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西民初字第06082号
原告（被告）韩双双，女，1983年10月8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丁光海，北京市易凯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被告）北京国视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复兴门内大街160号1003室。
法定代表人陆祥，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谢峰，国浩律师（北京）事务所律师。
被告（原告）中国教育电视台，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复兴门内大街***号。
法定代表人袁小平，台长。
委托代理人孙文杰，国浩律师（北京）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马明，男，1985年3月29日出生，中国教育电视台法务。
被告北京佳易广告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复兴门内大街160号。
法定代表人杨淑珍，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思伟，女，该公司职员。
原告（被告）韩双双与被告（原告）北京国视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视公司）、被告（原告）中国教育电视台（以下简称教育台）、被告北京佳易广告公司（以下简称佳易公司）劳动争议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被告）韩双双之委托代理人丁光海，被告（原告）国视公司之委托代理人谢峰，被告（原告）教育台之委托代理人马明、孙文杰、被告北京佳易广告公司之委托代理人刘思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被告）韩双双诉称，韩双双于2007年7月1日入职国视公司，2014年3月30日国视公司向韩双双发出要求韩双双与五湖四海公司续签劳动合同的督促通知书，韩双双于2014年3月30日对该督促通知予以回复，要求与国视公司或教育台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国视公司及教育台未同意，2014年4月1日韩双双到单位上班，但门禁卡已经被禁止使用。认可仲裁裁决查明的已休年假天数，韩双双每年应休年假为5天，认可仲裁裁决认定的离职前12个月平均工资为6300元。现不服仲裁裁决起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二被告连带支付韩双双2007年7月1日至2014年3月31日违法终止劳动关系赔偿金88200元。
被告（原告）国视公司辩称并诉称，不认可韩双双的诉讼请求。韩双双于2010年4月1日与国视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双方最后一份劳动合同期限至2014年3月31日，认可仲裁裁决查明的离职前12个月平均工资数额6300元。2013年至2014年初，国务院及人社部相继颁布了很多新的法律法规，国视公司注册资本不符合法律法规关于劳务派遣资质的要求，需与事业单位脱钩，无法继续存续，只能与劳动者履行劳动合同至期满，不可能按照员工的意愿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这是因不可抗力造成的，属于情势变更。另外，国视公司营业期限截至到2015年1月7日，也造成国视公司无法与韩双双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这属于客观因素。国视公司安排韩双双与北京五湖四海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湖四海公司）签订新的劳动合同，这是劳动关系的一种延续，是为了保证所有员工的工资待遇、岗位不变，实际上99%的员工也已与五湖四海公司签订了三方协议，完成了续签劳动合同。2014年3月28日韩双双向国视公司发出通知，要求在劳动合同期满的情况下，与教育台或国视公司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2014年3月29日我公司向韩双双发出督促通知，告知要求续签新的劳动合同。韩双双正常工作至2014年3月31日，2014年4月1日未再向公司提供工作。2014年4月10日国视公司再次给韩双双发出回函，要求韩双双与五湖四海公司进行续签劳动合同，但韩双双放弃了与五湖四海公司续签劳动合同。国视公司认为，韩双双在国视公司多次开会通知并发出督促通知要求其与新公司续签劳动合同后，仍拒绝与新公司续签劳动合同。国视公司已经仁至义尽，国视公司在维持原有劳动待遇的前提下，韩双双不同意续签劳动合同，双方劳动合同到期后是自然终止，国视我公司不存在任何过错，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国视公司并无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行为。关于韩双双未休年假工资的问题，国视公司认可仲裁裁决查明的国视公司提交的考勤表中已休年假天数，但不认可仲裁裁决国视公司支付韩双双未休年假的工资，国视公司有相应的考勤制度，考勤制度中规定休年假要履行审批流程，韩双双也对考勤制度也签字确认，国视公司履行了告知程序。因韩双双无证据证明其经过台长批准未休年假，且该部分主张已超过法定仲裁时效。因此，不应支付未休年假工资。根据以上的事实与理由，国视公司不服仲裁裁决起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无须支付韩双双违法终止劳动合同赔偿金50400元；2、无须支付韩双双2012年、2013年及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3月31日未休年假工资4634.48元；3、韩双双承担本案诉讼费。
