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宁04刑初5号
公诉机关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某,女，生于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原州区,汉族,大学文化,住固原市原州区。系被害人马某甲之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乙,女，生于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原州区,汉族,大学文化，住固原市原州区。系被害人马某甲之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某，男，生于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原州区,汉族,小学文化，住固原市原州区。系被害人马某甲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庞某某,女,生于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原州区,汉族,小学文化,住固原市原州区。系被害人马某甲之母。
诉讼代理人孙刚，宁夏泰思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
被告人李红利，男，1981年11月8日出生于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原州区，汉族，小学文化，农民，公民身份号码，捕前住固原市原州区。2016年12月23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2017年1月5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固原市看守所。
辩护人蔺满元，宁夏古雁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贺瑞婷，宁夏古雁律师事务所律师。
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人民检察院以固检公诉刑诉（2017）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红利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7年6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某、马某乙、蔡某某、庞某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8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固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马建华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乙及其诉讼代理人孙刚，被告人李红利及其辩护人蔺满元、贺瑞婷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固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12月22日22时30分许，被告人李红利到固原市××区丈人张某甲家找其妻子张某乙时，见大门紧锁，在张某乙开门后，被告人李红利发现被害人马某甲从房中出来藏于院内西北角的碳房内，被告人李红利因怀疑张某乙与马某甲有不正当男女关系，便持木棒对马某甲、张某乙进行殴打，致马某甲和张某乙受伤，被告人李红利随向110和120打电话报警。被害人马某甲和张某乙被送往医院救治，马某甲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马某甲系质硬钝器（棍棒类）击打头部造成颅脑损伤致呼吸循环衰竭死亡，系他杀；被害人张某乙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予以证实。据此认为被告人李红利故意伤害他人，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被告人李红利案发后主动电话报警，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属自首，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某、马某乙、蔡某某、庞某某请求追究被告人李红利故意杀人罪的刑事责任并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各项经济损失共计706767.10元，其中死亡赔偿金503720元，丧葬费31241元，亲属处理事故误工费5363.5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66442.60元，精神抚慰金10万元。
