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0582刑初174号
公诉机关晋江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廖承刚，男，1969年12月20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荔浦县，汉族，初中文化，原系晋江市协成精密模具有限公司副总经理，现住福建省晋江市。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6年11月3日被晋江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晋江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晓东、李莉清，福建佳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晋江市人民检察院以晋检生态刑诉〔2017〕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廖承刚犯污染环境罪，于2017年1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后于2017年2月16日变更起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晋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雅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廖承刚及辩护人王晓东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晋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廖承刚系晋江协成精密模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协成”公司）副总经理，负责公司的业务管理。2016年2月28日，被告人廖承刚在明知刘彬（已被判刑）未按国家规定办理环境影响评价审批手续、未建设相应的水污染防治等环保设施的情况下，将“协成”公司位于安海镇梧山村的部分厂房和设备租赁给刘彬，用于经营模具咬花加工。期间，咬花加工车间内产生的生产废水没有经过任何防污处理直接外排，对环境造成严重污染。2016年3月至6月间，“协成公司”将本公司需要咬花的模具送至刘彬的车间加工，并以开具模具外加工单的模式定期与刘彬进行货款结算。被告人廖承刚在明知刘彬进行咬花加工会产生污染的情况下，仍放任其在厂区内进行生产，导致污染后果发生。7月21日，晋江市公安局、晋江市环境保护局联合查处上述加工厂，提取咬花车间地面积水进行检测，经晋江市环境保护监测站检测并经福建省环境保护厅批复认可，上述加工厂车间地面积水含重金属铜721mg/L、锌22.7mg/L、镍9.67mg/L、总铬10.8mg/L，分别超过《污水综合排放标准》的1441倍、10.35倍、8.67倍、6.2倍。2016年11月3日，被告人廖承刚接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向晋江市公安局投案。公诉机关提供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廖承刚的陈述和辩解、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现场采样录像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廖承刚作为单位直接主管人员，明知他人生产经营行为可能产生污染，仍为其提供场所、设备等帮助，并委托加工，致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三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应以污染环境罪追究刑事责任。
被告人廖承刚对指控无异议。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廖承刚有自首情节，愿意主动预缴罚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廖承刚系晋江协成精密模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协成”公司）副总经理，负责公司的业务管理。2016年2月28日，被告人廖承刚在明知刘彬（已被判刑）未按国家规定办理环境影响评价审批手续、未建设相应的水污染防治等环保设施的情况下，将“协成”公司位于安海镇梧山村的部分厂房和设备租赁给刘彬，用于经营模具咬花加工。期间，咬花加工车间内产生的生产废水没有经过任何防污处理直接外排，对环境造成严重污染。2016年3月至6月间，“协成”公司将本公司需要咬花的模具送至刘彬的车间加工，并以开具模具外加工单的模式定期与刘彬进行货款结算。被告人廖承刚在明知刘彬进行咬花加工会产生污染的情况下，仍放任其在厂区内进行生产，导致污染后果发生。2016年7月21日，晋江市公安局、晋江市环境保护局联合查处上述加工厂，提取咬花车间地面积水进行检测，经晋江市环境保护监测站检测并经福建省环境保护厅批复认可，上述加工厂车间地面积水含重金属铜721mg/L、锌22.7mg/L、镍9.67mg/L、总铬10.8mg/L，分别超过《污水综合排放标准》的1441倍、10.35倍、8.67倍、6.2倍。2016年11月3日，被告人廖承刚接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向晋江市公安局投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晋江市公安局出具的投案证明、通话记录、抓获及破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廖承刚自动投案的过程及本案的破获过程。
