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镇平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镇民初字第134号
原告：镇平县丰源城市信用社撤销清算组。
法定代表人：王书祥，任镇平县人民政府县长。
委托代理人：李建明，该清算组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张富禄，河南宛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田书印，男，生于1956年.
被告：杨秀兰，女，生于1957年.系田书印之妻。
委托代理人：徐谧，河南涅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宋金有，男，生于1942年
委托代理人：梁海龙，河南宛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镇平县丰源城市信用社撤销清算组（以下简称清算组）为与被告田书印、杨秀兰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于2010年4月27日诉至本院，本院于2010年11月20日作出（2010）镇城民初字第162号民事判决。判决主文：限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被告田书印、杨秀兰返还原告镇平县丰源城市信用社撤销清算组位于镇平县杏花园内的房屋二套。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田书印、杨秀兰不服判决，向检察机关申诉。南阳市人民检察院于2012年3月23日作出宛检民抗字（2012）05号民事抗诉书，向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5月22日作出（2012）南民抗字第61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2012年8月24日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2）南民再终字第58号民事裁定。裁定主文：一、撤销镇平县人民法院（2010）镇城民初字�162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镇平县人民法院重新审理。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1月15日通知追加宋金有为本案的第三人参加诉讼，于2013年4月8日、2014年1月21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镇平县丰源城市信用社撤销清算组的委托代理人张富禄、李建明、被告田书印、杨秀兰及其委托代理人徐谧、第三人宋金有及其委托代理人梁海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镇平县丰源城市信用社撤销清算组诉称：原镇平县城市信用社负责人宋金有在其任职期间，以其本人及信用社名义在镇平县涅阳街道办事处（原镇平县城关镇）杏花园购房，现被告占有的两套房屋在原告购房范围内。由于宋金有涉案服刑后，关于当时购房的实际情况其他人均不知情，原告工作人员多次和镇平县涅阳街道办事处协调无果。直到2007年宋金有获假释后，才知道二被告以房�系其出资购买的名义强行占有，致使原告的合法权益受到侵害。现请求二被告停止侵权，返还房屋两套；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
为证实以上主张，原告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1、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1995）法南刑初字第012号刑事判决书及南阳市检察院口供摘录各一份，用以证实争议房屋是镇平县城市信用社和宋金有购买的，房款名义上是信用社及田书印交的。刑事判决书认定涉案事实：“1993年5月，被告人宋金有将镇平县城市信用社“标致”505轿车一辆，以20万价格卖给镇平县城郊乡北关村委。同期，被告人宋金有以城市信用社及田书印之名在城郊乡杏花园工程指挥部购房七套。1993年8月镇平县城市信用社付杏花园工程指挥部购房款75000元。同年5月30日北关村委会计杜某某与杏花园指挥部协商后，找到被告人宋金有商定：用北关村欠信用社的20万元购车款抵宋金有为信用社及田书印等人欠杏花园指挥部的购房款20万元，杏花园指挥部以此款抵欠北关村委的征地款，三方依次相互抵欠20万元。同时，杏花园指挥部为宋金有开据24万元购房款收据一张，宋金有又付给杏花园指挥部现金4万元。被告人宋金有将该20万元车款除用于信用社购房计款7.5万元外，余款12.5万元用于为田书印等个人垫支购房款。”2、收条6张，用以证实该6笔款44.3万元全部系城市信用社所交。3、交款人为田书印名字的3.5万元收条一份及1994年6月23日检察机关调查杜某某笔录一份，用以证实该3.5万元是宋金有交的，因宋在杏花园指挥部买房多了不便写自己名，所以写的田书印的名。4、1994年6月23日检察机关调查杨某甲笔录一份，用以证实田书印登记的两套房屋在争议的7套房中。
