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5民终70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剑，男，1977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张家港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红建，江苏国之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高伟，男，1983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张家港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红建，江苏国之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海啸，北京市百瑞（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良魁，男，1952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虞城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振东，江苏联合-合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胜霞，江苏联合-合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沛杭（曾用名李ＸＸ），男，1979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虞城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振东，江苏联合-合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胜霞，江苏联合-合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常再平，男，1971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张家港市。
上诉人刘剑、高伟因与被上诉人李良魁、李沛杭、常再平侵权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2015）张商初字第005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剑、高伟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对刘剑、高伟的诉请主张，本案诉讼费用由李良魁、李沛杭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程序错误。1、李良魁、李沛杭一审的诉讼请求是判令常再平、刘剑、高伟归还9476600元及支付相应的利息，而一审法院判令常再平、刘剑、高伟共同赔付李良魁、李沛杭9476600元，并非依据一审原告的诉讼请求作出，违反民事诉讼法的规定。虽然一审原告对于其主张的法律关系进行了明确，但是其明确是归还款项，而一审法院作出的是赔偿损失，虽然金额是一致的，但是诉讼标的、举证责任和内容并不相同。在一审原告没有主张赔偿的情况，一审法院不应当判决赔偿损失。2、因涉案汇票引发的纠纷，红方公司及李良魁、李沛杭分别以不当得利、委托合同、票据纠纷、侵权损害赔偿等相关法律关系先后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在一审法院作出（2014）张商初字第0073号判决后，红方公司在其请求权部分得到满足的情况下，无权就案涉的请求权再作出变更。2015年李良魁、李沛杭再次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依据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应当不予受理或驳回起诉。3、李良魁、李沛杭在一审中并未按照侵权损害赔偿的请求权来进行举证，也没有按照该请求权说明证据的证明目的，法院直接认定本案符合侵权责任的法律关系特征，该认定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红方公司与常再平不是委托合同关系，而是票据转让关系，根据双方商定的内容可见，红方公司向常再平交付汇票的行为，是其主动交付行为，是其主动放弃持有票据，与常再平之间是票据转让关系，一旦票据交付常再平，即红方公司只对常再平具有债权，其已丧失票据引发的所有权利。