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枣商再终字第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远邦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枣庄市台儿庄区华阳路14号。
法定代表人刘佰堂，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ＸＸ，山东信雅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枣庄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台儿庄支行（原山东台儿庄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枣庄市台儿庄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住所地枣庄市台儿庄区林运路33号。
代表人王保军，该支行行长。
委托代理人董飞，山东龙头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代理人栗军，该行职员，特别授权代理。
原审被告刘佰堂。
委托代理人ＸＸ，山东信雅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原审案外人吴则启，男，1968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枣庄市台儿庄区马兰镇龙口村***号，身份证号码3729271968********。
原审案外人李海芳，女，1973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枣庄市台儿庄区马兰屯镇林桥村***号，身份证号码3704051973********。
原审案外人李胜利，男，1993年4月30日出生，汉族，住枣庄市台儿庄区兴隆四街**号，身份证号码3704051993********。
原审案外人吕蜜，女，1993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滁州市南谯区乌衣镇合浦路**号，身份证号码3411031993********。
原审案外人袁现武，男，1959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枣庄市市中区中心街办事处立新北里*号，身份证号码3704021959********。
原审案外人刘苗苗，女，1987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枣庄市台儿庄区张山子镇耿山子村**号，身份证号码3704051987********。
原审案外人傅猛，男，1970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枣庄台儿庄区兴中路**号***室，身份证号码3203821977********。
原审案外人袁慧，女，1974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枣庄市市中区各塔埠办事处幸福一区**号楼*单元***室，身份证号码3704021974********。
以上八原审案外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魏松鹤，山东明公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山东远邦置业有限公司（简称远邦置业）与被上诉人枣庄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台儿庄支行（简称台儿庄农商银行）、原审被告刘佰堂、原审案外人吴则启、原审案外人李海芳、原审案外人李胜利、原审案外人吕蜜、原审案外人袁现武、原审案外人刘苗苗、原审案外人傅猛、原审案外人袁慧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枣庄市台儿庄区人民法院（2014）台商再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远邦置业的委托代理人ＸＸ，被上诉人台儿庄农商银行的委托代理人董飞、栗军，原审被告刘佰堂的委托代理人ＸＸ，原审案外人吴则启、李海芳、李胜利、吕蜜、袁现武、刘苗苗、傅猛、袁慧的委托代理人魏松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0年1月26日，原告台儿庄农商银行起诉至枣庄市台儿庄区人民法院称，刘佰堂本人及以刘秀慧等29人的名义分别在台儿庄农商银行下属原台儿庄信用社、薛庄信用社、彭楼信用社、信用联社营业部等贷款计309万元，该贷款实际被远邦置业用于房产开发，贷款逾期未还。请求判令刘佰堂、远邦置业偿还309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并由刘佰堂、远邦置业承担诉讼费用。
被告刘佰堂对此予以认可，并在原告台儿庄农商银行出具的刘佰堂借款明细表上书面认可：“以上所有借款均系刘佰堂使用用桥南兴隆新村房产开发”。
