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哈民六民初字第3号原告（反诉被告）哈尔滨安装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开发区哈平路集中区锦州路l号。法定代表人周平，职务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廖延胜，黑龙江明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金枫，住哈尔滨市道里区。被告（反诉原告）黑龙江省鸿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阿城区金都街10委4组乌里胡同；法定代表人付珈洋，职务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张宏政，黑龙江信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哈尔滨安装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哈安装公司）诉被告黑龙江省鸿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洋公司）建设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0月28日受理，2016年2月28日鸿洋公司提起反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3月17日公开进行了审理。哈安装公司委托代理人廖延胜、金枫，鸿洋公司委托代理人张宏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哈安装公司诉称：2011年5月30日，哈安装公司通过招投标程序中标。哈安装公司、鸿洋公司在2011年6月15日按中标通知书确认的实质性条件，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双方在《协议条款》中约定为鸿洋公司将其开发建设的金·紫邑小区G2#、D6楼工程发包给哈安装公司，工程地点阿城区林业局西侧，工程内容为建筑面积11658.58平方米，层数G2#楼II层、D6#楼2层。承包范围为建筑、结构、水暖、电气等图纸内工程，合同约定工期为2011年6月1日至2012年9月30日，质量标准为验收合格，合同价款为14,512,220.95元。组成合同文件为本协议书、通用条款、专用条款三部分。双方在《专用条款》62款（进度款）中约定：开工前预付合同价款的25%，主体完成后付50%，竣工验收合格后15%，待一年后付清全款”。该合同于2011年6月22日，经哈尔滨市阿城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备案。此后，双方于2011年7月5日又签订了《建筑工程施工协议书》约定“鸿洋公司同意哈安装公司分包部分工程及相关事宜，另将争议处理方式由仲裁变更为通过诉讼解决。”哈安装公司按中标通知书中的开工要求，于2011年5月底开始实际施工，哈安装公司具体组织施工由案外人朴文学负责，工程于2012年底交付使用。施工前后，鸿洋公司并没有按约定付工程款。截止到起诉前，鸿洋公司只给付哈安装公司工程款1,663,018.40元。因双约定的是固定总价，施工中工程量没有发生变更，故原约定的工程结算款也没发生变化。所以，工程总造价为14,512,220.95元。结合鸿洋公司已付款情况，鸿洋公司尚欠哈安装公司工程款12,849,202.55元（总造价14,512,220.95元一已付工程款l,663,018.40元）。另鸿洋公司曾经承诺以房抵款，也没有具体办理。因鸿洋公司违反约定，不按约定付款。导致在施工中部分劳务及材料供应商起诉哈安装公司，给哈安装公司造成较大损失和负面影响。哈安装公司要求利息损失，按双方所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通用条款59.2和64.5款约定计算。故在本案涉及工程2012年底交付使用情况下，鸿洋公司付款期限为2013年1月1日至2013年1月14日期间。自2011年1月15日开始，鸿洋公司应向哈安装公司支付延迟付款利息。综上所述，哈安装公司认为，哈安装公司完全履行了合同义务。鸿洋公司至今不向哈安装公司支付全部工程款，违反双方约定和诚实信用原则。故鸿洋公司应继续履行付款义务，并赔偿给哈安装公司造成的损失。