2、常再平和刘剑之间的关系，两者无合谋、串通等侵权的故意。常再平向刘剑出示票据的行为，也是票据转让的行为。刘剑向常再平出具收条，从常再平处取得票据，各方均无异议，特别是刘剑持票后再次找到其他人贴现，当事人各方也是没有异议的，一审法院认定刘剑明知汇票非常再平所有而仍交由第三方贴现，没有相应的依据。3、高伟的收款，不构成对红方公司的权利侵犯。因为高伟所收款项，来自刘剑，在相关款项进入刘剑账户后，刘剑对该款具有直接支配权。显然如果刘剑给其他第三人，其他人不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三、刘剑、高伟的行为不构成侵权。1、红方公司失去权利的行为，是其主动为之，其在将票据交付常再平后，已经失去票据权利，其后再主张票据所有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常再平、刘剑、高伟之间，就转让票据的关系，应当认定为合同关系，常再平没有按照约定付款，由常再平向红方公司承担违约责任，而刘剑及其后手高伟没有与红方公司直接办理交付汇票的手续，无需向红方公司承担任何民事责任。3、如果说刘剑在收票后存在过错，那也仅仅是相对于常再平而已，这与公司没有任何关系，况且，常再平与刘剑存在债务关系，刘剑扣款也符合常理，其在事后也认可该扣款行为。4、高伟虽然参与贴现行为，但是其从刘剑处取得票据，因贴现没有成功，又将票据还给了刘剑，高伟没有过错。5、本案红方公司的损失，是由常再平造成，与刘剑、高伟不具有因果关系，况且刘剑、高伟支配款项的行为不具有过错和违法性。综上，李良魁、李沛杭不具有向刘剑、高伟主张侵权赔偿的权利。
李良魁、李沛杭辩称：一、一审判决程序合法，刘剑、高伟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1、李良魁、李沛杭一审诉讼请求是要求刘剑、高伟共同归还9476600元，并非要求归还欠款，故一审法院按照一审原告的诉讼请求进行判决，并无不当。2、原红方公司及李良魁、李沛杭提起的之前诉讼及本案诉讼，是对于自身合法权利的救济，均是符合民事诉讼法的有关规定。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常再平、刘剑、高伟的行为构成侵权，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根据公安机关对于常再平、刘剑、高伟等人的所作调查，可以证实其几人共同损害红方公司权利的事实。首先，常再平选择了与其存在巨大债权债务关系的刘剑作为进行承兑汇票贴现的贴现操作人，对于造成红方公司损失有重大过错；其次，刘剑在收到案涉承兑汇票时承诺将贴现款给权利人红方公司，但收到承兑汇票后又以与常再平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为由不愿意支付贴现款或返还承兑汇票，给红方公司造成损失其具有直接过错。最后，虽然在红方公司将案涉承兑汇票交付刘剑时，高伟并不在场，但是其在争议过程中高伟知晓票据的权属，仍然参与其后的票据贴现行为，并将案涉票据的款项占有己有，其也直接侵害了红方公司的利益，具有重大过错。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常再平未作答辩。
李良魁、李沛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常再平、刘剑、高伟归还李良魁、李沛杭9476600元，并支付自2012年7月19日起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的银行同期贷款利息；2、判令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常再平、刘剑、高伟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根据张家港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的询问笔录，一、常再平在2012年7月30日的询问笔录中陈述的主要内容是：“今年7月19日，有人找我要求贴现一张980万元的承兑汇票，我当时联系了刘剑贴现的，但现在刘剑贴现后因我欠他钱，他将这笔钱扣了。