原告（被告）教育台辩称并诉称，对事实部分的答辩意见与国视公司所述一致。但教育台不应承担连带责任。一方面，教育台与国视公司之间建立的是派遣服务关系，派遣服务合同是有期限的。派遣合同到期后教育台有权选择续订或者终止，终止后派遣人员返回国视公司，但派遣服务的终止并不意味着国视公司与员工之间的劳动合同必然解除，教育台与国视公司之间在派遣合同到期后选择终止是合法行为，教育台对国视公司与员工之间劳动关系的解除承担连带责任并无法律依据。根据劳动合同法第58条第2款的规定，劳务派遣单位应与被派遣员工间订立2年以上的固定期限合同，并未说订立2年以上固定期限合同或无固定期限合同，劳务派遣单位与被派遣的劳动者之间只能订立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仲裁裁决未适用关于劳务派遣的特别条款。本案的事实是国视公司、教育台与被派遣员工之间多次签订2年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之前没有员工对此提出任何置疑，也未就是否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提出过异议，连续不断的签订2年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做法也是符合国视公司与教育台之间派遣服务合同约定的期限。劳动合同法第14条第2款的规定只适用于在国视公司工作的非派遣员工，而国视公司的派遣员工只能适用劳动合同法第58条第2款的规定，因此本案中不存在提前解除无固定期限合同的说法。教育台根据法律变化做出了与国视公司之间的派遣合同在到期后不再续签的决定，是符合法律变化带来的更高的要求，也是教育台有权利作出的选择，这种选择与国视公司作出的选择没有关系，因此教育台对国视公司的选择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根据以上的事实和理由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教育台无须连带支付韩双双违法终止劳动合同赔偿金50400元；2、无须连带支付韩双双2012年、2013年及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3月31日未休年假工资4634.48元；3、韩双双承担本案诉讼费。
被告佳易公司辩称，2007年7月至2010年3月期间原告在我公司工作，属于临时用工，双方未签订任何形式的合同。入职时原告填写了临时劳务人员信息登记表。我公司是教育台的全资子公司。在临时劳务人员信息登记表中对于原告的社会保险缴纳也有约定，原告自行缴纳社会保险，因此虽然我公司为原告缴纳了社会保险,但不能证明我公司与原告有劳动关系，双方属于是一种临时用工关系。2010年4月1日后原告不在我公司工作了。不同意韩双双的诉讼请求，不同意承担赔偿责任。
针对国视公司、教育台的诉称，原告（被告）韩双双辩称，不认可仲裁裁决查明的工作年限及入职时间，认可仲裁裁决查明的除此之外的事实，实际上双方对事实也并无争议。国视公司与教育台应对韩双双承担连带责任，督促通知中提到了终止与教育台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国视公司是教育台控股的专门为教育台派遣劳动者的公司，在国视公司成立前，已与教育台签订工作合同的，在国视公司成立后都存在了反派遣的问题。国视公司由教育台管控，国视公司并无完整的规章制度，都是教育台的管理制度，教育台与国视公司紧密关联，符合关联企业的认定标准。
经审理查明，国视公司与韩双双于2010年4月1日签订了自2010年4月1日起至2012年3月31日止的劳动合同书，约定派遣被告至教育台从事系统应用工作。2012年4月1日，双方签订2012年4月1日起至2014年3月31日止的劳动合同书，派遣韩双双到教育台担任系统应用员。
关于入职时间，韩双双主张其于2007年7月1日进入到教育电视台工作，为此，原告向本院出示了银行明细、单位委托存档人员聘用期内鉴定表、解除存档合同证明信、社会保险缴费信息表。银行明细载明自2007年10月26日起，每月较为固定时间内均有代发工资项；2015年1月19日的委托存档人员聘用期内鉴定表载明韩双双工作岗位和任职情况为2008年1月1日至2014年3月31日派遣至教育台任员工，该鉴定表盖有国视公司公章；2015年1月19日解除存档合同证明信载明，北京市人才档案公共管理服务中心，韩双双自2008年1月1日开始至2014年3月31日为我单位聘用人员，其人事档案委托你中心保存，现我公司同意其委托存档合同自2015年1月19日起解除，档案管理费已交至2014年3月，我单位同意其使用剩余存档费，该证明信落款处盖有国视公司公章。社会保险对账单载明韩双双2008年1月至2010年3月期间的社会保险由佳易公司缴纳。2010年4月至2014年3月的社会保险由国视公司缴纳。国视公司、教育台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教育台认可银行卡明细中的代发工资项系其发放，国视公司认可鉴定表及证明信上的公章系其公司公章。主张佳易公司系教育台控股的公司，其具备独立法人资格，财务独立核算。佳易广告公司主张韩双双在2007年7月至2010年3月31日期间与其公司存在临时用工关系，故社会保险由其缴纳，同时主张银行明细上载明的该期间的款项由教育台代其公司发放劳务费，是其公司委托教育台向员工发放工资。同时，国视公司、教育台、佳易公司主张韩双双刚进入单位时，是临时用工人员，双方系劳务关系。为此，国视公司、教育台向本院出示了临时劳务人员信息登记表，该表载明韩双双自2007年7月来台，工作部门为新媒体评估中心，教育台对韩双双进行了告示，内容为：“我台与临时劳务人员只存在临时劳务关系，不存在劳动关系；临时劳务人员的临时劳务报酬根据工作任务完成情况上下浮动；临时劳务人员的劳务期限以完成阶段性工作或专项任务为时限；临时劳务人员的报酬中已包含社会保险费用，临时劳务人员自行缴纳社会保险”。诉讼中，双方当事人均主张2007年7月至2010年3月31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务合同或劳动合同。
