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义马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豫1281刑初170号
公诉机关义马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田金林，男，1964年2月15日出生，汉族，本科文化，中共党员，中国平煤神马能源化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郑州商务宾馆（以下简称平煤郑州商务宾馆）总经理，正处级。因涉嫌受贿、贪污犯罪，于2016年4月22日经义马市人民检察院决定，2016年4月23日被义马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受贿、贪污犯罪，于2016年5月6日经三门峡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并于同日被义马市公安局执行逮捕。
辩护人杨慧超，河南协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义马市人民检察院以三义检公诉刑诉（2016）13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田金林犯受贿罪、贪污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照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豫刑辖138号指定管辖决定书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义马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郭新标、代检察员董琼琼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田金林及其辩护人杨慧超律师到庭参加诉讼。现本案已审理终结。
检察机关指控：
（一）受贿罪
1、2008年初到2013年底，被告人田金林利用其担任平煤郑州商务宾馆总经理的职务便利，非法收受调料供应商杨某回扣共计80.2万元，并为杨某向该宾馆供应调料提供帮助。
2、2012年5月，被告人田金林利用其担任平煤郑州商务宾馆总经理的职务便利，在为其女儿购买家具时，让杨某代其支付家具款6.5万元，至今未还。
3、2010年至2013年间，被告人田金林利用其担任平煤郑州商务宾馆总经理的职务便利，非法收受河南华磊实业有限公司总经理孔某7.5万元回扣，并为河南华磊实业有限公司向该宾馆供应酒水提供帮助。
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向本院移送了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证人证言；书证：户籍证明、职责证明、身份证明、玛润奇家具售货清单及银行交易证明、平煤郑州商务宾馆付款明细表、平煤郑州商务宾馆财物凭证等。
（二）贪污罪
2013年至2016年2月，被告人田金林利用其担任平煤郑州商务宾馆总经理的职务便利，安排平煤郑州商务宾馆财务部经理陈某以其宾馆其他员工的名义多次违反规定给田金林虚造并发放奖金共计24.2万元。
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向本院移送了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证人证言；书证：户籍证明、职责证明、身份证明、平煤郑州商务宾馆奖金发放明细表及财物凭证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田金林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田金林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占有公共财物，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数罪并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起公诉。
被告人田金林对起诉书指控其受贿犯罪、贪污犯罪的犯罪事实及证据无异议，当庭表示认罪并书写悔过书以示悔罪。
被告人田金林的辩护人辩称：1、对公诉机关指控田金林犯受贿罪的罪名不持异议，但对田金林受贿数额提出异议，认为其受贿时间历时八年，田金林和行贿人无法讲清受贿的具体情节及数额，其受贿数额证据不足。2、对公诉机关指控田金林犯贪污罪提出异议，田金林所获得的奖金不是公共财物，其财务主管根据平煤集团公司的文件规定发放财务人员的报表奖金24.2万元，该24.2万元所有权已转移至13名财务人员，是其个人财产，不是公共财物，且田金林不具备实施贪污罪关于侵吞的前提条件，田金林没有实施贪污罪关于窃取、骗取公共财物的客观行为，田金林在获得奖金时没有向13名财务人员隐瞒真相，不具有欺诈性，该行为是违反平煤的有关规定，不应做犯罪处理，田金林的行为不构成贪污罪。3、被告人田金林有自首行为和立功表现，当庭认罪悔罪，其家属积极退交全部违法所得，建议对被告人田金林判处缓刑。
审理查明：
（一）受贿罪
1、被告人田金林利用其担任平煤郑州商务宾馆总经理的职务便利，与调料供应商杨某约定，按杨某以郑州市金水区广发燕鲍翅行、郑州市金水区绿之源副食品商行、郑州市金水区华龙餐料配送商行、郑州市金水区华龙酒店食品配送部、郑州市金水区昕荣餐料商行、郑州市惠济区大河蔬菜种植园六家商行的名义向该宾馆供应调料、干货价值共计1600余万元的5%收受回扣，从2008年初到2013年年底，共计非法收受杨某回扣款80.2万元，并为杨某向该宾馆供应调料提供帮助。
