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东港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辽0681刑初174号
公诉机关东港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姜武家，男，1971年5月9日出生于辽宁省东港市，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于2015年9月26日被吉林省通化市公安局抓获，同年9月29日被东港市公安局刑事拘留，经东港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于同年10月13日被东港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东港市看守所。
被告人李妍诺（曾用名李健），女，1973年11月2日出生于辽宁省东港市，汉族，大学文化，东港市××站检验员。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于2015年7月16日被东港市公安局刑事拘留，经东港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于同年8月15日被东港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丹东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玉亮，辽宁圣权律师事务所律师。
东港市人民检察院以东检公诉刑诉（2016）9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姜武家、李妍诺犯非法经营罪，于2016年4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东港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江志华、代理检察员张艳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姜武家、李妍诺及辩护人王玉亮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东港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姜武家、李妍诺共同商量办理销售点终端机具（即POS机），用以实施信用卡套现行为，并以收取手续费牟利。二人先后以姜武家、李妍诺、姜某某等人的名义注册成立了东港市大东区边城建材经销处、东港市大东区祥鸿商贸经销处、东港市大东区家运家电经销处、东港市大东区宏祥家电商场等12家单位，并以上述单位名义向浦发银行申请办理了12台P**机，安放于被告人姜武家、李妍诺共同居住的东港市××小区50号西2单元205室。2014年7月起，被告人姜武家、李妍诺在无个体商户店铺、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直接利用上述POS机为他人套取现金，或者为自己和他人还信用卡上的欠款后，再利用POS机将存入信用卡的钱套现，累计循环套现金额达1.17亿余元。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姜武家、李妍诺违反国家规定，以虚构交易的方式，使用销售点终端机具刷卡套现并从中牟利，非法从事资金支付结算业务，扰乱了国家正常的金融秩序，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妨害信用卡管理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均构成非法经营罪，被告人李妍诺有自首情节。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姜武家辩称，我利用POS机套现不是以营利为目的。我参与的共同犯罪仅三部POS机。2014年11月5日至2015年6月我在凤城市工作，除春节期间没有返回东港，这期间发生的业务我不清楚。
被告人李妍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
