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1民终1514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国文，住广州市番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剑辉，广东敏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灶妹，住广州市番禺区。原审被告：陈锦泉，住广州市番禺区。上诉人黄国文因与被上诉人李灶妹、原审被告陈锦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3）穗番法楼民初字第5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黄国文出具的一份2013年5月25日有黄国文、陈锦泉签名并按手印的《借款合同》，约定：陈锦泉向黄国文借款，用途为合法用途，借款日期从2013年5月25日至2013年6月25日止。如果陈锦泉到期未履行还款义务，黄国文除可要求陈锦泉返还本金、利息外，陈锦泉还应承担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及黄国文实现债务的费用。借款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黄国文出具一份《借款借据》为上述《借款合同》的附件，显示：陈锦泉收到黄国文借出的人民币400000元。《借款借据》借款人处亦签有陈锦泉姓名。黄国文代理人在本案开庭时承认该笔借款实际交付为130000元，该数额与原审法院（2014）穗番法刑初字第1604号刑事判决书中查明的陈锦泉（该案被害人）陈述的借款数额一致。此外，（2014）穗番法刑初字第1604号刑事判决书中证人证言部分，证人李灶妹称，“有三名陌生男子到其家中拍门，其老公陈锦泉赌博输了钱，并叫其替老公陈锦泉还赌债人民币40万元。”证人陈某称，“其父亲告诉其他说在番禺区石楼镇江鸥村赌博输了钱，向“蛋王”借了10多万元人民币用来还赌债。”证人郭某乙称，“2013年年初，朋友文某说，陈锦泉因为外面赌钱输下20多万元，后来，经文某介绍到石楼盈耀财务公司一个叫“蛋王”的人借了20多万元（具体金额不清楚）。”另查明，李灶妹与陈锦泉于1992年3月11日登记结婚，2014年3月4日在广州市番禺区民政局登记离婚。本案黄国文委托律师产生律师费为5000元。黄国文认为以上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向陈锦泉、李灶妹追讨未果，故起诉至原审法院。黄国文在原审时的诉讼请求为：一、陈锦泉、李灶妹共同向黄国文偿还借款人民币13000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3年5月25日起，每日以人民币130000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计算，计至陈锦泉、李灶妹还清借款之日止）；二、判令陈锦泉、李灶妹共同承担黄国文因本案所支付的律师费人民币5000元；三、判令本案的诉讼费用由陈锦泉、李灶妹承担。原审法院认为：陈锦泉向黄国文借款本金130000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陈锦泉逾期未还款，构成违约，黄国文要求陈锦泉返还本金130000元，并要求支付利息（利息从2013年5月25日起，每日以人民币130000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计算至还清借款之日止）的请求未超出其约定范围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鉴于原审法院已按四倍利率支持黄国文的利息请求，黄国文请求的5000元律师费，性质上属于超出四倍利率范围的利息请求，故原审法院不再支持。该借款债务虽发生于陈锦泉与李灶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故不宜按夫妻共同债务认定。黄国文要求李灶妹承担上述债务的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陈锦泉、李灶妹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期限届满，没有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诉讼权利。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一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6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陈锦泉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黄国文返还借款13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130000元为本金，从2013年5月25日起，每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计算至还清之日止）；二、驳回黄国文的其余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5138元，由陈锦泉负担；财产保全费2520元，由黄国文与陈锦泉各负担一半。如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法院判后，黄国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本案借款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不当。一、李灶妹与陈锦泉在1992年3月11日已经登记结婚，本案债务发生于二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有理由相信李灶妹对陈锦泉的举债知情，且默认同意，应推定为本案借款用于家庭生活。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李灶妹应当对本案债务不是夫妻共同债务举证。本案中，李灶妹与陈锦泉均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放弃其抗辩及质证的权利。而且李灶妹也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实涉案借款属于陈锦泉的个人债务或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的情形，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请求本院：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并改判李灶妹对陈锦泉所欠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上诉人李灶妹答辩称：同意原审判决，不同意黄国文的上诉意见。黄国文明知陈锦泉长期赌博，却仍借钱给陈锦泉。本案借款没有用于家庭生活，李灶妹对本案借款不知情，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原审被告陈锦泉未到庭亦未作陈述。本院经审查，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李灶妹提交两份证据:证据1、2013年8月1日广州市番禺区房地产交易所出具的证明，拟证明陈锦泉拿了房产证、结婚证、户口本去财务公司借款，家里的房产证是假的房产证。如果借款是用于家庭共同生活的，陈锦泉没有必要拿假的房产证来欺骗李灶妹。证据2、2017年1月23日广州市番禺区石楼镇裕丰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拟证明陈锦泉是长期赌博的，自从1996年底因为赌博没有钱还款，犯盗窃罪，2005年底才释放的。黄国文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李灶妹二审提交的证据已超过法定的举证期限，不属于证据规则规定的新证据范畴，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对于陈锦泉应向黄国文返还借款130000元及相应利息的事实，陈锦泉并未提出上诉，本院予以确认。现黄国文主张李灶妹应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但李灶妹予以否认，故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本案债务是否为陈锦泉及李灶妹的夫妻共同债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之规定：“离婚时，原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当共同偿还。共同财产不足清偿的，或财产归各自所有的，由双方协议清偿；协议不成时，由人民法院判决。”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财产分割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十七条之规定：“夫妻为共同生活或为履行抚养、赡养义务等所负债务，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离婚时应当以夫妻共同财产清偿。下列债务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应由一方以个人财产清偿：（１）夫妻双方约定由个人负担的债务，但以逃避债务为目的的除外。（２）一方未经对方同意，擅自资助与其没有抚养义务的亲朋所负的债务。（３）一方未经对方同意，独自筹资从事经营活动，其收入确未用于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４）其他应由个人承担的债务。”可见，认定夫妻共同债务的关键在于借款是否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如果在双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对另一方隐瞒借款事实并将款项用于个人用途，而离婚后又要求夫妻另一方承担夫妻共同债务，则无异于将另一方置于未知风险的境地。因此，认定夫妻共同债务，必须审查所借债务是否有夫妻合意，或者债务为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经营、履行抚养、赡养等法定义务所用。结合本案已经查明的事实，首先，李灶妹并未在本案所涉《借款合同》以及《借款借据》上签名确认，故无法认定李灶妹具有借款合意。其次，通过原审法院（2014）穗番法刑初字第1604号刑事判决书中证人证言部分可以推定，陈锦泉确实有赌博恶习，故本案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的可能性较低。再次，从陈锦泉对外借款的额度来看，在同时期家庭并无大额生活开支的情况下，已经明显超过了夫妻共同生活所需。最后，黄国文主张陈锦泉借款用于生活需要，但并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现亦无证据显示陈锦泉所负债务是为了维持夫妻共同生活的需要，或出于夫妻共同生活的目的从事经营活动而引起的债务，故应当认定本案借款与其和李灶妹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生活无关，应属陈锦泉为个人需要而负的债务。综上，现有证据无法证实本案所涉债务为陈锦泉与李灶妹的夫妻共同债务，原审法院对此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黄国文的上诉请求及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900元，由上诉人黄国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 萍审判员 庄晓峰审判员 王泳涌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日书记员 邓少珍薛翠萍邝俊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