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鄂06民终15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立桃，女，1972年5月25日出生，住襄阳市樊城�。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光林，襄阳市明正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邹正启，男，1954年2月14日出生，住谷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舒辉明，谷城县谷山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原审被告：周保萍，女，1971年12月25日出生，住樊城区。上诉人张立桃与被上诉人邹正启、原审被告周保萍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湖北省谷城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25日作出（2017）鄂0625民初1982号民事判决，宣判后，张立桃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立桃上诉称：1、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邹正启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理由：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项目部的拨款虽借用邹正启账户，属于张立桃的合法债权；原审认定2014年9月17日《木工工资结算清单》与实际给付工程款是两回事，属认定错误，清单载明已多支付木工工资21万元，木工工资拖欠后果由王平虎承担，邹正启也在清单上签了名。侵害邹正启合法利益的是王平虎，邹正启应当向王平虎主张权利。张立桃通过指定邹正启账户从项目部划拨并领取工程款是一个附条件的民事行为：其一，张立桃多支付木工工资。其二，如有工资拖欠后果由王平虎承担。其三，合同是有相对性的，项目部要求张立桃以2人账户支付的目的是督促农民工工资支付，但张立桃并不欠木工工资，反而超额支付。邹正启的工资是否拖欠，拖欠多少，应当向第三人王平虎主张，项目部不具有代替下方承包人支付工资的权利和资格。其四，邹正启虽申请人民法院调查项目部王力，但邹正启并未向项目部张立桃提交工资拖欠的任何结算凭证，也无任何证据证明拨款属于邹正启的合法利益，也无任何证据证明该拨款张立桃支取后即为不当利益，张立桃根本不认识王力。2、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应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原审法院不结合合同的履行、结算及查明的事实，仅凭银行流水明细和项目部王力的证人证言认定为不当得利纠纷，判定张立桃返还是错误的。被上诉人邹正启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邹正启向原审法院提出以下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张立桃返还不当得利款8.9万元及利息，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结算自非法占有之日至清偿之日止。2、被告周保萍对8.9万元及利息负连带清偿责任。3、被告负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原告在谷城县光彩××市场××区××、××、××、××楼四栋房屋做制模工作，工�合同由被告张立桃牵头与光彩项目部签订。工程于２０１３年全部结束。２０１５年８月２６日，经光彩负责人出面调解，指定张立桃到光彩财务室领取款时，定向支付农民工邹正启工资款１０万元。随后张立桃要求原告提供一张工商银行卡和密码。原告工资款10万元2015年8月27日到账后，张立桃立即于当日分次支取和转账8.9万元。原告于次日发现后到银行帐号挂失，并向公安机关报案。被告恶意取走原告的工资8.9万元，属不当得利，特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被告偿还。邹正启为支持自己的主张，提交了以下证据：中国工商银行谷城支行交易记录，该记录载明2015年8月27日打入邹正账户的10万元钱，被随即分6笔取走和转走8.9万元。其中最后一笔2万元转给了周保萍。张立桃提供以下证据：1、2012年12月至2013年元月签署的工程合同三份。用于证明，邹�启的木工工程是从程光根手上承包的，程光根从章海涛手上承包的，章海涛从张立桃手上承包的。2、2014年9月17日多方签署的结算清单，证明工程款支付情况。原审法院依据原告的申请，到业主单位，谷城光彩产业园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光彩公司）进行了调查，调查笔录当庭进行了质证。光彩公司副经理王力代表公司证实：2015年8月26日，光彩公司付给张立桃工各款110万元，公司知道张立桃应给邹正启10万元模板安装款，要求张立桃收到工程款后，立即给付邹正启10万元。为防止张立桃不给或拖延，光彩公司特别要求张立桃给付邹正启的10万元划款凭证交光彩公司核对。原审判决认定，2013年元月，邹正启在谷城县光彩××市场××区××、××、××、××楼四栋房屋做制模工作。工程于２０１３年全部结束。工程结束后，因工程款由张立桃结算、再由张立桃与各分包人结算的结算方式一直纠缠扯皮，2014年9月17号，多方签署了结算清单，证明工程款已付清。