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12民终141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新乡市开发区19号街坊道清路开元家园综合楼一区主楼第一至六层。
法定代表人：崔建齐，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矿辉，河南杰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覃丁元，男，1967年8月24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德庆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海浪，广东网际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汉能，广东网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练继瑞，男，1966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四会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董全亮，男，1974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柘城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县支公司，住所河南省新乡市向阳路曙光写字东四厅临街一层。
主要负责人:吕首伟，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鹰潭市顺泰物流有限公司，住所江西省鹰潭市余江县黄庄乡政府。
主要负责人:徐正杰。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招壁橙，男，1957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正辉，广东金舵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新乡市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覃丁元、练继瑞、董全亮、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县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新乡县支公司）、鹰潭市顺泰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泰物流公司）、招壁橙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德庆县人民法院（2017）粤1226民初5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寿保险新乡市中心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矿辉、被上诉人覃丁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海浪、被上诉人招壁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正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寿保险新乡市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人寿保险新乡市中心支公司无需多承担残疾赔偿金、误工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共计26503.2元（计算明细：110000-83496.8（误工费4969元（14512.2元/365天×125天）+被抚养人生活费8379元（12414.2/12月×19月×0.2/2人+12414.2元/12月×62月×0.2/2人）+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伤残赔偿金58168.8元（14512.2元×20年×0.2）+护理费5400元+交通费700元）；2.本案二审诉讼费用由覃丁元等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关于伤残赔偿金、误工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认定存在事实错误导致法律适用错误。（1）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德庆县，而覃丁元提交的《劳动合同》、工资计算表、居住证明等证据却均是肇庆市公司所出具，该证据不真实。在没有银行工资流水及社保缴纳凭证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不应当认定覃丁元的工作情况属实，居住证明情况应当有公安机关户籍登记部门出具的居住证或证明，覃丁元仅提交公司加盖印章的居住证明不足以证明其居住情况。（2）人寿保险新乡市中心支公司提供的《医疗跟踪调查表》中显示，覃丁元为农村户口，无工作，上述内容系事故发生后第一时间取得，且经覃丁元兄弟覃桂川签字确认，该证据能够证明覃丁元系农村户口且无工作。故覃丁元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以上及其收入来源于城镇一年以上，故覃丁元的伤残赔偿金、误工费和被抚养人生活费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进行计算。另外，因覃丁元在本次交通事故中负次要责任，其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当按照6000元计算。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支持人寿保险新乡市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
覃丁元辩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的答复：“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和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标准。受害人虽然为农村户口，但在城市经商、居住，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均为城市，有关赔偿费用应当根据当地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覃丁元虽然户口在农村，但其自2010年6月开始一直在肇庆市恒球陶瓷有限公司工作，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且其已提供了居住证明，证明其一直在城镇居住生活，因此，覃丁元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应当按照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人寿保险新乡市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
