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崇明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230民初1343号
原告：张茂林，男，1995年2月9日生，汉族，住湖北省麻城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倩倩，上海尚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家峰，上海尚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彭喜金，男，1963年10月21日生，汉族，住武汉市。
被告：上海赛弗逊流体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
法定代表人：袁玉平，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仲侃，上海凯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湛江远东钢构有限公司，住所地湛江。
法定代表人：陈生明，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海泉，上海市龙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张茂林为与被告彭喜金、上海赛弗逊流体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赛弗逊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3月1日立案受理。2016年3月17日赛弗逊公司提出管辖异议申请书，请求将本案移送至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审理。2016年3月22日，赛弗逊公司向本院寄来撤回管辖异议申请书，请求撤回前述管辖异议申请，同意继续由本院审理。为此，本院就此征询了其余当事人，均同意继续由本院审理。2016年4月5日，赛弗逊公司提出书面申请，请求追加湛江远东钢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东钢构)作为本案的被告参加诉讼，对此，原告表示同意赛弗逊公司的追加申请。故本院于2016年5月9日追加远东钢构作为被告参加诉讼。本案于2016年6月13日、2016年12月27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茂林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倩倩、刘家峰，被告彭喜金，被告赛弗逊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仲侃，被告远东钢构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海泉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张茂林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彭喜金、赛弗逊公司对原告的医疗费(人民币，下同)203,706.7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840元、营养费12,000元、误工费64,800元、护理费24,000元、残疾赔偿金543,89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8,500元、交通费14,097元、住宿餐饮费12,137.6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900元、鉴定费2,000元、物损费500元、律师代理费20,000元，合计损失930,375.31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判令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连带负担。事实和理由：原告系被告彭喜金的雇员，被告赛弗逊公司系将项目发包给彭喜金的发包人。彭喜金带领原告等人为赛弗逊公司从事安装雨水水管工作。2014年11月4日，原告在工作过程中因安全事故受伤。原告伤后被送至医院治疗，后经鉴定分别构成某级伤残。原告认为，彭喜金作为雇用人，赛弗逊公司作为发包人，应根据有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连带责任。故提出上述诉请。
审理中，原告变更其诉请一中的残疾赔偿金为603,766.80元，其诉请总金额变更为990,248.11元。
原告为证实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1、彭喜金于2015年1月26日出具的证明1份，用以证明原告在彭喜金处工作的详情及受伤的时间、地点；
2、彭宏亮、程四清于2015年1月6日出具的证明1份，用以证明原告受伤的过程及原因；
3、赛弗逊公司与彭喜金于2014年8月25日签订的《协议书》1份，用以证明赛弗逊公司将工程发包给彭喜金的事实；
4、远东钢构于2014年10月21日出具的《工程联系单》1份，用以证明赛弗逊公司将工程转包给彭喜金的事实；
5、原告的病历资料、入院记录、出院小结、医疗费票据，用以证明原告因受伤治疗的事实及花费的医疗费用等；
6、租赁合同及票据。用以证明原告及其家人为原告治疗所花费的住宿及餐饮费用；
7、交通费票据。用以证明原告及其家人为原告治疗所花费的交通费用；
8、《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票据各1份，用以证明原告的伤残等级及支付鉴定费2,000元；
