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豫03民抗1号
抗诉机关：河南省人民检察院。
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汝阳县晓阳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汝阳县刘店镇邢坪村。
法定代表人：韩发亮，该公司执行董事。
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韩发亮，男，1948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孟州市。
二申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汤路明，河南亚太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陈志立，男，1957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
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郭双喜，男，1957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吉利区。
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樊有才，男，1955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孟州市。
被申诉人（一审第三人、二审被上诉人）：郭卫生，男，1965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
被申诉人（一审第三人、二审被上诉人）：宋勇建，男，1969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商丘市。
被申诉人（一审第三人、二审被上诉人）：冯士贤，男，1984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商丘市雎阳区。
被申诉人（一审第三人、二审被上诉人）：冯会仙，女，1958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温县。
被申诉人（一审第三人、二审被上诉人）：曹栋梁，男，1967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石河子市。
申诉人汝阳县晓阳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晓阳公司）、韩发亮与被申诉人陈志立、郭双喜、樊有才、郭卫生、宋勇建、冯士贤、冯会仙、曹栋梁为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于2012年7月3日作出（2011）洛民终字第25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4年6月13日作出（2014）洛民申字第114号民事裁定，驳回晓阳公司及韩发亮的再审申请。晓阳公司及韩发亮不服，向河南省人民检察院提出申诉。河南省人民检察院于2015年8月19日作出豫检民（行）监[2015]41000000234号民事抗诉书，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0月20日作出（2015）豫法立二民抗字第00164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南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查员王辉平出庭。申诉人韩发亮及与晓阳公司共同委托代理人汤路明、被申诉人陈志立、郭双喜、樊有才、宋勇建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诉人郭卫生、冯士贤、冯会仙、曹栋梁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进行了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河南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1、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不全面且对相关诉求未作评判。陈志立作为一审原告及二审上诉人，其诉求为：确认晓阳公司、韩发亮同陈志立、案外人周向军二人签订的《合作协议书》有效；确认陈志立在晓阳公司的股份；变更陈志立为晓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根据《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三款的规定，法院应当全面的、客观的审查案件证据。本案二审判决中仅对该份《合作协议书》的效力进行了核实审查，而对协议约定的双方权利义务的实际履行情况未予查清并作出评判。因此，二审判决对该案基本事实认定不全面，且对当事人关于依据该协议确认其在晓阳公司股份的诉求未作评判。2、二审法院认定2014年4月8日郭双喜、樊有才二人与第三人郭卫生等5人签订的《合伙协议书》真实有效缺乏证据证明。