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南长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南刑二初字第0200号
公诉机关无锡市南长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薛成龙，农民。2014年3月10日被抓获，2014年3月11日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被无锡市公安局南长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7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逮捕。现羁押于无锡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陶佳梅，江苏天蝶律师事务所律师。
无锡市南长区人民检察院以锡南检诉刑诉（2014）35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薛成龙犯诈骗罪，于2014年11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4年11月25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审理并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2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2015年2月15日，无锡市南长区人民检察院以需要补充侦查为由建议本案延期审理，本院于同日决定对本案延期审理。2015年3月13日，根据无锡市南长区人民检察院的建议，本院决定恢复审理本案并于2015年5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无锡市南长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肖振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薛成龙及辩护人陶佳梅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结。
无锡市南长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薛成龙于2013年9月至2014年1月间，采用向被害单位深圳市赢时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无锡分公司负责人王某谎称从该公司租赁汽车用于其从事转租生意等方法，骗得该公司6辆轿车（其中4辆价值人民币461000元）。骗后，被告人薛成龙又采用伪造该公司印章、伪造授权委托书等方法，以押车借款为名，将所骗上述汽车押给他人，得款计人民币560000元。
被告人薛成龙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为证明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查获车辆的照片、刑事案件侦破经过、价格鉴证意见书、有关证人证言、被害单位负责人的陈述、被告人薛成龙的供述，相关辨认笔录和辨认照片等证据。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薛成龙诈骗公私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薛成龙有坦白情节，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十年至十三年，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
被告人薛成龙对起诉书指控的诈骗罪名未提出异议，但提出如下辩解意见：1、其与赢时通无锡分公司之间存在相互调剂车辆使用的情况，但本案所涉6辆轿车均不在调剂范围内，其均支付了相应的租金或押金，其中租金支付到2014年1月份。2、起诉书指控其将牌照为苏E×××××的奥迪轿车抵押得款16万元不实，其实际得款5万元；3、其未以无锡宇强钢铁有限公司的名义向赢时通无锡分公司租过车，相应租车合同系伪造。
辩护人陶佳梅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薛成龙犯诈骗罪的定性无异议，但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薛成龙一直按约支付租金，其没有诈骗车辆导致租车公司损失的故意。2、法庭如果以车辆价值作为犯罪金额，则应扣除租车费用；若以公诉人当庭提出的销赃金额为犯罪金额，则应扣除有关借款利息，二种犯罪金额的认定经计算均达不到数额特别巨大的标准。3、经被告人薛成龙回忆，有关银行交易明细中显示有五笔转账系薛成龙支付给王某的租金或押金。4、庭审中被告人供述苏E×××××的奥迪牌轿车在被其抵押前，曾用于转租，故薛成龙未虚构该车用途，故不构成诈骗。5、考虑到被告人薛成龙是将粤A×××××的雪铁龙轿车放于周某处，而非“押放”，故指控该笔也是诈骗犯罪不能成立。6、被告人薛成龙系初犯，有坦白情节。综上，请求法庭对被告人薛成龙在诈骗犯罪数额巨大的刑档内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薛成龙于2013年9月至2014年1月间，采用向被害单位深圳市赢时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无锡分公司（以下简称赢时通无锡分公司）负责人王某谎称从该公司租赁汽车用于转租等方法，骗取王某的信任后，以直接承租或用其他租赁公司车辆借调的方式�得该公司轿车6辆（其中4辆价值计人民币461000元）。骗后，被告人薛成龙为将上述车辆变现，采用伪造被害单位印章（伪造的印章印文与真实印章印文内容不符）及授权委托书等方法，以押车借款为名，将上述车辆质押给他人予以变现。具体事实如下：