被告田书印、杨秀兰答辩称：1、原告无诉讼主体资格。根据民法通则及物权法的规定，该争议房屋已登记在二被告名下，二被告为争议房屋的真正产权人；原告尚未依法取得争议房屋的产权，因此就该房屋无权提起返还之诉。2、原告所称争议房屋以宋金有名义购买不符合客观事实。3、该争议房屋系二被告出资购买，且已装修、占有、使用多年，产权应归二被告所有。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为证实以上主张，被告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1、来源于镇平县房产管理局的登记所有权人为杨秀兰的房屋所有权证存根两份、宅基地使用证一份、农村房屋所有权证一份，用以证实二被告对本案争议两套房屋享有物权。2、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宋金有贪污、挪用公款案卷宗中的检察机关1994年6月12日对王某某、1994年9月7日对杨某乙、1994年6月5日对田某某、1994年6月6日对杨某甲调查笔录各一份，用以证实二被告在杏花园经宋金有手购买的第一套房子交款5.31万元�事实。3、1994年6月16日南阳市检察院讯问宋金有的笔录一份，笔录内容“94年4月14日3千元不是经我（指宋金有）手办的，1994年元月24日2万元是田某某办后给我的，其余45.5万元是我经手交给杏花园指挥部的。其中1993年4月10日两笔共10.5万元及1993年5月9日的3.5万元是田某某、杨秀兰、杨某乙、马某某凑齐后交给我，然后由我交到杏花园指挥部的。另7.5万元是我们信用社账上支出的购房款。其余24万元，其中4万元是我付的现金，20万元是信用社卖给镇平县城关镇北关村的“标致”车款。这七套房子有信用社两套、田书印一套、田某某一套、杨某乙一套、马某某一套、我个人一套。”用以证实田书印的购房、交钱情况，其中提到3.5万元的情况，证明该3.5万元款不是信用社交的。4、1994年10月17日检察机关讯问宋金有笔录一份，用以证实宋称被告购买的是三间三层的房屋，但被告就没有三间三层的房，所以原告诉请房屋与被告现占有的房屋不是同一标的物。同时笔录显示，被告交的有钱，交款事实成立，且称有个笔记本记载的有。杨某乙、田某某均是购房人。5、1994年6月4日检察机关调查杨某甲笔录一份，内容：宋金有最初在杏花园购房是和付某某联系的，买6座三间三层的房子，我听说是给镇平县石佛寺几家卖玉货生意的人买的，到底啥情况不清楚，但我收钱是收宋金有一人的钱。交款共分6笔：第1笔1993年4月10日27000元、第2笔同一天交78000元、第3笔是1993年5月30日交240000元（其中4万元交的现金，20万元是杏花园指挥部欠北关村的地皮款、北关村欠城市信用社的标致车款20万元，三方相抵算宋金有交了房款20万元）、第4笔1993年8月14日75000元、第5笔1994年元月24日20000元（系杏花园指挥部欠石佛寺李营砖厂李某某的砖款，李某某让开为城市信用�交款收据，由他本人去信用社要款）、第6笔1994年4月14日3000元（系指挥部欠徐廷显的推土机款，徐让开为城市信用社交款收据，他向信用社要款）。今年6月1日有个人介绍说他叫田某某的过来看房子，他说他以前委托宋金有买的房子，他的73100元交给了宋金有，其中的53100元是在信用社的贷款，另外20000元是抵的砖款，还说田书印、杨某乙、马某某也是委托宋金有买的房子。有以证实被告的买房情况。6、1995年2月25日镇平县城市信用社证明一份，内容：宋金有夫妇在我县杏花园房子两栋（六间）及在融信公司股金叁万（包括利息）总计贰拾万元归还我社标志车款（贰拾万元）。用以证实原告没有诉讼主体资格。
第三人宋金有称：宋金有与信用社共同出资在杏花园购买七座房屋。被告就没交一分钱。宋金有因涉他案服刑，服刑结束后得知其中两座房屋被二被告占有。宋金有因欠信用社18万元，经协商房屋应归原告所有。
为证实以上主张，第三人向法庭提交其与原告2008年12月10日达成的协议书一份，内容：宋金有原以信用社名义购房7套，房权归原告所有。
