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2民终880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卫斌，男，1967年4月10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启东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海升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法定代表人：李小刚，总经理。原审被告：王秀平，男，1957年2月28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上诉人吴卫斌因与被上诉人上海海升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升公司)及原审被告王秀平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2016)沪0113民初96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吴卫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项，依法改判为驳回海升公司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海升公司主张案外人上海联家超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家公司)对其罚款人民币46,835.8元(以下币种均同)，但仅提供自己制作的应收账款明细与未盖章的对账单，缺乏明确的罚款通知书与罚款票据。4,840元驾驶员的窝工工资证据存在矛盾，亦不应由吴卫斌承担。吴卫斌作为合伙人，享有50%份额，即使吴卫斌负有赔偿义务，也仅应承担损失的一半。一审法院判决吴卫斌支付律师费8,000元不合理，海升公司提起多次诉讼，由吴卫斌承担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遗漏当事人，应由三人按比例赔偿，而非仅由吴卫斌与王秀平共同承担所有损失。吴卫斌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将本案改判。被上诉人上海海升旅行社有限公司辩称，吴卫斌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联家公司也对罚款46,835.8元予以认可，驾驶员的窝工工资与律师费已实际支付，吴卫斌应予赔偿。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正确无误，适用法律准确，吴卫斌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秀平书面辩称，海升公司主张联家公司对其罚款46,835.8元，缺乏证据支持。一审法院遗漏当事人，应由三人按比例赔偿，而非仅由吴卫斌与王秀平共同承担所有损失。被上诉人海升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吴卫斌与王秀平赔偿海升公司罚款46,835.8元；二、吴卫斌与王秀平赔偿海升公司租车费用33,600元；三、吴卫斌与王秀平赔偿海升公司窝工工资4,840元；四、吴卫斌与王秀平赔偿海升公司律师费2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1年12月2日23时30分许至次日2时30分许，吴卫斌带领王秀平等人至家乐福超市浦东新区金桥店、新里程店、闵行区南方商城店、莘庄店、普陀区真北店、ＸＸ店、宝山区场中路店、共江路店及嘉定区南翔店停车场，剪断了停放于上述停车场内的44辆中通牌大客车的油门控制电路线，物损共计24,523元。2012年4月1日，一审法院作出(2012)宝刑初字第272号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272号案件)，认定吴卫斌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认定王秀平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四个月。在272号案件一审法院审理中，吴卫斌向海升公司退赔了物损费24,523元。二、一审法院审理中，海升公司提供了自行制作的应收账款明细账及联家公司提供的免费班车对账单，证明因为吴卫斌与王秀平的破坏行为导致车辆无法正常运营，海升公司遭到联家公司罚款46,835.8元。吴卫斌与王秀平对应收账款明细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无法反映海升公司遭受罚款46,835.8元；对对账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账单上没有联家公司的盖章，且部分对账单上显示罚款金额为0。三、一审法院审理中，海升公司提供了案外人上海瑞锦旅游客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锦公司”)开具给海升公司的上海市跨省市汽车客运包车发票七张以及瑞锦公司于2013年5月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上载明“2011年12月3日海升公司有四十四部型号为中通牌车辆被人为损坏不能使用，故海升公司向本公司租赁十四部车辆，用于家乐福班车运营，产生租赁费用33,600元”，证明海升公司因涉案车辆受损而向瑞锦公司租车，支出租赁费33,600元。吴卫斌与王秀平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即使存在租车，也不能证明系因涉案车辆受损所致，此外，海升公司挂靠在瑞锦公司，该组证据不能达到海升公司的证明目的，且与本案无关。四、一审法院审理中，海升公司提交了窝工工资表八张，证明海升公司因涉案44辆车于2011年12月3日停运而支出窝工工资4,840元。吴卫斌与王秀平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不能证明驾驶员是由于涉案车辆无法运营而领取的窝工工资。五、2012年12月26日，海升公司曾就本案所涉纠纷诉至一审法院，案号为(2013)宝民二(商)初字第33号(以下简称33号案件)，一审法院审理中，一审法院依法追加联家公司为第三人参加诉讼。联家公司称：涉案44辆车遭破坏后，2011年12月3日停运一天，修好后，2011年12月4日开始正常运营；对于44辆车停运一天产生的违约金至少为62,920元，考虑到与海升公司的合作情况，实际收取的违约金为46,835.8元，故联家公司对海升公司主张的罚款46,835.8元无异议。