2、2012年5月，被告人田金林利用其担任平煤郑州商务宾馆总经理的职务便利，在为其女儿购买家具时，让宾馆的调料供应商杨某代其支付家具款，杨某以其前妻孙某的银行卡为其刷卡支付家具款6.5万元，至今未还。
3、2010年至2013年间，被告人田金林利用其担任平煤郑州商务宾馆总经理的职务便利，非法收受河南华磊实业有限公司总经理孔某7.5万元回扣，并为河南华磊实业有限公司向该宾馆供应酒水提供帮助。
上述事实，由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田金林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08年初，田金林在任平煤郑州商务宾馆总经理期间，经朋友介绍认识了调料供应商杨某，并协调下属让杨某供货，杨某以多家商户的名义向宾馆供应调料、干货食材等（具体以宾馆账目记录的为准），杨某为了长期给宾馆供应调料，提出按照行规给田金林货款5%的回扣表示感谢，田金林答应后，杨某基本上是一两个月给田金林一次回扣，每次都是按照当月货款的5%给田金林，每次数额不等，从2008年初至2013年杨某总计给田金林回扣款80.5万元。2012年5月份，田金林的女儿位于郑州市国龙水岸小区的房子需要添置家具，田金林约杨某一块到郑州市郑汴路的红星美凯龙家具城看家具，田金林看过家具后，由于当时田金林所带的钱不够，杨某就用他的银行卡替田金林刷卡支付了6.5万元的家具款，当时田金林给杨某客套说算是借他的钱，但田金林始终没有打算还杨某这6.5万元。2010年，由于平煤郑州商务宾馆需购买茅台酒田金林与华磊公司的总经理孔某相识，田金林要求其到贵州仁怀市茅台镇酒厂去买酒，孔某答应后，平煤郑州商务宾馆和华磊公司签订了购销合同。后来，孔某提出每瓶茅台酒给田金林提成，田金林就答应了。从2010年至2013年，孔某一共给田金林过四次提成，其中购买的150箱普通茅台酒（每箱6瓶），每瓶按30元给田金林提成2.7万；一次购买了100箱普通茅台酒，按每瓶30元给田金林提成1.8万元；一次购买了100件普通茅台按每瓶20元给田金林提成了1.2万元；购买的15年和30年茅台酒共50箱（每箱6瓶），按每瓶100元提成，给田金林提成了3万元，四次共计给田金林提成款8.7万元。田金林所收杨某的80.5万元和孔某的8.7万元全部都是现金，基本上都是在办公室或车上收的，具体次数记不清楚了，在田金林的帮助下，杨某和孔某都顺利向宾馆供货，而且货款也都能及时从平煤郑州商务宾馆的财务账上支付，田金林将所收取的钱一部分用于日常支出，一部分存于田金林银行账户的事实。
2、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杨某为调料、干货食材个体经营者，经过朋友介绍，杨某与田金林相识，两人第一次见面，杨某给田金林送去两条玉溪牌香烟和2万元钱，后杨某很快拿到平煤郑州商务宾馆的供货权，杨某以郑州市金水区广发燕鲍翅行、郑州市金水区绿之源副食品商行、郑州市金水区华龙餐料配送商行、郑州市金水区华龙酒店食品配送部、郑州市金水区昕荣餐料商行、郑州市惠济区大河蔬菜种植园等六家商行的名义向平煤郑州商务宾馆供货，供货十余天后，田金林提出向杨某索要回扣，杨某答应每月按照货款的5%给田金林回扣，从2007年至2013年期间，杨某供货约有1700余万元，共计以现金形式给田金林回扣款80.5万元，这期间，田金林很照顾杨某的生意，只让其一家供货并能让杨某顺利拿到货款。2012年5月份，田金林为自家置办家具，在郑州市商都路的红星美凯龙家具城以借为名，让杨某为其支付家具款，杨某用其前妻孙某的银行卡为其刷卡支付了6.5万元，以现金方式给田金林3万元。2012年底，杨某以郑州市惠济区大河蔬菜种植园的名义给平煤郑州商务宾馆虚开了7万余元的发票，钱转入大河蔬菜种植园账上后，杨某将该7万余元现金交给了宾馆财务经理陈某。
3、证人孔某的证言，证实孔某系河南华磊商贸有限公司的总经理，2010年至2013年间，孔某以河南华磊商贸有限公司、河南华磊实业有限公司、河南鑫理成商贸有限公司的名义在给平煤郑州商务宾馆供应茅台酒的过程中，总经理田金林向孔某索要回扣，孔某以每瓶30元、100元不等的提成先后共给田金林7.5万元。其中供应的150箱普通茅台酒（每箱6瓶），每瓶按30元给田金林提成2.7万元，供应的100箱普通茅台酒（每箱6瓶），按每瓶30元给田金林回扣1.8万元，供应的234瓶15年和66瓶30年的茅台年份酒，按每瓶100元提成，给田金林提成3万元，共计给田金林提成7.5万元，田金林也非常关照孔某的生意，使其能够顺利向宾馆供货并及时结账。
4、证人陈某的证言及付款凭证、发票等，证实2012年12月被告人田金林安排杨某以郑州市惠济区大河蔬菜种植园的名义给平煤郑州商务宾馆开具了73600元的发票，用以解决宾馆员工在外租住宿舍所生产的相关费用。
5、书证：（1）平煤郑州商务宾馆与供应商杨某以郑州市金水区广发燕鲍翅行、郑州市金水区绿之源副食品商行、郑州市金水区华龙餐料配送商行、郑州市金水区华龙酒店食品配送部、郑州市金水区昕荣餐料商行、郑州市惠济区大河蔬菜种植园六家商行的名义供应调料、干活的购货发票、平煤郑州商务宾馆货款支付明细表、平煤郑州商务宾馆的付款凭证等，证实从2008年至2013年，杨某以上述六公司向平煤郑州商务宾馆供应干活、调料共计16117881.9元。（2）红星美凯龙家具店订货单据、银行交易凭证，证实被告人田金林于2015年5月15日在郑州红星美凯龙家具店订购沙发、书柜等家具，2015年5月17日杨某以其前妻孙某的银行卡刷卡为田金林支付家具款6.5万元。（3）供应商孔某以河南华磊商贸有限公司、河南华磊实业有限公司、河南鑫理成商贸有限公司的名义向平煤郑州商务宾馆供应酒水的交易明细、购货发票、付款凭证等，证实从2010年至2013年间，孔某以上述三公司的名义向平煤郑州商务宾馆供应酒水的事实。
