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桂刑一终字第124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健，农民。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8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柳江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庄秋宁，广西桂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侠，农民。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8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柳江县看守所。
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健、李侠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谭立顶、覃达秀、覃云苏、覃慧苏、李某甲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一五年十月十五日作出（2015）柳市刑一初字第39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裁定准许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谭立顶、覃达秀、李某甲、覃云苏、覃慧苏撤回起诉；同日作出（2015）柳市刑一初字第39号刑事判决。在法定期限内，原审被告人李健、李侠对刑事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本案卷宗材料，审查上诉人李健、李侠的上诉状及李健指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依法讯问了李健、李侠，核实了全案证据，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了全面审查，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4年8月24日下午，被告人李健与被害人覃某己在广西壮族自治区柳江县穿山镇仁安村仁安屯29号覃某己家因买卖生猪价格问题发生争执，覃某己随即殴打了李健，李健因此怀恨在心。同月27日7时许，为报复覃某己，李健骑电动车来到覃某己家门口，李健的哥哥被告人李侠也骑摩托车随后赶到。李健声称要打回覃某己，覃某己即从其家货架上拿一把做建筑用的砍砖刀要与李健对打，李健也拿出随身携带的一把折叠刀与覃某己对峙。随后在一旁的李侠拿一把剥皮刀上前帮李健一起与覃某己对打。在打斗中，李健头部被被害人覃某己砍了两刀，右手大拇指关节处被覃某己砍了一刀；覃某己被李健刺中胸、背部，被李侠砍中手臂及左枕部。后覃某己被其家属送至穿山镇穿山卫生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经法医鉴定，覃某己系被他人用锐器刺戳全身多处，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案发后李健、李侠分别驾车逃离现场，后李健弃车并坐上李侠驾驶的摩托车，途中，李健拨打“110”电话报警。两人驾驶摩托车至柳江县穿山镇穿山村下街屯老砖厂附近路段时，李健看到公安人员所驾驶的警车即下车投案；李侠继续前行约200米后被公安人员拦停并被口头传唤至派出所接受讯问。另查明，案发后，两被告人家属共同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人民币24000元整。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破案经过、物证折叠刀和砍砖刀各一把、××人抢救登记表、死亡医学证明书、李健病历材料复印件、人身检查笔录六份、提取笔录及扣押清单、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报告、生物物证检验鉴定书、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文证审查意见书、证人李某甲、覃某甲其、韦某甲、黄某、韦某乙、覃某乙、谭某、李某乙、李某丙、覃某丙、覃某丁、覃某戊、李某丁的证言，辨认、指认笔录，被告人李健、李侠的供述、收条、手机通话记录、户籍证明