庭审中，国视公司称因劳动合同法修改致使其公司无法达到法定从业条件，且公司的营业执照于2015年1月7日到期，无法再作为劳务派遣单位与员工签订2年以上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并多次开会向员工予以解释说明。2013年3月27日，韩双双向国视公司、教育台发出告知书，要求与国视公司或教育台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2014年3月29日，国视公司向韩双双发出《关于与北京五湖四海人力资源有限公司续签劳动合同的督促通知》，其中载由于国家政策、法律法规调整、体制机制改革等诸多不可抗力因素，公司拟对劳务派遣管理进行规范和调整，为更好保障员工权益，通知韩双双在2014年3月31日中午前与五湖四海公司务必续签劳动合同，如届时不续签劳动合同，视为被告主动放弃续签合同的权利，其与国视公司及用工单位教育台的权利义务随即终止。韩双双于当月31日签收上述通知回执，并注明不同意以上提法，希望与教育台签署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同年4月4日，韩双双向国视公司、教育台发出律师函，要求与其签订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国视公司于当月10日作出回函，告知韩双双可在当月12日前与五湖四海公司续签劳动合同，届时如仍未完成签约，则相关责任由其个人承担。韩双双收到上述回函，并于当月21日再次向国视公司、教育台发出律师函，认为国视公司已构成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事实，要求二原告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并补足工作期间的住房公积金、各项社会保险。韩双双正常工作至2014年3月31日。
关于韩双双已休年假的情况，国视公司、教育台、韩双双均认可仲裁裁决查明的已休年假天数情况：2010年9月休年假5天、2011年9月休年假5天、2013年12月休年假3天，对其余时间的年休假情况，双方均未提交证据。国视公司提交了韩双双的签收函、教育台人力资源管理制度汇编，意欲证明不休年假需经台长批准。韩双双的签收函写明其已阅读了国视公司规章制度、教育台《人力资源管理工作手册》。工作手册载明确因工作需要不能安排休假的，经员工本人同意并报台长批准可以不安排休假，根据应休年假天数支付工资报酬。韩双双认可签收函系其签字。同时，国视公司和教育台主张其公司仅有保存两年考勤记录的义务。
诉讼中，双方均认可原告离职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为6300元。
另查，就双方劳动争议，韩双双向北京市西城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申诉，要求国视公司、教育台支付要求国视公司、教育电视台支付2008年1月1日至2014年4月10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17297元、2007年7月1日至2014年4月10日期间违法终止劳动关系经济赔偿金88200元、2014年4月1日至2014年4月10日拖欠工资及25%经济补偿金2535元，确认2011年4月1日至2014年3月31日期间的应得工资为6300元。北京市西城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5年1月作出裁决：国视公司支付韩双双违法终止劳动合同赔偿金50400元；支付韩双双2012年、2013年、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3月31日未休年休假工资4634.48元；教育电视台对第一项、第二项裁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驳回韩双双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事实，有双方事人当庭陈述、劳动合同书、《关于与北京五湖四海人力资源有限公司续签劳动合同的督促通知》、律师函及回函、考勤记录、国视公司工作手册、仲裁裁决书等证据材料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关于劳动合同终止的问题。根据劳动合同法相关规定，劳动者在该用人单位连续工作满十年的或者连续订立二次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劳动者提出或者同意续订、订立劳动合同的，除劳动者提出订立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外，应当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本案中，韩双双与国视公司先后签订多次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双方已符合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条件。根据国视公司在2014年3月29日向韩双双作出的督促通知，其要求韩双双与五湖四海公司续签劳动合同，用人单位的主体发生变化。韩双双在此后的律师函中明确表示要与教育电视台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拒绝与五湖四海公司续订劳动合同。在2014年3月31日这个时间点上，国视公司营业执照尚在有效期，仍可从事劳务派遣业务且韩双双符合应当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条件，此时双方劳动关系仍可正常履行。在韩双双选择要求续签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情况下，国视公司应当与其签订并负有按法律规定的最低标准保障韩双双权益的义务,国视公司迳行要求韩双双与五湖四海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的做法侵害了韩双双对劳动关系状况的知情权和选择权，即使国视公司采用此种方式处理劳动关系的初衷可能是善意的，但仍无法改变国视公司终止劳动合同的行为因程序存在瑕疵而被认定为违法终止的后果。因此，国视公司以韩双双不与五湖四海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为由与韩双双终止双方权利义务，不符合法律规定。国视公司主张因劳动合同法修改致使其公司无法达到法律从业条件，且公司的营业执照于2015年1月7日到期，故无法再作为劳务派遣单位与员工签订2年以上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之主张，亦缺乏相应依据，原因在于：新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自2013年7月1日起施行，而修订方案规定：“本决定公布前已依法订立的劳动合同和劳务派遣协议继续履行至期限届满，但是劳动合同和劳务派遣协议的内容不符合本决定关于按照同工同酬原则实行相同的劳动报酬分配办法的规定的，应当依照本决定进行调整；本决定施行前经营劳务派遣业务的单位，应当在本决定施行之日起一年内依法取得行政许可并办理公司变更登记，方可经营新的劳务派遣业务。”