请求1、判令鸿洋公司给付拖欠哈安装公司的工程款12,849,202.55元；2、判令鸿洋公司给付哈安装公司延迟付款利息（自2013年1月15日应付之日之立案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3、案件受理费由鸿洋公司负担。鸿洋公司答辩称并不拖欠哈安装公司工程款，并提起反诉称：双方为发包方与承包方的关系。2011年鸿洋公司将自己开发建设的金紫邑小区G2号、D6号楼的施工工程发包给哈安装公司（朴文学是该公司的代理人）施工。施工过程中哈安装公司多次要求鸿洋公司给付其部分房屋抵工程款，哈安装公司用鸿洋公司给付的房屋抵材料费、人工费等。因鸿洋公司给付哈安装公司房屋等工程款，经结算鸿洋公司多付工程款180万元，哈安装公司代理人朴文学出具欠据一份，证明鸿洋公司多付哈安装公司180万元。请求：1、哈安装公司返还鸿洋公司多付的工程款180万元；2、哈安装公司给付延付款项利息（自2014年1月1日起至款项全部给付完毕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案件受理费由哈安装公司负担。哈安装公司针对鸿洋公司反诉请求答辩称：鸿洋公司反诉请求不成立，反诉证据是案外人形成的，并影响不了哈安装公司依双方施工合同向其主张工程款，另外双方约定的结算方式是固定总价，原约定的工程总造价为14,512,220.95元，在实际施工中发生了工程量增加，实际G2工程的总造价14,213,690.08元，D6的总造价为499,733.54元，工程完工交付使用后鸿洋公司并没有与哈按照公司进行结算，在施工前后在哈按照公司不知情的情况下，将工程款擅自付给他人，并在明知道没有授权的朴文学不具有以房换款权利的情况下，与其签订相关票据，哈安装公司对鸿洋公司与朴文学之间的以房换款行为全部不认可，认为该换款行为不能视为付工程款的行为。鉴于上述事实，鸿洋公司至今没有直接付给哈安装公司工程款，故哈安装公司认为鸿洋公司的反诉请求不成立。另外在合同之外，增加了设备用房工程和G2#设计有所变更，该部分事实在鸿洋公司举示的证据3中，能够证实。哈安装公司是不认可证据3鸿洋公司单方算的价款，认为该部分造价应通过双方协商或补充鉴定确认。哈安装公司在庭审期间向法庭举示如下证据：证据A1、中标通知书1份（2011年5月30日）。意在证明:鸿洋公司于2015年5月30日，委托哈尔滨市诚信建设工程招标投标代理有限公司向哈安装公司送达《中标通知书》，通知哈安装公司为金紫邑小区G2#、D6楼工程的中标单位。中标价格为14,512,220.95元，并通知哈安装公司须在30日内与鸿洋公司签订合同。证据A2、备案意见1份（2011年5月30日）。意在证明：金紫邑小区G2#、D6楼工程于2011年5月30日，业经哈尔滨市阿城区建设工程招投标管理办公室备案。备案内容为金紫邑小区G2#、D6楼工程施工总件数面积11658.58平方米，采取邀请招标方式，备案资料齐全，中标结果有效，同意备案。证据A3、《建设工程施工合同》1份（2011年6月15日）。意在证明：双方于2011年6月15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事实。双方在合同协议条款约定：“鸿洋公司将本案涉及的金紫邑小区G2#、D6楼工程发包给哈安装公司，施工面积为11658.58平方米，开工日期为2011年6月1日至9月30日；工程质量标准为合格；合同价款为14,512,220.95元。”双方在合同通用条款59.2款中约定“延迟付款的，专用条款没约定利率的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并在专用条款约定进度款及工程结算款支付等内容。该合同于2011年6月22日，业经哈尔滨市阿城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备案。备案编号为2011-047。证据A4、《建设工程施工协议书》1份（2011年7月5日）。意在证明:双方于2011年7月5日签订补充协议，鸿洋公司同意乙方将门窗工程、给排水、采暖、电照工程分包。同时约定争议处理方式由仲裁变更为诉讼解决。证据A5、（2015）阿民一民初字48号民事判决书、（2015）阿民一民初字519号民事判决书。意在证明:案外人诉双方的裁决文书审理查明部分（4-5页）证明哈安装公司系本案涉及工程的承建单位，本案涉及工程已经交付使用。519号民事判决书证明鸿洋公司认为的以房抵工程款476,327元，该部分并没有实际履行，说明这一套房子以房抵工程款的事实不存在。48号判决证明40,600.74元（该小区G4#1单元1602室）以房抵工程款的事实不存在。