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惠中法民二终字第36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余小平。
委托代理人：刘兴桂，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华秀，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周锦坤。
委托代理人：张锦愉，广东力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方洁。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惠州市锦徽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简称锦徽公司），住所：惠州市长湖苑A区8栋203室。
法定代表人：龚建新，总经理。
上诉人余小平、上诉人周锦坤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均不服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14）惠城法民二初字第541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岳淑敏担任审判长，审判员沈巍、江玮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双方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上诉人余小平及周锦坤、被上诉人锦徽公司及周方洁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当事人原审的意见
原告余小平诉称，2009年7月1日余小平与被告周锦坤签订《合作协议》，协议约定双方共同投资惠州市高尔居装饰材料有限公司（下称高尔居公司）。原告余小平称由于周锦坤采用欺骗的手段，告诉余小平高尔居公司的注册资本为100万其中原告余小平的投资款在协议中只写20万元人民币是考虑税务问题，不影响实际的投资分红，甚至周锦坤早在2009年2月就与他人成立了高尔居公司。后经工商登记资料发现并无余小平的股权，但被告周锦坤并未将投资款退回给余小平。
原告余小平向法庭提交了合伙协议、被告身份证、锦徽公司机读档案资料及高尔居公司的机读资料，另提供7份收条，证明共支付给周锦坤105.7万元（2009年2月18日支付24万元，2009年3月2日支付16万元，2009年3月16日支付10万元、2009年4月29日支付15万元、2009年6月6日支付2万元、2009年7月8日支付30万元，2010年4月28日支付10万元整港币（折合人民币8.7万元）】。原告诉请法院判决：1、请求三位原审被告连带返还原告余小平投资款105.7万元；2三位原审被告退回2009年9月8日至2012年4月30日银行同期贷款利息200000元；3、三被告承担全部诉讼费用。
被告周锦坤在原审时答辩称，周锦坤与余小平之间的合伙协议已经终止且已经结算，余小平对高尔居公司的20万元投资款已经转化为惠州市壹家居有限公司（下称壹家居公司）的出资款，不存在周锦坤欠余小平的钱。2009年7月1日之前的款项均发生在《合作协议》之前，余2009年7月1日订立的《合作协议》无关联，数额也与《合作协议》约定的不符。这些款项是余小平与锦徽公司之间的投资款，与周锦坤不存在法律关系。被告周锦坤向法庭提供合作协议书、壹家居公司第一次股东会决议及收到款项说明、收条等证据。
被告锦徽公司、周方洁在原审时未作答辩。
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09年1月18日，余小平与周锦坤签订《合伙协议书》，协议约定双方合伙经营出租高尔居陶瓷商城，投资款为200万元，周锦坤出资120万元，小平出资80万元，在合同签订后一个月内出资到位。商城每月租金69000元，除去租地成本每月15000元，剩余54000元，双方在协议中约定按出资比列3：2分成，余小平每月在10号前分得固定投资回报216000元，合作期限自2009年7月1日至2018年7月1日。
2009年7月1日，余小平与周锦坤签订《合作协议》，协议约定双方共同出资成立高尔居公司，注册资本为100万元，周锦坤出资80万元，持股权80%，余小平出资20万元，持股权20%。按照约定周锦坤负责公司全部的经营管理合承担经营亏损及风险，余小平每月5日前只收取固定收益10000元，若超过3个月周锦坤未向其支付固定收益，周锦坤应当返还20万给余小平。《合作协议》周锦坤及余小平各持一份，周锦坤持有的《合作协议》中注明“合作协议作废字样，并持有“余小平”的签名。但余小平否认是其本人签名，也不确认《合作协议》作废。
根据双方提交的《收据》，可将余小平向周锦坤的付款情况统计成下列，付款目的明确注明投资高尔居公司的收条所涉款项，可认定为余小平为履行《合伙协议书》而支付的数额。
序号
付款时间
付款金额
收款人盖章
或签名
付款目的
1
2009.2.18
240000
锦徽公司及余小平
投资高尔居公司
