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豫01刑终808号
原公诉机关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娟，女，1975年4月28日出生于河南省南阳市，汉族，大专文化，河南新光大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总经理，住郑州市金水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2月17日被郑州市公安局商城路分局取保候审，同年5月8日被该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3日被逮捕。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谢宏伟，男，1976年2月4日出生于河南省郑州市，汉族，大专文化，河南新光大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副总经理，住郑州市金水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3月26日被郑州市公安局商城路分局取保候审，同年5月8日被该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3日被逮捕。
辩护人吴记彬，金博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卫民，男，1975年9月29日出生于河南省罗山县，汉族，中专文化，河南新光大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副总经理，住郑州市政七街与农科路交叉口非常ｓｏｈｏＢ座512（户籍地河南省罗山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3月26日被郑州市公安局商城路分局取保候审，同年5月8日被该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3日被该局取保候审，同年11月13日被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6年1月4日被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依法逮捕。
辩护人王峰、王龙华，河南良承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王秋琴，女，1973年3月8日出生于河南省长葛市，汉族，高中文化，河南新光大投资担保有限公司财务总监，住郑州市管城回族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3月26日被郑州市公安局商城路分局取保候审，同年5月8日被该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3被该局取保候审，同年11月13日被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6年1月4日被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依法逮捕。
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审理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娟犯对单位行贿罪、单位行贿罪、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谢宏伟、张卫民、王秋琴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6年10月20日作出（2016）豫0104刑初1号刑事判决。一审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娟、谢宏伟、张卫民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单位行贿罪
2013年3月28日，新光大公司总经理王娟与服务中心主任黄某（另案处理）签订《合作协议书》后，新光大公司以聘用黄某妻子余某为公司会计为名，使余某不实际工作，名字挂在该公司获取每月5万元的薪酬，新光大公司共向黄某提供的户名为余某的账户上转款105万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告人王娟的供述，证明2013年3月，新光大公司与服务中心签订《合作协议》后，黄某称他妻子是会计，想在新光大公司安排一个工作，王娟向段某请示后，决定以工资的名义向黄某妻子账户每月5万元钱，事实上黄的妻子没有在新光大上过一天的班。从2013年4月至2014年12月，共计转了105万元，到2014年年底新光大公司被挤兑，黄某告诉王娟要将上述款项还至新光大公司，并且要把账做平，不要显示这项工资支出。黄某还让王娟把其中45万还给服务中心的朱某，朱某在新光大有两个理财合同，共计45万元本金。后来，黄某将上述款项转至新光大员工孔某账户。给黄某的妻子余某一个月5万元的工资主要是想着黄某是服务中心的一把手，公司跟服务中心有合作关系，需要黄某帮忙，而且新光大公司也打着服务中心融资信用担保中心的名义对外开展业务，使用他们的印鉴，所以就给黄某妻子账户上一共转了105万元。
2、同案犯黄某的供述，证明服务中心与新光大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后，从2013年4月到2014年12月，新光大公司每月以工资名义向其妻子余某账户转账5万元，共计转账105万元。余某退休后一直在家，没有去新光大公司上过班。2014年年底，其发现王娟的公司经营不像她说的那么好，觉得势头不对，于2015年1月28日，将上述款项转到了孔某账户，退还了新光大公司。
3、证人余某的证言，证明新光大公司以工资名义每月往其账户转账5万元，共计105万元的事实，且其从未在新光大公司上过班，上述款项已经退还新光大公司的事实。
4、证人王秋琴的证言，证明其系新光大公司财务总监，2013年上半年一天，王娟给其一张纸条，上面写的是余某的名字和银行卡号，王娟说给这个名字每个月造五万块钱的工资，王秋琴问为什么给这么多工资，王娟很无奈的说没办法，让其就以每月五万造工资表就行。公司出事之后，王秋琴听说余某是黄某的妻子。余某不是公司员工，从来没在公司上过班，也从来没见过她这个人，公司通讯录上也没有这个人。