从两份判决书能够体现鸿洋公司并没有与哈安装公司履行换房手续及办理实际履行进户等与收付行为有关的事宜。鸿洋公司对哈安装公司举示的上述证据质证意见为：对证据A1-A5的真实性都没有异议，对证据A1-A5的证明问题有异议。同意在朴文学出具的欠款数额中扣除。G4#1单元1602室需要进一步核实。鸿洋公司在庭审期间向法庭举示如下证据：证据B1、施工合同二份。意在证明：双方签订施工合同及施工合同的具体内容。证据B2、授权委托书及哈安装公司单位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各一份。意在证明朴文学是哈安装公司单位的代理人有权代表哈安装公司签订合同、进行现场管理、以个人名义领取工程款进行结算等。证据B3、工程结算书五份。意在证明：哈安装公司施工工程造价为11796884元。证据B4、鸿洋公司付工程款证据。1.2011年9月7日付工程款收据及房票（王晓阁）各一份。意在证明：鸿洋公司以金紫邑C座E单元7层3号付工程款379,770元。2.2011年9月30号付工程款收据及房票（艾新雨）两份。意在证明：鸿洋公司以金紫邑C栋3层C单元C2号，C栋4层C单元C2号付款852,779元。3.2011年11月2号付工程款收据及发票一份。意在证明：鸿洋公司付商砼款103,350元。4.2011年11月15号付工程款收据两份。意在证明：鸿洋公司付工程款13万元。5.2011年11月6号付工程款收据及房票（赵强）各一份。意在证明：鸿洋公司以金紫邑C座C单元6层2号抵工程款436,977元。6.2011年12月28号金紫邑小区2号楼用电量计算表一份。意在证明：鸿洋公司以付电费的方式抵工程款22,044元。7.2012年1月11号付工程款收据及房票（魏余山）各一份。意在证明：鸿洋公司以金紫邑C座D单元3层D2号抵工程款372,662元。8.2012年2月28号付工程款收据及房票（韩禹问）各一份。意在证明：鸿洋公司以金紫邑C座C单元8层C2号抵工程款445,440元。9.2012年3月1号付工程款收据及房票（周洋）各一份。意在证明：鸿洋公司以金紫邑C栋5层C单元C2号抵工程款432,746元。10.2012年4月28号金紫邑小区2号楼用电量表。意在证明：鸿洋公司以付电费的方式抵工程款1440元。11.2012年5月17号金紫邑小区2号楼用电量表一份。意在证明：鸿洋公司以付电费的方式抵工程款8996元。12.2012年5月17号借据一份。意在证明：鸿洋公司付工程款10万元。13.2012年5月21号借据一份。意在证明：鸿洋公司付工程款2万元。14.2012年5月31号对账单一份。意在证明：鸿洋公司以付商砼款的方式抵工程款4200元。15.2012年6月1号付工程款收据及房票（李影）各一份。意在证明：鸿洋公司以金紫邑G2座D单元4层402号抵工程款376,378元。16.2012年6月1号收据一份。意在证明：鸿洋公司以分摊实体检测费的方式抵工程款7000元。17.2012年6月12号付工程款收据及房票（徐海霞）各一份。意在证明：鸿洋公司以金紫邑G2座D单元8层802号抵工程款391,244元。18.2012年6月13号付工程款收据及房票（崔彦波）各一份。意在证明：鸿洋公司以金紫邑G2栋4单元7层02号抵工程款387,528元。19.2012年6月19号金紫邑小区2号楼用电量表一份。意在证明：鸿洋公司以付电费的方式抵工程款5376元。20.2012年7月18号付工程款收据及房票（徐丽颖）各一份。意在证明：鸿洋公司以金紫邑G2栋4单元10层2号抵工程款398,677元。21.2012年7月18号金紫邑小区2号楼用电量表一份。意在证明：鸿洋公司以付电费的方式抵工程款5148元。22.2012年7月18号付工程款收据及房票（耿文华）各一份。意在证明：鸿洋公司以金紫邑G4栋3单元16层1602号抵工程款447,708.元。23.2012年8月9号付工程款收据及房票（张海东）各一份。意在证明：鸿洋公司以金紫邑G1栋4单元9层1号抵工程款390,794元。24.2012年8月9号付工程款收据及房票（陆晓男）各一份。意在证明：鸿洋公司以金紫邑G4栋1单元4层02号抵工程款372,206元。25.2012年8月17号金紫邑小区2号楼用电量表一份。意在证明：鸿洋公司以付电费的方式抵工程款4860元。26.2012年8月22号收据一份。意在证明：鸿洋公司付工程款50,000元。27.2012年9月5号借据一份。意在证明：鸿洋公司付工程款5万元。28.2012年9月21号借据一份。意在证明：鸿洋公司付工程款2万元。29.2012年9月27号收据一份。意在证明：鸿洋公司付工程款5万元。30.2012年9月27号金紫邑小区2号楼用电量表一份。意在证明：鸿洋公司以付电费的方式抵工程款8928元。31.2012年9月28号购房收据及房票（彭晓光）各一份。