韩发亮是晓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郭双喜、樊有才为小股东，在未经过股东大会表决下，郭双喜、樊有才私自与第三人签订合伙并变更股权份额的协议；案件审理中郭卫生等人未提交“合伙协议”系与适格主体签订、不侵害第三人利益、双方平等自愿等充分证据；郭卫生个人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进行了有效出资。因此，二审法院认定晓阳公司的小股东与第三人郭卫生等5人签订的《合伙协议书》合法有效显属不当。3、法院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本案中，晓阳公司股东与其他当事人签订《合作协议书》、《合伙协议书》之前，均未经过公司股东会决议，损害了其他股东的合法权益，依法应属无效。二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洛民终字第2566号民事判决认定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且适用法律错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和第二百零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向你院提出抗诉，请依法再审。
晓阳公司及韩发亮称，同意检察院的抗拆意见，坚持申诉请求：1、撤销一审、二审判决；2、判决被申请人樊有才、郭双喜与第三人郭卫生等人2010年4月8日签订《合作协议书》无效；3、判决申请人与被申请人陈志立2009年11月6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无效。
陈志立辩称，2010年11月宋勇建派车把韩发亮拉走，韩发亮在矿上走不了，被胁迫签订了2010年6月2号的章程。驳回申诉人的申诉请求。
郭双喜辩称，郭双喜认可2009年11月6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但该协议没有实际履行。2010年4月8日合伙协议上郭双喜没有签字，不认可这份协议。在这之前，约2010年2月26日郭双喜和樊有才代表晓阳公司（当时韩发亮生病不在家）去郑州和郭卫生签订了一份合作协议，宋勇建、冯士贤在现场也签了字。从签订协议开始，个人所占股份比例按照协议执行了，因为与陈志立签订的协议没有履行，所以才发生了和郭卫生等第三人签订的协议。2010年6月2日公司章程是郭卫生草拟的，当时为了把公司搞活，郭双喜在章程上签字了。
樊有才辩称，2009年11月6日签订合作协议目的是让陈志立引资的，没有引资成功。当时韩发亮有病，也没有办法和他联系，樊有才和郭双喜一块去郑州找郭卫生让郭卫生出资，随后签订了2010年2月26日协议。2010年3月份郭卫生到矿上，指派人把韩发亮的办公室撬了，包括公章、手续等都被郭卫生拿走了，陈志立报的案。2010年4月8日的《合作协议书》是陈志立起诉后，在律师办公室，律师在场，郭卫生说律师让樊有才和郭卫生再写份协议。郭双喜也到场了，他不签字，樊有才代郭双喜签了字，乙方的签字也有代签的，乙方的人不全，这份协议是为了和陈志立打官司所用。2010年6月2日的章程是郭卫生自己写的，写成后找我们签的字。2010年3月份郭卫生来到矿上后，其让樊有才去郑州，想办法去韩发亮那里拿一份委托书，去工商局审证办手续用，这份委托书是韩发亮给樊有才写的，樊有才给韩发亮说有人投资要办各种审验手续，当时韩发亮不认识郭卫生，也不知道郭卫生和樊有才签订的协议，就是2010年9月15日委托郭卫生办理采矿证的委托书。2010年9月3日的委托书我不知道，郭卫生去办手续的委托书都是樊有才让韩发亮写的。郭卫生认识韩发亮的时间是2010年11月，樊有才带郭卫生、宋勇建到孟州去找韩发亮，让韩发亮在公司章程上签字，但是当时没有提公司章程签字的事，只是让他们认识。认识后的第三天，郭卫生骗韩发亮去矿上在公司章程上签字，不签字不让走，当时樊有才不在现场。后来矿上的工人给樊有才说：“是郭卫生胁迫韩发亮，在公司章程上签名。”
宋勇建辩称，维持一、二审原判，驳回申诉人的申诉请求。
原告陈志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合作协议书》有效；2、判令晓阳公司变更原告为晓阳公司法定代表人义务；3、确认原告陈志立在晓阳公司有62%股份。
第三人郭卫生、宋勇建、冯士贤、冯会仙、曹栋梁请求：1、确认第三人同被告晓阳公司签订的《合伙协议书》及与被告韩发亮、郭双喜、樊有才于2010年6月2日签订的《汝阳县晓阳公司章程》有效；2、判令被告晓阳公司、韩发亮、郭双喜、樊有才履行变更第三人郭卫生为晓阳公司法定代表人之义务；3、驳回原告陈志立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11月6日晓阳公司同陈志立、周向军二人就晓阳公司重组事宜签订《合作协议书》一份。协议书中，晓阳公司为甲方，陈志立、周向军二人为乙方。《合作协议书》载明：1、由乙方负责招商引资，为甲方矿山完成500吨/日硅沙产量标准需要补充完善的基建、设备、设施。甲方同意在乙方所引资金未到账前，先期将晓阳公司法人变更为乙方代表陈志立。2、为确保甲方法人变更后两个月内完成晓阳矿山500吨/日硅沙产量标准需要补充的资金投入，乙方以洛阳纱厂东路662平方米门面房作为担保。但乙方所引资金到位或乙方资金未能按照就位时及时将法人变更给甲方，甲方应归还乙方所押房产证。3、变更晓阳公司法人时，甲方同意移交晓阳公司现有一切资产,甲方原股东并在变更后的晓阳公司占38%股份。4、甲方同意整合变更后的晓阳公司财务室会计、出纳由乙方所引投资方派员担任。资方因故不能派员,再由甲方、乙方共同委派或对外聘用。