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杭拱商外初字第12号
原告（反诉被告）：湖北美阳服装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杨立康。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朱洪鹤、周姿宏。
被告（反诉原告）：杭州瑞阳织造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吴晓光。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姜红红。
原告（反诉被告）湖北美阳服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阳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杭州瑞阳织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阳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1月24日立案受理，在审理中瑞阳公司依法提起反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合并审理，于2014年3月3日、4月28日进行证据交换，6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美阳公司委托代理人朱洪鹤、周姿宏、瑞阳公司委托代理人姜红红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美阳公司诉称：美阳公司为瑞阳公司加工两个批次的货物，两批货物款项合计152798元，已按照瑞阳公司要求如期保质保量地向瑞阳公司交付该两批货物。但截至起诉之日，瑞阳公司并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相应款项，经美阳公司多次催告，仍不予支付。请求判令：1、瑞阳公司支付加工费152798元整。2、本案诉讼费由瑞阳公司承担。
瑞阳公司针对本诉答辩称：1、关于92620C款服装，因美阳公司加工工艺门襟错误，导致客户投诉，至今该货款瑞阳公司未从客户处结算，美阳公司已承诺该损失由美阳公司承担。2、关于81920C款裤子，因美阳公司加工工艺错误，加工工艺不符合双方的约定，即双方约定后中位车线三次，但是美阳公司擅自改为链条车，所以导致该产品质量出现问题，最终客户要求退货，返回重新加工。瑞阳公司要求美阳公司按客户的要求重新加工，但是美阳公司却置之不理。无奈之下，瑞阳公司自行组织人员进行重新翻修加工。该事件给瑞阳公司也造成了巨大损失，该损失包括货品被退回后重新返工的来回运费、报关费及返工的人工费，损失达到195210.45元。所以美阳公司所主张的两款服饰均存在工艺问题，交付的产品不符合合同约定，给瑞阳公司造成了巨大损失。所以美阳公司无权要求瑞阳公司支付加工费，相反应向瑞阳公司赔偿瑞阳公司因此造成的损失。所以请求法庭查明事实，驳回美阳公司的诉讼请求。
瑞阳公司反诉称：瑞阳公司与美阳公司就瑞阳公司委托美阳公司生产服饰的相关事宜，于2013年7月16日签订了《加工合同》，合同就双方的权利、义务做出了明确的约定。根据合同的约定，美阳公司应确保产品质量和合同按期履行，因为美阳公司产品品质问题，或延期出运造成索赔或损失的，由美阳公司承担相应责任和损失（如不能如期出货，空运费由美阳公司承担）。但美阳公司交付的款号为81920C男士梭织裤子，因美阳公司生产工艺不符合要求，瑞阳公司销售给客户后，遭客户退货要求返工。为此，瑞阳公司要求美阳公司返工，美阳公司却不予配合，无奈瑞阳公司只能自行组织人员进行返工。因美阳公司交付的产品不符合规定，瑞阳公司产生退货重新再出口费用及返工费共计195210.45元。综上，因美阳公司交付的货物质量不符合规定，给瑞阳公司造成巨大的损失。为此，瑞阳公司多次与美阳公司协商，要求美阳公司积极妥善处理该事件，但美阳公司至今未依约处理，也未向瑞阳公司作出任何的赔偿。故为维护瑞阳公司的合法权益，提起反诉，请求判令：1、美阳公司向瑞阳公司赔偿损失195210.45元。2、本案反诉费用由美阳公司承担。
美阳公司针对反诉答辩称：1、美阳公司按照合同的约定及双方的约定按质按量的完成了双方约定的加工义务。2、美阳公司并没有接到瑞阳公司要求其因为涉案标的物生产工艺不符合要求而重新加工的通知。3、瑞阳公司也没有相应的证据证明美阳公司生产工艺存在质量问题的证据，另外，瑞阳公司与其客户之间的争议是否导致没有支付相应的货款与本案没有关联。
美阳公司为证明其本诉及反诉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
1、公证书（内含两份双方之间的对账单），证明美阳公司已交付货物，双方进行对账确认，货款共计152798元。
2、瑞阳公司的进仓指示及出货单、进仓单，证明美阳公司已按瑞阳公司的指示，按时分批交付了货物，履行了合同的义务。
