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云08民终105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秦云，男，1973年6月12日生，汉族，重庆市万州区人，个体户，现住云南省孟连傣族拉祜族佤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中贤，系云南云渝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玲琴，系云南云渝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邢坤，男，1970年8月31日生，拉祜族，个体户，住云南省孟连傣族拉祜族佤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赖ＸＸ，系云南乾广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秦云因与被上诉人邢坤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孟连傣族拉祜族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7）云0827民初6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并于2018年2月26日、27日在本院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秦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中贤、郭玲琴、邢坤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赖ＸＸ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因案情复杂，经报请批准，延长审限3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秦云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并由邢坤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本案当事人的诉讼主体均不适格，一审判决认定邢坤诉讼主体合法，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双方皆系孟连县红砖协会的会员企业，邢坤负责保管协会的资金。涉案借款属于孟连红砖协会，一审认定系双方个人之间借款不当。2014年10月至2017年2月27日期间，邢坤负责管理红砖协会。本案才用双方个人账户进行转借款。一审判决引用另案来认定此案借款性质不当，两案没有必然因果关系。双方还当庭确认该款用途系孟连玉龙红砖厂的生产资金。因此，本案双方主体均不适格。如认定是个人间的民间借贷，一审判决对秦云已还金额的认定事实不清。秦云出具的两份借条中，虽然约定了两分的利息，但是没有约定利息的支付时间，从还款的明细中没有对应的还款利息明细金额。秦云归还的73万元应当认定为本金。在扣减以后，所欠本金为17万元。一审法院判决计算利息的依据不当。借条中明确约定了利息的计算方式，但借条已被之后秦云的《还款承诺书》所取代而失效。借款利息只能计算至还款承诺书时为止。
邢坤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以维持。两份《借条》和《还款承诺书》均为秦云出具，所载明的出借人是邢坤，所载明的借款人和还款承诺人也均为秦云，且中国农业银行的三份《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完全能证实，90万元借款均从邢坤的个人帐户汇入秦云的个人帐户。因此，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明确。其次，对于所借款项秦云使用于其个人投资的孟连玉龙红砖厂的生产资金，并不影响本案属于民间借贷的事实。基于上述理由，本案属于民间借贷纠纷，且诉讼主体适格。秦云清偿借款90万元的事实依据不足。没有证据能证实秦云已清偿借款。对于如此大额的借款，秦云在清偿借款后既不收回《借条》，也不要求邢坤出具还款收据，不符合常理。因此，一审判决秦云偿还借款本金90万元及支付借款利息，并无不当。一审判决利息的计算方式合法有据。
邢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秦云偿还借款本金90万元；2.判决秦云归还借款之日起至2017年11月30日产生的利息294000元，并给付2017年11月后至全部款项结清的利息；3.诉讼费由秦云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4月23日，2015年7月3日，秦云因红砖厂生产经营周转先后向邢坤借款40万元、50万元，并分别出具《借条》二份，约定借款按月息2分支付。双方未约定还款期限。借款之后，秦云按约定支付了部分利息。后邢坤向秦云要求偿还借款时，秦云未能清偿借款及相应利息，于2016年11月20日向邢坤出具《还款承诺书》一份，约定于2015年4月23日、7月3日借款90万元，归还日期为2017年6月30日，并承诺若不按上述期限及时归还欠款，愿承担一切法律后果及赔偿出借方的所有经济损失。由于秦云未按期还本付息，现邢坤提起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邢坤的诉讼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本案涉案借款均是通过邢坤的个人私人账户以银行转账方式进行支付，邢坤提交的《借条》、《还款承诺书》、《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足以证明秦云向邢坤的借款属于个人借款，且在一审法院审理的（2017）云0827民初608号邢坤与秦云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秦云并未对该案提出邢坤的诉讼主体问题，邢坤亦未确认涉案的借款就是孟连县红砖协会的资金。