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泸民终字第33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宋彬，男，1972年4月12日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陈福明，四川蜀泸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泸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
法定代表人黄修中，局长。
委托代理人刘春玉，四川京泸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四川省泸州市第十建筑工程公司。
法定代表人石美华，经理。
上诉人宋彬、泸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因地面施工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泸县人民法院（2013）泸泸民初字第11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宋彬及其委托代理人陈福明，上诉人泸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的委托代理人刘春玉均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被告四川省泸州市第十建筑工程公司经本院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由于泸县南北干道濑溪河大桥（即龙脑大道南桥）出现险情需要维修加固，2012年6月13日，泸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泸县公安局、泸县交通运输局联合发出公告：从2012年6月13日10时起，对濑溪河大桥实施封闭，封闭期6个月，封闭期间，北上隆昌，南下泸州及进出城区需经濑溪河大桥的车辆，请从321国道按公安交警的提示绕行。该公告在城区主要交通路口张贴。随后，被告泸县住建局在桥两侧用条石作围拦封闭禁止通行，并在围拦上用红白相间色提示过往车辆，同时在泸县跃进桥岔路口设立“前方道路施工车辆绕行”警示牌，过往车辆全部通过惠济桥绕行，被告泸县住建局又在在濑溪河大桥附近设立“县城正在进行道路改造和绿化改造，给您带来不便，敬请原谅”标示牌，提醒过往车辆注意安全。泸县“7.22”洪灾后，惠济桥经洪水浸泡后出现险情需要封闭抢修，在这种情况下，濑溪河大桥临时恢复通车。临时通车期间，濑溪河大桥两端的围栏中间打开了通行缺口，来往车辆均从缺口通行。2012年10月3日0时10分许，原告宋彬驾驶川E4C1**号二轮摩托车由福集城区沿龙脑大道往泸州方向行驶至濑溪河大桥处，摩托车撞上大桥北端的条石围栏，原告宋彬受伤。经交警部门责任认定：由于该桥施工，施工方用条石作围栏，围栏上用红、白相间色提示过往车辆，但夜晚标志不明显，无足够安全防护措施；雨夜，路灯照明差；宋彬驾驶机动车遇此特殊条件未注意降低车速安全行车。因上述诸原因共同影响，导致原告宋彬驾驶的摩托车撞上条石围拦，致使宋彬受伤，造成一起意外交通事故，但交警部门未作出责任划分。宋彬受伤后，经泸县人民医院、泸州医学院附属医院住院治疗26天，发生检查、医疗费24091.13元。出院诊断：左髋臼骨折，左髋骨、耻骨、坐骨骨折，骶1左侧骨折。经原审法院委托，2013年4月23日，泸州科正司法鉴定中心对宋彬的伤残等级作出鉴定：宋彬受伤构成9级伤残，需要续医费9000.00元。宋彬之父宋学明（1947年2月7日生）、之母陈修荣（1952年5月24日生），生育有3个子女，即宋明芬、宋彬、宋勇。宋彬与叶昌秀于1997年7月30日结婚，于1999年6月20日生育一女宋某，于2008年12月5日生育一子宋某。宋彬之妻叶昌秀系农村居民。
同时查明，被告泸州市第十建筑工程公司是维修濑溪河大桥的施工单位，但事故发生时间是2012年10月3日，而被告泸县住建局将维修工程发包给泸州市第十建筑工程公司的时间是2012年12月14日。
上述事实，有原、被告的陈述，原、被告身份信息，《施工合同协议书》，交通事故认定书、照片，公告，出院证、病历、医疗费费票据、医疗证明，摩托车维修费收据，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收据，被扶养人身份信息等证据在案佐证，且经查证属实，足以认定。