诉讼代理人的代理意见是：被告人李红利主观恶性大，具有致被害人死亡的故意，且手段残忍、后果严重，应当追究被告人李红利故意杀人的责任，且不能从轻处罚；对附带民事部分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被告人李红利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并自愿认罪。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赔偿请求表示愿意尽力赔偿。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对指控被告人李红利犯故意伤害罪的罪名无异议。但认为被告人有以下法定及酌定从轻、减轻处罚的情节：1.被害人自身存在的过错是导致这场悲剧发生的因素之一。被告人发现其妻子与被害人单独在家，且被害人慌乱地躲在院内西北角的碳房内，因而怀疑其妻子与被害人间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以致情绪失控犯下大错。2.被告人李红利有自首情节。3.被告人李红利是偶犯，无前科，主观恶性小，事后积极救助被害人，有悔罪表现。4.被告人李红利已经取得被害人张某乙的谅解，其亲属也积极赔偿。综上，请求法院对被告人李红利从轻处罚。
辩护人向法庭提交了谅解书，证明被害人张某乙对被告人李红利的犯罪行为表示谅解，请求法院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6年12月22日晚，被害人马某甲持2万元现金到固原市××区张某甲（张某乙父亲）家找张某乙协商合伙建房事宜。当晚22时30分许，被告人李红利见妻子张某乙还未回家，便到张某甲家寻找妻子张某乙。在其妻子张某乙开门时，被告人李红利发现被害人马某甲从房中出来藏于院内西北角的碳房内，被告人李红利便怀疑马某甲与张某乙有不正当男女关系，遂持木板条、铁锹把对马某甲、张某乙进行殴打，致马某甲和张某乙受伤。后被告人李红利拨打110电话报警，并拨打120急救电话施救。被害人马某甲和张某乙被送往医院救治，马某甲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马某甲系质硬钝器（棍棒类）击打头部造成颅脑损伤致呼吸循环衰竭死亡，系他杀；被害人张某乙左侧腓骨下段骨折，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另查明，被告人李红利亲属自愿代为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赔偿经济损失4万元。被害人张某乙出具了谅解书，对被告人李红利的犯罪行为表示谅解，希望对被告人李红利从轻处罚。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李红利户籍证明、违法犯罪记录证明，证明被告人李红利犯罪时达到了负完全刑事责任年龄及无犯罪前科。
2.被害人马某甲、张某乙的户籍证明，证明被害人马某甲、张某乙个人身份信息等基本情况的事实。
3.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案件来源及固原市公安局原州区分局立案侦查的事实。
4.抓获经过、出警经过、接处警登记表、接处警案件信息，证明被告人李红利系自动投案。
5.随案移交清单，证明作案工具铁锹把、木条随案移送。
6.拘留证、拘留通知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证明被告人李红利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12月23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月5日被执行逮捕及侦查机关已依法通知其家属。
7.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发还清单、扣押笔录及照片4张，证明侦查机关从被告人李红利处依法扣押了手机三部及现金二万元，手机已发还。
8.提取笔录，证明侦查人员依法采集被告人李红利血样一份，提取李红利黑色棉外套蓝色牛仔外裤，黑色皮鞋，李红利双手红色斑迹。采集被害人马某甲血样部分肝组织、胃内容物、心血。采集张某乙血样、外阴拭子、阴道拭子。采集刘某某、马某乙、张某甲血样。
9.固原市看守所入所健康检查登记表，证明被告人李红利入看守所前进行了身体体表检查，经检查被告人李红利上嘴唇左侧一处轻度抓痕，左右手指多处轻度抓痕。
10.解剖尸体通知书、尸体处理通知书，证明固原市公安局原州区分局为确定马某甲的死亡原因，对马某甲尸体进行解剖并通知被害人家属领取尸体。
11.尸检照片，证明被害人马某甲受伤及尸检情况。
12.现场勘验笔录（勘验号20127号）、方位图、平面图及现场照片，证明侦查机关对案发现场固原市原州区沙窝村一组张某甲的住宅进行勘验检查并提取相关痕迹、物证的情况。
13.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被告人李红利对其实施故意伤害的作案工具、作案地点进行了辨认，侦查机关对被告人李红利辨认过程进行拍照固定。
14.物证，铁锹把三节，木条两根，证实被告人李红利殴打被害人马某甲、张某乙时所用的作案工具。并由被告人李红利当庭辨认，确认系其用于殴打被害人时所用的作案工具。