意在证明：鸿洋公司以金紫邑G2栋3单元7层02号抵工程款441,208元。32.2012年10月19号金紫邑小区2号楼用电量表一份。意在证明：鸿洋公司以付电费的方式抵工程款7637元。33.2012年10月24号收据一份。意在证明：鸿洋公司付工程款21万元。34.2012年10月25号付工程款收据及房票（孙继才）各一份。意在证明：鸿洋公司以金都首府A栋4单元4层2号抵工程款307,674元。35.2012年10月27号收据一份。意在证明：鸿洋公司付工程款1万元。36.2012年11月12号收据一份。意在证明：鸿洋公司付工程款570元。37.2012年11月29号对账单一份。意在证明：鸿洋公司付工程款（商砼）91,695元。38.2012年11月29号对账单一份。意在证明：鸿洋公司付工程款（商砼）129,390元。39.2011年11月24号借据一份。意在证明：鸿洋公司付工程款20万元。40.2012年12月4号收据一份及房票（张秀芝）一份。意在证明：鸿洋公司以金紫邑小区G2栋3单元11层2号抵工程款457,614元。41.2012年12月9号付工程款收据及房票（张久财）各一份。意在证明：鸿洋公司以金紫邑小区G3栋3单元1401号抵工程款477,859元。42.2013年2月5号付工程款收据及房票（白光铉）各三份。意在证明：鸿洋公司以金紫邑小区G2栋4单元6层2号、G2栋4单元2层2号，G2栋4单元5层2号抵工程款1，131，388元。43.2013年2月5号收据一份。意在证明：鸿洋公司付工程款2万元。44.2013年4月2号付工程款收据及房票（白光铉）各一份。意在证明：鸿洋公司以金紫邑小区G2栋4单元1102号抵工程款401,873元。45.2013年4月11号收据及房票（朴文学）各一份。意在证明：鸿洋公司以金紫邑小区G3栋1单元1202号抵工程款469,271元。46.2013年4月15号支付北燕（慧峰水泥）材料款凭证。意在证明：鸿洋公司以付材料款的方式抵工程款2980元。47.2013年6月3号付工程款收据及房票（王洪亮）各一份。意在证明：鸿洋公司以金紫邑小区G2栋4单元902号抵工程款394,450元。48.2013年7月12号对账单一份。意在证明：鸿洋公司以付商砼款的方式抵工程款40,550元。49.2013年5月9号收据一份。意在证明：鸿洋公司以项目分摊检测费的方式抵工程款11,293元。50.2013年10月12号收据一份。意在证明：鸿洋公司以金紫邑小区G2栋3单元1002号（汪业涛）抵工程款453,902元。51.2013年10月29号付工程款收据及房票（王萍）各一份。意在证明：鸿洋公司以金紫邑小区G2栋3单元902号抵工程款449,161元。52.2013年12月20号说明一份。意在证明：鸿洋公司付工程款740元。53.2014年6月1号商砼用量明细及工程结算书共三份。意在证明：鸿洋公司以付商砼款的形式抵工程款311,250元。54.2014年6月6号收据一份。证明鸿洋公司付G2屋顶防水材料费及人工费抵工程款2500元。以上证据证明鸿洋公司付工程款12,517,130元。证据B5、结算说明及欠据各一份。意在证明经结算截止至2014年四月份哈安装公司欠鸿洋公司人民币1,798,689元，朴文学代表哈安装公司出具欠据一份对欠款的事实予以确认。证据B6控制性详细规划图。意在证明哈安装公司与鸿洋公司协商对原规划设计的地下室予以取消工程量发生变化。证据B7、哈尔滨市阿城区人民法院（2015）阿民一民初字第48号民事判决书一份。意在证明：内容涉案工程是朴文学借用哈安装公司的资质施工，朴文学是实际施工人，哈安装公司没有参与施工，哈安装公司以自己的名义起诉主体不适格，该案应当追加朴文学参与诉讼；朴文学作为实际施工人有权对工程进行施工、结算。哈安装公司对鸿洋公司举示证据的质证意见为：针对鸿洋公司举示证据B1（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对鸿洋公司提交的证据目录所列证明问题也没有异议。但是，双方在该证据中所约定的具体内容能够双方于2011年6月15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哈安装公司承建鸿洋公司发包的“金-紫邑小区G2、D6＃楼”，合同条款由协议条款、通用条款、专用条款三部分组成。双方在合同中约定所承建工程的承包范围、工期、工程价款为固定总价：14,512,220.95元、违约责任（通用条款13.2、64.5、64.6、59.2延迟支付的法定利息）及结算方式等内容。此合同所约定的内容，能证明哈安装公司要求按固定总价结算工程价款及要求给付迟延付款利息是成立的。针对鸿洋公司举示证据B2（授权委托书），真实性不认可（已经申请鉴定）。