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佛中法审监民再字第4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冯东，男，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公民身份号码×××0015。委托代理人：孙继军，广东泽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罗凯翀，广东泽正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陆文伟，男，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公民身份号码×××2718。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朱小雄，男，汉族，住广东省鹤山市，公民身份号码×××0032。上述两被申请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刘美霞，广东永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被申请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邓远辉，广东永航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一审第三人：谭玉珍，女，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一审第三人：杨露丝，女，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一审第三人：杨仕佳，男，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再审申请人冯东因与被申请人陆文伟、朱小雄，一审第三人谭玉珍、杨露丝、杨仕佳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3）佛中法民一终字第2399号民事判决，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6月9日作出（2014）粤高法民申字第2369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冯东及其委托代理人孙继军、罗凯翀，被申请人陆文伟的委托代理人赵文娟于2016年1月19日到庭参加第一次庭审。被申请人朱小雄，一审第三人谭玉珍、杨露丝、杨仕佳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被申请人陆文伟于2016年1月29日撤销了对赵文娟的授权委托。同日，被申请人陆文伟、朱小雄委托刘美霞、邓远辉为本案的委托代理人。再审申请人冯东及其委托代理人孙继军，被申请人陆文伟、朱小雄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刘美霞、邓远辉于2016年3月7日到庭参加第二次庭审。一审第三人谭玉珍、杨露丝、杨仕佳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陆文伟、朱小雄向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1.冯东支付工程款1473374.80元以及偿付逾期支付的利息（自2003年11月23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千分之五计算，暂计至2010年11月23日的利息为618817.08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冯东负担。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人民法院一审重审认为：陆文伟与佛山市高明区人和市政工程公司（以下简称市政公司）签订的《人和镇沧江工业园人和辖区A区填土工程合同》（以下简称《A区工程合同》）及《人和A区填土附加工程合同》，陆文伟与黄德谦、冯东签订的《协议书》、冯东与陆文伟、朱小雄、杨建飞签订的《填土工程合同》，因陆文伟、冯东、朱小雄、杨建飞均不具备相应的施工资质，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关于建筑企业资质的强制性规定，故上述合同均属无效。合同虽无效，但该工程已完成并验收合格，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陆文伟、朱小雄、杨建飞可参照合同约定请求支付工程价款。