原审判决认为，2012年10月3日，原告宋彬因地面施工受伤的事实存在。被告泸州市第十建筑工程公司是维修濑溪河大桥的施工单位，但事故发生时尚未进场施工，与原告受伤没有任何关系，因此，被告泸州市第十建筑工程公司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事故发生后，交警部门对事故的发生过程及原因进行了分析，但未对责任进行划分。原审法院认为，原告宋彬驾车通过原已封闭、后临时通行的泸县南北干道濑溪河大桥时，遇当时下雨，视力差，灯光较暗，未降低车速安全行车，未充分注意安全行车义务，是造成事故的主要原因，因此，应当承担该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泸县住建局虽然用红白相间色作围栏提示过往车辆，但夜晚标志不明显，未采取足够安全防护措施确保来往车辆顺利通行，是造成事故的次要原因，也应对该事故承担一定的责任；综合本案发生的时间、地点、原因、气候条件、当事人的过错，原告宋彬与被告泸县住建局的责任分担以8：2较为妥当。关于车辆维修费，属于另一法律关系，在本案中不作处理。关于续医费，因未实际发生，在本案中不予处理，待发生后原告宋彬可另行主张。对营养费，因没有医嘱，不予支持。因本案法庭辩论终结时是在2013年5月1日后，故本院对原告宋彬要求按2012年度的统计数据计算损失的主张予以支持。原告宋彬父母均生活、居住在城镇，其妻虽系农村居民，但在泸县得胜宋观街村经营药品生意，因此，四被扶养人均应按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即宋彬之父宋学明15050元／年×14年×20%÷3人＝14046.00元，宋彬之母陈修荣15050元／年×19年×20%÷3人＝19063.00元，宋彬之女宋月15050元／年×4年×20%÷2人＝6020.00元，宋彬之子宋子15050元／年×14年×20%÷2人＝2107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合计为60199.00元。
对原告宋彬受伤后产生的各项损失，原审法院综合确定如下：1、医疗费24091.13元（含两次住院费及检查费）。2、误工费11120.00元（200天×55.6元／天）。宋彬的误工天数从受伤之日计算至定残之日止，即2012年10月3日—2013年4月23日，计203天，但宋彬主张200天，故按200天计算；误工费标准宋彬主张按全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予以确认，2012年全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0307.00元，每天为20307元／年÷365天＝55.6元。3、护理费1560.00元（住院26天×60元／天）。4、住院伙食补助费390.00元（住院26天×15元／天）。5、交通费酌定300.00元。6、残疾赔偿金141427.00元（含残疾赔偿金81228.00元，即20307元／年×20年×20%，四被扶养人生活费60199.00元）。7、精神抚慰金6000.00元（30000×20%）。8、鉴定费1300.00元。以上合计186188.1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九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宋彬因雨夜行车受伤产生的各项损失186188.1元，由被告泸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于本判决生效后5日内赔偿37237.6元；二、驳回原告宋彬对被告四川省泸州市第十建筑工程公司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宋彬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00.00元，由被告泸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负担。
宣判后，上诉人宋彬、泸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宋彬的主要上诉理由是：原审判决按8：2分担损失，理由不充分、不公平。2012年6月13日前后，因濑溪河大桥维修加固施工，大桥封闭不得通行，被上诉人泸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用条石拦在桥上，用不反光的油漆简单涂在条石上，没有设置明显的道路不通路标。2012年月22日后，濑溪河大桥临时恢复通车，期间，濑溪河大桥两端的条石围栏中间打开了缺口，来往车辆均从缺口通过。被上诉人泸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在围栏条石上用红、白相间色提示过往车辆原本就不明显，通过热晒雨淋，到2012年10月3日，该标志就更不明显醒目，达不到警示通行的目的，特别在夜间，没有设置黄色闪光灯号和红色定光灯号，施工的安全警示标志不齐全、规范、清晰，视认性不好，不能有效提示和引导车辆和行人通行。被上诉人更没有采取任何安全防护措施。本案事故发生于2012年10月3日0：10分，天下雨，路灯照明差，严重影响驾车的行车安全。被上诉人占用公路施工妨碍通行，依据《民法通则》第125条、《道路交通安全法》第32条的规定，应当设置明显标识，保障通行安全，这是被上诉人的法定义务。而本案被上诉人只是草率、简单的设置不明显、不规范的标识；7月22日后恢复通行，本可改善路灯照明，采取措施设置明显的警示标识，派人监督管理濑溪河大桥加固维修现场的车辆安全通行，但被上诉人没有采取切实措施。被上诉人的行为不力、麻痹大意、敷衍了事，妨碍交通，是造成此次事故的直接原因，应当承担全部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泸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赔偿上诉人损失186188.1元。