（二）贪污罪
2013年至2016年2月，被告人田金林利用其担任平煤郑州商务宾馆总经理的职务便利，安排平煤郑州商务宾馆财务部经理陈某以其宾馆其他员工的名义多次违反规定给田金林虚造并发放奖金共计24.2万元。
另查明，2016年2月25日，被告人田金林因涉嫌违纪问题被平顶山市纪委立案审查并采取“两规”措施，田金林主动交代了其个人收受调料供应商杨某、浙江绍兴喜临门家具集团公司经理蒋某、中国平煤神马建工集团郑州分公司经理孟某等3人共计95万元，贪污中国平煤神马集团郑州商务宾馆共计26.5万元等调查组尚未掌握的本案受贿、贪污犯罪事实。2016年7月5日被告人田金林通过其亲属主动退缴全部赃款118.4万元。
上述事实，由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田金林的供述和辩解，证实田金林系平煤集团正处级干部，领取年薪制的人员，根据集团公司发文不准执行年薪制的领导干部在各单位再额外领取奖金。2013年至2016年2月，在财务部经理陈某的提议下，陈某与田金林商议，在给宾馆财务人员发放财务报表奖，后以绩效工资的形式继续发财务报表奖时，以其他财务人员的名义给田金林虚造奖金，陈某将虚造部分交给田金林，共计给田金林虚造奖金25.2万元，扣除田金林2013年上半年退还2012年度的抵押金1万元，田金林共领取虚造奖金24.2万元。
2、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陈某从2012年10月至今任平煤郑州商务宾馆财务部经理。2013年陈某向田金林汇报如何发放宾馆财务报表奖时，曾提出以虚造奖金的方式给田金林发放报表奖不合适，田金林表态还按照原来的模式，在财务人员名下虚造一部分奖金，让陈某把虚造那部分钱拿出来给田金林；陈某就按之前的模式制财务报表奖发放申请表让田金林签发后，陈某从财务上报出来现金，让财务人员把自己实发的领取完，虚造部分陈某收集后交给田金林。2014年后半年，平煤集团公司到商务宾馆检查财务，田金林让想办法继续发财务报表奖，后来陈某就以绩效工资的名义继续发放财务报表奖，并继续给田金林虚造，奖金发到了财务人员的银行卡上后，陈某让财务人员把给田金林虚造的钱取出后交给陈某，陈某收集后交给田金林。从2013年至2016年初，陈某共以宾馆樊某、马亚芬、李晓艳、王某、范某、刘丹青、严某、沈某、丁某等10余人的名义给田金林虚造发放了252000元的奖金，这些钱都是从平煤郑州商务宾馆财务账上支出来的。2013年上半年田金林退还抵押金1万元，田金林共领取虚造奖金24.2万元。其中，以财务报表奖的名义给田金林虚造了63000元，以绩效工资的名义给田金林虚造了85000元。以财务报表奖和绩效工资的名义共给田金林虚造并发放党风廉政抵押金、经营风险抵押金、质量标准化抵押金104000元。
3、证人王某、范某、严某、丁某、谷某1、沈某、谷某2、樊某的证言，均证实其在平煤郑州商务宾馆财务部门工作期间，宾馆在发财务报表奖时在王某名下给田金林虚造奖金43500元，在范某名下给田金林虚造奖金43000元，在严某名下给田金林虚造奖金31000元，在丁某名下给田金林虚造38000元，在谷某1名下，给田金林虚造奖金5500元，在沈某名下，给田金林虚造奖金33500元，在谷某2名下，给田金林虚造奖金5500元，在樊某名下，给田金林虚造奖金22000元。在领取奖金时，陈某告知其所发的奖金有田金林一份，田金林是拿年薪的，以他的名字发奖金不符合规定，把田金林的一份钱造在财务人员名下，财务人员签字后，领取实发的钱，虚造的钱由陈某收集后交给田金林，奖金直接打银行卡上的，把多余的钱以现金或者转账的形式交给陈某，由陈某收集后交给田金林。
4、书证：（1）户籍证明、无犯罪记录证明，证实被告人田金林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无违法犯罪记录。（2）平煤神马集团商务宾馆证明材料、年薪考核通知、年薪兑现表及杜鹏阳、樊某的情况说明，证实平煤神马集团商务宾馆管理层只有田金林、樊某、杜鹏阳三人组成，田金林以财务报表奖、绩效工资发放奖金事宜没有经宾馆管理层集体研究决定及会议纪要，仅有田金林一人签字，樊某、杜鹏阳不知情；总经理田金林从2010年至今系享受平煤神马集团年薪制的人员。（3）河南省人民政府关于中国平煤神马能源化工集团组建方案的批复、省长办公会议纪要、集团领导班子会议纪要，证实我省成立两大煤炭化工集团，中国平煤神马能源化工集团属于国有独资公司。（4）关于变更机构名称的通知及证明、机构代码证，证实2014年2月平煤神马能源集团郑州商务会馆更名为平煤神马能源集团郑州商务宾馆。（5）平煤神马集团文件、平煤神马集团纪律检查委员会证明、田金林简历及干部审批表、职务任免通知、工作职责等，证实被告人田金林1979年参加工作，2000年12月加入中国共产党，从2005年8月至2010年7月，任中国平煤神马集团郑州商务会馆总经理（科级、副处级），2010年7月至2016年3月，任平煤郑州商务宾馆总经理（正处级），负责宾馆全面工作，在平煤神马集团工作期间未因贪污、受贿、挪用公款受过党纪、行政处分。（6）平煤集团关于规范奖金管理的相关规定，证实执行年薪制的人员除享受集团奖励项目外，不得再享受单位比照集团设置的奖励项目，禁止实行年薪制人员未经批准在年薪外领取奖金，禁止参与下级单位的奖金分配。（7）平煤郑州商务宾馆奖金发放明细表及财物凭证，证实从2013年至2016年2月，平煤郑州商务宾馆违反规定发放奖金的情况。（8）银行交易明细，证实案发时间段，被告人田金林所收取的赃款大部分存入其银行账户的事实。（9）河南省纪律检查委员会情况说明。（10）义马市人民检察院扣押赃款清单。
