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璧山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璧法民初字第03486号
原告重庆东旺物资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华岩镇石堰村二社福道钢材市场F3号，组织机构代码55902518-8。
法定代表人孙祖萍，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海浪，重庆依斯特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柯尊俊，男，1973年7月4日出生，该公司业务经理，住重庆市璧山区。
被告重庆市坤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璧山区璧城街道沿河东路南段78号，组织机构代码20390514-1。
法定代表人赵健西，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熊小琳，重庆言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卓岗，男，1973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璧山区。
委托代理人朱明，重庆言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柯尊俊，男，1973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璧山区。
原告重庆东旺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旺物资公司”）与被告重庆市坤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坤达建司”）、卓岗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宋晓霞独任审判，先后四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为查清本案事实，本院依原告申请，追加了柯尊俊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原告东旺物资公司委托代理人王海浪、柯尊俊、被告坤达建司委托代理人熊小琳、被告卓岗及其委托代理人朱明、第三人柯尊俊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被告坤达建司承包了重庆中远精密模具有限公司位于重庆市南岸区界石工业园区的厂房修建工程（包工包料），被告卓岗系坤达建司委托人，负责该工地的现场施工管理协调工作。2012年6月28日至2013年4月21日期间，原告共向被告坤达建司发送钢材753.334吨，货款共计2955262.87元，上述货物均由被告卓岗签收。从开始送货至今，被告均以工程未完工结算为由拒付钢材款。经多次催收未果，原告特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令：1、上述被告立即给付原告钢材款2955262.87元；2、诉讼费由被告负担。审理中，原告将第1项诉讼请求明确为：请求判令二被告支付截止2014年9月25日的钢材款本金945218.27元，钢材加价款700385.81元，并从2014年9月26日起至钢材款付清时止、以244.26吨为基数、按5元/吨/天继续计付加价款。
被告坤达建司辩称，其未委托卓岗签订合同，且钢材购销合同的供方与需方落款均是个人名义，故该合同与公司无关。
被告卓岗辩称钢材款属实，但已付3070000元，款项应当由其支付；原告主体不适格，其并非与原告东旺物资公司签订的合同，而是与柯尊俊个人签订的合同，且款项已付清。
经审理查明，被告坤达建司承建了重庆中远精密模具有限公司界石工业园区新工厂建设项目。随后，被告坤达建司与被告卓岗签订《重庆市坤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内部承包管理合同》，将该工程以内部承包方式承包给被告卓岗，该合同甲方为坤达建司，乙方为卓岗，合同第四条约定“本工程实行甲方管理下的内部承包责任制，财务管理实行内部独立核算，工程所需资金、材料、设备、人员等由乙方负责，甲方派人对工程实施全面的监督、管理，乙方向甲方缴纳相应的管理费用，工程所发生的所有税费及责任由乙方负责，工程结算后亏损由乙方承担，盈余由乙方享有。甲方不承担任何债权债务。”第五条第3项约定“承包期间的对外经济活动、签订的协议须报甲方备案，甲方凭备案资料拨付工程款。