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珲春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珲民二初字第25号
原告：崔照有，男，汉族，珲春市英安镇新明村卫生所负责人，住珲春市。
委托代理人：薛彦玲，吉林何晓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珲春市英安镇新明村村民委员会。住所：珲春市。
法定代表人：宋艳香，主任。
委托代理人：于敏，吉林竞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珲春市英安镇新明村三组。
负责人：冀洪文，组长。
原告崔照有与被告珲春市英安镇新明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新明村委会”）、被告珲春市英安镇新明村三组（“新明三组”）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崔照有及其委托代理人薛彦玲，被告新明村委会主任宋艳香及其委托代理人于敏，被告新明三组组长冀洪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崔照有诉称，原告自1995年7月19日将全家户口迁入第二被告处，成为常住农业户口，从事本村的医疗服务，在本村中生产生活，并履行了村民应尽的义务，现在集体所有机动地被国家征用，征地补偿款理应有原告及其家人份额，二被告没有给原告分配土地补偿款，侵犯了原告作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权益，现原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七条、《物权法》第六十三条等相关法律、法规规定，诉至人民法院，请求如下：一、撤销被告关于集体机动地征地补偿分配方案；二、被告承担诉讼费用。
被告新明村委会辩称：一、本案的原告不具有撤销分配方案的主体资格。原告1992年12月搬到新民村是为了办理诊所，被告同意其落户从事医疗服务，但不享受任何村民待遇。二、原告所称缴纳统筹款是由村里代收并交到镇里，不能以此证明原告履行了村民的义务。三、原告于2000年就离开本村，先后去东关村、河南村，已经有14年未在本村居住，村里修路，原告未缴纳一分钱，并且原告不是村里依靠土地生活的，只是挂靠户。四、被告的分配方案是依法定程序制作并按照六步工作法的要求分配的，所以程序合法。
被告新明村三组辩称：我们不认可原告的诉讼请求，分配方案是通过小组会议和村民大会通过的，并且这块地是1983年分配延续下来的。
本案的争议焦点：原告主张撤销土地分配补偿方案有无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
原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2011年3月31日吉林省公安厅、珲春市公安局春城乡派出所补发的户口登记簿一份。证明：一、原告为家庭户主，成员有妻子董玉珍、次子崔孟，长女崔红霞。原告以自己本户户主的身份提起因被告侵犯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主张撤销被告出具的土地征地补偿方案。二、原告及妻子董玉珍的户籍自1995年7月19日迁入被告处，现户口类别为农业家庭户口。三、原告次子崔孟、女儿崔红霞在1995年7月19日迁入被告处时为被告处的农业家庭户口，后在2006年左右应村里政策转为非农业家庭户口，现其二人的户籍地应为被告珲春市春城乡新明村三组。综上，原告、妻子董玉珍、次子崔孟、长女崔红霞应为法律意义上的被告处村民。二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原告及其家属确实是落户村里，和村里有约定只是从事诊所，不享受村民待遇，并且原告次子崔孟和长女崔红霞已经为非农业家庭户口，更不应该享有村民待遇。
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对于证明内容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评判。
2．1994年4月20日签订的协议书复印件一份及照片一张。证明被告新明村委会同意原告到新明村落户开设诊所，原告携全家搬至被告处居住时至原告全家户口迁入被告处前，为解决原告全家居住及开设诊所的需要，二被告同意给原告批了宅基地建房。因当时被告处开发开放，珲春市政府禁止办理集体土地使用证等手续。二被告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当时根据市政府文件1992年开始三组就不允许增加宅基地，故所盖的房屋属于临建房。被告新明三组认为该协议书恰恰说明原告与被告新明村三组之间是租赁关系，且原告尚欠租金。被告新明三组提出原告全家已在2000年搬出新明三组，已有14年，不是本组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
本院认为，二被告对该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该协议内容不能证明新明村委会批给原告宅基地建房的事实，故本院对其证明内容不予采纳。
