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川11民终5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山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茶坊路**号*幢办公楼*层**层。组织机构代码：90698573-1。
负责人：熊晓军，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宁，男，系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龚太君，男，汉族。
委托代理人：曾儒君，四川乐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天佐，男，汉族。
委托代理人：代素枝，女，系李天佐之母。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文清，男，汉族。
委托代理人：代素枝，女，系李文清之妻。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山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乐山中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龚太君、李天佐、李文清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5）乐中民初字第4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3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平安财险乐山中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宁，被上诉人龚太君的委托代理人曾儒君、被上诉人李天佐、李文清的共同委托代理人代素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11月8日，被告李文清驾驶川LY27**号轻型货车，从乐山市市中区徐浩大桥方向往峨眉山市方向行驶，17时01分，当该车行至乐山市市中区乐峨加油站外路段左转时，与从相对方向由龚太君驾驶（搭载龚鑫）的川LJX1**号普通二轮摩托车相撞，造成原告与龚太君受伤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本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被告李文清承担全部责任。原告与龚太君无责任。
原告于当日即送往乐山驳骨堂中医骨伤专科医院住院治疗，于2014年11月10日出院，出院诊断：1、右多根肋骨骨折；2、右胫骨平台骨折；3、胸廓挤压综合征；4、右膝软组织挫擦伤。出院医嘱：1、自动出院；2、建议及时住院治疗。原告在该院产生住院医疗费3800.98元。2014年11月10日转院至乐山市市中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2015年1月16日出院，出院诊断为：1、右侧胫骨平台踝间棘骨折伴叉韧带，内侧副韧带损伤；2、右侧1-6肋骨骨折伴双侧少量胸腔积液；3、右膝关节内外侧半月板Ⅱ度损伤；4、闭合性颅脑损伤；5、右膝皮肤筋伤。出院医嘱：1、门诊随访，有问题及时来院；2、在医生指导下进行功能锻炼；3、患肢不负重三月、休息三月，休息期间需陪护一人；4、保护患处，防凉保暖防外伤；5、术后一年取出内固定，费用大约需要7000元（以出院结算为准）；6、出院带药。原告在该院产生住院医疗费33170.45元。2014年11月12日，原告在武警四川省部队医院门诊治疗，自行支付门诊费750元。上述住院医疗费由被告平安财险乐山中支公司垫付10000元，其余住院医疗费由被告李文清垫付。2015年5月14日，原告经四川鼎诚司法鉴定所鉴定，伤残等级评定为十级、十级伤残。原告为此支付鉴定费用1000元。
另查明：原告龚太君系农村居民户籍，事发前在煤矿工作。川LY27**号轻型货车车主为被告李天佐，驾驶员为被告李文清，该车在被告平安财险乐山中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50万元并附加不计免赔率）。
龚太君的一审诉讼请求：请求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77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50元、护理费17120元、误工费17104元、残疾赔偿金58514.4元、精神抚慰金3000元、鉴定费1000元、车辆维修费2600元、交通费500元，合计108638.4元。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或死亡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乐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一大队认定的事实和责任，该院予以采信。鉴于事故中被告李文清承担事故全部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之规定，该院确定由被告李文清全部承担原告超过交强险部分损失。
