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湘10民终38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艾某甲，农民。
委托代理人李文斌，湖南五岭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曾某，农民。
委托代理人黄赛军，湖南奋斗者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艾某甲、上诉人曾某因离婚纠纷一案，均不服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2015）郴北民一初字第8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4月5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艾某甲及其委托代理人李文斌，上诉人曾某及其委托代理人黄赛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艾某甲与曾某于2007年8月经人介绍相识，于××××年××月××日登记结婚，双方均系再婚。婚后，艾某甲、曾某未再生育小孩，夫妻感情一般，并经常为家庭琐事发生纠纷。2013年6月22日晚，艾某甲与曾某发生矛盾，曾某将艾某甲打伤，艾某甲向郴州市公安局北湖分局涌泉派出所报案，并委托郴州市科诚司法鉴定所对其损伤程度进行鉴定，鉴定结果为面部、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评定为轻微伤。2014年6月26日，艾某甲提起诉讼，要求与曾某离婚，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判决准予离婚。曾某不服一审判决，并向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双方经调解后和好。2014年12月23日上午，艾某甲与曾某再次发生口角，继而发展为打斗，艾某甲向郴州市公安局北湖分局涌泉派出所报案，并委托郴州市科诚司法鉴定所对其损伤程度进行鉴定，鉴定结果为面部软组织挫伤，评定为轻微伤，曾某被公安机关处以行政罚款300元。此后，双方的矛盾愈加不可调和，2015年8月5日，艾某甲再次提起诉讼，请求：1、判决艾某甲、曾某离婚；2、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经营的位于郴州市开发区城管大楼一楼的和旺超市经营权及超市内存货价值100,000元归艾某甲所有（如存货变卖或转移则曾某应用现金补足变卖或转移部分），由曾某承担2014年9月1日至今拖欠的和旺超市门面租金11,544元，诉讼期间的门面租金由曾某承担，由曾某管理的存款204,000元均由艾某甲享有；3、借湖南省农村信用社80,000元贷款，双方各承担一半；4、曾某赔偿艾某甲医疗费2900元及精神损失费30,000元；5、曾某返还艾某甲在婚前给曾某买的一枚价值3000元的金戒指；6、本案诉讼费用由曾某承担。
艾某甲、曾某争议的夫妻共同财产、债务情况如下：
1、艾某甲系郴州市北湖区郴江镇七里洞村某组村民，艾某甲及其两个小孩从1993年至2004年期间，在某组参与集体经济收益分配，共分得现金收入290,200元。1998年，经郴州市国土、规划部门批准，艾某甲取得85平方米的宅基地使用权，当时并未建房。2011年艾某甲及其子女（艾某乙、艾某丙，均已成年）三人又取得了50平方米的宅基地使用权，加上艾某甲两个小孩的舅舅赠送给两个小孩的50平方米宅基地使用权，共计100平方米。2012年，艾某甲在该宅基地开始建设，共建了五层（其中一楼为两间门面，二、三楼各一套住房，四、五楼各两套住房）。但对该处房屋的出资、权属、价值，双方均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实。
2、2009年9月开始，艾某甲、曾某共同在郴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城管大楼一楼经营“和旺超市”，该处铺面年租金为11,544元。2013年7月23日前，家庭经济收入由艾某甲管理，此后，由曾某管理。至2014年8月31日止，曾某共管理的现金有204,000元，“和旺超市”尚存的货物价值100,000元（曾某已变卖部分货物，款项由曾某收取），“和旺超市”的租金已支付至2014年8月31日止，此后租金未付。
3、在本案庭审过程中，艾某甲自认以个人名义交纳保险费10,000元，曾某主张艾某甲已交纳保险费15,000元，但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实。
4、在艾某甲、曾某结婚前，艾某甲的母亲曾赠送给曾某一枚价值3500元的金戒指，艾某甲诉请要求返还。
5、双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艾某甲以个人名义向湖南省农村信用社贷款80,000元，至今未偿还。
6、双方一致认可对外债权有80,000元，曾某自认其个人已收回30,000元，其余债务未收回。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属离婚纠纷。夫妻关系的存续应以感情为基础。如夫妻感情确已破裂，调解无效，应准予离婚。本案主要的争议焦点是：1、应否准予艾某甲、曾某离婚的问题；2、艾某甲、曾某夫妻共同财产及债务的处理问题；3、艾某甲主张的损害赔偿请求应否支持的问题。
一、应否准予艾某甲、曾某离婚的问题。艾某甲、曾某均系再婚，婚后未再生育小孩，双方经常因家庭琐事发生争执，并发展为家庭暴力。虽经多次调解，但均未能化解双方矛盾，故艾某甲、曾某双方感情已完全破裂，应准予离婚。
二、夫妻共同财产及债务的处理问题。1、艾某甲在宅基地上自建的五层住房是否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双方争议较大。经查明，该处住房于2012年建造，其所在土地为艾某甲与其小孩共同所有的宅基地，曾某并非该宅基地所在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并不享有该处宅基地使用权。另外，对于建造该处房屋出资问题，曾某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实其有出资行为，且艾某甲主张建房费用系其与小孩共同出资，资金来源于婚前的组上分配款。故此，上述房产的权属尚存在争议，即使艾某甲出资部分可能包含夫妻共同财产部分，但根据现有证据无法与艾某甲小孩享有的财产权益予以区分，如将上述房产作为夫妻共同财产分割可能会损害案外人即艾某甲两个小孩的合法权益，故该处房产不宜在本案当中作出处理，曾某可另行主张权利。
2、双方对曾某管理的现金204,000元以及“和旺超市”尚存价值100,000元的货物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均无异议，按照夫妻共同财产分配原则，曾某应给付艾某甲夫妻共同财产份额152,000元[（100,000元+204,000元）÷2]。“和旺超市”的租金已支付至2014年8月31日止，此后租金未付，该债务应属夫妻共同债务，应由双方承担共同支付责任。艾某甲主张“和旺超市”的经营权，曾某未提出异议，予以支持。
