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河市刑一终字第44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巴马瑶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兰某国。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林。
诉讼代理人潘证仪，东兰县供电局工人。
原审被告人覃某龙。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覃甲。
广西壮族自治区巴马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巴马瑶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覃某龙犯交通肇事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兰某国、罗某林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3年5月6日作出（2013）巴刑初字第1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覃某龙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兰某国、罗某林对被告人覃某龙、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覃甲的诉讼请求。宣判后，检察机关不抗诉，原审被告人覃某龙不上诉，刑事部分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覃甲亦不上诉，惟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兰某国、罗某林不服，以原判决驳回其要求被告人覃某龙、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覃甲赔偿死亡赔偿金30万元、精神抚慰金50万元、扶养费30万元的诉讼请求错误为由提出上诉。本院审理后于2013年8月28日作出（2013）河市刑一终字第49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认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覃甲作为肇事车主暨投保义务人，未按法律、法规的规定购买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连带赔偿责任，原判对该民事责任尚未审理查明，附带民事部分事实不清、处理失当，遂将附带民事部分发回重审。巴马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重审后于2014年1月6日作出（2013）巴刑初字第11-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兰某国、罗某林仍不服，提出上诉。本院2014年4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4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兰某国、罗某林及其诉讼代理人潘证仪，原审被告人覃某龙，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覃甲到庭参加诉讼。因本案系附带民事诉讼上诉案件，且案情复杂，无法在法定二个月审理期限内审结，经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二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2年10月8日上午，被告人覃某龙驾驶桂M08F**普通二轮摩托车搭载龙某昌从大化瑶族自治县北景乡板兰村开往巴马瑶族自治县东山乡街上。当行至巴马瑶族自治县境内江州至板兰线17km＋700m处弯道路段时，与对向行驶的兰某康无证驾驶的桂ML71**普通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兰某康当场死亡，覃某龙、龙某昌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覃某龙在交通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兰某康承担次要责任，龙某昌不承担责任。事故发生后，被告人覃某龙积极求救，配合公安机关勘查事故现场并等待处理，在立案前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如实供述案情经过，且已主动赔偿被害人兰某康家属经济损失40000元，支付伤者龙某昌医药费等经济损失2683.2元。
另查明，被告人覃某龙驾驶的桂M08F**普通二轮摩托车的所有人为覃甲，覃甲将该摩托车留在工地给龙某昌等人上班使用，覃某龙使用该车未经覃甲同意。该车于2011年3月17日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保险期至2012年3月16日止，事故当天，该车不在保险期内。被害人兰某康驾驶的桂ML71**普通二轮摩托车的所有人为兰某国。案发后，被害人兰某康家属所得的赔偿款40000元中，覃某龙赔偿26000元，覃甲赔偿1400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兰某国的证言，证实2012年10月8日9时许，其大儿子兰某康驾驶桂ML71**二轮摩托车在巴马瑶族自治县境内江州至板兰线路段与另一辆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当其赶到现场时发现两车均倒在地上，兰某康已掉到路坎下，其立即下到路坎将兰某康背到路面上。过了一下，120救护车来到现场，经医生检查确认兰某康已经死亡。兰某康驾驶的桂ML71**二轮摩托车车主是其本人，该车证件齐全有效，购买有车辆强制保险。事故发生时，兰某荣在现场目睹事故发生过程，兰某康当时是否有机动车驾驶证其不清楚。事后，其得到肇事者覃某龙支付的40000元赔偿款。
2、证人蓝某荣的证言，证实2012年10月8日上午，其在家门口看见开挖掘机的“阿龙”（覃某龙）驾驶二轮摩托车搭载另一名挖掘机师傅从大化瑶族自治县北景乡板兰村往巴马瑶族自治县东山乡方向行驶。当其转身走进房间内时听见一声巨响，便出来查看，发现两辆二轮摩托车倒在路上，“阿龙”与后座的挖掘机师傅也倒在路上。随后“阿龙”将受伤的挖掘机师傅扶到路边请求旁人帮忙救人，接着“阿龙”下到路坎查看，返回时告诉我们路坎下还有一人，伤势很重，请求旁人帮忙下去救人。因其当时不方便，只能帮“阿龙”打120救助。这时其发现另一辆摩托车是同村堂兄弟兰某国的车，于是通知兰某国。兰某国到场后下路坎将伤者背上来，其才知道伤者是兰某国的儿子兰某康，当时兰某康已经死亡。过了一下，120救护车和交警来到现场。