2.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营业执照复印件、公司章程复印件、协成模具外加工单、材料验收单、应收应付款项结算明细表、电子银行业务回单、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协成模具公司咬花外租协议、咬花车间加工设备明细表、费用报支凭证、送货单等，证实被告单位的注册登记情况、协成公司与刘彬就有关模具咬花工序外租达成的相关协议以及2016年3月至6月间协成公司扣除刘彬应付的设备场地租金13336元外已付加工费人民币4万元给刘彬等有关模具咬花加工费用及相关应扣费用明细情况。
3.现场检查勘验记录、现场检查附图及相关照片，证实2016年7月12日9时43分至11时44分，晋江市环保局执法人员等联合检查刘彬所设的咬花加工厂，发现被检查单位位于晋江市梧山村的晋江市协成精密模具有限公司的生产车间，现场正在进行模具加工操作，咬花工序未在生产，生产车间内有碱液槽、清洗槽、喷砂机等生产设备。现场生产废水未经任何设施处理自然流淌，然后汇聚至车间外排口，最终排放到厂房外面的杂草地。执法人员在现场车间地面积水处和外排口采集废水水样送检并对采样情况和有关场所、设备进行拍照、摄像取证。该加工点的生产废水未流经县级以上城区集中式饮用水源取水地。
4.晋江市公安局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工作说明，证实本案涉案犯罪工具喷砂机、清洗槽、碱液槽各一台的查扣情况。
5.晋江市协成精密模具有限公司咬花车间周边平面图、现场图示及相关照片、工作说明，证实本案污染源距离山兜村民房约450米。
6.晋江市环境保护监测站晋环监督监测水[2016]第180号监测报告单、福建省环境保护厅文件（2016）119号《关于对晋环监督监测水〔2016〕第180监测报告予以认可的批复》，证实上述咬花加工点在2016年7月12日的车间地面积水和车间外排口废水检测结果分别为含重金属铜721mg/L、锌22.7mg/L、镍9.67mg/L、总铬10.8mg/L；铜含量3.22mg/L、锌含量0.211mg/L、镍含量0.05mg/L、总铬含量0.054mg/L。
7.证人黄慧珍的证言，证实协成公司由其丈夫苏承训与股东廖承刚合伙注册成立，2016年2月份从陈埭镇搬迁到安海镇梧山村工业路9号，3月份投入运营，经营模具设计、生产、加工。其是公司总经理，主要负责财务以及生产进度，没有参与具体管理操作。廖承刚是公司副总经理每月工资1万元并占公司股份15%，主要负责业务管理和生产现场管理。尧建明是公司厂长，2016年4月上班，工资1.5万元，负责现场生产管理，主要是各生产环节的现场技术指导，模具生产下单、生产过程中出现问题与客户沟通、负责电脑室模具设计指导、机加工车间、钳工车间的业务指导。刘彬于2016年2月28日向公司承包咬花业务，与廖承刚签订外租协议，具体协议内容不清楚，并于3月份投入生产，中间有听说环保在查就停产了。咬花车间是独立的，公司没有派人到刘彬的咬花车间去管理。公司生产的鞋模需要加工咬花工序就开具外加工单，然后由工人用车推到咬花车间交由刘彬进行加工，加工完刘彬开具送货单给公司，公司财务根据加工单结算相关费用，每月结算一次，分批付款，期间加工费大概有5万多元，已付2万元。其未到过刘彬的咬花车间，也不清楚车间的设置情况，也不知咬花车间会产生废水。苏承训不知公司外租咬花车间。
8.证人苏承训的证言，证实协成公司由其于2009年11月30日注册成立，2016年2月份从陈埭镇搬迁到安海镇梧山村工业路9号，2012年廖承刚参股15%，3月份投入运营，经营模具设计、生产、加工。其是公司法人代表，实际经营由其妻子黄慧珍、副总经理廖承刚、厂长尧建明管理，黄慧珍主要负责财务。廖承刚主要负责业务管理，尧建明负责现场管理。公司业务是廖承刚负责，其不知咬花工序是什么工作，也不知咬花工序外租，事发后才知廖承刚与刘彬签订外租协议将咬花工序外租给刘彬。尧建明是公司厂长，主要负责模具加工各个环节的现场管理。公司没有派人到刘彬的咬花车间去管理。被查后，才了解到公司生产的鞋模需要加工咬花工序就开具外加工单，然后由工人用车推到咬花车间交由刘彬进行加工，加工完刘彬开具送货单给公司，公司财务根据加工单结算相关费用。其未到过刘彬的咬花车间，也不清楚车间的设置情况，也不知咬花车间会产生废水，甚至不知模具生产有咬花工序。
9.证人赵连春的证言和辨认笔录，证实其于2016年4月初受雇于刘彬，是刘彬承包的咬花车间的现场工人，从事贴花工作，月薪4500元，工资由刘彬直接支付。咬花车间共有四个工人，其主要负责咬花工序中的贴花步骤。咬花工序包括喷砂、贴花、修花、咬模，咬模使用的药水是刘彬提供的。咬花车间是独立的，刘彬在咬花车间是总负责人，负责管理、协调，与协成公司无关。大概在5月底咬模就停产了。咬花车间地面积水是咬模时留下的。
