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金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金中刑终字第68号
原公诉机关金昌市金川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X，男，生于1994年6月9日。
委托代理人马守德，男，生于1967年11月25日。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娟，女，生于1987年1月7日。
金昌市金川区人民法院审理金昌市金川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娟犯交通肇事罪、汪振刚犯包庇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X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5年7月24日作出（2015）金刑初字第6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X、被告人张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4年10月22日凌晨3时05分许，被告人汪振刚明知被告人张娟无驾驶资格而将其甘C631**号“东风风行”小型客车交由被告人张娟驾驶，当被告人张娟驾驶该车沿本市市区广州路由南向北行驶至金川公司六中门前时，因对道路交通状况判断不明，盲目驾车行驶，致使车辆左前角与由北向南直行的马X驾驶的二轮摩托车相撞，造成马X受伤的重大交通事故。肇事后，被告人张娟驾车逃逸。经鉴定，被害人马X重度颅脑损伤（蛛网膜下腔出血、脑挫裂伤、硬膜外血肿、弥漫性轴索损伤），为重伤二级；额骨粉碎性骨折，为轻伤一级；双侧股骨折、左侧胫腓骨骨折、右腕部骨折、右眶骨、颧骨骨折、左侧7和8肋骨骨折，均为轻伤二级。经金昌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金川大队认定，张娟负本次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马X无责任。
2014年10月23日中午，被告人张娟和被告人汪振刚商定，由汪振刚顶替张娟承担交通肇事的法律责任。当日17时许，被告人汪振刚到公安机关称自己是肇事者，后因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又如实供述了替张娟顶罪的事实。
经甘肃津伟司法鉴定所鉴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X重度颅脑损伤后遗留反应迟钝，记忆力、定向力、计算力下降，社会交往严重受限，生活部分不能自理（吃饭、穿衣），不能自主行动，活动范围受限为四级伤残；重度颅脑损伤后遗留左侧肢体偏瘫，左侧肢体肌力4级，左足轻度足下垂为七级伤残；左眼视神经损伤，左眼周边10度至15度视野缺损为十级伤残。
同时查明，因被告人张娟、汪振刚的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X造成经济损失共计672933.17元（后期护理费另计）。具体认定如下：医药费369384.17元，据实认定；住院期间护理费按2013年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68元／天×89天×2人=12104元；残疾赔偿金按2014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8965元／年×20年×（70%＋4%＋1%）=28447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9天×40元／天=3560元，营养费89天×10元／天=890元，依法认定；交通费1000元的请求合理，予以认定；住宿费350元，据实认定；鉴定费合理部分为1170元，予以认定；后续医疗费9980.88元，应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财产损失及其他损失共计2718元因证据不充足不予认定。后期护理费按2013年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24804元／年×50%（生活部分不能自理）为12402元／年，应以分期给付为宜。
另查明，被告人汪振刚的甘C631**号“东风风行”小型客车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金昌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事故发生后，该公司已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X损失120000元。被告人汪振刚于案发后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X支付医药费合计17859.66元，其中9000元在本案的诉讼请求之内。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理化检验鉴定意见、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司法鉴定意见、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驾驶员信息查询单、证人赵X、王XX等人证言、到案经过、被告人张娟、汪振刚的供述及保险单、病历、医药费票据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娟无证驾驶机动车在道路上行驶，造成一人重伤的交通事故，且肇事后逃逸，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并应对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予以赔偿。被告人汪振刚明知他人系交通肇事犯罪的实施者，而作假证明予以包庇，其行为构成包庇罪。被告人汪振刚作为肇事车辆的所有人，明知被告人张娟无驾驶资格而将车辆交由其驾驶并发生交通事故，对造成本次交通肇事具有一定过错，应按责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X的经济损失。被告人张娟、汪振刚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罪行，认罪态度较好，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三百一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张娟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二、被告人汪振刚犯包庇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三、被告人张娟、汪振刚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X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672933.17元，扣除保险公司已经支付的120000元，其余552933.17元的80%即442346.54元，由被告人张娟支付；其余552933.17元的20%即110586.63元，由被告人汪振刚支付，扣除其已垫付的9000元，被告人汪振刚再支付101586.63元；四、被告人张娟、汪振刚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X后期护理费每年12402元，其中被告人张娟每年赔偿80%即9921.60元，被告人汪振刚每年赔偿20%即2480.40元（自2015年12月31日起，每年12月31日前支付一次，至护理依赖事由消除之日止，最长赔付期限不超过20年）。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X上诉提出，原判对其损失范围及数额认定不当：1、住院期间的护理费应按其主张的每日100元（低于职工平均工资）计算，定残后护理费应按2014年职工平均工资全额计算，且应一次性支付；2、后续治疗费9980.88元应一并予以赔偿；3、财产损失及其他损失共计2718元应予赔偿。
原审被告人张娟上诉提出，原判量刑过重，民事赔偿责任划分不当，汪振刚应承担40%的责任。
原审被告人汪振刚认为原判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张娟犯交通肇事罪、原审被告人汪振刚犯包庇罪及给被害人造成经济损失的事实清楚。一审判决列举的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已在一审庭审时宣读、出示并质证。经本院审查，原判所列证据客观、真实、合法，予以确认。
另查明，上诉人马X受伤前系在校学生，其主张按2014年度职工平均工资为标准计算住院期间和定残后的护理费于法无据，不能成立。原审法院参照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人均工资标准计算护理费适当，但参考2013年的标准过低，且一审宣判时，甘肃省2015年相关标准已公布，护理费可参照2015年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年人均工资32779元∕年计算。上诉人马X定残后的护理期限，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可确定为二十年。故，上诉人马X住院期间的护理费按2人计，为32779元÷365天×89天×2＝15985.38元；定残后的护理费，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生活部分不能自理），为32779元／年×50%×20年＝327790元。上诉人马X所提一次性给付护理费的请求，亦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
上诉人马X主张的后续治疗费9980.88元，属必然发生的费用，鉴定机构已出具鉴定意见，可与已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处理；主张的财产损失，根据其摩托车被撞损的实际，可酌情认定1000元；其他损失无据证实，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上诉人马X的其他损失正确，依法予以确认。
综上，因上诉人张娟、原审被告人汪振刚的犯罪行为给上诉人马X造成经济损失共计1015585.43元。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娟无证驾驶机动车在道路上行驶，造成一人重伤的交通事故，且肇事后逃逸，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并应对其犯罪行为给被害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予以赔偿；原审被告人汪振刚明知张娟系交通肇事犯罪的实施者，而作假证明予以包庇，其行为构成包庇罪，且作为肇事车辆的所有人，明知张娟无驾驶资格而将车辆交由其驾驶，对造成本次事故具有一定过错，应按责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原判对上诉人张娟、原审被告人汪振刚定罪准确，量刑及确认的民事赔偿比例适当，但对上诉人马X的经济损失范围及数额认定不当，确定赔付方式欠妥，应予纠正。上诉人马X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予以支持；上诉人张娟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金昌市金川区人民法院（2015）金刑初字第6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即对上诉人张娟、原审被告人汪振刚的定罪量刑部分；
二、撤销金昌市金川区人民法院（2015）金刑初字第6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即判决的附带民事部分；
三、上诉人马X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015585.43元，保险公司已支付120000元，不足部分895585.43元，由上诉人张娟赔偿80%即716468.34元，由原审被告人汪振刚赔偿20%即179117.09元，扣除已付9000元，原审被告人汪振刚还应支付170117.09元。
上述款项，限判决生效后一月内付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徐 兴
审判员 狄培明
审判员 张洪勇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一日
书记员 赵菊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