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德中民终字第91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孟庆勇。
上诉人（原审被告）：朱静。
二上诉人委托代理人：王金鑫，山东阳光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于清坤。
委托代理人：刘振礼，山东金剑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孟庆勇、朱静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夏津县人民法院（2013）夏商一初字第1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原告于清坤系夏津县香赵庄供销社下岗职工，从事过会计工作。其经人介绍2012年7月到被告孟庆勇经营的夏津县恒晟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担任会计，并在公安局经侦大队自认其同孟庆勇合伙经营该公司。2013年1月30日，案外人夏津冉楼许传涛与夏津县恒晟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借款20000元，借期30日，逾期不还每日按本金的1％计算违约金。当日，许传涛即从该投资公司借到现金20000元，并支付了30天的利息。该20000元系原告于清坤放到恒生投资公司的钱。于清坤在放此笔钱时，孟庆勇向于清坤出具借条一份，显示：今借到于现金贰万元整￥20000元，经手人孟庆勇20l3年1月30日。于清坤在该借条上方标注有“利息已付30天，到2.28号到期一3.29号冉楼→4.27号→5.26号字样”。除上述一张借条外，原告另持有如下六张借条，分别显示2013年11月1日，今借到于现金贰拾伍万元整250000元经手人孟庆勇，此为孟庆勇书写，在该借条上下面于清坤标注7天7号郝30万（于25万孟5万）字样；2013年11月4日两笔分别为：今借到于现金伍万元整50000元经手人孟庆勇及今借到于现金拾柒万元整170000元经手人孟庆勇，此均为孟庆勇书写，在该借条上下于清坤分别标注7天10号郝20万（于5万孟15万）及郝20万元（于17万孟3万）字样；2013年11月5日两笔分别为：今借到于现金贰拾万元整200000元经手人孟庆勇及今借到于现金叁拾万元整300000元，此为孟庆勇书写，在该借条上下于清坤分别标注7天12号翟40万（于20万孟20万）及翟40万（于30万孟l0万）字样；2013年11月7日，今借到于现金贰拾玖万元整290000元经手人孟庆勇，此为孟庆勇书写，在该借条上下于清坤分别标注7天13号翟40万（于29万孟1l万）字样。20l3年8月20日，原告在被告处借入现金100000元（借款利率80％）。2013年11月15日，原告在被告处收到现金60000元。同年11月28日，原告在被告处收到现金50000元。另查明，被告孟庆勇与朱静在2004年11月至2013年11月18日期间系夫妻关系。二人于20l3年l1月18日在夏津县民政部门办理了离婚登记，并协议将夫妻双方共有的商住房产一处及轿车两辆归朱静所有。又查明，2012年8月，案外人周广民因经常去该公司办理小额贷款，而与原、被告熟识。同年11月，周广民以与夏津城区信用社信贷科翟某、郝某认识，借用私人款项让翟某郝某帮助信用社的客户倒贷款（这里所说的倒贷款是指信用社翟某等人的客户在信用社的贷款到期后，因无钱还贷，翟某等人先用其在外面贷的高额借款替客户还上贷款，后翟某等人再将借款从信用社贷出，客户通过翟某等人付给贷款方高额利息的过程），并在短时间内赚取高利息为目的，提出向原、被告借款。20l3年7月份之前，周广民一直在孟庆勇处借款，利息按每万元每天80元支付。2013年l1月26日前几日，原、被告均以周广民涉嫌诈骗其金钱为由向夏津县公安局经侦大队报案。经侦大队对此至今未予立案。又查明，原、被告及周广民在2013上半年至周广民下落不明前，三人时常一起在恒晟公司二楼办公室协商分钱换条。被告向原告出具的上述后六张借据时，并没有金钱的给付，是多次倒条换出来的。此六张借据的日期、数额均与同时间周广民出具的借条相吻合。周广民出具的相应借条现由被告孟庆勇持有。20l3年11月29日，原告以被告孟庆勇向其借款128万元，还款21万元，余欠l07万元没有偿还为由，向本院申请诉前保全：请求查封被告孟庆勇名下别克汽车一辆、被告朱静名下帕萨特汽车一辆、波罗汽车一辆及二被告在华夏领袖苑25号楼3单元l5层西户商住房及储藏室一套。当日，本院立案庭即对被告的上述财产分别采取了诉前保全措施。2013年12月18日，原告持上述被告孟庆勇书写的借据7张及原告向被告孟庆勇书写的借条、收款条存根（分别显示：今借到现金壹拾万元整借款利率8O％，经手人于清坤2013年8月20日；今收到孟经理现金陆万元整，经手人于清坤2013年11月15日；今收到孟经理现金伍万元整，经手人于清坤2013年1月28日）3张，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判令二被告立即偿还借款1070000元，并按年息24.6％（即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6.15％的四倍）承担自2013年11月7日至还清之日止的利息。上述事实，有原告向本院提交的证据一、二、三，被告孟庆勇提交的证据一、二、五、六及原、被告的庭审陈述在案为证。足以认定。根据原、被告的诉辩主张及其庭审陈述，双方就本案形成如下争议焦点：1、原告与被告孟庆勇就原告所诉的借款一事是民间借贷关系还是合伙关系。2、原告是否向被告孟庆勇履行了借款条上的出借义务；如履行出借义务，出借的本金数额是多少；有无利息的约定。即原告要求被告偿还借款本金l070000元，并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利息的请求有无事实理由及法律依据。3、朱静的被告主体资格是否适格；其对原告所诉的借款本息是否承担还款责任。
