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津01民终696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魏胜武，男，1983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西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市人人乐商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河东区津塘路59号增1号。法定代表人：宋琦，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晓敏，北京市华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市人人乐商业有限公司西湖道购物�场，住所地天津市南开区西湖道78号。主要负责人：杨永银，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晓敏，北京市华堂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魏胜武因与被上诉人天津市人人乐商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人人乐公司）、被上诉人天津市人人乐商业有限公司西湖道购物广场（以下简称人人乐西湖道店）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2017）津0104民初33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魏胜武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人人乐公司、人人乐西湖道店退还货款29.8元、赔偿500元；3、两审诉讼费用由人人乐公司、人人乐西湖道店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商品包装标识指代笼统，笼统一词应解释为不具体、不明确、含混，而涉�商品正面包装以大字体突出标明“杏仁精华”，背面包装以小字体在成分表中注明无任何杏仁成分，应属欺诈。一审法院认定人人乐公司、人人乐西湖道店指代笼统，存在瑕疵，又认定其不存在故意告知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自相矛盾。2、一审法院认为魏胜武在其他法院起诉过涉案商品，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条，有损魏胜武人格。3、魏胜武提起诉讼的本案及另案并不属于同一诉讼主体、同一诉讼标的、同一诉讼请求，不构成重复起诉，不违反诚实信用原则，人人乐公司、人人乐西湖道店在此期间大量售卖问题商品，违反诚实信用原则。4、人民法院应对职业打假人与普通消费者一视同仁，对职业打假人的合法权益予以同等保护。5、一审法院认定人人乐公司、人人乐西湖道店涉案销售行为不构成销售欺诈，没有法律依据，属于认定错误�人人乐公司、人人乐西湖道店共同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答辩理由为：1、一审判决事实查明清晰。其一，涉案商品经相关部门检测为合格产品，符合国家质量标准。其二，涉案商品的功能描述和成分标识均翻译自外方提供的英文版本，国家食品药品管理局的强制性标准认定杏仁和扁桃仁在非特殊用途化妆品领域具有同质特性，涉案商品翻译为杏仁，不具有欺诈故意。其三，涉案商品正面图案明显标示为扁桃仁，不存在混淆情况。其四，扁桃仁俗称杏仁，源自日常生活及文献记载，并非生产商主观臆造。其五，涉案商品包装上所宣称的功效真实准确，可以满足消费者购买需要。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在普通消费产品领域，消费者获得惩罚性赔偿的前提是经营者的欺诈行为，即经营者故意告知虚假情况或故意隐瞒真实情况�使消费者作出错误意思表示。本案中，魏胜武以杏仁和扁桃仁为由对多家超市提起多次诉讼，对涉案商品早有清楚的主观认识，不存在人人乐公司、人人乐西湖道店诱使其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情形，故本案不存在销售欺诈。魏胜武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人人乐公司、人人乐西湖道店退还货款29.8元；2、判令人人乐公司、人人乐西湖道店给付赔偿金500元；3、全部诉讼费由人人乐公司、人人乐西湖道店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2月28日，魏胜武在人人乐公司下属人人乐西湖道店购买“海飞丝柔润滋养型去屑洗发露200ml”1瓶，魏胜武支付该商品货款29.8元。涉案商品包装正面“柔润滋养型”，下方标注“滋养易打理，含杏仁精华～”并配有扁桃仁图片，涉案商品背面在成分一栏载明“甜扁桃油”，并在注释中表明“～”指成分表中甜扁桃油。