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绥中法民一民终字第30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姜广文，个体车主，住拜泉县。
委托代理人韩文煜，拜泉县星火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井龙，住青冈县。
原审被告李柏林，司机，住拜泉县。
原审被告王喜志，住青冈县。
原审被告拜泉县金龙运输车队。
负责人汤正山，职务队长。
原审被告青冈县安泰出租车客运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洪军，职务经理。
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冈支公司。
负责人王丽梅，职务总经理。
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齐齐哈尔中心支公司。
负责人孙晓东，职务经理。
上诉人姜广文与被上诉人吴井龙、原审被告李柏林、王喜志、拜泉县金龙运输车队、青冈县安泰出租车客运有限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冈支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齐齐哈尔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前由青冈县人民法院作出（2014）青法民初字第189号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姜广文、吴井龙、青冈县安泰出租车客运有限公司、李柏林均不服原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以原审法院判决程序违法为由，作出（2014）绥中法民一民终字第439号民事裁定书，撤销原判，�回青冈县人民法院重审。青冈县人民法院重审后，作出（2015）青法民初字第19号民事判决。判后，姜广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7月2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8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姜广义及其委托代理人韩文煜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吴井龙、原审被告王喜志、拜泉县金龙运输车队、青冈县安泰出租车客运有限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冈县支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齐齐哈尔中心支公司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判决认定，2014年3月25日18时42分许，被告王喜志之子王冰冰（事故中死亡）驾驶的安泰公司所有的×××号北京现代牌小型轿车，沿黑大公路自南向北行驶476公里263.50米处时，与前方同方向因故障停驶在道路东侧机动车道内，被告李柏林驾驶的×××号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挂车黑BQ2**号）挂车左后部相撞，致原告颅脑损伤。经青冈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事故认定，王冰冰、李柏林承担此起事故同等责任；王冰冰车内乘人高文生、栗端武、邹涛、吴井龙无责任。原告伤后在青冈县人民医院抢救治疗1天，第二天到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住院治疗42天。原告致伤经医院确诊为：颅脑损伤等。经绥化市第一医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一）、吴井龙自受伤之日起对症治疗8个月终结医疗；（二）、神经损伤属5级伤残、胸部损伤属10级伤残；（三）、护理期限4个月，住院期间每日护理需2人，余为1人；（四）、再行医疗费10，000.00元或按实际合理支出计算；（五）、营养期限4个月，营养费6，000.00元。庭审中，原告为证实其各项诉讼主张，向法庭提交诊断、病历、费用清单等证据。经质证，被告姜广文、安泰公司均无异议。原告提交的医疗费票据真实，是必要的和合理的医疗费用，对医疗费金额133，327.16元予以确认；
原告向法庭提交司法鉴定费票据1张，数额3，300.00元，交通费数额6，540.00元、提交交通费收据共51张，哈市救护车收据1张金额1，500.00元、青冈救护车280.00元、哈市出院打车费500.00元、住院期间购置物品青冈至哈市往返车费692.00元、筹钱往返车费共支出6，800.00元，现请求支持2068元、青冈县人民医院复查车费200.00元、鉴定时永丰至绥化车费和永丰至哈市车费700.00元，旨在证实去绥化市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和医疗时交通费及鉴定费。经质证，姜广文有异议，主张对救护车交通费1500.00元、280元及出院回青冈的交通费无异议，其余不是病人所花费用不予支持。对鉴定费无异议�被告安泰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意见与姜广文意见一致。通过对上述证据质证分析，对原告辗转筹钱往返车费的请求，因原告未举证证实其次数及人数，确认2，000.00元较为合理，其他的用车费用予以确认。对鉴定费、交通费必要的，合理的费用支出，确认鉴定费3，300.00元、交通费6，472.00元。
原告按黑龙江省居民服务业工资标准年49，320.00元计算，依据鉴定意见护理4个月，即49，320.00元÷360天×（43天×2人＋77天×1人），住院期间特护20天，提交特护费票据4张，特护费6，000.00元（每日300.00元×20天）、护理费共28，331.00元。经当庭质证，姜广文认为特护费与护理费不能重复计算。安泰公司对上诉证据质证意见与姜广文意见一致。通过对上述证据质证和分析，原告在哈市住院期间20天的特护费与�期间护理费的计算重复，采纳二被告质证意见，认定其中特护费6，000.00元；其他护理费为16，605.00元。上述计算标准符合法律规定，确认护理费及特护费共计22，605.00元；