被告人李妍诺的辩护人辩称，1、起诉书指控的犯罪数额不实，应认定为71309777元，扣押POS机与指控的以及鉴定意见的数量不符；鉴定意见中的储蓄卡不在扣押清单中；鉴定意见中收入额包含利息收入、抹账金额等项，不应计入犯罪数额；侦查机关提供的11个商户交易额部分证据存在瑕疵；2015年5月3日以后的交易数额应予剔除。2、被告人李妍诺具有自首情节。3、被告人李妍诺为从犯。4、被告人没有直接犯罪故意，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并非深重。请求对被告人李妍诺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4年7月，被告人姜武家、李妍诺共同商量办理销售点终端机具（即POS机），用以实施信用卡套现行为，并以收取手续费牟利。二人先后以姜武家、李妍诺、姜某某等人的名义注册成立了东港市大东区边城建材经销处、东港市大东区祥鸿商贸经销处、东港市大东区家运家电经销处、东港市大东区宏祥家电商场等12家单位，并以上述单位名义向浦发银行申请办理了12台P**机，安放于被告人姜武家、李妍诺姘居的东港市××小区50号西2单元205室。2014年7月起，被告人姜武家、李妍诺在无具体商户店铺、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直接利用上述POS机为他人套取现金，或者为自己和他人还信用卡上的欠款后，再利用POS机将存入信用卡的钱套现，累计循环套现金额为116994077.7元。
被告人李妍诺于2015年7月16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被告人姜武家于同年9月26日被公安机关抓获。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证人黄某某证言证实，2015年我妻子韩某某拿信用卡到李妍诺那用POS机抛现金，1万元收手续费80元，抛了10万元收了800元。后期李妍诺向韩某某借钱，1万元一天给40元利息，李妍诺逃避不还。我于2015年5月4日到李妍诺家发现有10多部POS机，专门用于信用卡套现，李妍诺实际没有公司。
2、证人韩某某证言证实，我通过姜武家知道李妍诺那可以套现，姜武家告诉我如果急用钱他有POS机可以套现，姜武家就带我到李妍诺家通过POS机套取现金。姜武家称POS机是他的，姜武家亲口告诉我他有POS机可以套现，是他和李妍诺一起的，我当时还以为姜武家和李妍诺是夫妻，后来姜武家多次到我家拿信用卡使用。2015年我拿信用卡到李妍诺那用POS机抛现金，一万元收手续费80元，我抛了10万元收了800元钱。后期李妍诺借钱逃避不还。2015年5月4日我和我丈夫黄某某到李妍诺家找她，在李妍诺家发现10多部POS机，专门用于信用卡套现。李妍诺实际不进行货物交易，就是用POS机套现赚取手续费。李妍诺告诉我她借钱倒卡用，就是用于POS机套现。
3、证人高某某证言证实，我是通过姜武家认识的李妍诺，知道李妍诺有POS机、用POS机提现。我有两张光大银行信用卡，最高消费额是7.5万元。我用信用卡在李妍诺那里提过一次现金3、4万元，她收我手续费1万元大约70-100元。后期这张卡里钱还不上就放到李妍诺那让她帮我还钱，她帮我还了。今年5月，李妍诺给我发信息说卡丢了让我补卡。我又补办一张信用卡，这两张卡我没放在其他人那使用，只拿给李妍诺叫她帮我还钱了。我看过这两张卡的交易情况，有些是李妍诺帮我养卡时产生的，应该是她通过POS机交易的。
4、证人刘某某证言证实，我有一张光大银行信用卡，最高消费额度是20万元。2014年10月，我的信用卡欠了8万元。我对象高某某通过姜武家认识了李妍诺，还告诉我姜武家和李妍诺有POS机可以给还信用卡上的欠款，让我把信用卡给李妍诺。这张卡就一直在李妍诺手里，她给我养卡。我看过2014年10月27至2015年1月6日这张卡的交易情况，这些都不是我交易的，应该是在李妍诺手里使用产生的，李妍诺帮助我还款，告诉我费用到最后一起算。
高某某做生意需要钱，就办了一些信用卡，信用卡使用到期后还不上，姜武家和高某某讲，他和李妍诺用POS机养卡，告诉高某某你卡在谁那养都是养，在我这养我也不收你费用，高某某就把信用卡交给了姜武家，又让我把信用卡交给了李妍诺进行养卡。