5、甲方同意晓阳公司原股东退出变更后晓阳公司的实际经营。但原股东享有参加全体股东大会对重大事项的表决权、建议权，以及按股份年终分红权。6、此合同签订时,甲方如实给乙方统计提交原晓阳公司外债及以往合同签订文件,因甲方未能实报给乙方及投资方造成的损失，由甲方双倍赔偿。7、原晓阳公司一切外债,甲方同意由甲方原股东全部承担与乙方及投资方无关。8、本合同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未尽事宜另议签订补充协议。《合作协议书》附件有：债务明细表、资产清单、原股东股份承诺书各一份。协议签订后的2009年12月29日，陈志立试图将晓阳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自己,向汝阳县工商行政管理局递交了《有限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在这个申请书中,草拟了公司章程等文件,拟变更法定代表人为陈志立，股东为陈志立、宋勇建、冯士贤、张中华、郭双喜、樊有才、韩发亮、冯会仙，但最终没有完成变更。在这期间,公司的公章在陈志立处。陈志立曾用一个案外人的房屋所有权证交给韩发亮作抵押,韩发亮又退给了陈志立。2010年4月8日,晓阳公司及樊有才、郭双喜为甲方,本案第三人郭卫生、冯士贤、宋勇建、冯会仙、曹栋梁为乙方签订《合伙协议书》一份。协议书载明:1、乙方提供资金、设备,为甲万完成500吨/日硅沙产量项目，完成时间为五个月时间,从2010年4月8日—2010年9月7日。2、甲方原股东韩发亮8%，郭双喜9%，樊有才12%，乙方占股份各为郭卫生16%，宋勇建18%，冯士贤18%，冯会仙9%，曹栋梁10%。3、按新股东提供的公司章程为准。4、乙方正式施工一个月后,将甲方法定代表人变更为乙方代表人郭卫生。5、本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双方签字盖章生效。2010年6月2日原股东郭卫生、樊有才、郭双喜、宋勇建、韩发亮、冯会仙、冯士贤、曹栋梁制定《汝阳县晓阳矿业有限公司章程》一份。后来,第三人向晓阳公司投入资金,安装设备,使晓阳公司恢复了生产。2009年12月22日韩发亮、郭双喜、樊有才三股东召开股东会议,关于老股东所欠外债的偿还作出决定,并对新进股东作出承诺,保证不能误迟新组合的晓阳公司正常建设和生产。2010年9月3日晓阳公司法定代表人韩发亮给第三人郭卫生出具委托书委托郭卫生到汝阳县公安局阻止陈志立刻制印章。2010年9月15日晓阳公司法定代表人韩发亮给第三人郭卫生出具委托书委托郭卫生办理采矿证审验。晓阳公司同陈志立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以及制定的《公司章程》,其内容没有经过股东会形成决议。关于第三人与晓阳公司合伙事宜,韩发亮、郭双喜、樊有才三个原股东于2009年12月22日作出决定一份,对公司原欠外债、建设生产等向新进股东作出承诺。并载明:“老、新股东新任法人保管作于凭证”。现陈志立诉至法院,请求确认陈志立同晓阳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有效；请求被告履行变更陈志立为晓阳公司法定代表人之义务;确认陈志立在晓阳公司有62%的股权。现第三人请求确认第三人同晓阳公司签订的《合伙协议书》有效;请求确认第三人同韩发亮、郭双喜、樊有才于2010年6月2日签订的《公司章程》有效;请求判令晓阳公司、韩发亮、郭双喜、樊有才履行变更郭卫生为晓阳公司法定代表人之义务;请求驳回陈志立对被告晓阳公司、韩发亮、郭双喜、樊有才合伙协议纠纷一案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判决：一、驳回陈志立的诉讼请求；二、确认第三人郭卫生、冯士贤、宋勇建、冯会仙、曹栋梁同被告汝阳县晓阳矿业有限公司于2010年4月8日签订的《合伙协议书》有效。三、驳回第三人郭卫生、冯士贤、宋勇建、冯会仙、曹栋梁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0元,由陈志立负担100元,汝阳县晓阳矿业有限公司负担50元,第三人郭卫生、冯士贤、宋勇建、冯会仙、曹栋梁共同负担50元。
宣判后，陈志立、晓阳公司、韩发亮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陈志立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确认陈志立与晓阳公司合伙协议有效,确认陈志立在晓阳公司享有11%的股份,变更陈志立为晓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晓阳公司、韩发亮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一审判决第一、三项，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确认第三人与晓阳公司于2010年4月8日签订的《合伙协议书》无效,驳回第三人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二审认为，陈志立、案外人周向军二人同晓阳公司于2009年11月6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背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协议。关于变更法定代表人问题，应依照相关法律规定，由有关行政管理部门处理。关于陈志立要求确认其62%股权问题，因涉及案外人的利益，本案不予处理，可另行解决。