原告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请求残疾赔偿金239，083.40元（城镇标准19，597.00元×20年×61%），庭审中，原告请求证人刘某甲出庭作证。刘某甲出庭证词为：“吴井龙从2011年开始至事发前一直在我厂推销化肥和种子，我单位有营业执照，法人是我，但今天没有拿来。我们没有劳动合同，没有工资表，保底工资1，600.00元。营业期间多卖有提成。一月至七月营业，八月至十二月就不卖了。这期间开保底工资。”原告意在证实吴井龙在城镇工作已超过一年，伤残赔偿金应按城镇标准计算。原告还主张，本起事故四死一伤，原告致伤，应同案同命，伤残赔偿金均应按城镇标准计算。经质证，姜广文认为原告已按农村标准主张误工费，所以证人的证言无意义。如果证实伤残的话，工作与伤残赔偿金无关。伤残赔偿金应是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才支持。原告应按农村标准，其主张没有法律依据。侵权责任法第十七条，对未死亡的没有明文规定。安泰公司质证意见与姜广文一致。通过对上述证据质证和分析，原告虽是农村户籍，但有证人刘某乙证言证实原告在青冈镇内工作已超过一年。被告姜广文及安泰公司未有相反证据予以反驳。因此，对原告证人证言予以确认。对其证实事发前原告在青冈镇内工作已超过一年的事实予以确认。本起事故四死一伤，本案原告吴井龙是受伤者，经鉴定为五级伤残和十级伤残，受伤非常严重。关于伤残赔偿金计算标准。《侵权责任法》第十七条规定了同一侵权行为造成多人死�的，可以以相同数额确定死亡赔偿金，即所谓的“同命同价”，对未死亡的没有明文规定，本院考虑本起交通事故的重大性、特殊性及原告吴井龙受伤的严重程度和给家人身心带来的伤害程度，本着同情弱者，利于社会和谐的角度，酌定为原告的伤残赔偿金计算标准应与事故中其他四死者计算标准一致，即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伤残赔偿金239，083.40元（城镇标准19，597.00元×20年×61%）予以确认。原告请求被抚养人生活费3464.00元，原告提交其父亲吴振芳的户籍，84周岁，育有六名子女。经质证，姜广文及安泰公司均无异议。通过对上述证据质证和分析，应按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扶养人的人数并按五年标准认定被扶养人生活费，即6813.60元×5年×61%÷=3464�。
原告请求误工费15，862.00元，按黑龙江省农林牧副渔平均工资标准年23，793.00元计算，依据鉴定意见，即23，793.00元÷12×8个月=15，862.00元；精神抚慰金20，000.00元；伙食补助费4，300.00元（100.00元×43天）；营养费6，000.00元；再行医疗费10，000.00元。要求医疗费利息15，000.00元。因医疗费是住院期间借的，尚未赔偿。经当庭质证，姜广义认为本案是刑事案件里的民事案件，不支持精神抚慰金。对误工费、伙食补助费、再行医疗费、营养费无异议。原告要求民间借贷的利息没有法律依据。被告安泰公司质证意见与姜广文意见一致。通过对上述各项赔偿数额的质证和分析，原告的精神抚慰金按其伤残等级及被告的过错程度确认20，000.00元；伙食补助费根据黑龙江
省公差人员标准青冈县财政局核定每人每天80.00元�认为3，440.00元（80.00元×43天）；确认误工费15，862.00元；营养费6，000.00元；再行医疗费10，000.00元；本案系原审上诉后的重审案件，是正常法律程序。因案件未结案前，不存在逾期给付，也就不存在支付利息。故原告要求民间借贷的利息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本院确认原告吴井龙各项损失总金额为463，553.56元。
另查明，被告安泰公司为原告吴井龙垫付医疗费38，000.00元。被告中保财险为原告吴井龙垫付医疗费10，000.00元，被告平安公司为原告吴井龙垫付医疗费10，000.00元。庭审中，原告对三笔垫付款予以认可。
原审法院判决认为，自然人的健康权、生命权受法律保护，应当得到尊重与重视。本案属机动车交通事故侵权责任纠纷，原告受伤属被告李柏林与王冰冰驾车发生重大交通事故所致。从其事故构成要件看，具备在公路行驶运行中的机动车致原告吴井龙受伤的客观要件。两肇事方对吴井龙的致伤具有过错，其行为损害吴井龙的健康权，对吴井龙的人身损害具有直接因果关系。两肇事车辆驾驶人李柏林、王冰冰应按交警队认定的事故责任比例各承担50%的赔偿责任。因被告李柏林是被告姜广文雇佣的司机，姜广文是×××号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挂车黑BQ2**）的实际所有人。×××号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在被告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200，000.00元）、挂车×××车在被告平安保险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限额200，000.00元），故责任风险已转移至平安保险公司。首先应由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按50%的比例予以赔偿，余下部分由车辆的所有人姜广文赔偿。李柏林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具有重大过失也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又因姜广文的车辆挂靠在被告金龙运输车队名下，该车队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王冰冰驾驶的×××号北京现代牌小型轿车实际所有人是被告安泰公司。该车辆在中保财险公司投保客运承运人责任险，每座100，000.00元。司机10，000.00元，该公司应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安泰公司于2012年11月29日与王喜志签订出租汽车承包合同，实质应为租赁合同，公司为出租人，王喜志为承租人，公司将车辆出租给没有驾驶证，不具备必要驾驶能力的承租人王喜志，王喜志不具备承租人的资格，公司作为出租人是专业的经营者，在专业知识和防范风险能力上高于承租人。而公司未尽合理�查义务和必要的注意义务，在出租车辆时具有过错。从出租车公司的经营模式上分析，该公司未按出租车公司行业规范进行企业化经营和管理，应承担与其过错相适应的赔偿责任。承担该车辆应承担部分百分之二十的赔偿责任。2013年1月1日王喜志与王冰冰签订出租车租赁合同，王喜志将承租的车辆，出租给其儿子王冰冰。2014年3月5日，在安泰公司的组织下王喜志与王冰冰又签订出租车承包人聘用驾驶员协议，以每月1，200.00元工资聘用王冰冰驾驶车辆，两个协议均说明王冰冰是具有驾驶资格的司机，是该肇事车辆的实际使用人，其能够有效地控制机动车的行驶危险，并直接享受机动车因运行而产生的利益。该车的运行支配和运行利益与王冰冰有关联性，其应承担责任。因其在此起交通事故中死亡，应在其遗产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被告王喜志既不是出租车所有人，�不是出租车实际驾驶人，因此，被告王喜志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原告的医疗费应按其票据金额133，327.16元予以支持。