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粤刑终1502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单位（原审被告单位）深圳市联艺塑胶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艺公司），组织机构代码750×××，单位地址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法定代表人黄泗水。
诉讼代表人黄一帆，男，汉族，1989年9月15日出生，联艺公司负责人。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泗水，男，1965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深圳市联艺塑胶电子有限公司股东、法定代表人，住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5年3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8日被逮捕。
辩护人陈亚民，广东财富东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梅珠，女，1968年9月6日出生，汉族，专科文化，深圳市联艺塑胶电子有限公司股东、财务主管，住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5年3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5日被广东省深圳市公安局龙岗分局取保候审，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于2015年9月17日决定对其继续取保候审，2016年8月16日被逮捕。
辩护人吴保先，广东宝先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单位深圳市联艺塑胶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艺公司）、原审被告人黄泗水、陈梅珠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于2016年7月29日作出（2016）粤03刑初1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和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07年至2008年期间，联艺公司及其负责人黄泗水、财务陈梅珠在与吉林珲春××通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司”）无真实贸易背景的情况下，虚构为××公司加工装配电脑主机、手机和汽车指纹识别器的业务，为××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20份，发票金额总计21562388.34元，税额总计3665605.99元，税价合计25227994.33元。××公司取得220份增值税发票后已经抵扣税款。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书证、受案登记表及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证人黄某1、林某的证言、被告人黄泗水、陈梅珠的供述与辩解。
原判认为，被告单位联艺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黄泗水、直接责任人员陈梅珠均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黄泗水是主犯；陈梅珠是从犯，可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二十七条之规定作出上述判决：
一、被告单位深圳市联艺塑胶电子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
二、被告人黄泗水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
三、被告人陈梅珠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上诉单位联艺公司、上诉人黄泗水及其辩护人、上诉人陈梅珠及其辩护人均提出：一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涉及的证人证言存在矛盾；上诉公司与××公司签有合同、有真实的贸易，且上诉人主观上没有虚开发票的犯罪故意，要求改判上诉人黄泗水、陈梅珠无罪。
经审理查明：联艺公司于2003年6月20日注册成立，上诉人黄泗水为该公司股东、法定代表人，负责公司全面工作。上诉人陈梅珠为该公司股东、财务主管，负责该公司财务工作。联艺公司于2006年1月被认定为增值税一般纳税人。
2007年至2008年期间，联艺公司在与××公司无真实贸易背景的情况下，虚构为××公司加工装配电脑主机、手机和汽车指纹识别器的业务，为××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20份，发票金额总计21562388.34元，税额总计3665605.99元，税价合计25227994.33元。××公司取得220份增值税发票后已经抵扣税款。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由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国税局移送，广东省深圳市公安局龙岗分局于2014年7月24日对本案立案侦查。