招壁橙称，其认为覃丁元于一审提交的证据有瑕疵，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对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按照比例应当是7000元。
被上诉人练继瑞、董全亮、人寿保险新乡县支公司、顺泰物流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无到庭参加诉讼，亦无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覃丁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人寿保险新乡县支公司在交强险赔偿责任限额内向覃丁元赔偿车辆损失费、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营养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合计219888.95元，超出保险限额范围不足部分由练继瑞、董全亮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内优先赔付）；2.由人寿保险新乡市中心支公司等承担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7月17日19时45分，练继瑞驾驶豫Ｎ×××××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赣Ｌ×××××号重型普通半挂车在321国道137公里900米处（德庆县悦城镇新顺兴陶瓷厂路口）由北往南驶入321国道时，与沿321国道由肇庆往梧州方向（东往西）行驶由覃丁元驾驶的粤Ｈ×××××号普通两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覃丁元受伤、两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
2016年8月26日，德庆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德公交认字[2016]第4412262201600141号的事故认定书，查实：练继瑞驾驶擅自改变机动车已登记的结构并未定期进行安全技术检验且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机动车驶入道路借道通行时，未让在道路内正常行驶的车辆优先通行，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六条第一款、第十三第一款、第二十一条和《广东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是造成此事故的主要原因；覃丁元驾驶机动车在夜间低能见度情况下行驶时没有开启前照明灯，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五十八条的规定，是造成此事故的次要原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一条的规定，认定练继瑞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覃丁元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
事故发生后，覃丁元在当日被送到德庆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6年9月9日出院，住院期间花去医疗费52436.50元。出院当日，德庆县人民医院出具的疾病诊断证明书诊断为：（1）右胫腓骨下段开放性粉碎性骨折；（2）右小腿皮肤挫裂伤；（3）右手中指皮肤撕脱伤；（4）全身多处皮肤软组织挫擦伤。医生建议或特别说明情况：1.出院予门诊换药，至术后14天如伤口情况良好，予拆线。2.坚持进行关节、肌肉功能锻炼。3.出院后3个月内每月摄片1次，半年后摄片1次，1年后摄片1次，直至骨愈合，期间须到我科门诊，视骨折愈合情况进行相应的治疗及干预措施。4.出院后避免患肢负重，视X光片情况决定负重允许的时间及力量。5.1年后来我院复查，视X光片情况与患者意愿决定是否取出内固定。6.合理营养补充钙质促进愈合。7.如有不适，请门诊随诊。在我科住院54天，留陪人1名，好转出院，骨折愈合后取出植入物，费用约10000元。建议休息天数：90天。当日，覃丁元在德庆县建安药房购买1枝拐杖，花去费用90元。2016年10月28日，覃丁元到德庆县人民医院门诊治疗，花去医疗费129.20元（X光诊查费）。同日，覃丁元在德庆县建安药房购买药品1瓶，花去费用76元。事发后，招壁橙为覃丁元垫支了10000元医疗费并预付了12000元给覃丁元，垫支预付合共22000元。
2016年8月，覃丁元支付粤Ｈ×××××号普通两轮摩托车维修费用380元。2016年11月1日，覃丁元委托广东明镜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程度进行鉴定。广东明镜鉴定所于2016年11月19日出具[2016]临鉴字第58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覃丁元右胫骨下段粉碎性骨折、右腓骨多段骨折致右下肢丧失功能25%以上，评定为九级伤残。为此，覃丁元花去鉴定费用1850元。2017年6月1日，覃丁元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
覃丁元是农业家庭户口。覃丁元于2010年6月开始到肇庆市恒球陶瓷有限公司饭堂工作。2015年4月4日和2016年4月8日，覃丁元与肇庆市恒球陶瓷有限公司先后签订了两份劳动合同，合同期限分别为2015年4月4日起至2016年4月3日和2016年4月8日起至2017年4月7日，覃丁元与肇庆市恒球陶瓷有限公司签订了一份劳动合同，合同期限从2015年4月4日起至2016年4月3日。按工资计算表记载，覃丁元月实发工资1021元至2631元不等。2016年12月6日，悦城派出所出具一份亲属关系证明，证明覃丁元与配偶叶林英生育有两个子女，女儿覃婉君（2000年6月22日出生）、儿子覃建星（2004年1月22日出生），覃丁元父母已故。2016年12月12日，肇庆市恒球陶瓷有限公司出具一份居住证明，证明覃丁元自2010年6月15日起至2016年7月17日发生交通事故日止，一直在肇庆市恒球陶瓷有限公司113号房居住和生活。
覃丁元是粤Ｈ×××××号普通两轮摩托车的所有人。练继瑞持有驾驶证的准驾车型为A2E，其驾驶的豫Ｎ×××××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机动车行驶证登记所有人为董全亮，该车在人寿保险新乡县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保险期间为2016年4月19日零时起至2017年4月18日24时止。赣Ｌ×××××重型普通半挂车的机动车行驶证登记所有人为顺泰物流公司，该车没有投保保险。2016年5月间，董全亮将豫Ｎ×××××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和赣Ｌ×××××重型普通半挂车转让给了招壁橙，事发时，尚未办理过户手续。练继瑞是招壁橙雇佣的司机，事发时，练继瑞是从事雇佣活动。人寿保险新乡县支公司是人寿保险新乡市中心支公司的分支机构，不具有法人资格，保险赔偿责任由人寿保险新乡市中心支公司承担。