3、催款函，证明2013年7月16日，瑞阳公司委托美阳公司加工两个款服装：（1）92620C款1084件，单价49元，计53116元；（2）81920C款2167件，单价46元，计99682元；上述两款服装加工费共计152798元。
4、7011号公证书，证明（1）合同是经过双方协商一致通过邮件变更的，约定由美阳公司加工92620C和81920C这两款合同金额为153074元。（2）瑞阳公司给美阳公司发送了进仓指示，美阳公司是根据瑞阳公司的指示交付货物的。
关于美阳公司提供的证据。证据1，瑞阳公司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表示公证书是双方业务员的邮件往来，但是美阳公司仅截取了部分邮件，不能反映完整的事实。92620C款服装因门襟错误，美阳公司已经承诺其承担责任。81920C款服装美阳公司未按工艺要求生产，给瑞阳公司造成巨大损失。该批货物经过翻修后再发给客户，没有达到美阳公司所称的产品质量合格的证明目的。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2，瑞阳公司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表示该证据并没有经过瑞阳公司确认，所以对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证据能证明美阳公司是依据瑞阳公司指示的时间进行发货，且审理中，瑞阳公司亦确认收到了相关的服装，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3，瑞阳公司对形式上真实性无异议，内容真实性有异议，92620C款服装因门襟错误，美阳公司已经承诺其承担责任。81920C款服装美阳公司未按工艺要求生产，给瑞阳公司造成巨大损失。所以对该两款服饰瑞阳公司无需支付款项。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审理中美阳公司亦确认瑞阳公司未有相关回复。证据4，瑞阳公司对邮件本身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表示该份邮件仅仅是双方业务员之间的部分邮件往来，不能反映案件的事实，不能达到美阳公司的证明目的。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美阳公司为证明其本诉及反诉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
1、加工合同，证明瑞阳公司委托美阳公司加工服装，共14款，其中包括款号为81920C男士梭织裤子2173条以及92620C服装1084条，合同对双方的权利义务作出约定的事实。
2、报关单。
3、提单。
4、发票。
5、装箱单。
证据2-5共同证明，因美阳公司生产的81920C款男士梭织裤子工艺不符合要求该裤子被退回的事实。
6、发票。
7、装箱单。
8、报关单。
证据6-8共同证明，瑞阳公司返工后重新向客户交付81920C款男士梭织裤子的事实。
9、发票，证明货物被退回及返工后重新交付产生运费、报关费等181015.45元的事实。
10、81920C实际返修损失费用单，证明81920C款裤子返工产生人工费10195元的事实。
11、公证书，证明因美阳公司生产的货号81920款裤子未按工艺要求中位线车三次，导致质量问题，瑞阳公司通知美阳公司并要求其承担责任的事实。因美阳公司生产的货号为92620C款服装门襟加工不符合要求，遭瑞阳公司客户投诉，美阳公司承诺承担责任的事实。
12、联合出口协议，证明瑞阳公司委托浙江三友发展有限公司出口，瑞阳公司对质量负责，运输费用均由瑞阳公司承担的事实。
关于瑞阳公司提供的证据材料。证据1，美阳公司无异议，表示是双方签订的合同。双方对这份合同后期做出了一个变更，因为当时瑞阳公司的原材料无法及时交付，将原来的很多款变更为美阳公司只需加工本案涉案的两款服装。庭审中瑞阳公司亦确认就该合同项下仅有两款服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证据2-5，美阳公司该组证据均有异议，表示都是复印件没有原件。发票及装箱单是瑞阳公司单方制作的，故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组证据之间也存在着很大的矛盾。提单的主体是G-
STAR公司，而不是瑞阳公司在其他证据中显示的Eurotex公司，主体矛盾。提单上的发票号和瑞阳公司开的商业发票的发票号不一致，如果发票号不一致报关是不能报的。报关单、提单、发票、装箱单显示的进口日期矛盾，不一致。这批货物的退回并没有明确与涉案标的物之间的关联关系，因此认为这组证据不能证明瑞阳公司的证明对象。浙江三友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友公司）的从荷兰退货回来的这一组证据，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三友公司与美阳公司无任何合同关系，三友公司是否被退回货物或者是出口货物与本案的美阳公司没有任何关系。提单显示的不是Eurotex公司，而是G-