10.证人徐海侠的证言和辨认笔录，证实其丈夫刘彬于2016年3月左右向协成公司承包加工咬花车间并经营咬花车间的经过。刘彬在经营咬花车间共雇请四个工人，每月工资三五千元，其按照刘彬的吩咐支付工人工资。尧建明负责协成公司的模具生产，其无权管理咬花车间，但其知道刘彬在咬花车间加工生产。每个月刘彬做完协成公司的外加工量就会开结算单给协成公司，然后其拿结算单找协成公司财务结算，核对无误后，协成公司就会将款项打入其银行卡。截止7月间，其只收到协成公司支付的2万元，其他还没结算。其确认2016年3月至6月间结算咬花加工费及营口费用明细表都是其结算和签名。
11.证人黄越花的证言，证实其系协成公司的财务。刘彬每个月的咬花加工费及营口费用明细表是其制作并核对。其根据每个月的外加工单和刘彬提供加工单，按照鞋模加工价格进行核对，核对完就制作结算咬花加工费及应扣费用明细表给刘彬的老婆徐海侠进行确认，经徐海侠确认无误后进行签名，后报给廖承刚查看，再根据领导审批才给徐海侠转账汇款。今年三月开始结算费用，到今年六月份都算清了，每月一二万元，到目前只付二万元。
12.同案犯尧建明的供述和辨认笔录，证实其于2016年4月份受雇协成公司担任厂长，主要负责公司技术指导和日常管理，月薪1.5万元。公司主要从事数控机床加工鞋模，以及部分鞋模的咬花加工。廖承刚对其说过公司将咬花车间的咬花、清洗业务承包外租给刘彬，咬花车间具体由刘彬直接负责管理，公司在厂里划出一个小位置给刘彬做车间使用。公司没有派人到刘彬的咬花车间去管理。刘彬有雇请四五个工人。刘彬负责的咬花车间与协成公司的业务交接按公司将鞋模交由刘彬做咬花，后找公司生管郭群虎开具协成模具外加工单并转仓库核对，再到财务，最后找廖承刚签字确认并交由黄慧珍排款。咬花车间产生的生产废水主要来自鞋模咬花清洗工序和清洗模具，咬花做完取出时药水会滴落在地上，平时清洗模具时产生的污水混合了滴在地面上的咬花药水，通过车间角落的一根约1米长的PVC管道直排到车间外的低洼地。期间，刘彬有对其讲过环保查得严要将咬花工序停下，拿到外面加工。2016年7月12日，环保局工作人员到公司检查，其对工作人员从咬花车间地面积水和外排口采集水样的监测数据没有异议。
13.同案犯刘彬的供述和辨认笔录，证实其基于承包模具咬花多赚点钱的想法，于2016年2月28日，与协成公司副总廖承刚签订了承包外租咬花这项工序的协议，合同约定其向协成公司承租各型咬花加工设备并向协成公司支付使用场地租金（含员工宿舍、水电费）每年4万元，自负盈亏。其共雇请了四名工人，分别按喷砂、贴花、修花、咬模的工序合在一起做，其负责协调、监督、管理，3月份开始加工，5月份环保局查得严就停止加工，停止加工情况有向尧建明和廖总说过，没有向苏承训、黄慧珍反映过。其主要业务来自协成公司，也有从青阳、池店、陈埭等地接了一些咬花加工单，在协成公司咬花车间加工的量较少约100双，其余均拿到东石、南安等电镀区加工，两个月间大概做了协成公司400双鞋模的咬花工序，加工费大概在5万元至6万元，先后有收到协成公司汇款4万元。协成公司没有派人到咬花车间管理,但协成公司的厂长尧建明知道其承包模具咬花、清洗业务。咬花车间与协成公司的业务衔接主要是协成公司生产鞋模的车间将鞋模做好后，由生管郭群虎开具协成模具外加工单，然后根据加工单的加工需求，工人将鞋模用车推到咬花车间交其进行咬花工序加工。生产期间因为模具厂的工人会到鞋模咬花车间洗手，才会在车间地面上产生淤积的污水，污水一部分淤积在车间地面，一部分通过咬花车间角落的塑料管到排到车间外。当时停产后，以为没有进行咬花加工，环保部门就不会查了，所以就没有将药水处理掉，一直放着。咬花车间水槽及桶内装的是咬花药水，成分是片碱、硫酸铜等。2016年7月12日，环保局工作人员到协成公司检查，其对工作人员从咬花车间地面积水和外排口采集水样的监测数据没有异议。环保执法人员查扣的账本、笔记本中记载2014年、2015年度的咬花加工都是其从模具厂接单来后发到电镀区集中加工的记录。
14.被告人廖承刚的供述，证实协成公司于2009年11月30日注册成立，2016年2月份从陈埭镇搬迁到安海镇梧山村工业路9号，其从2012年起参股15%，3月份投入运营，经营模具设计、生产、加工。苏承训是公司法人代表，但他没有参与公司实际经营管理，公司主要由其及苏承训妻子黄慧珍、厂长尧建明进行管理，黄慧珍主要负责财务，没有参与现场管理；其是公司副总，主要负责生产进度和业务管理，公司财务也是其先签名后再提交给黄慧珍签名后才能进行财务往来；尧建明是公司聘请的厂长，主要负责生产线各个流程的技术指导等管理，苏承训不知咬花工序。2016年2月15日，刘彬到公司与其商量，提出租赁公司的地做模具咬花工序，并答应若将公司底下的模具咬花工序交由其承接价格可优惠。2016年2月28日，其与刘彬签订了外租咬花这项工序的协议，合同约定公司将咬花车间机台、场地租赁给刘彬，包含水电、员工宿舍，每年4万元。后公司隔了一块面积约60平方米的地给刘彬使用，刘彬承包了咬花工序后就自己请人经营管理。公司没有派人到刘彬的咬花车间去管理。公司生产的鞋模需要加工咬花工序就由公司生管郭群虎开具协成模具外加工单，然后由工人用车推到咬花车间交由刘彬进行加工，加工完刘彬开具送货单给公司，公司财务根据加工单结算相关费用。其未到过刘彬的咬花车间，也不知咬花车间会产生废水，不知模具生产有咬花工序。其有时到公司的另一外包车间NC车间要经过刘彬的咬花车间，有时会看到咬花车间地面湿湿的。2016年5月左右，刘彬对其说环保查得严，要停咬花工序，后在与黄慧珍工作交流过程中其有提及刘彬咬花停工及拿到外地加工的事宜，刘彬支付公司的租金用于和公司欠他的货款相抵扣，公司于4月30日有付2万元，大概欠了3万多元。
