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汪清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吉2424刑初13号
公诉机关吉林省汪清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志军，男，1956年10月20日生，汉族，文盲，无职业，户籍所在地：汪清县百草沟镇兴隆村，住图们市石岘镇东兴村。曾因犯盗窃罪，于1982年10月25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因犯盗窃罪、诬陷罪，于1983年10月19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现因涉嫌盗窃，于2015年8月13日被汪清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汪清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君鸿，男，吉林天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长玲，女，1983年10月22日生，身份证号码：2224241983********，汉族，文盲，农民，户籍所在地：汪清县百草沟镇兴隆村，住图们市石岘镇东兴村。曾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11年7月5日被安图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14年1月13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收益，于2015年8月12日被汪清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延吉市看守所。
吉林省汪清县人民检察院以汪检刑诉[2016]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志军犯盗窃罪，被告人王长玲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6年1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2月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汪清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贺军庭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志军及其辩护人，被告人王长玲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1、2015年6月12日晚，被告人王志军伙同王海丰（已死亡）在汪清县三道沟村附近，盗窃村民觅在草地的耕牛一头。
2015年6月19日晚，被告人王志军伙同王海丰在汪清县三道沟村附近，盗窃村民觅在草地的耕牛两头。经鉴定，被盗耕牛总价值38750元。
2、2015年6月13日、6月20日，被告人王长玲明知牛肉是被告人王志军盗杀所得，仍帮助被告人王志军在图们市石岘镇销售牛肉。
公诉机关指控上述犯罪事实所列举的证据有书证、勘验检查笔录、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志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盗窃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盗窃罪；被告人王长玲将犯罪所得赃物予以销售，其行�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提请本院予以惩处。
被告人王志军辩称，没有盗窃他人的牛，牛是王海丰偷的，到公安局投案是为王海丰顶罪。
被告人王志军的辩护人辩称，王志军在与王海丰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是从犯，又有自首情节，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王长玲辩称，虽然帮助父亲王志军卖过两次牛肉，但不知道是他偷的。
经审理查明：1、2015年6月12日晚，被告人王志军伙同王海丰（已死亡）在汪清县东光镇三道沟村附近，盗窃村民刘志发家拴在草地觅食的耕牛一头。
2015年6月19日晚，被告人王志军伙同王海丰在汪清县东光镇三道沟村附近，盗窃村民尹桂琴家拴在草地觅食的耕牛两头。经鉴定，三头被盗耕牛价值38750元。
2、2015年6月13日、6月20日，被告人王长玲明知牛肉是被告人王志军盗杀所得，仍帮助王志军在图们市石岘镇出售。
上述事实，有经在庭审中举证、质证，本院确认的以下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破案经过》证明：2015年6月19日，尹桂琴家的牛被盗后向汪清县公安局东光派出所报案，民警经走访发现王志军有重大嫌疑，遂于8月10日将其传唤到公安机关接受讯问，王志军否认盗窃的事实，8月13日，王志军到汪清县公安局投案自首，交代了伙同王海丰在东光镇三道沟村附近盗窃三头牛的犯罪事实。