2
2009.3.2
160000
锦徽公司
投资高尔居公司
3
2009.3.16
100000
锦徽公司
投资高尔居公司
4
2010.4.28
100000元港币
周锦坤
未注明
5
2010.4.29
150000
周锦坤
投资高尔居公司
6
2009.6.6
20000
高尔居公司
投资高尔居公司
7
2009.7.9
300000
锦徽公司及余小平
投资款
2010年5月19日，余小平收取高尔居陶瓷商场2009年7月至2010年5月的投资回报共计237600元，收取2009年9月至2009年12月的投资回报共计40000元。
2010年5月29日，周锦坤、孙铁钧、田长华、余小平在壹家居公司第一次股东会议决议书上签名，余小平以壹家居有限公司股东身份签名，股东表决余小平持股25%，应出资额为62.5万元（因之前已支付了20万元给周锦坤，该20万元由周锦坤承担并在股东会议结束后一个月内到位），各方签订股东决议后，余小平应当出资25万元，余额17.5万元在公司运作后再支付。
被告周锦坤对余小平的抗辩可以归纳为以下两点：第一，余小平以《合作协议》为由主张周锦坤还出资款20万元没有依据，此款项已经转化为壹家居公司的投资款，根据壹家居公司第一次股东会议决定书可以证明。第二，余小平的其他出资与本案没有关联，是对高尔居公司的出资，且2010年5月19日取得了投资回报。
本案在原审立案时案由为合伙协纠纷，在原审二审过程中，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惠中法民二终字第23号民事裁定书认定双立之间并不具备合伙关系的法律特征，实为民间借贷，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因此，案由应当更改为民间借贷纠纷。
结合本案的证据，可把余小平、周锦坤及高尔居装饰公司、高尔居陶瓷商场、壹家居实业公司、锦徽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及争议的事实罗列如下表：
主体
设立时间
双方的法律关系
争议的事实
高尔居装饰公司
2009.2.16
余小平借款20万元给周锦坤，与高尔装饰公司无直接的法律关系
余小平请求返还借款20万元
高尔居陶瓷商场
2009.1.18
余小平与周锦坤合伙经营，双方按比例分成
余小平请求返还77万元人民币及10万元港币
壹家居实业公司
2008.7.30
2010年6月15日，余小平变更为壹家居实业公司的股东
周锦坤抗辩余小平出借的20万元已经转化为对壹家居公司的出资
锦徽公司
2003.8
周锦坤收取余小平出资合伙经营高尔居陶瓷商场的部分款项《收据》加盖了锦徽公司的公章
余小平请求锦徽公司对其与周锦坤的民间借贷及合伙经营法律关系承担责任
原审法院裁判理由和结果
原审法院认为：双方争议的焦点主要为以下几点：一是余小平与周锦坤、锦徽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是什么？二是余小平能否根据2009年1月18日的《合伙协议书》及2009年7月1日的《合作协议》主张返还投资款？三是余小平根据《合作协议》出资的20万元是否转化为对壹家居公司的投资款？
对于第一个争议点，《合伙协议书》是双方共同出资合伙经营出租高尔居陶瓷商场，通过赚取租金扣除租地成本后，按照双方事先约定的出资比列3：2分成。从周锦坤提交的《收据》来看，余小平已收取了租金回报237600元，余小平对这一事实予以确认。至于双方对这一法律关系中的投资及分成是否存在争议，应当根据合伙法律关系来处理。
其次，《合作协议》约定余小平共同出资成立高尔居公司，余小平出资20万，但不参与公司管理且不承担任何亏损，每月只收取固定利润，在9年后取回全部投资。但事实上余小平不具有高尔居公司股东身份，余小平与周锦坤的约定及操作模式并不具备商事行为特征，双方约定名为投资设立公司，实为借款，余小平出借20万元，每月收取1万元，利息为每月5%.据此认定，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应认定为借贷，双方争议应当根据借贷法律关系来处理。因此，余小平在该案当中依据《合作协议》的约定向周锦坤主张权利，那么该案应当解决的是双方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
根据余小平与周锦坤签约及付款的时间节点判断，余小平与周锦坤在2009年1月18日签订《合伙协议书》后，自2009年2月18日至2009年6月6日期间先后支付68万人民币，以及2009年7月9日支付的30万元、2010年4月28日支付的10万元港币等款项共计105.7万元应认定为余小平对《合伙协议书》履行出资义务，而与《合作协议》无关联。余小平将数笔不同的款项，计算至《合作协议》当中，其实质是把合伙和民间借贷两层法律关系混为一谈，《合伙协议书》约定的合伙经营出租高尔居陶瓷商场及履行《合伙协议书》的过程中发生的争议不应当在该案中解决。由于余小平述称周锦坤与周方洁由夫妻关系，但未提供相应证据。因此余小平对周方洁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锦徽公司虽在《收条》上签章，但《收条》同时也有周锦坤的签名。原审法院认为，锦徽公司在《收条》上的签章只是确认余小平为履行《合伙协议书》而支付投资款，余小平向锦徽公司主张权利无基础法律关系，因此不予支持余小平对锦徽公司的诉讼请求。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的规定，原审法院缺席判决如下：