故确认邢坤的诉讼主体适格。假设本案借款是孟连县红砖协会的资金，孟连县红砖协会是社会团体法人，应有完善的财务体系，设有专门的财务账户，秦云为何不向孟连县红砖协会出具《借条》。更何况邢坤于2017年2月才担任孟连县红砖协会负责人，而涉案借款却发生在2015年4月23日，2015年7月3日。秦云抗辩双方均是孟连县红砖协会的企业，双方均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对秦云认为该借款是邢坤代表孟连县红砖协会所保管的资金，其没有与邢坤发生任何借贷关系的抗辩不予支持。关于邢坤的诉讼请求是否予以支持的问题。双方之间形成民间借贷关系。邢坤已按约定履行完贷款义务，但秦云只支付了部分利息后，并未按约定履行偿还本金及相应付息义务，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故邢坤向秦云主张偿还本金及支付相应利息，于法有据，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秦云抗辩涉案借款总金额为110万元，其中3万元作为利息先行扣除，实质借款总额为1070000元，其先后向邢坤代表的孟连县红砖协会还款本息总额为73万元的问题，本案双方当事人均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假设涉案借款为110万元或107万元，秦云向邢坤出具涉案借款为90万元的《借条》，邢坤会予以确认？秦云还会向邢坤出具涉案为900000元的《还款承诺书》？秦云的该项抗辩，不符合日常生活常理。对该项抗辩因秦云未提供有效证据证实，且邢坤不予确认。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邢坤主张从借款之日起计算至2017年11月30日的利息问题，本案双方约定借款按月息2分支付，此期限内秦云应支付邢坤的利息为52.8万元，扣减邢坤确认秦云已支付的利息23.4万元，秦云在此期限内还应支付邢坤的利息为29.4万元。关于秦云抗辩扣减孟连县红砖协会应分给其红砖厂利润，并扣减其在孟连县红砖协会缴纳的押金309148元后，其已经不欠红砖协会任何款项，反而是孟连县红砖协会尚欠其所在的红砖厂185026元，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不予确认。关于秦云在庭审中提出2017年6月30日之后不应再计算利息的问题。本案涉案《还款承诺书》，只是秦云单方承诺，其只承诺借款还款时间，双方并没有约定不支付利息，涉案《借条》中约定利息的计算方式，仍然有效，故对秦云的该项抗辩，亦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规定，判决：秦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邢坤借款本金900000元及支付自借款之日起至2017年11月30日止的利息294000元，合计1194000元，并以借款本金900000元为基数，支付自2017年12月起至付清全部款项之日止的利息（按双方约定月息2分计算）。案件受理费15546元，减半收取计7773元，由秦云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邢坤向本院提交了证据。秦云未提交新的书面证据。双方当事人分别申请王兆荣、田某出庭作证，经本院准许后，证人到庭进行了陈述。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即：证据一，中国农业银行取款凭条两份，2015年9月19日邢坤取款20万元转入秦云尾号4879账户；证据二，云南省农村信用社账户交易信息明细单，2015年12月31日邢坤转入秦云尾号1488账户17万元。），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双方二审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邢坤提交的证据三（即：孟连玉龙红砖厂等五家小企联保贷款保证金的情况说明），因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证据四（即：孟连县红砖协会社团法人登记证书、开户许可证），秦云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且因与双方诉辩主张关联，故本院予以采信；王兆荣的到庭证言，对90万元款项借贷如何设定、孟连红砖协会利润分配与本案借款如何抵扣等均不能作具体的陈述，且其到庭陈述，无其他证据印证，不足以证实秦云与孟连红砖厂形成借贷90万元。该证言对待证事实不具客观性、关联性，故本院不予采信。田某就风险保证金向5家企业内部风险保证金如何缴纳、具体缴纳到什么账户等陈述不清，其证言与在案证据，就邢坤缴纳了8万元风险保证金，秦云依此退还给邢坤8万元，不能形成佐证或印证。其证言对2017年4月10日8万元的转款系为秦云退还给邢坤的保证金的待证事实不具客观性、关联性。故本院对其证言不予采信。