2.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证实深圳市联艺塑胶电子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是黄泗水，成立于2003年6月20日。
3.珲春边境经济合作区国家税务局出具的《关于珲春××通信有限公司认证增值税专用发票情况说明》，证实：××公司为该局管辖企业，成立于2007年3月6日，同年3月1日起按增值税一般纳税人管理。该企业2011年11月24日被认定为非正常户。经防伪税控系统认证结果查询，在2007年4月1日至2008年12月31日期间，××公司从联艺公司取得增值税专用发票共220份，上述发票已全部通过防伪税控系统认证，可视为申报抵扣。
220份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总计人民币21562388.34元，税额总计3665605.99元，税价合计25227994.33元。
4.××公司税务登记表，证实：该公司主行业为计算机、通信和其他电子设备制造业，法定代表人张某1，财务负责人王某1。投资方为张某2（80%）；王某1（20%）。
5.××公司银行开户资料及银行交易记录。
6.工商注册资料，证实：涉案××公司及温州市××钢材有限公司的工商注册情况。××公司2013、2014年均未年检。
7.龙岗区国税局《关于联艺公司涉税案件调查报告》，证实：该局对联艺公司给××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20票，税额总计3665605.99元；接受××公司11份税额总计150738.21元的行为进行了查处。对该公司多抵扣16644.63元的行为，少缴税款216194.30元的行为进行了查处。对该公司偷税行为造成的少缴税款予以追缴，并处以少缴税款50%的处罚；对虚开行为处以10000元的罚款，对未按规定保管记账凭证的行为，处以2000元罚款。上述行政处罚已执行完毕，相关罚款已足额入库。该局认为联艺公司的行为已构成犯罪，依法移送公安机关处理。
8.税务处理决定书、送达回证、税务行政处罚事项告知书，证实：
税务处理决定书及行政处罚事项告知书认定：联艺公司为××公司开出220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属于虚开发票的行为。从××公司取得11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属于购货方从销售方取得第三方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行为。
其中[2014]0015号内容：对联艺公司2007年1月至2009年4月少缴增值税383577.14元予以追缴，并按规定加收滞纳金。
[2014]0012号内容：对联艺公司为××公司虚开220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处以10000元罚款；对少缴增值税的行为处以50%的罚款；对未按规定保管记账凭证的行为处以2000元罚款。
9.深圳市龙岗区国税局税务稽查报告，证实：联艺公司为××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20份，发票金额总计21562388.34元，税额总计3665605.99元，税价合计25227994.33元。从宏乐公司取得××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1份，税额合计人民币150738.20元，该税额已被联艺公司申报抵扣。
10.发票信息统计表，由龙岗国税局提供，证实：联艺公司开具给珲春××公司的220份发票情况，包括开票日期、发票号码、货物名称、单位、数量、金额、税额及对应送货单情况。
11.联艺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一般纳税人认定书，证实：联艺公司于2006年1月1日起按增值税一般纳税人的规定征税。
12.联艺公司增值税纳税申报表，证实：联艺公司自2007年1月至2009年4月的增值税申报情况，该申报表由联艺公司陈梅珠向国税机关提供。含该公司开出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情况。
13.联艺公司账册（含总账、销售收入明细账、应交税金表、应收账款明细表），由联艺公司黄泗水、陈梅珠向国税机关提供。证实：联艺公司实收××公司4318855元，应收18584974.45元，尚余14941958.59元未收。
14.联艺公司与××公司有关的开票及收款凭证，由联艺公司陈梅珠向国税机关提供。证实：联艺公司收取××公司有关款项的情况，联艺公司相关收款收据上均有陈梅珠的签名，制单人为叶某1。在联艺公司的记账凭证上，会计主管为陈梅珠。联艺公司给××公司开具的发票上，收款人为叶某1，复核人为陈梅珠，开票人为黄某5。
15.联艺公司与××公司签订的加工合同、月结清单、送货单，由联艺公司陈梅珠向国税机关提供。证实：联艺公司与××公司签订加工合同，××公司委托联艺公司加工电子线、排线、音频线、接插件、电子线、电子装配、指纹防盗、手机装配、电脑等产品，由××公司向联艺公司支付加工费。合同总额为21562388.34元。联艺公司给××公司提供的送货单上，发单人部分为陈梅珠，部分为黄某4。××公司的收货人签名为张某2。
16.国税机关从××公司调取的相关会计资料，证实：××公司于2008年1月18日收到陈梅珠的汇款391196.40元。从××公司账目上看，××公司应付联艺公司19959993.38元，已付2826276.66元，尚欠13942812.64元。
