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豫16民终30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省精神病医院太康医院（××医院），住所地太康县未来路北段，组织机构代码：32672024-3。法定代表人：韩伸，该院副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树林，河南省精神病医院太康医院法律顾问。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琦，男，汉族，1968年7月15日出生，该医院护士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传福，男，汉族，1965年7月15日出生，住河南省宁陵县。法定代理人：段慧芳（徐传福之妻），女，汉族，1963年3月21日出生，住河南省宁陵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杰，河南保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河南省精神病医院太康医院因与被上诉人徐传福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太康县人民法院（2017）豫1627民初15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树林、李琦、被上诉人徐传福法定代理人段慧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河南省精神病医院太康医院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河南省太康县人民法院（2017）豫1627民初1538号民事判决书，改判或发回重审（不服判决赔偿金额182504.35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没有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是错误的。本案案由为医疗服务合同纠纷，2015年7月1日，被上诉人法定监护人将上诉人交于上诉人治疗时，仅缴纳了2000元的医疗费，之后再未交款，故被上诉人已经违约。即便合同有效。根据合同法第五条之规定，原审法院裁判案件时未考虑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权利义务是否对等，以及上诉人因此产生的损失和所得利益明显不成比例，且从太康县到宁陵县路程不足100公里，原审法院酌定交通费2000元等，均违反了公平原则。2、上诉人与作为××患者，即被上诉人在住院期间双方不形成监护关系，不发生监护权的转移。本案中，实际致害人与被上诉人均是××患者，在诊疗过程中不同于普通患者，需要特殊看护，更有甚者需要特殊约束，这虽然与监护人行使的监护责任相类似，但并不构成监护关系，不发生监护权的转移。本案实际上是被上诉人的监护人行使监护职责，将作为无民事行为能力或者限制民事行为能力的被上诉人送往上诉人处进行精神病治疗，而不是将部分监护职责委托给医院。故原审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显属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之规定，即便要求上诉人按照医疗服务合同承担违约责任，也应该根据上诉人存在的过错程度，要求上诉人承担过错责任。因此，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全部责任是错误的。3、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是错误的。本案属于医疗服务合同纠纷，而精神损害抚慰金一般只适用于侵权行为引起的损害赔偿案件中，即违约之诉是不能提起精神损害赔偿的。4、原审程序违法，剥夺了上诉人要求鉴定的权利。2017年6月12日，上诉人向原审法院提交书面司法鉴定申请，要求对上诉人的过错程度进行司法鉴定，这是上诉人行使诉讼权利的行为，但原审法院未被法律关于司法鉴定申请审查的立法本意，且并未向上诉人说明不予鉴定的理由，剥夺了上诉人正当的司法鉴定申请权利，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徐传福辩称，1、双方已形成医疗服务合同关系，且上诉人是实行全封闭式的管理模式，在被上诉人住院期间，上诉人因安全措施不到位，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只是被上诉人被其他精神病患者打伤眼睛并导致盲眼，构成七级伤残的严重后果，说明上诉人具有明显的过错。这从上诉人对一审判决赔偿伤残赔偿金并没有提出异议和上诉中可以看出，上诉人对其自身的过错和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是认可的。故原审判决上诉人承担民事责任是正确的。2、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交通费数额过高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2015年7月16日，被上诉人被打，其家人接到电话通知，就开始奔波于宁陵县、太康县、周口市、郑州市等地随同上诉人一起为被上诉人诊疗，其所有的路费均有被上诉人家属自付，且多次到医院与上诉人进行沟通，因此产生的交通费远远高于2000元。3、上诉人所谓的精神损失费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被上诉人在被送往上诉人处进行治疗之前有一定的认知能力。但在上诉人处治疗后，××没有治好，又被打瞎了一只眼，给被上诉人本人及其家属造成了巨大的精神痛苦和沉重的负担，故原审法院仅判决支付30000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不能弥补被上诉人及其家人的精神伤害。4、原审程序合法，上诉人认为原审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没有任何事实根据，不能成立。因为在原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从未提起过鉴定的事情，被上诉人也未接到过鉴定申请。徐传福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以健康权纠纷为由，要求被告赔偿原告全部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失费、交通费、鉴定费及后续治疗费等一切经济损失40万元（具体数额待伤残鉴定后确定）；诉讼费依法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徐传福因患精神分裂症，于2015年7月1日入住被告河南省精神病医院太康医院治疗，在此期间，原告徐传福被同住患者打伤眼睛，经鉴定，原告徐传福左眼破裂伤术后眼球萎缩，其伤残程度属于人体损伤致残程度七级伤残。