1、被告人薛成龙于2013年9月间，采用上述方法，从赢时通无锡分公司处骗得牌照为苏E×××××的本田DHW6458B型轿车1辆，价值人民币155000元；被告人薛成龙于同年9月11日将该车质押给唐某，借款抵押合同记载借款金额为人民币100000元。
2、被告人薛成龙于2013年10月间，采用上述方法，从赢时通无锡分公司处骗得牌照为粤A×××××的雪铁龙世嘉型轿车1辆，价值人民币83000元；被告人薛成龙于同年12月11日将该车质押给周某，借款抵押合同记载借款金额为人民币50000元。
3、被告人薛成龙于2013年9月至12月间，采用上述方法，从赢时通无锡分公司处骗得牌照为粤B×××××的雪铁龙C4L型轿车1辆，价值人民币118000元；被告人薛成龙于同年12月17日将该车质押给唐某，借款抵押合同记载借款金额为人民币50000元。
4、被告人薛成龙于2013年12月间，采用上述方法，从赢时通无锡分公司处骗得牌照为苏A×××××的奔驰牌轿车1辆；被告人薛成龙于同年12月5日将该车质押给杨某，借款抵押合同记载借款金额为人民币200000元。
5、被告人薛成龙于2013年9月至12月间，采用上述方法，从赢时通无锡分公司处骗得牌照为苏E×××××的奥迪牌轿车1辆；被告人薛成龙于同年12月22日将该车质押给陈某，借款抵押合同记载借款金额为人民币160000元。
6、被告人薛成龙于2014年1月间，采用上述方法，从赢时通无锡分公司处骗得牌照为粤A×××××的雪铁龙C4L型轿车1辆，价值人民币105000元；被告人薛成龙于同年2月间将该车押放�周某处。
被告人薛成龙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案发后，公安机关暂扣涉案牌照分别为苏E×××××、粤A×××××、粤B×××××、粤A×××××的轿车4辆。
上述事实，有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的以下证据予以证明：
1、被告人薛成龙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辨认照片，证明：其于2013年5、6月份从事汽车转租生意，6月份想到用抵押车辆借款的方式筹建山东会所，并通过有门路的孙某某去抵押车辆。之后其因为买车、支付利息、会所装修等，到2013年7、8月份资金开始紧张，其遂通过奚某找到赢时通无锡分公司的王某，并以转租为由向王某租车，后将租得车辆抵押借款以周转资金。2013年9、10月份，其资金出现窟窿，但当时无其他收入，遂想着继续租车抵押借款用以归还前面的窟窿。至2014年1月份，抵押所借款项都用光，其撑不下去遂选择关闭手机逃避�
汽车租赁公司涉及无锡安飞士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赢时通无锡市分公司等三家公司。其基本上以自己名义租车，但为方便租车，其向他人购买了无锡市九州昌桥软件有限公司，并以该公司的名义租车。从赢时通无锡分公司租车由该公司负责人王某经手，其未签订合同，对方亦未提出签合同，其只关心能租到车辆即可。
从赢时通无锡分公司租有11辆轿车，其中5辆是承租的，需要支付租金，另有6辆是其与该公司相互借调的。该6辆借调车辆不需支付租金，但其打了2万元差价给王某，另外每辆车补好处费，具体多少记不清了。另外承租的5辆轿车中，涉案的粤A×××××雪铁龙轿车于2013年10月份承租时记不清支付了多少租金和押金，苏A×××××的奔驰轿车于2013年10月份承租时支付了5万元押金和第一个月23000元的租金，粤A×××××的雪铁龙轿车同另一辆粤A牌照车辆于2014年1月�承租时共支付了1万元。上述承租车辆的后续租金支付情况其记不清了，其前后共支付王某18万元左右，其中4万元左右是现金，其他是汇款或转账。其使用一张农业银行卡，而王某给其一个招商银行卡号和一个农业银行卡号用于汇钱。
其将涉案的号牌为苏E×××××的本田轿车、粤B×××××的雪铁龙轿车抵给唐某，分别得款10万元、5万元；号牌为粤A×××××的雪铁龙轿车抵给周某，得款5万元，另外号牌为粤A×××××的雪铁龙轿车也放于周某处，约定还钱时将所有车一并取回；号牌为苏A×××××的奔驰轿车抵给杨某，得款20万元；号牌为苏E×××××的奥迪轿车抵给陈某，合同记载16万元，但其实际只取得5万元。抵押借款时，出借人问车子来源，其告诉对方车子是其自己的，挂靠在汽车租赁公司，同时伪造了赢时通无锡分公司的委托书及公司印章，用于签订抵押借款协议。�实际上，陈某、唐某、周某及杨某相互认识，均知道其提供的委托书是假的。借款协议其未留底，其只关心能否抵到钱。抵押车辆时，其无工作，亦无其他经济来源。
2、被害单位赢时通无锡分公司负责人王某的陈述，辨认笔录、辨认照片，汽车租赁合同，车辆交接清单，证明：2014年7、8月份，其通过朋友奚某认识了薛成龙，薛以个人名义向其公司租车，并称用于转租赚钱。2014年9月底10月初，其公司因需要有道路运输许可证的车辆，考虑到薛成龙也做汽车租赁生意，其遂同薛成龙相互调剂车辆使用。2014年10月至12月初，薛成龙向其他公司承租了4辆有营运证的汽车，并提供给其使用，作为回报，其提供给薛6辆轿车，分别是苏A×××××凯美瑞轿车、浙A×××××帕萨特轿车，粤B×××××雪铁龙轿车，苏E×××××奥迪轿车，粤B×××××雪铁龙轿车，苏E×××××本田轿车。上述�剂车辆无书面手续，由薛成龙通过补差价的方式转账到其农业银行卡2万元。
