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汉海事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武海法商字第01853号
原告：陈国，男，1982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平潭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包学柱，江苏苏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朱健敏，男，1967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严震，江苏创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青，江苏创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张明军，男，1971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璐，江苏天茂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芜湖市晨光船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县花桥工业园九三路**号。
法定代表人：高升，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亮，男，1979年2月5日出生，汉族，该公司职员，住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
原告陈国与被告朱健敏、被告张明军及第三人芜湖市晨光船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晨光公司”）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于2015年12月15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案立案受理后，被告朱健敏在答辩期限内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经审查作出（2015）武海法商字第01853号民事裁定书驳回其管辖异议。被告朱健敏不服裁定提起上诉，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鄂民辖终65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包学柱，被告朱健敏委托诉讼代理人严震，被告张明军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璐，以及第三人晨光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亮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陈国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原告陈国系“晨光68”轮的实际所有权人；2、不予执行“晨光68”轮；3、由两被告负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08年，原告陈国与案外人南建良签订船舶建造合同，建造一艘5000吨散装货轮，即“晨光68”轮。该轮由南建良等人承包马鞍山江湾船舶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湾公司”）船台建造。2008年8月17日，“晨光68”轮建造完工，经安徽省皖江船舶检验局检验合格后交付。2008年8月20日，原告陈国因经营需要与第三人晨光公司签订船舶委托经营管理合同，约定将该轮所有权及经营权登记在第三人晨光公司名下，但船舶实际所有权属原告陈国所有，由原告陈国自主经营、自负盈亏，原告陈国按约定向第三人晨光公司缴纳管理费。因被告朱健敏、被告张明军与第三人晨光公司存在船舶营运借款合同纠纷，两被告依据生效的民事调解书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并依据（2014）武海法执字第00347-1号、（2014）武海法执字第00392-1号执行裁定书冻结了涉案“晨光68”轮所有权。2015年12月1日，原告陈国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2015年12月11日，法院作出（2015）武海法执异字第00025号执行裁定书，驳回了原告陈国的执行异议。原告陈国认为，两被告与第三人晨光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与原告陈国无关，涉案船舶“晨光68”轮实际所有权人为原告陈国，挂靠登记在第三人晨光公司名下仅为经营需要，实际权属并未发生变更。同时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执行局就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能否对挂靠且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营运的船舶予以强制执行的请示》的批复意见，请求法院确认原告陈国系“晨光68”轮的实际所有权人并不予执行该轮。
