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丹阳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丹商初字第1039号
原告南京诗梦制衣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建邺区明园125号，经营地址：南京市江宁开发区芳园南路99号。
法定代表人吴应柳，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朱卫江，江苏泰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周厚生，江苏泰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丹阳华地百货有限公司，住所地：丹阳市人民广场西侧（新民中路2号）。
法定代表人杨剑霞，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莉，该公司职员。
委托代理人王茜，该公司职员。
原告南京诗梦制衣有限公司与被告丹阳华地百货有限公司联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10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代理审判员吴飞独任审理，于2014年11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朱卫江、周厚生和被告委托代理人王莉、庄能海到庭参加诉讼。2015年1月20日，本案终止适用简易程序，转为普通程序审理，并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4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朱卫江、周厚生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撤回对庄能海的委托并委托王莉、王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2013年4月1日，原、被告签订一份《客户开户书》，约定被告提供丹阳华地百货2楼45平方米面积供原告经营诗梦品牌的成熟女装。合同期限自2013年4月1日至2014年3月31日。原告按实际销售的29%比例与被告结算，结算日期为“下个月26日前结算”。合同履约保证金5000元，在原告撤场后一年，无息返还原告。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陆续向被告发货进行销售，销售款回笼后被告却未按照合同约定结算。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至今拖欠结算款387604.63元。鉴于此，原告不得不于2014年3月8日委托律师向被告发出《律师函》一份，要求被告立即支付货款。被告接函后，依然不予理睬。请求判令：1、被告向原告支付货款387604.63元，并承担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2、被告向原告返还合同履约保证金5000元；3、被告承担原告因本案而产生的律师费、交通费、住宿费合计15000元；4、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
原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1、客户开户书复印件1份，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联营合作关系。
2、公证书1份，证明：南京市钟山公证处受原告南京诗梦制衣有限公司的申请对其委托代理人登录华地国际-
供应商对账系统进行证据保全，并对查询和提取的合同期限内的12份供应商对账申请单（已审核）进行了截屏保存。该12份供应商对账申请单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供货关系及实际销售金额，但是扣款金额由被告单方制作，未经原告确认，原告不予认可。
3、律师函1份，证明：因被告拖欠货款，原告致函被告，要求被告立即支付货款，被告接函后不予理睬。
4、被告向原告传真的货物销售情况登记表1份，证明：被告在履行合同过程中，虚拟部分实际销售金额。
5、委托代理协议1份、江苏增值税专用发票（第四联）1份，证明：原告委托江苏泰和律师事务所律师担任本案诉讼代理人，并约定律师代理费17500元。
被告辩称：原告诉请的价款金额不正确，被告实际未付款金额为74532.74元，同意退还履约保证金5000元，但是被告在履行合同的过程中不存在违约行为。
被告为证明其辩称意见，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1、合同书1份，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联营合作关系，合同对双方的权利义务做了明确约定。
证据2、客户开户书1份，证明：原、被告就相关费用承担进行了明确约定，并且原告承诺协助销售总额达到130万，并且将该销售总额分摊至12个月。
证据3、原告每月销售明细汇总单12份，证明：原告实际销售额为823770元，而非1040882.90元。