2013年10月中旬，薛成龙提出要租辆雪铁龙世嘉轿车。因公司规定一人不可同时承租2辆以上轿车，薛成龙遂于10月下旬以奚某的名义承租了粤A×××××雪铁龙轿车，当时奚在场也表示同意。该车薛成龙仅支付了押金5000元及二个月的租金7000元。
2013年12月10日，薛成龙以无锡宇强钢铁有限公司名义承租了一辆苏A×××××的奔驰轿车并签订合同，薛仅支付了5万元押金，租金未曾支付；2014年1月28日，薛成龙又以无锡市九州昌桥软件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名义承租了粤A×××××、粤A×××××计2辆雪铁龙轿车并签订合同，薛共支付了1万元押金。
薛成龙支付的租金和押金其并未全部入公司账户，且公司账目较为混乱，无法完全反映租金支付情况。2014年2月份，其让薛成龙还车，但薛手机关机，且公司报警系统显示部分轿车GPS被拆，其还发现有车辆被薛成龙抵押至江苏灌南，遂报警。
3、证人晏某的证言，证明：其系赢时通无锡分公司员工。其于2014年2月凭GPS定位至江苏灌南从周某处找回了其公司名下的粤A×××××号雪铁龙轿车，周某称该车系从薛成龙处抵押所得。该车于2013年10月份出租给奚某并订有合同，但其公司至今未收到任何租金。其公司未授权委托薛成龙处理该车。
4、证人王某、张某的证言、公司印章图样、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租金账目，证明：上述二人系赢时通无锡分公司经理。上述二人所在的公司全称是深圳市赢时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无锡分公司的公章印文为“深圳市赢时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无锡分公司”。公司账目显示号牌为苏A×××××的奔驰轿车由“宇强钢铁”承租，已支付5万元；号牌为粤A×××××、粤A×××××的2辆雪铁龙轿车由“九州昌桥”承�，已支付1万元。
5、证人奚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辨认照片，证明：其与薛成龙曾为同事关系。2013年6月左右，薛成龙提出要租车后转租赚取差价，并从安飞士汽车租赁公司承租车辆。之后薛成龙还要继续租车，其遂向薛介绍赢时通无锡分公司的王某。第一次见面时，薛成龙跟王某称租车是用来转租赚取差价。2013年7月左右，其同薛成龙一起至赢时通无锡分公司，因该公司规定个人只能承租1辆轿车，薛就让其帮忙租1辆，其考虑到王某知道汽车是租给薛成龙，遂同意薛以其名义、并用其身份证承租了1辆银色雪铁龙世嘉轿车，钱当场付掉。之后，其听说薛成龙从王某处承租了2辆雪铁龙C4L轿车及1辆奔驰轿车，并且薛成龙与王某公司之间有对调车辆的情况。
6、证人周某、唐某、陈某、杨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辨认照片，抵押借款合同，委托授权书，欠条，营业执照，�明：上述人员均是薛成龙将车辆抵押借款的出借人。薛成龙对上述人员称其是赢时通无锡分公司员工，公司委托其将车辆作抵押融资，薛出示了委托书和营业执照，并以该公司名义订立借款抵押合同，合同盖有公司印章。2013年12月，薛成龙将粤A×××××雪铁龙轿车抵给周某，借款5万元，周某后怀疑薛提供的手续，在催款后，薛成龙于2014年2月将粤A×××××雪铁龙轿车存放于周某处，表示还款后一并取回车辆。2013年9月、12月，薛成龙先后将苏E×××××本田轿车、粤B×××××雪铁龙轿车抵给唐某，分别借款10万元、5万元。2013年11月至12月，薛成龙抵押给陈某2辆北京现代轿车及1辆苏E×××××奥迪轿车，后该2辆北京现代轿车被所属汽车租赁有限公司收回，薛为此再另行抵给陈某2辆轿车。2013年12月，薛成龙将苏A×××××奔驰轿车抵给杨某，杨先后借给薛成龙25万元，合同记载20万元。上述人员均相互认识，其中周某、唐某、陈某将涉案车辆的GPS拆除。
7、证人朱某的证言，证明：其于2014年7月24日晚从唐某处借用了粤B×××××雪铁龙C4轿车，后按他人指示将该车开至派出所进行扣押的事实。
8、银行卡交易明细，证明薛成龙与王某二人资金往来情况。
9、扣押物品清单、文件清单，车辆行驶证，车辆照片，机动车发票，无锡市南长区价格认证中心价格鉴证意见书，公安机关的情况说明，移送案件通知书，证明涉案车辆的扣押情况及价值。
10、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薛成龙的身份情况。
11、案件侦破情况、抓获经过，证明薛成龙的到案情况。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确认上述证据合法、有效，对上述审理查明的事实均具有证明效力。
关于被告人薛成龙及其辩护人所提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本案的犯罪对�。被告人薛成龙以租车为名骗得赢时通无锡分公司的6辆轿车后，伪造该公司印章及委托书将车辆质押获取他人借款，虽前后均存在虚构事实或隐瞒真相的行为，但本案的犯罪对象应为涉案的6辆轿车，而非第三人的借款。被告人薛成龙的后一行为系为处分前一行为所获不法利益而实施，本质上属于对赃物的处理，所获取的借款源于涉案车辆的价值转换，质押借款虽与常见的销赃行为存在不同表象，但均属于不可罚的事后行为。被告人薛成龙实际抵押得款数额并不影响本案定性，该事后行为可作为本案的量刑情节予以考虑。
