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张掖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张中民初字第28号
原告张掖市恒达物资有限责任公司。
被告甘肃普莱德生物科技有限公司。
被告严宇，男，汉族，江苏省南通市人。
第三人甘肃电投辰旭生物科技有限公司。
原告张掖市恒达物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恒达公司）与被告甘肃普莱德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普莱德公司）、严宇，第三人甘肃电投辰旭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辰旭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12月2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4月17日、4月20日对该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恒达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窦志强，被告普莱德公司法定代表人严宇、被告严宇，第三人辰旭公司委托代理人王耀华、胡学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恒达公司诉称：2007年被告普莱德公司购买原告钢材用于其公司生产线安装，约定供货后一次性付清全部货款，但被告普莱德公司未能付清货款。2008年8月28日由原告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君林、被告严宇就所欠货款签订《付款协议书》，约定：截止2008年1月1日，乙方欠甲方货款和借款合计3200363．12元，由于乙方违约给甲方造成损失，故应由乙方赔付按24％的年利率计算利息款，所有上述款项必须于2008年1O月1日前全部付清；乙方如到期不能按时支付所欠甲方货款及借款，由严宇名下的“张掖市东雁新型建材有限公司”和“甘肃普莱德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所有财产做抵押。但是不管普莱德公司、被告严宇均未在2008年10月1日前向原告还款。经原告多次与两被告协商催促，被告严宇个人在2010年5月31日又向原告出具欠条一张，确认“欠恒达公司钢材款叁佰贰拾万元，利息壹佰壹拾叁万贰仟元，合计欠款肆佰叁拾叁万贰仟元（￥4332000元）”，该欠条被告严宇个人署名。2010年8月17日，被告普莱德公司与原告签署《股权出质合同》，约定所担保的债权为被告普莱德公司拖欠的钢材款4332000元，并由被告普莱德公司在甘肃电投辰旭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投资股权作质押。该公司在张掖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了股权出质登记。但是，被告普莱德公司并未按照《出质合同》约定以甘肃电投辰旭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投资股权及其派生收益偿付拖欠的上述货款本息。原告认为，被告普莱德公司购买原告钢材，被告严宇个人承诺以其名下公司财产（股权）作为担保，除被告普莱德公司承担责任外，被告严宇个人也应在其股权资产中承担责任。现请求两被告连带清偿欠款本金4332000元，并要求自2010年6月至本案作出一审判决时止按照年利率24％承担欠款利息。2015年1月27日，原告申请追加甘肃电投辰旭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为第三人参加诉讼。诉称：20l0年8月17日，原被告及第三人三方共同签署《股权出质合同》并在工商部门办理了股权出质登记。该合同约定，原告的债权433．2万元，由第三人辰旭公司中被告普莱德公司投资股权作质押担保，被担保债权数额为4332000元，质押标的为被告普莱德公司在第三人辰旭公司投资的股权及派生收益。合同还约定，被告普莱德公司不按合同规定如期偿还货款，原告有权以法定方式处分质押权及派生收益，所得款项及权益优先清偿货款本息。现要求第三人辰旭公司在担保债权数额范围内以股权及派生收益承担本案相应债务。
被告普莱德公司辩称：1、我公司分四次向原告购买钢材，合计价款为5832500元。在2008年8月28签订《付款协议书》之前共向原告支付货款300万元，下欠2832500元，加上需支付的利息，付款协议上确定的数额是3200365.12元。在2010年1月我公司又偿还原告货款50万元。2010年5月欠条出具后，2010年8月份，我公司认为如果继续按照年利率24％计算利息将无法承受，故提出将我公司在第三人处的股份进行分割，将相应的一部分股权出让给原告，但辰旭公司不同意。故我公司就以在辰旭公司的股权出质给了原告。当时公司和原告买卖钢材时，并没有约定利息。法定代表人严宇与原告达成的付款协议或者欠条并没有经过公司董事会的同意。
被告严宇辩称：虽然原告和普莱德公司之间没有约定利息，但我个人愿意以普莱德公司的股权和我爱人砖厂的砖来抵顶多出的200万元。实际上公司的债务都与我个人没有关系。
第三人辰旭公司辩称：第三人无权干涉股东普莱德公司出质股权，第三人与本案没有利害关系，也不应承担责任。
原告恒达公司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
1、增值税发票11张，出库单31张。拟证明原告供给被告普莱德公司钢材共计7100365．02元。
