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苏商终字第0044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柴一鸣。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新波。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孙森林，江苏知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李华东，江苏龙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学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霞。
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张剑，江苏展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盐城市瑞成消防检测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盐城市鹿鸣广场809室。
法定代表人王军和，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钱坤，江苏知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柴一鸣、杨新波因与被上诉人吴学高、周霞、原审第三人盐城市瑞成消防检测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盐商初字第03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8月1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5年9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柴一鸣、杨新波共同委托代理人孙森林、李华东，被上诉人吴学高、周霞共同委托代理人张剑，原审第三人瑞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钱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吴学高、周霞一审共同诉称：瑞成公司系我方于2012年10月10日经盐城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注册成立的有限公司，股份比例为吴学高持股80%，周霞持股20%。2012年11月1日，我方与柴一鸣、杨新波签订一份《协议书》，约定我方将持有瑞成公司的60%股权分别无偿转让给柴一鸣、杨新波，但其前提条件是柴一鸣、杨新波应为瑞成公司提供12名具有江苏省消防技术服务执业资格证书的高级工程师和工程师，以便瑞成公司获得消防部门颁发的“消防设施”、“电气安全检测”资格证书，柴一鸣、杨新波同意公司由我方负责日常经营管理。2012年11月2日，双方到工商部门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柴一鸣、杨新波成为瑞成公司股东后，并未能为瑞成公司聘用到12名具备消防技术服务执业资格证书的工程师，且这些工程师也未能按消防部门的要求正常到公司上班，导致公司业务不能正常开展。我方在2013年10月24日曾以书面形式发函给柴一鸣、杨新波，要求其履行合同义务，但二人不予理睬。因柴一鸣、杨新波的行为已构成违约，我方于2013年10月30日又以书面形函件形式通知二人，要求解除2012年11月1日四方签订的《协议书》，并要求返还无偿转让的股份。但二人对我方的要求未作回应，反而到公司干扰我方的正常经营，强行霸占公司资产，单方变更公司法定代表人，导致我方无法行使股东职能。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请求法院依法判令：1、解除2012年11月1日《协议书》；2、柴一鸣、杨新波返还其持有的瑞成公司各30%的股份给吴学高、周霞，并协助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3、本案诉讼费用由柴一鸣、杨新波负担。
柴一鸣、杨新波一审共同辩称：一、吴学高、周霞将持有的60%股权分别无偿转让给柴一鸣30%、杨新波30%。二、吴学高、周霞曾向我方发出要求解除《协议书》的函件。有争议的事实是：1、我方已按《协议书》的约定招聘14名具有专业技术职称和消防检测资格的人员到公司工作，并开展检测业务。2、吴学高、周霞发出的解除函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关于解除合同的规定，我方已经在法定期限内以公证书的形式提出了异议。3、股权转让后，我方已根据消防部门的要求申领了消防资质检测证书，因电器安全检测属于建筑设施检测涵盖的范围，根据消防总队有关管理的规定和要求，资质证书等级的服务类别为建筑消防设施检测，我方已完成协议规定的义务。综上，我方认为解除《协议书》和返还股份的请求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