案经原审法院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调解协议：一、被告刘佰堂、远邦置业共欠原告台儿庄农商银行本金309万元，利息89万元（截至2010年1月26日）。两被告当庭同意以被告远邦置业所有的房地产一处折价抵偿上述全部债务。该房地产位于枣庄市台儿庄区华阳路新大桥南东侧兴隆新村1号楼1-3单元共五层三十套整座建筑面积为3680平方米的楼房。二、两被告在本调解书签收之日起即将房屋产权交付原告所有。两被告应在2010年11月1日前清偿上述借款本息（自调解书签收之日起至全部借款清偿之日止仍按原合同利率计息）。原告于借款本息清偿之日即将该处房产返还二被告，逾期两被告应在10日内为原告办理房产过户手续，否则两被告每日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万元。案件受理费31520元，减半收取为15760元，由两被告负担。原审法院于2010年1月26日作出（2010）台商初字第31号民事调解书，送达后发生法律效力。
枣庄市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一、原民事调解书确认的调解协议内容侵犯第三人利益，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刘佰堂所应承担的对台儿庄农商银行的债务为载明用款人为其本人的96万元，其余借款人并非刘佰堂，但刘佰堂在庭审中确认了其本人与远邦置业共欠台儿庄农商银行本金309万元，进而将包括已出售给案外人的房屋在内的楼房抵偿给台儿庄农商银行，系无权处分行为，且其承认其他借款人的借款并非其本人的债务，系虚构、扩大欠款数额，从客观上导致了案外人权益受到侵犯，原民事调解书并未审查这一事实，进而作出调解，侵犯第三人利益，属于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二、原调解书的内容违法，原调解书直接认定了远邦置业将其开发的一处房产折抵债务，并约定交付产权，系以调解书的形式为双方当事人设立了抵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十条之规定：“订立抵押合同时，抵押权人和抵押人在合同中不得约定在债务履行期届满抵押权人未受清偿时，抵押物的所有权转移为债权人所有。”因此原调解书的内容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且原调解书所涉及房产，在调解时尚未取得商品房预售许可证，更未取得房产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三十八条第六项规定：未依法登记领取权属证书的房产不得转让。因此原调解书中所涉及的远邦置业所开发的房产在当时并不具有可流通性，更无从谈起交付房产，原调解书内容违反相关法律规定，损害国家利益。请求依法再审，予以纠正。
一审再审过程中，刘佰堂、远邦置业辩称，认可检察机关的抗诉理由。并辩称系因为台儿庄农商银行许诺再给予其五百万贷款才在协议及借款明细、借款凭证上签字。台儿庄农商银行辩称，刘佰堂在借款明细及借款凭证上签字认可借款系其本人所借用于远邦公司开发房地产，双方借贷关系客观真实。双方达成调解协议时刘佰堂、远邦置业并未明示所处置的财产对第三人存在利害关系，且该房屋不具备合法的销售条件，申诉人对该房屋并不享有物权，所以调解协议并不侵犯第三人利益。远邦公司以其自有财产抵偿所欠台儿庄农商银行借款时债务人处置财产偿还债务的合法行为，意思表示真实，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抗诉机关认为是设定抵押，显然是适用法律不当。
一审再审查明，原审中台儿庄农商银行提供了刘佰堂签名的涉及刘秀慧等三十人的借款明细一张。并由刘佰堂亲笔载明：以上所有借款均系刘佰堂使用，用桥南兴隆新村房产开发，刘佰堂2010，1，22。并提供了三十人的借款合同及借款凭证，内容为：借款人刘秀慧，金额20000元，借款期限2007年12月14日至2008年12月10日，月利率10.935‰，逾期加收50％利息；借款人展恩忠，金额400000元，借款期限2008年2月5日至2009年1月20日，月利率8.715‰，逾期加收50％利息；借款人张雷雷，金额20000元，借款期限2008年3月12日至2009年3月10日，月利率10.5825‰，逾期加收50％利息；借款人刘子运，金额20000元，借款期限2008年3月13日至2009年3月12日，月利率10.5825‰，逾期加收50％利息；借款人黄勇，金额50000元，借款期限2007年2月14日至2007年11月10日，月利率9.18‰，逾期加收50％利息；借款人金士权，金额50000元，借款期限2007年3月25日至2008年2月10日，月利率9.0525‰，逾期加收50%利息；借款人孙启明，金额50000元，借款期限2007年4月2日至2008年3月10日，月利率9.0525‰，逾期加收50％利息；借款人张邦海，金额40000元，借款期限2007年3月16日至2008年3月10日，月利率9.18‰，逾期加收50％利息；借款人刘秀华，金额50000元，借款期限2007年6月15日至2008年5月15日；借款人李伟，金额50000元，借款期限2007年6月27日至2008，年6月27日，月利率9.3075‰，逾期加收50％利息；借款人李庆立，金额50000元，借款期限2006年8月25日至2007年7月20日，月利率8.37‰，逾期加收50％利息；借款人张龙，金额50000元，借款期限2007年1月31日至2008年1月20日，月利率9.18‰，逾期加收50％利息；借款人孙守习，金额50000元，借款期限2007年1月31日至2008年1月20日，月利率9.18‰，逾期加收50％利息；借款人龙广居，金额50000元，借款期限2007年2月3日至2008年1月20日，月利率9.18‰，逾期加收50%利息；借款人杨栋，金额50000，借款期限2007年2月7日至2008年1月20日，月利率9.18‰，逾期加收50％利息；借款人王善章，金额50000元，借款期限2007年2月8日至2008年