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荔刑初字第702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男，1988年2月7日出生于山西省黎城县，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所地山西省黎城县。现羁押在莆田市第一看守所。系本案被害人。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男，1958年3月18日出生于河北省涿鹿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所地河北省涿鹿县。系本案被害人王某乙的父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常某某，女，1966年11月17日出生于河北省涿鹿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所地河北省涿鹿县。系本案被害人王某乙的母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常某某的诉讼代理人王某丙，女，1988年1月5日出生于河北省涿鹿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所地河北省涿鹿县。（系王某甲、常某某的女儿）
被告人王某丁，男，1986年10月16日出生于河北省怀来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所地河北省张家口市怀来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5月10日被抓获，同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莆田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温国锋，福建莆秀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姚永安，陕西卓勋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检察院以荔检公刑诉（2015）63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丁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10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月12日立案，同年11月18日移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同年12月7日，经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审查后，认为不应当移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由本院依法审判。在诉讼过程中，被害人李某某及被害人王某乙的亲属王某甲、常某某对被告人王某丁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杨微微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常某某的诉讼代理人王某丙、被告人王某丁及其辩护人温国锋、姚永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5月10日上午9时许，被告人王某丁被网友“刘萍”以谈恋爱为由骗至位于莆田市荔城区镇海街道仓后路267弄602室的传销窝点内，随即被传销人员王某乙、陈某甲、路某某、姜某等人控制，并被要求交出随身的财物和通讯工具。被告人王某丁趁交出随身财物之机，掏出事先准备的一把弹簧折叠刀，将被害人王某乙、路某某、陈某甲、李某某、姜某等人捅伤，打斗中被告人王某丁自身也有受伤，后逃离现场就医。经鉴定，被害人王某乙左胸部受锐器捅刺致心脏破裂大出血死亡；被害人路某某、陈某甲、李某某的人体损伤程度均属重伤二级；被害人姜某的人体损伤程度属轻微伤；被告人王某丁的人体损伤程度属轻微伤。
同日15时许，被告人王某丁在莆田市仁德医院503房间打电话报警，后被接警赶来的莆田市公安局荔城分局民警抓获。
