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渝01民终15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术银，男，1968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重庆市铜梁区人，住重庆市铜梁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周琼，女，1971年1月22日出生，汉族，重庆市铜梁区人，住重庆市铜梁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蒲春林，重庆龙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绍福，男，1973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重庆市铜梁区人，住重庆市铜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俊波，重庆奕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术银、周琼因与被上诉人曾绍福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铜梁区人民法院（2016）渝0151民初45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术银及其诉讼代理人蒲春林，被上诉人曾绍福及其诉讼代理人陈俊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术银上诉请求：撤销重庆市铜梁区人民法院（2016）渝0151民初4528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一审、二审诉讼费及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主要事实和理由如下：1、本案已过诉讼时效。上诉人王术银于2015年2月12日向被上诉人出具租金欠条，2016年9月20日被上诉人才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已过法定一年的诉讼时效。一审时上诉人已经提出时效抗辩，但一审法院未予采信。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认为欠条中未载明支付时间，便按债务纠纷适用普通诉讼时效予以支持，实属适用法律错误。该欠条是基于租赁合同这一基础法律关系产生，出具欠条并未改变双方的租赁关系。3、本案债务非夫妻共同债务，周琼不是适格被告。曾绍福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曾绍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由王术银、周琼支付曾绍福欠款89000元；2、本案诉讼费及财产保全费由王术银、周琼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曾绍福于2014年7月到10月期间将挖掘机租赁给王术银使用。2015年2月12日，经双方结算，王术银共欠曾绍福租赁费94000元，王术银出具欠条载明“挖机在茂森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凤凰农业观光园总94000元（玖万肆仟圆整）”。2015年2月18日，王术银支付了曾绍福5000元。王术银尚欠曾绍福89000元至今未支付。王术银与周琼系夫妻关系，上述欠款发生与二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解除合同；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本案中，曾绍福出示的证据能证明王术银与曾绍福之间因租赁而欠款的事实，且该欠款至今未付，庭审中王术银亦认可，因此，对于曾绍福要求王术银支付欠款的请求予以支持。上述欠款系王术银与周琼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欠款，属二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债务，应当共同偿还，因此对曾绍福要求二人共同偿还欠款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王术银、周琼认为该欠款为租金，根据法律规定，延付或者拒付租金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一年，曾绍福的诉讼请求已过诉讼时效的辩解意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双方对租赁和欠款事实均无异议，双方在2015年2月12日结算后，王术银出具的欠条中并未约定欠款的支付时间，现曾绍福起诉请求支付，符合法律规定，据此，对王术银、周琼的该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二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王术银、周琼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共同偿还原告曾绍福欠款89000元。案件受理费2025元，减半交纳1012.50元，财产保全费670元，共计1682.50元，由被告王术银、周琼负担。”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曾绍福申请了两位证人出庭作证。本院组织了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证人曾某因为在青木关工地除渣、证人龙某因为在青木关工地做活动板房与王术银发生债权债务关系，也在此工地与曾绍福认识。王术银对两位证人的债权人身份无异议。证人曾某陈述（归纳）：在2015年2月12日王术银出具欠条后，自己在同年5月份和曾绍福、做活动板房的小龙（龙某），曾永模，和挖机老板去王术银家里即百杨村百杨转盘旁边一栋单体楼的7-2号房找过他，王术银本人不在，但家里有个老年人，还把去的人请进了家门，去的人都说了是来找王术银要钱的。2015年10月，前述同一批人又去了王术银家，并找到了王术银，王术银承诺在成都的钱收到后就还钱。证人龙某陈述的内容基本同曾某。王术银、周琼对证人证言的质证意见为：两位证人出庭作证的证言不具有真实性，涉嫌串供。两位证人说到王术银家里去找人的时候是有一个老太婆在家，事实上王术银家没有老太婆一起居住，只有一个叔爷。同时两位证人与曾绍福系亲戚关系，与王术银存在债权债务的厉害关系，两位证人作证是想达到证明没有超过诉讼时效的目的。曾绍福对证人证言的质证意见为：两位证人证言和曾绍福的陈述一致，真实可信。同时王术银的说法不符合客观实际情况，债务人出具票据后债权人都不去催收是不可能的，也不符合常理。本院认为，证人证言关于向王术银主张债权经过的陈述在时间、地点、人物及主要细节上均无出入，其经常相约一起向债务人讨债的经过也符合常理，而王术银未能诚信履约的行为有损其陈述的可信度。王术银称证人与曾绍福存在亲戚关系，但并无证据证明；虽然按王术银的说法，证人所述王术银家中老人性别有误，但即使王术银的说法属实，有些老年人如果在衣着上无显著性别特征的话，陌生人误会其性别也时有发生。故该细节事实的出入不足以推翻证人主要证明内容的真实性。故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对前述证人证言予以采信。本院查明的其它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诉讼时效是否已过和案涉债务是否夫妻共同债务。现针对当事人的上诉理由，评判如下：1、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二十六条规定：“承租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租金。对支付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租赁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租赁期间届满时支付；租赁期间1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租赁期间届满时支付。”本案双方未约定租金支付期限，而实际租赁期间为2014年7月到10月。故王术银应当在2014年10月支付租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六条规定即“下列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一年：……（三）延付或拒付租金的”，本案诉讼时效应从2014年10月起算一年。因2015年2月12日和18日王术银分别出具了租金欠条和支付了部分租金，2015年10月曾绍福向王术银主张了债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规定即“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本案诉讼时效在前述三个时点均中断，诉讼时效期间应从2015年10月起算。故曾绍福于2016年9月提起本案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二、关于本案债务是否属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本案中，王术银、周琼并未举证证明曾绍福与王术银曾明确约定案涉租金为个人债务，也未能举证证明王术银与周琼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曾约定归各自所有的且曾绍福明知该约定。故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债务为王术银、周琼夫妻共同债务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王术银、周琼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部分不当，但处理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上诉案件受理费2025元，由王术银、周琼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胡 敬审 判 员  郑 泽代理审判员  郝晶晶二〇一七年四月十日书 记 员  余 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