第三人郭卫生、宋勇建、冯士贤、冯会仙、曹栋梁与晓阳公司于2010年4月8日签订的《合伙协议书》上虽然没有韩发亮的签名,但2010年6月2日依据该《合伙协议书》制定的《公司章程》上有韩发亮的签名,证明韩发亮对《合伙协议书》内容是认可的，且第三人已按《合伙协议书》有关约定实际向晓阳公司注入了资金和设备，该《合伙协议书》应为有效协议。韩发亮称，该《公司章程》上本人的签字是在受胁迫的情况下所签,但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亦未行使法律规定的相关权利。因此，晓阳公司、韩发亮上诉称2010年4月8日签订的《合伙协议》无效，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一、维持河南省汝阳县人民法院（2011）汝民初字第1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二、撤销河南省汝阳县人民法院（2011）汝民初字第1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确认陈志立与汝阳县晓阳矿业有限公司于2009年11月6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有效；四、驳回陈志立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陈志立承担50元，汝阳县晓阳矿业有限公司承担100元，郭卫生、冯士贤、宋勇建、冯会仙、曹栋梁共同承担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00元，由陈志立承担300元，汝阳县晓阳矿业有限公司、韩发亮共同承担300元。
本院再审查明事实除与原审查明事实基本一致外，另查明：1、2009年11月18日，晓阳公司股东韩发亮、郭双喜、樊有才共同签字的公司章程载明，韩发亮占76.2%股份、郭双喜占11.9%股份、樊有才占11.9%股份。2、第三人郭卫生、宋勇建、冯士贤、冯会仙、曹栋梁在庭审中提交的2010年6月2日《汝阳县晓阳矿业有限公司章程》显示，郭卫生、樊有才、郭双喜、宋勇建、韩发亮、冯会仙、冯士贤、曹栋梁有签名。
本院再审认为，2009年11月6日晓阳公司与陈志立、案外人周向军签订的《合作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二审认定有效，并无不当。《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二条规定，“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股东应就其股权转让事项书面通知其他股东征求同意，其他股东自接到书面通知之日起满三十日未答复的，视为同意转让。其他股东过半数以上不同意转让的，不同意的股东应当购买该转让的股权；不购买的，视为同意转让。”《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2010年4月8日，晓阳公司股东郭双喜、樊有才与第三人郭卫生、宋勇建、冯士贤、冯会仙、曹栋梁签订《合伙协议书》约定，将韩发亮股份由76.2%变更为8%及公司法定代表人韩发亮变更为郭卫生等内容。韩发亮占晓阳公司76.2%的股份，郭双喜、樊有才为小股东，其二人未经股东会决议，私自与第三人郭卫生、宋勇建、冯士贤、冯会仙、曹栋梁签订合伙协议，损害了股东韩发亮的利益，亦违反上述法律规定，依法应属无效。原审对该部分判决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对于韩发亮在2010年6月2日晓阳公司章程上签字问题，本案当事人各执一词，因第三人郭卫生、宋勇建、冯士贤、冯会仙、曹栋梁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在签订公司章程之前曾与韩发亮协商的事实，原审仅以韩发亮在公司章程上签字，认定韩发亮对《合伙协议书》内容认可，依据不足。检察机关抗诉的部分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本院（2011）洛民终字第256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
二、撤销本院（2011）洛民终字第256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及汝阳县人民法院（2011）汝民初字第1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
三、驳回第三人郭卫生、冯士贤、宋勇建、冯会仙、曹栋梁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陈志立承担50元，汝阳县晓阳矿业有限公司承担50元，郭卫生、冯士贤、宋勇建、冯会仙、曹栋梁共同承担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00元，由陈志立承担200元，汝阳县晓阳矿业有限公司、韩发亮共同承担100元，郭卫生、冯士贤、宋勇建、冯会仙、曹栋梁共同承担3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牛晓萍
审判员 黄义顺
审判员 李 宁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王文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