原审法院认为，针对焦点一、民间借贷是指自然人之间、自然人与企业之间或者其组织之间所发生的借贷，是由出借人将一定的金钱转移给另一方使用，另一方到期返还借款并按约定支付利息的民事法律行为。具体到本案，原告向法院提交了证明原、被告双方存有借贷关系的直接书证-
借据。其是该案的关键证据材料，是双方债权债务关系存在的依据，且该借据书写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有关联，真实有效地反映了双方借贷关系的存在。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公民按照协议提供资金或者实物，并约定参与合伙盈余分配，但不参与合伙经营、劳动的，或者提供技术型劳务而不提供资金、实物，但约定参与盈余分配的，为合伙人；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伙协议，但具备合伙的其他条件，又有两个无利害关系人证明有口头合伙协议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为合伙关系。对于被告认为双方系合伙关系，否认双方借贷关系存在的主张，其必须有足够的证据材料来证明。而在本案中，被告对其合伙的主张仅提交了证据一、二、三。而证据一恰恰证明被告所在的公司与案外人许传涛等存在借贷关系，既不能推翻原、被告因被告于2013年1月3O日向原告出具20000元借据形成的借贷关系，又不能证明原、被告之间存有合伙关系；证据二是案外人周广民出具的28张借据，虽未明确注明是向谁出具，但该借据现为被告持有，在未有其他权利人予以主张的情况下，应视为系周广民向被告出具，其仅证明周广民与被告之间的借贷关系，既不能当然推翻原、被告因被告于2013年11月1日至7日向原告出具六张借据形成的借贷关系，又不能证明原、被告之间存有合伙关系；对证据三的两证人证言，因其对原、被告是否具备合伙的其他两个条件即：是否按照协议提供资金或者实物，或者提供技术型劳务并约定盈余分配的陈述不清楚，只是听说或看到分钱的某个环节，且此两证人作为恒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员工均与同为该公司总经理的被告具有某种工作上的利害关系，根据证据规则，对被告有利的证言的证明力较小，在无其他证据补强的情况下，不能单独作为证据使用。故原告现有证据仍无法证明原、被告系合伙关系。针对焦点二、被告孟庆勇应对原告诉请的107万元借款本金承担还款义务，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原告向本院起诉之日起支付至履行完毕之日止的相应利息。理由如下：本案原告陈述其赖以向法院起诉的借款凭条是经原、被
告双方结算后，被告拖欠原告的短期借款到期并多次结息后欠其借款本金的数额，被告对借据的真实性亦表示认可，应认定原被告对借条上载明的借款数额已达成合意；对于原告是否将款项交付被告的事实，原告陈述系以其自有资金及其在亲朋好友处所借资金、通过现金方式予以交付，应认定原、被告之间存在事实上的民间借贷关系。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原告要求被告偿还借款本金107万元（即借条上显示的借款本金128万元，被告支付给原告的2l万元）的诉请，于法有据，应予维护。对原告要求被告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利息的诉请，因原、被告双方对现有借条上的借款有无利息或利息约定并不明确，依法视为不支付利息。但对于逾期利息，即自权利人-
原告向法院主张之日起的利息，应予支持；利率的数额比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故原告要求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利息的请求，不予支持；应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原告向法院起诉之日（即2013年l2月18日）至履行完毕之日止的相应利息支付为宜。针对焦点三、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生产经营的收益及一方以个人财产投资取得的收益均归夫妻共同所有。离婚时，原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当共同偿还。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一方从事个体经营或者承包经营的，其收入为夫妻共有财产，债务亦应以夫妻共有财产清偿。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以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能够证明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以其一方所负的财产清偿的情形除外；当事人的离婚协议己经对夫妻财产问题作出处理的，债权人仍有权就夫妻共同债务向男女双方主张权利。