9、原告与湖北慧通虹吸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于2013年5月25日签订的《劳动合同书》及湖北慧通虹吸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用工证明1份，用以证明原告的工作、收入情况。
10、法律服务费票据1份，用以证明原告支付律师费10,000元。
被告彭喜金辩称，其承包了赛弗逊公司发包的虹吸管安装工程，事发时第一期安装已经结束。第二次赴湛江，是受赛弗逊公司管理人员要求，工程总价8,000元，具体工程按照点工计算，当时彭喜金不在现场。故彭喜金认为，原告受伤工程不在合同之内，要求按照合同之外的标准赔偿。故请求依法处理。
被告彭喜金为证实其主张，提交了《彭喜金安装队结算汇总表》1份，其主要内容为远东钢构1号、2号、4号厂房工程款为56,591.50元。
被告赛弗逊公司辩称，一、原告存在四点过错，脚手架未搭建；明知彭宏亮没有行车操作的资质；之前多日违规操作，对事发存在侥幸；事故发生时，对周边环境疏于观察。二、被告远东钢构存在四点过错，明知脚手架未搭建；明知行车未通过验收仍使用；事发时，未询问检查彭宏亮是否具有行车操作资质；事发时，行车遥控器由远东钢构提供给彭宏亮。三、原告并没有提供生活在城市的合理证据，不能认定城镇标准。四、此事故发生在合同外，彭喜金也向法院提供了合同外的工作单，由远东钢构直接将工程发包给彭喜金，赛弗逊公司不应该承担责任。另外，原告受伤后，赛弗逊公司垫付的13万余元，请求法院扣减。
被告赛弗逊公司为证实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交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6份、借条1份、保证书1份、对账明细复印件1份，用以证明赛弗逊公司在事故发生后，为原告垫付医疗费等共计132,600元。
被告远东钢构辩称，一、远东钢构和赛弗逊公司签订了承包合同，合同中对资质及其设计变更作了规定，因为施工发生了变更，就由远东钢构承担责任，是站不住脚的。二、赛弗逊公司作为发包方，有以下过错：违反了两公司签订的合同，违规分包给无资质人员，且操作行车的人无行车操作资质。违反安全规定，现场并无合同约定管理人员。违法进行了施工，施工具体人员是三无人员。三、赛弗逊公司违法发包的彭喜金，既无资质，也无操作规范。四、从本案整个来说，施工现场情况发生变化，并不导致事故发生，其他各方认为该公司就此应承担责任，无法成立，该公司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也没有证据可证实远东钢构有管理人员在现场，如果在的话，不可能让无资质的农民工操作行车。庭审中，其余各方均也明确仅有3人在现场。本案中远东钢构已经充分尽到了发包方的责任，做到了谨慎的义务，远东钢构不应该承担责任，故表示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远东钢构为证实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远东钢构与赛弗逊公司于2014年9月15日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1份，用以证明远东钢构将其高端钢结构制造中心1#、2#、4#生产厂房虹吸雨水排水系统发包给赛弗逊公司施工。
经审理查明，一、原告张茂林为闲散电焊工，系被告彭喜金的姨侄。被告彭喜金为安装虹吸排水管道从业者，无相应的施工资质。
2014年8月，远东钢构与赛弗逊公司就虹吸雨水排水系统工程达成口头协议。
2014年8月25日，赛弗逊公司与彭喜金签订《协议书》1份，约定赛弗逊公司将该公司承接的远东钢构1#、2#、4#生产厂房虹吸雨水排水系统工程发包给彭喜金，双方对承包范围、价款等作了约定。2014年8月30日，彭喜金即安排工人进场施工。
2014年9月15日，远东钢构与赛弗逊公司补签了《高端钢结构制造中心1#、2#、4#生产厂房虹吸雨水排水系统工程承包合同》，对双方的权利义务作了约定，其中，承包金额为46万元。
2014年9月底10月初，彭喜金等对1#、2#、4#生产厂房的虹吸雨水排水系统安装完毕。
2014年10月21日，远东钢构出具的《工程联系单》，其主要内容为“致：虹吸排水施工单位，原1#厂房已施工的虹吸管道悬吊管实际高度为%2B9.200，1#厂房给排水设计图上要求的悬吊管实际高度为%2B9.690，行车车顶高度为%2B9.406，因此造成行车与悬吊管相碰。现要求虹吸施工单位在本周内修改虹吸管道，悬吊管高度恢复到原设计标高。由虹吸施工班组长小彭签收等”。对该《工程联系单》，彭喜金认为由远东钢构交由赛弗逊公司，再由赛弗逊公司指示其施工。赛弗逊公司则认为，根据《工程联系单》内容“由虹吸施工班组长小彭签收”可知，该单系远东钢构直接交予彭喜金，该施工内容系远东钢构与彭喜金直接发生关系，与该公司无关。对该节事实，各方存有争议。
2014年10月底，彭喜金安排张茂林、彭宏亮、程四清三人至远东钢构进行改造，抬高虹吸管。彭喜金未至湛江。
2014年11月4日下午，程四清在地面施工，彭宏亮驾驶行车，张茂林在行车上施工，在施工中，张茂林不慎被运行中的行车挤伤。赛弗逊公司认为，因远东钢构催促，故行车未由远东钢构专业人员控制，而直接由无资质的彭宏亮驾驶。远东钢构则认为行车的遥控器在电控箱里，符合安全管理规定，不存在公司将遥控器给彭宏亮的说法。对该情节，各方存有争议。
二、原告受伤后，于当日被送至湛江中心人民医院急救治疗，于2014年12月14日出院。之后，原告多次至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协和医院等医疗机构住院治疗。
三、2015年11月26日，上海尚域律师事务所作为委托单位，委托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的伤情作司法鉴定，该中心于2016年1月5日出具鉴定意见：被鉴定人张茂林因意外受伤致骨盆多发性骨折(双侧耻骨上支、腰5椎板、坐骨、髋骨)，骶丛神经损伤，膀胱破裂，尿道断裂。现腰骶部及骨盆两侧肿胀，挤压痛明显，会阴部压痛明显，小便失禁，性功能严重障碍，分别评定为某级伤残；酌情给予伤后(含二次手术)误工360日，营养300日，护理300日。
四、2016年3月1日，原告提出上述诉请。
另查明，2014年9月底10月初，彭喜金等安装1#、2#、4#生产厂房虹吸排水系统时，搭有脚手架。2014年10月底改造时，张茂林、彭宏亮、程四清未搭建脚手架。