3、证人龙某昌的证言，证实其与覃某龙同在一个工地开挖掘机。2012年10月8日上午，覃某龙驾驶二轮摩托车搭其从大化瑶族自治县北景乡板兰村往巴马瑶族自治县东山乡方向行驶。当行至江州至板兰线巴根屯路段时，其乘坐的摩托车与对向行驶的一辆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当时其被撞昏迷，之后的事情就不清楚了。事故发生后，覃某龙支付给其全部医疗费用，另支付其1000元后续治疗费。
4、被告人覃某龙的供述和辩解，其与龙某昌同在一个工地开挖掘机。2012年10月8日上午，其驾驶桂M08F**二轮摩托车搭龙某昌从大化瑶族自治县北景乡板兰村往巴马瑶族自治县东山乡街上方向行驶。当行至江州至板兰线路段时，其驾驶的摩托车与对向行驶的一辆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当时其短暂昏迷，清醒后发现两辆摩托车和龙某昌都倒在地上。其将龙某昌移动到安全地点后继续查看现场，发现对方驾驶员已掉到路坎下面，就下到路坎查看对方驾驶员的伤情，发现他伤势较重，即拨打120急救电话求助。过了一下，120救护车和公安交警都来到现场，对方驾驶员因伤势过重死亡。其所驾驶的桂M08F**二轮摩托车车主是覃甲，覃甲将该车留在工地给工友上班使用，该车的车辆强制保险已过期。事故发生时，其持有D类机动车驾驶证。事后，其赔偿给死者兰某康家属经济损失40000元（其中，覃甲赔偿14000元、其赔偿26000元），支付给伤者龙某昌医药费等经济损失2683.2元。
5、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覃甲的证言，证实桂M08F**二轮摩托车是其2011年3月份购买的，平时留在工地给龙某昌等人使用，该车的车辆强制保险已过期。2012年10月8日覃某龙用车时没有问过其。事后，其和覃某龙共同赔偿死者兰某康家属经济损失40000元（其中覃某龙赔偿26000元、其赔偿14000元）。
6、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覃某龙在事故发生后积极配合公安机关勘查事故现场并等待处理，且主动到案如实供述案情经过，主动赔偿被害人兰某康家属和伤者龙某昌的经济损失，具有自首情节。
7、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证实发生交通事故的地点，事故现场道路、人员、车辆等情况。
8、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尸体检验照片，证实被害人兰某康系重型颅脑损伤而死亡。
9、死亡证明、死亡户口注销单，证实被害人兰某康于2012年10月8日因本案的交通事故死亡。
10、机动车驾驶证复印件、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证实发生交通事故时，被告人覃某龙持有D类机动车驾驶证，被害人兰某康没有取得机动车驾驶证。
11、桂M08F**普通二轮摩托车销售发票、保险单以及车主的身份证复印件，证实该摩托车所有人是覃甲，于2011年3月16日购买，车辆强制保险期限从2011年3月17日起至2012年3月16日止，事故发生时已超过保险期限。
12、桂ML71**普通二轮摩托车行驶证及保险单复印件，证实该摩托车所有人是兰某国，车辆年检有效期限至2013年1月，车辆强制保险期限从2012年3月12日起至2013年3月11日止，事故发生时仍在保险期限内。
13、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处罚决定书（巴公交决字（2012）第A60398号），证实因桂M08F**二轮摩托车未按规定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于2012年11月19日被巴马瑶族自治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处以2倍保费罚款的行政处罚。
14、道路交通事故车辆技术检验报告及事故车辆照片（巴汽检第（2012）71号、72号），证实桂M08F**、桂ML71**普通二轮摩托车的转向系、制动系、行驶系、传动系、照明、信号装置和其他电器设备在肇事前均符合《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GB7258-2012，齐全有效，上述车辆的损坏、变形等均在肇事时碰撞及翻车所致。
15、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巴公交认字（2012）第42号），证实此次交通事故中，被告人覃某龙承担事故主要责任，被害人兰某康承担事故次要责任，伤者龙某昌不承担事故责任。
16、收条，证实2012年10月9日，被告人覃某龙赔偿被害人兰某康家属兰某国、罗某林经济损失40000元。
17、住院收费收据、收条，证实2012年10月12日、20日，被告人覃某龙赔偿龙某昌医疗费1683.2元、生活费1000元。
18、覃某龙，兰某康，兰某国，罗某林户籍证明。
原判认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覃甲作为肇事车桂M08F**普通二轮摩托车的车主，在2012年3月16日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到期后，没有严格按照法律、法规的规定继续投保，不履行法定投保义务，造成该车发生交通事故后，受害者无法得到保险公司赔偿，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承担事故赔偿责任。因本案的投保义务人覃甲和侵权人覃某龙不是同一人，应由其二人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110000元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兰某国、罗某林诉请赔偿的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扶养费，原生效的裁判文书已作出认定，不予重新审理。案发后，被告人覃某龙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覃甲已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兰某国、罗某林经济损失40000元，尚需赔偿70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覃甲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兰某国、罗某林各项损失共计110000元，被告人覃某龙对上述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已赔偿40000元，尚需赔偿70000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兰某国、罗某林的其他诉讼请求。