2、2008年1月1日被告严宇向原告出具200万元的借据一张、2008年1月7日被告普莱德公司和严宇向原告出具110万元欠条一张、2007年12月21日马树荣向原告出具10万元借条一张。拟证明被告普莱德公司应不能按期清偿货款，由被告严宇及其继父出具条据，将货款变为借款320万元，并约定了利息。
3、付款协议书一份。拟证明2008年8月28日，因被告未按期清偿货款和借款共计3200365．12元，双方达成付款协议，约定了还款期限、利率及担保责任。
4、欠条一张。拟证明被告普莱德公司直至2010年5月31日未清偿原告货款，被告严宇个人向原告出具欠条，载明欠付货款本金320万元，利息1132000元，合计4332000元。严宇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5、股权出质合同、股权出质设立登记申请书、股权出质登记审核表、甘肃电投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出具证明、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拟证明被告普莱德公司在第三人处的股权被质押给原告的情况。
6、甘肃省产权交易所的公示信息。拟证明第三人将他的股权委托给产权交易所进行公开转让的事实，该转让行为侵害了原告的利益。
被告普莱德公司质证认为，公司并未向原告借款，实际就是将货款变成了借款。增值税发票中有两张是开具给南通通化石油化工机械工程有限公司的，与普莱德公司无关；对2008年1月7日的发票，金额为21789.85元予以认可，其他的8张发票与我提交的发票是一致，能够证明原告给我公司供应的钢材只有583万元。我公司支付了300万后，下欠283万元，借条200万元和欠条110万元中已包含了利息，借据中借款单位虽为张掖市东雁新型建材有限公司，并加盖了该公司的公章，但实际为被告普莱德公司拖欠的货款。马树荣的10万元借款已清偿。对付款协议和欠条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320万的数额和433.2万的都是利滚利计算下来的，请法庭审查。原告提交的关于股权质押的证据均属实，电投公司委托甘肃省产权交易所转让的股权不是普莱德公司的股权。
被告严宇质证认为，货款是公司拖欠的，与我个人无关。现在普莱德公司应付的货款为233万元，下剩的200万元我个人愿意以在普莱德公司的股权和东雁公司的砖来抵顶。
第三人质证认为，不清楚原被告之间的买卖关系，亦与我公司无关，不发表意见。股权出质的相关证据都是真实的，但股东普莱德公司处分股权的行为与第三人无关，第三人不应承担责任。第三人的控股股东甘肃电投公司在转让股权，与原告无关。
被告普莱德公司、严宇为支持其抗辩理由，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
1、增值税发票8张。拟证明原告总共向被告普莱德公司提供了价值5832500元的钢材。
2、收款收据一张、银行转账支票存根两张。拟证明被告至2007年10月15日向原告支付货款300万元。
原告恒达公司质证认为，对被告提交的证据没有异议。但出具给南通通化石油化工机械工程有限公司的增值税发票，是应普莱德公司的要求开具的，实际上对应价款的钢材全部供给了被告普莱德公司。
第三人未发表质证意见亦未提交证据。
本院依职权向陆美调查，形成调查笔录一份。陆美作为张掖市东雁新型建材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不同意其丈夫严宇用东雁公司的财产来抵顶普莱德公司的债务。原告质证认为，陆美与被告严宇系夫妻关系，陆美的股份实际就是他们的夫妻共同财产，严宇个人应当承担清偿责任。第三人辰旭公司认为与其无关。
对原告提交证据的认证意见为：开具给南通通化石油化工机械工程有限公司的两张增值税发票、2007年12月21日马树荣向原告出具的借条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予采信；由被告严宇于2008年1月7日和2010年5月31日出具的欠条及付款协议书因记载的欠付金额包含了欠付货款的利息，不具有合法性，对其部分内容不予采信；第三人委托甘肃省产权交易所转让的股权，属于第三人的股东甘肃电投辰旭投资开发有限公司持有，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采信。对原告提交的其它证据、被告提交的证据以及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依法予以采信。
经审理查明，2007年，原告恒达公司与被告普莱德公司达成口头协议，被告普莱德公司从原告处购买钢材用于安装公司生产线。自2007年6月9日至2007年12月19日，原告共向被告提供了价值5854474.75元的钢材。被告普莱德公司2007年7月12日、8月24日、10月15日共向原告支付货款300万元。下欠货款连同利息，被告严宇于2008年1月1日向原告出具了200万元的借条一张，约定借款期限为八个月，利息按照年利率12%计算。又于2008年1月7日出具了110万元的欠条一张。约定的期限到期后，被告普莱德公司仍未付清货款，2008年8月28日由原告恒达公司作为甲方，被告普莱德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付款协议书》，约定：截止2008年1月1日，乙方欠甲方货款和借款合计3200363.12元，由于乙方违约给甲方造成经济损失，由此乙方赔付甲方所欠款项金额（￥3200365.12元）及按24%的年利率计算利息款；所有款项必须于2008年10月1日前全部付清；乙方如到期不能按时支付所欠甲方货款及借款，由严宇名下的“张掖市东雁新型建材有限公司”和“甘肃普莱德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所有财产做抵押。落款处由原告的法定代表人王君林，被告普莱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严宇作为各自公司的负责人签字，但均未加盖公司印章，协议约定的抵押财产亦未办理登记或列明财产清单。2009年年底或2010年年初，被告普莱德公司以汇票的方式向原告支付货款50万元。至2010年5月31日被告严宇又向原告出具欠条一张，载明“今欠恒达公司钢材款计人民币叁佰贰拾万元整，利息壹佰壹拾叁万贰仟元整，合计欠肆佰叁拾叁万贰仟元（￥4332000元）”，该欠条被告严宇个人署名。