泸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的主要上诉理由是：一、原审判决认定“被告泸县住建局虽然用红白色相间色作围栏提示过往车辆，但夜间标识不明显，未采取足够安全防护措施确保来往车辆顺利通行，是造成事故的次要原因，也应对该事故承担一定责任”，这与客观事实不符。上诉人已经在事故地点设置了明显标志和采取安全措施，尽到了合理范围内的安全保障责任，不应承担赔偿责任。1、泸县濑溪河大桥出现险情不能保障安全通行，泸县住建局、泸县公安局、泸县交通局联合发出《关于濑溪河大桥实施封闭维修的公告》，于2012年6月就已封闭禁止通行，在大桥坑洞和大桥两头分别用条石作围栏，并在围栏上用红、白相间色提示过往车辆，同时在泸县跃进桥岔路口立了牌子“前方道路施工车辆绕行”，并张贴封闭维修的公告，提示过往车辆全部通过惠济桥通行。泸县“7.22”洪灾后不久，惠济桥经过河水侵泡出现险情需要抢修，在这种情况下，泸县濑溪河大桥临时通车。临时通车期间，濑溪河大桥两端的围栏中间打开了通行缺口，桥面因有坑洞用钢板铺设在桥面上以确保安全通行，来往车辆均从缺口通行，缺口旁有红白相间条石做围栏，足以引起过往车辆和行人的注意，已起到禁止、警示和预防作用。所以，上诉人已经尽到了合理范围内的安全保障责任。2、上诉人设置标志明显，采取的安全措施能确保来往车辆顺利通行，原审法院只是片面地采信了交通警察大队的认定书，对能反映出上诉人尽到了责任的现场照片却没有仔细分析，存在主观臆断。本案事故现场照片可以看到条石围栏高度有60-80厘米，正反面涂抹红白相间的反光材料非常明显，中间过往车辆的通道能确保大型车辆的顺利通行。该路段平直，路灯密集，视线开阔，特别是条石上红白相间的材料在夜间遇机动车前大灯的照射而凸显，驾驶员立刻就能分辨和识别，作为普通人都知道红白相间的标识为“禁止通行”。交警大队的现场夜间照片可以看到，红白相间的条文在照相机闪光灯的照射下非常明显。3、明显标志和采取安全措施主要是警示作用，只要是能引起足够重视防止事故的发生就可以了，并非“足以防止事故的发生”。如果认为只要设置了安全警示标志就不能允许有事故发生，道路施工若是发生了事故，就要由道路施工人或者管理人承担责任，此种逻辑思维得出的结论对道路管理人是极不公平、不正义的。4、交警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为一起“意外交通事故”，从“意外”定性看，上诉人没有过错，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规定的侵权赔偿条件。
二、发生交通事故的原因在于被上诉人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的相关规定，造成的损害后果应当由被上诉人自己承担。1、被上诉人在交警队陈述材料中自行书写“因为下班下着雨，穿着雨衣，灯光暗，晚上比白天视力差，视觉受阻”，这是非常客观的原因。宋彬并没有提及条石围栏堵路，也就是说宋彬本人视觉受阻，看不见前方的事物才是根本原因，只是因为碰巧发生在条石围栏而已。可以想象，当天上下着雨，穿着雨衣本来就挡视线，雨水落在脸上和眼睛里，模糊了视线，路面因为雨水浸湿也不反光，被上诉人深夜零点疲倦，分辨道路前方状况的能力非常弱，基本处于迷糊状态。在路面由障碍、雨夜、视线迷糊的特殊条件下，被上诉人应当减速慢行，在路况不清时，应停车查看，弄清情况后再走，但是被上诉人却未注意降低车速安全行车，这是造成事故发生的根本原因。上诉人在围栏上用红白相间色提示过往车辆已经是明显标志了，该路段两旁有明亮的城市路灯，夜晚标志虽不如白天明显，但足以看见和避让，只要车辆灯光够亮，减速慢行是可以在足够距离看见障碍物的，只是因为被上诉人雨夜驾驶，明知该路段有障碍物仍不减速，在没有看清路况情况下才会径直撞到围栏造成意外事故。2、被上诉人驾驶机动车辆是高度危险行为，被上诉人实际支配、控制高速运转的摩托车，却没有尽到谨慎驾驶的责任，违反“确保安全的情况下通行”的原则，交通事故责任应当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故发生于濑溪河大桥维修多月并设置标志，这对于路过此路段的普通的福集镇居民都是明知的，应当谨慎通行。被上诉人每天上下班均需路过该路段，对于路段完全封闭和临时打开缺口通行的状况是明知的。如果被上诉人谨慎驾驶，在确保安全、畅通的情况下通行，不可能直接撞在明显反光标志的围栏上，上诉人已经尽到了对被上诉人作为普通居民应当尽到的警示和保障安全通行的义务。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本案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91条“没有设置明显标志和采取安全措施造成他人损害的”情形，上诉人对被上诉人自身造成的意外交通事故不承担赔偿责任，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宋彬的诉讼请求。