本案被告孟庆勇对原告所负借款之债，发生于二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在二被告不能举证证明原告知道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情况下，应认定被告孟庆勇对原告所负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原告依法享有向二被告主张共同清偿债务的权利。故被告朱静的辩称，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对于二被告的其他辩称，因其证据不足，亦不予支持。综上，原告与被告孟庆勇之间就原告上述所诉借贷一事不存在合伙关系；原告要求被告孟庆勇立即偿还借款本金1070000元的诉请，于法有据；对于利息的请求，应比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其向法院主张权利之日即2013年2月18日起计算为准；朱静作为共同被告，应与被告孟庆勇对其与孟庆勇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债务以其家庭共有财产承担还款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43条、第123条、124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二十五条之规定，并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原审法院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盂庆勇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于清坤借款本金1070000元并支付相应利息（该利息比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3年12月18日计算至履行完毕之日止）。二、被告朱静以其与被告孟庆勇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财产对上述债务承担还款责任。若被告未按上述规定期间履行还本付息的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430元，诉前保全费30OO元，共计l7430元，由被告孟庆勇、朱静共同负担。
上诉人孟庆勇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原审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存在借贷关系不正确。从原审的证据来看，原审定案的证据无非就是7张的所谓的“借条”。作为符合法律形式的借条，应当由完善的法律要件。出借入、借款人、出借意图、借款时间、借款利率等必须具备。即便是民间借贷人因水平所限，不需要这么完善，但基本的还是要具备的。具体到本案，所谓的“借条”中只有今借到的字样，而落款却是经手人，并不是借款人。这个地方不是上诉人、被上诉人的疏忽，也不是上诉人咬文嚼字，而是上诉人真实想法。“借条”最上面有被上诉人书写使用几天、几号。最下面有被上诉人书写其中有其多少钱的证明。这个所谓的“借条”只是起到一个证明的作用。另外，原审法院认定了依法调取的公安局的询问笔录，这也是被上诉人自己的报案笔录。其在笔录中明确说明了：我和孟庆勇合伙经营恒晟投资有限公司。我和周广民认识了。周广民向我和孟庆勇提出。借我们私人的钱。后来又说：我和孟庆勇在周广民借我们钱期间，我多次请翟维宏和周广民，并在今年夏天，我、孟庆勇、周广民摊钱请翟维宏旅游。这些言论，是被上诉人到公安局报案时的真实意思表述，完全可以认定。不能因为被上诉人否认是合伙经营公司，就否认了双方合伙向周广民借款的真实意图。这些言论完全能够证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不存在借贷关系。以上的证据完全可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相互印证，能够反映出该笔借款的真相。二，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偿还被上诉人107万元及其利息，证据不足。民间借贷是近几年中高发的案件。不能只凭单纯的借条来定案，对于大额的民间借贷必须交易记录等。如果是现金，必须根据交付凭证、交易习惯、支付能力、双方关系、双方陈述等情况综合判断双方是存在真实的交易情况。本案中涉案金额达到128万，但是定案却是凭借几张所谓的“借条”，根本没有相应的支付记录。上诉人也从来没有收到过这些借款。虽然原审判决认定是所谓的借款是多次结息后所欠的本金数额，但这明显的与事实不符。被上诉人的报案记录中就阐明了借给周广民利息与本金的情况，其中差距很大。更何况本案中双方都认可了存在不符合法律的高息。被上诉人所诉的128万的所谓的借款中被上诉人的款项来源上诉人是否收到本金占多少这些原审法院根本没有查明，只是凭借几张所谓的“借条”就下了定论。这样的结果就是保护了违法的行为，本案中的借款被上拆人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交付了上诉人，即便不是打条当天交付，是之前累计下来的，之前也没有交付记录。另外，本案中肯定存在复利及高利贷的情形，法院的判决无形中助长了该行为的泛滥。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望二审法院能够维护法律的尊严，公正判决。
