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缙云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1122刑初324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缙云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世龙，男，1968年2月24日出生，贵州省惠水县人，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农民，住贵州省惠水县，现住浙江省缙云县。因本案，于2016年7月16日被缙云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28日被逮捕。
辩护人周跃，浙江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明菊，曾用名“王静”，女，1976年1月28日出生，贵州省清镇市人，仡佬族，小学文化程度，农民，住贵州省，现住浙江省缙云县。因本案，于2016年7月16日被缙云县公安局取保候审。现在家。
缙云县人民检察院以缙检刑诉[2016]32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世龙、王明菊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一案，于2016年8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缙云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岚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世龙、王明菊及被告人张世龙的辩护人周跃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缙云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3月5日至2016年7月14日期间，在位于缙云县壶镇镇青川村广川路107号的加工点内，被告人张世龙、王明菊在明知工业松香为有毒、有害物质的情况下，为贪图省力，仍使用工业松香给猪头褪毛并制成猪头肉销售，平均每天销售额达600余元，累计销售额为72000元，获利18000元左右。经浙江省温州市工业科学研究院分析测试中心检测，被告人张世龙用于给猪头褪毛的黑色胶状物质是工业松香。公诉机关针对上述指控事实，当庭讯问了被告人张世龙、王明菊，并宣读和出示了被告人张世龙、王明菊的供述，证人卢某、王某、龚某的证言，缙云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现场笔录，案件移送书，抽样取证单，温州市工业科学研究院分析测试中心技术服务报告，检测结果告知书，食药监办食监二函（2016）476号复函，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归案经过，户籍信息及照片等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其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被告人张世龙、王明菊在食品生产、销售的过程中，使用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加工食品，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应当以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明菊系从犯，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张世龙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对起诉指控的情节、罪名无异议，但辩称其销售金额低于起诉指控的人民币72000元。
被告人张世龙的辩护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对起诉指控的情节、罪名无异议，其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起诉指控二被告人的销售金额及非法获利金额证据不足；2、被告人张世龙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3、被告人张世龙系迫于生计实施犯罪行为，主观恶性不大，且并未造成严重的后果，社会危害性小；4、被告人张世龙系初犯，且当庭自愿认罪，具有较好的悔罪表现。综上，请求本院对被告人张世龙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王明菊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情节及罪名均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2016年3月5日至7月14日期间，在位于缙云县壶镇镇青川村广川路107号的加工点内，被告人张世龙、王明菊在明知工业松香为有毒、有害物质的情况下，为贪图省力，仍使用工业松香给猪头褪毛并制成猪头肉予以销售，平均每天销售额达600余元，累计销售额共计约人民币72000元，非法获利共计约人民币18000元。经浙江省温州市工业科学研究院分析测试中心检测，被告人张世龙用于给猪头褪毛的黑色胶状物质是工业松香。
另查明，在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张世龙、王明菊向本院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180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及本院当庭举证，并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证人卢某的证言证实：其系缙云县壶镇镇团结村菜市场的管理人员，该菜市场只有一个卖熟食的摊位，是由被告人王明菊经营，已经经营了好几年，有时一名男子也会过来帮忙，摊位是卖猪头肉、鸡爪、牛肚等熟食等事实。
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其系缙云县壶镇镇好溪菜场的管理人员，被告人张世龙在该菜场租了一个卖熟食的摊位，已经经营了三年左右，平时由被告人张世龙经营，被告人张世龙的妻子也会过来帮忙，今年还来了一个帮工，该摊位是卖猪头肉、鸡爪、鸡翅等熟食等事实。
证人龚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6月，其到被告人张世龙、王明菊经营的熟食加工、销售点帮忙，平时被告人张世龙都是用一种黑色液体给猪头褪毛，之后由被告人王明菊制作卤味，再将卤味运到好溪菜场、团结村菜场的两个摊位出售，该两个摊位一天平均总共能卖出5、6个猪头等事实。