关于赔偿项目和标准。1、住院费36971.43元、再医费7000元、门诊费750元，系用于治疗的必需费用，且有相应病历为证或各方认可，应予确认；2、住院伙食补助费1050元各方无异议，予以确认；3、护理费以上一年度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工资标准计，每月为2637元（31642元／12个月），每个工作日为121元。护理费计住院和出院休息时间5个月零8天，为14153元（2637元×5个月＋121元×8天）；4、误工费以上一年度采矿业平均年工资46595元，每月为3883元（46595元／12个月），每个工作日为179元。计住院和出院休息时间5个月零8天，为20847元（3883元×5个月＋179元×8天），原告主张11383元予以确认；5、原告在厂矿务工，收入来源于非农业行业，其残疾赔偿金以城镇居民标准计为58514.4元（24381元×20年×12%）；6、综合本地的平均生活水平以及给原告造成的精神损害后果等情况，充分体现精神损害赔偿兼具补偿、抚慰和惩罚的功能，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3000元；6、伤残鉴定费1000元系查清伤者伤残等级和护理依赖的必要费用予以确认；7、交通费无票据，但被告认可300元予以确认。
原告上述费用共计136721.83元。其中住院医疗费36971.43元、再医费7000元、门诊治疗费7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50元，共计45771.43元，根据责任和保险以及其他伤者由平安财险乐山中支公司按机动车医疗费用赔偿限额承担5000元；残疾赔偿金58514.4元、护理费14153元、误工费11383元、鉴定费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交通费300元，共计88350.4元，由被告平安财险乐山中支公司按机动车交强险死亡伤残费用赔偿限额承担55000元。被告平安财险乐山中支公司按机动车交强险赔偿限额应承担原告60000元。超出部分76721.83元，应由被告李文清承担转由被告平安财险乐山中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限额内承担。被告平安财险乐山中支公司按机动车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共应承担原告136721.83元。鉴于被告李文清垫付26971.43元住院费用，应从平安财险乐山中支公司赔偿的136721.83元中扣减出来支付给李文清，再扣减平安财险乐山中支公司垫付的10000元后，平安财险乐山中支公司还应赔偿原告99750.4元。
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山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龚太君99750.4元；二、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山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被告李文清垫付款26971.43元；三、驳回原告龚太君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472元（已减半），由被告李文清承担。
上诉人平安财险乐山中支公司不服上述一审判决，上诉称：1.根据机动车强制保险条款第九条、商业第三者险条款第十七条规定，医疗费应按照国务院卫生主管部门组织制定的《交通事故人员创伤临床诊疗指南》和国家基本医疗保险标准进行核算，一审法院对于医疗费的判决不符合法律规定。2.原审原告龚太君出院诊断为右多根肋骨骨折、右胫骨平台骨折、胸廓挤压综合症、右膝关节软组织挫伤，根据《人身损害受伤人员误工损失日评定准则》规定，误工时长最长为90天，护理期应在误工时长以内，一审判决的误工时长、护理时长不符合法律规定。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关于误工费的解释，有固定收入应提供完整的劳动合同、受伤前三月和受伤期间的工资表、缺勤证明，收入超过个人所得税起征点的应提供完税证明。原审原告未提供缺勤证明、个人所得税完税证明、工作单位三证等证明，一审法院判决误工标准不符合法律规定。4.原审原告为农村户籍，经常居住地在农村，应按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原审原告只提交了劳动合同、工资表，且工资表上的姓名也存在修改痕迹，材料真实性存在问题，一审法院按城镇标准判决不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5.鉴定费不应当由保险公司承担。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2015）乐中民初字第42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龚太君书面答辩称：1.龚太君的医疗费是治疗交通事故受伤所实际支出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应当得到赔偿。上诉人一审中虽提出扣除自费药品等费用的主张，但并未提出在本案交通事故车辆投保人在投保机动车保险时上诉人已采取合理的方式告知投保人并向投保人明确说明自费药品等不予赔偿的依据，上诉人的主张不应得到支持。2.乐山市市中区人民医院的出院诊断为“患肢不负重三月、休息三月、休息期间需陪护一人”，对龚太君出院后的休息时间和陪护时间提出了医嘱要求，以此计算的误工时间和护理时间是合理的必要的，符合实际情况，也符合法律规定。3.龚太君提交了在乐山市沙湾区协和煤业有限责任公司工作的劳动合同、工资表、证明，也提交了该公司的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等材料，充分证明了龚太君在城镇务工的事实。虽然一审法院按照原告工作行业的平均工资计算出来的误工费高于原告按事故发生前的平均工资计算出来的误工费，但最终按龚太君主张的误工费判决，符合法律规定。4.龚太君提交了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在乐山市沙湾区协和煤业有限责任公司工作的事实，也即是充分证明了龚太君收入来源于城镇的事实，按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5.司法鉴定是为了确定被害人的伤残程度而支付的合理费用，应该由保险公司承担。综上，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维持。
