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靖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靖刑初字第174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南靖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黄某甲，女，1984年2月19日出生于福建省，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3月11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辩护人郑林娜，福建鹭靖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建省南靖县人民检察院以靖检公刑诉（2014）106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某甲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6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靖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胡妮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某甲及其辩护人郑林娜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福建省南靖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2月28日上午8时许，被告人黄某甲因家庭矛盾产生绝望，在南靖县梅林镇璞山村古濑28号家中，将“百草枯”和“丁草胺”两种农药混合倒入一个“盐典”饮料瓶中，自己先行服下，后将剩余农药给其儿子简某戊（2012年7月10日出生）喂服，随后被家人发现，被告人黄某甲及被害人简某戊被送往医院救治，现均已康复。
对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出示、宣读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黄某甲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法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黄某甲已着手实施犯罪，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是犯罪未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黄某甲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当庭表示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本案系因家庭矛盾激化引发，被告人黄某甲已取得了被害人家属的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建议对被告人黄某甲在有期徒刑三年至四年的幅度内判处刑罚。
被告人黄某甲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并当庭表示自愿认罪。但其辩称，因为其丈夫简某甲在殴打她时竟然不顾及她怀中抱着小孩子简某戊，其婆婆知道简某甲打她后没有为其说话，还说其自己生的孩子自己带，不帮其带了。所以其以为简某甲及她婆婆都不爱小孩简某戊。因此，其在自己喝下农药要自杀时，因担心其死后小孩简某戊没人照顾会受苦，才会将农药给其身边儿子简某戊喝下，想让小孩简某戊跟她一起死。辩护人郑林娜提出：1、被告人黄某甲在给被害人简某戊喝下农药后，赶紧打电话给其妹妹黄某乙、丈夫简某甲，使其家属及时觉察被告人黄某甲在家中可能出事，被害人简某戊因此被及时送往医院医治并治愈康复，故应认定被告人黄某甲系犯罪中止，其未造成被害人的损害后果，犯罪情节较轻；2、被告人黄某甲是临时起意，在情绪受到刺激后以为婆婆及丈夫都不要小孩简某戊，才一时糊涂想要带走小孩，属于激情杀人，主观恶性小；3、被告人黄某甲认罪悔罪，并取得被害人亲属谅解，符合社区矫正条件。