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兰某国、罗某林上诉称：1、覃某龙交通肇事后逃逸，没有及时抢救兰某康，亦没有报警，无自首情节，巴马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3）巴刑初字第1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认定覃某龙犯交通肇事罪，仅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撤销上述判决，重新判处覃某龙七年以上有期徒刑；2、请求判令覃某龙和覃甲共同赔偿其死亡赔偿金80万元、精神抚慰金50万元、扶养费30万元，共计160万元，撤销巴马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3）巴刑初字第11-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
二审庭审后，上诉人兰某国、罗某林及其诉讼代理人潘证仪向本院提交自行出具的两份书面说明，其内容涉及：1、兰某田证明事故发生后兰某康没有当场死亡，覃某龙没有对兰某康及时采取急救措施；2、兰某忠证明覃某龙肇事后逃逸，之后兰某忠从巴马县医院将覃某龙带回事故现场；3、兰某荣证明覃某龙肇事后没有向他人求助，之后是兰某荣通知兰某国赶到事故现场；4、罗某林证明事故发生后系罗某林电话报警，不是覃某龙报警；综上，覃某龙无自首情节。
原审被告人覃某龙、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覃甲答辩称，其二人愿意按照法律规定的赔偿项目和金额赔偿被害人兰某康家属相关经济损失。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且证据经原审人民法院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确认为本案的定案依据。
另查明，本案在原一审和重审期间，巴马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多次向上诉人兰某国、罗某林释明：丧葬费、交通费、误工费等赔偿项目属于本案的赔偿范围，可依法起诉原审被告人覃某龙予以赔偿。但二上诉人坚持按照原刑事附带民事起诉状诉请的赔偿项目要求赔偿，未起诉上述赔偿项目。
上诉人兰某国、罗某林上诉提出，覃某龙交通肇事后逃逸，没有及时抢救兰某康，亦没有报警，无自首情节，巴马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3）巴刑初字第1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认定覃某龙犯交通肇事罪，仅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撤销上述判决，重新判处覃某龙七年以上有期徒刑。经查，目击证人蓝某荣证实覃某龙在事故发生后下到路坎查看，返回时告诉旁人路坎下还有一人，伤势很重，请求旁人帮忙下去救人，因其当时不方便，只能帮助覃某龙打120电话求救；原审被告人覃某龙在接受公安机关第一次询问的笔录和公安机关的《立案决定书》亦证实覃某龙在事故发生后下到路坎查看，发现对方驾驶员的伤势较重，即拨打120求助，并在公安机关立案前询问时如实供述案情经过；《收条》证实覃某龙在事故发生后即主动赔偿被害人兰某康家属经济损失40000元，支付伤者龙某昌医药费、生活费等经济损失2683.2元；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也证实覃某龙在事故发生后积极配合公安机关勘查事故现场并等待处理，且主动到案如实供述案情经过，主动赔偿被害人兰某康家属和伤者龙某昌经济损失，具有自首情节。以上证据表明，原审被告人覃某龙在事故发生后积极求救，配合公安机关勘查事故现场并等待处理，在立案前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如实供述案情经过，且主动赔偿被害人兰某康家属和伤者龙某昌经济损失，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的相关规定，应当认定为自首。对于上诉人兰某国、罗某林及其诉讼代理人潘证仪在庭审后向本院提交的两份书面说明，因系其自行出具的书面说明，不是相关证人的证言笔录或证人自书的证明材料，证据的形式不合法，且未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不予采信。巴马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3）巴刑初字第1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人覃某龙犯交通肇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且本案刑事部分判决因原审被告人覃某龙不上诉，检察机关不抗诉，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故上诉人兰某国、罗某林的该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如二上诉人对本案刑事部分判决仍有异议，可依法另行申请处理。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覃某龙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并负事故主要责任，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交通肇事罪。
因原审被告人覃某龙的交通肇事侵权行为给上诉人兰某国、罗某林造成物质损失，其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覃甲应当依照相关法律、法规之规定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规定：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三款规定：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规定：人民法院适用侵权责任法审理民事纠纷案件，如受害人有被抚养人的，应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将被抚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第二十三条规定：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在全国范围内实行统一的责任限额。