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豫09民终3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保玉，男，1963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钗芬，女，1966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亚飞，男，1990年5月8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常轩，男，1970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委托代理人黄立献，男，1963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上诉人李保玉、刘钗芬、李亚飞因与被上诉人张常轩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原审法院作出（2015）清民初字第380号民事判决，上诉人李保玉、刘钗芬、李亚飞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作出（2015）濮中法民开终字第00268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清丰县人民法院重审。经重审，原审法院作出（2015）清民初字第1533号民事判决，上诉人李保玉、刘钗芬、李亚飞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保玉、刘钗芬，被上诉人张常轩的委托代理人黄立献到庭参加诉讼，上诉人李亚飞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按上诉人李亚飞撤回上诉处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李保玉、刘钗芬系夫妻关系，李保玉、刘钗芬与李亚飞系父母子女关系。三人在经营兴旺养殖场期间，张常轩向李保玉、刘钗芬、李亚飞提供三星牌复合预混合养猪饲料及治疗猪用药品，李保玉、刘钗芬、李亚飞向张常轩支付饲料款及药款。自2014年11月6日至2014年12月17日止，李保玉、刘钗芬购买张常轩猪饲料及猪药品9次，均未付款，李保玉、刘钗芬向张常轩出具了欠条，欠款共计16010元。2015年1月11日，李保玉、李亚飞购买张常轩猪饲料1次，未付款，李保玉、李亚飞向张常轩出具了欠条，欠款2100元，以上共拖欠张常轩饲料款及药款18110元。另有张常轩提交的2014年11月9日欠据，欠款额为1260元，无欠款人签名，李保玉、刘钗芬、李亚飞均不予认可。双方在交易过程中，未约定付款时间，未约定利息，未约定违约责任。原审法院认为，张常轩向李保玉、刘钗芬、李亚飞提供养猪饲料及药品，李保玉、刘钗芬、李亚飞向张常轩出具欠据，双方虽没有订立书面买卖合同，但双方买卖合同已经成立并生效，李保玉、刘钗芬、李亚飞应当支付饲料款及药款，双方在交易过程中，未约定付款时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之规定，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权人可以随时要求履行。李保玉、刘钗芬系夫妻关系，李保玉、刘钗芬与李亚飞系父母子女关系，家庭财产未进行分割，属家庭共同成员，所欠饲料款及药品款用于家庭共同经营，对拖欠张常轩的饲料款及药款，李保玉、刘钗芬、李亚飞应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张常轩提交的2014年11月9日的欠具，欠款额为1260元，无欠款人签名，李保玉、刘钗芬、李亚飞均不予认可，故对该份欠具不予认定。其余的18110元，有欠具为凭，李保玉、刘钗芬、李亚飞应予偿还。关于李保玉、刘钗芬、李亚飞辩称的张常轩销售的饲料是不合格产品问题，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且李保玉、刘钗芬、李亚飞亦表示将另行起诉，故不予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李保玉、刘钗芬、李亚飞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张常轩饲料款和药品款共计18110元；二、驳回张常轩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84元，由张常轩负担20元，李保玉、刘钗芬、李亚飞负担264元。上诉人李保玉、刘钗芬上诉称，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够证实，张常轩出售的饲料是不合格饲料，给我们造成了经济损失应当赔偿，原审判决给付张常轩饲料款，及以李亚飞为家庭共同成员为由判决其承担责任，是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张常轩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张常轩答辩称，李保玉、刘钗芬的上诉理由是产品质量损害赔偿，与本案的买卖合同不是一个法律关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本院审理查明，上诉人李保玉、刘钗芬夫妇在本村经营兴旺养殖场，被上诉人张常轩以河南三星牧业科技公司的名义业务员的身份，向上诉人李保玉、刘钗芬出售河南三星牧业科技公司生产的饲料，张常轩自2014年10月起向李保玉、刘钗芬的兴旺养殖场供应902玉米浓缩饲料，2014年11月6日至2015年1月11日李保玉、刘钗芬向张常轩出具欠据8张共结欠饲料款15930元，其中2015年1月11日2100元的欠据上有上诉人李亚飞的签字。2014年11月15日李保玉、刘钗芬向张常轩出具两份欠据共结欠张常轩兽药款2180元。李保玉、刘钗芬以使用了张常轩出售的饲料生猪出现死亡为由，举报致濮阳市畜牧局。濮阳市畜牧局于2015年7月9日作出濮牧（饲料）罚[2015]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以河南三星牧业有限公司在未办理浓缩饲料生产许可证的情况下违法生产、销售浓缩饲料为由，依照《饲料和饲料添加剂管理条例》第三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对河南三星牧业科技有限公司作出了没收违法所得并处罚款的行政处罚。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张常轩提交的10张欠据、濮阳市畜牧局濮牧（饲料）罚[2015]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濮阳市畜牧局对张常轩《询问笔录》、濮阳市畜牧局对河南三星牧业科技有限公司总经理王丰收《询问笔录》、河南三星牧业科技有限公司向濮阳市畜牧局出具的张常轩为其公司业务员的《证明》等证据。张常轩提交的2014年11月9日的欠具，结欠料款6袋1260元，无欠款人签名，李保玉、刘钗芬、李亚飞均不予认可，该证据不能证明李保玉、刘钗芬2014年11月9日结欠张常轩1260元，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饲料的生产和经营应当符合相关法律和行政法规的规定，河南三星牧业科技有限公司在未取得浓缩饲料生产许可证的情况下，生产、销售浓缩饲料的行为已被行政机关作出了行政处罚。张常轩将河南三星牧业科技有限公司生产的浓缩饲料销售给李保玉、刘钗芬，双方形成买卖合同关系，但作为经营者张常轩销售无生产许可证的浓缩饲料，违反了行政法规关于禁止经营无生产许可证的饲料的规定，张常轩与李保玉、刘钗芬之间就饲料买卖形成买卖合同为无效合同。因合同无效给张常轩造成饲料款的损失，张常轩向李保玉、刘钗芬主张无法律依据，对张常轩请求不应予支持。李保玉、刘钗芬所称给其造成了损失，但李保玉、刘钗芬在本案中并未主张，本案不予处理。李保玉、刘钗芬提出的不应给付饲料款的上诉理由成立。对于李保玉、刘钗芬购买张常轩的药款所形成的买卖合同为有效合同，张常轩主张的2180元的兽药款，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但张常轩持有的欠条，并无李亚飞的签字，张常轩向李亚飞主张权利没有事实依据，张常轩主张的2180元的兽药款，应由李保玉、刘钗芬清偿。综上，李保玉、刘钗芬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对其上诉提出的不应支付饲料款及李亚飞不应承担责任的上诉请求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与适用法律不当，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清丰县人民法院（2015）清民初字第1533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李保玉、刘钗芬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被上诉人张常轩2180元兽药款。三、驳回被上诉人张常轩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付款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84元，由上诉人李保玉、刘钗芬负担32元，被上诉人张常轩负担25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53元，由上诉人李保玉、刘钗芬负担30元，被上诉人张常轩负担22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魏献忠审判员  马艳芳审判员  李凤伟二〇一六年四月十五日书记员  赵亚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