5、证人段某的证言，证明为了与黄某搞好关系，其与王娟商量后，决定给黄某的妻子余某卡内每月发5万元工资，余某没有在新光大公司上过班。
6、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明黄某妻子余某未在新光大公司上班，每月发5万元钱的事实。
7、余某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凭证及收支明细、河南新光大投资担保有限公司薪资明细表，证明自2013年4月至2014年12月，新光大公司每月以工资名义向余某账户打入5万元，共计转账105万元的事实。
8、余某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及孔某兴业银行交易明细，证明2015年1月30日，被告人黄某妻子余某向孔某兴业银行账户打入105万元钱的事实。
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
河南新光大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光大公司）于2011年1月份成立，经营范围是贷款担保、票据承兑担保、贸易融资担保、项目融资担保、信用证担保、诉讼保全担保、履约担保、符合规定的自有资金投资、融资咨询等中介服务。同年8月20日，该公司股权转让给河南九州天中投资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州天中集团）法定代表人段某（另案处理），公司任命被告人王娟任新光大公司总经理，负责全面工作、被告人谢宏伟任副总经理，负责内部管理及后勤工作、被告人张卫民任副总经理，负责保后部及会签部工作、被告人王秋琴任财务总监。期间，该公司采取散发宣传页、散发名片、向客户介绍该公司与政府合作、投资有保障、以河南省中小企业发展服务中心融资信用担保中心作为担保为由，并在该公司悬挂河南省中小企业服务中心相关资质吸引客户，对社会不特定人员宣传推介，以联合理财的名义寻找理财客户，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经鉴定，河南新光大投资担保有限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本金2，286，616，900元，集资群众2955人，已支付给群众存款利息197，702，588.3元，已返还客户本金1，636，913，800元，未兑付投资本金649，703，100元。被告人王娟任总经理期间共介绍客户7人、吸收客户投资本金13笔，投资本金5，530，000元；被告人张卫民任副总经理期间介绍客户1人、吸收客户投资本金8笔，投资本金4，200，000元；被告人谢宏伟任副总经理期间介绍客户2人、吸收客户投资本金3笔，投资本金1，900，000元；被告人王秋琴任财务总监期间介绍客户4人、吸收客户投资本金9笔，投资本金1，850，000元。未兑付投资本金中，王娟未兑付客户投资本金1，580，000元；谢宏伟未兑付客户投资本金1，200，000元，王秋琴未兑付客户投资本金200，000元。2015年2月17日、3月26日，郑州市公安局商城路分局经侦大队民警分别电话通知王娟、谢宏伟、张卫民、王秋琴配合调查，上述人员接电话通知后主动到公安机关配合调查，并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
另查明，2015年5月7日，由被告人张卫民介绍投资的客户周正伟周某某1在新光大公司的投资70万元已兑付，周正伟周某某1对张卫民的行为表示谅解。2015年5月22日，被告人张卫民的妻子吴直蕊吴某某代其向公安机关上交张卫民在新光大公司工作期间所得的奖金及业务提成共计人民币169145元。由被告人谢宏伟吸收的客户张政军张某某1的100万元投资，经张政军张某某1与用款方河南东汇实业有限公司协商，已通过债权置换的方式解决。2015年12月19日，12月20日，由被告人谢宏伟介绍投资的客户张某某1张政军、姜佩亚姜某1分别出具谅解书各一份，表示对被告人谢宏伟的行为予以谅解，请求不追究谢宏伟的刑事责任。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告人王娟的供述，证明其自2012年2月开始在新光大公司任总经理，新光大公司是河南九州天中投资发展集团有限公司的子公司，老板是九州天中集团董事长段某，张卫民、谢宏伟、李某3、胡小凤胡某1是副总经理，张卫民主抓贷后工作、会签业务，谢宏伟是其前夫（2014年12月中旬离婚），主抓行政和后勤，胡小凤胡某1主抓市场部吸收资金的业务，负责市场部团队的管理及考核，财务总监是王秋琴。新光大公司成立于2010年12月30日，公司法人是王玉萍王某某2，经营范围为：贷款担保、信用证担保、诉讼保全担保、履约担保、符合规定的自有资金投资，融资咨询等中介服务，主要任务是为九州天中集团融资。公司每天都会把融资来的钱打给九州天中公司，具体是通过公司会计的账户转账九州天中集团财务总监王俊峰王某某3的个人账户上，还有一部分转到九州天中副总经理刘耀东刘某某1、李保伟李某某2和段某司机高鹏高某某2那里，新光大公司不留任何资金。公司给业务员的利息标准为2.2%到2.8%之间，基本工资为2000元-3000元，除基本工资外，业务提成是业务员吸收资金的利差。公司从社会上融资的金额，现在还没有到期的合同一共有6个多亿，其中交给九州天中的大概有5个亿，现在因为九州天中的经营出现问题无法兑付。其认可《河南世纪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司法案件鉴定意见书（初步意见书）》上面的审计结果，新光大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2286616900元，集资人数2955人，已支付给群众存款利息197902588.3元，已返还客户本金1636913800元，未兑付投资本金649703100元，该审计结果是由公司的财务方面提供的财务账审计出的。其个人在新光大公司工作期间一共介绍了7个客户，投资本金13笔，投资本金5530000元，经其介绍客户领取的业务奖金是55440元，介绍客户业务提成是206100元，其在新光大公司工作期间领到的奖金是408000元。