经审理查明：2013年4月12日，原、被告签订一份《（华地百货）合同书》，约定乙方（南京诗梦制衣有限公司，下同）希望利用甲方（丹阳华地百货有限公司，下同）之知名商誉，扩大乙方商品在其市场的销售额；乙方确知其商品将由甲方向最终消费者作再销售，因此乙方就其商品可能承担的一切责任将延续至商品最终消费者；甲方同意在下列条件之基础上销售乙方商品：乙方承诺为甲方销售其商品承担协助销售之义务；乙方承诺其商品系市场畅销商品，并且承诺其商品在本合同有效期内可实现的协助销售总额不低于本合同附件内约定的协助销售总额；乙方愿意补偿因未能实现上述两项之承诺而给甲方带来的一切损失。甲乙双方签订本合同时，必须填写本合同附件所列之《客户开户书》，并相应提供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商标、专利、安全认证证书、商品质量检验报告、经销资质、外文证书资料（备附中文版或翻译文本）等合法、完整、清晰、有效的原件及复印件，所有证书复印件须加盖乙方公章，供甲方建立供应商基本档案，《客户开户书》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如《客户开户书》与本合同部分约定不一致，则以《客户开户书》约定为准。合同第八条关于商品货款的给付约定如下：1、甲方在商品售出次月出具供应商结账单，支付日期见《客户开户书》。2、乙方凭此结账单开具增值税发票并附供货清单，交至甲方营业地，并与甲方共同进行核对确认。……合同第九条关于保证金条款约定如下：开柜保证金甲方在正常开柜七个工作日内无息返还乙方；履约保证金若无任何质量或员工费用等问题，穿着类商品在本合同终止三个月后无息返还乙方，家电百货类商品在本合同终止后一年后无息返还乙方。……合同第十条关于乙方协助销售约定如下：……3、在本合同有效期内，乙方确保本合同项下商品的畅销。乙方承诺承担协助甲方向第三方销售本合同项下商品的义务，并保证协助销售总额及甲方应得毛利额不低于本合同附件载明的金额。如乙方未能实现上述承诺的，则乙方以本合同附件载明的协助销售总额及甲方应得毛利额为准补偿甲方应得利益损失。4、甲方应得毛利额的计算方式如下：甲方应得毛利额=协助销售总额＊《客户开户书》约定的倒扣比例。本条所称协助销售总额是指乙方协助甲方向第三方销售本合同项下商品所得的总额。5、在本合同有效期内，乙方承担协助甲方向第三方销售本合同项下商品的下列义务。未经协商一致，乙方中止履行本条协助销售义务的，乙方应当承担自中止之日起至合同期满之日止，以本合同项下商品最高日销售额为准，按日计付甲方应得利益损失。（a）乙方以委托、聘用等形式指派人员至甲方设置的向第三方销售本合同项下商品的区域或专柜从事销售活动，此类人员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工资、奖金及劳保福利）由乙方自行承担，如乙方有拖欠或延迟员工工资，甲方有权采取正当手段进行干涉；……（t）因乙方履行协助销售义务所产生的包括清扫费、设备管理费、促销费、人员工资及奖金、信用卡（甲方统一使用的信用卡）手续费、维修费、服装费、培训费、统一包装袋费、服装修改费、装修费、运费及电话、电器、煤气设备产生的费用等各项费用（详见合同附件和供应商结账单），由乙方自行承担，如甲方已先行垫付，则甲方在每月支付货款时扣除；货款不足以支付的，乙方在接到结账单后十五日内到甲方财务部门以其他方式结清。6、顾客使用银行卡／信用卡签账手续费，乙方必须接受并承担手续费，该手续费由甲方于乙方当月货款中扣除。合同第十五条关于违约责任约定如下：1、除本合同另有约定外，任何一方不履行及／或未能完全履行及／或未能适当履行本合同即为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包括但不限于赔偿守约方所受损失。2、合同一方为实现本合同项下之权利所产生的费用包括诉讼费、律师费、交通费、住宿费等均由违约方承担。如系双方违约的，则各自承担相应责任。
2013年4月12日，原、被告还签订了合同书附件《客户开户书》，约定合同期限自2013年4月1日起至2014年3月31日止，专柜面积45㎡，倒扣比例按实际销售的29%结算，合同期间品牌协助完成销售130万元，具体协助时点和协助销售额为：2013年4月8万元、2013年5月10万元、2013年6月8万元、2013年7月8万元、2013年8月8万元、2013年9月8万元、2013年10月12万元、2013年11月10万元、2013年12月10万元、2014年1月20万元、2014年2月18万元、2014年3月10万元，按季度核算，全年统算，不足部分由供应商买单。《客户开户书》还约定：供应商承担会员卡消费折扣100%，供应商承担VIP卡返利点2.50%；合同履约保证金5000元，以账扣的方式收取，时间跨度整个经营期，自撤场后1年，无息返还乙方；结算日期：下月26日前结算，账期30天，电汇费20元／月；网上对账网络系统服务费50元／月；物业管理费定期收取20元／月／平方；按实际情况收取：物流用品费、仓促费、仓库使用费、道具租用费、维修费、印花税、邮寄费、运费、其他消耗性物料领用费用（如销售日报、退货登记表、标价签等）；供应商承担银行卡、信用卡手续费国内卡1%、国际卡5%；代垫费用：水费80元／月、电费按实际、通讯费按实际、商品质量检测费按实际收取；人事管理费：乙方指派员工人数3人，其中店长1人，员工薪酬由厂方发放，员工管理费200元／人／月、培训费200元／人／年、服装费按实际收取；促销费用按实际使用情况收取：媒体广告费、橱窗使用费、灯箱使用费、形象／吊牌费、POP制作费。
签订《合同书》及《客户开户书》后，原、被告双方合作销售诗梦品牌女装。合同期限内被告共计给付原告货款194666.77元。2014年5月6日，原告委托江苏泰和律师事务所向被告发出律师函提出：原、被告签订的《联营购销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且双方已实际履行，该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当严格履行合同中所约定的各自义务，并要求被告在收函后三日内向原告支付销售回款521114元。2014年5月16日，原告与江苏泰和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协议》，约定原告委托江苏泰和律师事务所律师担任本案诉讼代理人，并约定律师代理费17500元。2014年5月20日，原告委托南京市钟山公证处对其使用用户号“900412300”登录华地国际-