法庭调取证据有：1、现场勘验图一份，用以证实本案争议两套房屋中的一套座落位置在镇平县杏花园小学错东路对面，为三间两层房。2、2013年4月25日法庭调查杨某甲笔录一份，内容：镇平县城关镇开发的杏花园商住房是1993年春上的事，当时成立有杏花园工程建设指挥部，杨在指挥部任会计，负责人是付某某。所建房有两间两层、三间两层、三间三层的。三间三层的少，只是十字路口四个角的是三间三层的。三间三层的是7.6万元；三间两层进深10.5米的也是7.6万元，如果进深7米，就便宜些，6万多元或6万左右；两间两层的进深10.5米的5万元。一般购房户第一期须先交房款的70%，再交20%，第三次交10%。田书印占有两座房子的原因是宋金有以城市信用社的名义购的6套房子中有他一套，另北关村杜某某交来的有个3.5万元写的是田书印的名。田说的因当时没有三间三层的，给他换成两座三间两层的不属实。田自己没有向指挥部交过钱。现在田某某、杨某乙、马某某三人都占有一座，田某某、杨某乙是三间三层的，马某某是两间两层的。3、1994年8月18日检察机关调查杨秀兰笔录一份，内容：1993年初，我（指杨秀兰）、田某某、杨某乙、马某某四家托宋金有在杏花园各买一套门面房，田某某、杨某乙和我三家买的是三间三层的房子，马某某买的是两间两层的。我买的房子是7万多元，具体数额记不清。1993年上半年杨某乙从镇平往深圳打电话说杏花园的房子让交钱，先交5万多，余款给钥匙时交齐，我当时正好汇给家里一笔货款，我给国军说让他用其中的3万元交房款，另外我们在信用社贷款余2万多没取出来，我让国军转告宋金有把这2万多作为购房款交上，具体这2万多是哪一笔贷款剩下的、谁取出来的，我不清楚。我的购房款是让国军交到宋金有那儿的，没有收据。4、被告申请法庭向原告调取被告田书印在镇平县城市信用社的贷款情况，原告向法庭出具的公函一份，内容：经查未发现田书印贷款。5、调取于南阳中院宋金有案卷宗中的1994年1月25日宋金有书写的收条一份，内容：暂收田某某建房款（杏花园建筑收据）贰万元整宋金有94.1.25。6、调取于南阳中院宋金有案卷宗中笔记本一页的记载，内容均是1992年宋金有一些款项记录。7、调取于中院宋金有案卷宗中付某某笔录，内容：付是当时杏花园工程的负责人。1993年3月份镇平县城市信用社负责人宋金有和付联系在杏花园购6套房子。
以上原告提交的第1组证据中的�事判决系生效法律文书，应予采信；但口供摘录被告异议称，无出处，也没加盖被调取单位印章，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异议成立，对口供摘录不予采信。第2、3组证据被告及第三人对证据本身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
以上法庭调取的第1组证据，原、被告及第三人均无异议，予以采信。第4组证据不能证实案件事实，不予采信。第5组证据第三人无异议，予以采信。第6组证据与本案无关，不予采信。第7组证据被告及第三人无异议，原告称与本案无关联，对该组证据予以采信。
以上被告提交的第1组证据，原告及第三人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无合法的办理依据，本院仅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第3组证据第三人认可系自己所述，但辩解称被告及其他购房户交款情况系自己编造的，因如果不说资金来源就要被定资金来源不明罪，收到被告款应当有收�等；因第三人对涉案的其他事实所述明确，且系发案的当时所述，故对其辩解不予采信；对该笔录系其所述及内容予以确认。第4组证据被告用以证实原告诉请房屋系三间三层，与被告现占有的房屋系三间两层的不一致、非同一标的物；本院查实该三间两层房屋系被告因得到两套房屋、想让两套房屋相邻而换房所致，被告对此并无异议，故对被告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第6组证据经本院询问第三人，第三人表示对证明显示内容不知道，故对该证明不予采信。
以上第三人向法庭提交的协议书，原告及第三人对系其双方所达成的协议予以认可，故对此事实予以采信。
以上原告提交的第4组证据、被告提交的第2、5组证据、法庭调取的第2、3组证据，均系证言，与被告提交的第3组证据宋金有的陈述相印证，可证实田书印等四家委托宋金有在杏花园指挥部各购房一套，但具体交款情况除田某某用砖款相抵的2万元有书证在卷佐证外，其他均无证据相印证，本院仅对宋金有认可的款额及一致事实予以认定，其他事实不予认定。
经庭审质证，依据法庭采信的证据及当事人的一致陈述，本院确认以下案件事实：