5、证人曹某某证言证实，我有中国银行信用卡，最高消费额度是10万元；还有一张光大银行信用卡，最高消费额度是13万元。2014年我信用卡在预期内还不上，我就找李妍诺帮我还款，李妍诺在还款预期内将我卡钱还上后，再通过POS机将还上的钱提现，我需要时就将卡取走，李妍诺有时向我借卡用，我就将卡放到她那里。2014年12月份开始，这两张卡借给李妍诺使用，没借过其他人。我看过两张卡的交易记录，中国银行信用卡8月末之后都是李妍诺帮我还信用卡钱产生的。光大银行的交易记录，有的是李妍诺帮我还信用卡产生的，有的是李妍诺借我信用卡使用产生的。
6、证人张某某证言证实，我有一张中国银行信用卡，最高消费额度是1.25万元。2014年11月我朋友姜武家问我，是否有信用卡借他一张用，我就把我的中国银行信用卡借给姜武家了，大约2015年5月15日，姜武家打电话给我说卡让他给弄丢了。我去补卡经过查询知道这张卡已经透支了1.7万余元，这张卡我没再借给其他人，只借给姜武家用了。
7、证人刘某甲证言证实，我有一张光大银行信用卡，最高消费额度是30万元，没有用POS机提取过现金，我外甥姜武家和我说要用这张卡，我就答应了。开始他用完还我了，我再用。这样持续一段时间，这张卡就一直在姜武家手里用着，2015年5月姜武家告诉我卡丢了，我就补办了一张，我这张卡就借给姜武家用了，再没借给其他人。
8、证人孙某某证言证实，我使用过中国银行信用卡，最高消费额度开始是6000元，后期李妍诺帮我把额度提到2万元。2014年我做生意急用钱，就在街头小广告上看到李妍诺那里可以使用信用卡套现，电话是1384252××××。我就打电话联系到李妍诺，从李妍诺那里借了几笔钱，但李妍诺让我把信用卡放她那，她使用。我跟李妍诺借的钱，是李妍诺用我卡提现出那些钱，她没有收取费用。2015年4月16日交易是李妍诺用我信用卡通过POS机提取现金，不是我提取的。
9、证人张某甲证言证实，我使用过中国银行的信用卡。最高消费额度是3万元。2013年时资金紧张，这些钱就还不上，这时候就看见街头贴的小海报有帮助还信用卡欠款的，为了挣点手续费，我就按照小海报的电话号码打了个电话，电话现在我记不清了，只记得尾号是999，当时接电话的是个女子，我就说这张信用卡上现在欠款2万元钱，你给还上手续费多钱，这个女的就说，你给我80元就可以了，我就答应了。我在黄海市场附近把这张信用卡给这个女子了，后期我知道这个女子的名字叫李妍诺。又过了一段时间信用卡的钱又到期还不上了，我就又把卡给李妍诺了，她就又把钱还上了，她又挣了一些手续费。这样总共持续七八次左右后，李妍诺告诉我卡丢失了，我就又补张卡，以后就没再叫李妍诺还过钱。这张卡我没有借给其他人用，只拿给李妍诺叫她帮助我还钱了，看过商户名称为东港市大东区港兴文化用品经销处、终端编号为71001417的POS机交易记录，我没有通过这台P**机进行过交易，应该是李妍诺交易的。
10、证人宫某某证言证实，我使用过中国银行信用卡和光大银行信用卡，最高消费额度都是2万元，后期李妍诺借去使用，李妍诺借卡时，卡里也没有钱，这两张卡再没借过其他人用。我看过2014年5月28日至2015年5月9日间信用卡交易记录，这些交易记录是在李妍诺那里使用的，我还有广发银行信用卡、浦发银行信用卡，都先后借给李妍诺使用。看过商户编号为310210059980012，商户名称为东港市大东区港兴文化用品经销处、终端编号为71001417的POS机交易记录，这些都是李妍诺借我信用卡时，李妍诺使用的。
11、证人王某某证言证实，我使用过中国银行信用卡，卡不是我的，是我亲属田某某的，最高消费额度是1.2万元。2015年正月卡里消费钱还不上，我找李妍诺替我还钱，大约欠银行有11万多元钱，李妍诺答应给我还上，但让我将信用卡放她手里使用，并收我1%的的费用。这张卡没有借给其他人用，就放到李妍诺那里使用过一段时间，我的中国光大银行信用卡、中国银行信用卡、中国建设银行卡、浦发银行信用卡、平安银行信用卡都放在李妍诺那让她帮我还钱。看过信用卡交易记录，这些银行交易记录都是我将卡放在李妍诺手里使用期间产生的，具体怎么产生我不清楚，卡有的是我自己的，中国银行信用卡是我儿子宋某某，平安银行是我弟弟王某甲的，卡在借给李妍诺之前都是我自己使用的，后期在李妍诺手里使用。李妍诺前期给我还钱了，但后来她又给提出去了，每次李妍诺还款、提现都有手机短信提醒我。我是到李妍诺家里把卡送给她的，没看到有实际经营，只看到POS机。
12、证人宋某甲证言证实，我使用过光大银行信用卡，最高消费额度是1.6万元。2014年我这张信用卡在预期内还不上银行钱，我就通过路边小广告留有手机号找李妍诺帮我还款，她在我还款预期内将钱还上后又提取出去，我就将卡一直放在她那。我看过这张卡在2014年11月25日至2015年5月5日的交易记录，是李妍诺那里帮我还信用卡产生的。我当时给李妍诺打电话，她告诉我收取费用，但收不多，我当时着急还钱，就没问具体怎么收费，她直接从我信用卡里将费用钱扣出去。
