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果洛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青26刑初5号
公诉机关果洛藏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昂旦，男，藏族，文盲，捕前住该牧委会二社。2015年8月24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达日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2日经达日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玛沁县公安局看守所。
辩护人扎西才让，金戈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吴强，金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曲地，男，藏族，小学文化程度，捕前住该牧委会一社。2015年8月24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达日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2日经达日县检察院批准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玛沁县公安局看守所。
辩护人詹洛，金戈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马兰，果洛州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果洛州人民检察院以果检刑诉（2016）第0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昂旦、曲地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3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5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果洛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尕藏多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昂旦及其辩护人扎西才让、吴强，被告人曲地及其辩护人詹洛、马兰到庭参加诉讼。庭审中，公诉机关以本案需补充侦查为由，分别于2016年5月25日、7月1日二次申请延期审理，本院予以准许。2016年8月16日，被告人昂旦的辩护人申请本案现场勘查人员及见证人出庭作证，本院决定对本案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果洛州人民检察院指控，2004年3月26日凌晨，有人在达日县被告人昂旦家将被告人曲地、昂旦的妹妹旦某打伤，并将被告人昂旦家的2头牛尾巴剪断，3头牛尾巴毛剪掉。次日，二被告人认为系同社邻居叁某等人所为，便去被害人叁某家理论，并与被害人叁某厮打在一起，二被告人向被害人连捅二十余刀后逃离现场，被害人叁某当场死亡。经鉴定，叁某因锐器作用于背部，至双肺破裂，因失血性休克而死亡。2015年8月24日，二被告人向达日县公安局投案。
针对上述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了现场勘查笔录、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公诉机关据此认定被告人曲地、昂旦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之规定，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昂旦辩解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但我没有杀人的主观故意，请求法庭从轻予以处罚。