供应商对账系统查询并截屏保存2013年4月至2014年3月的12份供应商结账申请单（已审核）的行为进行了证据保全。12份结账申请单记载供应商均为原告南京诗梦制衣有限公司、经营方式联营、结算部门均为被告丹阳华地百货有限公司，其中2013年4月实际销售额42784.00、提成率0.710，厂方优惠承担金额：尾差调整-1884.82、费用类扣款7459.24；2013年5月实际销售额52603.00、提成率0.710，厂方优惠承担金额：尾差调整-1331.60、费用类扣款8114.32；2013年6月实际销售额55433.00、提成率0.710，厂方优惠承担金额：尾差调整-1298.04、费用类扣款6975.12；2013年7月实际销售额27902.00、提成率0.000、应付金额0.00、实际销售额80528.00、提成率0.710，厂方优惠承担金额：尾差调整-7333.36、费用类扣款8219.45；2013年8月实际销售额3708.00、提成率0.000、应付金额0.00、实际销售额80854.00、提成率0.710，厂方优惠承担金额：尾差调整-2092.75、费用类扣款8616.96；2013年9月实际销售额51768.00、提成率0.710，厂方优惠承担金额：尾差调整-2111.13、费用类扣款8078.29；2013年10月实际销售额61088.00、提成率0.710，厂方优惠承担金额：尾差调整-3898.31、费用类扣款7937.11；2013年11月实际销售额59087.00、提成率0.710，厂方优惠承担金额：尾差调整-4699.24、费用类扣款5878.81；2013年12月实际销售额62295.00、提成率0.710，厂方优惠承担金额：尾差调整-32742.61、费用类扣款4175.22；2014年1月实际销售额40609.00、提成率0.710，实际销售额136434.00、提成率0.740，厂方优惠承担金额：尾差调整-6070.39、费用类扣款4325.30；2014年2月实际销售额47683.00、提成率0.710，厂方优惠承担金额：尾差调整-3077.40、费用类扣款3521.12；2014年3月实际销售额52604.00、提成率0.710，实际销售额185502.90、提成率0.760，厂方优惠承担金额：尾差调整-，1374.45、费用类扣款4745.56。
被告在其记账系统汇总登记并提供的12份联销结算录入-
月底结算表显示：2013年4月销售金额42784.00、结算扣率29.00%、销售数量107；2013年5月销售金额52603.00、结算扣率29.00%、销售数量140；2013年6月销售金额55433.00、结算扣率29.00%、销售数量167；2013年7月销售金额108430.00，其中27902.00结算扣率100.00%、销售数量1，其余销售数量217、结算扣率29.00%；2013年8月销售金额84562.00，其中3708.00结算扣率100.00%、销售数量1，其余销售数量250、结算扣率29.00%；2013年9月销售金额51768.00、结算扣率29.00%、销售数量131；2013年10月销售金额61088.00、结算扣率29.00%、销售数量140；2013年11月销售金额59087.00、结算扣率29.00%、销售数量65；2013年12月销售金额62295.00、结算扣率29.00%、销售数量57；2014年1月销售金额177043.00，其中结算扣率26.00%、销售数量96，结算扣率29.00%、销售数量22；2014年2月销售金额47683.00、结算扣率29.00%、销售数量54；2014年3月销售金额238106.90，其中185502.90结算扣率24.00%、销售数量2，其余结算扣率29.00%、销售数量109。
第一次庭审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1、被告向原告支付货款544360.15元及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2、被告向原告返还合同履约保证金5000元；3、被告承担原告因本案诉讼而产生的律师费17500元、交通费500元；4、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
本案主要争议焦点有三：1、合同期限内诗梦品牌女装在被告处实际销售金额是多少；2、合同书及客户开户书约定的保底销售及原告补偿被告差额部分可得利益条款是否有效；3、被告要求扣除的尾差调整及费用是否有事实依据。
关于争议焦点1，本院认定实际销售额为823770.00元。具体理由如下：根据原告提供的供应商结账申请单和被告提供的联销结算录入-
月底结算表显示，在对账系统中记载的合同期内销售总额为1040882.90元。原告认为其提供的供应商结账申请单系经过公证的证据，应当据此确认销售总额为1040882.90元。但是原告委托进行的证据保全公证仅仅是对其登录供应商对账系统并提取供应商结账申请单的行为进行公证，并未对原、被告之间的交易过程进行公证，而且原告否认已审核上述供应商结账申请单，并对供应商结账申请单中有关尾差调整、费用承担等对己不利的数据均不予认可，因此并不能认定销售金额即为1040882.90元。在供应商结账申请单中2013年7月的27902.00元和8月的3708.00元合计31610元，提成率均为0、扣率均为100%、销售数量均为1；2014年3月的185502.90元销售数量2，符合被告关于上述销售金额系由销售回款买单形成的虚假销售金额的辩称意见。而且，供应商结账申请单和被告提供的联销结算录入-
月底结算表能够相互印证，其中买单销售的金额均作出区别其他销售金额的记载，被告作为上述供应商结账申请单制作者能够作出合理的说明，因此对被告的意见本院予以采信。再者，原告在第一次庭审中对其诉讼请求与销售金额1040882.90元之间差距进行解释时，也认可供应商结账申请单上的销售金额存在虚假销售的情况。最后，原告对于被告统计的实际销售金额有异议，应当也完全有能力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的实际销售金额，因为原告雇佣店员向第三方进行销售，其应当保留有销售存根。综上，本院认定实际销售金额为：统计销售金额1040882.90元扣除虚假销售金额217112.90元即为823770.00元。