指控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某丁的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某丁为了使本人的人身、财产权利免受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对不法侵害人造成损害明显超过必要限度造成重大损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条第二款的规定，系防卫过当，应当负刑事责任，但应当减轻处罚。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请求被告人赔偿其后续治疗费人民币3万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常某某诉请判令被告人王某丁赔偿丧葬费人民币25412.5元，死亡赔偿金人民币22368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人民币163024元，交通、住宿费人民币10000元，医疗、冷冻费等6000元，共计经济损失人民币428116.5元。
被告人王某丁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辩解其本意是为了逃生而自保防卫，不是故意伤害，且案发后主动报案，请求予以减轻处罚。附带民事诉讼赔偿部分，应由传销组织赔偿，其没有赔偿义务。
辩护人温国锋认为，被告人王某丁被传销组织诱骗来莆田相亲，之后被控制人身自由，被告人买刀是为了防身，在现场有十几个传销人员的情况下，被告人的所有行为都是为了保护自身的人身安全不受侵害。被告人主动报案，构成投案自首，应予以从轻、减轻处罚。
辩护人姚永安认为，被告人王某丁被传销组织诱骗来莆田相亲，之后被控制人身自由，被告人买刀是为了防身，为了逃离传销组织，被告人抡刀挥向阻止其逃离的人员，并非刺向阻止其逃离的人员，虽然造成严重的后果，但仍属于正当防卫，不负刑事责任。被告人主动报案，构成投案自首，具有从轻、减轻处罚的情节。
经审理查明，传销人员以虚构网友“刘萍”的名义与被告人王某丁谈恋爱，并约被告人王某丁来莆田相亲。2015年5月10日上午9时许，被告人王某丁被传销人员骗到位于莆田市荔城区镇海街道仓后路267弄602室的传销窝点内，随即被传销人员李某某、王某乙、陈某甲、路某某、姜某、史某某等人控制，让被告人王某丁坐在一把椅子上，并强制让王某丁在椅子上坐直身体，王某乙、陈某甲、路某某、姜某、史某某等人围绕在王某丁身边，由领导“胖子”对王某丁训话，要求王某丁加入传销组织，不得离开传销窝点，交出随身的财物和通讯工具。被告人王某丁趁交出随身财物之机，掏出事先准备的一把弹簧折叠刀，挥向围绕在其身边的被害人王某乙、路某某、陈某甲、姜某等人，致受伤，在另一房间听到声音的李某某赶来时，被王某丁捅伤胸部，打斗中被告人王某丁自身也有受伤，后逃离现场就医。经鉴定，被害人王某乙左胸部受锐器捅刺致心脏破裂大出血死亡；被害人路某某、陈某甲、李某某的人体损伤程度均属重伤二级；被害人姜某的人体损伤程度属轻微伤；被告人王某丁的人体损伤程度属轻微伤。
同日15时许，被告人王某丁在莆田市仁德医院503房间打电话报警，后被接警赶来的莆田市公安局荔城分局民警抓获。附带民事诉讼部分经本院主持调解，因被告人没有能力赔偿，致无法达成赔偿协议。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检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明扣押作案工具一把黑色弹簧折叠刀，单刃，刀刃长约10公分，上面沾有血迹。
2.莆田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莆公物鉴（荔法）字（2015）6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报告》，证明死者王某乙系左胸部受锐器捅刺致心脏破裂大出血死亡。
3.莆田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被告人王某丁的人体损伤程度属轻微伤；被害人姜某的人体损伤程度属轻微伤；被害人路某某、陈某甲、李某某的人体损伤程度均属重伤二级。
4.提取血样笔录、提取血样清单、莆田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生物物证鉴定书》，证明经DNA鉴定，大厅地面及折叠刀上血迹检出男性成分，支持该检材为王某乙所留；会客厅等各处血迹检出男性成分，支持检材为陈某甲、李某某所留；折叠刀上有一混合血迹，不排除王某乙、未知男性所留。
5.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九十五医院的《诊断证明书》，证明患者王某乙经抢救因失血性休克、胸腹部开放性外伤、呼吸循环衰竭于2015年5月10日11时35分死亡。
6.QQ聊天记录截图，证明传销组织虚构女网友“刘萍”的名义与被告人王某丁处对象，并诱骗王某丁到莆田市的经过。