当天，通过苏州一个姓朱朋友，联系红方公司的人联系我，要我贴现一张980万元的承兑汇票，我当时在电话里和对方讲好，每贴现10万元要3300元手续费，对方同意后，我就联系刘剑贴现，讲好每贴现10万元手续费3000元。当天15时左右，姓朱的带了红方公司的人和我见面，我带了他们去刘剑的公司，我向红方公司一个姓侯的会计拿了980万元的承兑汇票给了刘剑，请刘剑去贴现，除开手续费外要付给红方公司9476600元现金，并给了刘剑红方公司的账号，刘剑当时写了收到承兑汇票的收条给我，我又写了收条给红方公司的人，写的收到他们的承兑汇票，后刘剑拿了承兑汇票出去贴现的，他讲大约2个小时左右钱就能到红方公司的账上，可是当天刘剑出去后钱就没有打给红方公司，我们等到18时也没等到，我就带红方公司的人去刘剑家里，没有找到刘剑。当晚，红方公司的侯会计叫我把下午打给他们公司的收条重新写，我按照他们的要求写了一张欠条，在同一张纸上写的，内容是欠红方公司9476600元，之后我把收条的内容划掉把欠条给了侯会计。就这样到第二天，我联系刘剑付贴现的钱，刘剑也不付，到7月21日，刘剑讲这笔钱被他扣了。今年4月我向刘剑借了600万元，还有在今年5月他担保我向其他人借了550万元，刘剑扣了这笔贴现的钱要我还他，刘剑贴现后给了我三张欠条，并且讲我还欠他250多万。这笔贴现的钱我欠条都打了，我肯定要还的。”
二、常再平在2012年9月18日的询问笔录中陈述的主要内容是：“2012年7月19日下午2点多钟，吴江佳虹利公司的陈总带着其公司一女会计和专门做承兑汇票生意的小朱、一男子共4人一起到张家港来的，在沿江高速公路塘市出口处我去接他们的，后我带他们到了张家港市新鸿基大厦的三楼刘剑公司办公室里见到了刘剑，过了一会，刘野也过来了，之后大家就讲好贴现的价格，然后佳虹利公司的会计将980万元承兑汇票拿出来放在桌子上，我写了个手续给那个会计，刘剑写了个收条给我，这张980万元的承兑汇票就给刘剑去贴现了，当时和刘剑讲好这张票在当天下午4点半之前贴现给我们的，佳虹利公司的会计还给了刘剑一个收款账户，后刘剑就一个人带着票去银行验票贴现的，我们就在那间办公室里一直等到4点半，刘剑也没有把贴现款打到银行账户上，我就打电话给刘剑，一开始刘剑还接我电话的，并敷衍我正在银行办手续，直到5点钟左右，因为银行关门了，我们就感觉不对劲，这时我们这边的人就不想把票给刘剑贴现了，我就再打电话给刘剑和他讲这票不贴了，并要求他将票归还给我们，他讲现在没空，意思就是不肯还票给我们，后来再通电话给他，他手机已经关机了，我们就到中国银行、刘剑家里找到他要票，但也没有找到刘剑。当天晚上，吴江佳虹利公司的会计让我将之前写的收条换成了一张欠条。到第二天我知道来找我贴现这帮人又到刘剑家里找他人，但也没有找到，电话打过去也不接，下午1点多钟，吴江佳虹利公司的陈总让会计去出票行办理汇票的挂失手续，我们继续在这边找刘剑要票，但是一直没有找到，下午3点钟左右，吴江佳虹利公司的陈总通过银行关系知道这张980万元的承兑汇票正在华芳金陵旁的农业银行办理贴现，后我们就赶到这家农业银行，让银行不要将这张承兑汇票贴现，但是当时这张承兑汇票我们也没有拿回来。后我就再打电话给刘剑并约好在张家港市景海宾馆的茶座见面，当时在场的有我、高伟、小朱、小朱同事以及刘剑共5个人，见面后我就向他要承兑汇票，说我们不贴现了，这时刘剑就讲我欠他和高伟1000多万元，并拿出欠条来让小朱和小朱同事看，然后就说那张980万元的承兑汇票肯定不会还给我们，就抵我的欠款了，还说抵了还不够，但我和小朱他们都不同意他这么做，就一直在那向他要票，说不贴现了，但他就是不肯还给我们，后来也就不了了之。当天晚上我陪着小朱他们在上岛咖啡店的168旅店开了房间后，小朱他们也不肯放我走，我对他们说肯定不走的，他们就让我再打电话给刘剑，于是在当天晚上11点钟左右，我打电话给刘剑在上岛咖啡店见面的，见面后我们继续向刘剑要承兑汇票，并讲这张承兑汇票我们不贴现了，让他把票还给我们，但他就是不肯还，这时小朱还和他讲承兑汇票公司已经派人到出票行挂失了，是一张废票了，刘剑就讲挂不挂失和我没有关系，票肯定是不会还给我们的。”常再平在该询问笔录中陈述其欠高伟的本金是400万元，欠刘剑及其老婆的本金600万元，高伟的钱是其在2012年4、5月份借的，刘剑的钱是其在2011年底至2012年6月陆续借的。
三、刘剑在2012年7月30日、7月31日的询问笔录中陈述的主要内容是：“2012年7月19日下午2点左右，常再平到我位于张家港市新鸿基大厦311办公室贴现一张980万元的承兑汇票（在7月31日的询问笔录中称是常再平把红方公司的这张承兑汇票给其），和常再平一起过来的还有三四个人，我准备给常再平贴现，但当时我身上只有港币和美金，常再平只要人民币，我就到银行去验承兑汇票的真伪，如果是真的，我在当天下午就能把贴现出来的现金打到对方账户（在7月31日的询问笔录中称打到常再平账户），我验完票之后，想起常再平通过我向一个叫高伟的借了550万元（在7月31日的询问笔录中同时称常再平还向其借款600万元），该笔借款是我提供担保的，我打电话给高伟问常再平借的钱有没有归还，告诉高伟常再平拿了一张承兑汇票给我让我帮他贴现，高伟就让我把常再平给我的那张承兑汇票扣下，抵掉他借的钱，当时我也就同意了。当时常再平说这张承兑汇票是他朋友的，让我帮他贴现一下，他开始和我联系时和我讲好每贴10万元给我3000元手续费，他讲收对方是3350元手续费，他想赚手续费差价。”