13、证人袁某某证言证实，我使用过中国银行信用卡，最高消费额度3万元，用到2014年11月份，我就因购物欠钱达3万元，我在网上聊天的人聚会，听说有个女的可以给还信用卡上的欠款，我当时就把手机号记下了，号码是1384252××××。过了大约有十几天左右，我就给这个女子打电话，她问我卡上欠了多少钱。我就告诉她有2、3万元钱，她说可以给还。我就说你还有什么讲究吗，这个女的就说，你这些钱得挣手续费，不用一百元钱，后期知道她叫李妍诺，这张卡就一直在李妍诺的手里放着，我也没有拿回来，等到今年3月份，李妍诺给我打电话说卡被她弄丢了，叫我再补办一张，我以我的名义补办了一张信用卡，回来后，因为卡上欠的钱我也还不上，我就打电话叫李妍诺来拿卡，不一会来了一个男的，说是给李妍诺拿卡，我就把卡给了这个男的，一直到现在我的卡还在李妍诺那放着，没有再给其他人用。我看过交易记录，是放在李妍诺那她通过POS机交易的。
14、证人潘某某证言证实，我使用过光大银行的信用卡，最高消费额度是3.6万元，这张卡我通过POS机提取过现金，只有一两次。2014年冬天，我卡里钱消费光了，到银行还款期还不上时，我就找我朋友张某乙，我朋友找人帮我养卡，卡就一直在我朋友那里放的。我没有通过71001417这台P**机进行交易，这两张卡是我曾经放在张某乙那里，他找人帮助我养卡时产生的。收费是这样，每次帮我还银行钱时，每1万元钱收取费用100元钱，对方直接从我信用卡里扣出去，大约有5、6次，我朋友是在路边小广告看到的，找到这个人帮我还款的。
15、证人张某乙证言证实，我跟潘某某是朋友，潘某某使用光大银行卡消费完后，在银行规定还款期限内还不上钱，我就帮助他找到一个能够养卡的地方将钱还上，我在东港捷达小报上看到养卡提现垫还的广告，每一万元收50元手续费。
16、证人曲某某证言证实，李妍诺向我借卡，告诉我养卡用，可以帮我信用卡提高额度，我就答应了。我还将我弟弟的交通银行信用卡借给她用。2015年5月李妍诺打电话告诉我卡丢了，我的信用卡被刷出的4万元，姜武家还给我发信息，称李妍诺近期没有钱，过一段时间还我。
17、证人刘某乙的证言证实，我有一张中国银行信用卡，最高消费额度为10万元，2015年2月份，我没钱做生意，我在路边小广告上看到的电话，我打电话联系找人利用POS机刷卡，把钱刷出来，他们给我现金，我给他们手续费，手续费是套现金额的百分之一。
18、中国银行丹东分行出具的卡号6259××××××××6971的中国银行信用卡交易记录证实，该卡于2015年1月7日，分别在东港市大东区港鸿机械配件、大东区宏祥家电、大东区港兴文化用品、大东区隆祥建材、大东区安东建材等本案被告人姜武家、李妍诺注册的商户进行交易。
19、证人贾某某证言证实，我没有工作在家照顾小孩，我没有注册过港兴文化用品经销处，没经营过这个生意，我也没有注册过大东区鼎红家电经销处。我从来没有办理过POS机，我根本没有与浦发银行签过授权书，李妍诺是我表姐，2011年她向我借过身份证，有可能办理这些东西，具体情况我不清楚。
20、证人齐某某证言证实，我是新农镇中心小学教师，我没有办理过工商营业执照，东港市大东管理区隆祥建材经销处不是我的，我是教师根本没做过生意，不可能办理工商营业执照。我看过浦发银行提供特约商户受理银行卡协议书和商户电话POS机风险保证函等相关资料后，资料上面我名字都不是我本人签字，我根本没有在浦发银行办理过POS机和银行卡。李妍诺和我是亲属，是我叔辈小姨子，这些事李妍诺都没有告诉我。
21、证人李某某证言证实，我在家务农，我没有注册过大东区安东建材经销处，没有做过生意，我没有办过POS机，我根本就不知道POS机是什么。李妍诺是我叔辈姊妹，李妍诺曾借我的户口本使用过。
22、被告人李妍诺供述证实，2014年沈阳浦发银行业务员王某乙到东港，我们认识了，王某乙告诉我只要有工商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法人身份证复印件就能办POS机。我当时觉得不错就陆续办理了12部浦发银行POS机，主要用于亲朋好友信用卡还款业务，办理浦发银行POS机相关资料中的工商营业执照中，法人齐某某东港市大东区边城建材经销处、贾某某东港市大东区家运家电经销处、东港市大东区港兴文化用品经销处、李某某东港市大东区安东建材经销处营业执照，还有我的东港市大东区福佳建材店、东港市大东区祥鸿商贸经销处、东港市大东区港鸿机械配件品经销处、东港市大东区宏祥家电商城的营业执照都是我亲自到工商局办理的，法人姜某某东港市大东区家运家电经销处、东港市大东区鸿兴渔需物质商店、东港市大东区家运家电经销处、姜武家大东区隆祥建材经销处营业执照是我和姜武家一起办理的。