对鸿洋公司所要证明的内容也有异议。哈安装公司认为，该份证据所记载的被授权人案外人朴文学，其在涉案工程中权限只是（1）代为组织管理G2栋楼的工程施工；（2）代理该工程签订合同，权限指的是代哈安装公司与鸿洋公司签订施工合同及被协议，但该授权并没有实际行使；（3）以朴文学个人名义结算领收该项工程的工程款，该授权只以其个人名义收付工程款的行为，朴文学并没有以个人名义代理哈安装公司与鸿洋公司办理以房抵工程款事宜的权限，且结合哈安装公司举示的证据四，能够说明双方以房抵工程款是附后条件的（所附条件为由哈安装公司出据等额正式税务机打发票据，甲方方可开据等价房票）。所以，授权朴文学结算领收工程款，并不包括朴文学以其个人名义独立办理以房抵工程款事宜。故该证据证明不了鸿洋公司证据目录所列的证明内容。对授权委托书的真实性有异议，所加盖的公章显现不出是哈安装公司单位的公章，与庭前鸿洋公司出示的复印件，哈安装公司认为不一致，证明不了是哈安装公司出具的。该证据中公章是公司改制以前的名称，签合同时公司叫哈尔滨安装公司，对该公章的真实性无法确认，需要回去核对。对鸿洋公司举示的证据B3工程结算书5份不认可鸿洋公司单方计算的该决算材料。因为双方约定的固定总价，在施工图纸范围内所发生的工程量及分项如有变化，应在固定总价不变基础上，据实结算。现哈安装公司已经将所承建的工程交付鸿洋公司使用。鸿洋公司应按约定付款。故鸿洋公司单方计算的结算书，证明不了工程总造价。该证据的形成时间是在起诉之后，从未向哈安装公司提交过，哈安装公司不清楚该材料。哈安装公司虽然不认可鸿洋公司的计算方式，但对该证据中的工程签证和其中两份能够说明有合同约定之外的工程项目发生的材料是认可的，上述材料能够直接证明工程量的增加和签证所发生的数额。针对鸿洋公司举示证据B4的质证意见：一、（1）对鸿洋公司出示2011/09/07，以房抵852,799元工程款的四张证据（朴文学签字3张和汪业涛、朴文学签字1张）有异议。对真实性有异议，认为无法确认系朴、汪本人所签字；关联性有异议，该四张票据只是鸿洋公司的内部临时记账材料（鸿洋公司单方认为标注有房源信息的收据是房票，哈安装公司不认可）。该证据证明不了哈安装公司收到工程款。也不具有是否发生过换房的证明力。（2）对鸿洋公司出示的该组证据材料中的《工程拨款单》真实性没有异议。该工程拨款单只能证明鸿洋公司曾经自认欠哈安装公司工程进度款未付，与哈安装公司是否收到工程款的待证事实无关联性。（3）对鸿洋公司出示的《工程形象进度确认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该确认单能够证明实际建筑面积为11658.58平方米；与哈安装公司是否收到工程款的待证事实无关联性。故上述证据材料，只是办理以房抵款过程中的流程材料，证明不了实际发生了以房抵款的事实；不具有证明哈安装公司收到相应工程款的证明力二、针对鸿洋公司示的证据B4中所列：43、35、33、26-29、13、12、4真实性有异议。领收人处的签字证明不了系本人所签，鸿洋公司有举证义务。关联性有异议。收款事由为个人借款和收工程款收付指向不清，均与涉案G2、D6工程无关联性。证明不了是付哈安装公司工程款。针对（电费）1、10、11、9、21、25、16、30、32、49，对乙方签字或盖章的人真实性有异议。不认可是与哈安装公司之间的结算。但是，认为所发生电费及检测费确属工程中实际发生的。所以对该几份证据中所发生的费用合计为，具体额度与十张票据累计为准。予以追认，应按米数分担。针对鸿洋公司举示的证据B5（欠据）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是否为朴文学所写无法确认。该欠据的出据人及债务人均不是双方当事人，且记载内容为上款系欠付鸿洋小写的1,798,689.16元,大写与小写不一致。在性质上是两个自然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该证据与双方当事人及涉案工程均无关联。故该证据不具有证明力。对欠据后所附材料质证意见：对真实性有异议。认为汪、朴签字无法确认是否本人所签。且哈安装公司不认识汪业涛。对关联性也有异议。认为材料记载内容对方单位为朴文学，目的是对账，结论是朴文学欠款。经手对账的人身源不清楚。故证据材料与涉案工程无关。也证明不了收付款事宜。针对鸿洋公司举示的证据B6，该图并不是设计院所出具的设计变更，不能说明原设计有所减少，发生变化。针对鸿洋公司举示的证据B7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鸿洋公司认为本案存在挂靠关系，该问题需要庭审审理查明，假设存在挂靠关系，因挂靠产生本合同无效，双方工程造价并未结算的情况下，鸿洋公司也未组织工程验收，但实际使用了涉案工程，故对所存在的挂靠行为有过错，是否存在挂靠不影响哈安装公司向鸿洋公司主张权利。