未经备案的经济活动所产生的债务，甲方可拒绝拨付工程款，由乙方自行承担责任”。2012年6月21日，被告坤达建司向被告卓岗出具“授权委托书”一份，载明：“本人赵健西系重庆市坤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现委托卓岗为我方代理人。代理人根据授权，以我方的名义负责重庆中远精密模具有限公司界石工业园新工厂建设项目施工现场的管理协调工作，并承担一切经济损失和法律法规责任。此委托书以本月21日为准，之前的一律作废。”该委托书加盖有被告坤达建司印章并有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赵健西签名，被告卓岗也在该委托书“委托代理人”处签名。
2012年6月27日，柯尊俊与被告卓岗签订《钢材购销合同》，该合同抬头载明的供方为“重庆东旺物资有限公司”，需方为“重庆市坤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合同约定：“按照‘平等、自愿、互利’的原则，经供需双方协商。供方愿供应需方承建的‘中远精密厂房’中所需各种钢材。为方便双方共同遵守，特签订本合同。一、供应数量。总供应数量约600吨（以需方实际需求量为准）。……三、钢材价格。由于钢材涨跌频繁，以及付款方式、时间的不同，只能按照‘随行就市’和‘付款方式、时间决定价格’的原则确定价格。1、现款现货价格。每批（次）约20吨，送货前双方按市场价格协商确定。过磅材料另加价100元/t。2、赊账价格。在现款价格的基础上，每天每吨5元，超过三个月付款则每吨每天加价7元。四、运费每吨50元，吊装费每吨30元，计80元由需方承担（需方自提自运除外）。五、交货地点：界石工业园区。……七、货款的支付与领取1、前期垫资80万元，从第一次送货之日起90天内一次性付清。2、垫满80万元，以后货款的支付，实行当月结账。次月4日内支付80%，但累计欠款总额不能超过80万元。3、余款在工程封顶后20天内一次性付清……八、其它约定4、如需方超出合同约定付款时间30天仍不付款视为违约，除按本合同第三条第二款约定计算支付加价款外，还应承担违约责任”。柯尊俊在该合同供方代表处签名，被告卓岗在该合同需方代表处签名。审理中，原告东旺物资公司表示其认可柯尊俊签订合同的行为。
合同签订后，原告在2012年6月28日至2013年4月21日期间按照合同约定分二十次向中远精密厂房工地运送钢材753.334吨，价款金额共计2955262.87元，钢材种类、具体运送时间、吨位及价格分别为：（1）2012年6月28日螺纹钢112吨，单价4000元/吨，金额共计448000元；2、2012年7月15日盘元4.005吨，单价4000元/吨；螺纹钢11.76吨，单价4050元/吨，当日总价金额共计63648元；3、2012年7月19日，螺纹钢14吨，单价4000元/吨；盘元1.96吨，单价3950元/吨，当日总价金额共计63742元；4、2012年7月31日螺纹钢13.16吨，单价4000元/吨，金额共计52640元；5、2012年11月19日盘元（HPB300ω8）2吨，单价3830元/吨；盘元（HPB235ω8）8.075吨，单价3760元/吨；螺纹钢24.498吨，单价3830元/吨，当日货物总价金额共计131849元；6、2012年12月5日螺纹钢（ω25）2.079吨，单价3840元/吨；螺纹钢（ω22）2.146吨，单价3830元/吨；螺纹钢（ω20）2.223吨，单价3830元/吨；螺纹钢（ω18）2.16吨，单价3840元/吨；螺纹钢（ω16）2.133吨，单价3840元/吨；螺纹钢（ω14）2.723吨，单价3870元/吨，当日货物价款金额共计51740元；7、2012年12月16日ω12等各种型号螺纹钢48.088吨，价款金额共计189552.21元；8、2012年12月17日ω12等各种型号螺纹钢及HPB300ω10等各种型号盘元19.02吨，价款金额共计75175.36元；9、2012年12月24日ω18等各种型号螺纹钢29.798吨，价款金额共计117350.19元；10、2012年12月29日ω18等各种型号螺纹钢21.699吨，价款金额共计85541.04元；11、2013年1月4日ω12等各种型号螺纹钢21.321吨，价款金额共计84168.18元；12、2013年1月12日ω12等各种型号螺纹钢以及ω8盘元共计37.585吨，价款金额共计148556.48元；13、2013年3月4日ω8等各种型号螺纹钢以及ω8盘元共计58.61吨，价款金额共计230528.30元；14、2013年3月6日ω10等各种型号螺纹钢共计55.814吨，价款金额共计219620元；15、2013年3月8日ω16等各种型号螺纹钢共计24.96吨，价款金额共计97843.2元；16、2013年3月11日ω8等各种型号螺纹钢共计34.026吨，价款金额共计135206.34元；17、2013年3月16日ω20等各种型号螺纹钢共计51.903吨，价款金额共计200864.61元；18、2013年3月25日螺纹钢及盘元共计33.255吨，价款金额共计130718.7元；19、2013年3月29日ω22等各种型号螺纹钢共计40.716吨，价款金额共计156756.6元；20、2013年4月21日ω8等各种型号螺纹钢及盘元共计71.617吨，价款金额共计271766.49元。