被告人昂旦的辩护人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但昂旦的行为符合故意伤害罪的构成要件。被告人曲地、昂旦和被害人在打斗过程中捅了被害人二十余刀，但只有二处是致命伤；本案的尸体检验报告、现场勘查笔录有重大瑕疵；被告人昂旦有自首情节、赔偿了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并得到了被害人亲属的谅解；本案是由于邻里纠纷引发的。应对被告人昂旦减轻、从轻予以处罚。
被告人曲地辩解称，我没有故意杀人的目的和动机，被害人叁旦打了我妹妹并割了她家的牛尾巴，我去找他只是为了调解把事情说清楚。请求法庭从轻予以处罚。
被告人曲地的辩护人提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定性不持异议。被害人叁某身份不明，且对案发有重大过错；被告人曲地有自首情节；案发后赔偿了被害人亲属的相关经济损失并得到了被害人亲属的谅解，应对被告人曲地减轻、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04年3月26日晚，达日县旦某家的5头牛的牛尾被人剪断并将旦某打伤。旦某的哥哥被告人曲地、昂旦认为系同乡牧民岗某家的女婿被害人叁某等人所为，便前去岗某家找被害人叁某理论，期间发生争执继而互殴，被告人曲地撕扯住被害人叁某并用打狗棒击打被害人，被告人昂旦向被害人叁某胸背部连捅数刀，致被害人叁某当场死亡，二被告人逃离现场,在潜逃过程中将作案工具丢弃。经鉴定，被害人叁某系生前遭受他人多次锐器作用，致双肺破裂，因失血性休克而死亡。2015年8月24日，被告人曲地、昂旦向达日县公安局投案并供述了犯罪事实。案发后，被告人曲地、昂旦亲属赔偿了被害人叁某亲属的经济损失。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的证据证实：
1、达日县公安局接受案件登记表证实，2004年3月27日，达日县公安局接到达日县扶贫局职工拉光报案称，建设乡长查牧委会牧民曲地、昂旦杀害了同牧委会牧民岗某家的女婿叁某，并捅伤了叁某的妻子尕某后潜逃；
2、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示意图及刑事照片证实，现场位于达日县桑日麻乡与特合土公路交叉处西北方向500米的建设草滩上，西南、东南各有一条河流，南北流向，中心现场位于死者叁旦家南牛粪墙角处朝北3.5m外东墙角朝南5.3m处，尸体面朝地，两腿方向成“八”字型，右脚无鞋，穿藏服（已拍照），在死者叁旦屋门口朝东南1.5米处有一个皮鞋，鞋子方向朝尸体，现场未见血迹。现场勘查中，邀请了建设乡乡长冷某在场见证；
3、青海省人民检察院法医学鉴定意见证实，2016年7月19日我处受果洛州人民检察院委托查明被害人叁某死因，特聘共和县检察院法医完某某，青海省公安厅法医陈某、西宁市公安局法医吴某、西宁市城中区公安分局熊某某、西宁市交警支队法医温某某、青海昆仑鉴定所法医张某某，对死者叁某的死亡原因进行了法医学会检鉴定。
甘德县公安局尸体检验报告摘要（甘公刑技法子（2004）第06号）：死者头顶部有有一“┓”形累计长度为2.5cm的头皮裂创，创腔内有组织间桥。鼻根左侧有一3cm×0.5cm的纵形皮肤裂创，该创前锐后钝。尸体背部：（1）第7颈椎棘突出两旁各有一3cm*0.8cm的皮肤裂创，创口上钝下锐；（2）第一胸椎棘突左侧3cm处有一2.6cm*1cm的皮肤裂创，创口上钝下锐；（3）距（2）伤外侧0.3cm处有一5cm*1.3cm的皮肤裂创，创口发生变异，深达胸腔；（4）距（3）伤处下4cm处有一2.9cm*0.9cm的皮肤裂创，创口上钝下锐；（5）右肩部有两处2.5cm*1.2cm的皮肤裂创，创口外钝内锐；（6）距（5）伤向下4.5cm处有一处2.7cm*1cm的皮肤裂创，创口上钝下锐；（7）距（6）处下3.8cm处有一2.7cm*0.8cm的皮肤裂创，创口上钝下锐；（8）第四胸椎棘突左侧有一1.7cm*0.7cm的皮肤裂创，创口左顿右锐，锐侧伴有1cm的皮肤划伤；（9）第四胸椎棘突右侧有一2.8cm*1.3cm的皮肤裂创，创口左顿右锐，锐侧伴有2.2cm的皮肤划伤；（10）右侧肩胛旁线、第5胸椎棘突旁5cm处有一2.2cm*0.9cm的皮肤裂创，创口左钝右锐；（11）第8胸椎棘突左侧7cm有一2.5cm*1cm的皮肤裂创，创口左钝右锐；（12）第8胸椎棘突右侧3.5cm有一3.8cm*1cm的皮肤裂创，创口左钝右锐；（13）第11、12胸椎棘突有3.8cm*1.3cm的皮肤裂创，创口左钝右锐；（14）第一腰椎棘突侧7.5cm处有一2.5cm*0.9cm的皮肤裂创，创口左钝右锐；（15）右侧腋后线第5、6肋间有一4.4cm*2.2cm的皮肤裂创，创口左钝右锐，斜下向内深达胸腔；（16）距（15）伤向下13cm处有一2.8cm*1.2cm的皮肤裂创，创口前钝后锐。见右侧胸腔内有血液150mL；第5.6肋间有一2.9cm的裂创，有肺下叶可见一2.7cm×1cm裂创；左侧胸腔内有少量血液，第4、5肋间被刺断，伴有肋间肌肉出血，第11、12肋骨被刺断，周围伴有肌肉出血，左肺上叶有一处1.2×0.8cm的裂口。