被告朱健敏辩称：1、判断船舶所有权归属依法应以登记为准，而涉案船舶登记所有人是本案第三人晨光公司，第三人晨光公司是涉案船舶所有权人；2、原告陈国提供的船舶建造合同、交接协议中反映的船舶建成时间与船舶登记备案合同中载明的时间不一致，证据虚假，不能证明其是涉案船舶所有权人；3、即使涉案船舶由原告陈国建造，也不排除之后所有权发生了变更，“晨光68”轮所有权人应为第三人晨光公司；4、原告陈国与第三人晨光公司在挂靠合同中关于涉案船舶权属的约定即使真实也不能对抗善意第三人；5、第三人晨光公司正处于被执行阶段，其在本案中的陈述存在与原告陈国串通嫌疑，所提供的材料不能作为单独的定案依据。综上，原告陈国诉请的事实和理由不充分，应予驳回。
被告张明军辩称：原告陈国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依合同约定支付了船舶建造款，也无法证明其一直在经营“晨光68轮”，该轮所有权证书上登记的所有人、经营人均是第三人晨光公司，原告陈国并非涉案船舶实际所有人，请法院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
第三人晨光公司述称：“晨光68”轮系由原告陈国出资建造，实际所有人是原告陈国，为船舶经营需要挂靠登记在第三人晨光公司名下。该轮建成后一直由原告陈国经营，自负盈亏，仅向第三人晨光公司缴纳管理费。“晨光68”轮并非第三人晨光公司所有，不应作为第三人晨光公司的资产予以执行。
原告陈国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执行异议裁定书。证明原告陈国向武汉海事法院提出执行异议被驳回。
两被告及第三人晨光公司对该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
船舶建造合同、船舶交接协议书、付款凭证、结婚证书。证明原告陈国委托南建良在江湾公司建造“晨光68”轮，原告陈国依约付清船款，船舶已实际交付，该轮系原告陈国实际所有。
被告朱健敏质证对船舶建造合同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南建良个人不具备造船资质，船舶所有权证书登记时间与船舶交接协议时间矛盾，船舶建造合同中的船舶与“晨光68”轮不是同一条船舶。对付款凭证真实性无异议，但付款凭证没有收款人名称，不能证明款项支付对象，原告陈国妻子的付款不能视为原告陈国的行为，船舶交接协议书中江湾公司印章未盖在当事人一方处，看不出有何法律意义。
被告张明军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船舶建造合同上的船舶建造期间为2008年4月至2008年7月23日，与船舶所有权证书上记载的建成时间2008年8月10日不符。原告陈国支付船舶建造款时间与合同约定船舶建造期间不一致，以上付款行为不能推定为支付船舶建造款。
第三人晨光公司对该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
原告陈国补充说明“晨光68”轮实际由南建良、王才富、南上明承包江湾公司船台建造，当时由私人承包建造是普遍现象。船舶交接协议书记载原告陈国于2007年订造“晨光68”轮是真实的，原告陈国与南建良签订船舶建造合同时该轮已是半成品状态，这符合船舶建造行业的通常做法。“晨光68”轮实际交付时间与船舶所有权登记证书中载明的完工时间有几天差异属正常现象，海事部门登记时只需填写大致完工时间。由于2008年付款凭证距今时间太久，无法从银行调取汇款对方信息，但从汇款时间来看，原告陈国及其妻子在船舶建造期间内向南建良、王才富、南上明三人总共支付了1729万元，而合同约定的总建造款是1732万元，差额部分为现金支付。
3、船舶委托经营管理合同、代垫费用的明细、挂靠费付款凭证、所有权登记证书。证明原告陈国为获得经营资质将“晨光68”轮挂靠第三人晨光公司经营，约定该轮所有权、经营权实际上均属原告陈国，原告陈国依约支付挂靠费，第三人晨光公司只是名义上的登记所有权人。
被告朱健敏质证对船舶委托经营管理合同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因为第三人晨光公司作为与两被告借款纠纷案中的被执行人，其有可能通过倒签协议方式躲避债务。垫付费用明细及付款凭证不能反映付款用途，而且多是2009年、2011年期间发生的，均为个人之间转账往来，备注付款用途有的是还贷款，与原告陈国主张的付款用途无法一一对应。对所有权登记证书真实性没有异议，该证书中载明造船厂名称、船舶完工时间与原告陈国提供的证据不符，应以登记信息为准。
被告张明军对该证据的质证意见与被告朱健敏一致。
第三人晨光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认可“晨光68”轮实际由原告陈国经营，每年按合同约定支付了船舶管理费。原告陈国的付款对象苏凤霞、高升均为第三人晨光公司的公司职员，苏凤霞为财务人员，高升系第三人晨光公司法定代表人，高丽英是高升之妻，三人均可代表第三人晨光公司收款。
船检证书及检验记录。证明“晨光68”轮是由原告陈国委托南建良在江湾公司建造，原告陈国是船舶的实际所有人。
两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均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第三人晨光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
被告朱健敏为支持其抗辩意见，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芜湖海事局备案的“晨光68”轮船舶建造合同（含附属品件）、船舶交接协议。证明涉案船舶是第三人晨光公司委托建造，非原告陈国委托建造，第三人晨光公司是“晨光68”轮船舶所有权人。