审理中，被告卓岗表示其已经支付了部分款项，并提交了一份由其制作的“重庆界石工地钢材款项支出明显（应为‘细’）表”，该明细表显示被告以银行承兑汇票方式付款1500000元，通过银行转帐支付1500000元，通过现金及他人代付的方式支付70000元，具体支付明细为：1、2013年2月8日银行承兑汇票700000元；2、2013年4月28日银行承兑汇票800000元；3、2013年5月27日转帐支付250000元；4、2013年7月22日转帐支付10000元；5、2013年8月2日转帐支付400000元；6、2013年9月9日转帐支付200000元；7、2013年9月15日转帐支付50000元；8、2013年10月28日转帐支付200000元；9、2013年11月23日转帐支付10000元；10、2014年4月现金支付20000元；11、2014年5月公司现金支付10000元；12、2014年5月刘勇付40000元；13、2014年1月6日转帐支付15000元；14、2014年1月15日转帐支付85000元；15、2014年2月18日转帐支付100000元；16、2014年4月16日转帐支付100000元；17、2014年6月23日转帐支付80000元。该明细表第1项在“钢材领款人（签字）”处有柯尊俊的签名。审理中，原告对该明细表载明款项的质证意见为，第1项款项系被告卓岗向第三人柯尊俊支付二人之间的私人交易往来的钢材款，该款并非系支付本案欠款；对该明细表第4项、10项、11项、12项款项有异议，第4项金额应为5000元，第10项、11项、12项列明的款项并未收到，对其余款项无异议。被告卓岗对第4项金额应为5000元无异议；对第10项、11项、12项列明的款项原告已经收取未进一步举证证明。此外，在原告起诉后，被告卓岗于2014年9月25日又向柯尊俊账户支付了600000元，其中500000元为支付本案钢材款，100000元为归还借款，双方对此无异议。审理中，为证明“明细表”中第1项款项即2013年2月8日以承兑汇票方式支付的700000元系支付被告卓岗与第三人柯尊俊之间的私人交易往来货款，原告在第三次庭审中举示了2011年6月20日送货单一张，该送货单“收货单位及经手人（盖章）”处签名为杨文华、卓岗，“送货单位及经手人（盖章）”处签名为柯尊俊，主要内容为螺纹钢80吨，单价500元/吨，金额400000元。同时，该送货单空白处注明有“两月内付全款，如不能支付，每天每吨加滞纳金10元”并注明“未付款”字样。被告坤达建司认为该份证据系被告卓岗的个人行为，与其无关；被告卓岗对该送货单真实性无异议，并表示送货单的货物系用于其参与管理的璧山红宇厂工地，与本案无关，款项当时已经结清。为证明2011年6月20日交易款项已经结清，被告卓岗在第四次审理中举示了2012年1月16日“中国农业银行进帐单”一张，该“进帐单”显示出票人为重庆海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收款人为重庆东旺物资有限公司，金额为404079.91元，被告卓岗在该次审理中表示2011年6月20日的欠款系其挂靠在重庆海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名下承建工程而与东旺物资公司进行的交易，农业银行进帐单上的款项即系用于支付2011年6月20日货款，该款已付清。原告东旺物资公司及第三人柯尊俊对被告卓岗该意见均不认可。被告卓岗亦未提交其挂靠重庆海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建工程的相关证据。
审理中，被告表示重庆中远精密模具有限公司界石工业园区新工厂已于2013年6月封顶，具体时间查不到了。
审理中，原告对已付款的冲抵方式表述为每一笔付款，按照交易顺序，先行抵扣钢材款本金，若有剩余，再冲抵该笔交易的加价款，以此类推。审理中，原告还举示了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二份，案号分别为（2012）渝一中法民终字第04133号、（2013）渝一中法民初字00642号民事判决书，该两份判决书均认定按5元/吨/天计算违约金并非过高。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及《钢材购销合同》、送货单、授权委托书、个人业务存款回单、客户交易回单、汇款凭证、收条、结婚证、银行承兑汇票、委托书、借条、内部承包合同、等证据在案佐证，经庭审质证属实，本院依法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双方对交易总量及金额均无异议，但对合同订立主体以及已付款金额有分歧，故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本案合同主体为公司还是个人？付款责任应当由被告坤达建司还是被告卓岗个人承担？二、2013年2月8日以承兑方式支付的70万元能否认定为支付本案欠款？被告已付款金额为多少？三、合同约定的加价条款系价格条款还是违约条款？按5元/吨/天计算是否过高？已付款项如何进行冲抵？