另查明，2010年8月17日，被告普莱德公司作为出质人（甲方），原告作为质权人（乙方）签订《股权出质合同》，合同约定：为确保双方签订的还款协议书的履行，甲方以在甘肃电投辰旭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投资的股权作质押，所担保的债权为被告普莱德公司拖欠的钢材款4332000元，质押标的为甲方在甘肃电投辰旭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投资的股权及派生的收益。落款处被告严宇作为甲方的法定代表人签字并加盖了被告普莱德公司的印章，原告公司也加盖了印章。在合同的首部，出质股权所在公司处，有第三人加盖的印章。2010年9月28日，张掖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为被告普莱德公司办理了股权出质设立登记。
本院认为，原告恒达公司与被告普莱德公司达成的口头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效力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合同义务。原告已按约定履行了供货义务，被告普莱德公司收货后未完全履行付款义务，故原告要求被告普莱德公司支付下欠货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本案审查的第一个问题是欠款的数额和利息应当如何确定。根据原、被告提交的增值税发票和出库单，相互印证原告截止2007年12月19日给被告供应了5854474.75元的钢材，被告于2007年10月15日前共向原告支付货款300万元，下欠货款为2854474.75元。因被告普莱德公司通过借据及《付款协议书》的方式向原告承诺支付利息，并且约定了利率。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之规定：“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61条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因此，被告普莱德公司的违约行为给原告造成损失，应当支付占用原告资金期间的利息。计算利息的时间应自2007年12月20日之后开始计算。根据被告严宇于2008年1月1日出具的借据中仅对200万元的欠款承诺按照年利率12%计算8个月的利息，因此对于该笔欠款至2008年8月28日共产生利息16万元（200万×12%÷12个月×8个月）。对于另外的欠款854474.75元，因双方对利息没有约定，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为37426元（854474.75×6.57%÷12个月×8个月）。又根据双方于2008年8月28日达成的《付款协议书》约定按照年利率24%计算欠款利息，即至2010年5月31日，产生利息1198879.4元（2854474.75×24%÷12个月×21个月）。此时，被告普莱德公司共拖欠原告货款本金2854474.75元，利息合计1396305.4元。因被告于2009年底清偿欠款50万元，按照先息后本的清偿顺序，下欠的利息应当为896305.4元。又因被告严宇在2010年5月31日给原告出具的欠条，仅是对之前货款本息的结算，双方再未约定利息及利率，故自2010年6月1日起至本案一审判决之日（2015年11月1日）止被告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6.14%向原告支付利息949350.7元（2854474.75×6.14%÷12个月×65个月）。因被告严宇给原告出具的借据、欠条、付款协议书中确定的本金均包含了利息，且原告要求按照本金433.2万元，年利率24%支付2010年6月1日之后的欠款本金及利息，均不符合法律规定，故不予支持。
本案审查的第二个问题是被告严宇应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普莱德公司是企业法人，具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因欠款的主体为被告普莱德公司，被告严宇作为普莱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向原告出具借据、欠条应当认定是代表被告普莱德公司的职务行为，其仅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能认定被告严宇个人对所涉债务提供了担保，因此，原告要求被告严宇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请求与法相悖，不予支持。因被告普莱德公司本身就是清偿债务的主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严宇不能抽回出资抵顶债务。同时，张掖市东雁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与被告普莱德公司属于两个不同的法人企业，被告严宇在张掖市东雁新型建材有限公司并不任职，被告严宇无权处分他人的财产。因此，被告严宇在庭审中尽管愿意以其在被告普莱德公司的股权和张掖市东雁新型建材有限公司的财产在200万元的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但其意思表示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