2、被告人张卫民的供述，证明其自2012年3月份开始在新光大公司任副总经理，公司的总经理是王娟，副总经理是其和谢宏伟、胡小凤胡某1，其主抓保后部和会签部工作，谢宏伟负责公司员工的考勤及后勤、行政。新光大公司是九洲天中集团下属控股的公司，公司的法人代表是王玉萍王某某2，实际控制人是段某，公司的业务范围主要包括融资贷款、担保、银保及相关理财投资业务等。其是公司银保部和保后部负责人，负责银保业务贷后管理，以及在贷款期间去企业查验具体经营情况，与农业发展银行进行企业贷款的材料对接，还有负责客户不良贷款的催收。公司的理财项目分两类，一类是“一对一”，一类是“联合”，一对一的都是新光大公司自己的业务，联合的都是与九洲集团一起做的业务。其认可《河南世纪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司法案件鉴定意见书（初步意见书）》中对新光大公司及其个人吸收公众存款情况的审计结果，该审计初步意见是在公司的财务人员和公司总经理王娟的配合下审计出来的。
3、被告人谢宏伟的供述，证明公司的组织结构及经营模式，同时，其在新光大公司任副总经理，主管公司内部管理和后勤。其认可《河南世纪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司法案件鉴定意见书（初步意见书）》中对新光大公司及其个人吸收公众存款情况的审计结果。
4、被告人王秋琴的供述，证明新光大公司的组织结构及经营模式，同时，其自2012年3月份开始在新光大公司任财务总监，主管财务部工作。公司的业务主要分为“一对一”和“联合”两种。“一对一”的业务是公司的真实业务，公司只在中间做担保，通过“一对一”项目吸收的钱都给项目的相关公司转过去了，利息和本金都有相关公司负责。“联合”是九洲天中集团的业务，这些业务吸收的钱最终都转到九州天中账上，合同的利息和本金都是由九洲天中集团在利息支付日或到合同期日之前先打到新光大公司账上，再由新光大公司支付给客户。其认可《河南世纪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司法案件鉴定意见书（初步意见书）》中对新光大公司及其个人吸收公众存款情况的审计结果。
5、证人段某的证言，证明2011年8月20日，其从王某处接手新光大公司，签订的有股权转让协议，王某的80%的股份转让给了其，另外其在新光大公司的工商银行对公账号上存了4千多万元的保证金，这个钱是由工信厅监管的。其于2012年聘请王娟到新光大公司任总经理，实际全面负责新光大的业务，员工都是王娟招的。九洲天中集团与新光大公司的资金来往主要是九州天中集团每个月按大概月息3分给王娟支付利息；王娟往外放的多少利息是她自己定的。从2012年9月份至今，九州天中集团收取新光大公司的资金是21亿多元，已经返还给新光大公司16亿多元，大概还欠新光大公司5亿元。
6、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其与陈军陈某某4于2011年1月24日成立了新光大公司，其是法定代表人，2011年8月20日，王某把公司80%的股权转让给段某，当时协议上写的是段某支付转让费240万，后段某分两次给其186万。股权协议签订后，虽然法人没有变更，但新光大的实际控制人是段某，其没有再参与过公司的任何事宜，也从未在公司分过红。
7、证人孔某、李某1、周某、岳某、吕某、李某2、柯某的证言，证明被告人王娟、张卫民、谢宏伟、王秋琴在新光大公司分别担任的职务及新光大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情况。
8、证人刘某2证言，证明服务中心融资信用担保中心的牌子在新光大公司总部挂着，公章也在公司总部保管的事实及其在新光大公司投资理财的事实。
9、证人李某3证言，证明新光大公司银保部的主要工作范围及与中小企业合作的事实。
10、证人马某的证言，证明其取走新光大公司在银行的监管资金的情况。
11、证人豆某某豆朝辉的证言，证明被告人谢宏伟任新光大公司平顶山市郏县分部负责人的情况，及该分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情况。
12、证人黄某的证言，证明新光大公司与服务中心合作的情况。
13、证人朱某证言，证明新光大公司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时和服务中心融资信用担保中心是双担保的合作关系，新光大公司的负责人是王娟，其在新光大公司理财48万元，没有得到赔付的情况。
14、证人邓某的证言，证明服务中心与新光大公司合作，新光大公司的客户到服务中心要钱的情况。
15、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明新光大公司与服务中心私刻了“河南省中小企业发展服务中心融资信用担保中心”印章，与新光大公司合作的事实。
16、证人杨某、乔某、高某、沈某、闫某均的证言，证明新光大公司私自取出其在郑州市工商银行二七路支行的托管资金。
17、河南世纪联合会计事务所司法案件鉴定意见书，证明河南世纪联合会计事务所关于对河南新光大投资担保有限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金额资金来源、资金去向的鉴定情况。
18、报案材料、投资情况调查表、借款合同、担保函、还款计划书、借据、收据及转账明细，证明新光大公司的理财客户向公安机关报案及投资理财的情况。
19、到案经过，证明四被告人均系办案民警电话通知到案。
20、客户姜佩亚姜某1、张政军张某某1的身份证复印件、二人出具的谅解书各一份及复核笔录各一份，证明被告人谢宏伟所吸收的客户姜佩亚姜某1、张政军张某某1对谢宏伟的行为予以谅解。
21、周正伟周某某1银行流水及谅解书，证明被告人张卫民所吸收的客户周正伟周某某1投资均已兑付，其对张卫民的行为表示谅解。
22、张卫民、吴直蕊吴某某结婚证，证明被告人张卫民所吸收的客户吴直蕊吴某某系张卫民配偶，相应投资数额应从张卫民的犯罪数额中予以扣除。
23、王铭贵王某某4、刘喜梅刘某某4、李向军李某某6、王学军王某某7的谅解书及户口证明，证明被告人王秋琴所吸收的客户王铭贵王某某4、刘喜梅刘某某4、李向军李某某6、王学军王某某7均系王秋琴的直系亲属，上述人员相应投资数额应从王秋琴的犯罪数额中予以扣除。
24、郑州市公安局商城路分局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明本案依法扣押的财产状况。
25、新光大公司营业执照、私营企业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融资性担保机构备案表；河南新光大投资担保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收条及收据；河南省工业和信息化厅关于河南新光大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变更的批复、融资性担保机构经营许可证；合作协议书；河南省中小企业服务中心会计刘某1出具的河南九州天中投资发展集团有限公司的付款清单；高鹏高某某2、王秋琴、王冰冰、河南省中小企业发展服务中心银行卡明细；河南新光大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的工商信息；查询犯罪嫌疑人身份及前科情况；户籍证明等证据。