综上所述，建议对被告人黄某甲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4年2月27日晚上，被告人黄某甲因家庭琐事在南靖县梅林镇璞山村古濑28号其家中，与其丈夫简某甲两人发生争吵并动手打架。被告人黄某甲的婆婆肖某对他们夫妻吵架很生气，便将正在哭泣的孙子简某戊（2012年7月10日出生，系被告人黄某甲与其丈夫简某甲所生的儿子）赛给简某甲说：“你们生的孩子你们自己带，我不管了”。被告人黄某甲认为简某甲的父母对该事处理偏袒简某甲，因此感到绝望。次日上午8时许，被告人黄某甲在家中将“百草枯”和“丁草胺”两种农药混合倒入一个“盐典”饮料瓶中后带到自己的卧室准备自杀。被告人黄某甲先与其妹妹黄某乙通电话告诉其夫妻之间吵架之事，交待黄某乙要打电话叫其前夫将被告人黄某甲与前夫所生的与被告人黄某甲共同生活的女儿带走。然后，被告人黄某甲自己先喝下饮料瓶中大部分的农药，在其身边的自己儿子简某戊见状便把手伸过来要抓瓶子，被告人黄某甲就将其喝剩余的少量农药给简建某乙下，简某戊喝了少量农药就不愿再喝，被告人黄某甲便将存有少许农药的饮料瓶子扔在卧室的地板上。过后不久，被告人黄某甲开始呕吐，被害人简某戊在哭。于是被告人黄某甲就打电话给其妹妹黄某乙，因其已经说不出话，便打开手机扬声器让人听到出事情况。黄某乙即打电话将听到的情况转告简某甲。简某甲即打电话给其母亲肖某说家里可能出事了，叫肖某赶紧回家看看。肖某即转告其丈夫简某乙。简某乙即到家中发现被告人黄某甲已经喝下农药，立即叫亲戚帮他将被告人黄某甲抬下楼要送去卫生院抢救。被告人黄某甲在被抬下楼要送医院过程中，告诉肖某说其有给孩子喂了农药，随后其家属发现被害人简某戊身上衣服沾有农药可能中毒，即将被害人简建某甲往医院救治。被害人简某戊于2014年2月28日至同年3月7日经南京军区福州总医院治疗，出院诊断为误服农药、粒细胞减少症。其血液和尿液没有检测到“百草枯”及其他常见毒物，复查肝功能、肾功能未见明显异常，现已康复。被告人黄某甲经漳州市医院治疗，诊断为急性除草剂“百草枯”经口中毒，双肺炎，慢性胃炎，现已治愈康复。
另查明，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害人简某戊的近亲属向本院提交谅解书，表示对被告人黄某甲的行为谅解，请求法院对被告人黄某甲从宽处罚。南靖县司法局提交调查评估意见，认为被告人黄某甲符合社区矫正条件。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宣读、出示并经法庭调查、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被告人黄某甲的供述，其供认在自己喝下农药要自杀时，将其喝剩余的农药给其身边幼小的儿子简某戊喝下。2014年2月27日晚，其因想要到书洋镇开店，并送两个孩子到书洋中心小学读书的事情，与丈夫简某甲发生争执，简某甲动手打了她。其公婆回来后都没有为其说话，反而说丈夫打老婆是正常的事情，并把小孩简某戊往简某甲怀里塞说：“自己生的孩子自己带，我不帮你们带了”，其很绝望。2月28日8时许，家里人都出去后，其想到要服农药自杀，到一楼楼梯下找到一瓶除草剂，因量较少，其就将瓶内的少量农药倒入一个空的“盐典”饮料瓶中，将农药空瓶放在一楼洗衣间内，又从楼梯下的位置拿出一大瓶除草剂，并倒入饮料瓶中，两种农药混在一起体积差不多占饮料瓶的三分之一，接着其就拿着“盐典”的饮料瓶回到二楼卧室，自己先喝了下去，喝到差不多完了时，在其旁边的其儿子简某戊以为其在喝饮料，把手伸过来要抓瓶子，其担心其死后小孩简某戊没人照顾会受苦，想要让小孩简某戊跟她一起死，就顺势将剩余的农药给简建某乙下，简某戊喝了一两口下去就不再喝了，其就将饮料瓶子扔在卧室的地板上。接下来其感觉胃里难受，就躺在床上休息，后来就开始呕吐，简某戊也在床边边哭边呕吐，这时其很后悔，也不忍心，怕儿子被毒死，所以其就给简某甲打电话，想让简某甲回来带孩子去抢救，但电话接通后其一直想呕吐，已经说不出话，便打开手机扬声器让人听，后来就有人来救她们了。庭审中还供述，2014年2月28日早上其在喝农药之前打电话给其妹妹黄某乙是要确定下其前夫是否要带女儿走。喝农药之后有给黄某乙和简某甲打电话，想要救其儿子简某戊，但已经说不出话。其被送医院过程中感到迷迷糊糊，到卫生院后，有人问其有否给孩子喂了农药，其点头称是。
2、讯问被告人黄某甲同步录音录像光盘一张。