15.鉴定聘请书、鉴定意见通知书、鉴定人资格证书、鉴定机关资格证书，证明本案鉴定程序合法，全部鉴定意见均已依法告知被告人李红利及被害人亲属。鉴定人员及鉴定机关均具有鉴定资格。
16.住院病案，证明被害人张某乙住院治疗及伤情为左侧腓骨下段骨折；头皮挫裂伤；双侧头皮下血肿。
17.宁夏回族自治区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毒物检验鉴定报告宁公物证鉴字[2017]0016号，证明经检验，马某甲的胃内容物、肝组织的检材中均未检出常见安眠镇定药、有机磷农药及毒鼠强。
18.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公安局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固公（刑技）鉴（尸检）字[2017]01号，证明经检验马某甲系质硬钝器（棍棒类）击打头部造成颅脑损伤致呼吸循环衰竭死亡，系他杀。
19.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公安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固公（刑）鉴（活检）字[2017]034号，证明张某乙身体所受的损害程度评定为轻伤二级。
20.宁夏回族自治区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法庭科学DNA检验鉴定书宁公物证鉴字[2017]0407号，证明：1.距院南墙760cm，距西墙205cm处，铁锹柄上的红色斑迹、距院南墙780cm，距西墙205cm处地面上的红色斑迹、5号红色斑迹北侧有一块砖上的红色斑迹、距院南墙800cm，距西墙440cm处棕色皮鞋上的红色斑迹、距院南墙920cm，距西墙420cm处地面裤子上的红色斑迹、距北房南墙110cm，距东墙490cm处地面上红色斑迹、距北方南墙130cm，距东墙400cm处地面上红色斑迹、距北房南墙120cm，距东墙300cm处地面上红色斑迹、距北房南墙115cm，距东墙163cm处地面上红色斑迹、距北房南墙290cm，距东墙200cm处地面上红色斑迹、北房内距室内南墙90cm，距东墙140cm处地面上红色斑迹、北房内居室内南墙243cm，距西墙167cm处地面上红色斑迹、在7号物证西北侧地面发现一个眼镜上的红色斑迹、被告人李红利右脚上的红色斑迹、被告人李红利左大腿上红色斑迹均检见人血。上述血迹系马某甲所留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2.距院南墙460cm，距西墙380cm处铁锹头上红色斑迹、距院南墙540cm，距西墙370cm处地面上的红色斑迹、距院南墙640cm，距西墙120cm处铁锹柄上的红色斑迹、北房门口西侧窗户发现两根钉在一起的木条上红色斑迹、被告人李红利上衣左胸部红色斑迹、被告人李红利上衣右下襟的红色斑迹、被告人李红利右膝盖上红色斑迹均检见人血。上述血迹系张春艳所留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3.被告人李红利左手红色斑迹擦拭物、被告人李红利右手红色斑迹擦拭物、被告人李红利左脚鞋子上的红色斑迹均检见人血。经DNA检测均未获得基因分型，无法比对。4.受害人张春艳外阴拭子，张春艳阴道拭子均未检见人精斑。5.死者马某甲阴茎外部擦拭物、死者马某甲阴茎包皮内擦拭物、死者马某甲内裤剪取物经DNA检测均未获得女性基因分型。上述擦拭物及剪取物上DNA系马某甲所留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6.马某甲基因分型与刘某某、马某乙基因分型之间组成的三联体符合孟德尔遗传规律。即马某甲与马某乙之间的相对亲权机会大于99.999999％。
21.调取证据通知书、手机号通话清单，机主资料，证明2016年1月至12月23日期间及案发当日，马某甲与张某乙的通话记录；被告人李红利于2016年12月22日20时54分给张某乙拨打电话，于23时02分拨打110报警电话，并证明李红利、马某甲、张某乙的手机资料。
22.调取证据通知书、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证明马某甲的户名账户于2016年12月11日在中国农业银行固原分行ATM机取现金6000元，在中国建设银行固原分行营业厅ATM机取现金15000元。户名为丁锐春的账户于2016年12月21日在宁夏回族自治区××区支行取款10000元。
23.证人刘某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12月22日下午，其丈夫马某甲上班走之前告诉其下午吃饭不要等他，他给人送钱商量盖房的事情。当日22时40分，其给马某甲打电话，一个陌生男子接了电话说：”我把你男人打了，我看你是他老婆，我给你把情况说一下，我把他和我老婆抓到床上了，就把他们两人都打了”。其接完电话就将此事告知了马某甲的兄弟蔡忠俊，蔡忠俊带的人去到沙窝小学附近去看马某甲，看到马某甲已被送往医院。并证实当日中午马某甲从家里离开时拿了两万元钱，她用一个黑色松紧头绳把这些钱套住。这些钱是12月11日其和马某甲从银行ATM机上取的，当时取了21000元，其中20000元是马某甲准备给合伙人送的盖房钱。
24.证人张某甲的证言，证明张某乙系其女儿，其把其院子西侧的一块地皮给张某乙，张某乙一直在其家里看着建房子。