第三人瑞成公司请求法院依法处理本案。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瑞成公司于2012年10月10日登记设立，公司注册资本为600万元，其中柴一鸣出资180万元，吴学高出资240万元，杨新波出资180万元。
2012年11月1日，周霞、吴学高作为甲方，柴一鸣作为乙方，杨新波作为丙方签订了《协议书》一份，三方就变更瑞成公司股东相关事宜，订立如下协议：1、瑞成公司系2012年10月10日盐城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依法设立的从事建筑消防设施检测技术服务、建筑电气防火检测技术服务、消防设施工程技术咨询及境内劳务派遣的企业。2、甲方同意：（1）将其持有瑞成公司30%的股权无偿转让给乙方；（2）将其持有瑞成公司30%的股权无偿转让给丙方。3、乙方和丙方成为瑞成公司股东后，共同协助瑞成公司依法取得《江苏省消防检测中介服务组织资格证书》，共同协助瑞成公司依法取得具备从事“消防设施、电气安全检测”的资格。4、乙方成为瑞成公司股东后，乙方承诺于2012年11月18日前为瑞成公司招聘不低于2名持有江苏省消防技术服务执业资格证书的高级工程师和不低于4名持有江苏省消防技术服务执业资格证书的工程师，与瑞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书。乙方负责招聘的上述工程师的工资报酬以及瑞成公司发生劳动争议所产生的全部费用均由乙方承担，与瑞成公司无关；福利及社保费用由瑞成公司负责。5、丙方成为瑞成公司股东后，丙方承诺于2012年11月18日前为瑞成公司招聘不低于6名持有江苏省消防技术服务执业资格证书的高级工程师或工程师，与瑞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书。丙方负责招聘的上述工程师的工资报酬以及与瑞成公司发生劳动争议所产生的全部费用均由丙方承担，与瑞成公司无关；福利及社保费用由瑞成公司负责。……8、公司注册资本为人民币600万元整，出资额和出资方式由甲方承担。9、甲方违反本协议约定或甲方与乙方的其他协议，乙方或丙方有权行使瑞成公司的股东权利和不履行本协议义务及解除本协议，由此产生责任由甲方承担。协议并约定了其他条款。
当日，瑞成公司形成股东会决议，同意吴学高将其持有公司480万元股权中的180万元股权，转让给新股东柴一鸣；同意吴学高将其持有公司480万元股权中的60万元股权，转让给新股东杨新波；同意周霞将其持有公司120万元股权，转让给新股东杨新波。
当日，吴学高分别与杨新波、柴一鸣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吴学高将其480万元股权中的60万元、180万元，分别以6元、18元转让给受让人杨新波、柴一鸣。周霞与杨新波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周霞将其120万元股权以12元转让给受让人杨新波。
2012年11月2日，瑞成公司在工商部门办理了变更登记手续，原法定代表人周霞变更为吴开兵；原股东周霞出资额120万元，吴学高出资额480万元，变更为杨新波出资额180万元，吴学高出资额240万元，柴一鸣出资额180万元。
2013年10月31日，周霞、吴学高向杨新波发出一份解除协议通知书，载明：2012年11月1日，你与周霞、吴学高、柴一鸣共同签订了一份《协议书》。根据该协议约定，周霞、吴学高向你转让其持有瑞成公司百分之三十的股权，而你在成为瑞成公司股东后，应当于2012年11月18日前为瑞成公司招聘不少于6名持有江苏省消防技术服务执业资格证书的高级工程师或工程师，并协助瑞成公司依法取得“消防设施、电气安全检测”的资质。然而，至今为止你既未为瑞成公司招聘到上述工程师到瑞成公司上班，你也未协助瑞成公司取得“电气安全检测”的资质。因此，你的行为已构成根本性违约，并导致瑞成公司无法正常开展业务。鉴此，特向你通知如下：自2013年10月31日起，解除上述《协议书》，同时，请你收到本通知书之日起10日内返还持有的瑞成公司30%的股权，并协助周霞、吴学高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否则，我方将保留进一步追究你违约责任的权利。
2013年11月11日，杨新波复函给吴学高、周霞：2013年10月31日《解除协议通知书》收悉，函复如下：1、函中所称“构成根本违约事项”不成立，请查阅相关规定。2、根据公司章程及注册登记，周霞女士虽为吴学高之妻，但不是公司股东。3、解除通知不能成立，不同意解除协议。4、请依照《协议书》之约定，立即足额支付股东收益。
2013年11月12日，柴一鸣发联系函给吴学高、周霞：据杨新波先生称，你于2013年10月31日向其发出《解除协议通知书》，不知你是否向本人也发出《解除协议通知书》，如发出则回复如下：本人不同意解除协议，如你一定要解除，则应通过诉讼程序解决。