四、刘剑在2012年8月16日的询问笔录中陈述的主要内容是：我于2012年7月19日下午两点钟左右在张家港市杨舍镇新鸿基大厦311室的办公室内收到这张承兑汇票的，是常再平当面给我的，说他朋友让他贴现，让我帮他把这张承兑汇票进行贴现。当时和常再平一起过来的还有另外四个人，其中两个是做中介的（一男一女），还有两个苏州人就是持有那张承兑汇票的公司的人（一男一女），我在办公室的时候是看到别人将这个承兑汇票给常再平的，有说过将承兑汇票兑出来的现金交给常再平，但高伟让我把钱先还给他，而我也是常再平的担保人，我只能将这个钱交给高伟，这就跟常再平闹翻了，所以剩下的钱我也扣下来了。钱被我扣下来后我也和常再平讲了，当时他没有说同不同意，只是说得对苏州的那个公司的人有个交代。
五、刘剑在2012年8月17日的询问笔录中陈述的主要内容是：“2012年7月19日中午12时许，我接到常再平的电话，讲有一张1000万左右的承兑汇票要找我贴现，并讲贴息每10万元是3000元，因为大家都是朋友，我同意帮他贴现的。当天下午3时多，常再平带着四个人到新鸿基大厦311室和我碰头，当场交给我一张980万元的承兑汇票，我收到承兑汇票后就写了收条给常再平，并和他们讲我先要到银行验一下票的真伪，如果来得及就在银行马上贴现，然后把贴现款给他们，因为该张承兑汇票是别人找常再平贴现的，所以当时常再平也给对方写了收条，后我就到银行验票，在去的路上，我想到常再平有一笔550万元的借款没有归还高伟，这笔借款我是担保人，我就打电话给高伟，告诉高伟常再平有张980万元的承兑汇票让我贴现，高伟听到后叫我先不要帮他贴现。之后高伟赶到华芳金陵和我见面，见面后高伟就讲把这张承兑汇票扣下来，贴现得款就算抵扣常再平向我两人的借款。……（高伟提出由他贴现，我将承兑汇票给了高伟）……第二天下午两点多，银行准备付款了，拿票给常再平的人追到银行，常再平也一起去的，银行的人一看这样，就不肯贴现了，后我和高伟赶到银行，并约常再平等人到景海宾馆碰面，这样涉及的几方人都在场了，大家就把事情讲清楚了，这张承兑汇票贴现后的得款就是抵常再平向我和高伟的借款，要贴现的人就急了，就问贴现中介要票，贴现中介就问常再平要票，意思是汇票不贴现了，要归还汇票，因为票是他们给常再平的，然后常再平再给我的，而且常再平还欠我和高伟1150万元，这张汇票既然到我们手里了，我们是不可能再还出去了，后我们几方人就分开了。我和高伟一起走的，高伟把汇票给了我，我就找人把这张承兑汇票贴现了，贴现费用是49万元，支付贴现好处费6万元，贴现后我转给高伟共550万元，我总共拿到375万元。
六、高伟在2012年8月24日的询问笔录中陈述的主要内容是：“今年5、6月份常再平通过刘剑介绍向我分两次每次借款200万元，共借款400万元，每次借款都是刘剑担保的。当时常再平讲借钱是还贷款的，过几天就还我。借款到期后他一直没钱还我，我就一直催他还钱，今年7月份的一天常再平打电话给我，跟我讲过几天他拿张承兑汇票给我，让我把承兑汇票贴掉把欠我的钱扣下来后余款还给他，我问了其他朋友承兑汇票可以贴到钱，就同意了。几天后的一个下午3点多钟，刘剑打电话给我说常再平拿了一张承兑汇票还我钱，让我去贴掉，并且让我到新鸿基大厦楼下等他。后来我到了之后联系刘剑，刘剑下楼把一张980万元的承兑汇票交给我了。当时我打电话给一个叫周闲的朋友帮忙贴现，后我跟刘剑一起去华芳金陵酒店楼下跟周闲见面并把这张承兑汇票交给周闲贴现。第二天下午三点钟左右周闲跟我打电话说承兑汇票贴不了，我就打电话给常再平问他在哪里，他讲他在华芳金陵酒店旁边的农行，之后我就到华芳金陵酒店旁边的农行找常再平，我见到常再平之后就骂他怎么给我这张票，钱都贴不到。后常再平跟我讲找个地方谈谈，我们就去景海宾馆了，当时跟常再平在一起的好几个人也去的。我们到了景海宾馆后我去华芳金陵酒店找周闲拿了承兑汇票后返回景海宾馆，我返回景海宾馆时刘剑也在了，我就跟刘剑讲你给的什么票，钱都贴不到。刘剑让我把承兑汇票拿出来，在场人中有一个律师跟我讲这张承兑汇票没有问题的，肯定能贴到钱的。我问刘剑这张承兑汇票要不要给他，他讲还是放在我身边，我就把这张承兑汇票收起来并离开去乡下了，之后他们怎么谈的我就不清楚了。到了晚上刘剑打电话给我说可以把承兑汇票贴掉，让我马上到市区国贸皇冠酒店，我到了酒店后，刘剑跟我讲当时和他在一起的两个女的可以把承兑汇票贴掉，让我把承兑汇票给他，并且跟我讲第二天给我钱，我就把承兑汇票交给刘剑。