参照陆文伟、朱小雄、杨建飞与冯东签订的《填土工程合同》，冯东应按照每立方米5.2元的价格支付工程款给陆文伟、朱小雄、杨建飞，因陆文伟等人完成的总工程量为350469立方米，故总价款应为5.2元/立方米×350469立方米=1822438.80元。陆文伟、朱小雄诉称另有附加工程，工程款为10000余元，但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冯东已支付的工程款问题。冯东提供证据3、4即工商银行存款单3张、收据10张、证明单12张及信用社转账单1张，欲证明其已向陆文伟、朱小雄超额支付工程款。根据法院采信的证据，法院确认冯东已支付的工程款为564490元，包括收款收据两张（2003年7月31日102690元、8月1日50000元）、证明单（2003年8月9日80000元，9月9日4张金额为800元、5000元、5000元、5000元，9月11日3张金额为10000元、10000元、10000元，9月30日2张金额为3000元、3000元）、储蓄存款凭证（2003年8月11日130000元）、储蓄存款凭证（2003年7月25日150000元）。陆文伟、朱小雄辩称2003年7月25日的储蓄存款凭证及2003年8月1日的收款收据是同一笔，法院认为储蓄存款凭证的签收人是朱小雄，收款收据的签收人是陆文伟，在陆文伟、朱小雄没有其他证据予以证实的情况确认，法院对陆文伟、朱小雄的主张不予支持。同时，冯东辩称2003年8月1日收款收据的工程款金额为10000元，法院为收款收据的内容明确记载工程款为50000元，冯东的辩称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据此，冯东仍应支付工程款1257948.80元（1822438.80元-564490元）给陆文伟、朱小雄。案涉工程于2003年11月17日验收合格，《填土工程合同》约定工程款在工程验收合格后5天内结清，故陆文伟、朱小雄诉求冯东自2003年11月23日起支付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合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但应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关于案件是否已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就案涉工程款的收取，原由冯东依陆文伟的授权向市政公司收取、冯东向陆文伟、朱小雄支付，陆文伟取消授权后，陆文伟向市政公司收取了部分工程款，双方由此起争议并由冯东诉至法院，请求判令市政公司立即向冯东支付工程款及陆文伟向冯东返还从市政公司收取的工程款。2009年2月17日，法院作出判决：一、市政公司支付工程款1279998.56元给冯东；二、陆文伟支付486364.78元给冯东。宣判后，陆文伟不服提起上诉。2009年9月7日，法院作出终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由此可见，陆文伟、朱小雄应如何收取、向谁收取案涉工程款，在2009年9月7日才得到确定。陆文伟、朱小雄于2010年11月29日提起案件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冯东辩称案件已过诉讼时效，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7月8日作出（2013）佛明法民一重字第1号民事判决：一、冯东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人民币1257948.80元及相应利息（从2003年11月23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给陆文伟、朱小雄；二、驳回陆文伟、朱小雄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538元，由陆文伟、朱小雄负担3442元、冯东负担20096元。冯东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二审认为：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主要是陆文伟、朱小雄、杨建飞应收取的工程款数额问题及冯东已经支付的工程款的数额问题。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冯东与陆文伟、朱小雄、杨建飞签订案涉工程合同，冯东应支付相应工程款。现冯东提交杨建飞签名的收款收据7张，拟证明已经支付了工程款。但根据鉴定结果，其中仅有编号为0005064（110000元）、0005065（110000元）、0005068（150000元）三张收据上杨建飞的签名是可以确定的，其余收据均不能确定是否杨建飞签名。虽然陆文伟、朱小雄提出根据双方的协商，杨建飞不能代替合伙体收取工程款，但该主张并无充分确凿的证据予以证实且与案涉填土工程合同约定不符。