1月20日，月利率9.18‰，逾期加收50%利息；借款人王静，金额50000元，借款期限2007年2月8日至2008年1月20日，月利率9.18‰，逾期加收50％利息；借款人黄海洲，金额50000元，借款期限2007年2月8日至2008年1月10日，利率9.18‰，逾期加收50%利息；借款人刘子军，金额50000元，借款期限2007年2月13日至2008年1月10日，月利率9.18‰，逾期加收50％利息；借款人谢成祥，金额50000元，借款期限2007年2月14日至2007年7月20日，月利率8.37‰，逾期加收50%利息；借款人蒋家强，金额50000元，借款期限2007年3月25日至2007年11月20日，月利率9.585‰，逾期加收50％利息；借款人李业华，金额50000元，借款期限2007年3月28日至2007年11月20日，月利率9.585‰，逾期加收50％利息；借款人陶金友，金额50000元，借款期限2007年4月15日至2007年11月20日，月利率9.585‰，逾期加收50％利息；借款人张飞飞，金额50000元，借款期限2007年4月15日至2008年4月10日，月利率9.585‰，逾期加收50％利息；借款人滕兴荣，金额50000元，借款期限2007年4月15日至2008年4月10日，月利率9.585‰，逾期加收50%利息；借款人朱孝忠，金额50000元，借款期限2007年4月29日至2008年3月20日9.585‰，逾期加收50％利息；借款人刘峰，金额50000元，借款期限2007年2月7日至2008年1月20日，月利率9.18‰，逾期加收50％利息；借款人孙业全，金额30000元，借款期限2007年11月15日至2008年11月13日，月利率10.935‰，逾期加收50％利息；借款人刘佰堂，金额960000元，借款期限2008年11月29日至2010年1月9日，月利率8.37‰。逾期加收50％利息；借款人岳勐，金额500000元，借款期限2009年9月28日至2010年9月20日，月利率8.4075‰，逾期加收50％利息。借款凭证上均由刘佰堂于2010年1月22日书写载明：“本人认可使用，刘佰堂2010、1、22”。远邦置业未提供涉案房产的土地使用权证和商品房预售许可证。刘佰堂本人并代表公司于2011年3月30日签收了枣庄市台儿庄区人民法院（2011）台执字第211号执行通知书。该院于2012年4月26日向刘佰堂之妻王金花（远邦置业股东）留置送达了枣庄市台儿庄区人民法院（2011）台执字211号民事执行裁定书。
一审再审另查明，枣庄市台儿庄区农村信用联社于2012年11月15日经中国银监会批准更名为山东台儿庄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
一审再审认为，对于调解书中“两被告在本调解书签收之日起即将房屋产权交付台儿庄农商银行所有。二被告应在2010年11月1日前清偿上述借款本息（自调解书签收之日起至全部借款清偿之日止仍按原合同利率计息）。台儿庄农商银行于借款本息清偿之日即将该处房产返还二被告，逾期两被告应在10日内为台儿庄农商银行办理房产过户手续，否则二被告每日赔偿台儿庄农商银行经济损失1万元”的约定，应视为设定抵押行为，该约定违反了《担保法》第四十条“订立抵押合同时，抵押权人和抵押人在合同中不得约定在债务履行期届满抵押权人未受清偿时，抵押物的所有权转移为债权人所有”的规定，属于法律禁止的流质契约，依法不应支持，因此应撤销原调解书。台儿庄农商银行依据有刘佰堂签字认可的借款凭证等证据向其及远邦置业主张权利，刘佰堂在法庭上对于台儿庄农商银行所出具借款明细予以确认，并于庭前载明系用于该公司房产开发，并在每一张借款凭证上签字自认是本人使用，可以认定借款实际是在台儿庄农商银行与远邦置业、刘佰堂之间发生，证明309万借款均是刘佰堂所借并用于其担任法定代表人的远邦置业开发房地产。因此台儿庄农商银行与其他29人所签借款合同的条款同样对刘佰堂及远邦置业有约束力。其后主张系受到诱骗才签的字无证据证实，不应采信。通过庭审质证可以认定，原被告双方债务的存在是客观真实的。刘佰堂自认所借款项系用于远邦置业房地产开发，该借款及利息应由被告远邦置业和刘佰堂本人共同负责偿还。本案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八十六条的规定，作出（2014）台商再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一、撤销本院（2010）台商初字第31号民事调解书；二、原审被告远邦置业、原审被告刘佰堂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审原告台儿庄农商银行借款本金309万元，并以借款明细中每笔借款的本金为基数，依照各自借款合同约定的时间及利率计算，给付本金总计为309万元至本判决指定履行之日止的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1520元由原审被告远邦置业、原审被告刘佰堂负担。