STAR公司。发票存在严重错误，三友公司的发票出货人及收货人没有错误，是Eurotex公司，且既然是退货，发票上写的是从上海发往荷兰，报关时不能通关，明显是假发票。前面发往日本的退货发票也存在这个问题。报关单、发票、提单、装箱单及增值税发票的货物进口时间均不一致。增值税发票签的是瑞阳公司和浩海公司，但瑞阳公司提供的证据显示是三友公司的进口货物，发票主体不是三友公司而是瑞阳公司，发票虚假，不是真实交易的体现。本院认为该组证据应结合其他证据进行综合认证。证据6-9，美阳公司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对象均有异议。证据所显示的出口时间也是相互矛盾，不一致的，报关单显示的出口时间是2013年1月30日，当时双方并没有建立合同关系。作为瑞阳公司要想证明货物的退回或出口，应该提供更有效的证明，如空运单的正本、提单原件、报关单原件以核实。增值税发票形式上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及关联性有异议。发票上出口是瑞阳公司与浩海公司签订的，但是实际是三友公司出口，前后矛盾，且发票很难显示与本案涉案标的物的关联性。本院认为该证据应结合其他证据进行认证。证据10，美阳公司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对象均有异议。本院认为该证据系瑞阳公司自行制作，故对该证据不予确认。证据11，美阳公司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表示该公证书所反映的在加工过程中存在的货物生产工艺或者其他生产方法有相互的沟通协调和校对的过程，不影响美阳公司最终发货，货物经瑞阳公司验收合格的事实。从该份证据恰好证明了瑞阳公司对美阳公司在生产的加工工艺及产品质量负有检查监督的义务。该公证书当中存在的相互矛盾的部分，因此对公证书所含有的邮件的真实性美阳公司有异议。比如第47页，存在明显的编辑痕迹；第45页，存在数量不相符的部分；第52页，该份邮件是瑞阳公司公司内部员工之间的邮件，不能认定原瑞阳公司之间的邮件往来。该两份邮箱的后缀全部是瑞阳公司公司的邮箱后缀。公证书第9-20页，是双方对于出货样衣质量的修订，而不是针对美阳公司最终发送瑞阳公司货物的质量认定，恰好证明原瑞阳公司双方的交易惯例和双方约定存在着美阳公司向瑞阳公司交付样衣的事实。吴晓光是瑞阳公司老总，与汤海燕之间的邮件明确了涉案的产品瑞阳公司提供的布料存在质量问题。关于瑞阳公司说美阳公司有承诺承担责任，是断章取义的，汤海燕向瑞阳公司的邮件中明确，如果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双方质量损失承担的方式，因此该表述并不是一种承诺，而是只是一种表述。汤海燕也没有权利代表公司对责任承担作出承诺。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12，美阳公司表示形式上盖章是双方公司的盖章，但是对证明对象有异议。（1）三友公司的盖章和签字明确有最近签署的痕迹，因此对实际上签署的时间及双方真正的合同内容有异议。（2）瑞阳公司与三友公司是否存在联合出口及出口什么货物，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认为该证据应结合其他证据进行认证。
根据上述有效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事实：瑞阳公司（发包方）与美阳公司（承接方）于2013年7月16日签订杭州瑞阳织造公司加工合同一份。双方约定由美阳公司为瑞阳公司加工14款服装，对具体服装的款号、数量、单价、金额及交期有明确约定。质量要求技术标准按瑞阳公司的具体订单要求操作，美阳公司对质量负责。按实际地点和实际运输费用结算。装箱费用由美阳公司负担。质量异议期限为货物进仓之日起六个月。货物进仓后45天付货款。美阳公司应确保产品质量和合同按期履行。因美阳公司产品品质问题，或延期出运造成索赔或其他损失的，由美阳公司承担相应责任和损失（如不能如期出货，空运费由美阳公司承担）。出运前一周，货物必须全部完成，以便瑞阳公司查验。抽查过程中如发现严重质量问题的，美阳公司必须担保出运。如美阳公司对此有异议，可由查货公司查货，查验费由美阳公司承担。合同签订后，双方按约履行合同，最终美阳公司为瑞阳公司加工了合同项下92620C款女式梭织衬衫1082件和2件样衣以及81920C款男式梭织裤子2167条，并依照瑞阳公司的发货指示将上述服装送至指定地点。2013年12月23日美阳公司向瑞阳公司发送催款函，要求瑞阳公司支付相应的加工费共计152798元。
本院认为，本案系瑞阳公司提供布料，美阳公司按照瑞阳公司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瑞阳公司给付报酬的合同，应系承揽合同关系。在双方签订的合同项下涉及两款服装。