上述事实，有覃丁元提供的豫Ｎ×××××车行驶证、赣Ｌ×××××行驶证、练继瑞驾驶证、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病历、记录单、手术记录、费用清单、收费票据、出院记录、住院诊断证明、摩托车修理发票、司法鉴定意见书、发票、劳动合同、营业执照、工资证明、居住证明、亲属关系证明、户口簿，练继瑞申请一审法院收集的证明、询问笔录，人寿保险新乡县支公司和人寿保险新乡市中心支公司的情况说明，招壁橙提供的收款收据、结算票据、信用社取款凭证、行驶证，一审法院依职权收集的交强险保险单、招壁橙户籍登记资料、询问笔录及当事人的陈述记录在卷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对事故的责任问题，德庆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德公交认字[2016]第4412262201600141号事故认定书，认定练继瑞负该事故的主要责任，覃丁元负此事故的次要责任。事实清楚，程序合法，且双方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覃丁元主张的经济损失是否合理和赔偿责任如何分担的问题。
对覃丁元在本案中诉请的赔偿项目及相应损失数额，本院根据相关法律法规并参照《广东省2017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作如下确认：1.车辆损失费，覃丁元主张380元，虽未经物价部门评估，但有事故认定书和修车费用发票为证，可确认。2.医疗费，有医院医疗收费票据及医疗费明细清单为证的为52565.70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覃丁元主张52731.70元过高，超出部分，因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确认。3.住院伙食补助费，覃丁元住院治疗54天，按标准100元/天计算为5400元（100元/天×54天），覃丁元主张5400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4.护理费，根据疾病诊断证明书意见，覃丁元住院治疗54天，留陪人1人，参照当地陪护标准100元/天计算为5400元（100元/天×54天），覃丁元主张5400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5.交通费，覃丁元主张1500元，没有提供票据，但考虑覃丁元在医院治伤期间，确实要产生交通费用，一审法院酌定700元，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确认。6.营养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覃丁元主张营养费有医嘱，但主张3000元过高，一审法院酌定1500元，对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确认。7.误工费，计算至定残前一日，覃丁元的误工时间为125日。覃丁元虽是农业家庭户口，但从2010年6月起至事发时一直在肇庆市恒球陶瓷有限公司工作。由于覃丁元收入不稳，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故可参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经计算，覃丁元的误工费为12905元（37684.30元/年÷365天×125天＝12905元），覃丁元主张8333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超出部分，视为放弃权利。8.后续治疗费，覃丁元主张10000元，有德庆县人民医院出具的疾病诊断证明书为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9.伤残赔偿金，经鉴定，覃丁元为九级伤残，覃丁元虽是农业家庭户口，但从2010年6月起至事发时一直在肇庆市恒球陶瓷有限公司工作，且至发生交通事故日止，一直在肇庆市恒球陶瓷有限公司113号房居住和生活，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经计算，覃丁元的伤残赔偿金为150737.20元（37684.30元/年×20年×20%），覃丁元主张139028.80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超出部分，视为放弃权利。10.伤残鉴定费，覃丁元主张1850元，有鉴定意见书和发票为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11.精神损害抚慰金，覃丁元为九级伤残，按标准及责任计算为11200元（16000元×70%），覃丁元主张16000元过高，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确认。12.被扶养人生活费，从覃丁元定残之日起算，女儿覃婉君的被扶养年限为1年7个月（共计19个月），其生活费为4530.44元（28613.30元÷12×19个月×20%÷2）；儿子覃建星的被扶养年限为5年2个月（共计62个月），其生活费为14783.53元（28613.30元÷12×62个月×20%÷2），两人合计为19313.97元。覃丁元主张19075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超出部分，视为放弃权利。覃丁元上述经济损失合计255432.50元。
练继瑞驾驶的豫Ｎ×××××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机动车行驶证登记所有人为董全亮，赣Ｌ×××××重型普通半挂车的机动车行驶证登记所有人为顺泰物流公司，董全亮在事发前已将上述机动车转让给了招壁橙，只是未办理过户手续，事发时，招壁橙为上述机动车的实际控制人。豫Ｎ×××××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人寿保险新乡县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的规定，覃丁元在此事故中所造成的经济损失255432.50元，应先由人寿保险新乡县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赔偿责任10000元范围内赔偿医疗费、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营养费共10000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内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110000元，在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内赔偿车辆维修费380元，合共120380元，余下损失135052.50元，由练继瑞按责赔偿70%。