因本案证据可证明号牌为苏A×××××的奔驰牌轿车确由王某交与被告人薛成龙，故该车是否由薛成龙以无锡宇强钢铁有限公司名义承租，并不影响本案定性。
关于苏E×××××奥迪牌轿车在被质押前有无被薛成龙用于转租生意，不影响该笔诈骗的成�。被告人薛成龙取得该奥迪轿车不是一个孤立的事实，其在一段时间内连续从被害单位骗取车辆，并将涉案车辆质押，足以证实其真实目的并非用于事先所承诺的转租，故应认定为诈骗犯罪。
2、关于本案的犯罪金额。在明确本案的犯罪对象后，本案的诈骗犯罪金额应为所骗6辆轿车的价值并扣除案发前已支付的押金、租金等费用。其中4辆轿车经鉴定价值计人民币461000元，而号牌为苏E×××××的奥迪牌轿车及苏A×××××的奔驰牌轿车因未追回，暂无鉴定价值。根据购车发票，奥迪牌轿车及奔驰牌轿车分别购买于2012年11月29日、2013年4月23日，购置价格分别为人民币348330元、580000元；被告人薛成龙将上述2辆轿车质押时，合同记载借款金额分别为16万元、20万元。另参考《机动车强制报废标准规定》的相应报废年限及上述2辆轿车的购置时间、价格，被骗的时间，被告人薛成龙实施诈骗行为时，上述2辆轿车价值远超出其处置价格人民币36万元，以此处置金额作为被告人薛成龙诈骗该2辆轿车的诈骗数额的参考，更有利于被告人。
关于被告人薛成龙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支付租金、押金等意见，经查，被告人薛成龙在侦查阶段供述从赢时通无锡分公司取得的11辆轿车，其中6辆（含涉案的苏E×××××、粤B×××××、苏E×××××轿车）系通过承租其他公司车辆后与赢时通无锡分公司调剂获取，为此其支付王某一定差价，并未涉及租金和押金；其实际从该公司租得5辆轿车（含涉案的粤A×××××、苏A×××××、粤A×××××轿车），并支付了相应的租金和押金。上述内容得到了王某陈述的印证，故对该事实予以确认。根据被告人薛成龙的供述、王某的陈述以及二人银行卡交易明细，查明被告人薛成龙已支付粤A×××××雪铁龙轿车租金、押金计12000元，转账�付苏A×××××奔驰轿车押金50000元，转账支付粤A×××××雪铁龙轿车押金5000元，转账支付调剂车辆差价20000元；而银行交易明细中另反映有2500元、4000元的资金往来，因王某未能说明具体事由，故按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推定系薛成龙支付的租金和押金。据此，本院认定被告人薛成龙案发前已付涉案车辆费用计93500元，故被告人薛成龙的犯罪金额应不低于人民币727500元。被告人薛成龙提出的已支付全部涉案车辆的押金、租金，且租金已支付至2014年1月的辩解意见，除上述已认定的外，无相应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薛成龙诈骗公私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被告人薛成龙虽未自动投案，但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
无锡市南长区人民检察院对被告人薛成龙的指控，基本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正确，认定其坦白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薛成龙系初犯、构成坦白的辩护意见与事实及法律规定相符，本院予以采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薛成龙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3月10日起至2024年9月9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于本判决生效的次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扣押在案的号牌为苏E×××××、粤A×××××、粤B×××××、粤A×××××轿车四辆发还被害单位深圳市�时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责令被告人薛成龙向该被害单位退赔号牌为苏E×××××的奥迪牌轿车及苏A×××××的奔驰牌轿车各一辆或相应损失。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周群
代理审判员 潘佳
人民陪审员 徐健
二〇一五年六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周迪
本案援引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定。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第一款诈骗公私财物价值三千元至一万元以上、三万元至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上的，应当分别认定为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规定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数额特别巨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