我用贾某某、李某某、齐某某办理工商营业执照和POS机，我没有告诉他们，他们不知情。这些营业执照并没有实际经营这些项目。12部浦发银行POS机是我和姜武家出钱办理的，因为我钱都投到姜武家生意上，我俩钱都在一起用，每台P**机1500元钱都是从合伙钱里抽出的。我办理工商营业执照时是姜武家用车拉我到工商一起办理的，办理工商执照的相关资料都是姜武家提供的。我没有具体生意，12台P**机产生的交易额1.17亿元都是我养卡时产生的，POS机对应账号的钱都是通过网银转出的，我和姜武家一起操作的，我操作的能多一些。我给人养卡不额外收费，只收银行扣的手续费。我知道办POS机养卡不符合规定。
23、被告人姜武家的供述证实，我和李妍诺是朋友关系，在2014年下半年，我和李妍诺在劳动宫附近佳利美术社遇到沈阳浦发银行业务员王某乙，他可以办理POS机，我就和李妍诺共同商量办理浦发银行POS机。我们陆续办理了12部，每部1500元。当时我和李妍诺的钱放在一起用，分不清钱究竟是谁的。办理POS机我和李妍诺共同使用养自己信用卡还高利贷，并提升信用卡使用额度，每台P**机不能同时多次使用，所以我和李妍诺共同办理了12部POS机放在李妍诺家，由李妍诺日常进行操作管理，我只是介绍了一些朋友到李妍诺那里进行养卡。我名下有一部是大东区隆祥建材经销处营业执照办理的POS机，用姜某某名下办理的POS机，是我将姜某某信息提供给李妍诺，由李妍诺去办理的，共3部POS机。办理的工商营业执照，这些事我都知道，POS机共交易金额为1.17亿元，这些交易金额都是POS机养卡时产生的交易金额。我和李妍诺办理12个工商营业执照，没有实际经营，也没有进行货物交易，就是为了办理POS机进行养卡。给朋友养卡不收费，具体操作都是李妍诺，平时我不接手POS机的事。
24、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侦查人员扣押了黄某某在李妍诺处拿到的东港市大东区港鸿机械配件经销处等工商营业执照11本、东港市大东区港鸿机械配件经销处等税务登记证5本、房照2本、商户编号为310210059980012等POS机12部、银行卡104张、印章34枚，并进行拍照固定。
25、上海浦发银行沈阳分行出具的李妍诺、姜武家等人办理的12部POS机的相关资料，包括：特约商户受理银行卡协议书、商户信息调查表、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身份证复印件、绑定账号银行卡照片、房屋租赁协议书、授权书、浦发电话POS额度申请表、商户信息情况说明表、商户电话POS风险保证函、POS机交易记录等证实，被告人姜武家、李妍诺办理12部POS机的具体情况。
26、东港市区划地名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实，东港市大东区滨河路2幢、东港市大东区镇北街18-3、东港市大东区迎宾大街18号、东港市大东区站前菜农委六组、东港市大东区镇北街18-1号、东港市大东区镇北街18-2号，上述地址提供的信息不准确，无法查询。
27、浦东发展银行客户卡对账单，户名是被告人李妍诺，卡号6217××××××××4412的浦东发展银行卡交易明细；户名是贾某某，卡号6217××××××××9663的浦东发展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户名为被告人姜武家，卡号6217××××××××9982的浦东发展银行卡交易明细；户名为姜某某，卡号6217××××××××3061的浦东发展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涉案12部POS机绑定银行卡的交易情况。
28、辽宁宁大司法会计鉴定所对李妍诺等人利用名下POS机及POS机相关联的银行卡收、支、结余情况的会计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14台P**机中终端编号为71005591东港市大东区边城建材经销处、终端编号为71005590的东港市大东区港鸿机械配件经销处的两台P**机未使用。其余与12台P**机相关联的4张浦东发展银行卡于2015年5月2日及以前发生支出是：117044109.66元。商户名称为东港市大东区宏祥家电商城，终端编号为71003363的POS机，2015年5月3日以后发生的支出是124815.76元，总计支出117168925.42元。其中，手续费支出148523.08元（148048.96元+484.12元），ATM机取现159200元（106500元+52700元），消费26300元，支取款68507元，互联汇出116766370.7元（116763260.7元+3110元）；还款14.64元，余额1267.29元。