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李健、李侠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覃某己因肺、横膈及脾脏等脏器破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上述部位的创口与李健所持有的折叠刀所能形成的创口能相互吻合，故在共同犯罪中，李健对致覃某己死亡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李侠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李健案发后自动投案，在公安机关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但在庭审中当庭翻供，不如实供述同案犯李侠的犯罪事实，故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李侠在李健投案后即开车逃离，后被公安机关拦截并被口头传唤至派出所接受讯问，归案后在公安机关的前三次讯问中均能如实供述，但之后的供述以及法庭庭审阶段均否认动手伤害了被害人覃某己，不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故李侠的辩护人认为李侠构成自首的意见不予采纳。李健与覃某己因买卖猪的价格问题发生争执，覃某己殴打了李健，对本案的引发覃某己有一定的责任，但不能认定为刑法意义上的过错，二辩护人认为被害人有过错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但可酌情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两被告人家属共同赔偿被害人家属的部分经济损失，可视为二被告人有一定的悔罪表现，可酌情对二被告人予以从轻处罚。综合考虑二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决定对李健、李侠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五条、第五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李健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李侠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三、作案工具折叠刀和砍砖刀各一把，予以没收销毁；作案工具125型摩托车和“五岭”牌电动车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李健上诉称，其有自首情节，原判对其量刑过重。李健的指定辩护人辩称，李健有自首情节，依法应当减轻处罚；不应认定李健为主犯；李健属初犯，有悔罪表现，被害人存在一定过错，应酌情从轻处罚。
李侠上诉称，其有自首情节，是从犯，其及家人对被害人家属进行了一些赔偿，被害人有重大过错，案发时其是拿刀去保护弟弟李健，对被害人乱划几下，没有造成严重后果，其没有共同把被害人伤害致死，原判对其量刑过重。
经审理查明，2014年8月24日，上诉人李健因与被害人覃某己（男，殁年37岁）就买卖生猪的价格问题发生争执，后李健被覃某己殴打。同月27日7时许，李健欲找覃某己报复，骑电动车到覃家门口，李健的哥哥上诉人李侠亦骑摩托车跟随李健赶到。李健见覃某己后声称要打回覃，覃某己即从其家货架上拿一把砍砖刀与李健持折叠刀对打，一旁的李侠亦拿一把剥皮刀帮李健打覃某己。在打斗中，李健持折叠刀连续刺戳覃某己胸背部等处，李侠持剥皮刀砍中覃某己的手臂等处，李健头部、右手大拇指亦被覃某己砍伤。后覃某己被其家属送至穿山镇穿山卫生院抢救，因其被锐器刺戳全身多处，引起失血性休克抢救无效于当天死亡。李健、李侠作案后分别驾驶电动车和摩托车逃离现场，后李健弃车并坐上李侠的摩托车逃跑，途中李健拨打110报案。两人驾乘摩托车至穿山镇穿山村下街屯老砖厂附近路段时，李健看见有公安机关的警车即下车向民警投案，李侠驾驶摩托车继续前行约200米后被公安人员开车拦停传唤。案发后，李健、李侠的家属共同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人民币2.4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公安机关出具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案件的来源和立案情况。