故该判决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明不了鸿洋公司所要证明的问题。本院对哈安装公司举示的证据认证意见为：A1-A5，鸿洋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并无异议，上述证据为中标文件、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合同、协议及法院作出的裁判文书，故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对上述证据证明的问题需结合案件的事实及鸿洋公司的反驳意见予以综合评判。本院对鸿洋公司举示的证据认证意见为：对证据B1，该份证据为双方当事人签订的施工合同，哈安装公司对合同的真实性并无异议，故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对证据B2，虽然哈安装公司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但鸿洋公司举示了该证据的原件，且朴文学亦是依据该授权委托书及哈安装公司法定代表人出具的身份证明实际履行了建设施工合同，因此，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对证据B3，该证据为鸿洋公司单方决算，哈安装公司对该结算结果并不认可，故对该证据欲证明的问题不予采信。对证据B4，该组证据鸿洋公司举示了记账账本及相应传票，且有证据B5的相互印证，故对证据B4的真实性及证明的问题予以采信。对证据B5，该证据有实际施工人朴学文的签名，虽然哈安装公司不予认可，但其不能提供反驳证据，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的问题予以采信。对证据B6，该证据是施工范围发生变化的图纸依据，结合朴学文与鸿洋公司对账的结果，实际工程价款与招投标及合同价款减少，因此，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对证据B7，该证据为人民法院作出的法律文书，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所确认的事实予以采信。综合对以上证据的分析与认定,本院确认如下案件事实：2011年5月30日，哈安装公司通过招投标程序中标涉案工程。哈安装公司与鸿洋公司在2011年6月15日按中标通知书确认的实质性条件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双方在《协议条款》中约定为鸿洋公司将其开发建设的金·紫邑小区G2#、D6楼工程发包给哈安装公司，工程地点阿城区林业局西侧，工程内容为建筑面积11658.58平方米，层数G2#楼II层、D6#楼2层。承包范围为建筑、结构、水暖、电气等图纸内工程，合同约定工期为2011年6月1日至2012年9月30日，质量标准为验收合格，合同价款为14512220.95元。组成合同文件为本协议书、通用条款、专用条款三部分。双方在《专用条款》62款（进度款）中约定：开工前预付合同价款的25%，主体完成后付50%，竣工验收合格后15%，待一年后付清全款”。该合同于2011年6月22日，经哈尔滨市阿城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备案。此后，双方于2011年7月5日又签订了《建筑工程施工协议书》约定“鸿洋公司同意哈安装公司分包部分工程及相关事宜，另将争议处理方式由仲裁变更为通过诉讼解决。”2011年7月9日，哈安装公司给朴文学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事项：朴文学代理哈安装公司承建阿城区金紫邑小区G2栋楼工程施工。代理该工程签订合同，管理工程施工，并以朴文学个人名义，结算领取该项工程款等事宜，公司予以认可，并承担相关法律责任。朴文学实际履行了哈安装公司与鸿洋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及协议，哈安装公司对该项工程未投入资金，亦未指派公司相关人员参与工程的施工活动。朴文学为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朴学文非哈安装公司在册职工。该涉案工程已竣工并于2012年交付使用。