宋彬、泸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均以自己所持的上诉理由进行答辩，认为对方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二审中，上诉人宋彬举出：1、照片四张，用以证明泸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在事发地点设置的是障碍物，并非标识。2、自绘现场草图一份，用以说明宋彬当天的行车路线和条石的摆放影响了其正常通行。前述材料经庭审质证，上诉人泸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均以材料内容不客观，与一审照片资料不一致为由而不予认可。本院认为，上诉人宋彬于一审中举出了其于2012年11月2日拍摄的六张现场照片，能够清楚反映出濑溪河大桥的桥面状况和条石设置情况，现上诉人宋彬举出的四张照片无拍摄时间，也未注明拍摄地点、方位，该四张照片和自绘现场图均与其一审中举出的照片资料不符，本院依法不予采信。上诉人泸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无新证据提交。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次交通事故是由于上诉人宋彬雨夜驾驶摩托车过程中撞上设置在濑溪河大桥上的条石围栏而引发。泸县濑溪河大桥于2012年6月开始实施封闭施工，所有车辆均通过惠济桥绕行。上诉人泸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就此张贴了公告，设立了警示牌，并在大桥两端用涂有红白相间色的条石作围拦以禁止车辆通行。后由于惠济桥在“7.22”洪灾中受河水侵泡出现险情需要抢修，濑溪河大桥在尚未修缮完工的情况下临时通车。临时通车期间，桥面坑洞用钢板铺设，打开条石围栏中间部分用以车辆通行。上诉人宋彬居住生活在泸县得胜镇，每天上下班均从该路段经过，对于该路段的通行状况是清楚的。本次事故发生于2012年10月3日0时10分许，雨天，上诉人宋彬身着雨衣驾驶摩托车返家，当行至濑溪河大桥处时，本应充分考虑到该路段特殊的通行状况和雨夜环境下存在的行车风险，谨慎慢行，以确保行车安全，但由于上诉人宋彬对这些已知的风险未给予充分注意，未降低车速安全行车，疏于履行安全行车义务，以至于驾驶的摩托车撞上条石围栏，由此造成的损害后果，上诉人宋彬负有明显过错；上诉人泸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用红白相间反光漆涂在条石上用以警示过往车辆，上诉人宋彬认为条石上涂抹的是不反光的油漆，该主张与交警部门拍摄的现场照片相矛盾，现场照片中条石上的红白相间色在灯光照射下具有反光效果，故本院对上诉人宋彬的该部分主张不予支持。但本案事故发生时，事发地条石上的反光标志不够明显，尤其是在深夜、雨天、路灯照明差的环境下，该反光标志所起的警示作用并不充分，也无相应安全防护措施，该因素与其他原因共同造成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上诉人泸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亦负有一定过错，依法应承担相应民事责任。上诉人泸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认为其在事故地点设置了明显的警示标志，已尽到了相应安全保障责任，该主张与上诉人宋彬于一审中提供的照片资料和交警部门勘验事故现场后所作认定相悖，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泸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认为交警部门认定本案交通事故为一起“意外交通事故”，据此主张其没有过错，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交通事故认定书是公安机关处理交通事故，做出行政决定所依据的主要证据，在民事诉讼中可以作为证据使用，但由于交通事故认定与民事诉讼中关于侵权行为认定的法律依据、归责原则有所区别，同时，交通事故责任也不等同于民事法律赔偿责任，因此，交通事故认定书不能作为民事侵权损害赔偿责任分配的唯一依据，行为人在侵权行为中的过错程度和相应民事责任，应当由人民法院根据案件事实和法律规定来确定。因此，上诉人泸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以交警部门认定的事故性质主张其不承担民事责任的上诉理由，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根据本案实际情况、双方过错程度，适用过失相抵原则，认定上诉人泸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承担20%的民事赔偿责任恰当，应当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宋彬与上诉人泸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31.00元，由泸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承担231.00元，宋彬承担80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志红
代理审判员 李 平
代理审判员 何 燕
二〇一四年三月五日
书 记 员 潘春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