缙云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现场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证实：2016年7月14日6:40—8:05，缙云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工作人员对被告人张世龙位于缙云县壶镇镇青川村广川路107号边的临时加工点进行检查，并扣押了已褪毛的猪头1个、浇有黑色物质的猪头2个、未进行褪毛的猪头8个、解冻半熟的猪头肉20.1kg、未解冻半熟的猪头肉28.9kg、已制熟的猪肉头10.9kg、内装有已融化的黑色物质的大锅一口等事实。
案件移送书证实：因被告人张世龙、王明菊涉嫌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缙云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将案件移送至缙云县公安局等事实。
抽样取证单、温州市工业科学研究院分析测试中心技术服务报告、检测结果告知书证实：经检测，被扣押的猪头上的黑色物质及大锅内的黑色液体均为工业松香等事实。
食药监办食监二函（2016）476号复函证实：工业松香不可用于畜禽屠宰拔毛操作，利用工业松香褪毛后的肉加工卤肉属于添加食品添加剂以外的化学物质和其他可能危害人体健康物质的食品等事实。
归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张世龙、王明菊系被传唤归案的情况等事实。
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张世龙、王明菊等人的自然身份情况等事实。
照片证实：被告人张世龙经营的猪头加工点的情况等事实。
本院出示的退赃款票据证实：在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张世龙、王明菊向本院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18000元等事实。
被告人张世龙、王明菊的供述与本院查明的事实相符。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关于被告人张世龙、王明菊的销售金额及获利金额的认定问题。被告人张世龙在侦查阶段的稳定供述、被告人王明菊的供述、证人龚某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证实在起诉指控期间，二被告人的熟食摊位一天平均能卖出5、6个猪头，一个猪头的销售金额为人民币120元，成本为人民币90元，故累计销售金额为5个/天×120元/个×120天=72000元，累计非法获利金额为5个/天×30元/个×120天=18000元，被告人张世龙当庭翻供但无合理理由，且其当庭供述与在案的其他证据所证实的事实相互矛盾。故被告人张世龙的辩护人提出起诉指控的销售金额及非法获利金额证据不足的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被告人张世龙、王明菊违反国家食品安全管理法规，在食品加工、销售过程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其行为已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张世龙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王明菊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世龙、王明菊已退清违法所得，被告人张世龙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根据被告人张世龙、王明菊的犯罪事实、情节及悔罪表现，本院决定对其均从轻处罚并对被告人王明菊宣告缓刑。故被告人张世龙、王明菊及被告人张世龙的辩护人请求本院对其从轻处罚的意见有理，本院予以采纳；但被告人张世龙的辩护人请求本院对被告人张世龙适用缓刑的意见不妥，本院不予采纳。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张世龙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94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7月16日起至2017年10月15日止。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后即向本院缴纳)。
被告人王明菊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后即向本院缴纳）。
禁止被告人王明菊在缓刑考验期内从事与食品生产、销售等有关的活动。
追缴被告人张世龙、王明菊的违法所得共计人民币18000元，由本院上缴国库。
被公安机关扣押的已褪毛的猪头1个、浇有黑色物质的猪头2个、未进行褪毛的猪头8个、解冻半熟的猪头肉20.1kg、未解冻半熟的猪头肉28.9kg、已制熟的猪肉头10.9kg、内装有已融化的黑色物质的大锅一口，由公安机关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叶 露
人民陪审员 周云光
人民陪审员 郑苏成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九日
代书 记员 杜淑惠
附：裁判文书适用法律条文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或者销售明知掺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食品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对人体健康造成严重危害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致人死亡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依照本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的规定处罚。
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九条第一款在食品加工、销售、运输、贮存等过程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或者使用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加工食品的，依照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以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定罪处罚。
第十七条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一般应当依法判处生产、销售金额二倍以上的罚金。
第十八条对实施本解释规定之犯罪的犯罪分子，应当依照刑法规定的条件严格适用缓刑、免予刑事处罚。根据犯罪事实、情节和悔罪表现，对于符合刑法规定的缓刑适用条件的犯罪分子，可以适用缓刑，但是应当同时宣告禁止令，禁止其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食品生产、销售及相关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