3．六张缴纳统筹款收据（时间为1996年1月10日、1997年1月18日、1998年3月13日、1998年12月18日、2000年8月14日、2006年3月12日）。证明原告自将全家户口迁入被告处时，应国家、市、新明村委会政策，要求农村村民缴纳提留统筹款的年度内，原告每年按被告新明村委会要求的家庭人均数额足额缴纳了全家应缴纳的统筹款，原告全家已履行了作为村民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应履行的义务。二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认为统筹款是由村里代收向乡镇缴纳的，所以不能证明原告具有村民资格。
本院认为，二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是否具有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应当以该成员是否与集体经济组织形成较固定的生产、生活。仅以缴纳统筹款证明其具备村民资格证据不足，故本院对其证明内容不予采纳。
4．珲春市卫生局下发的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证明原告开设诊所是经过二被告同意，并经珲春市卫生局审批办理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每三年更换），原告多年来为本村村民进行医疗服务。二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原告于2000年就离开了本村，到别处行医，违背了为其办理许可证的初衷和当初协议的约定。
本院认为，该证据能够证明原告于2006年至2009年开设诊所经珲春市卫生局审批办理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的事实，但原告认可其在被告处经营至2000年后到别处行医的事实，本院对上述事实予以确认。
5．原告近期开具的门诊处方笺7张及珲春市新型农村合作医疗村补偿凭证5张。证明原告从近期为第二被告村民门诊打针看病人员中抽取几名看病人员处方笺及补偿凭证，此看病打针的人员中有被告新明村委会法定代表人的亲属。原告以此进一步证明，原告自成立诊所至今一直为被告处三组村民就医服务且给予医疗费30%的优惠待遇，因为新明村村民较少，原告的医疗收入不能维持家里日常开支，所以于2000年到别处行医。二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按照当初的协议约定，原告应当是为本村服务，但是2000年原告到别处行医，现在本村有300人左右，而该证据中仅有几个人的处方是本村村民的。
本院认为，二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对2012年、2013年仍有部分村民到原告经营的诊所治疗的事实予以确认。
6．吉林省长白自治县十二道湾村村民委员会证明一份，证明崔照有将户口迁入珲春英安镇新明村三组不享受原村民的一切待遇，原籍已经注销。二被告对证明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
本院认为，该证据能够证明原告户口迁入新明三组之前是白自治县十二道湾村村民委员会成员，系农业户口的事实，故该证据本院予以采信。
7．证人关丽萍出庭证言，证明内容为“我证明原告崔照有参加清理卫生活动以及原告儿子崔孟参加过挖大壕的义务劳动。”二被告认为，本村低保人员参加义务劳动是由乡民政办组织，不是村里组织，并且证人也认可是民政办组织的。另外，1995年组织靖边挖土壕也是政府组织，还给20元，中午还提供了午饭。
本院认为，二被告对证言内容无异议，本院对该证言予以采信。
被告新明村委员会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
1．2014年1月15日新明村委会、新明三组原领导成员八人出具的书证，内容为“崔照有一名医生，1992年12月搬入新明三组开办卫生所，为了办理行医执照申请落户。经新明三组领导班子研究同意全家五口人落入新明三组，约定只是从事医疗服务，不享受村民任何待遇。特此证明。刘宝成（原任新民三组组长）、宋艳香（原任出纳）、付瑞昌（原任会计）、公安厚（原任新民三组班子成员）、付玉山（原任村副书记）、吴静茹（原任妇女主任）、邵立兵（原任村文书兼出纳）、李常仁（原任村长）等八人签字”。以此证明二被告允许原告全家落户约定不享有村民待遇。原告对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问题有异议，认为原告并未与二被告约定只从事医疗服务，不享受村民待遇。被告新明三组对该证据无异议。
本院认为，原告否认与被告约定只从事医疗服务，不享受村民待遇的事实，证人系二被告成员，与本案具有利害关系，故其证言不能单独认定，本院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评判。
2．2014年1月17日，新明三组出具的统筹义务工的意义书证，证明在农业税取消之前，乡统筹村提留（称为统筹款）包括教育附加费、村干部工资、计划生育费用等11项费用，由每位村民每年向乡镇缴纳，新明三组没有收一分钱，义务工是每位公民的义务，清理水渠污泥，全市市民都尽了义务工。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统筹款虽为被告代为征收，但此款项用于村干部的工资和相关费用，结合被告在庭上所述，统筹款只对本村村民征收，能证明原告履行了相应义务。被告新明三组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内容无异议。
本院认为，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对其要证明的问题本院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评判。