25.证人马某丙的证言，证明2016年12月22日，马某甲全天都在上班。18时40分左右，马某甲说他有点事情先走了。
26.证人李某某、马某丁的证言，证明2016年12月22日23时17分，他们接到报警电话后，乘120急救车到现场，看到一个男的在院子里面躺着。一个男的和一个女的在房子里面站着，女的头部有血。他们将躺着的男子和女子带上车到医院急诊科，当时打急救电话的男子也帮着抬那个男子，后那个男子经抢救无效死亡。
27.证人雷某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12月20日，其在新时代楼下农村信用社柜台上取了两万元，给其女儿张某乙，面额有50元的，也有100元的。取款的存折户名为丁锐春；其听张某乙说马某甲想让她托着给他买点地皮。
28.被害人张某乙陈述，证明2016年8月到9月期间，其给马某甲说其在沙窝村有些地皮，准备盖些房子等拆迁了弄些拆迁补偿款，马某甲让其托着买些地皮。2016年12月22日晚，马某甲给其打电话说到其父亲张某甲家商量买地皮的事情。马某甲开车到其父亲张某甲家，他们在卧室坐着，其给马某甲倒了一杯茶，马某甲刚把茶喝完。其听到有人敲门，其出去把门打开，李红利从院子进来后把其推过，就到院子西北角的碳房里把马某甲拉到碳房前面的院子，李红利骂这个男子和其有不正当男女关系，然后李红利和马某甲就相互厮打在一起，其过去劝架，李红利朝其后脑勺一棒，其被打晕过去，等醒来后发现马某甲在院子里侧躺着，马某甲又拿着一个棍棒类的东西又从其后背打了几下。其跑到卧室内准备打电话，李红利把房门踏开，把其拉出来又用棍棒朝其小腿打了几下。之后李红利就打电话报警了。过了一会儿，警察和医护人员分别来把其和马某甲送到医院抢救；其和马某甲是朋友关系，马某甲到其家没有拿现金。其家里卧室内两万元现金是12月21日其母亲雷某某借给其的，其准备用这两万元买楼板，给盖房的工人发工资，两万元现金面额是100元，钱用黑色头绳环着。
29.被告人李红利的供述和辩解，供述：其岳父张某甲将他家院子西侧地皮给了其，让其盖房子。这几天其妻子张某乙就在那里负责盖房子。12月22日白天，其和其妻子在沙窝村看着盖房子。下午三点左右，幼儿园老师给其妻子打电话说其女儿发烧呕吐，让他们去一下，其妻子说不要紧让放学送回家，晚上6点左右，其妻子让其回家看孩子，说拉楼板的人晚上9点多就拉来了，她看着下楼板，其就开车回家。晚上十点半左右，其开车到沙窝村其岳父家，见门口停着一辆红色福特轿车。其推大门，大门从里面锁着，其就拍打大门喊叫其妻开门，其打了十分钟左右也没有给其开门。后其妻出来开门时，其看见一个人影从房门跑到院内西北角碳房内，其看见其妻子给她身后的人招了一下手，小声说：”跑”，之后其妻子把门打开后，其问其妻子和谁在一起，其妻说就她一个人，其说其看见一个人影跑过去了，其到碳房找人，其妻把其拉住说没有人，其朝其妻子脸上打了一巴掌，就到碳房找人。在碳房，看见一个男人正在提裤子，当时一条腿的裤子还没有穿，一只脚穿着鞋，其气愤之下就骂那个男人，那个男人说他在其家里换个裤子，其骂道有你这样换裤子的吗。其一把把那个男人的裤子撕掉，从衣领口上把那个男人从碳房中拽出来，顺手从院子地上捞起一个木板条朝他腿弯处打了四五下，接着朝腿上打了二三下，就把他打倒在地。木板条被打折了，其妻子拿了一个方头铁锨过来打其，其夺过来，把铁锹头绊折，朝那个男子腿上打了两三下，男子倒在地，其过去拽，男子朝其肚子上踢了两脚，其就用铁锨把朝男子头上打了两下，铁锨把打折了。其妻子拉其，其就边骂边从地上捡起一根木板条朝其妻子身上打了两下，并让其妻子跪在地上，用木板条朝其妻身上头上乱打了几下。这时那个男人的手机响了，其把手机掏出来，看见来电显示的老婆，其把电话接通，对男子的老婆说其把人打了，让对方过来看。后其拨打110和120，民警和120急救车来了，就把那个男人和其妻子拉到医院去了；当时其妻子不承认和那个男人偷情，后来把她打急了，其妻子说那个男人是他的合作伙伴，是给她送钱来了。其看见床上放着一沓100元面额的钱，估计有两万元左右。
30.审讯光盘及光盘制作说明，证明被告人李红利供述其故意杀人犯罪的全过程，与收集在卷的供述内容一致。其在侦查环节的供述客观真实，侦查机关讯问过程合法有效，无非法取证的情况。
31.报警录音，证明案发当日被告人李红利向110报警。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法庭提交的证据：
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户口簿原件及复印件、证明一份，证明各原告人的年龄、身份情况及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与被害人之间的身份关系。
辩护人向法庭提交了被害人张某乙的谅解书，证明被害人张某乙对被告人李红利的犯罪行为表示谅解。