2014年4月1日，瑞成公司取得江苏省消防技术服务机构资质证书。王大江等14人与瑞成公司于2012年10月25日分别签订了劳动合同，此14人均具有电气、电气工程、电子工程等工程师资格。
2014年1月17日，瑞成公司召开股东会，柴一鸣、杨新波参加，形成股东会决议，免去吴学高的执行董事职务，选举杨新波为执行董事。后吴学高、周霞未参与瑞成公司经营。
原审法院认为，2012年11月1日，周霞、吴学高与柴一鸣、杨新波签订的《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应认定为有效合同，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合同签订后，柴一鸣、杨新波虽然按约已招聘了12名江苏省消防技术服务执业资格证书的高级工程师或持有江苏省消防技术服务执业资格证书的工程师，且也已与瑞成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并协助瑞成公司取得了江苏省消防技术服务机构资质证书，但并无证据证明其所聘用的工程师实际在瑞成公司上班。同时双方协议中约定瑞成公司的日常管理事务全部由吴学高、周霞负责，而事实上，柴一鸣、杨新波通过形成股东会决议的形式免去吴学高的执行董事职务，造成吴学高、周霞无法实际行使管理瑞成公司的情况，这显然不是吴学高、周霞签订协议的目的。故周霞、吴学高要求解除双方的协议理由成立，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吴学高、周霞与柴一鸣、杨新波于2012年11月1日签订的《协议书》；柴一鸣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返还给吴学高瑞成公司30%的股权；杨新波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返还给吴学高瑞成公司10%的股权，返还给周霞瑞成公司20%的股权。柴一鸣、杨新波协助吴学高、周霞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案件受理费35600元，由柴一鸣、杨新波负担。
柴一鸣、杨新波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本案不具有合同法第九十三、九十四条规定的解除情形，原审法院判决解除股权转让协议理由不成立；本案不存在不可抗力，柴一鸣、杨新波已经履行了合同义务，招聘了工程师、获得了消防技术服务资格，即使没有完成上述义务也只是违反了合同约定的义务，而不是成为股东的条件，吴学高、周霞无偿转让股权没有设置前提条件。二、原审判决认定吴学高、周霞没有实现管理公司的目的因此可以解除合同是错误的。订立股权转让协议的根本目的是获得了消防技术服务资格，即使吴学高、周霞不管理公司，也不影响其依章程、股权转让协议获得利益，免除吴学高执行董事是依据程序进行，吴学高没有报告公司经营、财务收支状况，违反了股权转让协议，免除其职务是公司自治行为。吴学高曾经诉请撤销股东会决议，后又撤诉，说明其认可了股东会决议的效力。三、原审判决认定柴一鸣、杨新波不能证明聘请的工程师在公司上班、进而吴学高、周霞有权解除合同是错误的。招聘的工程师应当由瑞成公司管理，吴学高任命的吴开兵原来担任法定代表人，工程师是否上班与柴一鸣、杨新波无关；瑞成公司一直正常开展业务，不可能没有工程师，吴学高、周霞也没有举证工程师是否上班。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吴学高、周霞负担。
被上诉人吴学高、周霞二审辩称：一、当事人签订案涉《协议书》的目的有两个，一是柴一鸣、杨新波为瑞成公司招聘12名具备消防检测资格的工程师并按照消防部门要求到公司上班，使公司具备消防检测资格而申领资质证书，二是瑞成公司的日常经营管理要由吴学高、周霞负责。现在吴学高的执行董事职务已经被免去，不能实现股权转让合同的目的，按照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吴学高、周霞可以解除合同。二、12名招聘的工程师从未到瑞成公司上班，是资质挂靠，属于法律禁止行为。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原审第三人瑞成公司二审述称：股东间的争议，请法院依法处理。从公司利益出发，更倾向于维持现有公司结构，原因是在吴学高管理公司期间，在未通过股东会同意情况下，直接将公司资金私自转移到吴开兵、吴学高个人账户中及吴学高实际控制的公司账户中。吴学高对公司的管理有诸多不利之处，甚至涉嫌犯罪。
二审阶段，柴一鸣、杨新波提交瑞成公司2013年三笔消防检测业务材料，并称瑞成公司在2013年一共作了300余笔业务，总的营业收入应不低余500万。证明目的：在柴一鸣、杨新波提供了12位专业技术人员后，瑞成公司与12人签订了劳动合同，并顺利开展业务，为公司获取利润。一审判决的重要理由是：12人未到瑞成上班，影响瑞成营业，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这一理由不能成立。瑞成公司认可柴一鸣、杨新波的意见。