第二天早上刘剑打电话给我说要给我钱，并且要了我的三张银行卡卡号后把550万元打到我的银行卡上了，我拿到钱后将常再平的借条都交给刘剑的，后来常再平打电话给我问钱有没有拿到，我讲拿到了，我问他借条有没有拿到，他讲拿到了，之后我也没跟常再平联系过。在刘剑给我承兑汇票之前，常再平就是跟我讲给我承兑汇票让我去贴现还我钱，其他没讲什么。因为刘剑是常再平向我借款的担保人，我想他们谁给我承兑汇票都是一样的，所以刘剑给我承兑汇票的时候我就拿了，我只知道这张承兑汇票是常再平给刘剑的，具体常再平是从哪里拿来的我不知道，也没去问，反正我只要拿到我的钱就好了。”
七、陈利有在2012年7月28日的询问笔录中陈述的主要内容是：“2012年7月18日，我公司收到佳虹利公司出具的一张承兑汇票，会计陆巧兰拿到这张汇票后到银行咨询需要3到5天才能拿到现金，因公司急需用钱就准备找贴现公司贴现。苏州银行吴江支行的经理袁建新介绍了谢书军、朱可霞两人给我们。2012年7月19日中午，我们与谢书军电话联系，当天中午12点我们见到了谢书军和朱可霞，他们称要到张家港贴现，朱可霞打电话给一个名叫刘野的人联系张家港这边负责贴现的人帮我们办理贴现，随后我们四个人一起来到张家港，下午两点左右到张家港后一个叫常再平的男子就在高速路口接我们，常再平讲是刘野叫他过来接我们的，然后我们跟着常再平到新鸿基大厦311办公室，朱可霞告诉我说这是张家港涵悦贸易公司办公室，当时一名叫刘剑的男子在办公室。到了办公室就准备谈贴现的事情，常再平说要等刘野过来才能谈。过了20分钟，刘野过来了，刘剑就让我们把票给他拿到银行去验一下真伪，如果是真的才能帮我们办理贴现，并称办理贴现后两个小时就可以把钱打给我们。当时我们要求派一个人跟他一起去验票，但刘剑不同意，我们把我公司的中信银行账户信息给刘剑，叫他打钱到该账户上。刘剑去银行验票期间，我、陆巧兰、谢书军、朱可霞、刘野、常再平6人都是在新鸿基大厦311房间等的，大概到了下午4点10分左右还没有消息，我们6人就一起到刘剑验票的中国银行找他，但是没有找到人，后来我让常再平打电话给刘剑，刘剑说银行下班了钱出不来，我就让刘剑把票给我们，他说马上就过来，但直到晚上8点多还没有出现，电话也关机了。后来我们6个人就去刘剑家中找他，他老婆在家并称知道这个事情说第二天早上肯定给我们办好，可是到第二天下午钱还没有给我们，我们觉得比较可疑就让会计去银行讲承兑汇票丢失，办理临时冻结手续，7月23日我们又向吴中区人民法院申请公示催告，7月25日吴中法院告知我公司江阴天祥毛纺织有限公司获得了这980万元承兑汇票的所有权，并终结了公示催告程序。承兑汇票是在新鸿基大厦311办公室给刘剑的，讲好的贴现价格是每10万元我们会给3300元的手续费给他们，总共需要323400元手续费给刘剑，讲好刘剑帮我们贴现后直接把需要付给他们的手续费扣掉。”
八、陈卫祖在2012年9月12日的询问笔录中陈述的主要内容是：“我是苏州汉风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及实际经营者，负责公司的全面工作。2012年7月19日下午4、5点钟，我和几个朋友正在张家港市华芳金陵大酒店底楼的茶座喝茶，我的一个叫周贤的朋友打我电话说有事找我，我就告诉他在华芳金陵酒店喝茶，后他就到这个地方来找我的，见面后，他说他手上有张承兑汇票要急于贴现，想请我帮忙，因为大家都是朋友，所以我就同意帮他去银行贴现，他就将这张980万元承兑汇票给了我，我就马上到华芳金陵边上的农业银行找到张忠华副行长，因为我单位是该银行的客户，张忠华副行长是负责我单位的客户经理，找到他之后，我就和他讲要求去银行将该张承兑汇票贴现，因为贴现银行在贴现之前要向出票银行查询票据的相关信息，当时正好银行要下班了无法查询，于是我就留了承兑汇票复印件给张行长，并讲好第二天银行对该汇票进行查询及办理相关贴现手续，在当天我就持票离开银行回家的。第二天上午，我让我老婆张群慧持该张承兑汇票并带好贴现所需要的相关手续到华芳金陵边上的农业银行办理相关贴现手续，后张行长电话通知我老婆说该张承兑汇票经查询存在纠纷不能贴现，让我们去将承兑汇票取回，后我老婆就让会计去银行将该承兑汇票拿回并将票给了我，我拿到票之后就将该张票在华芳金陵底楼茶座归还给周贤，当时我还指责周贤既然票存在纠纷为何还让我去银行帮忙贴现，周贤也没有怎么说话，但看上去也比较火。我不清楚周贤给我帮忙贴现的这张汇票是从哪里来的，在周贤给我汇票及我将汇票还给周贤的时候旁边没有其他人，我将汇票还给周贤的时候和他讲这张汇票存在有纠纷的，所以银行不肯贴现。