5、视听资料：录音录像光盘5张，证实在询问被告人田金林过程中，全程同步录音录像。
以上被告人的供述、证人证言、视频资料、书证：户籍证明、平煤组建方案、会议纪要、平煤神马集团奖金发放管理的规定、任职证明、财务凭证、奖金发放明细、情况说明等证据，能够相互吻合，相互印证，足以认定以上案件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田金林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同时被告人田金林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占有公共财物，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的罪名均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田金林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应对其数罪并罚。
被告人田金林在接受纪委调查期间，主动交代组织尚未掌握的贪污犯罪事实；虽然没有交代全部受贿犯罪事实，但如实交代的受贿数额多于未交待的受贿数额，可认定为如实供述其主要受贿犯罪事实，应当认定为自首。
关于辩护人“被告人田金林受贿数额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根据被告人田金林的供述与证人杨某、孔某的证言、购货凭证、货款支付明细、银行刷卡支付、存款明细等，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案受贿数额，故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辩护人辩称的“田金林所获得的奖金不是公共财物，所发放的24.2万元奖金所有权已转移，是其个人财产，其行为不构成贪污罪”的辩护意见，因被告人田金林利用职务之便，安排属下为其虚造并发放奖金，其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客观上采取了以他人名义虚造奖金的手段，将公共财物据为己有，其行为符合贪污罪的构成要件，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辩护人辩称的“被告人田金林有自首行为”的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对辩护人辩称的“被告人田金林有立功表现”的辩护意见，因无相关证据予以印证，本院不予采纳。
我国刑法规定，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是受贿。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是贪污。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三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的，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三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巨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被告人田金林为国有企业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非法收受杨某、孔某94.2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被告人田金林为国有企业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非法占有公共财物24.2万元，依法均应在上述量刑幅度内判处刑罚。在量刑时，本院考虑以下量刑情节：1、被告人田金林具有自首情节，可对其受贿罪从轻处罚；对其贪污罪减轻处罚。2、被告人田金林认罪悔罪，积极退缴违法所得，量刑时酌定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田金林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年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25万元；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年二年，并处罚金10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35万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4月23日起至2020年10月22日止。）
二、侦查机关已追缴的赃款118.4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上诉于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判长 陈秋敏
审判员 张 慧
审判员 刘建召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四日
书记员 胡少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