关于焦点一，本院认为，本案诉争《钢材购销合同》载明供方为原告东旺物资公司，需方为坤达建司，该合同虽无原告公司印章，但原告公司认可柯尊俊系代表该公司签订合同，故本院确认该合同供方为原告东旺物资公司；由此，焦点在于需方主体的认定。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该合同需方已明确列明为被告坤达建司，且合同约定的供货所指向的工程亦为被告坤达建司承建的中远精密模具厂房工程，表明原告订立合同的意愿应当是与坤达建司订立购销合同；由此，需要认定的问题在于被告卓岗是否有权代被告坤达建司签订该合同。本院认为，被告卓岗系坤达建司该工程内部承包人，双方在内部承包合同中明确约定工程所需的资金、材料、人员等由被告卓岗负责，故由此可以认定被告卓岗对资金、材料、人员等的选择上享有被告坤达建司的授权，其具有自主决定权；同时，结合被告坤达建司向被告卓岗出具的授权委托书，该委托书明确授权卓岗以坤达建司名义负责中远精密模具公司界石工业园区新厂房建设项目施工现场的管理协调工作，因此，能够认定原告方有理由相信被告卓岗具有代表坤达建司签订合同的代理权，故本院据此认定该合同需方为被告坤达建司，付款责任主体亦当然应为被告坤达建司而非被告卓岗。至于被告坤达建司辩称的其与卓岗约定对外经济合同须备案的问题，本院认为，该约定系双方的内部管理约定，不能对抗第三人。
关于焦点二，付款金额的认定问题。首先，关于2013年2月8日的承兑700000元的认定问题。本院认为，本案中，由于被告卓岗与第三人柯尊俊之间存在私人交易往来，故柯尊俊在收款时具有双重身份，即其既可能为自己收款，亦可能代表公司收款，而在双方对付款系针对哪一笔债务无约定的情形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一方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即本案应当由被告举证证明已付款项系针对个人债务还是公司债务。本案中，双方均认可2011年6月20日的送货单系被告卓岗与柯尊俊的另一交易往来，而被告卓岗针对该笔债务举示的付款凭据“农行进帐单”上显示出票人为海丰建设有限公司，收款人为东旺物资公司，在第三人柯尊俊不认可该笔款项系支付2011年6月20日欠款的情形下，被告卓岗亦未进一步举证证明该进帐单系支付2011年6月20日送货单货款，故本院无法认定在2013年2月8日前，2011年6月20日欠款已经付清。而柯尊俊作为收款人，其将收取的款项先行冲抵自身债权亦符合常理，故对被告认为2013年2月8日以承兑方式支付的700000元系针对本案欠款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此外，被告对明细表上第10项、11项、12项列明的款项原告已经收取未进一步举证证明，对上述金额，本院不予认定。至此，本院认定被告的已付款金额为2795000元。
关于焦点三，加价款性质的认定以及款项冲抵方式。首先，关于合同约定的加价条款系价格条款还是违约条款的问题。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在合同中约定的加价款性质应遵循如下规则进行认定：对于在付款期限届满前计算加价款的约定，属于对货物价格的特别约定，应当认定为价格条款；对于付款期限届满后继续计算加价款的约定，属于双方当事人对逾期付款违约责任的约定，应认定为违约金条款。具体到本案而言，截止工程封顶20日前的加价款系货物价格，超出付款期限的则为违约金。又根据被告的陈述，工程封顶时间为2013年6月，具体时间不清楚，结合合同约定的余款在工程封顶后20天内付清，超出合同约定付款时间30天视为违约，故被告最迟应于2013年7月20日前付清余款，并应从2013年8月20日起向原告承担违约责任。其次，按5元/吨/天计算是否过高的问题。本院认为，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垫资期间的加价款（价格条款）与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计算方式相同，即在现款价格的基础上，每天每吨加价5元，超过三个月付款则每天每吨加价7元；现原告自愿主张均按照5元/吨/天计算，并举示了相应的生效判决，证明按5元/吨/天计算并不过高，因此，对原告该项主张，本院予以支持。