2、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破案经过证实，案发后，李健拨打110报警，后李侠开摩托车搭李健到柳江县穿山镇穿山村下街屯老砖厂附近路段时遇见派出所出警的两辆警车，李健主动走向警车向民警说明投案的意图并交出作案时使用的作案工具折叠刀一把，李侠则驾驶摩托车快速离开，公安人员追赶约200米后将李侠截停并将李侠带往派出所。
3、抢救登记表、死亡医学证明书证实，覃某己于2014年8月27日因抢救无效于当天9时许因失血性休克死亡。
4、李健的病历证实，案发前，李健因被他人打伤于2014年8月26日在卫生院检查，发现其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
5、收条二张证实，李健、李侠家属在案发后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人民币2.4万元。
6、手机通话清单证实，2014年8月27日7时35分，李健使用的手机号码137××××8239拨打135××××6832（李侠妻子的电话号码），同日8时02分，李健拨打110。
7、户籍证明证实，李健、李侠和被害人覃某己的身份情况。
8、物证折叠刀和砍砖刀各一把，经一审当庭质证，李健确认折叠刀系作案时所使用的工具，砍砖刀系覃某己与其对打时所使用的工具。
9、证人证言
（1）李某甲（覃某己的妻子）证实，案发前李健到其养猪场买猪，说好的价格是7.6元／斤，后李健来结账的时候按6.6元／斤结账，覃某己不同意，双方产生了矛盾。案发当天早上7时许，其看到李健开一辆蓝白色电动车来找覃某己，李侠也开了一辆红色125摩托车过来。过了几分钟，其见李健和李侠拿着类似于刀的东西追砍覃某己。
（2）覃某甲（覃某己的堂弟）证实，案发前几天的一个下午，其看到李健在商店门口与覃某己争吵，李健讲脚疼，覃某己让李健拿猪钱去医院做检查，不够再补。案发当日早上7时许，其看到李健开一辆带蓝色的电动车、李侠开一辆红色的125型摩托车停在覃某己家五金店门口的树脚下。李健走到五金店门口与覃某己讲几句话后就从右裤袋里拿了一把小刀，覃某己从五金店的货架上拿了一把砍砖刀，两个人相互推打，李健用刀捅了覃某己左侧肋部，覃某己跑出门口，李侠从他的摩托车保险杠的位置拿了一把长约30厘米的杀猪刀砍中覃某己的手臂，覃某己也得拿砍砖刀砍了李健的头部。后覃某己被李健、李侠推跌在地上，李健拿刀连捅覃某己的左侧肋部及后背，不知道捅了多少刀，李侠踩覃某己大腿。后李健、李侠见有村民赶来了即开他们的车逃跑。
（3）韦某甲证实，案发时其经过覃某己家门口时看到李健拿一把十厘米的尖刀，李侠拿一把二十厘米的尖刀捅覃某己。其出声劝止，但是李健、李侠没听，继续持刀捅覃某己。覃某己受伤倒地，李侠又朝覃某己身上踢了几脚。后李健、李侠将作案工具带上车后就开车离开了。
（4）黄某证实，案发时其看到李健开一辆蓝色电动摩托车、李侠开一辆红色125型摩托车停在覃某己家商店门前。李健对覃某己说“今天打架，出外面搞”，覃某己说打就打，拿一把砍砖刀走到门外，李健从裤袋里拿出一把刀，李侠从摩托车保险杠位置拿出一把刀，他们三人就打了起来。他们从商店门口打到覃某己的家门口。李健、李侠把覃某己打倒在地，李健和李侠拿刀捅倒在地上的覃某己。后李健、李侠走回他们停车的位置各自开车离开现场了。李健拿的是一把尖刀，刀刃长约10厘米，宽约成人大拇指宽。
（5）韦某乙证实，案发时其在覃某己商店买药，看到李健、李侠以及覃某己的妻子都在商店附近。其听到李健询问覃某己在哪里的声音，后李健、李侠往猪栏方向走。不久其听到有人说：“莫搞！莫搞！”其过去看到覃某己手上拿一把砍砖刀跑来，李健在后面追打，李侠拿着一把刀亦在追砍。后覃某己摔倒，李健压在覃某己腹部位置打覃某己，李侠用脚踩覃某己。后李健、李侠停手开车离开。其看见李侠拿了一把刀刃长20厘米的杀猪刀，刀刃宽约4cm。
（6）覃某乙证实，案发时其在家听到有人喊：“人家来打肯钻了！”其拿了一根木棍走出家门口看，见覃某己已经躺在地上，李健、李侠正在往外走。
（7）谭某证实，2014年8月初，李健说从覃某己那买了两头后备猪，其得知价格是6.6元／斤，就要了重量较轻的那头。大约过了五天，李健的母亲打电话来说覃某己不同意与李健结账，其告知李健的母亲，其已经以6.6元／斤的价格与李健结算清楚了。又过了五六天，李健的母亲又打电话过来说覃某己还是不同意以6.6元／斤的价格与李健结算。其说那就按照7.6元／斤的价格补给李健。之后其把320元现金给了李健的家人。
（8）李某乙（覃某己的妻兄）证实，覃某己的养殖场是其投资的，覃某己负责日常管理，其所养的猪平时也卖给周围村的“杀猪佬”。2014年8月初李健跟覃某己买生猪，后李健与覃某己因为生猪的价钱发生矛盾，听说李健被覃某己打伤，覃某己让李健到医院去治疗，花费的钱从生猪钱里面扣。后来李健没有拿那两头生猪的钱给覃某己，也没拿医院发票来，案发后李健的父亲把两头生猪的钱结清了。