以上证据，由侦查机关依法调取，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各证据间可以相互印证，并与本案事实具有关联性，经庭审质证，可以作为定案依据，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廖承刚作为单位直接主管人员，明知他人生产经营行为可能产生污染，仍为其提供场所、设备等帮助，并委托加工生产，导致他人将加工生产期间产生含铬、镍、铜、锌重金属污染物的废水非法直接外排，严重污染环境，为此应承担直接负责主管人员应负的法律责任，其行为已构成污染环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廖承刚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且向本院预缴罚金，有悔罪表现，予以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三百四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项、第十二条、第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廖承刚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1月3日起至2017年8月2日止。罚金已向本院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禤汉夏
审 判 员 付雅莉
人民陪审员 庄雪萍
二〇一七年五月十五日
本件与原件核对无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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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记员吴陈斌
速录员许丽娟
附适用法律、司法解释节录：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第三百三十八条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倾倒或者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或者其他有害物质，严重污染环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后果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三百四十六条单位犯本节第三百三十八条至第三百四十五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本节各该条的规定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实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规定的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严重污染环境”：
（一）在饮用水水源一级保护区、自然保护区核心区排放、倾倒、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的；
（二）非法排放、倾倒、处置危险废物三吨以上的；
（三）非法排放、倾倒、处置含铅、汞、镉、铬、砷、铊、锑的污染物，超过国家或者地方污染物排放标准三倍以上；
（四）非法排放、倾倒、处置含镍、铜、锌、银、钒、锰、钴的污染物，超过国家或者地方污染物排放标准十倍以上的；
（五）通过暗管、渗井、渗坑、裂隙、溶洞、灌注等逃避监管的方式排放、倾倒、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的；
（六）二年内曾因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倾倒、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受过两次以上行政处罚，又实施前列行为的；
（七）重点排放单位篡改、伪造自动检测数据或者干扰自动监测设施，排放化学需氧量、氨氮、二氧化硫、氮氧化物等污染物的；
（八）违法减少防治污染设施运行支出一百万元以上的；
（九）违法所得或者致使公私财产损失三十万元以上的；
（十）造成生态环境严重损害的；
（十一）致使乡镇以上集中式饮用水水源取水中断十二小时以上的；
（十二）致使基本农田、防护林地、特种用途林地五亩以上，其他农用地十亩以上，其他土地二十亩以上基本功能丧失或者遭受永久性破坏的；
（十三）致使森林或者其他林木死亡五十立方米以上，或者幼树死亡二千五百株以上的；
（十四）致使疏散、转移群众五千人以上的；
（十五）致使三十人以上中毒的；
（十六）致使三人以上轻伤、轻度残疾或者器官组织损伤导致一般功能障碍的；
（十七）致使一人以上重伤、中度残疾或者器官组织损伤导致严重功能障碍的；
（十四）其他严重污染环境的情形。
第十二条环境保护主管部门及其所属监测机构在行政执过程中收集的监测数据，在刑事诉讼中可以作为证据使用。
公安机关单独或者会同环境保护主管部门，提取污染物样品进行检测获取的数据，在刑事诉讼中可以作为证据使用。
第十五条下列物质应当认定为“有毒物质”：
（一）危险废物，是指列入国家危险废物名录的废物，或者根据国家规定的危险废物鉴别标准和鉴别方法认定的，具有危险特性的废物；
（二）《关于持久性有机污染物的斯德哥尔摩公约》附件所列物质；
（三）含重金属的污染物；
（四）其他具有毒性，可能污染环境的物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