7.现场照片，证明被告人王某丁指认作案工具弹簧刀及案发现场。
8.辨认笔录，证明姜某、黄某某、史某某、陈某甲、李某某辨认出被告人王某丁及相关传销人员。
9.证人陈某乙的证言，证明2015年5月10日10时30分许，急诊科接诊的两名伤者的伤口都很像刀伤，其中一人已死亡，一人在抢救，于是就打了110报警。
10.证人黄某某的证言，证明其在莆田市荔城区镇海街道仓后路267弄602室的传销窝点内做传销，该传销窝点有十几个人。2015年5月10日早上9点多，传销窝点外的两个女子带了新来的男子王某丁到该传销窝点。李某某、王某乙、陈某甲、路某某等人一起围在王某丁旁边，这时又来两个人对王某丁说：“你要有时间在这个家里考察传销的事情后再走”，之后其就去该套房的另一个房间，两三分钟就听到有吵架的声音，其跑过来看到王某丁手里拿着一把刀，刀上沾满血迹，李某某、王某乙、陈某甲、路某某都受伤了。李某某的手捂着胸部，身上流了很多血，王某乙、路某某用手捂着肚子，流了很多血，陈某甲躺在地上用手捂着胸部，流了很多血，其扶陈某甲到楼下，另外一个传销人员张某扶着李某某下楼，之后一起打的士到医院抢救。
11.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其在莆田市荔城区镇海街道仓后路267弄602室的传销窝点内负责传销授课，该传销窝点有七八个人。2015年5月10日早上10点左右，其在楼下望风，新来的男子王某丁到该传销窝点，捅伤了几个人，其看到王某丁双手都是血，往大马路方向走掉了，隔了一会儿，看到黄某某扶着李某某和陈某甲站在马路边，当时李某某和陈某甲两个人都是用手捂着肚子，身上都是血。其拦了一辆的士，和黄某某一起把李某某、陈某甲两个受伤人员送医院治疗。
12.证人史某某的证言，证明其是莆田市荔城区镇海街道仓后路267弄602室的传销窝点内的传销人员，共有传销人员11人。2015年5月9日22点左右，王某乙用一个女性头像的QQ骗了一个男子来莆田。2015年5月10日早上，李某某对大家说：你们在房间里面等，等下有新人要来，他比较壮，如果他要反抗，你们把他抓住，不要让他乱动。而后，李某某就安排其与王某乙、姜某、路某某一起在房间里面打牌。9点多的时候，传销窝点内一个姓范的女子和另外一个其不认识的女子带王某丁来该传销窝点，王某丁看见其与王某乙、姜某、路某某四个人转身就想拉开门出去，这时李某某立马将门关住了，四个人就都走过去拉住王某丁的两边手臂让他坐到房间内的一张椅子上，其与王某乙和站在王某丁后面，姜某和路某某站在王某丁右边，随后，一个胖子坐到王某丁的对面，几个人站成一个半圈把王某丁围起来，由胖子训话，要求王某丁加入传销组织不得离开，要求王某丁坐直身子。王某乙就用手拍王某丁的肩膀，用膝盖顶他的背部，让他坐直，并让王某丁把双手放膝盖上。胖子要求王某丁把身上的钱、手机等贵重物品都交出来，王某丁自己动手掏裤子的口袋，王某丁用左手从左边裤子口袋掏出一些钱，手机等，又用右手从右边裤子的口袋掏出一个打火机，然后突然用右手从右边口袋掏出一把刀，王某丁手往右边一挥把姜某的手划伤，然后就拿着刀随手乱划乱刺，用刀捅了王某乙腹部，王某乙就把他抱住，王某丁就把王某乙推到墙上。而后，王某丁就拿着刀在屋子里乱划乱刺边往门口走，谁靠近他就刺谁。这时，李某某推门进来，王某丁就拿刀捅了李某某左边手臂、胸部、腹部，然后推开李某某跑出房间走了。之后看到王某乙坐在墙角边，肚子里的肠子都跑出来了，路某某的用手捂着肚子往外面走，姜某的手指被划到在流血。之后一起送伤员去医院。
13.被害人陈某甲的陈述，证明其是莆田市荔城区镇海街道仓后路267弄602室的传销窝点内的传销人员。2015年5月10日早上9时30分许，王某丁被两个女子带来传销窝点。由一名“胖子”向王某丁训话，李某某让其进去在旁边看着，不许王某丁乱动。其进去以后看到王某乙、姜某、路某某、史某某已把王某丁控制了。王某丁坐在一张小椅子上，几个人就把他围住，胖子坐在王某丁对面开始训话，要求王某丁加入传销组织，不许离开，并让王某丁坐直，站在王某丁后面的王某乙还时不时用膝盖顶了王某丁背部好几下，让他坐直了。胖子让王某丁把随身物品和通讯工具都交出来，王某丁先是掏出口袋里钱和打火机，后突然从右裤兜里掏出一把折叠弹簧刀挥舞起来，其想上前制止他，结果他就一刀捅在了其肚子的中间，血就流了出来，王某丁又朝房间门口冲去，王某乙也要上前制止他，结果也被他捅了两刀，王某丁打开房间门向外冲去的时候，又把赶过来的李某某给捅倒了。还听到王某丁在外面说：“谁敢靠近我就弄谁”，后来意识就不清楚了。
14.被害人李某某陈述，证明其是莆田市荔城区镇海街道仓后路267弄602室的传销窝点内的传销人员，协助传销窝点主要领导“罗某”一起管理该传销窝点。2015年5月10日上午9时许，领导罗某打电话说：“今天有一个新成员要过来，你负责接待一下。”于是其就按照惯例，安排了王某乙、路某某、史某某、姜某4个人在房间里打牌，等新成员进入房间后，就控制住他。然后给他介绍营销知识，让他加入传销组织。9点半时。王某丁来了，上级领导胖子过来找王某丁谈话。其就到隔壁房间去。没多久，就听到有很大的吵闹声，其赶紧出来看，当其刚刚要去开那间房间门的时候，王某丁手持一把折叠刀冲了出来，其双手被划了两刀，王某丁又继续持刀朝其胸口捅了两刀，当时血流了出来。就没有意识了。