（9）李某丙（李健、李侠的母亲）证实，2014年8月初，李健说买覃某己家中的猪，价格是6.6元／斤，并拉了两头猪回来，李健和谭某各要了一头。李健之后去与覃某己结算，覃某己不愿意收钱，要求按照7.6元／斤结算。其去找覃某己结账，覃某己也不同意，其就把钱拿回来了，后谭某将加价的钱补来了。又过了几天，李健的妻子说李健被覃某己打了，其到覃某己家，李健讲被打的脚痛，其就喊覃某己送李健去医治，覃某己让李健自己去医院医治。
（10）覃某丙证实，其以夫妻的名义与李健一起生活。2014年8月24日下午，李健说去与覃某己结算猪钱。后李健返回，说其被覃某己的朋友威胁。李健离开后，其就去覃某己家。看到李健刚从别人的摩托车上下车，覃某己就朝李健后腰部位踢了一脚，后又继续对李健拳打脚踢，踩他膝关节。其回去告知家婆。其与家婆赶回时，见覃某己让李健自己去医治，需要医治多少钱就给他。过了二天，李健去卫生院医治，医院检查李健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
（11）覃某丁、覃某戊证实，他们是在柳江县乡镇卖猪肉的，2014年8月份肉猪的价格大概是7元多差不多8元一斤，后备猪的价格是6元多到7元多一斤，后备猪比一般肉猪便宜1元钱／斤。
（12）李某丁（覃某己的姐夫）证实，案发时，其在家门口看到李健、李侠开电动车和摩托车经过，往仁安村官塘方向走。不久，其听说覃某己被李健、李侠打了，被送往卫生院救治。其就开车前去看覃某己。在穿山镇下街屯老砖厂大山脚路段时，其见一辆警车停在路中间，李健站在警车边，另一辆警车开往209国道方向，其开近才懂是在追李侠。
10、尸体检验鉴定报告证实，死者覃某己系被他人用锐器刺戳全身多处，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在尸检过程中，提取死者心脏血、双手指甲、双手擦拭物备检。
11、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案发后，李健被送往医院检查发现其多处头皮裂伤，右拇指肌腱断离伤，鉴定其损伤程度为轻微伤。李侠右手第二掌骨背侧见一处条状损伤痕，旁有擦伤痕，远段有挫裂创口，其损伤程度未达轻微伤。
12、生物物证检验鉴定书证实，经DNA鉴定，送检的李健左、右手擦拭物和李侠左、右手擦拭物检见人血迹；送检的现场多处血迹和李健左、右手擦拭物及其左、右手指甲上血迹、现场提取的砖刀刀刃上血迹、李健上衣右胸处血迹、李健裤子右大腿血迹、李健钥匙上血迹、李健挂坠上血迹、李健电动车上所沾的两处血迹和李侠外套背部血迹、李侠牛仔裤右膝处血迹与李健的血样在共有的15个STR基因座的分型一致；送检的现场多处血迹、覃某己右手指甲上血迹、拖鞋（左鞋）鞋面血迹、李健身上提取的尖刀刀尖处血迹与覃某己血样在共有的15个STR基因座的分型一致；送检的李侠左、右手擦拭物、李侠上衣右腹部血迹与李侠血样在共有的15个STR基因座的分型一致；覃云苏与覃某己、李某甲在共有的15个STR基因座的遗传关系符合孟德尔遗传规律；送检的覃某己右手擦拭物检出混合斑，该混合斑基因型包含有覃某己血样与李健血样基因型。
13、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中心现场位于柳江县穿山镇仁安村仁安屯覃某己家门前水泥路段，现场提取了多处血迹和一把砍砖刀、一只黑色的左脚拖鞋。
14、提取笔录及扣押清单证实，案发后，公安人员扣押了李侠作案用的125型红色摩托车一辆，扣押李健的银白色、总长16.5cm，刀柄长9cm，刀身长7.5cm，单刃尖刀一把；李健带公安人员在柳江县穿山镇仁安村官塘屯巴乃山东侧的一片甘蔗地里的田埂路上发现一辆蓝色“五岭”牌电动车和一只黑色右拖鞋。李健指认出该电动车系作案时所驾驶的电动车，黑色拖鞋为其作案时所穿的拖鞋。经检查，公安人员在电动车车头及踏板上发现并提取两处血迹。
15、人身检查笔录证实，公安人员在李健、李侠归案后分别提取到李健、李侠的血液各一份，同时提取到李健的黑色T恤上衣一件、浅蓝色牛仔短裤一条、钥匙一串、白色挂坠一个，双手指甲擦拭物、双手指甲；提取到李侠棕、蓝色格子衬衣一件、白色带蓝色条纹短袖T恤一件、蓝色牛仔长裤一条、灰色“ERKE”牌运动鞋一双，双手擦拭物、双手指甲。后公安人员又分别提取到被害人的妻子李某甲、被害人的女儿覃云苏的右手中指血液各一份。
16、辨认笔录证实，李某甲在多张照片中辨认出李健、李侠；覃某甲、韦某甲、黄某、韦某乙分别在多张照片中辨认出覃某己、李侠、李健；覃某甲、黄某、韦某乙在多把刀具中辨认出覃某己在本案中所持有的砍砖刀；李健、李侠归案后分别指认了作案现场和在多张照片中辨认出覃某己及在多把不同刀具中辨认出覃某己在本案中所使用的砍砖刀；李健在多把刀具中辨认出其作案时所使用的折叠刀。