1993年3月份时任镇平县城市信用社主任的宋金有找到镇平县城关镇（现镇平县涅阳街道办事处）杏花园工程指挥部负责人付某某联系，要在该指挥部开发的房子中购买六套房。经宋金有手的交款情况：1993年4月10日2.7万元、7.8万元、5月30日24万元、8月14日7.5万元。以上交款收据的交款人均为镇平县城市信用社。该24万元一笔，其中的20万元系镇平县城关镇北关村委会计杜某某与指挥部协商后找到宋金有商定：用北关村欠信用社的20万元购车款抵宋在指挥部的购房款20万元，杏花园指挥部以此款抵欠北关村委的征地款，三方依次相互抵账20万元；余款4万元系宋金有交的现金。其中7.5万元一笔，镇平县城市信用社账上有显示。另宋金有托杜某某去和付某某及指挥部会计杨某甲说，再购一套房。杜某某说好后，因指挥部催款，杜找宋要钱，宋在信用社办公室给杜3.5万元。给钱时宋金有称，“我在杏花园已买过房子了，没法再找，你买时不要说是我买的，写成田书印的”。杜某某与杏花园指挥部结算后，1993年5月9日指挥部开具一张交款人为田书印的3.5万元的收据。1994年5月份宋金有因受贿被采取强制措施，检察机关在向其讯问涉案事实时，宋自述该七套房中有信用社两套、田书印、田某某、杨某乙、马某某及其本人各一套；关于购房户交款情况，其自述1993年4月10日两笔共10.5万元及1993年5月9日的3.5万元是田某某、杨秀兰、杨某乙、马某某凑齐后交给我，然后由我交到杏花园指挥部的。
1995年4月28日南阳市中�人民法院对宋金有贪污、受贿、挪用公款一案作出的（1995）法南刑初字第012号刑事判决认定镇平县城市信用社在杏花园指挥部购房两套，该20万元车款中的7.5万元系信用社购房款，宋金有为在杏花园购房挪用卖车款为12.5万元。后上述七套房，田书印占有两套（位于镇平县杏花园小学对面、两套东西相邻、均为三间两层）、杨某乙、田某某、马某某各占有一套。镇平县城市信用社未得到房子。
镇平县城市信用社与他社后合并成立镇平县丰源城市信用社。2003年8月镇平县丰源城市信用社撤销清算，成立镇平县丰源城市信用社撤销清算组。2007年宋金有服刑中获假释。清算组自宋金有处得知购房事实后和镇平县涅阳街道办事处经协商，该办事处将原城市信用社所购买的两套房款已退还给清算组。
2008年12月10日宋金有与清算组达成协议，宋将在杏花园指挥部所购买的七套�子的所有权转让给清算组所有。
本院认为，经宋金有手在杏花园指挥部购买七套房子的事实，由宋金有及指挥部会计杨某甲所述可以证实。因所有款项系宋金有经手交付，统一购买，则宋金有对房产所有权的陈述，应当予以采信。宋金有在检察机关陈述，该七套房子有城市信用社两套、田书印、田某某、杨某乙、马某某及其本人各一套，该说法应予以采信。至于各购房户交款情况，非本案审理范围。本案被告杨秀兰系涉案两套房屋的登记权利人，其在检察机关对其讯问时，也只是认可被告夫妇委托宋金有在杏花园指挥部购买一套房屋，而非两套。城市信用社的两套房屋已由清算组与镇平县涅阳街道办事处协商解决，田某某、杨某乙、马某某已各占有一套，则二被告现占有两套房子的事实，显系对宋金有拥有一套房产所有权的侵犯。二被告对自己占有两套房屋辩解�当时没有三间三层的房子、杏花园指挥部给其换为两套三间两层的房子，此一辩解与本院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2008年宋金有与清算组达成协议，将房产所有权转让给清算组，则清算组对宋金有拥有权利的一套房产享有权利，故对被告辩称原告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的意见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被告没有证据证明当时自己委托宋金有购买两套房屋而占有两套房屋，对其中的一套系无权占有，应当返还给现在的权利人即原告。原告的其他请求因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二被告无权占有不动产、拒不返还，引发纠纷，故本案诉讼费用应由二被告负担；因原告部分请求未得到支持，故对败诉部分亦应承担诉讼费用。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限被告田书印、杨秀兰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现占有的位于镇平县城杏花园小学对面的两套房子中的西边一套返还给原告镇平县丰源城市信用社撤销清算组。
二、第三人宋金有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
三、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800元，两次财产保全费6700元，共计12500元，由二被告负担9600元，原告负担29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八份，并预交上诉费5800元，上诉于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谭琨亮
审判员 李 明
审判员 马景华
二〇一四年三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王阿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