一审法院另查明，2012年7月18日，红方公司取得一张票号为10400052/21154116，出票人是佳虹利公司，收款人是红方公司，付款行是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吴中支行营业部，出票金额为98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2012年7月19日，红方公司经朱可霞、谢书军等人介绍，将上述银行承兑汇票交给常再平贴现，红方公司与常再平约定贴现手续费为每10万元收取3300元，共计手续费为323400元，贴现后应付9476600元。当日下午二、三时许，常再平将红方公司的员工陈利有、陆巧兰、联系票据贴现业务的中间人谢书军、朱可霞带到张家港市杨舍镇新鸿基大厦311室，此后上述人员以及在该办公室内的刘剑就票据贴现进行商谈。经商谈，红方公司将上述承兑汇票交给常再平，常再平当即给红方公司出具一张收条，收条内容为“原件已收、款到作废。收票人常再平，身份证：”，常再平当场又将上述承兑汇票交给刘剑，刘剑亦当即给常再平出具了一张收条，收条内容为“今收到常再平（21154116）银行承兑汇票一张，收票人刘剑，2012年7月19日”。刘剑承诺在当天将上述银行承兑汇票贴现并交付贴现款，之后刘剑出去验票并办理上述承兑汇票的贴现事宜。此后，刘剑一直未将贴现款交给红方公司，也未将贴现款交给常再平，为此各方产生争议。在此过程中，高伟曾通过他人进行上述承兑汇票的贴现，未果。后刘剑通过第三方个人进行贴现并将所获贴现款中550万元汇付高伟，其余款项用于支付贴现的费用及自行占用。同年7月19日，因刘剑未能交付贴现款，常再平书写欠条一张，内容为“今欠吴江市佳虹利纺织科技有限公司人民币计：玖佰肆拾柒万陆仟陆佰元整（￥9476600元），于2012年7月20日上午10时前还清。欠款人常再平，身份证：，2012年7月19日”。由于红方公司一直未收到贴现款，引起该公司与常再平、刘剑和高伟之间的纠纷与诉讼，2014年1月10日，红方公司诉至一审法院，并在该案审理过程中明确基于委托法律关系要求常再平、刘剑、高伟归还9476600元及利息损失，一审法院经审理后于2014年6月18日作出（2014）张商初字第0073号民事判决书，判令刘剑归还红方公司9476600元及利息、常再平对刘剑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驳回红方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红方公司与刘剑均不服该判决并向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4年12月2日，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苏中商终字第00882号民事裁定书，认为二审中上诉人红方公司明确其系基于侵权法律关系向常再平、刘剑、高伟主张权利，导致原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裁定：“一、撤销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2014)张商初字第0073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重审”，后一审法院民事审判一庭对该案进行再审的过程中，红方公司于2015年2月16日向一审法院提出撤诉申请，一审法院于2015年2月16日作出（2015）张民初字第00186号民事裁定书，准许红方公司撤回起诉。后红方公司又于2015年3月2日以票据纠纷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因在审理中查明红方公司已于2014年1月15日经江苏省张家港保税区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后注销，即在一审法院受理该案时，已不能以“张家港保税区红方贸易有限公司”的名义主张诉讼权利，其非适格主体，故一审法院于2015年3月12日作出（2015）张商初字第00346-2号民事裁定书，驳回红方公司的起诉，进而引起本案诉讼，本案李良魁和李沛杭为红方公司的原登记股东。
一审法院还查明：一、2012年8月16日，张家港市公安局决定对刘剑涉嫌票据诈骗一案立案侦查。2014年1月22日，公安机关撤销了刘剑涉嫌票据诈骗一案，在公安机关侦查过程中，刘剑和高伟分别缴款150万元及550万元至张家港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二、根据公安部门的上述询问笔录中的内容显示，本案所涉纠纷发生前，常再平结欠有刘剑本金600万元、结欠有高伟本金400万元。