关于争议焦点2，本院认为保底销售及差额补足条款有效。具体理由如下：原告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解释及相关规定”，联营合作协议不能设置保底条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联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的有关规定，“联营合同中的保底条款，通常是指联营一方虽向联营体投资，并参与共同经营，分享联营的盈利，但不承担联营的亏损责任，在联营体亏损时，仍要收回其出资和收取固定利润的条款”。由此可见，联营合同中的保底条款，只存在于法人型联营和合伙型联营中，而协作型联营的基本特征就是“按照合同的约定各自独立经营”，不存在组成联营体，故保底条款不适用于协作性联营合同中。本案中，由于原、被告双方并未建立共同经营的“联营体”，也不涉及到“联营体”的亏损问题，联营合同中的“保底条款”不应认定无效。且被告作为独立的商法人，对合同中其所需承担的责任应当知晓并理解其含义及法律后果。故原告认为保底条款无效的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因此，原、被告关于被告协助销售130万元并就差额部分按照倒扣比例29%补偿被告可得利益损失的约定合法有效，原告应当补偿被告利益损失（1300000-823770）＊29%=138106.70元。
关于争议焦点3，被告要求扣除的尾差调整及费用是否有事实依据。本院认为，被告称尾差调整包含消费折扣和VIP返利2.5%，上述两项费用按照合同约定应当由原告承担。但是，原告对供应商结账申请单记载的上述两项费用的金额不予认可，被告又未能证明供应商结账申请单系经过原告审核通过的，亦未能提供原始销售凭证予以证实，因此对被告要求扣除供应商结账申请单记载的尾差调整的金额的意见不予采纳。被告还称费用类扣款包含合同约定的电汇费、网络费、物管费、物料费、维修费、水电费、员工代管费、广告费等一系列费用，上述费用按照合同约定应当由原告承担。同样，原告对供应商结账申请单记载的费用类扣款的金额不予认可，被告也未能证明供应商结账申请单系经过原告审核通过的，因此对被告要求按照供应商结账申请单记载的金额扣除费用类扣款的意见不予采纳。但是对定额收取的相关费用，按照客户开户书的约定本院作如下认定：电汇费20元／月＊12=240元、网上对账网络系统服务费50元／月＊12=600元、物业管理费20元／月／平方＊12＊45=10800元、水费80元／月＊12=960元、员工管理费200元／人／月＊3＊12=7200元、培训费200元／人／年＊3＊1=600元，上述费用合计20400元。
综上，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合同书》及《客户开户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合作过程中，被告给付原告价款194666.77元的事实清楚，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结合上述认定的实际销售额、保底差额利益补偿、费用类扣款的金额，被告应当给付原告的价款为823770.00＊71%-138106.70-20400-194666.77=231703.23元。被告未能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给付原告价款，应当赔偿原告的利息损失，故对原告要求被告给付自起诉之日即2014年6月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履约保证金5000元，被告对此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原告还要求被告承担因本案而产生的律师费17500元、交通费500元，但是原告提交的律师费发票第四联不作报销、扣税凭证使用，不是付款方持有的抵扣联或记账联，不能证明原告已经实际支付该项费用；原告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实际发生交通费500元，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承担律师费17500元、交通费500元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为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丹阳华地百货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南京诗梦制衣有限公司价款231703.23元及利息（自2014年6月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
二、被告丹阳华地百货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南京诗梦制衣有限公司保证金5000元。
三、驳回原告南京诗梦制衣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9474元，由原告负担4623元，被告负担4851元（原告预交案件受理费中剩余部分4851元，由被告向其直接支付，本院不再退还，由被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开户行：工商银行镇江市永安路分理处，帐号：11×××61）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
审 判 长 周 强
代理审判员 吴 飞
人民陪审员 陈天军
二〇一五年十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施荣祥
附本判决书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
第一百一十二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在履行义务或者采取补救措施后，对方还有其他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二百五十三条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