再查明，原告受伤后，赛弗逊公司为原告垫付了医疗费等132,600元。
审理中，赛弗逊公司、远东钢构提出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系原告单方委托，程序违法，对《司法鉴定意见书》不予认可，故请求法院另行委托其他权威机构作重新鉴定。本院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综合各方意见，于2016年7月15日委托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的伤情作重新鉴定。该中心于2016年12月7日出具鉴定意见：被鉴定人张茂林骨盆等处外伤，后遗阴茎勃起功能障碍、尿道膜部严重狭窄、骨盆畸形愈合、膀胱破裂修补等，分别相当于道路交通事故某级伤残；伤后休息360日，护理180日，营养180日。赛弗逊公司为此支付重新鉴定费用9,450元。
本院认为，一、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
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而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中，被告赛弗逊公司将虹吸管安装工程发包给无相应施工资质的被告彭喜金，被告彭喜金又雇佣原告从事作业，原告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被告彭喜金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而被告赛弗逊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责任。
再根据侵权行为法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被告彭喜金在雇佣原告进行虹吸管改造时未能提供安全生产条件，应当承担全部之责。原告受彭喜金指派进行施工安装，其在工作时无明显过错，可不承担责任。
关于《工程联系单》及项目改造相关争议，也就是远东钢构与赛弗逊公司间关于责任之争。彭喜金及远东钢构认为，由远东钢构交由赛弗逊公司，再由赛弗逊公司指示彭喜金施工，实施项目改造。赛弗逊公司则认为，根据《工程联系单》内容，可知由远东钢构直接指示彭喜金及其雇员，该施工内容系远东钢构与彭喜金直接发生关系，与该公司无关。本院认为，根据远东钢构与赛弗逊公司间的《工程承包合同》，包含有“施工图纸修改和涉及变更”之内容，赛弗逊公司称远东钢构将工程后续改造项目直接交予彭喜金，无其他证据证实，本院对此意见不予采纳。另彭喜金、赛弗逊公司认为，因虹吸管改建抬高，导致行车与虹吸管间距离减小，导致事故发生，本院认为工程改造并不必然导致涉案事故的发生，彭喜金、赛弗逊公司所称事实无证据证实，本院亦不予采信。彭喜金、赛弗逊均应承担相应责任。
至于远东钢构之责任，本院认为，行车位于十余米高空，并非辅助施工的器械，远东钢构在行车未验收的情况下，疏于管理，放任原告与彭宏亮等人在行车上施工数日，未作阻止，其在安全管理上存有过失，直接导致本案安全事故的发生，远东钢构亦应承担相应之责。
据此，结合各方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原告受伤的事实、各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并从保护劳动者合法权益的角度出发。本院酌定原告的损失由彭喜金承担70%的赔偿责任，赛弗逊公司对彭喜金所负之责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远东钢构承担30%的赔偿责任。
二、关于鉴定意见。原告的鉴定程序系其自行委托进行，被告对鉴定程序及鉴定意见均持有异议，根据相关司法解释，本院据此启动重新鉴定程序并无不妥。根据重新鉴定意见书，其鉴定程序合法，且鉴定机构所作的检验、分析及定论具备客观性、准确性，故本院认定以重新鉴定意见书作为相关的定损依据。
三、对涉案各项费用，本院核定如下：
1、医疗费。原告提供了相应凭据及用药明细。赛弗逊公司及远东钢构认为含有治疗乙型肝炎的费用及诚凯康复中心之检测费，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赛弗逊公司及远东钢构无证据排除其用药合理性或非出于治疗所需，本院对此观点不予采纳。本院根据原告提供的票据，核定其医疗费为199,693.31元。
2、住院伙食补助费。各方均无异议，本院认为，原告主张的数额尚属合理，本院予以确认，其数额为3,840元。
3、营养费。各方意见不一。本院根据重新鉴定意见，核定原告该损失为7,200元(40元/日×180日)。
4、误工费。对此原告未提供任何证据，其要求按照每月5,400元工资标准计算。彭喜金无异议。赛弗逊公司及远东钢构均不予认可。本院结合各方当事人意见，按本市最低工资标准酌情确定为13,140元(2,190元/月×6月)。
5、护理费。各方均无异议，本院认为，原告主张的数额尚属合理，本院予以确认，其数额为24,000元。
6、残疾赔偿金。对此原告提供了《劳动合同书》等证据，赛弗逊公司及远东钢构认为，无居住证明及工资发放银行明细，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原告未提供其收入来源于城市及居住于城市之证明，本院根据重新鉴定意见，核定该损失为176,358元(23,205元/年×20年×38%)
7、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要求按照50,000元×57%计算。彭喜金无异议，赛弗逊公司及远东钢构请求依法判决。本院根据重新鉴定意见，核定该损失为19,000元(50,000元×38%)。
8、交通费。彭喜金无异议，赛弗逊公司对部分费用持有异议，同时认为可由法院酌情认定。远东钢构则要求结合治疗情况，由法院酌定。本院根据原告治疗情况及其伤情，酌定该损失为12,000元。