但练继瑞是招壁橙雇佣的司机，事发时是从事雇佣活动，且练继瑞在事故中只存在未让在道路内正常行驶的车辆优先通行的过失，并未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的情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条“当事人之间已经以买卖等方式转让并交付机动车但未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受让人承担赔偿责任。”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的规定，余下损失135052.50元，应由招壁橙承担赔偿94536.75元（135052.50元×70%）。鹰潭市顺泰物流有限公司虽是赣Ｌ×××××重型普通半挂车行使证的登记所有人，但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没有过错，无须承担赔偿责任。由于人寿保险新乡县支公司是人寿保险新乡市中心支公司的分支机构，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承担的上述保险赔偿责任应由人寿保险新乡市中心支公司承担。至于招壁橙在事发后垫支及预付的22000元，可在覃丁元可得赔偿款中抵扣。
综上所述，对覃丁元的诉讼请求，合理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不合理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覃丁元在庭审中申请撤回对董全亮的起诉，是覃丁元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一审法院应予准许。对练继瑞、人寿保险新乡市支公司、招壁橙提出的答辩意见，合理部分，一审法院予以采纳，不合理部分，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招壁橙在庭审中提出车辆挂靠单位也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问题，因招壁橙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车辆挂靠的事实，一审法院也不予采纳。人寿保险新乡县支公司、顺泰物流公司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权利，依法可缺席判决。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条、第二十六条、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一、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市中心支公司在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5日内，在交强险医疗费赔偿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10000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110000元，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380元，合共赔偿120380元给覃丁元；二、招壁橙在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5日内赔偿94536.75元给覃丁元。扣除垫支及预付的22000元，招壁还应支付72536.75元给覃丁元；三、驳回覃丁元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598.33元，由覃丁元负担500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市中心支公司负担2300元，招壁橙负担1798.33元。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无提供新证据证实自己的主张。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争议的焦点为：计算覃丁元的伤残赔偿金、误工费、被抚养人生活费应否适用农村居民标准及精神损害抚慰金金额是否正确的问题。
关于计算覃丁元的伤残赔偿金、误工费、被抚养人生活费应否适用农村标准的问题。根据覃丁元提供的劳动合同证实：2015年4月4日至2017年4月7日其与肇庆市恒球陶瓷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肇庆市恒球陶瓷有限公司出具的《居住证明》《工资计算表》证实覃丁元自2010年6月15日起至2016年7月17日一直在其公司113号房居住和生活以及覃丁元在该公司的工资收入情况。人寿保险新乡市中心支公司虽对该两份劳动合同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其未能就该主张进行充分举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因此，从现有证据可认定覃丁元在事故发生时已在城镇工作并居住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故一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误工费和被抚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人寿保险新乡市中心支公司主张适用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损失的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覃丁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正确的问题。广东明镜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确认覃丁元属九级伤残，各方当事人对该鉴定结果无提出异议，本案交通事故造成覃丁元九级伤残，致其精神上遭受损害，一审法院酌情根据覃丁元的损害程度酌情确定精神损害赔偿金11200元属合理范围，本院予以认可。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上诉人人寿保险新乡市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案件受理费462.58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市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蔡红茂
审 判 员 李升文
审 判 员 苏振伟
二〇一八年七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 苏翠华
书 记 员 陈智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