因此法院首先确认上述三张收据真实，收据上明确记载为人和A区填土进度款，杨建飞作为合伙体成员代合伙体收取了相应的工程款。其次，对于编号为0005070（160000元）的收据，虽然经鉴定不能确定是否为杨建飞所写，但冯东在二审期间提供了当日的银行转账凭据，数额能够对应，故法院对证据1予以采信，并确认该收据指向的工程款杨建飞已经收取。再次，对于其余三张收据，经鉴定不能确定是否为杨建飞所写或者不具备鉴定条件，也没有其他证据能够充分佐证冯东的主张，故法院对该三张收据指向的工程款不予认可。因此，本院在原审认定已经支付的564490元的基础上，加上上述四张杨建飞签名的收据，共计1094490元，确认为冯东已经支付的工程款。原审对冯东提供的所有收据均未予以认可欠妥，法院予以纠正。除陆文伟、朱小雄签名或者上述能够确认是杨建飞收取的单据之外，冯东所提交的其他证据，均不能充分确凿地证明其已经付款的主张，故法院对其主张有理部分予以支持。参照双方在合同中对工程单价的约定，原审核定案涉工程的总造价为1822438.80元并无不当。冯东仍应向陆文伟、朱小雄支付的工程款为727948.8元（1822438.80元-1094490元）。冯东主张根据《填土工程合同》的约定，应由陆文伟、朱小雄负担工程的相应税费和管理费。由于该合同无效，冯东亦未依约给付工程款，故对其主张不予支持，但冯东在二审期间提交了证据证明其已经缴纳了案涉工程的税费和管理费44968.29元，法院对其已经实际代为缴纳的部分予以扣除，因此冯东仍应向陆文伟、朱小雄支付的工程款为682980.51元（727948.8元-44968.29元）。综上，冯东上诉有理部分，法院予以支持；无理部分，予以驳回。本案因二审期间冯东提交新证据而导致改判，故原审判决不属于错误裁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法院于2014年3月19日作出（2013）佛中法民一终字第2399号民事判决：一、维持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人民法院（2013）佛明法民一重字第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人民法院（2013）佛明法民一重字第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冯东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人民币682980.51元及相应利息（从2003年11月23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给陆文伟、朱小雄。一审案件受理费23538元，由冯东负担10924元，陆文伟、朱小雄负担1261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1315.93元，由冯东负担9893元，陆文伟、朱小雄负担11422.93元。冯东不服上述判决，向法院申请再审称：一、法院未采信冯东提交的九份重要证据。1.杨建飞在2003年12月20日出具的155000元的手写收据；2.杨建飞收款的两份金额为300000元的银行转账凭证；3.杨建飞出具的编号0005069，金额为180000元的收据；4.杨建飞收款的两份数额为14000元的支付证明单；5.陆文伟出具的编号03049142，金额为150000元的收据；6.有黄德谦签名的2003年7月25日的《合作协议》；7.黄德谦的两份证言；8.冯东关于陆文伟、朱小雄的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9.冯东关于陆文伟的诉讼请求有违常理，自相矛盾的抗辩。二、法院认定以下事实错误：1.（2005）明民一初字第910号判决认定冯东已代支的税费、管理费为65581.41元，陆文伟承认冯东已支付的税费、管理费为108289.14元，但法院却认定为44968.29元。2.合同约定及被申请人的陈述均认定案涉工程款为160多万元，而法院认定为1822438.8元。因合同约定的税率为5.48%，管理费为3%，因此实际工程款为350469立方米×5.2元/立方米×（1-5.48%-3%）=1667895.99元。3.陆文伟在一审缴纳的诉讼费为11769元，而不是法院认定的23538元。4.根据陆文伟的诉讼请求，债务利息按月利率5‰计算，而法院按6.57‰的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三、陆文伟、朱小雄虚构案件事实，提供虚假证人证言。陆文伟、朱小雄起诉称：“其与杨建飞共同合伙承揽了案涉工程。因冯东与杨建飞有其他工程合作及工程款往来，为避免账目混乱，口头协议约定杨建飞不能收取案涉工程款。故杨建飞收取案涉工程款的行为不予承认，只承认冯东于当年8月9日前支付过案涉工程款362690元。之后，冯东拒绝支付工程款，至今仍欠1473374.8元。”