本案审查的第三个问题是第三人在本案中是否承担责任，承担何种责任。经查，第三人是由甘肃电投辰旭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和被告普莱德公司共同投资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其中被告普莱德公司占有该公司49%的股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以基金份额、股权出质的，当事人应当订立书面合同。以基金份额、证券登记结算机构登记的股权出质的，质权自证券登记结算机构办理出质登记时设立；以其他股权出质的，质权自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出质登记时设立”。第二百一十九条第二款规定：“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质权的情形，质权人可以与出质人协议以质押财产折价，也可以就拍卖、变卖质押财产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所以，原告与被告普莱德公司签订的《股权出质合同》自合同成立时生效，股权自2010年9月28日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出质登记时设立。原告要求以法定方式行使质押权，就所得款项在433.2万元的范围内优先清偿欠款本息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但原告在实现质押权时，不得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二条的规定。因原告在行使质押权时，被告普莱德公司的股权要通过一定程序发生转移，致使第三人的股东发生变更。因此，第三人应予以协助。原告要求第三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第三人认为其不应承担责任的答辩理由予以支持。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百一十九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甘肃普莱德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清偿原告张掖市恒达物资有限责任公司货款2854474.75元，利息1845656.13元，以上合计4700130.88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
二、被告甘肃普莱德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若到期不能清偿上述欠款本息，原告张掖市恒达物资有限责任公司可以以法定方式在4332000元的范围内对被告甘肃普莱德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在第三人甘肃电投辰旭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股权行使质押权，第三人甘肃电投辰旭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予以协助；
三、驳回原告张掖市恒达物资有限责任公司要求被告严宇、第三人甘肃电投辰旭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74874元，由原告张掖市恒达物资有限责任公司承担35818元，被告甘肃普莱德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承担39056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袁建银
审判员 陈 军
审判员 宋 睿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三日
书记员 王晓娟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三十条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
第三条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
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东以其认购的股份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
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一款以基金份额、股权出质的，当事人应当订立书面合同。以基金份额、证券登记结算机构登记的股权出质的，质权自证券登记结算机构办理出质登记时设立；以其他股权出质的，质权自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出质登记时设立。
第二百一十九条第二款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质权的情形，质权人可以与出质人协议以质押财产折价，也可以就拍卖、变卖质押财产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