残疾赔偿金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支持239，083.40元。对于原告请求的误工费按黑龙江省农林牧副渔平均工资标准计算，不违反法律规定，应支持15，862.00元，原告的护理费按居民服务业平均工资标准，期限扣除特护人员护理期限20天按鉴定意见计算。特护费有证据证实，符合法律规定，支持22，605.00元，原告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应按黑龙江省财政厅文件规定青冈县财政局核定的出差补助标准每人每天80.00元标准支持3440.00元。交通费6472元和鉴定费3300元为实际发生必要的、合理的费用应予支持。根据原告的伤残程度和致害人的过错精神抚慰金支持20，000.00元。原告请求的营养费按司法鉴定意见支持6，000.00元，再行医疗费按鉴定意见�持10，000.00元。被抚养费生活费按农村居民标准，6名扶养人计算，支持3，464.00元，以上各项损失合计为463，553.56元予以支持。
因此起交通事故造成四死一伤，交强险应对五方面权利人在赔偿限额110，000.00元内平均赔偿，每人22，000.00元。因此，本案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吴井龙精神抚慰金20，000.00元、残疾赔偿金2，000.00元、医疗费10，000.00元，合计32，000.00元，中保财险公司在承运人责任险100，000.00元赔偿限额范围内扣除每座免赔额350.00元，赔偿原告吴井龙99，650.00元（其中伤残赔偿金89，650.00元、医疗费10，000.00元）、交强险和承运人责任险共计赔偿131，650.00元，剩余部分331，903.56元，由王冰冰、安泰公司按50%的责任比例赔偿165，951.78元；姜广文按50%的责任比例赔偿165，951.78元；由于姜广文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商业第三者�任险，平安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400，000.00元，赔偿限额范围内按五方面权利人赔偿比例王伟一方22%、范金荣一方28%、刘彩金19%、张叔范18%、吴井龙13%予以赔偿。平安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吴井龙52，000.00元，姜广文赔偿原告吴井龙113，951.78元，青冈县安泰出租车客运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吴井龙33，190.36元（165，951.78元×20%），剩余部分132，761.42元由王冰冰赔偿。由于王冰冰在此起交通事故中死亡，其应在遗产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鉴于本案中原告未主张王冰冰在遗产范围内承担责任，如要求王冰冰承担责任，确认遗产后，可另案主张赔偿权利。因本案属涉诉案件，案件受理费根据《人民法院诉讼费收费交纳办法》第二条、第二十九条规定的标准计收。按赔偿数额的比例负担。综上，依据《中华人�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司法解释》第三条、第十四条（一）、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一款、第二十三条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齐齐哈尔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在交�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吴井龙各项损失共计22，000.00元（已扣除预先垫付款项10，000.00元）；二、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齐齐哈尔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吴井龙各项损失52，650.00元；三、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冈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在承运人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吴井龙各项损失89，650.00元（已扣除预先垫付款10，000.00元）；四、被告青冈县安泰出租车客运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吴井龙各项损失33，190.36元（因安泰公司已垫付38，000.00元，故原告吴井龙应返还安泰公司多垫付款项4，809.64元）；五、被告姜广文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原告吴井龙各项损失113，951.78元，该款项被告李柏林和被告拜泉县金龙运输车队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六、驳回原告吴井龙要求被告王喜志赔偿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430.00元，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责任公司齐齐哈尔中心支公司交强险负担292.00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负担557.00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冈县支公司负担1188.00元；被告姜广文负担1510.00元，原告自行负担2883.00元。
判后，姜广文不服原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为：原审法院在吴井龙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其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的情况下按照城镇标准支持其残疾赔偿金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
本院确认原审法院判决认定的部分事实。另查明，吴井龙系农村家庭户口。而黑龙龙江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为9，634.00元。