对�上述当事人没有争议的事实，该院予以确认。庭审中，魏胜武提交关于“仁用杏杏仁质量等级”国家标准、“扁桃仁”的国家标准、“熟制扁桃（巴旦木）核和仁”和熟制杏核和杏仁国内贸易行业标准及（2014）宝民初字第4579号判决书、（2015）红民初字第1020号民事判决书、（2015）静民初字第546号民事判决书、（2014）一中民四终字第947号判决书，证明“扁桃仁”与“杏仁”系两种不同植物，具有不同功效，人人乐公司、人人乐西湖道店对魏胜武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不具有关联性，涉案商品非食品。人人乐公司、人人乐西湖道店则提交中国在线植物志、中国食疗本草、互动百科的说明，证明“扁桃”存在“八旦杏”、“巴旦杏”、“巴达杏仁”、“甜杏仁”等别称及产品质量检验结果，魏胜武对此不予认可。魏胜武曾多次在各个大型超市购买涉案产品，并以同样的事实和理由向法院起诉，要求退货款、给付赔偿金。一审法院认为，欺诈行为系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行为。本案中，双方争议焦点为，人人乐公司、人人乐西湖道店出售正面包装标有“杏仁精华”，背面成分载明“甜扁桃油”的“海飞丝柔润滋养型去屑洗发露200ml”商品是否存在销售欺诈行为。对于该争议焦点，该院进行如下阐述：首先，涉案商品系正规企业生产，产品质量并无其他问题，其在商品包装正面标注“杏仁精华”，配有“扁桃仁”图片，背面成分载明包含“甜扁桃油”，且在注释中特别注明“～”指成分表中甜扁桃油。因此，并不能认定其存在故意隐瞒商品真实情况的行为。涉案商品企业在包装上标注“杏仁精华”，并非故意告知�方虚假情况，而是在包装标识上指代笼统，存在瑕疵。其次，魏胜武购买的系日化用品，并非食品，不具有食品药品的特殊性。一般消费者在购买日化用品时更注重产品使用的不同功效。而“甜扁桃油”与“杏仁油”在滋养头发的功效上是否存在较大差异，因魏胜武在购买商品后并未使用，亦未向该院提交购买含“甜扁桃油”洗发水与含“杏仁油”洗发水功效差异的相应证据，故不能认定魏胜武作出错误意思表示。再次，魏胜武在法院多次与各个大型超市进行买卖合同诉讼，要求惩罚性赔偿，其主观对“杏仁”已早有清楚认识，不存在诱使其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情形。综上所述，人人乐公司、人人乐西湖道店并不存在销售欺诈的行为，魏胜武基于此请求退货，并无事实依据，该院对此不予支持。对于魏胜武惩罚性赔偿的诉讼请求，�有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六十八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魏胜武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计25元，由原告魏胜武负担。”本院二审期间，魏胜武向本院提交购物小票及商品照片各一张，证明涉案商品仍在人人乐西湖道店销售。人人乐公司、人人乐西湖道店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认为一审判决未认定人人乐公司、人人乐西湖道店在销售过程中存在任何过错，故人人乐公司、人人乐西湖道店继续销售涉案商品。人人乐公司、人人乐西湖道店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人人乐公司、人人乐西湖道店销售涉案商品的行为是否构成欺诈。首先，从涉案商品的质量看，相关检验证书能够证实涉案商品为质量合格商品。其次，从涉案商品的使用功效看，涉案商品为日化品，魏胜武未提供证据证实杏仁与扁桃仁在食用价值方面的差异足以影响涉案商品的使用功效。再次，从涉案商品生产企业和销售企业的主观方面看，涉案商品正面包装虽标注为杏仁，但下方所附图案为扁桃仁，且背面成分标识亦明确标明为甜扁桃油，应当认为涉案商品的标识存在以俗称代替植物学名称的笼统指代情况，但不足以构成告知消费者虚假情况的主观故意。最后，从魏胜武购买涉案商品的主观认识看，魏胜武作为职业打假者，此前已数次购买涉及杏仁和扁桃仁标注问题的相同或相似商品并提起诉讼，上述行为足以表明其对涉案商品中杏仁指代情况早已明知，并未因涉案商品的标识陷入错误认识，�而作出错误意思表示，事实上其系以购买涉案商品并取得惩罚性赔偿为购买目的。综上，人人乐公司、人人乐西湖道店向魏胜武销售涉案商品的行为并不构成欺诈，一审法院据此驳回魏胜武的诉讼请求理据充分，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魏胜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魏胜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权代理审判员 陈 晨代理审判员 赵永华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七日法官 助理 韩晓艳书 记 员 陈晓娜附：本裁判文�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