被上诉人李天佐、李文清共同口头答辩称：我们买了保险，所有损失应当由保险公司赔偿。为此，请求维持原判。
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了《中国平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辆保险投保单》和《机动车辆保险条款》，拟证明保险公司向投保人交付了保险条款，履行了告知义务，故龚太君的医疗费应当按照国务院卫生主管部门组织制定的《交通事故人员创伤临床诊疗指南》和国家基本医疗保险标准进行核算。被上诉人李天佐、李文清表示不能确定投保单上李天佐的签字是否为本人所签，投保人也没有收到保险条款。被上诉人龚太君认为即使投保单上是李天佐本人所签，也不能证明上诉人对医疗费的核算标准已尽到了明确告知义务。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投保单投保人签单处有李天佐的签名，虽然李天佐表示不清楚是否是本人所签，但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采信，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除以下事实外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1.《中国平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辆保险投保单》上投保人声明第2条均载明：“本人确认已收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且贵公司已向本人详细介绍了条款的内容，特别就黑体字部分的条款内容和手写或打印版的特别约定内容做了明确说明，本人已完全理解，并同意投保。”李天佐在投保人签章处签名。2.《机动车辆保险条款》第十七条规定：“保险事故发生后，保险人按照国家相关法律法规规定的赔偿范围、项目和标准以及本保险合同的规定，并根据国务院卫生主管部门组织制定的交通事故人员创伤临床诊疗指南和国家基本医疗保险标准，在保险单载明的赔偿限额内核定人身伤亡的赔偿金额。”该条款未使用加黑加粗字体进行提示。3.龚太君表示对一审判决确认的龚太君因本次交通事故给其造成的各项损失金额均无异议。4.李文清垫付龚太君的医疗费26971.43元，平安财险乐山中支公司垫付龚太君的医疗费10000元。5.李天佐表示其为龚太君垫付的300多元医疗费没有计算在内，因为他没有上诉，所以不再主张。5.龚太君车辆受损产生维修费2600元。
上述事实有《中国平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辆保险投保单》、《机动车辆保险条款》、庭审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上诉人主张的超出国家基本医疗保险标准的医疗费应免责的条款是否产生法律效力，一审判决对医疗费的计算是否正确。二、一审判决对护理期限、误工时间的认定是否符合法律规定。三、一审判决关于误工费的计算是否正确。四、残疾赔偿金应按何种标准计算。五、鉴定费是否应当计入总损失由保险公司承担。
一、上诉人主张的超出国家基本医疗保险标准的医疗费应免责的条款是否产生法律效力，一审判决对医疗费的计算是否正确。本院认为，保险公司对国家基本医疗保险标准以外的医疗费用不予赔付属于限制保险公司赔偿责任的责任免除条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之规定，保险公司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本案中，虽然《机动车辆保险条款》第十七条约定“根据国务院卫生主管部门组织制定的交通事故人员创伤临床诊疗指南和国家基本医疗保险标准，在保险单载明的赔偿限额内核定人身伤亡的赔偿金额。”但上述约定并未使用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且上诉人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已经对该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中国平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辆保险投保单》上投保人声明仅载明上诉人对黑体字部分的条款内容和手写或打印版的特别约定内容做了明确说明，故该条款不产生法律效力，上诉人不能据此对超出国家基本医疗保险标准的医疗费用主张免责。《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被上诉人龚太君提供了医疗机构出具的医疗费票据、出院证明书等证据证明其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医疗费用支出，上诉人虽然对医疗费提出了异议，但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医疗机构对龚太君的治疗是不必要或不合理的，本院对此不予支持。