原告现仍在被告河南省精神病医院太康医院处继续治疗中。另查明，原告徐传福为城镇户籍，被告河南省精神病医院太康医院对所收治的患者实行封闭管理。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原告徐传福在被告河南省精神病医院太康医院接受治疗，双方形成事实上的医疗服务合同关系，原告在接受治疗期间受到伤害，被告未尽安全保障义务，应承担相应民事违约赔偿责任，原告诉讼理由正当，其请求赔偿损失的合理部分应予支持。原告徐传福所受经济损失依法核定如下：1、伤残赔偿金217863.36元（27232.92元×8年），2、精神抚慰金30000元，3、交通费2000元（酌定），以上合计249863.36元。原告要求赔偿费用过高部分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河南省精神病医院太康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赔偿原告徐传福各项经济损失共计249863.36元；二、驳回原告徐传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原告徐传福负担4800元，被告河南省精神病医院太康医院负担2500元。二审中，对于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上诉人河南省精神病医院太康医院提供签署日期为2017年6月12日的司法鉴定申请书一份，用以证明原审程序违法，剥夺了其依法申请鉴定的权利。对此，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在原审庭审过程中，上诉人从未提起过鉴定申请，庭审结束后，也未收到过上诉人提交的司法鉴定申请书。经组织双方进行举证质证，本院认为，上诉人仅提供一份自己一方书写的司法鉴定申请书，在未有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其证明目的不能达到。综上，本院对一审确认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本案一审立案时间为2017年4月1日，立案后，徐传福于2017年4月10日提交了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明确了本案案由为健康权纠纷。在二审庭审过程中，经法庭解释，被上诉人徐传福坚持主张本案案由应为健康权纠纷。本院认为，所谓民事案件案由，主要是指以民法理论为基础对法律关系进行的分类，而确定民事案件案由一般是根据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性质进行确定。结合本案，被上诉人徐传福在原审起诉时，明确选择以健康权纠纷，且在本案二审审理过程中，坚持主张以健康权为由予以起诉，故原审法院直接予以变更法律关系性质不当，应予以纠正。即本案案由应为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故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是上诉人河南省精神病医院太康医院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如应承担，则赔偿责任比例应是多少；二是原审认定的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适当。关于上诉人河南省精神病医院太康医院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如应承担，则赔偿责任比例应是多少的问题，本院认为，首先，根据上诉人在上诉中的陈述，其认可被上诉人徐传福是××人，故上诉人关于原审未查清徐传福是否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或者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次，被上诉人徐传福作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或者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上诉人处治疗精神病疾病时受到伤害事实清楚，且上诉人在上诉状中认可本案致害人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或者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第三，上诉人作为全封闭管理的医院，被上诉人家属将无民事行为能力或限制行为能力的被上诉人送往上诉人处治疗时，即将被上诉人徐传福的监护权全部委托了上诉人行使。上诉人作为监护人，应该确保被上诉人人身、财产及其他合法权益不受侵犯。因此，因被上诉人徐传福在上诉人处治疗精神病疾病时受到伤害并导致伤残，上诉人在未举证证明自身不存在过错的情况下，应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综上，上诉人认为其不应当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应支持；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成立，应予以支持。关于原审认定的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适当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原审查明的事实，事故发生后，被上诉人家属多次来往于太康、周口等地，故原审酌情认定被上诉人的交通费为2000元并无不当，应予以支持。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因被上诉人徐传福在住院期间受伤并导致七级伤残，故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上诉人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并无不当，应予以支持。综上，上诉人关于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上诉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确定的案由虽有瑕疵，但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三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50元，由上诉人河南省精神病医院太康医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新旭审判员  张建松审判员  朱发亮二〇一七年七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郭 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