15.被害人路某某的陈述，证明其是莆田市荔城区镇海街道仓后路267弄602室的传销窝点内的传销人员。2015年5月10日上午，李某某告诉说传销窝点有新成员王某丁过来，并把人带到上课的房间，给他介绍更赚钱的项目做人际网络营销，王某乙用膝盖顶了几下这名新成员的后背教训他，胖子要求该新成员把东西拿出来，新成员说自己拿，然后从裤兜里拿出折叠刀捅伤了其、王某乙、陈某甲、李某某，并从大门跑走了。
16.被害人姜某的陈述，证明其是莆田市荔城区镇海街道仓后路267弄602室的传销窝点内的传销人员。2015年5月9日22点左右，传销人员王某乙用一个女性的QQ骗了一个男子来传销点。5月10日早上9点左右，王某丁被骗到传销点，李某某关上门不让他出去，其、路某某、王某乙、史某某把王某丁拉到椅子上坐下。并围在王某丁身边，由胖子坐在王某丁对面训话，要求王某丁加入传销组织不得离开传销点。胖子让王某丁坐直，王某乙就用手拍王某丁的肩膀，用膝盖顶王某丁的背部让他坐直。胖子让王某丁把身上的钱、手机等贵重物品都交出来。王某丁站起来自己动手掏口袋，从左边裤子口袋掏出一些钱，手机，又从右边口袋掏出一个打火机，当他再掏右边裤子口袋时，突然用右手掏出一把刀，手一挥，就把其的手划伤。他转过身想冲向门口，正好王某乙就挡在他前面，于是他就用刀捅了王某乙腹部，王某乙就把他抱住，于是王某丁把王某乙推到墙上，然后就拿着刀在屋子里乱挥，看到谁就捅谁，边挥边往门口走。这时李某某正好开门进来，于是王某丁就拿刀捅了李某某的胸口左边下面的位置，然后推开李某某跑出房间到大厅里。胖子把王某丁的东西还给他，并开门让他走了。并发现路某某，陈某甲的肚子也受伤了。
17.被告人王某丁的供述：2015年4月底，我通过有缘网认识了一名叫刘萍的女子，双方就互加了QQ并交换了电话号码。在QQ上，刘萍告诉我她同意跟我处对象，2015年5月9日20时30分许，我到了莆田。因怀疑被骗，第二早上8时许，买了一把黑色的折叠刀。早上9时许，被假称是刘萍表姐的两人带到仓后路一传销点，进入房间见四名男子正在打牌，就想立刻转身出去，四名打牌的男子就立刻起身抓住我的手腕和大臂，将我控制住，整个套房里有十个左右的人，一名“大哥”模样的胖子走进房间内，坐到了我对面椅子上，胖子让我坐在他对面的一张椅子上，四个男子围着我，由胖子训话，要求我加入传销组织，不许离开传销点，胖子要求我把身上的贵重物品和通讯工具交出来，站在我后面的一名男子，就用膝盖顶了我背部好几下，并说道：坐直，把手放好。我先坐在凳子上将左边裤兜里的500多元现金拿了出来放在了桌上，接着又站起身来从后口袋掏出打火机，最后我从右边裤兜里拿出之前在地摊上买的那把折叠刀，指着那名胖子，这时旁边的一个男子想要上前，我就把折叠刀挥舞了几下，便转身往房间门口跑去，原先站在我后面用膝盖顶我的男子正好挡在了我前面，于是我就拿着折叠刀朝这名男子的上半身扎了两刀，边挥舞着刀边向房门靠近，谁靠近我我就划谁，打开房门，正好有一名男子也要冲进房间时被我划伤，我接着又用手中的刀扎了一下这名男子，这名男子就倒在地上。之后我就往套房的大门跑去，但是发现大门是锁着的，我看到那名胖子还向我走来。于是我就挥舞刀子向这名胖子冲去，胖子被我追到另外一间房间里。我就大厅里挥舞着刀说道：谁敢上来，我就弄死谁。这时，这名胖子把门打开说道：我放你走，把你的东西还给你。胖子就把东西拿出来还给我了，还把套房的两道大门都打开了。我拿了东西走了，发现自己的左手腕不知道也被划破了，就到了仁德医院。之后打了110电话报警。
18.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王某丁的归案经过。
19.户籍证明、常住人口信息表，证明被告人王某丁的出生日期及身份信息。
20.身份证、证明书、常住人口登记本，证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常某某的主体适格及与被害人王某乙的身份关系。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丁被诱骗到传销窝点后，为了摆脱多名传销人员对其人身自由的控制，制止不法侵害行为，持刀挥向控制其人身自由的传销人员，致1人死亡，3人重伤，其行为明显超过必要的防卫限度，属于防卫过当，应负故意伤害的刑事责任。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某丁犯故意伤害罪成立。案发后，被告人王某丁能主动报案等待公安机关的处理，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自首；且四位被害人在本案中对被告人实施了不法的侵害行为，具有严重的过错，故对被告人王某丁应予以减轻处罚。