原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以被告人王娟犯单位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九年，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被告人谢宏伟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五万元。被告人张卫民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被告人王秋琴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涉案赃款、赃物，依法予以追缴，返还集资参与人。
上诉人王娟上诉称，其不构成单位行贿罪，向黄某支付的105万元是九州天中集团向新光大拨付，故新光大公司不是单位行贿的主体，新光大公司客观上没有实施向黄某行贿105万元的行为，决定给黄某妻子每月发放5万元工资是段某决定，新光大公司及王娟主观上没有行贿的故意；王娟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中系从犯，有自首情节，量刑过重。
上诉人谢宏伟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称，谢宏伟有自首情节，在共同犯罪中比其他从犯作用较小，已经取得其介绍的全部客户的谅解，请求从轻处罚。
上诉人张卫民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称，原判对张卫民量刑过重，其虽在公司担任副总经理，但从事的保后工作，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
经审理，二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且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本院审查无误，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王娟上诉称，其行为不构成单位行贿罪的上诉意见，经查，王娟指使财务人员每月向黄某的妻子余某账户支付的5万元是为了方便新光大公司开展吸储业务，且该款都是从新光大公司账户以工资名义转入余某账户，王娟作为新光大公司总经理，以单位名义为谋取不正当利益而行贿，其行为符合单位行贿罪的构成要件，故该上诉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中系从犯，有自首情节，量刑过重的意见，经查，王娟作为新光大公司总经理，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中行为积极，作用明显，应系主犯；王娟系司法机关已经掌握其犯罪事实后，依法传唤到案，不具有投案的主动性和自愿性，依法不构成自首；原审法院已经充分考虑其犯罪情节以及在犯罪中所起的作用，在法定幅度内对其量刑，符合法律规定，故对该上诉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谢宏伟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称，谢宏伟有自首情节，在共同犯罪中比其他从犯作用较小，已经取得其介绍的全部客户的谅解，请求从轻处罚的意见，经查，谢宏伟系司法机关已经掌握其犯罪事实后，依法传唤到案，并不具有投案的主动性和自愿性，依法不构成自首；原判已经充分考虑谢宏伟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取得其介绍的投资客户的谅解，对其从轻处罚，故对该上诉意见及其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张卫民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称，原判对张卫民量刑过重，其虽在公司担任副总经理，但从事的保后工作，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意见，经查，张卫民作为新光大公司的副总经理，负责保后部和会签部工作，对新光大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行为具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应对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全部数额负责，原判已经充分考虑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对其从轻处罚，故对该上诉意见及其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娟作为河南新光大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为谋取不正当利益而向河南省中小企业发展服务中心主任行贿，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单位行贿罪。上诉人王娟、谢宏伟、张卫民，原审被告人王秋琴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原审判决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王娟、谢宏伟、张卫民的上诉意见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成存启
审判员 汪致咏
审判员 高慧敏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杨晨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