本院认为，王喜志之子王冰冰驾驶的安泰公司所有的×××号北京现代牌小型轿车与李柏林驾驶的解放牌重型半�牵引车挂车相撞，造成王冰冰等四人死亡，吴井龙重伤的交通事故。经青冈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事故认定，李柏林、王冰冰负此起事故的同等责任，吴井龙无责任。因姜广文是李柏林所驾驶车辆的所有人，安泰公司是王冰冰所驾驶车辆的所有人，而两辆车又分别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故原审法院在扣除保险公司所应承担的份额后，按照过错比例，由安泰公司和姜广文分别对吴井龙的损害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但原审法院判决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支持吴井龙的残疾赔偿金不当。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按二十内计算……”。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2005）民他字第25号］的答复意见精神，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和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人均消费性支出）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的标准。本案中，吴井龙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生活收入来源地为城市，故原审法院按照城镇标准支持其残疾赔偿金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纠正。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有理，应予支持。黑龙龙江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为9，634.00元，吴井龙的残疾赔偿金应为117，536.00元。故吴井龙的各项损�共计342，006.16元，扣除交强险和承运人责任险共计赔偿131，650.00元，剩余部分210，356.16元，由王冰冰、安泰公司按50%的责任比例赔偿105，178.08元；姜广文按50%的责任比例赔偿105，178.08元。由于姜广文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平安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400，000.00元赔偿限额范围内按五个权利人的赔偿比例，赔偿吴井龙52，000.00元，姜广文赔偿吴井龙53，178.08元；安泰公司赔偿吴井龙21，035.62元（105，178.08元×20%），剩余部分84，142.46元，由王冰冰赔偿。由于王冰冰在此起交通事故中死亡，其应在遗产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鉴于本案中吴井龙未主张王冰冰在遗产范围内承担责任，如要求王冰冰承担责任，确认遗产后，可另案主张赔偿权利。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青冈县人民法院（2015）青法民初字第1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齐齐哈尔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吴井龙各项损失共计22，000.00元（已扣除预先垫付款项10，000.00元）；第二项，即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齐齐哈尔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吴井龙各项损失52，650.00元；第三项，即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冈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在承运人责任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吴井龙各项损失89，650.00元（已扣除预先垫付款10，000.00元）；第六项，即驳回原告吴井龙要求被告王喜志赔偿的请求；
二、变更青冈县人民法院（2015）青法民初字第19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即被告青冈县安泰出租车客运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吴井龙各项损失33，190.36元（因安泰公司已预先垫付38，000.00元，故原告应返还安泰公司多垫付款项4，809.64元）为青冈县安泰出租车客运有限公司赔偿吴井龙各项损失21，035.62元（因安泰公司已预先垫付38，000.00元，故吴井龙应返还安泰公司对垫付款项16，964.38元）；
三、变更青冈县人民法院（2015）青法民初字第19号民事判决第五项，即被告姜广文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原告吴井龙各项损失113，951.78元，该款项被告李柏林和被告拜泉县金龙运输车队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为姜广文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吴井龙各项损失53，178.08元。该款项李柏林和拜泉县金龙运输车队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7，999.00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齐齐哈尔中心支公司交强险负担292.00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负担557.0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冈支公司负担1，188.00元；姜广文负担942.00元，由吴井龙承担5，02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敏
审 判 员 杜雪红
代理审判员 付振铎
二〇一五年十月九日
书 记 员 王琳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