29、案件来源、抓获经过证实，2015年5月13日，黄某某拿着从被告人李妍诺处得到的POS机等物品到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于2015年6月18日对本案立案侦查，2015年7月16日被告人李妍诺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2015年9月26日被告人姜武家被吉林省通化市公安局抓获。
（一）关于本案犯罪数额的认定问题，公诉机关认定本案犯罪数额为李妍诺、贾某某、姜武家、姜某某4人名下与12部POS机相关联的4张浦东发展银行卡2015年5月2日（包含5月2日）以前和李妍诺名下浦东发展银行卡相关联的终端编号为71003363的POS机2015年5月3日以后发生的总支出117168925.42元。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认定的犯罪数额不实，原因有（1）扣押清单为11部POS机，起诉书指控12部POS机、鉴定意见中鉴定了14部POS机套现数额；（2）鉴定意见中李妍诺名下尾号4412的浦发银行卡没有在扣押清单中；（3）鉴定意见中认定的犯罪数额为总收入额，但收入额中包含商户入账、利息收入、抹账金额等与虚假交易无关的金额，不应计算为犯罪数额；（4）POS机交易总表中存在手工合计数与实际数不符，且部分交易明细没有加盖银行公章；（5）2015年5月3日以后的交易额应予扣除。对控辩双方针对犯罪数额的意见，本院评判如下：
1、POS机数量及来源问题。经查，计入本案犯罪工具的12部POS机与被告人供述相符合，其中11部自办理之日至2015年5月2日一直安放于二被告人共同居住的房屋内，由二被告人控制供犯罪使用，于2015年5月13日由证人黄某某交给侦查人员予以扣押；后公安机关在侦查过程中又发现另3部被告人名下的POS机，终端编号分别是71003363、71005591和71005590，其中终端编号为71003363的POS机系以被告人李妍诺名头办理的移动POS机，自办理之日至被告人李妍诺投案之前（2015年7月15日）一直由二被告人控制供犯罪使用；其中2部（终端编号为71005591和终端编号为71005590）POS机商户入账金额均为0.04元，未认定为犯罪所用，亦未计入犯罪数额。
2、本案犯罪数额的构成问题。经查，如前所述，本案中供二被告人使用的POS机在二被告人控制期间发生的利用虚假交易套现金额均应认定为犯罪数额。因此二被告人于2015年5月3日至7月15日利用终端编号为71003363的POS机进行虚假交易套取现金的数额不应从犯罪数额中扣除。关于辩护人提出与12部POS机相关联的银行卡交易记录中的总收入额，包含利息收入、抹账金额等与虚假交易无关的金额，不应计入犯罪数额的意见。本院认为收入额（包含利息收入、抹账金额）与虚假交易数额有关，但并不是套现金额，不是本案的犯罪数额，且公诉机关亦未就此部分数额进行指控。辩护人未针对公诉机关指控事实和公诉意见发表辩护观点，而是提出了与指控事实关联性不大的另一事实发表辩护意见，因此对辩护人该节没有针对性的辩护意见不予评判。
公诉机关指控的套现金额为与12部POS机相关联的银行卡交易记录中总支出额。本院认为，总支出额包含互联汇出、ATM机取款、支取款、手续费、消费、还款六项内容，但是手续费支出、消费支出和还款支出部分并非套现金额，不应计入犯罪数额，因此仅对公诉意见合理部分予以采纳。综上，套现金额即本案的犯罪数额应为与涉案12部POS机相关联的银行卡交易记录中互联汇出部分、ATM机取款和支取款部分，数额合计116994077.7元。
3、鉴定意见的依据问题。关于辩护人提出尾号4412银行卡未被扣押，其交易记录不应作为鉴定依据的辩护意见，经查，尾号4412的银行卡系被告人李妍诺名下的与涉案POS机相关联的4张银行卡之一，其交易记录系银行系统自动生成，直观的显现涉案POS机入账、互联汇出、支取款等全部交易情况，由侦查机关依法调取，且鉴定意见的计算区间内，该银行卡关联的涉案POS机均由二被告人控制供犯罪使用，因此该银行卡是否被扣押不影响该银行卡反映出二被告人利用POS机通过虚假交易套取现金事实的真实性，亦不影响本案犯罪数额的认定。