2014年4月26日，朴文学与鸿洋公司进行工程结算，朴文学为鸿洋公司出具欠据及说明，暂定工程总造价为11,967,917元，鸿洋公司已付工程款及以房顶款总计支付工程款为12,517,130元，朴文学尚欠鸿洋公司工程款1,798,689元。2014年6月1日，鸿洋公司以付商砼款的方式代替朴文学支付涉案工程款项311,250元，以付防水材料及人工费方式代替朴文学支付涉案工程款2,500元。哈安装公司依照哈尔滨市阿城区人民法院（2015）阿民一民初字第48号作出的判决认定的应支付案外人张国亮工程款406,000.74元。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本院认为：关于合同及协议的效力问题。本案争议的工程虽然经过招投标程序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建筑工程施工协议书》，但哈安装公司并未实际履行该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而是案外人朴文学凭借哈安装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实际履行了上述合同及协议，哈安装公司既未对争议工程有实际资金投入，也未派员参与工程的日常管理及监督。哈安装公司为朴文学出具授权委托书行为实质为非法转包，属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情形。朴文学个人无建设工程施工资格，以非法转包的方式取得对该工程的建设施工。上述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规定“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转包给他人，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他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的规定，故哈安装公司与鸿洋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建筑工程施工协议书》均属无效。基于无效合同，案外人朴文学对涉案工程进行施工、结算领取建设工程款并给鸿洋公司出具的欠据行为属违法转包人与发包人之间的履行行为，虽然在另案中哈安装公司作为合同相对人对朴文学行为承担了相应责任，该情形属哈安装公司、朴文学对外的法律关系范畴，并不能产生哈安装公司仍享有合同请求权的法律后果，哈安装公司无权依照无效合同主张权利，故对哈安装公司主张鸿洋公司给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鸿洋公司在与朴文学就案涉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并未与哈安装公司就工程款决算、已付工程款确认等合同主要事项进行沟通商洽，应认定其对哈安装公司将案涉工程转包给朴文学的行为认可并单独与朴文学进行结算，其对该合同无效的后果亦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即鸿洋公司反诉主张多支付的工程款亦应向朴文学主张，哈安装公司承担的是出借企业资质过错责任。其以朴文学出具的结算说明及欠据要求哈安装公司承担给付欠款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对其反诉请求亦不予支持。双方因合同无效而产生的与朴文学之间的纠纷可另行解决。综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哈尔滨安装建设有限责任公司诉讼请求；二、驳回被告（反诉原告）黑龙江省鸿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100,082.48元，由哈尔滨安装建设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10,500元，由黑龙江省鸿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马 韧审 判 员 柳 波代理审判员 万 迎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白恩奇于文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