上述证据，经过当庭举证、质证，被告人李红利及其辩护人均无异议。对被害人张某乙陈述现场扣押的2万元现金系其从雷某某处所借的事实，经审查该陈述与证人雷某某的证言、被告人李红利的供述、证人刘某某的证言相矛盾。证人雷某某证明其在固原新时代楼下信用社取2万元现金，面额是50元和100元，借给张某乙。侦查机关调取的银行取款明细单，证明雷某某取款的数额和地点与其陈述的事实不相符，雷某某陈述借给张某乙的现金面额与案发现场扣押的现金面额亦不相符。证人刘某某对马某甲当日携带的2万元现金特征描述与被扣押的现金特征一致，均为用黑色橡皮筋捆扎、面额为100元的现金，刘某某陈述取款的时间、地点、数额，经查证属实。被告人李红利的供述亦证实他打张某乙时，张某乙说马某甲是过来送钱的，且被告人李红利不知道雷某某有过给张某乙借2万元现金的事实，故张某乙陈述2万元现金系其所有的事实不属实，法庭不予确认。相关证据证明，侦查机关扣押的2万元现金系被害人马某甲所有，法庭予以确认。对证人雷某某的证言因不符合客观事实，不予确认。其余证据客观真实，各证据之间能够形成证据链条，符合证据的合法性、客观性、关联性，且相互印证，能证实被告人李红利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犯罪事实，应作为定案的依据。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其代理人提出被告人李红利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的意见，经查，被告人李红利因怀疑被害人马某甲与其妻子有不正当男女关系，气愤之下，用木板条、铁锹把殴打马某甲、张某乙，造成马某甲经抢救无效死亡的后果。被告人李红利出于泄愤目的殴打被害人马某甲，主观上并不追求被害人马某甲死亡的结果，其犯罪行为侵害的客体是马某甲的身体健康权而非生命权。故被告人李红利的行为符合故意伤害罪的构成要件，构成故意伤害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其诉讼代理人认为被告人李红利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红利因怀疑被害人马某甲与其妻子有不正当男女关系，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予以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红利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李红利案发后主动拨打110报警电话，在案发现场等待，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红利拨打120急救电话，积极施救被害人，具有悔罪表现，且被告人李红利亲属自愿代为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4万元，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由于被告人李红利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根据本案事实，依法应予赔偿丧葬费31241元。被告人李红利的亲属自愿代为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4万元，本院予以确认。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被告人李红利赔偿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被告人李红利支付误工费的请求，因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公安机关扣押的2万元人民币，系被害人马某甲所有，应返还于其妻子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某。为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打击刑事犯罪，维护社会秩序，根据被告人李红利的犯罪事实、情节、性质以及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百六十条、第三百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红利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2月23日起至2031年12月22日止。）
二、作案工具铁锹把三节、木板两根依法予以没收；
三、由被告人李红利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某、马某乙、蔡某某、庞某某各项经济损失4万元；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某、马某乙、蔡某某、庞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五、公安机关扣押的2万元人民币返还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某。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
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赵军万
审 判 员 王继红
代理审判员 柴鹏鹏
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曹维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