判决周锦坤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向原告余小平返还欠款20万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相应的利息（利息以200000元为本金自2010年1月1日起至清偿之日止）。
驳回原告余小平的其他诉讼权利。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的诉讼费16133元，其中3205元由被告人周锦坤负担，其中12908元由原告余小平负担。
当事人二审的意见
宣判后，上诉人余小平不服原审判决结果，认为原审认定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惠城区人民法院（2014）惠城法民二初字541号民事判决。
主要的事实和理由是：原审法院认定2009年7月1日之前支付的款项与《合作协议》没有关联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余小平与周锦坤在2009年7月1日签订《合作协议》共同投资设立高尔居公司，尽管2009年2月高尔居公司就已经设立，但受周锦坤的欺骗，上诉人一直在盲目投资，自2009年2月18日至2009年6月6日期间先后支付68万人民币及支付的10万元港币（折合人民币8.7万元）等7笔款项共计人民币105.7万元均是为了设立高尔居公司。但是周锦坤并未将上诉人余小平登记为公司股东，因此应当退还余小平的投资款。
上诉人周锦坤未提交书面答辩，当庭口头答辩称，上诉人要求的1百多万元其中有大部分与上诉人周无关，后面20万通过第三方支付的方式已经偿还，故此，上诉人周认为不存在余所主张的债务。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余的上诉请求。
上诉人周锦坤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周锦坤对余小平不负有20万元的债务。
主要的事实和理由是：2009年7月1日双方签订《合作协议》，出资100万元设立高尔居公司，其中上诉人周锦坤出资80万，余小平出资20万元。余小平每月获得固定利润10000元。协议签订后，余小平获得了2009年7月至12月的固定收益10000元，此事实有2010年5月19日出具的“收据”可以证明。2010年5月底，上诉人周锦坤2余小平达成一致，双方之间的《合作协议》终止，余小平在高尔居公司的20万出资转为对壹家居公司的出资款，并由上诉人周锦坤代为承担支付义务。
上诉人余小平未提交书面答辩，当庭口头答辩称，合作协议已经终止不是事实，余小平没有对合作协议终止有过签字。合作协议前后款项是很清楚的，这些向周锦坤支付款项的事实是确认，但是周锦坤说大多数款项代表公司收的，不同意其意见，这些所谓的公司都是周锦坤控制的。比如锦徽公司是周锦坤设立的，后来改了法定代表人是周锦坤的司机。惠州市高尔居公司也是周锦坤周与其他人设立的，并没有将余小平登记为股东，所以这些款项是代其他公司收据不是事实，需要周锦坤来偿还。
周锦坤和周方洁是夫妻关系，但是鉴于上诉人的举证能力，没有举证，其中人身关系因素周锦坤予以否认，足以证明其诚信有问题。原审判决对余小平向周锦坤支付款项的性质以及相关公司的关系认定错误，以至于造成了只要求周锦坤还欠款20万元，而在余小平向周锦坤的付款中并没有单独的20万付款，余小平最早的一审诉讼提的要求退还投资款人民币1百多万元，利息20万，所以一审认定事实错误。
被上诉人周方洁、锦徽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未提交书面答辩。
本院查明的事实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部分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根据本院核查案涉收据，实际情况如下表：
序号
付款时间
付款金额
收款人盖章
或签名
付款目的
1
2009.2.18
240000
锦徽公司及余小平
投资高尔居装饰材料城
2
2009.3.2
160000
锦徽公司
投资高尔居投资
3
2009.3.16
100000
锦徽公司
投资高尔居装饰材料城投资
4
2009.4.29
150000
周锦坤
投资高尔居装饰材料公司
5
2010.4.28
100000元港币
周锦坤
未注明
6
2009.6.6
20000
高尔居公司
投资高尔居装饰公司
7
2009.7.9
300000
锦徽公司及余小平
投资款
上诉人周锦坤在二审中提交了（2012）惠城法民二初字第245号判决书及附档证据材料，证明上诉人周锦坤与余小平之间的债权债务已经通过股权转让协议的合法方式了结。上诉人余小平认为此证据并非新证据，该证据发生在2012年7月，另外没有附生效证明，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