根据尸体解剖和尸检照片所见，未见被鉴定人叁旦机械性窒息的损伤征象，可排除死者机械性窒息死亡。
法医尸表检验发现，死者体表有多处皮肤创口（共21处创口），以胸背部为主（有大小不等的18处创口），其中，第5、6肋间有一2.9cm的裂创，右肺下叶可见一2.7×1cm裂创；第4、5肋间被刺断，伴有肋间肌肉出血，第11、12肋骨被刺断，周围伴有肌肉出血，左肺上叶有一处1.2×0.8cm的裂口，双侧胸腔积血。上述多发性刀刺伤后当场死亡，分析认为叁某系刀刺伤致双肺破裂、失血性休克而死亡。
死者头顶部有一“┓”形累计长度为2.5cm的头皮创，创腔内有组织间桥，根据头部的损伤形态，该损伤系生前伤，具有钝器伤的特点；死者体表有大小不等的21处皮肤创口，创口呈一钝一锐的特点，反映出致伤物符合单刀锐器伤的特征，根据体表创口的大小分析认为刀刃宽度为3厘米左右；死者体表的多发性刀刺伤以胸背部为主，根据创口的形态，损伤的部位，死者自己难以形成，结合案情资料显示，符合死者生前遭受他人多次锐器作用所致。
叁某系生前遭受他人多次锐器作用，致双肺破裂、失血性休克而死亡；
4、证人岗某证言证实，2004年3月27日早上9时左右，曲地和昂旦到我家里来说，他家的牛尾巴被叁旦割了，还打伤了他家的人。我说不是我家的人干的。昂旦把我推开后往家里冲，当时我女儿尕某也对他俩解释，可他俩不听。这时叁某从家中出来了，曲地就过去把叁旦抓住，昂旦冲过去用刀捅叁某，尕某就护着叁某，昂旦朝尕某头部砍了三刀。昂旦朝叁某捅了许多刀，全捅在上身部位。曲地拿的是狗棒，他见叁某从房门出来时冲过去左手抓住叁某的左手，右手拿出狗棒朝叁某的头部打了几狗棒。叁旦是我女婿，尕某和他是夫妻。叁某是四川石渠县阿热萨人。昂旦和曲地是亲兄弟。昂旦持有的刀子是牛角柄的，长约40cm左右。前年我的儿子才某给尕某（昂旦和曲地的弟弟）卖了一辆摩托车，可摩托的钱一直没有给，后来基层干部调解，可他们不答应，我们之间有这样的矛盾；
5、证人尕某证言证实，200４年３月２７日８时，昂旦和曲地到我家门口叫着，我母亲岗某先出门，我也跟着出去。曲地说，才某在家吗？女婿叁某在家不？我母亲说，不在，你干嘛要找他们？曲地说他们家人被我们家的人打伤了。我说，我们家的人没有打过你家的人，我俩找村支部书记俄某说理去。这时叁某出门了，曲地就冲向叁某，昂旦也向叁某冲了过去。我拉住昂旦，昂旦就用刀背在我头上砍了三刀后用刀口砍了几下，我看见曲地和叁某互相撕扯头发，我去劝架时昂旦又朝我后背砍了几刀，我就晕过去了，醒过来时看到叁某倒在地下，曲地和昂旦已经跑了。昂旦打我时看见他怀里有一把没有刀鞘的刀子，刀长４０ｃｍ，黑色牛角刀柄。曲地和叁某互相撕着头发，没有看见曲地用刀子或狗棒打叁旦。当时我用半块砖打了昂旦的下巴处。叁旦是我老公，他是四川石渠县阿热萨人。我弟弟才某和昂旦的弟弟尕某两人私自做了一个摩托车生意，尕某不给摩托车的钱，所以产生了纠纷。案发后，曲地、昂旦给了我药费一万二千元。我们已经谈判了，并进行了赔偿，所以我希望能从轻处罚。我已经原谅了昂旦和曲地；
6、证人莫某某证言证实，2004年3月25日，我家隔壁旦某家的牛被人割去了尾巴。当时旦忠和他妹妹达某某睡在蓄棚里，听见有声响后发现畜棚的门被人用铁丝从外面绑住，旦某和达某某用力将门打开，外面的人就用石头打她们俩，其中一个人用狗棒打破了旦某的头。我和我丈夫昂旦听见旦某的喊叫后出门去看，那些人就跑了，并且边跑边唱歌，跑到岗某家门口后骑摩托车走了，当时我们听出那些喊叫声中有岗某的儿子才某的声音。第二天曲地来我家，昂旦将这些事告诉了他，由于曲地、昂旦和旦某、达某是亲兄妹，所以曲地早上9点左右来我家与昂旦商量要去叁某家谈谈。从叁某家回来后他们说和那边的人打架了，说完就骑着摩托车去曲地家，之后再也没回来。去叁某家时昂旦拿了一把长约20厘米的黑色牛角把的刀。曲地拿了什么不清楚。昂旦回来时嘴角带有血迹；
7、证人达某某证言证实，2004年3月25日晚10点多，我和姐姐旦某在蓄棚守牛时，发现门外有响声，我和姐姐怀疑有小偷，就出门查看，拉门时发现门外被人用铁丝绑着，从门缝看见有两个人在外面拉着门。我俩使劲把门拉开了，看见我哥哥昂旦住的房门口有两个人守着，我俩蓄棚门口有两个人，牛圈里有一人打着电筒。这时他们用石头打我和姐姐，其中一人冲过来用狗棒将旦某打倒，还用狗棒打在了我的手电筒上，听见我俩的喊声后，那些人就跑了。我将哥哥昂旦喊起来，我们见那五个人朝岗某家走去，他们边走边唱，我们听出其中一个人的声音是我队牧民岗某的儿子才某。我们查看牛时，其中有五头牛的牛尾巴毛被剪去。曲地和昂旦今天去叁旦家时，昂旦随身带有一把长约20cm的黑色牛角柄藏刀，曲地持有何物我不清楚；