9、住宿、餐饮费。彭喜金无异议，赛弗逊公司及远东钢构对部分费用持有异议。原告对此解释称，由原告母亲就近照顾原告，故产生租房及餐饮费。本院结合庭审意见，根据原告所需护理时间及当地一般生活水准，酌情核定该项损失为9,000元(1,500元/月×6个月)。
10、残疾辅助器具费。各方无异议。本院核定为900元。
11、第一次鉴定费。彭喜金无异议。赛弗逊公司认为系自行委托，对此不予认可。远东钢构则要求由法院酌定。本院认为，该项费用由原告方自行委托鉴定所产生，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应由原告自行负担。
12、物损费。彭喜金无异议。赛弗逊公司不予认可。远东钢构则要求由法院酌定。本院认为，物损费500元系原告合理损失，可以一并处理。
13、律师代理费。三被告要求依法处理。本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核定为8,000元。
14、另原告为重新鉴定支付的拍片费及住宿费709元、赛弗逊公司支付的重新鉴定费9,450元，各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上述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住宿费、餐饮费、残疾辅助器具费、物损费、律师代理费、重新鉴定拍片费及住宿费合计人民币474,340.31元。根据责任比例，被告彭喜金、赛弗逊公司应赔偿原告332,038.22元，扣除赛弗逊公司已经支付的132,600元，被告彭喜金、赛弗逊公司尚需连带赔偿原告199,438.22元。被告远东钢构应赔偿原告142,302.11元
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彭喜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张茂林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住宿、餐饮费、残疾辅助器具费、物损费、律师代理费、重新鉴定拍片费及住宿费人民币199,438.22元；
二、被告上海赛弗逊流体科技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条承担连带赔偿之责；
三、被告湛江远东钢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张茂林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住宿、餐饮费、残疾辅助器具费、物损费、律师代理费、重新鉴定拍片费及住宿费人民币142,302.11元；
四、原告张茂林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1,778元，减半收取计人民币5,889元，由原告张茂林负担人民币1,681元，由被告彭喜金、上海赛弗逊流体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2,946元，被告湛江远东钢构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1,262元。第一次鉴定费人民币2,000元，由原告张茂林负担。第二次鉴定费人民币9,450元，由被告彭喜金、上海赛弗逊流体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6,615元，被告湛江远东钢构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2,83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樊形锋
二〇一七年一月十一日
书记员 潘伟伟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条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第十一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
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
（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
（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
（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
（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
（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
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十六条当事人申请鉴定经人民法院同意后，由双方当事人协商确定有鉴定资格的鉴定机构、鉴定人员，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法院指定。
第二十七条当事人对人民法院委托的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提出证据证明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
（一）鉴定机构或者鉴定人员不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的；
（二）鉴定程序严重违法的；
（三）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的；
（四）经过质证认定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其他情形。
对有缺陷的鉴定结论，可以通过补充鉴定、重新质证或者补充质证等方法解决的，不予重新鉴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