17.国税机关协查资料，证实：龙岗国税局稽查局委托吉林延边国税局对××公司情况进行协查。吉林延边国税局稽查局于2009年6月17日复函龙岗国税局稽查分局：经账簿检查及与财务人员核对，××公司委托联艺公司生产情况如下：2007年度委托生产计算机33377台，委托生产手机39600部，委托生产汽车指纹防盗抢系统8190套。2008年委托生产计算机4324台，委托生产手机36347部，委托生产汽车指纹防盗抢系统84873套。截至2009年5月，委托生产手机68300台，汽车指纹防盗抢系统39439套。经询问××公司财务人员，××公司生产用原材料由公司采购人员在深圳采购，直接发往联艺公司生产，财务人员只是根据深圳方面提供的发票作账务处理。深圳具体负责人员该公司财务人员并不清楚，入账的发票也是深圳方通过特快专递邮寄到××公司。××公司在20072008年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20份，金额25227994.33元。
18.联艺公司银行对账单、客户回单等，证实：联艺公司的银行交易流水。
（二）证人证言
1.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实：联艺公司法人及总经理是黄泗水，负责公司全面工作；股东是陈梅珠，负责财务部。陈梅珠在公司三楼财务办公室上班，她负责公司财务和出纳管理，发放员工工资和公司收支，给客户转账、对账等。2007年至2010年期间，联艺公司生产塑胶电线和生产模具。不清楚联艺公司是否为珲春××公司生产手机、电脑、指纹汽车防盗器。
2.证人林某的证言，证实：我于2003年到联艺公司工作至今。该公司法人是黄泗水，股东为黄泗水与陈梅珠。黄泗水负责公司全面工作，陈梅珠是财务主管，总管公司的所有财务。2007年至2008年期间，联艺公司从未为客户生产过电脑、主机、指纹识别的汽车防盗器。该公司的客户开发一般由业务部负责，大客户一般由黄泗水负责。陈梅珠一般每天都来公司上班，公司发工资和大额支出都由陈梅珠负责发放。
3.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黄泗水是联艺公司总经理，陈梅珠在该公司管财务。2007年我介绍张某2和联艺公司谈了一单生意。当时张某2以老乡身份主动联系到我，说要采购电子电线等配件，于是陈某就带张某2和他的司机到联艺公司。他们自己和黄泗水谈的生意，之后陈某再也没有和张某2联系过。
4.证人黄某2的证言，证实：2007年至2008年期间，我公司未收到联艺公司提供的电脑主机外壳、评析、CPU、硬盘、显示及汽车防盗器、手机芯片等材料，也没有帮联艺公司组装过手机、电脑主机、汽车指纹防盗器之类的产品，只为联艺公司加工过塑胶外壳。
5.证人黄某3的证言，证实：我于1999年至2012年期间在联艺公司工作，任该公司经理，具体负责采购、生产、业务的审核。该公司法人及总经理黄泗水，负责公司全面工作；陈梅珠是该公司股东及财务主管。不记得联艺公司是否与珲春××公司有业务联系。联艺公司的采购业务和生产流程是：客户下单后，黄某4将需要的材料单给仓管员，仓管员核对材料后将需采购的量等单据给采购员黄某1，黄某1再将单给我审批，之后他和供应商联系采购原材料。原材料采购回来后进入生产，生产由林某负责。如果客户需要加急生产，黄某4会跟我汇报，我再根据情况交代给林某，产品生产出来后，黄某4开送货单进行送货。在我印象中，联艺公司自己没有生产过手机、电脑、汽车指纹识别器这些产品。
6.证人黄某4的证言，证实：联艺公司老板是黄泗水，负责公司全面工作；陈梅珠是老板娘，负责管理财务。2007至2008年期间，联艺公司主要生产电子线和电子接插件，少量电子塑胶外壳，未为客户生产过电脑主机、手机及汽车指纹识别器。我为珲春××公司开过送货单，但是根据黄某3的要求及合同要求开的，并不负责货物的交接。我没有接触过××公司的相关人员，也没有见过联艺公司采购储存过电脑主板、CPU、硬盘、内存、显卡、手机主板、显示器、汽车指纹识别器等材料，也未见过工厂加工过上述产品。
（三）上诉人的供述与辩解
1.上诉人黄泗水的供述：联艺公司于2003年注册成立，系一般纳税人。我为公司法人代表。公司股东为我和我妻子陈梅珠，各占50%股份。公司主要从事汽车音响接插件的生产加工。
2007年，公司客户××公司财务总监张某2及司机来到我公司，要求我先给××开增值税发票，我当时为了做这个大订单就同意开给他，之后我代表联艺公司与××公司签订了加工合同。我当时给他们开了增值税发票，当月我就到国税局交税了。之后张某2一直以各种理由推脱没有发货给我们公司加工，我也多次催他，后来我就联系不上他了。之所以在未帮××公司加工产品之前给该公司开发票，是因为我想做××公司这单大生意。联艺公司是在2007年至2008年两年期间多次开的发票。××公司没有给联艺公司税点。
2007年至2008年，联艺公司还从温州××公司取得11份增值税发票。当时我们公司与××公司签订了购销合同，由××公司的关联公司宏力公司给我们送货。该11份发票税额约15万元，有抵扣，但后来退回去还被罚了款。陈梅珠是公司财务，她负责与××公司的业务。
2.上诉人陈梅珠的供述：我和丈夫黄泗水是联艺公司的股东，各占50%股份。我主要负责公司财务工作，黄泗水负责工厂全面工作。
2007年5月左右，我姐夫陈某跟我说张某2和吴某1想跟我们公司采购电线。因为当时到处的生意都不好，很多客户的工厂都倒闭了，我当时听到这个消息后就告诉了黄泗水，他就和他们联系了业务。当时我们公司还打了很多样板给××公司，而且也签了意向购销合同。但当时张某2和吴某1一直说他们公司仓库的货还很多，等他们仓库的货销完再按我们公司和他们公司签的意向合同供货，故一直没有供货给××公司。但他们提出我们要先开发票给他们，等我们送货时，我们就不需要开发票给他们了。我们一共给他们开了220张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300余万元。这些发票是陆续开的，开票时间是2007年至2008年期间。直到2009年初，龙岗国税局的工作人员找我们调查，我才知道××公司倒闭了。
这次虚开增值税发票是我老公黄泗水决定的，我也知道。我和黄泗水也考虑到没有交易开具增值税发票是违法的，但想到是一笔大生意，就同意给××公司开了。另外，公司需要这笔银行流水，可以向银行贷款。