3、南靖县公安局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南靖县梅林镇璞山村古濑28号黄某甲家中。在现场一楼卫生间水池下提取了“绿利来”牌“丁草胺”化学除草剂农药瓶、白色瓶盖、华宇农药“笑锄”牌“百草枯”农药瓶、杭州庆丰农化有限公司生产的“丁草胺”农药瓶、“草愁”牌“草甘膦异丙胺盐”农药瓶”各一个，在卧室地板上提取了“蓝色瓶盖”一个，卧室梳妆桌上提取了手机一部，房间地板上以及床上提取了5处疑似呕吐物。
4、提取笔录及其照片、辨认笔录，公安侦查人员在简某甲的叔叔简顺发的带领下，在南靖县书洋镇书洋卫生院旧门诊大楼南侧围墙通道地面提取到黄某甲服用农药所盛放的容器（即一蓝色无盖塑料瓶，内有灰黑色液体残余）。由黄某甲辨认，确定是其盛放农药的容器。
5、漳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理化检验鉴定报告载明：（1）从送检的5份现场疑似呕吐物以及蓝色塑料瓶内可疑液体中均检出“丁草胺”、“乙草胺”、“甲草胺”；均未检出“甲胺磷”、“敌敌畏”、“乐果”；（2）从送检的现场提取的“绿利来”牌“丁草胺”化学除草剂农药瓶内可疑液体中以及现场提取的“丁草胺”农药瓶内可疑液体中均检出“丁草胺”、“甲草胺”；均未检出“甲胺磷”、“敌敌畏”、“乐果”；（3）从送检的现场提取的“草愁”牌“草甘膦异丙胺盐”农药瓶内可疑液体中检出“乙草胺”；未检出“甲胺磷”、“敌敌畏”、“乐果”；（4）从送检的现场提取的“华宇”农药“笑锄”牌“百草枯”农药瓶内可疑液体中未检出“甲胺磷”、“敌敌畏”、“乐果”。
6、南京军区福州总医院病历，证实简某戊于2014年2月28日至2014年3月7日在该院住院治疗。出院诊断结论：误服农药、粒细胞减少症。送检血液、尿液中没有检测到百草枯及其他毒物，复查肝功能、肾功能未见明显异常。
7、福建医科大学附属漳州市医院入院及出院记录、疾病诊断书、病例简介，证实黄某甲于2014年2月28日11时29分住入该院治疗，2014年3月18日出院。诊断结论为急性除草剂“百草枯”经口中毒，双肺炎，慢性胃炎。
8、受案登记表，证实简某甲于2014年2月28日13时10分报案。
9、南靖县公安局扣押清单，证明南靖县公安局扣押被告人黄某甲手机一部，手机号码为：137××××5899；157××××4877。
10、南靖县公安局到调取的手机通话记录，证明：被告人黄某甲手机号码157××××4877于2014年2月28日8时07分被叫黄某乙手机号码158××××5518共94秒；被告人黄某甲手机号码157××××4877于2014年2月28日8时12分主叫黄某乙手机号码158××××5518共185秒。黄某乙手机号码158××××5518于2014年2月28日8时23分主叫简某甲手机136××××2979共81秒。简某甲手机136××××2979于2014年2月28日8时25分主叫150××××6376（肖某手机）11秒；于2014年2月28日8时30分主叫137××××3932（简某乙手机）。被告人黄某甲手机号码137××××5899与简某甲手机136××××2979、137××××8918在2014年2月28日没有通话记录。
11、证人黄某乙的证言，证明2014年2月28日早上其发现被告人黄某甲给其发短信称，黄某甲与简某甲因夫妻吵架，要其叫黄某甲前夫苏某到黄某甲家将女儿苏某接走。之后其与黄某甲通电话二次，第一次是黄某甲问其有否给苏坤成打电话了，其说有。第二次在电话内听到黄某甲呕吐声和孩子哭叫妈妈、妈妈的声音，其觉得不对劲，怕黄某甲出事，就马上打电话给其姐夫简某甲，责问简某甲是不是殴打黄某甲，黄某甲怎么会吐得厉害，要是黄某甲出事要找简某甲算账。
12、证人简某甲（黄某甲的丈夫）的证言，证实2014年2月27日晚上，其与妻子黄某甲因开店的事发生争吵，并动手打架。其父母回来后看到两人吵架很生气，骂了他们。第二天早上约八点半，其接到黄某甲的妹妹黄某乙的电话，说打其姐姐黄某甲的电话有接通却无人说话，只有孩子的哭声，其觉得奇怪，是不是出什么事了，叫其赶紧回家看看。其就马上打电话叫其母亲肖某回家看看孩子为何没人管。后来其家人才发现黄某甲喝农药自杀，其儿子简某戊也被喂了农药。二人都被送去抢救，现在其儿子简某戊已完全康复。其还证实：2014年2月28日早上，被告人黄某甲确实没有打电话给他。
13、证人肖某（黄某甲的婆婆）的证言，证实2014年2月27日晚10点左右，其从外面回到家中，看到儿子简某甲与儿媳黄某甲在吵架，其就责备了他们，其对简某甲说：“你们生的孩子你们自己带，我不帮你们带了”，将简某戊塞给简某甲，然后其就回房睡觉。2月28日8时许，其在外面接到简某甲的电话，说家里可能出事了，叫其赶紧回家看看。其就立即打电话转告简某乙，叫简某乙先回家看看。当其回到家时，看到黄某甲被抬下楼，其问黄某甲为何做傻事，黄某甲轻声告诉她说：“孩子我有喂了”。随后其去抱简某戊，看到简某戊衣服领口处有农药，才明白黄某甲告诉她说：“孩子我有喂了”的意思是有给孩子喂农药。然后大家就马上送简某戊去医院抢救。