陆文伟、朱小雄让黄德谦隐瞒合伙人身份，先后两次出庭作伪证，以证实存在口头协议，并诉请支付其210多万元。冯东认为：1.双方就案涉工程的细节在合同中均有明确约定，没有必要存在一份口头协议；2.工程竣工验收已有八年时间，陆文伟、朱小雄、杨建飞均未主张工程款，甚至杨建飞拒绝参加诉讼，在庭审中明确表示不向冯东追讨案涉工程款。3.陆文伟坚称其为工程的中标承包人，在（2005）佛明法民一初字第910号判决书中陈述其与冯东签订的《转让协议》属于无效合同，在取消了给冯东的收款委托后，与朱小雄自筹资金完成了工程，其收到工程款为520979元。在本案中又陈述案涉工程仅收到冯东的施工款362690元，尚欠147万余元。案涉工程在2003年11月完工验收，其取消收款时间是2005年1月，当时杨建飞已死亡。4.发包方支付第一笔工程款给冯东的时间是2003年10月16日，若如陆文伟所述冯东从2003年8月9日起就拒付工程款，为何反而在两个月之后的10月开具委托书予冯东去发包方处收款，且直至工程竣工验收后一年多。5.工程竣工时，陆文伟要求冯东共同找发包方进行工程验收，并要求冯东签名确认了所有工程量。四、本案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本案的诉讼时效期限至2005年11月23日届满。五、案涉工程不存在口头协议，更不存在欠付工程款的事实，虽然二审判决对一审判决进行了部分改判，但事实证明工程款已全部支付完毕，本案应当驳回陆文伟的诉讼请求。从支付明细看，杨建飞从动工15天后开始负责收款，直至工程结束，八年无人对此提出异议。双方没有规范的支付款方式和单据，而存在以转账单、支付证明单等作为支付凭证记账的习惯，因此冯东提交的转账凭证、支付证明单应采信为本案的定案依据。1.0005066作为书面原始凭证，收款人在收款时已特别注明80000元为转账，现金25000元，且有银行转账凭证及黄德谦开具并署名的支付证明进行佐证，足以证明杨建飞收取了该笔款项。2.鉴定报告已明确认定0005066、0005067、0005070收据中杨建飞签名中的“杨建”二字是杨建飞本人书写，因小写的“飞”字没有对照样本，故该字不能确定。该鉴定是由陆文伟提出，样本亦应由陆文伟负责提供并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而法院采信了同样“飞”字无法确定的0005070收据，因此其他几份收据也应当采信。综上，二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再审应当依法予以改判。被申请人陆文伟、朱小雄答辩称：一、陆文伟、朱小雄、杨建飞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市政公司是发包人。陆文伟、朱小雄应收的工程款是1822438.8元，冯东已经支付了564490元，尚欠1257948.8元未支付。因此，（2013）佛明法民一重字第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适用法律正确。二、杨建飞无权代表其与陆文伟、朱小雄组成的合伙，向冯东收取属于合伙的案涉工程款。案涉工程中，陆文伟、朱小雄、杨建飞三人合伙作为实际施工人。在冯东、杨建飞于2003年8月4日从市政公司中标的庆州工程中，杨建飞与冯东是合伙关系。因杨建飞的双重身份，其个人没有收取案涉工程款的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四条的规定，合伙的经营活动由合伙人共同决定，杨建飞个人无权代表合伙体收取案涉工程款。冯东向杨建飞支付工程款的行为是法律认识错误。因此，冯东提交的杨建飞出具的收据即使是真实的，也不能证明其已向实际施工的合伙体支付了案涉工程款。三、2003年7月25日签订案涉《填土工程合同》时，陆文伟、朱小雄、杨建飞、冯东四人口头达成共识杨建飞不能收取案涉工程款。在实际收款时，均由各合伙人在场时支付，即使是八百、五千、一万这样的小额款项也是由陆文伟、朱小雄签署收据或支付证明来确认收款。而冯东提交的七份杨建飞签署的收据金额高达十几万，却只有杨建飞一人签署，不符合常理。同时，该7份收据出自冯东与杨建飞共用的收据本，冯东用该本收据向市政公司收取工程押金。存在冯东、杨建飞两人串通损害朱小雄、陆文伟利益的可能性。冯东在资金匮乏，至今未从市政公司处收回工程款的情况下，不可能提前超额支付案涉工程款。四、冯东提交的七份带编号的收据，经鉴定：编号为0005064（110000元）、0005065（110000元）、0005068（150000元，落款时间为2003年9月25日）的收据可以确定为杨建飞本人书写；编号为0005066（105000元）、0005067（50000元）、0005070（160000元）不能确定是否系杨建飞书写，编号为0005069（180000元，落款时间为2003年9月30日）的收据不具备鉴定条件。根据《广东省人民医院费别汇总表》显示，2003年9月25日、2003年9月30日，杨建飞因重病在广东省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其人不在高明。