二审诉讼中，经征询双方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的意见，邢坤无异议；秦云则提出如下异议：1.对“2015年4月23日，2015年7月3日，秦云因红砖厂生产经营周转先后向邢坤借款40万元、50万元”提出异议，其认为实际借款是三次，分别是2015年4月20日20万元、2015年4月23日20万元、2015年7月3日50万元；2.借款人不是秦云，而是孟连玉龙红砖厂；3.对“后邢坤向秦云要求偿还借款时，秦云未能清偿借款及相应利息”提出异议，其认为由于双方对利息偿还的时间约定不明确，故其偿还的是本金；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秦云无异议。故对一审判决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部分，本院予以确认。对双方有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秦云提出的第1项异议，与在案的转款单据相吻合，故对一审判决的该项认定事实，本院予以纠正。秦云提出的第2项异议，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借款人系秦云，有借条、还款承诺书、转款单据等证据在案证实，而秦云未能提供充分的相反证据予以推翻或否定其该项异议，证据不充分，故对其该项异议，本院不予采纳。秦云提出的第3项异议，即：关于秦云偿还的款项应如何认定的问题。诉讼中，双方均认可秦云通过其名下6231900000029851488的账户，于2015年4月20日以后汇给邢坤了共计73万元。邢坤认可其中的23.4万元为偿还本案的款项，本院予以确认。其余49.6万元系偿还双方间的其他债务或款项往来。邢坤就此作了说明，并提供了相关的证据材料。双方现争议为49.6万元的转款应如何认定，因需综合全案分析，故对该部分的争议本院在说理部分进行评判。
经审阅卷宗材料及庭审，本院经二审审理，还查明如下法律事实：2015年4月20日、4月23日、7月3日，秦云因红砖厂生产经营周转先后三次向邢坤借款。借款金额分别为20万元、20万元、50万元，并出具《借条》二份，均约定借款按月息2分支付。秦云通过其名下6231900000029851488的账户，于2015年4月20日以后汇给邢坤了共计73万元。诉讼中，邢坤认可23.4万元为偿还本案借款的款项（具体为：1、2015年10月1日的3.6万元；2、2015年11月4日的2.2万元；3、2015年11月30日的1.8万元，4、2016年3月1日的1.8万元；5、2016年4月1日的1.8万元；6、2016年4月15日的1.8万元；7、2016年6月30日的3.6万元；8、2016年8月3日的1.8万元；9、2017年6月1日的5万元）。对其余49.6万元的转款，邢坤抗辩系为其他债务或往来的给付款。
综合双方的诉辩主张及庭审，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双方当事人的诉讼主体是否适格；二、本案尚欠的借款本息应如何认定。
本院认为，借条是借款人出具给出借人持有的凭证，通常情况下借条可视为简略的借款合同。本案中，对秦云出具的两份借条，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而从借条的内容看，均明确载明借款人系秦云，出借人为邢坤。由此可以确认设定借贷合同法律关系的双方系秦云与邢坤。此外，款项的交付及秦云单方以借款人身份出具的《还款承诺书》等证据，亦能对借贷主体系本案双方形成佐证或印证。故一审法院的该项认定，并无不当。王兆荣的证言称秦云向孟连县红砖协会借款90万，但就该借贷关系的设定、借款交付、抵扣还款等基本事实陈述不清，其证言亦无其他证据予以印证或佐证。其单一证言的证明力，小于借条、《还款承诺书》等在案证据。综合全案，秦云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足以推翻或否定本案借贷双方系本案双方当事人的事实。据此，邢坤、秦云系本案借贷法律关系的双方，与本案的处理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双方均系本案适格当事人。秦云关于本案双方当事人主体不适格的上诉主张，与查明事实不符，亦于法无据。故对其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纳。
合法的民间借贷，受法律保护。关于本案尚欠的借款本息应如何认定的争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从借条及转款凭证看，本案双方当事人间90万元的借贷已生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从在案借条看，双方约定的利率为月息2%，未超过年利率36%的限定，该利息约定受法律保护。故秦云作为借款人应按双方约定偿还借款及支付利息。从查明的事实看，秦云于本案借条出具后共向邢坤账户转款73万元。邢坤认可23.4万元系偿还本案款项。双方现争议为49.6万元的转款应如何认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规定，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依据上述规定，本案系借款合同纠纷，秦云系负担合同项下履行还款义务的一方，在其与出借人存在多笔款项往来情形下，其负担对其还款系履行本案合同项下还款义务的证明责任。而邢坤作为债权人，则负担对此提供反驳证据予以说明的责任。秦云于2016年11月20日向邢坤出具了《还款承诺书》，单方确认尚欠借款90万元。依据秦云的主张，其在出具《还款承诺书》前存在转款给邢坤60万元的事实，而其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该情形下仍确认尚欠90万元借款，秦云在诉讼中未能给出合理解释。据此，可以确认秦云在出具《还款承诺书》时，尚欠邢坤90万元借款。而经审查在案证据及庭审调查，本院认为，2017年4月10日秦云转给邢坤的8万元，可视为系偿还本案借款，其余41.6万元不应视为系偿还本案借款。具体分析评判如下：1、就2015年6月15日的1.2万元、2015年11月4日2.2万元系为2013年12月3日借款的利息，邢坤提供了其向秦云转款20万元的单据作为反驳证据，可以说明双方存在其他的债务往来，秦云未提供相反证据证实该笔债务已清偿。结合本院审理的（2017）云08民终1059号案件，2笔款项应确认为偿还本案款项，证据和理由均不充分。