14、证人简某乙（黄某甲的公公）的证言，证实2014年2月27日晚10点左右，其与妻子肖某从外面回到家中，看到儿子简某甲与儿媳黄某甲在吵架，其夫妻二人就责备了简某甲和黄某甲，其妻子肖某见小孙子简某戊哭得厉害，便将简某戊塞给简某甲说：“你们生的孩子你们自己带，我不管了”。2月28日8时许，其在上班时接到肖某的电话，说简某甲打电话说家里可能出事，叫其赶紧回家看看。其就立即回家，并叫上亲戚简某丁和简某丙帮忙，其到二楼大厅，看到大厅的地板和简某甲卧室门口地板上有好几处蓝绿液体，卧室内黄某甲躺在床上，简某戊站在床边哭泣，卧室地板上有一个盐典饮料瓶，瓶中还有少许蓝绿色液体，其意识到黄某甲可能服农药，便叫亲戚帮他将黄某甲抬下楼，并叫亲戚载黄某甲去书洋镇卫生院抢救。过一会儿，其妻肖某发现孙子简某戊的衣服领口有沾到农药，意识到黄某甲也有给简建某乙下农药，就载着简某戊到卫生院去抢救了。
15、证人简某丙的证言，证实2014年2月28日早上8时许，简某乙说接到简某甲的电话，称黄某甲可能在家里喝农药了，叫她一起去看。其去的路上碰到简某丁，也叫她一起去。其最先赶到黄某甲家二楼卧室，看到地板上有洒落了一些灰黑色液体，黄某甲趴在床上不能说话了，简某戊站在床头哭，地板上有一个倒着的盐典饮料瓶，里面还有一些灰黑色液体，当时简某戊的嘴巴也留有一些灰黑色液体，大家就把他们母子都送到书洋卫生院救治。当时为了医院能检查黄某甲喝的是何种农药，黄某甲卧室捡到的盐典饮料瓶也送到医院。在书洋卫生院，黄某甲苏醒后，其问黄某甲是否有给简建某乙农药了，她说是。
16、证人简某丁的证言，证实2014年2月28日早上8时许，简某丙从其家门口经过时看到她，说出事了，叫她赶紧跟她走。其到黄某甲家二楼，看到黄某甲在二楼楼梯口哭泣，卧室门口地板上有一摊黑色液体，其跟简某丙进入黄某甲卧室，看到黄某甲躺在床上不省人事，简某戊站在床头哭，床边地板上有一个倒着的盐典饮料瓶，瓶中还有少许黑色液体。大家一起把黄某甲抬到楼下送医，其把简某戊抱到楼下交给肖某，肖某叫了一声：孩子衣服很臭，可能也吃药了，赶紧来人把孩子送医院。
17、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黄某甲、被害人简某戊的身份基本情况。
18、南靖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出具的归案经过，证实2014年2月28日13时许，简某甲报警称其妻子黄某甲自杀，其儿子简某戊也被黄某甲灌喂农药后，该局即派出民警到现场勘查，并于当日立案侦查，后于2014年3月4日到漳州市医院住院部十九楼消化内科病房对黄某甲进行讯问，黄某甲对自己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19、南靖县公安局证明，证实黄某甲无违法犯罪记录。
20、简某甲提交的谅解书，证明在案发后，被害人简某戊的父亲简某甲、祖父简某乙、祖母肖某提交一份谅解书，均对被告人黄某甲一时冲动的犯罪行为表示谅解，简某甲请求法院对被告人黄某甲适用缓刑，以给被害人简某戊拥有完整的母爱，也给被告人黄某甲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
21、社会调查评估意见书，证明被告人黄某甲符合社区矫正条件。
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某甲故意杀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依法应予采纳。被告人黄某甲因家庭琐事与其丈夫吵架后产生悲观情绪，在自己喝下农药要自杀时，自以为其死后幼小的儿子简某戊会受苦，便将其喝剩余的农药给其身边的儿子简建某乙下，其主观上希望被害人简某戊也跟其一起死亡，客观上实施了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行为，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予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黄某甲已给被害人简建某乙下农药，系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其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