因此，编号为0005069的收据一方面不具备鉴定条件，又因为落款时间杨建飞本人在广州住院，所以是虚假的；编号为0005066、0005067的收据经鉴定不能确定是否为杨建飞书写且无其他辅助证据，所以不能被采纳；编号为0005070的收据不能确定是否为杨建飞书写，冯东提交的2003年10月20日的储蓄存款凭证亦不能印证，冯东与杨建飞仍有其他资金往来；编号为0005068的收据载明的落款时间，杨建飞本人在广州因重病住院，所以是虚假的；编号为0005064、0005065的收据中杨建飞的签名经鉴定是真实的，但没有其他付款证明予以佐证，不应采信。2003年12月18日金额为150000元的转款凭证及杨建飞155000的收据，因此案涉工程已竣工验收，不存在预支工程款的情形，应不予采信。五、陆文伟与市政公司签订的《A区工程合同》约定该工程必须挂靠市政公司并上缴总工程款3%的管理费，陆文伟将上述合同全部权利义务转让给了冯东、黄德谦。作为合同权利义务的概括承受者，挂靠费应当由冯东向市政公司支付。（2009）佛中法民五终字第33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市政公司向冯东支付工程款，市政公司在支付工程款予冯东时代扣代缴5.48%的营业税等税费亦应由冯东承担。而《填土工程合同》中约定的“工程造价为每立方米造价5.2元（含税金、管理费）全包价”，是指冯东应按5.2元的单价结算工程款，单价中包含个人所得税等费用。六、陆文伟、朱小雄提起本案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2009）佛中法民五终字第332号民事判决书于2009年9月7日作出，判决冯东为向市政公司收取工程款的唯一权益人，并判决陆文伟返还业已从市政公司收取的工程款时，陆文伟才知道应如何、向谁收取案涉工程款，因此未超过诉讼时效。七、二审判决错误采信七份收款凭证中的四份，并依此推理冯东已经支付的工程款为1094490元是错误的，应当依法予以纠正。综上，（2013）佛明法民一重字第1号民事判决书是正确的，请再审对二审判决予以纠正。一审第三人谭玉珍、杨露丝、杨仕佳未出庭应诉，亦未向法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再审申请人冯东，被申请人陆文伟、朱小雄，一审第三人谭玉珍、杨露丝、杨仕佳在再审期间均未向法院提交新证据。本院再审查明：2003年7月15日，陆文伟通过招标的方法以每立方米7.2元的价格取得人和A区填土工程，并于2003年7月16日与市政公司签订了《A区工程合同》，2003年10月14日双方又签订了《人和辖区A区填土附加工程合同》。2003年7月25日，陆文伟与冯东及黄德谦签订了一份《协议书》，约定陆文伟将与市政公司所签订的《A区工程合同》所约定的全部权利、义务转让给冯东及黄德谦。同日，冯东与朱小雄、杨建飞（已故，其第一顺序继承人为谭玉珍、杨仕佳、杨露丝）、陆文伟又签订了《填土工程合同》，将上述《A区工程合同》的工程以每立方米5.2元的价格（含税金、管理费全包价）雇请陆文伟、朱小雄及杨建飞进行施工，并约定工程款在工程验收合格后5天内结清。2003年7月30日，陆文伟向冯东出具委托书，全权委托冯东代理收取案涉工程款。2003年9月9日至2004年1月15日期间，冯东从市政公司收取了部分工程款。2003年11月17日，由市政公司、陆文伟和黄德谦及当地镇建委等人对该工程进行了验收，确定填土工程量314773立方米、增加填土工程量35696立方米，合计填土工程量350469立方米，工程验收合格。2005年1月1日，陆文伟向市政公司声明撤销对冯东的收款委托。此后，陆文伟从市政公司收取了案涉工程款486364.78元。为此，冯东于2006年9月向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人民法院以市政公司、陆文伟、朱小雄为被告提起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诉讼，请求判令市政公司立即向冯东支付工程款及陆文伟向冯东返还从市政公司收取的工程款。2009年2月17日，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人民法院作出判决查明：冯东、市政公司、陆文伟对该案诉争工程的总价款为2537002.8元均无异议。冯东从市政公司处收取了工程款770639.46元，陆文伟从市政公司处收取了工程款486364.78元。冯东是诉争工程的实际出资人，有权向市政公司追偿工程款，冯东对市政公司合法享有工程余款为1279998.56元（2537002.8元-770639.46元-486364.78元=1279998.56元），因此判令：一、市政公司支付工程款1279998.56元给冯东；二、陆文伟支付486364.78元给冯东。