该文件规定的的目的是禁止劳务派遣单位在未达到法定注册资本、未取得新的劳务派遣资质行政许可前的一年宽限期内违规经营劳务派遣业务，而非限制劳动合同的正常签订和履行。国视公司在2014年6月30日之前并未丧失经营劳务派遣业务的资质，即便其到2014年6月30日止仍因无法完成增资、变更登记并获得行政许可而丧失资质，也不能以客观上尚未成就的条件否定当时仍具备资质的事实。因此，本院对国视公司所述其公司无法与韩双双继续签订劳动合同之主张，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国视公司拒绝与韩双双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并与其终止劳动合同的行为属于违法终止，国视公司应向韩双双支付违法终止劳动合同赔偿金。本院对其主张无需支付韩双双违法终止劳动合同赔偿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韩双双要求国视公司支付违法终止劳动合同赔偿金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工作年限计算的问题，根据韩双双提供的银行明细、单位委托存档人员聘用期内鉴定表、解除存档合同证明信、社会保险缴费信息表及教育台提交的临时劳务人员用工表及双方均认可的教育台为韩双双发放工资的情况，教育台及北京佳易广告公司称发放的系劳务费但未提交证据加以证明，故计算韩双双违法终止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的年限应为2007年7月1日至2014年3月31日。
关于教育台是否对违法终止劳动合同赔偿金承担连带责任问题。2012年12月28日修改的《劳动合同法》第九十二条第二款规定：“用工单位给被派遣劳动者造成损害的，劳务派遣单位与用工单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该规定的实施表明，修改前的《劳动合同法》及《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所确定的劳务派遣单位与用工单位间双向连带赔偿责任，已变为只有在用工单位给劳动者造成损害的情况下，劳务派遣单位方与用工单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单向责任承担方式。本案中，国视公司与韩双双终止劳动关系的违法行为系其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单方作出的，教育台在此过程中并未对韩双双造成损害，故教育台无需对国视公司应支付的违法终止赔偿金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关于2012年、2013年、2014年1月1日至3月31日期间未休年假工资的问题。根据相关规定，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工资支付周期编制工资支付表，并至少保存二年备查。因此企业有提供两年以内相关凭证的义务。以上所指二年，从劳动者提出仲裁申请之日为起算点倒推二年。据此，国视公司及教育台应对2012年7月1日至2014年3月31日支付韩双双未休年假工资情况承担举证责任。现国视公司及教育台提交的休假申请单仅能证明2013年12月韩双双休假3天，其应就该期间韩双双休年假情况承担不利法律后果，向韩双双支付该期间应休未休年假工资。具体数额由本院依法予以核算，其要求不支付2012年7月1日至2014年3月31日未休年假工资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七条、第九十二条，《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原告（被告）北京国视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支付被告（原告）韩双双违法终止劳动合同赔偿金八万八千二百元。
二、原告（被告）中国教育电视台无需对支付被告（原告）韩双双违法终止劳动合同赔偿金承担连带给付责任。
三、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原告（被告）北京国视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支付被告（原告）韩双双二〇一二年七月一日至二〇一四年三月三十一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四千六百三十四元四角八分。
四、原告（被告）中国教育电视台对支付被告（原告）韩双双二〇一二年七月一日至二〇一四年三月三十一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四千六百三十四元四角八分承担连带责任。
五、驳回被告（原告）韩双双的其他诉讼请求。
六、驳回原告（被告）北京国视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七、驳回原告（被告）中国教育电视台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原告（被告）北京国视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原告（被告）中国教育电视台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三十元，由原告（被告）韩双双负担十元（已交纳），由被告（原告）北京国视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负担十元（已交纳），由被告（原告）中国教育电视台负担十元（已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视为放弃上诉权利。
审 判 长 宁泽兰
人民陪审员 闫玉梅
人民陪审员 果振敏
二〇一六年四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杨 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