原告陈国质证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海事部门备案的船舶建造合同及船舶交接协议均是为将船舶登记在第三人晨光公司名下后补的文件。原告陈国并非第三人晨光公司职员，但代表其签订合同，可看出海事部门登记的一系列活动是由原告陈国操作，为涉案船舶的实际所有人。
被告张明军质证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该组证据证明了原告陈国提交的船舶建造合同及船舶交接协议是虚假文件。
第三人晨光公司对该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上述文件均是为船舶挂靠和登记在第三人晨光公司名下另行制作，并非真实合同，“晨光68”轮实际是由原告陈国委托建造，第三人晨光公司并未委托建造该轮。
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案件事实，即“晨光68”轮出资委托建造人是原告陈国还是第三人晨光公司，本院结合双方证据，认证如下：
原告陈国提交的证据2与证据3相互印证，且第三人晨光公司亦承认船舶登记机关备案的船舶建造合同及交接协议系因涉案船舶需挂靠经营，为方便登记在第三人晨光公司名下而由双方签订，符合挂靠经营的通常做法。涉案船舶虽登记为第三人晨光公司所有，但第三人晨光公司并未支付造船款对价，不能因船舶所有权登记不规范而无视原告陈国对涉案船舶享有的权利，进而主张其提交的船舶建造合同及交接协议虚假。被告朱健敏提交的海事部门备案的船舶建造合同及交接协议虽然形式上真实，但未证明第三人晨光公司支付了涉案船舶建造对价，上述船舶建造合同并非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亦未实际履行，不能作为本案认定船舶实际所有人的依据。在两被告均未提供足以推翻原告陈国证据真实性的其他证据情况下，本院对原告陈国提交的证据2、证据3予以认定，上述证据可以作为认定本案案件事实的依据。
被告张明军及第三人晨光公司均未提交证据。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08年4月8日，原告陈国与案外人南建良签订船舶建造合同，约定南建良为原告陈国建造一艘5000吨散货轮，合同对船舶建造技术规范、主尺寸数据、主副机及供电配电系统、钢材、油漆、配件（附属品件清单）、船舶总价（1732万元）、付款时间和方式、交船地点、交船时间、交船条件、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南建良承接造船项目后，租用案外人江湾公司的船台进行施工。涉案船舶建造过程中，南建良以船东代表身份参与部分安徽省皖江船舶检验局例行检验活动，并在部分检验记录中以船东代表的身份签字确认。2008年4月9日至同年8月19日期间，原告陈国通过其妻方小玲银行账户分7次支付船舶建造款共计1729万元。“晨光68”轮建造完工后，原告陈国与南建良于2008年8月17日完成船舶交接手续并签订船舶交接协议，双方确认原告陈国订造的“晨光68”轮建造完毕，取得了船舶检验合格证书，同时原告陈国已经付清造船款，双方在江湾公司锚地进行实际交接。
因经营船舶需要，2008年8月19日原告陈国与第三人晨光公司签订一份船舶委托经营管理合同，约定原告陈国将“晨光68”轮所有权和经营权登记在第三人晨光公司名下，但实际船舶所有权归原告陈国所有，并由其自主经营、自负盈亏。合同还对费用支付、运营风险、运输质量、遵守规章等事宜做了约定。合同约定有效期为3年，到期后经双方协商可续签，最后一次续签时间为2014年8月20日。原告陈国每年均按合同约定向第三人晨光公司支付船舶管理费。
另查明：为将“晨光68”轮登记在第三人晨光公司名下便于经营和办理船舶抵押贷款，原告陈国及第三人晨光公司另行制作了一份定作人为第三人晨光公司、承揽人为江湾公司的船舶建造合同，该合同内容与前述船舶建造合同的主要条款基本一致，仅有船舶总价款（18088000元）、付款时间、交船时间（2008年7月16日）、签约时间（2007年7月16日）等不同，同时原告陈国以第三人晨光公司代表的名义在合同定作人一方处签字。其后，原告陈国及第三人晨光公司以该份合同在芜湖海事局备案办理了所有权证书，载明“晨光68”轮所有权人为第三人晨光公司，造船厂为江湾公司，于2008年8月10日建成，取得所有权时间为2008年8月16日。
还查明：本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朱健敏、张明军与被执行人芜湖市晨光船务有限公司船舶营运借款合同纠纷案中，分别作出（2014）武海法执字第00347-1号、（2014）武海法执字第00392-1号执行裁定书，并据此冻结了登记于被执行人芜湖市晨光船务有限公司名下的“晨光68”轮的所有权。原告陈国向本院提出书面异议，本院经审查于2015年12月21日作出（2015）武海法执异字第00025号执行裁定书，驳回了原告陈国的执行异议。
本院认为：
本案系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原告陈国对（2015）武海法执异字第00025号执行裁定不服，且异议理由与原判决、裁定无关，其向本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的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规定，本院应对原告陈国就“晨光68”轮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进行审查。