8、证人旦某证言证实，2004年3月26日晚，有五个人来我家牛圈里剪了我们家牛的尾巴，还打伤了我，我认出了其中有岗某的儿子才某和女婿叁某，才某和叁某用石头和狗棒打了我的头部。当晚昂旦把我送去了达日县医院。3月27日早晨我听说哥哥曲地、昂旦与叁某打架了，具体怎么打的我不清楚；
9、被告人昂旦供述称，2004年3月25日晚上我在家中睡觉,听到外面很吵,我就出门后看到院子里有五个男人骑了两辆摩托车走了,我看到我妹妹旦某的头被打破倒在地上。第二天我发现我家的很多牛的尾巴上的牛毛都被剪了。3月27日我和曲地就去叁某家中进行谈判。我和曲地到叁旦家院子的时候叁某从家里出来，这时我们对叁某说，你把我妹妹打的很严重，我们应该把这个事情好好谈谈。叁某说，你们是青海人，我是四川人，没什么好谈的。说完就拿了把刀子捅向曲地的左胳膊处，曲地也掏出随身携带的一把藏刀捅了叁旦，之后叁旦和曲地厮打在一起，这时我掏出随身携带的刀子朝叁旦背部捅了几刀，在打斗当中叁某的媳妇尕某用石头砸到了我的脸部及右手上，我就用刀背打了尕某头部及背部，这时，我看到叁某一动不动的躺在地上，我和曲地就逃离了现场。我们去叁某家时我带了一把藏刀，长20cm左右，我平时就随身携带的。当时曲地手里拿了一把刀子，牛角刀柄，20cm左右长；
10、被告人曲地供称，2004年3月26日我来达日县城看病，经过弟弟昂旦家，就去串门。进去后我看见妹妹旦某被打伤，另外两个妹妹告诉我昨天来了几个小偷将我家的几头牛的尾巴割了，还将旦某打伤，其中一个小偷就是叁某。第二天早上10时左右我去昂旦家，和昂旦一起去找叁某理论。到了叁某旦家后，我俩把叁某叫了出来，我对他说，你打我妹妹的事情，要给一个说法。叁某说，你们有什么本事来找我，我已把昂旦打过两三次，你们俩是不是找死？说完叁某就抽出随身携带的刀子，朝我左胳膊上砍了一刀，我过去抓住叁某拿刀子的手，抽出我携带的刀子朝叁某乱砍、乱捅了一阵，我弟弟昂旦也拿出随身携带的狗棒打叁某。我俩打叁某旦时，叁某的妻子尕某拿着石头朝昂旦头上打，昂旦持狗棒朝尕某头上打了一狗棒。我将叁某砍倒在地后和昂旦逃离了现场。当时我持刀对叁旦一阵乱砍，具体砍了多少刀不清楚，砍在了什么部位也不清楚。叁某用刀砍在了我的左臂上，现在还有伤疤。我砍叁某的刀子刀柄为黑色牛角质，刀长大概20公分，是一把单刃刀，用来吃肉的，一直随身携带；
11、达日县公安局出具的户籍证明证实，昂旦，男，藏族；曲地，男，藏族；
12、达日县公安局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2004年3月27日9时许，我辖区建设乡牧民曲地、昂旦与同乡牧民岗某家的女婿叁某发生争执，打斗过程将叁某捅死，将叁某妻子尕某捅伤后逃离现场。案发后我局赶赴现场，经对证人刚某、莫某某、达某某、旦某查证，查明曲地、昂旦持刀将叁某杀害。案发后两人四处潜逃。2015年8月24日22时犯罪嫌疑人曲地、昂旦向我局投案。到案后，犯罪嫌疑人曲地、昂旦如实供述了2004年3月27日持刀杀害叁旦的犯罪事实。
13、达日县调解委员会调解协议证实，案发后被告人曲地、昂旦赔偿被害人叁某亲属经济损失人民币55100元，并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
关于被告人昂旦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曲地、昂旦和被害人在打斗过程中捅了被害人二十余刀，但只有二处是致命伤，被告人昂旦的行为符合故意伤害罪的构成要件。经查，被告人昂旦、曲地同被害人叁某互殴过程中捅了被害人二十余刀，虽只有二处致命伤，但其余伤口均在人体要害部位，放任了被害人死亡结果的发生，其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关于被告人昂旦的辩护人提出，本案法医学检验鉴定意见、现场勘查笔录有重大瑕疵。经查，本案法医学检验鉴定意见、现场勘查笔录虽有瑕疵，但经公诉机关补正，不影响对犯罪事实的认定；