责任限额分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财产损失赔偿限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规定：被保险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致使受害人遭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依法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按照交强险合同的约定对每次事故在下列赔偿限额内负责赔偿：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依照上述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并结合本案案件具体情况，原审被告人覃某龙交通肇事致人死亡的赔偿范围应是：丧葬费、死亡赔偿金、交通费、误工费。因此，二上诉人诉请赔偿的死亡赔偿金项目符合法律法规规定，但被害人兰某康系农村居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规定，其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二十年（即参照2013年度《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中的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6008元计算二十年），其死亡赔偿金应为120160元，故二上诉人诉请赔偿的死亡赔偿金80万元没有法律依据；二上诉人诉请赔偿的精神抚慰金50万元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的受理范围，本院不予支持；二上诉人在事故发生时均年仅38周岁，尚未符合被扶养人应达到男性60周岁、女性55周岁以上的年龄要求，且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已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的条件，故其诉请赔偿的扶养费30万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经原审人民法院多次释明后，二上诉人未就丧葬费、交通费、误工费等合法赔偿项目提起诉讼，根据民事诉讼“不告不理”的审判原则，对该部分赔偿，本院不予审理。综上，本案因侵权行为产生的赔偿数额应确定为120160元。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覃甲作为肇事车桂M08F**普通二轮摩托车的车主，在2012年3月16日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到期后，没有严格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七条“国家实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制度”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条“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道路上行驶的机动车的所有人或者管理人，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规定继续投保，不履行法定投保义务，造成该车发生交通事故后，受害者无法得到保险公司赔偿，应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不是同一人，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应由覃甲和覃某龙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110000元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剩余部分10160元，由承担事故主要责任的侵权人覃某龙自行承担80%责任即8128元，由承担事故次要责任的被害人兰某康承担20%责任即2032元。本案直接侵权人是原审被告人覃某龙，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覃甲因未履行法定义务而承担相应的连带赔偿责任，原判颠倒了二人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顺序，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巴马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3）巴刑初字第11-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即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覃甲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兰某国、罗某林各项损失共计110000元，被告人覃某龙对上述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已赔偿40000元，尚需赔偿70000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兰某国、罗某林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原审被告人覃某龙赔偿上诉人兰某国、罗某林经济损失118128元，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覃甲对上述赔偿款的其中110000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审被告人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已赔偿40000元，尚需赔偿78128元）。
（上述赔偿款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支付。逾期支付的，权利人可在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之日起二年内向一审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
三、驳回上诉人兰某国、罗某林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 峰
审判员 韦绍航
审判员 李治宏
二〇一四年六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秦 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