2、《户籍信息》证明：王志军、王长玲系成年人。
3、《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证明：王志军、王长玲的犯罪前科情况。
4、《死亡证明》证明：王志军的同案犯王海丰已于2015年9月2日死亡。
5、《物证照片》证明：汪清县公安局于2015年8月13日从王志军处扣押一把杀牛用的白色塑料把儿尖刀。
6、《情况说明》证明：王志军在与王海丰谈论自己被公安机关调查的事情时，旁边有一姓高的男子，公安机关未找到此人；王海丰于2015年9月2日在图们市死亡，公安机关在此前未找到此人。
7、《现场方位图》、《现场照片》、《辨认笔录》证明：王志军盗窃耕牛、宰杀耕牛的现场位置，杀牛现场遗留物照片，王志军对盗牛、杀牛现场进行了指认；邱洪英指认�让其帮助卖牛肉的“老王”（王志军）及其女儿。
8、《鉴定意见》证明：王志军盗窃的三头牛价值38750元，其中两头三岁母牛价值都是12400、一头四岁母牛价值13950元。
9、证人刘连红（图们市石岘镇殡仪馆员工）的证言证明：2015年6月的一天，在殡仪馆门前洗衣服时，在附近种地的一个姓王的男子说他家的牛腿被夹断了，准备杀了让帮他卖肉，一天后他在早晨8、9点与他女儿用红色三轮摩托车拉着牛肉到了殡仪馆，我发现肉不好就给同学和姐姐打电话没让他们买，姓王的和他女儿拉着牛肉往街里走了。过了几天，他女儿给我打电话说第二天要杀牛，准备到殡仪馆附近卖，我让他们到我家附近卖，第二天早晨那个男的和他女儿拉着牛肉到我家门口卖牛肉，我一看挺新鲜的�就帮同学和姐姐买了一些，自己买了200元钱的肚皮肉，一共买了他1000元左右的肉，每斤22元钱，还有其他人也买了。
10、证人邱洪英的证言证明：2015年6月份的一天，一个以前到石岘镇卖牛肉的姓王的人说他家有一头牛腿坏了，准备杀，让帮忙联系人买他的牛肉，回家后就跟妻子（刘连红）说了这件事，妻子同意了，后来见面留了电话，几天后的早晨姓王的和他女儿用三轮车拉着牛肉到了殡仪馆，卖了一上午；过了十天左右，他们父子二人又拉着牛肉在早晨5、6点钟到了我家门口，我妻子帮着联系的买牛肉的人，一上午就卖完了，每斤还是22元，这次他说是牛角撞树上之后杀死的，两次卖牛肉都是老王割肉，他女儿秤重量。
11、证人刘连香的证言证明：2015年6月的一天，妹妹刘连红打电话说他家�口有卖牛肉的，挺便宜的，就让她代买十斤牛肉。
12、证人邢淑华的证言证明：2015年6月的一天，刘连红打电话说有牛肉20元左右一斤，肉挺好，让她给代买了十斤。
13、证人王楠、董加海（王志军的女儿、女婿）的证言证明：公安局找王志军调查后，他和王海丰在东兴村他家地边上因为他俩偷牛的事儿吵吵，王海丰让王志军一个人承担责任，还让他跑，王楠和董加海还有一个姓高的就一起劝王志军别跑，去自首，两个人一起偷的牛，不能自己承担，投案自首可以减轻处罚，王志军同意了，王楠就给公安机关打电话了，民警到王志军家把他领去投案自首。
14、被害人尹桂琴的陈述证明：2015年6月19日4时30分许，到三道沟村东山边上的草地去看我家觅在那里的耕牛�发现觅在那里的两头牛都不见了，一头是四岁的母牛，一头是三岁带崽子的母牛，四岁母牛的绳子还在，是被人解开绳子把牛偷走了，我沿着往石岘去的旧路去找牛，结果在过了汪清县与石岘镇交界处下山岭的山沟里（往石岘镇去的方向左侧）发现了我家两头牛被杀的现场，现场留下了两张牛皮和一些牛肠子。
15、被害人刘志发的陈述证明：2015年6月11日11时许，我把一头红色三岁平角、怀孕的母牛拴到三道沟村东边的村道上，12日8时30分许，发现牛不见了，于是就沿着三道沟村往石岘镇去的老道找牛，15时30分许，在三道沟村至石岘镇的老道西侧公路边上（十字沟岭）发现我家耕牛被盗杀，现场剩下一张牛皮、一些牛肠子和拴牛的绳子。被盗的这头牛有一侧牛角断了一截，具体哪侧记不清了。
16、被告人王志军的供述证明：2015年6月的一天，王海丰找到王志军说去偷牛，杀肉后由王志军负责卖肉，卖的钱一起分，他说有刀和绳子，王志军开着三轮摩托车去拉牛，王志军同意了。为了偷完牛快点卖肉，王志军找到石岘管理殡仪馆的一对夫妻帮忙卖肉。几天后的晚上8时许，王海丰给王志军打电话约定了地点，在石岘往汪清去的路边的一个村子（过了下牡丹），村边有座桥，还有一个纪念碑，王志军找到王海丰时，王海丰牵着一头三岁左右的母牛，二人在汪清往图们走的公路左侧的树林内的小河边将牛杀死、扒皮、分解（牛皮和牛肠子扔在杀牛的地点），王志军用的是自己的杀猪刀，杀完后将牛肉搬到王志军驾驶的三轮摩托车上，大概12点左右，王志军回到家时被其女儿王长玲发现了，王长玲问牛肉的来路，王志军开始说是买的，王长玲再问，王志军承认牛肉�其与王海丰一起偷的。第二天早晨，王志军让王长玲与他一起到石岘殡仪馆门口将牛肉卖掉了，卖牛肉的钱由王长玲保管，王志军让王长玲给了王海丰3000元钱。
三、四天后，王海丰找到王志军问是否还能将牛肉卖出去，王志军说可以，并再次找到殡仪馆管理员帮忙卖牛肉。第一次偷牛七八天后的晚间，王海丰找到王志军称其已经踩好点了，王志军驾驶三轮摩托车（王海丰坐在车斗里），到了第一次偷牛的村子附近，在烈士碑旁边的草甸子里，王海丰先找到了一头牛，王志军牵着往道上走，这时还有一个小牛犊跟着这头牛，这时王海丰也牵着另一头牛在路上了，王志军将牛交给王海丰，自己去抓小牛犊，但没有抓到，王海丰将两头牛带到了第一次杀牛地点附近的一个楞场，两人把两头牛杀死、扒皮、分解，之后王志军用三轮车运�了家（王海丰随同）。王志军到家后被王长玲发现，经王长玲询问，王志军承认了牛是其与王海丰一起偷的，王长玲骂了王志军与王海丰。第二天早上，王志军让王长玲一起去管理殡仪馆的夫妻家门口卖肉，一上午就卖完了，卖牛肉的钱由王长玲保管，王志军要了3000元分给了王海丰。这次偷的两头牛都是母牛，一头三岁左右，较瘦，另一头四岁左右。