关于92620C款女式梭织衬衫。瑞阳公司认为美阳公司门襟加工不符合要求，遭到客户投诉，故不应支付相应的加工费用。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邮件往来，美阳公司员工汤海燕确认该款服装门襟问题系美阳公司工作的失误，如客户投诉，由美阳公司承担，并愿意出具相应的保函，由此可以确认，美阳公司对该款服装的加工不符合瑞阳公司的要求。承揽人交付的工作成果不符合质量要求的，定作人可以要求承揽人承担修理、重做、减少报酬、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现瑞阳公司表示该批货物虽然门襟加工不符合要求，但已发送给客户，经本院释明，其不主张减少报酬的违约责任，表示因客户尚未将货款支付给瑞阳公司，故主张不支付货款给美阳公司。本院认为，瑞阳公司不主张减少报酬的违约责任，表示不应支付全部付款的抗辩，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其应当向美阳公司支付相应的报酬。在庭审中双方均确认美阳公司共计加工生产该款服装1084件，单价为49元，故瑞阳公司应当向美阳公司支付92620C款女式梭织衬衫报酬53116元。至于损失方面，瑞阳公司确认，其向客户出具保函，至今未产生损失，如实际发生损失，瑞阳公司可就损失部分另行主张。
关于81920C男式梭织裤子。瑞阳公司认为美阳公司加工生产的该款裤子约定的后中位车线三次，但是美阳公司擅自改为链条车，不符合双方的约定，导致瑞阳公司客户要求退货，返回后其自行重新加工花费了人工费及来回空运费。美阳公司庭审中确认其生产该款裤子后中位采用的是链条车，但已与瑞阳公司沟通，瑞阳公司同意使用链条车，故其加工的产品不存在质量问题。本院认为，从瑞阳公司给美阳公司所发送的邮件内容来看，就加工工艺上多次明确该款裤子的后中位车线三次，美阳公司虽然称其采用链条车经过瑞阳公司的同意，但未能提供相应的依据，故应当认定美阳公司对该款裤子的加工不符合瑞阳公司的要求。瑞阳公司要求就退货的部分裤子减少报酬10195元（5元／条＊2039条），美阳公司认为全部裤子返工费用为600元，本院结合裤子价格，酌情确认为4078元，瑞阳公司应支付美阳公司报酬95604元（46元／条＊2167条-4078元）。至于损失部分，瑞阳公司认为其因美阳公司的加工错误，导致客户退货，从荷兰退回到上海的空运费是116933.84元，从日本退回上海的空运费9216.53元，返修后从上海到荷兰的空运费是45806.38元，从上海到日本的空运费是9058.70元，共计181015.45元，要求美阳公司进行赔偿。美阳公司认为瑞阳公司所提供的进出口报关单数量、重量不一致，其向海关出具的说明均系瑞阳公司单方出具，无法确定其产生的空运费是美阳公司所加工生产该款裤子的返工造成的，故不应承担相应的空运费用。本院认为从海关再次进口及出口报关单来看，备注栏所标记的原出口报关单号与其首次出口报关单号相符，结合首次为海运FOB出口方式及之后再次出口为空运的情况以及瑞阳公司法定代表人发送给美阳公司员工汤海燕的邮件，可以认定空运费共计181015.45元应当系瑞阳公司为返工该款裤子而产生，故瑞阳公司关于要求美阳公司承担赔偿损失181015.45元的主张，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二百六十二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杭州瑞阳织造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湖北美阳服装有限公司货款共计148720元。
二、湖北美阳服装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杭州瑞阳织造有限公司损失181015.45元。
三、驳回湖北美阳服装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杭州瑞阳织造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
本诉案件受理费3356元，由湖北美阳服装有限公司负担90元，杭州瑞阳织造有限公司负担3266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102元，由湖北美阳服装有限公司负担1949元，杭州瑞阳织造有限公司负担153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一式二份，上诉于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上诉期满后7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银行：工商银行湖滨分理处；帐号：12×××68；户名：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燕山
代理审判员 梁 琨
人民陪审员 姜明珠
二〇一四年八月十二日
代书 记员 樊笑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