发生犯罪结果，是犯罪未遂，依法可以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公诉机关提出本案系犯罪未遂的意见，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提出本案系犯罪中止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黄某甲在给被害人简某戊喝下农药后，打电话给其妹妹黄某乙，使其家属及时觉察被告人黄某甲在家中可能出事，并发现黄某甲在家中喝农药中毒，随即发现被害人简某戊也可能被黄某甲喂农药中毒，被害人简某戊因此被及时送往医院医治并得以治愈康复。被告人黄某甲该行为虽能对其家属及时某被害人中毒起到一定的作用，但还不足以自动有效地防止犯罪结果的发生，不符合犯罪中止的法定条件，故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黄某甲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当庭表示自愿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本案因婚姻家庭矛盾激化引发，且已经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可以对被告人黄某甲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提出对被告人黄某甲在有期徒刑三年至四年的幅度内判处刑罚，可以采纳。对于被告人黄某甲及其辩护人提出适用缓刑的量刑意见。经查，被告人黄某甲没有前科劣迹，本案犯罪系因家庭矛盾激化自己产生悲观情绪进行自杀过程中一时冲动偶发；犯罪动机是担心其死后幼小的儿子简某戊会受苦，属于因爱杀人，其主观恶性较小；其是在自己先喝下大部分农药后，才将其喝剩余的少量农药给简建某乙下，根据简某戊出院诊断载明：送检血液、尿液中没有检测到百草枯及其他毒物，肝功能、肾功能未见明显异常。进一步说明了简某戊吸入农药量不多；被告人黄某甲在简某戊喝了少量农药不愿再喝时，便将饮料瓶子扔掉，可见其犯罪手段也并非残酷、狡猾；在被害人简某戊喝下农药后，被告人黄某甲虽然没有积极抢救被害人的行为，但其打电话给其妹妹黄某乙，让黄某乙听到被害人简某戊的哭声，该行为对其家属及时某被害人中毒并及时送往医院医治，避免其危害结果发生，起到一定的作用；被告人黄某甲犯罪未遂，其归案以后能够认罪悔罪；被害人简某戊因本案受害时年仅19个月18日，现在还是幼儿，被告人黄某甲系被害人简某戊的母亲；被害人家属已对被告人黄某甲表示对谅解，请求法院对被告人黄某甲适用缓刑，以给被害人简某戊拥有完整的母爱，也给被告人黄某甲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经南靖县司法局调查评估，被告人黄某甲具备社区矫正条件。根据上述量刑情节，被告人黄某甲犯罪主观恶性不深，情节较轻，确有悔罪表现，人身危险性不大，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符合缓刑适用条件，可以予以适用缓刑，实行社区矫正。被告人黄某甲及其辩护人提出适用缓刑的意见，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可以采纳。本院综合考虑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七十六条、第六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黄某甲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锡福
审 判 员 游 艳
人民陪审员 洪红花
二〇一四年八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肖春妮
附有关法律、司法解释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七十六条对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依法实行社区矫正，如果没有本法第七十七条规定的情形，缓刑考验期满，原判的刑罚就不再执行，并公开予以宣告。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