六、33号案件中，对于海升公司主张的窝工工资标准，吴卫斌与王秀平对每个驾驶员每日110元的标准予以认可。七、1410号案件中，案外人上海宏大东亚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大公司”)对海升公司与吴卫斌合作经营“家乐福”班车业务期间的营业收入、支出、利润及客车折旧情况进行了审计，审计的时间范围为2010年1月1日至2012年9月30日。海升公司称1410号案件中的审计不涉及其在本案中主张的罚款46,835.8元，吴卫斌与王秀平则认为即使罚款属实，也在1410号案件的审计中处理了。一审法院审理中，海升公司、吴卫斌与王秀平共同确认1410号案件虽然进行了审计，但1410号案件的最终判决并没有对审计结果进行处理，关于吴卫斌与海升公司之间的合伙经营盈亏情况，吴卫斌现正在另案诉讼中。八、一审法院审理中，海升公司提交了聘请律师合同两份，发票两份，付款凭证两份，证明海升公司曾经两次向法院起诉，要求吴卫斌与王秀平承担侵权责任，海升公司两次聘请律师，第一次支付律师费7,000元，第二次支付律师费10,000元，但两次诉讼都以撤诉结案，本案是第三次诉讼，同时将第二次诉讼的律师费直接转到本次诉讼中，本案中再以现金方式支付律师费10,000元，故本案主张律师费20,000元。吴卫斌与王秀平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应由吴卫斌与王秀平承担律师费，因为海升公司的起诉缺乏依据。即使要承担律师费，海升公司主张的律师费明显过高，根据一般的收费标准，律师费也就几千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他人财产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吴卫斌与王秀平实施了损坏涉案44辆营运车辆的行为，给海升公司造成了损失，理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关于海升公司主张的各项损失，一审法院分析如下：第一，关于罚款46,835.8元，海升公司提交了联家公司提供的免费班车对账单，联家公司也对罚款46,835.8元予以认可，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吴卫斌与王秀平虽对罚款不予认可，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另外，吴卫斌与王秀平称即使罚款属实，1410号案件中的审计也已处理，但1410号案件的判决结果并未涉及审计内容，且吴卫斌正就合伙经营的盈亏情况与海升公司进行另案诉讼，故吴卫斌与王秀平在本案中承担罚款损失，不影响吴卫斌与海升公司之间的合伙经营结算。第二，关于租车费33,600元，联家公司在33号案件中已经明确涉案44辆车辆在2011年12月3日停运一天后于次日开始正常运营，且就停运一天联家公司已经收取了罚款。同时，从瑞锦公司出具的证明内容来看，瑞锦公司称2011年12月3日因租车产生租赁费33,600元，与联家公司所称的2011年12月3日停运一天自相矛盾。因此，海升公司所称的对外租车用于涉案门店班车运营的事实，进而要求吴卫斌与王秀平承担租车费损失的诉请，一审法院难以支持。第三、关于窝工工资4,840元，前已述及，联家公司称44辆车停运一天，而吴卫斌与王秀平对每个驾驶员每日110元的工资标准无异议，故一审法院对窝工工资4,840元予以确认。第四，关于律师费20,000元，吴卫斌与王秀平认为过高，且认为根据一般收费标准，律师费也就几千元，一审法院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并参考律师费的相关收费标准，酌情确定律师费损失为8,000元。一审法院据此作出判决：一、吴卫斌、王秀平赔偿上海海升旅行社有限公司罚款46,835.8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吴卫斌、王秀平赔偿上海海升旅行社有限公司窝工工资4,84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吴卫斌、王秀平赔偿原告上海海升旅行社有限公司律师费8,0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四、对上海海升旅行社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受理费2,405元减半收取为1,202.5元，由上海海升旅行社有限公司负担556.5元，吴卫斌、王秀平负担646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事实无误，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吴卫斌是否应当赔偿海升公司46,835.8元联家公司罚款、4,840元驾驶员的窝工工资及8,000元律师费。关于上述三笔损失，本院分析评价如下：第一，关于联家公司罚款，吴卫斌不认可海升公司自己制作的应收账款明细与未盖章的对账单。一审法院已查明，(2013)宝民二(商)初字第33号案件中，联家公司对海升公司主张的罚款46,835.8元无异议。本院认为，海升公司提供的应收账款明细与对账单所载明的罚款金额，经联家公司认可且数额合理，该损失的发生具有高度盖然性，一审法院对联家公司46,835.8元罚款予以确认，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第二，关于驾驶员的窝工工资，吴卫斌对每个驾驶员每日110元的工资标准无异议，此项费用作为与损害车辆相关联的必要支出，本院有理由相信该笔损失已实际发生，一审法院对4,840元窝工工资予以确认，有理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第三，关于律师费问题，一审法院结合实际情况，并参考律师费的相关收费标准，酌情确定律师费损失为8,000元，与法不悖，本院予以支持。至于吴卫斌称自身享有50%收益一节，属于合伙经营盈亏的问题，吴卫斌已另案主张，故与本案侵权赔偿数额不存在直接的关联，本院不予认可。关于吴卫斌主张应由三人按比例赔偿的问题，本院认为，海升公司有权选择负连带责任的赔偿主体，吴卫斌承担赔偿责任后，可向其他赔偿主体另行追偿。综上所述，上诉人吴卫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291.9元，由上诉人吴卫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晓菁
代理审判员 李非易
代理审判员 王 曦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八日
书 记 员 沈振宇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