：其是浙嵊渔06239船船员，当时船老大告诉其浙嵊渔06975船船头左边被撞了。其船就开到浙嵊渔06975船船边，其看到那船船头左边被撞没了，前甲板的桅杆也倒了。等其船靠近之后，浙嵊渔06975船扔了一根缆绳。其船就用缆绳拖浙嵊渔06975船。大概拖了四五十分钟，浙嵊渔06975船开始下沉，其船老大就换了一根缆绳，没过多久，缆绳又断了。就这样换了好几根缆绳，最后浙嵊渔06975船还是沉没了。
17.证人许某的证言：其是浙嵊渔06181船船长。2014年11月22日14时许，其船在178海区4小区海域作业。其在驾驶台听到对讲机里有人叫其起网，否则就来撞。接着其看到浙岱渔运03215船靠近了浙嵊渔06975船，并且船头撞倒了浙嵊渔06975船船尾左侧，还向其船开过来，让其船起网。接着浙岱渔运03215船船头往左开了，当浙岱渔运03215船与浙嵊渔06975船距离三四百米的时候，浙岱渔运03215船突然加速用船头撞到了浙嵊渔06975船左面船头。过了十分钟，浙岱渔运03215船就离开了。
18.证人石某甲的证言：其是浙嵊渔06132船船长。2014年11月22日14时许，其船在178海区4小区拖网。浙岱渔运03215船让其船起网，还威胁要撞船，于是其船就起网了。其看到浙岱渔运03215船驶向浙嵊渔06975船船尾。过了五六分钟，其听到浙嵊渔06975船老大称钢丝被浙岱渔运03215船撞断了，要去捡浮子。其看到浙嵊渔06975船在其船北边六百米的地方，浙岱渔运03215船在浙嵊渔06975船北边两三百米的地方冒着黑烟，船头朝着浙嵊渔06975船开了过去。等其再看时，浙嵊渔06975船左边船头已经撞掉了，船桅杆也撞歪了。
19.嵊泗县海洋与渔业局提供的浙岱渔运03215船和浙嵊渔06975船航行轨迹图、岱山县海洋与渔业信息中心提供的涉案两船的航速和经纬度情况、浙嵊渔06975船沉没前的照片：证明2014年11月22日下午，涉案两船的航行路线和速度以及浙嵊渔06975船被损坏的情况。
20.证人张某乙、叶某、石某乙的证言，浙嵊渔06975船船体说明书、船舶所有权证书、渔业船舶勘验报告和检验记录、渔业船舶安全证书、渔业船舶吨位证书：证明浙嵊渔06975船的基本情况。
2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与现场照片：证明案发后公安机关对浙岱渔运03215船进行勘验的情况。
22.舟山市价格认证中心的鉴证结论书：证明浙嵊渔06975船损失价值。
23.赔偿协议书、收条、被害人出具的关于要求对沈某甲免予刑事处罚的请求书：证明浙岱渔运03215船船主向被害人陈某丁赔偿损失人民币120万元，陈某丁请求公安机关对沈某甲免予刑事处罚的事实。
24.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被告人沈某甲的身份情况。
25.嵊泗县海洋与渔业局出具的撞船事件描述、抓获经过陈述笔录：证明被告人沈某甲被抓获的经过。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沈某甲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关于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经查，被告人沈某甲在侦查阶段多次供述其出于气愤驾船调头并撞击浙嵊渔06975船船头，且该供述内容与被害人陈某丁的陈述、证人陈某甲、陈某乙等人的证言、嵊泗县海洋与渔业局提供的航行轨迹图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被告人沈某甲到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罪行并最终自愿认罪，依法可予从轻处罚。关于沈某甲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经查，1.被告人沈某甲的撞船行为导致浙嵊渔06975船船头严重受损，致使船舱进水继而导致该船沉没，其行为与该损害后果之间具有刑法意义上的因果关系，故对辩护人提出的船舶沉没是由于施救不当引起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2.浙嵊渔06975船为寻找丢失的渔具在海上快速行驶，发生碰撞前该船与被告人沈某甲驾驶的浙岱渔运03215船相隔一定的距离，并没有对沈某甲的船舶造成碰撞的威胁，辩护人提出的对方船舶意图加害及存在过错的辩护意见，缺乏足够的依据，本院难以采纳。3.关于浙嵊渔06975船的价格鉴定意见系具有法定资质的鉴定机构和人员根据合法的程序所作，鉴定方法和过程符合相关专业的规范要求，该鉴定意见能作为定案依据，故对辩护人提出的鉴定意见仅作为参考的辩护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4.鉴于本案系因海上捕捞的民间纠纷激化所致，且浙岱渔运03215船船主已赔偿被害人陈某丁人民币120万元，可酌情对被告人沈某甲从轻处罚并依法适用缓刑，故对辩护人就此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沈某甲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方 杰
人民陪审员 袁素月
人民陪审员 张秀云
二〇一五年四月八日
代书 记员 张蓓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