远邦置业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原审判决以“台儿庄农商银行依据有刘伯堂签字认可的借款凭证等证据向刘伯堂及远邦置业主张权利，刘伯堂在法庭上对于台儿庄农商银行所出具借款明细予以确认，并于庭前载明系用于该公司房地产开发，并在每一张借款凭证上签字自认是本人使用”为由，而认定“借款实际是在台儿庄农商银行与远邦置业、刘伯堂之间发生，证明309万的借款均是刘伯堂所借并用于其担任法人代表的远邦置业开发房地产”显属错误。1、借款合同系台儿庄农商银行和刘秀慧等29人签订，贷款发生在台儿庄农商银行和刘秀慧等29人之间，合同内容仅对台儿庄农商银行和刘秀慧等29人有约束力，在借款凭证上签名的也是刘秀慧等29人，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理，台儿庄农商银行与其他29人所签借款合同的条款对刘伯堂及上诉人无任何约束力。2、即使“刘伯堂在法庭上对于台儿庄农商银行所出具借款明细予以确认，并于庭前载明系用于该公司房产开发，并在每一张借款凭证上签字自认是本人使用”，也只是说明了相关贷款的用途，并未承诺由其或上诉人偿还的意思表示。刘伯堂使用了相关款项不等同于向台儿庄农商银行借款，二者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因此，原审认定309万的借款均实际是在台儿庄农商银行与远邦置业、刘伯堂之间发生显属认定事实错误。二、刘伯堂所签字内容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1、台儿庄农商银行起诉在前，证据形成在后，不符合日常生活逻辑。2、借款人岳勐，借款金额50万元，借款期限为2009年9月28日至2010年9月20日，至台儿庄农商银行于2010年1月26日起诉时尚未到期，是否能按期偿还尚不能确定，但台儿庄农商银行一并起诉，双方达成调解协议，明显不符合常理。三、在原审调解协议中，远邦置业用3680平方米的楼房抵偿贷款本金309万、利息89万也是不符合常理的。远邦置业已经取得涉案房屋的建设规划许可证，并缴纳了1310万元的土地出让金，取得了土地使用权，楼房按照每平方米2000元计算，也价值720多万，远远高于贷款本金及利息。综上，足以认定刘伯堂主张系在台儿庄农商银行承诺给其贷款500万元的情形下，按照台儿庄农商银行的要求所签是能够成立的，所签内容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四、对于借款人岳勐的借款50万元，在台儿庄农商银行起诉后，已将本金50万元偿还完毕，而原审判决却还仍然重复计算在借款总额内，判决远邦置业偿还错误。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支持远邦置业的上诉请求。台儿庄农商银行辩称，原审法院再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1、台儿庄农商银行在原审时提交的借款证据和刘伯堂在借款证据签字认可该款项用于其公司房地产开发，该借款及利息应由刘伯堂和远邦置业共同偿还。2、没有证据能够证明刘伯堂在借款证据上的签字认可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3、远邦置业主张岳勐50万元借款已还清，但在一审中没有提交相关证据证明。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2011年3月29日，岳勐偿还借款20万元，2011年3月30日，岳勐偿还借款20万元，2011年3月31日，岳勐偿还借款10万元。该事实有岳勐还款凭证及庭审笔录在卷为凭。
还查明，山东台儿庄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于2014年10月30日更名为枣庄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台儿庄支行。
本院认为，本案上诉争议焦点为：一、刘伯堂在借款明细表签字认可是否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一审认定本案309万元借款均系刘伯堂所借并用于其公司开发房地产是否正确；二、其中岳勐50万元借款本息是否还清。
关于争议焦点一，刘佰堂在借款明细表及借款凭证上签字确认系本人使用并用于其公司房产开发，足以认定台儿庄农商银行与刘佰堂、远邦置业存在着实际借贷关系，刘佰堂所借309万元款项用于远邦置业经营房地产。刘佰堂虽在再审中主张该确认系受到诱骗才签注的、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但无相关有效证据证明，本院对此不予采信。一审认定台儿庄农商银行与刘佰堂及远邦置业双方借贷关系真实，本案309万元借款均系刘伯堂所借并用于其公司经营房地产，判决借款本金及利息由远邦置业和刘佰堂偿还并无不当。
关于争议焦点二，岳勐50万元借款本息是否还清。现有证据证明，岳勐50万元借款本金已于2011年3月31日前还清，但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时，当事人的再审请求应以其原审诉讼请求为限。2010年1月26日，台儿庄农商银行起诉刘佰堂及远邦置业请求偿还309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时，岳勐并未偿还50万元借款本金，故原审法院再审判决并无不当，上诉人远邦置业称在二审判决中应予扣减岳勐50万元借款本金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岳勐50万元的还款，可在执行程序中予以折抵。
综上，上诉人远邦置业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再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31520元，均由山东远邦置业有限公司、刘佰堂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丹
审 判 员 邵明伟
代理审判员 李 帅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日
书 记 员 高 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