3．2013年坝外征地补偿分配明细表，证明坝外地补偿款参与分配的人员有235人，该分配方案程序合法。原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坝外地不属于承包土地，而属于集体机动地，原告并未参与分配方案，侵犯了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故该分配方案是无效的。
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对证明内容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评判。
4．耕地承包合同及新明三组坝外地台账明细，证明2010年12月31日新明三组将坝外地282亩按每人1.2亩标准分配，故征地补偿款也按此标准分配完毕。原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地属于机动地，不是承包地。另外，被告提供的该耕地承包合同中的承包人是冀永顺，人口为2人，签订时间是2010年12月31日，但据原告查实共有人已于签订合同之前去世。原告提供的坝外地台账明细中，约有36人已故人员，不应享受此次征地补偿分配的权利。所以新明三组征地补偿分配方案，侵犯了原告的利益，理应撤销。对此，二被告认为该坝外地在1983年时已经分配完毕。当时有168人分配此地，但后来由于多次洪水，地貌毁坏。在第二轮承包时延续了1983年的分配，但没有在经管站登记造册。对于已故人员分配补偿款的原因是当年按人头分配土地，但征地补偿分配时其家庭成员还在，根据法律规定不能收回其份额，故按照延续1983年分配标准给予补偿。
本院认为，原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原告主张被证土地系集体机动地，被告主张被证土地系承包地。从被告提交的与部分村民签订的承包合同看，被证土地系承包地，原告的质证意见没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对其质证意见不予采纳。
5.证人刘宝成、付瑞昌、李常仁出庭证言，证人均证明“1995年原告在新明三组落户时证人刘宝成是组长、付瑞昌是会计、李常仁是村委会主任。当时原告为了办理行医执照申请落户，但约定只是从事医疗服务，不享受村民待遇。”原告认为证人证言不真实，原告落户至新明三组，就应享受村民待遇，且证人与本案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不应采信。二被告对证人证言无异议。
本院认为，原告否认与被告约定只从事医疗服务，不享受村民待遇的事实，证人系被告新明三组成员，与本案具有利害关系，故其证言不能单独认定，本院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评判。
6.民主决策六步工作法台账，证明新明三组征地补偿分配方案经过合法程序。具体操作流程是（1）村民小组将分配方案递交党支部。（2）由党支部书记提议形成支部意见，再由村委会联席会议讨论。（3）通过以后再由全体党员大会审议。（4）形成公告。（5）村民会议、村民代表会议决议。（6）公布结果，张榜公布7日。原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被告新明三组做出的方案侵犯了原告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
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对是否侵害原告的权益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评判。
7．新民三组58户代表出具的书证，证明内容为“原告崔照有落户是为了办理行医许可证，1997年二次承包没有土地，不是本组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无权干涉三组的土地补偿分配。”原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该份证明违反法律规定，侵害原告的合法权益不应采信。
本院认为，原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对被告是否侵犯原告合法权益，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评判。
经审理查明，原告崔照有原系吉林省长白自治县十二道湾村村民。1992年12月原告自行租用新民三组村民房屋在新民三组开办诊所行医，当时原告未取得行医资格。1994年4月20日，新明三组（甲方）与崔照有（乙方）签订协议书，协议内容如下“为了搞好我组的医疗卫生工作和方便群众特将卫生所承包给崔照有医师，有关事宜如下：一、甲方同意乙方在饮料厂与游艺室之间自建临时简易房50平方米（长6.25米、宽8米）一切费用都由乙方自己负责。二、合同期为94年4月20日起国家征用为止，乙方每年向甲方交管理费壹仟元（1000.00元）。交款日期为每年的4月20日预交当年的管理费。三、如国家征用时必须服从，地面上的损失补偿费由乙方所得，其他的补偿费由甲方所得，如国家不给补偿费，甲方也不付补偿费。四、本协议从94年4月20日生效，但甲乙双方必须签字盖章。五、本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一份。六、以上条文甲乙双方一致同意，并必须遵守本协议之规定。甲方：新明三组，刘宝成（时任新明三组组长）、付瑞昌（时任村会计）；乙方：崔照有”。协议签订后，崔照有在上述约定地点自建平房用于经营诊所，名称为“新明村卫生所”，崔照有按协议约定向新明三组交纳了管理费。因原告户籍不在新明村，无法取得当地卫生行政主管部门医疗机构执业许可，故原告经被告同意于1995年7月19日将家庭户籍迁入新明三组落户，但始终未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亦未取得宅基地。崔照有分别于1996年1月向新明三组交纳统筹款73元、1997年1月交纳145元、1998年3月交纳250元、1998年12月交纳145元、2000年8月交纳250元、2006年3月补交70元。原告崔照在新明三组居住期间，参加过村里清理卫生活动以及原告儿子崔孟参加过村里挖大壕的义务劳动。2000年11月，原告举家搬出新明三组，先后在英安镇东关村和珲春市河南街龙盛社区经营诊所，仍沿用“新明村卫生所”招牌。