宣判后，陆文伟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2009年9月7日，本院作出（2009）佛中法民五终字第332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陆文伟、朱小雄、杨建飞完成工程后，应收的工程款为1822438.80元（350469立方米×5.2元=1822438.80元）。另查明，冯东在一审提供的“经收人”处有“杨建飞”签名的收据（2003年9月9日号码为0005066、金额105000元；9月11日号码为0005067、金额50000元；9月25日号码为0005068、金额150000元；9月30日号码为0005069、金额180000元；10月14日号码为0005065、金额110000元；10月16日号码为0005064、金额110000元；10月20日号码为0005070、金额160000元）七份《收据》；付款人为冯东的一张付款条中，经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号码为0005065、0005064、0005068收据中“杨建飞”的签名及付款人“冯东”的付款条中收款人“杨建飞”签名字迹与《填土工程合同》和《开立个人银行结算账户申请书》中“杨建飞”属同一人书写；号码为0005066、0005067、0005070三张收据中“杨建飞”的签名不能确定是否与《填土工程合同》和《开立个人银行结算账户申请书》中“杨建飞”属同一人书写；号码为0005069的收据中“杨建飞”的签名不具有鉴定条件。又查明，冯东在本案二审期间提供了与编号为0005070（160000元）的收据相同时间、相同数额的银行转账凭据，该款转至杨建飞的账户。又查，2003年9月至12月期间，冯东为案涉工程缴纳相应的税费和管理费合计为44968.29元（226636.56元×8.48%+226636.56元×5.48%+226636.56元×3%+77013.38元×8.48%）。再查明：1.黄德谦书面声明案涉工程的权利义务由冯东享有，与其无关。诉讼中，双方均予以认可。2.第三人谭玉珍、杨仕佳、杨露丝在诉讼中明确不向冯东追讨案涉工程款。3.冯东与杨建飞在西安庆洲填土工程中另有经济往来。4.杨建飞于2003年9月23日至10月2日、11月4日至11月25日在广东省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本院再审认为：本案再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冯东是否已经向陆文伟、朱小雄、杨建飞支付完毕案涉的工程款？如果未支付完毕，欠付工程款的具体金额是多少？冯东申请再审认为，法院未采信其提交的如下几份付款凭证错误：1.2003年12月20日收款人为杨建飞的155000元手写付款条。本院认为，经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付款人“冯东”的付款条中收款人“杨建飞”签名字迹与《填土工程合同》和《开立个人银行结算账户申请书》中“杨建飞”属同一人书写。因此，本院确认杨建飞于2003年12月20日向冯东收取A区填土工程款155000元。被申请人陆文伟、朱小雄答辩称根据双方协商，杨建飞不能代替合伙体收取工程款，但该主张无充分证据予以证实且与案涉填土工程合同约定不符。因此，本院将载明用途为人和A区填土工程款且有杨建飞亲笔签名的收款收据采信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原二审判决遗漏该份付款条有误，本院再审对此予以纠正。2.杨建飞收款的两份金额共计300000元的银行转账凭证。本院认为，2003年9月25日的银行转款凭证与同日的《收据》（编号0005068）相印证，证明2003年9月25日冯东向杨建飞支付案涉工程款150000元，该笔款项在本院二审期间已采信，再审不应当重复抵扣。关于2003年12月18日金额为150000元的转款凭证，本院认为，该份转款凭证无收款收据相印证，冯东亦未提供证据证明该笔款项为案涉工程款，在杨建飞与冯东曾经存在其他交易往来的情况下，该部分款项不应在本案中予以抵扣。3.杨建飞于2003年9月30日出具金额为180000元的收据（编号0005069）。本院认为，经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该份《收据》中的“杨建飞”签名不具备鉴定条件。冯东未提供证据证明杨建飞是否收取该笔款项，因此不应在本案中予以抵扣。4.杨建飞收款的两份金额共计14000元的支付证明单。本院认为，因冯东未提供证据证明支付证明单上杨建飞的签名为其亲笔签名，亦无其他证据证明杨建飞已实际收取该笔款项，因此不应在本案中予以抵扣。5.陆文伟于2003年8月1日出具的金额为150000元的收据（编号03049142）。本院认为，该份收据明确载明“冯东预付工程款伍万元”，押金十万元，原审确认冯东支付案涉工程款50000元正确。