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李良魁、李沛杭明确系基于侵权关系要求常再平、刘剑、高伟共同承担还款责任。
一审法院认为：一、虽然本案立案案由为票据纠纷，但李良魁、李沛杭在审理过程中明确以侵权关系主张权利，根据已查明的事实，本案也符合侵权责任的法律关系特征，故本案案由现确定为侵权损害赔偿纠纷；二、红方公司将本案所涉的98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委托常再平贴现，并约定按照每10万元支付3300元的标准支付贴现手续费，常再平在贴现完成后，应当将扣除贴现手续费后的贴现款9476600元归还给红方公司，但常再平却选择与其存在数额巨大的债权债务关系的刘剑作为进行承兑汇票贴现的操作人，造成刘剑收取该承兑汇票后以常再平结欠其和高伟款项为由拒绝给付红方公司贴现款项或返还承兑汇票，具有重大的过错，常再平也以出具欠条的行为认承认了相应的债务。刘剑收取承兑汇票时承诺将贴现款给付权利人，但收票后又以与常再平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为由不愿给付贴现款或返还承兑汇票，从而导致争议的产生，在争议过程中，刘剑应当明知本案所涉承兑汇票并非常再平所有，而仍将该承兑汇票交予第三方进行贴现并获取款项，也侵犯了红方公司的权利。高伟虽然在红方公司将该承兑汇票交付贴现时并不在场，但在争议过程中，其也已经知晓汇票在权属上存在争议，但仍参与其后的贴现行为并接受刘剑汇付的款项用以抵销常再平对其的欠款，也侵犯了红方公司的权利。综上，常再平、刘剑和高伟的行为共同侵犯了红方公司的权利，应当共同赔偿红方公司相应的票据贴现款项及相应的利息损失。刘剑和高伟用票据贴现款项作为常再平向其还款的行为不能成立，可另行向常再平主张相应的权利。李良魁、李沛杭作为红方公司的原股东，在红方公司登记注销后，有权作为权利继受人主张相应的权利，其本案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四）项、第（六）项、第二款及相关法规，判决：常再平、刘剑、高伟共同赔付李良魁、李沛杭9476600元及相应的利息损失【以9476600元为基数（如部分赔付则扣除相应的金额），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自2012年7月19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限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814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83140元由常再平、刘剑、高伟共同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中，刘剑、高伟对于李良魁、李沛杭委托诉讼代理人的代理身份异议，并认为向其李良魁了解，李良魁并无提起本案诉讼的意思表示。而针对刘剑、高伟提出异议，李良魁、李沛杭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胜霞向本院提交有李良魁、李沛杭签名的委托代理合同、授权委托书及律师事务所出庭函。
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一、刘剑对于原红方公司是否构成侵权，进而应否对李良魁、李沛杭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二、
高伟对于原红方公司是否构成侵权，进而应否对李良魁、李沛杭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一、关于刘剑对于原红方公司是否构成财产侵权的问题，案涉收款人为红方公司的银行承兑汇票，为可以代替现金流通的有价证券，属于原红方公司合法所有的财产。就刘剑将该承兑汇票进行贴现并将所得款项进行处置的行为：
第一，从2012年7月19日各方协商对案涉票据贴现情况来看，约定的是刘剑可以通过每贴现10万元获得3000元手续费用，而刘剑也基于其承诺可以对承兑汇票进行贴现而持有案涉银行承兑汇票，现无任何证据表明各方协商票据贴现时，常再平与刘剑之间达成以红方公司的银行承兑汇票清偿常再平个人债务的意思表示；