被告新明三组在村河坝外有集体土地约有28公顷，俗称“坝外地”。1983年新明三组将该地分给村民168人。由于该地多次遭受洪水，地貌被毁坏，在第二轮土地承包时延续了1983年的分地现状，但未在经营管理站登记。2010年12月31日，新明三组建立坝外地台账明细，坝外地总面积28.2公顷，共有67户235人，每人分得1.2亩，同时新明三组与上述村民每户签订耕地承包合同。2013年该坝外地被政府征收，取得各项补偿费总额为34501740元。2013年11月21日，新明三组召开村民会议，会议内容为“河坝外土地政府征收总金额34501740.00元，现有土地合同235人参加全额分配，人均146815.92元。坝外地土地合同同时终止。申请六步工作法进行分配。新明三组户代表签字。”2013年12月22日，新明村委会根据民主决策六步工作法程序形成决议上报珲春市英安镇人民政府审批获得批准。新明三组已将取得的坝外地补偿款34501740元按决议内容分配完毕。现原告以被告没有给原告分配土地补偿款，侵犯了原告作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权益，请求撤销二被告作出的征地补偿分配方案。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十三条规定“集体所有的财产受法律保护，禁止任何单位和个人侵占、哄抢、私分、破坏。集体经济组织、村民委员会或者其负责人作出的决定侵害集体成员合法权益的，受侵害的集体成员可以请求人民法院予以撤销”，即只有集体成员有请求撤销的权利，本案原告以其在新明三组居住期间，缴纳过统筹款、参加过村里清理卫生活动以及其儿子崔孟参加过村里挖大壕的义务劳动，尽了村民义务为由主张其具有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二被告抗辩主张，认为原告不依靠本村土地生产、生活，为了取得行医资格，挂靠本村户口，自2000年起搬出本村行医并受益，至今未在本村居住，系“空挂户”，故原告不具备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据此，本案原告是否是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即成为解决本案争议的关键。
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取得，应当以该“成员”是否在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生产、生活，是否以承包经营本集体经济组织农村土地为基本生活保障，并依法登记常住户口为基本判断依据。其中对“空挂户”应当从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中予以排除。即对仅以将户口迁入本集体经济组织的目的，并不是要在本集体经济组织生产、生活，而是出于利益驱动和其他各种原因，需要将户口挂在本集体经济组织的相关人员不应认定为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本案中，结合原、被告对各自主张向本院提交的证据，能够认定原告崔照有依据其于1994年4月20日与被告新明三组签订的协议，自建临时用房经营新明村卫生所，每年向新明三组交纳管理费1000元至国家征用为止。因原告户籍不在新明村，无法取得当地卫生行政主管部门医疗机构执业许可，故原告经被告同意于1995年7月19日将家庭户籍迁入新明三组落户，但始终未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亦未取得宅基地，依靠开办诊所收入为生活来源。2000年11月，原告一家搬出新明三组到他处经营诊所，但仍沿用“新明村卫生所”招牌经营，并未与集体经济组织形成较为固定并具有延续性的联系。上述事实足以认定原告崔照有确系“空挂户”，被告的抗辩主张证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以其在新明三组居住期间，缴纳过统筹款、参加过村里清理卫生活动以及其儿子崔孟参加过村里挖大壕的义务劳动，尽了村民义务为由主张其具有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告要求撤销被告新明三组土地补偿分配方案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崔照有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00元，其他诉讼费用100元，由原告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吴锡哲
审 判 员 蔡德龙
代理审判员 刘 威
二〇一四年八月一日
书 记 员 孙 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