因此，本院在原二审判决认定的冯东应支付682980.51元工程款予陆文伟、朱小雄的基础上，扣减杨建飞于2003年12月20日收取的155000元，冯东仍应向陆文伟、朱小雄支付的工程款为527980.51元（682980.51元-155000元=527980.51元）。关于税费、管理费的扣减问题，《填土工程合同》约定冯东将《A区工程合同》载明的工程以每立方米5.2元的价格（含税金、管理费全包价）雇请陆文伟、朱小雄及杨建飞进行施工。冯东主张根据《填土工程合同》的约定，应由陆文伟、朱小雄负担工程的相应税费和管理费。由于该合同无效，冯东亦未依约给付工程款，故对其主张不予支持，但冯东在诉讼期间提交了证据证明其已经缴纳了案涉工程的税费和管理费44968.29元，本院二审对冯东已经实际代为缴纳的部分予以扣除正确。陆文伟、朱小雄答辩认为合同约定的税金、管理费为个人所得税等费用，该意见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本院再审不予支持。冯东申请再审认为黄德谦的证人证言应不予采信，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判决已采信杨建飞亲笔签名的收款凭证，并确认冯东已支付相关工程款，因此本案二审判决并未采信黄德谦的证人证言。冯东申请再审认为一审的诉讼费为11769元，本院再审查明该再审申请的理由与事实不符，应不予支持。冯东申请再审认为陆文伟在起诉状中请求的债务利息按月利率5‰计算，而法院判决按6.57‰的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息有误，本院认为，法院依据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符合法律规定，且欠付的工程款及利息总和并未超出一审原告的诉讼请求，因此对冯东的该项再审申请的理由不予支持。冯东申请法院对陆文伟、朱小雄曾持有过的杨建飞的收据本原件进行证据保全。因陆文伟、朱小雄陈述该收据本属于杨建飞，并不被陆文伟、朱小雄持有。又因为在再审阶段杨建飞亲笔签名的收款收据均已采信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且对工程款金额进行了相应扣减。因此，冯东的该项申请应不予支持。冯东申请再审认为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本院认为关于陆文伟、朱小雄应如何收取、向谁收取案涉工程款的问题，本院2009年9月7日作出的（2009）佛中法民五终字第332号民事判决才得到确定。陆文伟、朱小雄于2010年11月29日提起本案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冯东申请再审有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无理部分，本院予以驳回。原二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但认定案件事实部分有误，对有误部分再审依法予以纠正。一审第三人谭玉珍、杨露丝、杨仕佳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3）佛中法民一终字第2399号民事判决；二、维持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人民法院（2013）佛明法民一重字第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变更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人民法院（2013）佛明法民一重字第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冯东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人民币527980.51元工程款及相应利息（从2003年11月23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给陆文伟、朱小雄。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3538元，由冯东负担8520元，陆文伟、朱小雄负担1501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1315.93元，由冯东负担7716元，陆文伟、朱小雄负担13599.9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欧阳建辉代理审判员 焦 艳 辉代理审判员 欧阳凤霞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日书 记 员 朱 雯 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