17、被告人王长玲的供述证明：2015年6月中旬的一天夜里一两点钟的时候，父亲王志军骑三轮摩托回家时将王长玲吵醒，王长玲发现王志军的车上拉着牛肉，通过不断询问，王志军承认牛肉是其与王海丰盗杀牛后得到的。天亮后，王志军让王长玲与他一起去卖肉，王志军不会看秤，所以与他到石岘镇殡仪馆门前卖牛肉（因为王志军要殡仪馆的老板娘帮忙联系卖牛肉），一上午基本卖光�，共卖了6200元左右，剩下的拉回家了，之后王志军要王长玲数了3000元钱，王志军交给了王海丰。王志军这次拉回来的应该是一整头牛，牛犄角一个长一个短。
过了十天左右，凌晨一两点时王长玲发现王志军骑着三轮车拉回来了牛肉，经询问，王志军说牛肉是其与王海丰盗杀后得到的。当天早晨七点左右，王志军要王长玲一起去卖肉，王长玲开始不同意，王志军保证是最后一次偷牛，王长玲才与王志军一起到殡仪馆老板娘家附近卖牛肉，到中午就卖完了，共卖了7800元左右。两人回到王长玲家后，王海丰也去了，王志军让王长玲数出3000钱给了王海丰。王志军这次拉回来的像是一整头牛，但肉比第一次多，到老板娘家附近卖肉应该是王志军与老板娘商量好的，老板娘也帮忙联系人买肉了。
关于被�人王志军提出的没有盗窃耕牛，是为王海丰顶罪的辩解，经查，王志军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伙同王海丰盗窃他人耕牛的事实，王长玲、王楠、董加海亦证实王志军伙同王海丰偷牛的事实，王志军还自愿指认了杀牛的现场，足以认定起诉书指控的其伙同王海丰两次盗窃他人三头牛的事实，其提请出庭作证的证人高文和并不能证明王海丰让王志军顶罪的事实，故其辩解不成立，不予支持。
关于被告人王志军的辩护人提出的王志军在与王海丰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是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王志军的供述，王长玲、王楠、董加海能够证明王志军伙同王海丰共同盗窃他人耕牛的事实，但没有证据证实王志军、王海丰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不能认定王志军是从犯，故该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关于其辩护人提出的王志军�自首的情节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王志军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后又翻供，故不能认定自首，该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王长玲提出的其不知道王志军让其帮忙出售的牛肉是王志军盗窃所得的辩解，经查，王长玲在公安机关2015年8月13日、12月18日，检察机关在2016年1月6日对其讯问时称两次帮助王志军出售牛肉时都知道是王志军盗窃所得，现无充分的证据证实其辩解成立，故该辩解不成立，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志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盗窃公民合法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盗窃罪；被告人王长玲明知王志军让其帮助出卖的牛肉是王志军盗窃所得仍帮助销售，其行为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王长玲曾�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不思悔改，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综上，对被告人王志军，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对被告人王长玲，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志军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并处罚金4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5年8月13日起计算，至2018年12月12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王长玲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八个月，并处罚金1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5年8月12日起计算，至2017年4月11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缴纳。）
三、对被告人王志军的违法所得继续追缴后返还给被害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邵金山
人民陪审员 崔君洙
人民陪审员 张春华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任敬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