上诉人朱静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原审法院适用《婚姻法》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夫妻共同债务的推定原则。认定只要未明确是个人债务，只要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一方所借债务，就推定为夫妻债务。这种单纯的认定模式，损害了婚姻一方当事人的合法权益。认定是否是夫妻共同债务，一定要确认是否是夫妻双方共同举债的合意或者是虽无举债的合意，但所借款项确实用于了夫妻共同生活。本案中上诉人根本不知晓原审被告孟庆勇的借款行为，也正是因为这种原因，上诉人知晓后，才决定和孟庆勇离婚。另外，该笔借款产生的时间与上诉人与孟庆勇离婚的时间也就10余天，该笔借款不可能用于夫妻的共同生活。被上诉人没有任何的证据证明该笔借款上诉人知道，或者是该笔借款用于了夫妻共同生活。相反本案中是被上诉人与原审被告孟庆勇、周广民合伙对外放款，上诉人根本不知晓，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有失公正。望二审法院能够查明事实后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连带还款责任。
被上诉人于清坤答辩称，一、上诉人欠被上诉人107万借款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1、2013年1月30日起至2013年11月7日止，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先后借款7笔共计128万元。有孟庆勇书写给于清坤借据为证，即2013年1月30日，借款金额20000元的借据；2013年11月1日，借款金额250000元的借据；2013年11月4日，借款金额170000元的借据；2013年11月4日，借款金额50000元的借据；2013年11月5日，借款金额300000元的借据；2013年11月5日，借款金额200000元的借据；2013年11月7日，借款金额290000元的借据。以上共计7张借款金额1280000元的借据。上诉人已经偿还11万，抵消10万，还欠107万。上诉人孟庆勇是专业从事借贷业务，且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一审诉讼中也认可借据是其亲笔书写，以上借据真实有效的反映了借贷关系。2、上诉人一审提供的2013年1月30日夏津恒晟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上诉人实际是该公司的实际控股和经营人）和许传涛的《借款合同》，以及上诉人“把被上诉人的20000元借款借给了许传涛利息已经分了”的陈述，足以证明“被上诉人2013年1月30日借给上诉人的20000元，上诉人又借给了许传涛，上诉人按收取许传涛利息的30%付息给被上诉人”。上诉人孟庆勇留取50%，这足以证明了被上诉人借上诉人钱后又转借给他人谋利。再结合上诉人给被上诉人书写20000元借据的事实，足以证明双方是借贷关系。3、上诉人提供的周广民的借据，更加证明被上诉人把钱借给上诉人，上诉人又借给周广民的事实，并证明了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是借贷关系。上诉人提供的2013年11月7日周广民书写的借到40万现金，及其自己书写的“自己的十一万”，结合上诉人2013年11月7日书写于清坤的“借款29万的借据”，足以证明上诉人借被上诉人的29万元现金自己拿出11万元，凑够40万，以自己名义借款（40万元）给周广民。其提供的周广民的其他借据也足以证明上诉人孟庆勇借被上诉人的于清坤的现金后，又转借给周广民，在此，不再一一举例。形成了上诉人孟庆勇借被上诉人的于清坤的现金后，孟庆勇又借给周广民的借款事实。其不能以与周广民直接的借贷纠纷来抗辩本案。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并非合作关系。上诉人庭审时明确陈述“上诉人借被上诉人的钱后，再借给周广民，上诉人孟庆勇分50%，被上诉人分30%，周广民留下20%当做活动经费，上诉人也明确承认其自己借给周广民借款的利息，于清坤是不提取的”。这一事实足以证明上诉人孟庆勇借被上诉人于清坤的借款后转借给周广民谋取利息的50%，上诉人孟庆勇按周广民给付利息的30%，付息给被上诉人于清坤，足以证明了上诉人借被上诉人的钱后转借给周广民谋利的事实。双方不存在共同出资，共担风险、共享受益的事实，所以，不是合伙关系。三、应由二上诉人共同承担还款责任。1、此债务是2013年1月30日起至2013年11月日止期间所欠。虽然借据的借款日期以2013年为主，但是，是付息后倒借据的日期，真实借款日期要远远的早于借据的日期。2、上诉人孟庆勇经营贷款公司是上诉人朱静明知的，其经营收入也用于夫妻生活，上诉人朱静主张对此借款不知情，没有事实依据。3、二上诉人虽然离婚，但是在民政局办理的协议离婚，并且把所有的全部楼房及两辆汽车等财产全部分割给上诉人朱静，是其为躲避债务而虚假离婚。此债务发生在二上诉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婚姻法》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第二十三条的规定，本案债务是二上诉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应由二上诉人共同偿还，并互负连带责任。一审判决“朱静以其与孟庆勇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财产对上述债务承担还款责任”显然违反了以上规定，请二审给予纠正，判决由二上诉人共同偿还以上债务，并互负连带责任。综上所述，双方当事人借款关系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请人民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诉讼请求，改判一审判决第二项“由二上诉人共同偿还以上债务，并互负连带责任”。