第二，在贴现的过程中，常再平系将需要贴现票据的红方公司人员直接带至刘剑办公地点，案涉银行承兑汇票也是红方公司人员在场办理的交接。而之后刘剑未按约定时间交付贴现款，红方公司人员与刘剑当面对峙时，已经明确告知刘剑自己系票据权利人并且要求刘剑返还票据，终止通过其进行票据贴现。此时在刘剑明确知晓案涉银行承兑汇票的权利人且未支付任何对价的情况下，并无任何依据可以继续占有案涉银行承兑汇票而对抗票据的所有权人。但是刘剑在知晓票据权属情况下，仍然拒不向红方公司交还案涉票据，并安排高伟将票据带走，直至最后成功贴现票据后与高伟分割款项。因此，刘剑的行为构成在明知自己的行为会侵害红方公司合法财产权利仍然而为之，并造成红方公司980万元票据款项的损失，其应当就造成的损失向红方公司承担赔偿责任；
第三，就刘剑提出的基于与常再平之间关系而可合法处理案涉银行承兑汇票的抗辩，本院认为，撇开如上所述并无证据表明常再平与其存在抵偿合意，就本案的票据贴现而言，刘剑并未直接支付对价而获得票据，成为合法的持票人，而是承诺将利用自身的资源对票据进行贴现进而可获得贴现手续费用的报酬，故其并不能对抗本案票据载明的收款人即票据权利人红方公司。刘剑以各方构成票据买卖转让行为，进而主张不应对于擅自处分票据的行为对票据权利人承担赔偿责任，不能成立。
关于争议焦点二，关于高伟对于红方公司是否构成财产侵权的问题，第一，根据刘剑在公安机关询问笔录中的陈述，刘剑在取得案涉银行承兑汇票并联系高伟后，“高伟让我把常再平给我的那张承兑汇票扣下，抵掉他借的钱”、“高伟听到后叫我先不要给他贴现，之后高伟赶到华芳金陵和我见面，见面后高伟就将把这张承兑汇票扣下来，贴现款就算抵扣常再平向我两人的借款”、“高伟提出由他贴现，我将承兑汇票给了高伟”，这些陈述的内容能够证实，即在本案纠纷发生之初，高伟已经积极参与，具有占有案涉票据贴现款项的故意；
第二，根据高伟自己在公安机关询问笔录中的陈述及其他人在公安机关询问笔录中陈述可以印证，高伟在与刘剑联系后即随后从刘剑处取得案涉的承兑汇票进而寻求贴现。在贴现未果而被红方公司员工催要归还该案涉银行承兑汇票时，高伟应已明确知晓该票据的实际权利人为红方公司，但“我（即高伟）问刘剑该承兑汇票要不要给他，他讲还是放在我身边，我就把这张承兑汇票收起来并离开去乡下了”，即积极实施侵害票据权利人的行为，也正是由于其在纠纷现场成功将票据带走，为后来交付刘剑贴现创造了可能。至后来刘剑再次联系可以贴现情况下，其将该承兑汇票交付给了刘剑去进行贴现，至最后取得刘剑给付的贴现款。
因此，本案中高伟具有与刘剑共同侵害原红方公司财产权益的故意及行为，应当与刘剑共同对于红方公司财产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判令高伟承担赔偿责任，处理并无不当。
第三，本案李良魁、李沛杭一审举证的张家港市公安局经侦大队对常再平、刘剑、高伟等人所作的询问笔录，系公安机关在接到案涉汇票权利人报警后就有关事件向刘剑等人进行调查询问所形成的笔录，常再平、刘剑、高伟等人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均签字按印确认陈述内容属实，而一审法院也将上述询问笔录在一审中组织各方进行了举证和质证，故结合本案其他证据，上述询问笔录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刘剑、高伟上诉主张在公安机关调查时所陈述的内容不真实，但并未提供任何推翻询问笔录中内容的依据，故该主张本院不予采信。
另，本案中李良魁、李沛杭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已经向本院提交了由李良魁、李沛杭签字确认的聘请律师合同、授权委托书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派律师出庭函，刘剑、高伟对于对方委托诉讼代理人出庭身份提出异议，但未能提供充分的反证，故李良魁、李沛杭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参加本案庭审并无不当。同时，经审查，一审法院并不存在严重违反法定程序情形，刘剑、高伟对本案一审诉讼程序提出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刘剑、高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8140元，由上诉人刘剑、高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俞水娟
审判员 丁 兵
审判员 高小刚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记员 王 佳
附录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