再次，关于被告已付款项的冲抵问题。因双方均未明确已付款系针对于哪一笔欠款，故本院结合原告方自认的冲抵方式，将计算方式确认为每笔付款按照交易产生的先后顺序逐笔冲抵钢材款本金及相应的加价款，已付款不足冲抵本金部分，本金按钢材均价3923元/吨（总钢材款2955262.87元÷总吨位753.334吨）折抵钢材吨位继续计算加价款，加价款部分不折抵钢材吨位重复计算加价款，例如，被告于2013年4月28日第一次付款800000元应当先行用于冲抵2012年6月28日钢材款448000元及该笔钢款截止到2013年4月28日期间的加价款170240元（5元/吨/天×112吨×304天），余款181760元继续用于冲抵2012年7月15日钢材款63648元及该笔钢材截止到2013年4月28日期间的加价款22622.78元（5元/吨/天×15.765吨×287天）；冲抵后的余款95489.22元继续用于冲抵2012年7月19日钢材款63742元及该笔钢材截止到2013年4月28日期间的加价款22583.40元（5元/吨/天×15.96吨×283天）；余款9163.82元继续用于冲抵2012年7月31日钢材款52640元，本次付款不足部分在下一次付款中抵扣，即被告于2013年5月27日的第二次付款250000元应当优先冲抵第一次付款中针对于2012年7月31日钢材款的不足部分金额43476.18元（52640元-9163.82元），余额再冲抵2012年7月31日钢材款的加价款，该部分钢材款因分为两笔支付，故对加价款应当分段计算，即第一次冲抵的本金9163.82元的加价款截止时间应为2013年4月28日，第二次冲抵的本金43476.18元的加价款计算至2013年5月27日，金额合计为19400.7元﹝2.34吨（9163.82元÷3923元/吨）×5元/吨/天×271天（2012年7月31日至2013年4月28日）+10.82吨（13.16吨-2.34吨）×5元/吨/天×300天（2012年7月31日至2013年5月27日）﹞,余款继续用于冲抵2012年11月19日钢材款131849元及该笔钢材截止到2013年5月27日之间的加价款32671.49元（5元/吨/天×34.573吨×189天）……以此类推，按照上述方式计算至被告2014年9月25日最后一次付款，被告欠钢材款本金金额为945218.27元，加价款700385.81元（该加价款既包含钢材本金也包含违约金，其中2013年8月20日后计算的加价款为违约金，为方便表述，统称为“加价款”），未付钢材本金折算钢材吨位为240.94吨（945218.27元÷钢材均价3923元/吨）。此外，关于原告主张以尚欠钢材吨位为基数，从2014年9月26日起、继续按5元/吨/天计算加价款，也即是主张的后续逾期付款违约金，因双方在合同中有约定，本院予以支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重庆市坤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原告重庆东旺物资有限公司支付钢材款本金945218.27元，截止2014年9月25日的加价款700385.81元，合计1645604.08元；并从2014年9月26日起，以240.94吨为基数，按5元/吨/天继续向原告重庆东旺物资有限公司计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至钢材款付清时止。
二、驳回原告重庆东旺物资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0442元，减半收取15221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0221元，由原告重庆东旺物资有限公司负担3821元，被告重庆市坤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6400元（被告负担部分已由原告自愿垫付，被告随案款一并支付原告）。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立案庭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本判决生效后，权利人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从本判决所确定的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算。
审判员 宋晓霞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八日
书记员 刘青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