关于被告人昂旦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昂旦有自首情节、赔偿了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并得到了被害人亲属的谅解；本案是由于邻里纠纷引发的。应对被告人昂旦减轻、从轻予以处罚。经查，案发后被告人昂旦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赔偿了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并得到了谅解。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成立。
关于被告人曲地的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叁某身份不明。经查，虽没有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被害人叁某的身份信息，但并不影响对二被告人犯罪事实的认定；
关于被告人曲地的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对案发有重大过错。经查，被害人叁某案发前伙同他人割了二被告人妹妹旦某家饲养的牛的尾巴，并将旦某打伤，与本案的案发有过错。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成立；
关于被告人曲地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曲地案有自首情节；案发后赔偿了被害人亲属的相关经济损失并得到了被害人亲属的谅解，应对被告人曲地减轻、从轻处罚。经查，案发后被告人曲地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赔偿了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并得到了谅解。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成立。
本院认为，被告人昂旦、曲地因其妹妹旦忠家饲养的牛的尾巴被被害人叁某伙同他人割去，并将旦某打伤，二被告人遂前往被害人叁某家理论，期间发生争执并互殴。在互殴过程中被告人曲地用打狗棒击打被害人叁某并同被害人撕扯在一起，被告人昂旦用刀朝被害人叁某背部乱捅，放任了被害人叁某死亡结果的发生。被告人昂旦、曲地的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予采纳。被告人昂旦的辩护人认为二被告人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护理由与事实不符，于法有悖，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被害人对案发有重大过错，被告人昂旦、曲地具有自首、赔偿被害人叁旦亲属的经济损失并得到谅解应减轻、从轻处罚情节的辩护意见与客观事实相符，应予采纳。被告人曲地系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对较小的主犯，在量刑时可酌情予以考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问题的规定》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昂旦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刑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先行羁押的，每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8月24日起，于2028年8月23日止）；
二、被告人曲地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刑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先行羁押的，每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8月24日起，于2026年8月23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判长 曹海臣
审判员 解同刚
审判员 张爱平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九日
书记员 公巴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