结算清单签署后，邹正启的10万元工程款仍然不能兑现，邹正启为此多次找光彩公司和张立桃主张权利。后经反复压价后，在光彩给付工程款前一天，即2015年8月25日，张立桃给邹正启出了一张证明条，证明工程款欠邹正启7万元。光彩公司划钱后，张立桃要邹正启开一个银行帐户，并要求告之密码。张立桃于2015年8月27日按照光彩公司的要求，向邹正启账户划款10万元，并立即从邹正启的账户上取划了8.9万元。邹正启2015年8月28日得知10万元已被取走8.9万元，找张立桃理论，并报警，警察到现场后，认为是经济纠纷，未进一步处理。邹正启在协商无果的情况下，以合同欠款为由，2017年7月3日到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张立桃偿还合同欠款。2017年8月23日，原审法院以（2017）鄂0625民初1184号的案号，开庭审理。原告邹正启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舒辉明，被告张立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光林到庭参加了诉讼。因张立桃与邹正启不是合同的相对方，2017年9月2日，原告邹正启向原审法院申请撤诉。随后又以张立桃不当得利提起诉讼。在上一案庭审中，邹正启自认：2015年腊月，张立桃给付邹正启1万元现金，剩余7.9万元一直未给。上述事实，在合同纠纷的上一案和不当得利纠纷本案，两次庭审中，经双方当事人提供证据和陈述予以印证。原审判决认为，本案的焦点在张立桃是否应担赔偿责任。综合前案和本案情况，虽然几方当事人2014年9月17日，签署了结算清单，证明工程款已付清。但按工程结算习惯，结算清单与已支付工程款是两回事；同时，在上一案和本案庭审中，被告均承认欠邹正启的工程款�而且在结算清单签署近一年后，2015年8月25日，张立桃给邹正启写了证明条，证明欠木工钱7万元；此外，光彩公司也证明欠邹正启的工钱，并在支付工程款时，附加了给付邹正启10万元和看银行转账凭证的条件。所以，张立桃在邹正启的账户上支取和转账8.9万元，减去邹正启自认的1万元，剩余的7.9万元属不当得利，应当返还。关于原告请求周保萍承担连带责任，因从邹正启的账户上转走2万元，是张立桃的行为，同时，张立桃的辩护意见也认为此纠纷与周保萍无关。因此不支持原告此诉讼请求。据此判决：被告张立桃于本判决生效后5日内向原告邹正启偿还不当得利7.9万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利息从2015年8月28日计算至清偿之日止）。驳回原告要求周保萍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二审查明事实除欠邹正启木工费用�认定为70000元外，其他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虽然各方当事人于2014年9月17日签订了木工工资结算清单，证明工程款已付清，但在2015年8月25日，上诉人张立桃又给邹正启出具了欠其木工材料费7万元的证明，因此，可以认定截止2015年8月25日，邹正启的债权仅有70000元。上诉人张立桃按照光彩公司的要求向邹正启帐户划款100000元，接着从该帐户取走89000元。由于上诉人张立桃出具的证明条仅欠邹正启70000元，张立桃只应从该帐户转走30000元，其多转走的59000没有合法依据。上诉人张立桃于2015年腊月又支付给邹正启10000元，因此，上诉人张立桃从该帐户中多转走了49000元属于不当得利，应当予以返还。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张立桃欠邹正启木工工资100000元，张立桃在邹正启的账户上支取和转账8.9万元，减去邹正启自认的1万元，剩余的7.9万元属于不当得利，无充分的证据证实，且与张立桃2015年8月25日出具的证明条欠木工材料费70000元相矛盾，故本院对此予以纠正。上诉人张立桃上诉提出其已将木工费用全部结清，木工工资应由王平虎承担的上诉理由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张立桃还提出本案应定性为建设施工合同纠纷的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欠款数额错误，导致实体处理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31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谷城县人民法院作出（2017）鄂0625民初198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张立桃于本判决生效后5日内向邹正启返还不当�利49000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利息从2015年8月28日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二、维持谷城县人民法院作出（2017）鄂0625民初198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原告要求周保萍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三、驳回邹正启的其他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3035元，张立桃负担1535元，邹正启负担15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史建东审判员  王明兰审判员  肖 瑾二〇一八年五月十八日书记员  王廷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