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有：一、上诉人孟庆勇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二、上诉人是否应当偿还被上诉人107万元及利息；三、上诉人朱静是否应当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本院根据本案事实及有关法律，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作如下分析认定：
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上诉人孟庆勇与被上诉人于清坤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被上诉人持有的7张借据系上诉人孟庆勇亲笔书写，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上诉人应该明知书写借据的法律后果。上诉人孟庆勇称与被上诉人于清坤系共同合伙，但一审中上诉人孟庆勇陈述“我的投资我自己吃利息，于清坤的投资我吃50%，他吃30%，其余的20%都是周广民吃。”，根据其陈述，能够证明上诉人在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并没有共同出资、共担风险、共同受益的事实存在，双方之间不符合合伙的要件，不能认定为合伙关系。结合孟庆勇给于清坤打的借条及周广民给孟庆勇打的借条，可以看出上诉人于清坤将钱借给孟庆勇，孟庆勇再借给周广民的事实，能够认定孟庆勇与于清坤之间构成借贷关系。
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上诉人孟庆勇是否应当偿还被上诉人于清坤107万元及利息。上诉人孟庆勇为被上诉人出具的借条上明确载明借款的数额，其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应视为被上诉人对借款数额的认可。上诉人孟庆勇在一审中也认可于清坤对于本案的借款已经实际出借，只是认为借条上的金额是计算本金和利息所得数额。而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孟庆勇书写的借条是经过双方结算并多次结息后欠其借款本金的数额，其系以自有资金及其在亲朋好友处所借的多笔资金，通过多次以现金的方式交付给上诉人孟庆勇的。结合上诉人孟庆勇为被上诉人出具的借条以及被上诉人的陈述，可以认定本案上诉人孟庆勇的借款数额为107万元，故上诉人孟庆勇应当偿还107万借款及利息。
关于第三个焦点问题，上诉人朱静是否应当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根据法律规定，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生产经营的收益及一方以个人财产投资取得的收益归夫妻共同所有。离婚时，原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当共同偿还。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当事人的离婚协议己经对夫妻财产问题作出处理的，债权人仍有权就夫妻共同债务向男女双方主张权利。本案中上诉人孟庆勇对被上诉人所负借款之债，发生于二上诉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上诉人朱静对上诉人孟庆勇经营恒晟投资公司是明知的，且投资的收益属于夫妻共同所有，用于家庭共同生活。因此，本案中上诉人孟庆勇所欠债务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另外，上诉人孟庆勇与朱静在办理离婚协议时，将夫妻共同财产全部分割给朱静，将属于孟庆勇的财产转移给朱静，该约定导致债务人孟庆勇名下无财产，损害了债权人的利益。故原审判决被上诉人朱静以其与上诉人孟庆勇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财产承担还款责任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430元，由上诉人孟庆勇、朱静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崔书江
代理审判员 王子超
代理审判员 范世静
二〇一五年三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许晓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