本院裁判理由和结果
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综合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是上诉人余小平与周锦坤先后签订的《合伙协议书》和《合作协议书》的法律性质是什么？二是2009年1月18日签订的《合伙协议书》履行情况如何？三是2009年7月1日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中余小平的20万元出资是否转为对壹家居公司的投资以及上诉人周锦坤是否代余小平履行对壹家居公司的出资义务？
其一，关于两份“协议”的法律性质。2009年1月18日上诉人余小平与周锦坤订立的《合伙协议书》，其中对双方的投资目的、出资比列、投资回报均有明确的规定，符合合伙关系的法律特征。2009年7月1日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虽然约定共同投资成立高尔居公司，注册资金100万，其中余小平出资20万，但高尔居公司在此之前已经设立且周锦坤并未将余小平登记为公司股东。从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的内容上来看，余小平不参与公司的任何经营且不承担任何风险，每月只收取固定利润10000元，其实质应当将20万“投资款”视为“借款本金”，其中月利息为5%。据此，双方协议的性质不具备商事交易的基本特征，应当认定为自然人之间的民间借贷性质。
其二，关于《合伙协议书》的履行情况。根据上诉人在原审中提交的7份《收条》系列证据来看，《收条》上所反映的数额、支付时间、投资目的等内容与2009年1月18日订立的《合伙协议书》的相关细节存在一定的关联性，因此应当认定余小平105.7万元是对《合伙协议书》出资义务的履行。余小平从高尔居商城中获得2009年7月至2010年5月租金利润237600元人民币。
其三，关于《合作协议》20万出资额的转化问题。双方于2009年7月1日订立《合作协议》共同出资设立高尔居公司。根据双方陈述及提交的收据，2010年5月，余小平收取2009年7月至2009年12月固定收益10000元，可以认定余小平为履行《合作协议》支付的款项数额为20万。而周锦坤认为2009年7月1日《合作协议》已经作废，双方的权利义务已经终止，并提供壹家居公司第一次股东会议决议书证明该笔20万元投资款已经转化为余小平对壹家居公司的投资。由于本案当事人先后签订了《合伙协议书》和《合作协议》，存在多次的生意往来、金钱交易。2015年5月19日惠州市壹家居有限公司第一次股东会议决议书中提到的“余小平此前已支付的20万元”只是确认了余小平之前已经出资，上诉人周锦坤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认定其代余小平实际支付了20万元投资款与本案诉请的20万元为同一款项。据此上诉人周锦坤请求撤销（2014）惠城法民二初字541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对余小平不负20万元的债务不具备事实基础。
本案上诉人余小平认为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对原审所作判决也表示不服，请求撤销原判并主张其余的105.7万元投资款。原审将双方签订的《合伙协议书》和《合作协议》分别依据合伙与借贷法律关系来处理，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案解决的是余小平与周锦坤在《合作协议》双方争议的20万元投资款，其余款项不应当在本案当中解决。由于余小平在庭审中未证明上诉人周锦坤与被上诉人周方洁是否具有夫妻关系，因此主张周方洁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无法律依据。
本案被上诉人锦徽公司在收条上盖章不应当认定双方存在另一层法律关系，应认定为锦徽公司确认余小平为履行《合伙协议书》而支付的款项，因此主张锦徽公司与周锦坤、周方洁对上诉人余小平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及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缺席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上诉人余小平预交的上诉费16133元，由上诉人余小平负担。上诉人周锦坤预交的上诉费4300元，由上诉人周锦坤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岳淑敏
审 判 员 沈 巍
代理审判员 江 玮
二〇一五年十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林楚侨
附：相关法律指引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