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李刑初字第85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福建省塔星幕墙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负责人李某。
诉讼代表人任国强，男，福建省塔星幕墙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业务经理。
辩护人孙国强，山东麟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吴某甲，男，1977年7月12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系福建省塔星幕墙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北京市塔星石材有限公司总经理，户籍所在地福建省南安市水头镇。因涉嫌犯虚开发票罪于2013年10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青岛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张宏坤，山东天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王希燕，山东天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某，男，1986年4月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系福建省塔星幕墙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负责人，户籍所在地福建省南安市水头镇。因涉嫌犯虚开发票罪于2013年10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青岛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胡泉基，山东天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检察院以青李检刑诉（2014）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某甲、李某犯虚开发票罪，于2014年1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2014年3月7日，山东省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检察院以青李检刑追诉（2014）1号追加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福建省塔星幕墙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犯虚开发票罪。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山东省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洋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福建省塔星幕墙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诉讼代表人任国强及辩护人孙国强、被告人吴某甲及其辩护人张宏坤、王希燕、被告人李某及其辩护人胡泉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1年，北京市塔星石材有限公司承揽青岛绿城石材工程项目，并为此成立福建省塔星幕墙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自2012年5月至2013年6月期间，为方便做账，被告人吴某甲安排会计购买北京贝思滕商贸有限公司等6家公司开具的增值税普通发票55份（价税合计人民币3158万元），并邮寄给被告人李某。李某在明知发票系代开，其公司与上述6家公司没有真实业务往来的情况下，仍安排会计入账申报纳税，偷逃国家税款。后经北京至美数码防伪印务有限公司鉴定，送检的55份发票非该公司印制。
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交了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发、破案经过，被告人供述及辩解，证人证言，书证、鉴定意见及户籍证明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福建省塔星幕墙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虚开发票，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吴某甲、李某系主要负责人及直接责任人，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一，应当以虚开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某系从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
被告单位福建省塔星幕墙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被告人吴某甲、李某均对被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且认罪。
被告单位福建省塔星幕墙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1、被告单位系自首，可从轻、减轻处罚；2、被告单位已缴纳税款200万元；3、被告单位系初犯，望合议庭在量刑时考虑上述情节。
被告人吴某甲的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吴某甲虚开发票是因供货商无法提供发票，该公司因此无法做账，这与单纯以偷逃税款的虚开发票行为有本质区别，主观恶性相对较小，犯罪情节较轻，社会危害性较小；2、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吴某甲“情节特别严重”，缺乏法律依据；3、被告人系自首、初犯，到案后认罪态度较好，请求判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李某的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1、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某“情节特别严重”，缺乏法律依据；2、被告人系自首、初犯，到案后认罪态度较好，请求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1年，北京市塔星石材有限公司承揽青岛绿城石材工程项目，并为此成立福建省塔星幕墙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自2012年5月至2013年6月期间，为方便青岛分公司做账，被告人吴某甲安排公司会计购买北京贝思滕商贸有限公司、北京市京东大有建筑公司、北京市尧舜建材供应站、北京美堡家丽装饰材料有限公司、北京市利宝得商贸中心、北京瑞福丰盛商贸有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普通发票55份（价税合计人民币3158万元），并邮寄给被告人李某。李某在明知发票系代开，其公司与上述六家公司没有真实业务往来的情况下，安排其单位会计入账申报纳税，偷逃国家税款。
经北京至美数码防伪印务有限公司鉴定，送检的55份发票工艺特征与该公司印制的发票有差异，送检样张非该公司印制。
被告人吴某甲、李某分别于2013年10月14日、15日主动到青岛市公安局李沧分局九水路派出所投案，并对虚开发票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福建省塔星幕墙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现已补交税款人民币200万元。
以上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的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及发破案经过，通州区国税局稽查局税收违法案件协查回复函，北京市海淀区国税局稽查局对北京贝思藤商贸有限公司检查情况说明，北京市海淀区国税局稽查局证明，税收通用缴款书，北京市朝阳区国税局稽查局针对北京美堡饰家丽装饰材料有限公司的税务稽查案件协查报告，北京美堡饰家丽装饰材料有限公司情况说明，购票凭证，北京美堡饰家丽装饰材料有限公司税务登记，营业执照及工商银行存款对账单，华夏银行对账单，北京美堡饰家丽装饰材料有限公司发票流向信息，北京市丰台区国税局稽查局对北京利宝得商贸中心的协查报告，北京利宝得商贸中心的税务登记证，营业执照，开户许可证，印模，记账凭证，北京利宝得商贸中心发票流向信息，发票信息，普通发票统计表，青岛绿城华川置业有限公司与福建省塔星幕墙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施工合同，情况说明，塔星青岛分公司账目，私营企业登记信息查询结果，户籍证明两份；证人蔡某、吴某乙、胡某的证言；被告人吴某甲、李某的供述；北京至美数码防伪印务有限公司鉴定报告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福建省塔星幕墙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在没有真实业务往来的情况下，让他人虚开发票，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吴某甲、李某系主要负责人及直接责任人；被告单位及二名被告人均构成虚开发票罪，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单位福建省塔星幕墙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被告人吴某甲、李某犯虚开发票罪罪名成立，本院均予以支持。但公诉机关认定被告单位福建省塔星幕墙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系独立法人有误，该系非法人单位，被告人李某是负责人，本院予以纠正。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某系从犯的意见，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单位犯罪答复的意见，在单位犯罪中可不分主从，按照其作用大小量刑即可，故本案不区分主从犯，但本院在量刑时已酌情考虑二名被告人在犯罪中的作用。针对二名被告人的辩护人关于“公诉机关指控二名被告人‘情节特别严重’缺乏法律依据”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单位及二名被告人虚开发票价税合计人民币3158万元，该数额已超过虚开发票罪的立案追诉标准数十倍，因此，本院认为，可以认定被告单位及二名被告人犯虚开发票罪“情节特别严重”，故对二名被告人的辩护人的此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针对被告单位的辩护人关于被告单位系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关于单位犯罪是否存在自首的问题目前没有法律依据，因此本院不予采纳。针对被告人李某的辩护人关于对李某免予刑事处罚的量刑建议，本院认为，根据李某的犯罪情节，其不符合免予刑事处罚的条件，故本院对其辩护人的此项量刑建议不予采纳。对辩护人的其他辩护意见，本院在量刑时已酌情予以考虑。被告人吴某甲、李某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对其均可从轻处罚；根据二名被告人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其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其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宣告缓刑，并交付社区进行矫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一、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单位福建省塔星幕墙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犯虚开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罚金已缴纳）。
被告人吴某甲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
（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被告人李某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
（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 强
人民陪审员 董利元
人民陪审员 毕彩霞
二〇一四年四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郭 钢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零五条之一虚开本法第二百零五条规定以外的其他发票，情节严重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二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