本案争议焦点：一、原告陈国是否为“晨光68”轮实际所有权人。二、如果原告陈国系“晨光68”轮实际所有权人，该民事权益是否足以排除强制执行。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原告陈国是否为“晨光68”轮实际所有权人。所有权的取得分为原始取得和继受取得，船舶所有权的原始取得方式主要为出资建造船舶。原告陈国提交的船舶建造合同、船舶交接协议、船舶检验记录等可以证明原告陈国委托南建良进行涉案船舶建造。同时，其提交的汇款记录可证明支付了相应船舶建造款，尽管两被告以原告陈国无法提供付款对手信息，不认可以上汇款为支付船舶建造款，但经本院从其开户银行核实，确因距今时间久远无法从银行调取交易对手信息，且原告陈国提交的其妻方小玲的汇款记录中的汇款时间及汇款金额亦与船舶建造合同中约定的付款时间及金额高度吻合，仅有最后一笔729万元与合同约定的尾款732万元在金额上稍有差距，考虑到本案中船舶总建造款数额巨大，相差3万元可谓相差无几。本院认定以上汇款为原告陈国支付“晨光68”轮建造款，加之南建良在船舶交接协议中已确认收到原告陈国支付的全部造船款的文字表述，本院认定“晨光68”轮为原告陈国出资建造。
原告陈国提交的船舶委托经营管理合同、第三人晨光公司关于“晨光68”轮费用结算明细及支付船舶管理费的汇款记录，可以证明原告陈国因经营需要将“晨光68”轮的所有权登记在第三人晨光公司名下，其为该轮的实际所有人，第三人晨光公司也确认了“晨光68”轮的实际所有权人身份。两被告认为第三人晨光公司存在与原告陈国串谋签订该协议逃避执行的嫌疑没有依据，且上述证据的形成时间均早于两被告对“晨光68”轮采取保全措施之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的规定：当事人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其为该不动产物权的真实权利人，请求确认其享有物权的，应予支持。故原告陈国主张其为“晨光68”轮实际所有权人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
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原告陈国作为“晨光68”轮的实际所有权人，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首先，原告陈国已实际占有“晨光68”轮，自主经营，自负盈亏，并按照船舶委托经营管理合同约定向第三人晨光公司支付船舶管理费，并未将该轮转让给第三人晨光公司，该轮虽登记在第三人晨光公司名下，但不是第三人晨光公司真实财产，原告陈国为该轮的真实权利人。其次，被告朱健敏和被告张明军对第三人晨光公司享有的债权为船舶营运借款，属一般债权，该债权亦不是原告陈国与被告朱健敏和被告张明军之间形成，且与“晨光68”轮无关。再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四条规定的“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是指对抗第三人的物权主张。原告陈国为“晨光68”轮的真实权利人，具有绝对性和排他性的权利，其对“晨光68”轮享有的实际所有权优于两被告对第三人晨光公司的一般债权，两被告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四条规定中的善意第三人。因此，“晨光68”轮不应用于清偿第三人晨光公司对外产生的一般债务，原告陈国的民事权益足以排除一般债权的强制执行。
综上，原告陈国作为“晨光68”轮的实际所有权人，享有足以排除一般债权人对该轮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四条、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原告陈国为“晨光68”轮实际所有权人；
二、本院（2014）武海法执字第00347-1号、（2014）武海法执字第00392-1号执行裁定书所涉被告朱健敏和被告张明军的债权不得执行“晨光68”轮。
本案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被告朱健敏、被告张明军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原告陈国。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三份，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应在提交上诉状时，根据不服本判决的上诉请求数额及《诉讼费交纳办法》第13条第（一）款的规定，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款汇湖北省财政厅非税收入汇缴结算户，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武汉市东湖支行，户名：湖北省财政厅非税收入财政专户，账号：05×××69。缴款人采用银行转账、银行汇兑等方式缴款的，应在银行凭据用途栏注明“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或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单位编码“103001”。上诉人在上诉期届满后七日内仍未预交上诉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万 怡
代理审判员 郑文辉
人民陪审员 李素清
二〇一七年一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马 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