吴学高、周霞认为：认可复印件与原件的一致性。材料上瑞成公司的公章也是真实的。但是杨新波签字与《协议书》中的签字不符，检测人员签名不知真假。
吴学高、周霞提交下列证据：盐城市亭湖区法院（2014）亭商初字第0269号判决，证明12名工程师虽然已经签订了劳动合同，但均未到公司上班；上述案件庭审笔录，证明在瑞成公司起诉其原法定代表人吴开兵损害公司利益案件中，双方均认可公司聘用的12名工程师虽然与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但未到公司上过班，仅仅是挂靠。
柴一鸣、杨新波认可上述证据形式真实性，但认为该案属于虚假诉讼。瑞成公司认为该案并非公司真实意思表示，公司并未委托任何人诉讼，吴学高当时已经不是瑞成公司的执行董事了，但其利用手中未交出的公司印章，肆意使用，侵害公司利益。
瑞成公司提交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法院（2014）亭商初字第0155、0154号民事裁定书。内容是吴学高起诉柴一鸣、杨新波，要求认定2014年1月18日的股东会决议无效，后来吴学高撤诉。
吴学高、周霞认可该证据真实性，对相关事实无异议。柴一鸣、杨新波同意瑞成公司的意见。
根据各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意见，本院认可上述证据真实性。
本院经审理查明，对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协议书》第7条约定：“乙方和丙方成为瑞成公司股东后，瑞成公司于每年的12月31日前按照该会计年度的营业额的21%的比例向乙方支付股东收益，但每年最低不得少于人民币100万元，差额由甲方补齐；瑞成公司于每年的12月31日前按照该会计年度营业额的21%的比例向丙方支付股东收益，但每年最低不得少于人民币100万元，差额由甲方补齐；100万元的付款方式为每个月支付8.3333万元，超出部分在每年12月31日一次性结清”。但是上述款项并未支付。
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吴学高、周霞诉请解除与柴一鸣、杨新波的《协议书》是否有事实与法律依据。
本院认为：案涉《协议书》以股权转让为主，兼有瑞成公司经营管理、新旧股东间利益调整的相关约定，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各方均应诚信履行。根据查明的事实，柴一鸣、杨新波已招聘了14名持有江苏省消防技术服务执业资格证书的高级工程师或工程师，这些人员与瑞成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并协助瑞成公司取得了江苏省消防技术服务机构资质证书，故柴一鸣、杨新波已经履行了《协议书》第3、4、5条约定的合同义务。吴学高、周霞辩称工程师没有到公司上班，本院认为，《协议书》订立后吴学高作为瑞成公司执行董事任命吴开兵为总经理（法定代表人），负责公司的经营；工程师考勤属于公司日常管理问题，应由公司管理层负责，而非柴一鸣、杨新波的合同义务；实际上瑞成公司在2013年也开展了消防业务，证明聘用的工程师已经在履行职责。综上，工程师考勤问题与柴一鸣、杨新波无关，不应成为解除《协议书》的理由。
关于吴学高执行董事职务被免除，是否造成其不能实现合同目的问题。本院认为，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对方当事人有权解除合同。柴一鸣、杨新波在无偿受让瑞成公司60%股权后可以根据资本多数决的原则决定公司重要事项，因此《协议书》约定吴学高负责公司日常经营管理的重要目的在于平衡新旧股东之间的利益，保证吴学高作为瑞成公司的创始人不因股份转让而丧失对公司的管理权。2014年1月17日，瑞成公司召开股东会形成决议，免去吴学高的执行董事职务，选举杨新波为执行董事，破坏了《协议书》约定的平衡结构，导致吴学高不能实现股权转让的合同目的，其有权解除合同、收回股份。柴一鸣、杨新波因此遭受的损失，可以另行向吴学高主张赔偿。
综上，柴一鸣、杨新波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原审判决对于部分事实认定有误，依法应予纠正，但处理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二审案件受理费35600元由上诉人柴一鸣、杨新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朱亚男
代理审判员 邹 宇
代理审判员 孔 萍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安晓辉
附录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三百三十四条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