被上诉人李天佐虽然认为一审判决漏算了部分医疗费，但并未就此提出上诉，且在二审庭审中明确表示放弃该部分费用，此系当事人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二、一审判决对护理期限、误工时间的认定是否过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规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第二十一条第三款规定：“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本案中，龚太君因本起事故导致右侧胫骨平台髁间棘骨折伴叉韧带、内侧副韧带损伤、右侧1-6肋骨骨折伴双侧少量胸腔积液、右膝关节内外侧半月板Ⅱ度损伤、闭合性颅脑损伤、右膝皮肤筋伤，医嘱明确建议出院后患肢不负重三月、休息三月、休息期间需陪护一人。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嘱以及龚太君损伤康复的需要，原审法院确定的误工时间及护理期限为5个月零8天（住院68天＋休息3个月）符合规定，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认为龚太君的误工时间和护理期限认定过长，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医疗机构出具的医嘱不真实或者龚太君出院后的实际情况与医嘱不符，因此，对于上诉人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三、一审判决关于误工费的计算是否正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本案中，龚太君提供了劳动合同、受伤前三个月的工资表和用工单位出具的证明，证明其自2014年7月在乐山市沙湾区协和煤业有限责任公司从事井下采煤工作，受伤前三个月的月平均工资为3207元，并据此主张误工费为17104元（3207元／月×160天）。根据法律规定，龚太君的误工费可以参照四川省2014年度采矿业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即20450元（46595元／年÷12月×5月＋46595元／年÷12月÷30天×8天）。原审法院认定龚太君的误工费为11383元，龚太君对此没有异议，此系当事人对自身权益的处分，本院予以维持。
四、残疾赔偿金应按何种标准计算。本院认为，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残疾必然造成受害人劳动能力的减损或者丧失，残疾赔偿金的性质是对受害人未来收入损失的赔偿。本案中，龚太君提供了乐山市沙湾区协和煤业有限责任公司的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劳动合同、工资表和公司证明等证据，证明其虽系农村居民，但主要收入来源地为城镇。虽然龚太君提供的工资表上有修改痕迹，“龚太军”的名字被改成了“龚太君”，但考虑到“军”与“君”系同音字，且乐山市沙湾区协和煤业有限责任公司也出具了证明，证明本案被上诉人龚太君与工资表上的龚太军系同一个人，故本院对龚太君于本次交通事故前在乐山市沙湾区协和煤业有限责任公司工作的事实予以确认。龚太君虽系农村居民，但主要收入来源地在城镇，其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上诉人提出对龚太君的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五、鉴定费是否应当计入总损失由保险公司承担。本院认为，被上诉人龚太君因本次交通事故致伤，为确定是否构成残疾以及残疾等级需要委托专业机构评定，为此支出的鉴定费属于因交通事故给龚太君造成的损失，故鉴定费应当计入总损失由保险公司承担。
综上，龚太君各项损失为：住院医疗费36971.43元、再医费7000元、门诊治疗费7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50元，残疾赔偿金58514.4元、护理费14153元、误工费11383元、鉴定费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交通费300元，车辆维修费2600元，共计136721.83元，因本交通事故另一伤者的损失分配60000元交强险赔偿限额，由平安财险乐山中支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赔偿限额内承担62000元（医疗限额5000元＋伤残限额55000元＋财产损失限额2000元），超出部分74721.83元（136721.83元-62000元），应由李文清承担转由平安财险乐山中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限额内承担。平安财险乐山中支公司应承担龚太君损失136721.83元。扣除李文清垫付的26971.43元和平安财险乐山中支公司垫付的10000元，平安财险乐山中支公司还应赔偿龚太君99750.4元（136721.83元-10000元-26971.43元）。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部分费用分项不当，但不影响判决结果，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43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山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梅娜
审判员 唐海珍
审判员 谭媛媛
二〇一六年三月十四日
书记员 雷 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