辩护人据此建议予以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支持，但辩解及辩护属于正当防卫的意见，不予支持。民事诉讼部分，亦相应减轻被告人王某丁的犯罪行为应承担的民事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请求被告人王某丁赔偿其后续治疗费人民币3万元，因后续治疗费尚未发生，李某某亦没有提供需要继续治疗及所需花费费用的证明材料，故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常某某诉请被告人王某丁赔偿王某乙死亡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交通费和住宿费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王某丁应对被害人王某乙死亡承担30%的赔偿责任。经本院依法核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常某某可获得的赔偿额为：丧葬费人民币25412.5元（按诉讼请求），死亡赔偿金人民币223680元（按诉讼请求），交通费和住宿费人民币5000元，共计人民币254092.5元的30%，即赔偿人民币76227.75元。因王某甲在王某乙死亡时尚未满60周岁，常某某在王某乙死亡时尚未满50周岁，尚未丧失劳动能力，故请求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请求，不予支持。请求赔偿医疗费、冷冻费，没有提供相关证据材料，均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的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某丁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五年五月十日起至二○一八年五月九日止。）
二、被告人王某丁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常某某因王某乙死亡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交通费、住宿费等经济损失人民币七万六千二百二十七元七角五分；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常某某对被告人王某丁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对被告人王某丁的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荔晖
审 判 员 陈智华
人民陪审员 刘诗怡
二〇一六年四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吴婷婷
本案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组织他人出卖人体器官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未经本人同意摘取其器官，或者摘取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的器官，或者强迫、欺骗他人捐献器官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违背本人生前意愿摘取其尸体器官，或者本人生前未表示同意，违反国家规定，违背其近亲属意愿摘取其尸体器官的，依照本法第三百零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二十条为了使国家、公共利益、本人或者他人的人身、财产和其他权利免受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而采取的制止不法侵害的行为，对不法侵害人造成损害的，属于正当防卫，不负刑事责任。
正当防卫明显超过必要限度造成重大损害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应当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对正在进行行凶、杀人、抢劫、强奸、绑架以及其他严重危及人身安全的暴力犯罪，采取防卫行为，造成不法侵害人伤亡的，不属于防卫过当，不负刑事责任。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