关于辩护人提出涉案POS机交易记录总表中存在手工合计数与实际数不符，且部分交易明细没有加盖公章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中POS机交易记录中的终端编号与涉案POS机终端编号相符，每条入账信息有与其相关联的银行卡交易记录相互印证，该记录能够准确反映出二被告人利用POS机进行虚假交易的具体情况，交易明细表是否加盖银行公章以及手工合计数是否存在误差不影响POS机系统自动生成交易记录的真实性；同时，与涉案POS机相关联的银行卡交易记录也是计算机系统自动生成，与POS机交易记录一致对应。银行卡交易记录显示的与POS机关联的现金支取情况就是二被告人利用POS机通过虚假交易套取现金的犯罪事实。因此辩护人提出的上述问题不影响本案事实和犯罪数额的认定。
（二）关于被告人姜武家辩称其在凤城工作期间发生的交易情况，其不清楚，不应计入其犯罪数额的辩解意见，经查，本案POS机系被告人姜武家、李妍诺商量后共同办理用于虚假交易套现，被告人姜武家亦介绍他人在POS机上通过虚假交易养卡套现，二人在犯意提起上有共同的意思联络，对犯罪结果有共同的追求，被告人李妍诺的行为未超出被告人姜武家犯罪故意范围，因此被告人姜武家是否操作POS机、是否清楚具体交易数额不影响共同犯罪的成立和共同犯罪数额的认定，因此对被告人姜武家的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
（三）关于辩护人认为本案犯意提起和受益人均为被告人姜武家，被告人李妍诺犯罪系为情所动，应认定为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犯意系二被告人商量后共同做出，且二被告人在本案中的犯罪地位和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因此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四）关于二被告人及辩护人认为沈阳浦东发展银行、沈阳鼎圣科技有限公司及业务员为谋取商业利益，对二被告人进行宣传诱导、违规违法办理POS机业务；对申请材料疏于审核；对大额交易疏于监管甚至默许放任是本案发生的重要原因，二被告人没有直接的犯罪故意的辩护意见，经查，二被告人均明知进行虚假交易，利用POS机套现行为本身违规，且浦东发展银行及业务员是否存在违规、违法行为不影响本案非法经营罪的认定，但鉴于二被告人在本案中未造成银行损失，该情节在量刑时可以酌情考虑。因此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姜武家、李妍诺违反国家规定，以虚构交易的方式，使用销售点终端机具刷卡套现并从中牟利，非法从事资金支付结算业务，导致虚假的经济繁荣景象，影响经济统计数据，扰乱了国家正常的金融秩序，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经营罪，均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李妍诺犯罪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妨害信用卡管理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姜武家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9月26日起至2025年9月25日止）。
二、被告人李妍诺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7月16日起至2022年7月15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天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金 一
人民陪审员 刘佳儒
人民陪审员 常 娇
二〇一六年九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于小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