故对上述2笔款项，本院不予确认为系偿还本案借款。2、2015年11月9日的20万元，邢坤称是2015年9月19日的借款，并提供了其向秦云转款20万元的单据作为反驳证据，可以说明双方存在其他的债务往来，秦云未提供相反证据证实该笔款项已清偿或基于其他原因给付，该笔款项应确认为偿还本案款项，证据和理由均不充分。故对该笔款项，本院不予确认为系偿还本案的借款。3、2016年4月15日2笔共计18.8万元，邢坤称其中17万元系2015年12月31日的17万元借款的本金还款；2016年4月16日1.2万元，则系前述17万元借款的利息；邢坤提供了其向秦云转款17万元的单据作为反驳证据，可以说明双方存在其他的债务往来，秦云未提供相反证据证实该笔款项已清偿或基于其他原因给付，该笔款项应确认为偿还本案款项，证据和理由不充分。故对上述17万元，本院不予确认为系偿还本案的借款。4、2017年4月10日的8万元，邢坤称系其作为孟连海东红砖厂负责人交由秦云，存入孟连红砖协会作为5家砖厂联保贷款风险保证金，后孟连海东红砖厂清偿贷款后，由秦云退还8万元。但从邢坤提供的反驳证据看，情况说明仅反映5家砖厂联保贷款，向孟连县农村信用社合作联社以存单形式提供过风险保证金70万元，尚不足以证实邢坤与秦云因联保贷款缴纳风险保证金，秦云据此退还给邢坤8万元的事实。证人田某的证言，也不能对邢坤的主张形成佐证。且秦云出具两份借条及还款承诺书均是在该笔款项发生之前。该笔8万元系基于其他法律关系给付的款项证据不足，故对邢坤的该项抗辩主张，本院不予采纳。据此，对8万元应作为偿还本案借贷的款项予以扣减。对秦云涉及该部分（即：还款8万元）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本案秦云总计还款合计为31.4万元。秦云关于其已偿还73万元的抗辩主张，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依据查明的事实，本案借期内秦云有向邢坤支付款项的还款行为。依据上述规定，秦云的还款应先抵扣尚欠的利息。从双方借款合同生效之日截止至2017年11月30日，按双方约定的利息扣减还款，尚欠利息款为225063元[具体计算如下：1、2015年4月23日40万元的借款，截止2015年10月1日尚欠的利息为42367元，即：（40万×0.24÷12×5）+（40万×0.24÷365×9）≈42367；2、2015年7月3日50万元借款，截止2015年10月1日尚欠的利息为29534元，即：（50万×0.24÷12×2）+（50万×0.24÷365×29）≈29534；3、2015年10月1日秦云还款3.6万，还款先偿还两笔借款产生的利息后，尚欠利息35901元（即：42367+29534-36000=35901），本金部分未偿还；4、2015年10月2日至2017年11月30日，两笔借款总计产生利息467162元，即：（90万×0.24÷12×25）+（90万×0.24÷365×29）≈467162元（；扣减秦云还款278000元，还款先偿还两笔借款产生的利息及之前的尚欠利息后，仍欠利息225063元，即：35901+467162-278000=225063元]。故一审法院认定秦云尚欠的借款本金为90万元，并无不当。尚欠利息款，本院依据新查明认定的事实予以改判。对秦云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关于利息约定的争议。本案秦云出具的《还款承诺书》系还款的单方承诺，为其单方的确认行为，并不具有对双方借贷利息约定取代变更的法律效力。故一审法院的该项认定，亦无不当。秦云的该项上诉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秦云的上诉主张部分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一审法院未能完全查清事实，适用法律有不当支持，本院依法予以部分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八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云南省孟连傣族拉祜族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7）云0827民初607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秦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被上诉人邢坤借款本金900000.00元，并支付截止2017年11月30日尚欠的利息225063.00元，两项合计1125063.00元；
三、上诉人秦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邢坤支付逾期利息，逾期利息以尚欠的借款本金9000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1日起计算至本金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
四、驳回被上诉人邢坤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不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5546.00元，减半收取7773.00元，由上诉人秦云负担7324.00元，由被上诉人邢坤负担449.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546.00元，由上诉人秦云负担14648.00元，由被上诉人邢坤负担898.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熊西南
审判员 韩瑞斌
审判员 周 鑫
二〇一八年三月十九日
书记员 李 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