17、上诉人李健供述，2014年8月初，其与覃某己谈妥购猪的价格是6.6元／斤，其向他购买两头猪。其将猪拉回去后再结账。过几天，其与覃某己结算时，他要求按照7.6元／斤的价格来结算。同月24日下午，其再次到覃某己的商店与覃谈时被他推跌并用脚踩。案发当天7时许，其骑电动车出门时对李侠说其去找覃某己。其到覃某己家门面找到覃说：“你怎么踢我的，我要踢还给你。”覃某己从货柜上拿了一把像是菜刀又像是砍砖刀的工具，并拿刀指其，其也从口袋里拿出一把折叠刀并打开刀尖指着覃某己，双方对骂，后其推了覃某己肩膀一下，覃某己拿刀乱砍，其想捅覃某己没中，覃某己拿刀朝其头砍了一刀，李侠过来将覃某己推开，其没注意李侠如何打覃某己，其就拿刀冲上去猛捅覃某己的左侧身体，不记得捅了多少刀，他身上流血，其右手大拇指关节也被他砍中。其还是拿刀朝他身上捅了大约六七秒。其见附近有村民跑来想追其，其就骑电动车往仁安村官塘屯方向走。后其用手机137××××8239拨打110报警电话，并叫李侠带其去自首，他们到穿山镇下街老砖厂旁的山脚路边时，其走下车对公安人员讲是来自首的。李侠开摩托车往209国道上开，另一辆警车追了大约200米将李侠拦截下来。
18、上诉人李侠供述，2014年8月27日7时许，李健拨打其妻子的电话，让其跟他去找覃某己讲清楚。其开摩托车回到家里，见李健讲去覃某己家看一下，其答应去就去。李健开电动车在前面，其骑摩托车在他后面。大约2分钟后，其和李健先后到达覃某己家中。李健和覃某己站在家门前讲话，覃某己从门边的一个架子上拿了一把劈火砖用的砍砖刀，作出要砍李健的动作，李健从裤子口袋里面掏出一把银白色的小刀，他们走到离覃某己家门面四五米远的地方拿刀朝对方乱舞。其从摩托车的保险杠里拿了一把长约20多厘米，刀身宽约5厘米的剥皮刀走过去，也朝覃某己乱舞，其右手背被覃某己划了一条长约3厘米的伤口，覃某己是否被其的刀划伤其不清楚，如果划中他也只是划中他的手臂。后其朝覃某己的腹部踢了一脚，把他踢在地上。覃某己准备倒地时其拿刀又朝他身上砍了两刀，砍没砍中其不清楚。覃某己跌地后其又朝他身上踢了两脚，李健同时拿刀对覃某己乱砍。其走回坐摩托车，见李健还在那里拿刀对覃某己乱砍。后李健骑电动车跟其一起往柳锰一矿方向逃跑。其逃跑途中将剥皮刀丢在路边的草丛里。后李健拿手机拨打110。其搭李健去派出所，到了国道旁边的木板厂时，李健从摩托车上下来走向警车，其开摩托车往柳州方向走，不久警车把其拦住了。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并与案件事实具有关联性，且经一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李健、李侠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且致一人死亡，应依法予以惩处。在故意伤害的共同犯罪中，李健持小刀朝被害人胸背部等处连续捅击，引起被害人失血性休克死亡，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李侠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害人在案发前殴打李健，在案件起因上有一定责任，李健、李侠家属共同赔偿被害人家属的部分经济损失，对李健、李侠可以酌情从轻处罚。
对李健上诉及其指定辩护人辩称李健有自首情节的意见，经查，一审庭审时，李健称不知道李侠几时到场，打斗完之后才见到李侠，其没有见到李侠帮其打覃某己；因李健在一审判决前不能如实供述李侠的共同犯罪事实，故其虽能自动投案，但不如实供述，不能认定为自首。对李健指定辩护人辩称，不应认定李健为主犯的意见，经查，李健在共同犯罪中积极持刀对被害人刺戳，起主要作用，认定其是主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李侠上诉称其有自首情节，案发时其对被害人乱划几下，没有共同把被害人伤害致死的意见，经查，李侠在搭李健去向公安人员投案时又驾驶摩托车逃离，后被抓获，故其没有自动投案，且其在一审判决前不如实供述，故不能认定其有自首情节；李侠关于其持刀参与砍击被害人并踢被害人的有罪供述与多个目击证人证实其参与追砍和踢踩被害人的证言相互印证；此外，李侠在李健与被害人发生争打的情况下持刀上前帮忙，其与李健形成了共同的犯罪故意，并共同实施了故意伤害的犯罪行为，其和李健应当共同对致被害人死亡的犯罪后果负责。对李健及其指定辩护人和李侠关于原判量刑提出的意见，经查，原判已根据李健、李侠犯罪的事实、性质和被害人对本案的引发有一定责任、二原审被告人家属共同赔偿被害人家属部分经济损失等情节进行量刑，所判处的刑罚在法定幅度内，并符合罪责刑相适应的原则。故对上述上诉及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古华强
代理审判员 王有恒
代理审判员 雷 胜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麦晶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