2007至2008年期间，我负责管理公司的财务及公司的大额资金流转的管理。联艺公司给珲春××公司开具了220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但所开的这些发票没有真实的货物交易，货物也未送过给××公司。××公司支付约1200万元左右人民币货款，也返还了500万元左右给××公司。回款给××公司的途径有通过我个人农行账户及联艺公司的账户。
联艺公司和温州××公司有真实的贸易往来，两家公司签订购销合同，我公司从××公司购买铜带，后××公司让其下属宏力公司按我公司要求将货物加工后发货给我们。××公司给我公司开了十一份增值税发票。
关于上诉单位联艺公司、上诉人黄泗水及其辩护人、上诉人陈梅珠及其辩护人所提，经查：一审判决认定联艺公司、黄泗水、陈梅珠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有深圳市龙岗区国税局《关于联艺公司涉税案件调查报告》、《税务稽查报告》、《发票信息统计表》、吉林珲春边境经济合作区国家税务局出具的《关于珲春××通信有限公司认证增值税专用发票情况说明》，证明2007年至2008年期间，联艺公司为××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20份，金额总计人民币21562388.34元，税额总计人民币3665605.99元。证人黄某1、林某、黄某3、黄某4的证言证明，黄泗水是联艺公司的老板，陈梅珠负责财务，且2007年至2008年期间，不清楚联艺公司是否为珲春××公司生产手机、电脑、指纹汽车防盗器。上诉人黄泗水、陈梅珠均供认2007年至2008年期间，在没有供货的情况下为××公司开具大额增值税发票。虽然联艺公司与××公司签有合同，但是并未实际生产供货，多名证人证言相互印证，经税务机关防伪税控系统认证结果查询，证明联艺公司为××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均已申报抵扣。××公司及负责人案发后潜逃，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上诉人被××公司欺骗，且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上诉人称因被骗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缺乏理据，与情理不符。上诉单位联艺公司、上诉人黄泗水及陈梅珠明知没有真实的供货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骗取巨额抵扣税款，主观故意明显。黄泗水的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数额巨大，原判对其量刑时已充分考虑本案具体情况予以从轻处罚，量刑适当。陈梅珠的行为也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其作为联艺公司的财务人员，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可以减轻处罚，考虑到本案犯罪数额巨大，对其不应适用缓刑，原判对陈梅珠量刑适当。
本院认为，上诉单位联艺公司违反国家法律法规，在无真实贸易的情况下，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上诉单位的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上诉人黄泗水、陈梅珠分别是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直接责任人员，应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黄泗水作为公司负责人，起联系与决策的作用，是主犯，应按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上诉人陈梅珠负责财务的具体工作，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可以减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二十七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张 莉
审 判 员 王晓文
审 判 员 刘伟宏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九日
法官助理 王竹青
书 记 员 刘 莹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三十条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
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百零五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单位犯本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
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是指有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行为之一的。
第二百零五条之一虚开本法第二百零五条规定以外的其他发票，情节严重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二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