3、艾某甲自认以个人名义交纳保险费10,000元，该部分财产权益应属夫妻共同财产，酌定艾某甲补偿曾某5000元。
4、对于艾某甲要求曾某返还金戒指的请求，因该金戒指系艾某甲母亲在婚前赠送给曾某的，其性质应属彩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当事人请求返还按照习俗给付的彩礼的，如果查明属于以下情形，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一）双方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的；（二）双方办理结婚登记手续但确未共同生活的；（三）婚前给付并导致给付人生活困难的。适用前款第（二）、（三）项的规定，应当以双方离婚为条件。”本案中，艾某甲、曾某的婚姻状况并不符合上述法定情形，故艾某甲诉请要求返还婚前赠与的金戒指的主张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5、双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艾某甲以个人名义向湖南省农村信用社贷款80,000元，该笔贷款应属夫妻共同债务，应由双方共同偿还。
6、双方一致认可对外债权有80,000元，曾某自认其个人已收回30,000元，已收回的债权30,000元应属夫妻共同财产，艾某甲可分的15,000元，其余债务待收回时予以均等分配。
以上第2、3、6项相抵后，曾某应向艾某甲支付夫妻共同财产份额162,000元（152,000元-5000元+15,000元）。
三、艾某甲主张的损害赔偿请求应否支持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六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离婚的，无过错方有权请求损害赔偿：（一）重婚的；（二）有配偶者与他人同居的；（三）实施家庭暴力的；（四）虐待、遗弃家庭成员的。”本案中，曾某在与艾某甲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暴力殴打艾某甲致其受伤，是最终导致夫妻感情完全破裂的原因之一，其行为存在严重过错，应当向艾某甲承担损害赔偿责任。考虑曾某的经济状况及过错程度，酌情认定损害赔偿金额为10,000元，对于艾某甲请求的损害赔偿32,900元，予以部分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财产分割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20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准予原告艾某甲与被告曾某离婚；二、被告曾某支付原告艾某甲夫妻共同财产份额162,000元；三、位于郴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城管大楼一楼‘和旺超市’的经营权归原告艾某甲所有，2014年9月1日之后的租金由原、被告双方共同承担支付责任；四、原告艾某甲以个人名义向湖南省农村信用社贷款的80,000元，由原告艾某甲与被告曾某共同承担还款责任；五、被告曾某向原告艾某甲支付离婚损害赔偿金10,000元；六、以上第二、五项合计172,000元，限被告曾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七、驳回原告艾某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曾某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95元，由原告艾某甲负担700元，被告曾某负担795元。”
上诉人艾某甲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关于艾某甲以个人名义交纳的保险费，艾某甲认为这应属于其个人单独享有的，是与艾某甲个人人身密切相关的财产，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二、曾某在诉讼过程及离婚阶段私自转移、变卖夫妻共有财产超市的货物，并将204,000元取走，而一审法院对上述事实未予认定，存在明显认定事实错误。由于曾某转移、变卖夫妻共同财产，依照法律规定，应判决不予分配夫妻共同财产给曾某。综上，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并改判为夫妻共同财产334,000元（其中曾某管理的现金204,000元、超市存货价值100,000元、曾某个人收回的债权30,000元）全部归艾某甲所有；2、案件受理费由曾某负担。
为支持其上诉主张，上诉人艾某甲在二审提交了证据一组，即进账单、业务凭证，拟证明艾某甲向其表弟廖马军借款80,000元，用于偿还银行贷款的事实。
曾某质证认为：廖马军系艾某甲的表弟，与本案有利害关系，该转账用于什么目的不清楚，对其证明方向有异议。
曾某辩称：一、依照法律的规定，艾某甲以个人名义交纳的保险费17,120元属于夫妻共同财产，该款应当作为夫妻共同财产予以分割。二、早在2014年8月，夫妻共同经营的和旺超市的存货价值为100,000元和现金204,000元，合计304,000元，但曾某在这两年期间因为正常的生活开销和基本的生存保障开支以及旅游等已经全部花销完。曾某正常的开销不是转移、变卖、隐藏财产，而艾某甲私自将和旺超市经营所得的近百万元用于建房，并故意说成是婚前财产出资建房，才是典型的隐藏、转移财产行为。三、曾某与艾某甲于2012年共同建设的房屋依法应当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且应平均分割。如果协商不成，应当委托具有相应资质的资产评估机构对房屋的地面资产价值进行评估。四、除曾某与艾某甲一致认可的债权80,000元外，艾某甲的弟弟借曾某、艾某甲80,000元，即艾某甲所诉请的湖南省农村信用社的80,000元贷款就是借给了其弟弟。艾某甲在湖南省农村信用社的贷款80,000元实际上已经全部还清。综上所述，婚后以夫妻共同财产交付的艾某甲个人名下的保险费17,120元和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权以及2012年共同建设的新房一栋，应依法予以分割。请求法院查明事实，维护曾某的合法权益。
上诉人曾某亦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曾某、艾某甲2012年共同所建房屋依法应确认为夫妻共同财产，即使宅基地使用权归艾某甲享有，也应对地面的房屋资产予以平均分配，或者委托评估机构对房屋作出评估，如房屋归艾某甲所有，则由艾某甲按照评估价值给予曾某相应的补偿，而一审法院没有对房屋的权属予以定性，也没有对房屋进行分割，明显是错误的。二、艾某甲没有提供证据证实离婚时曾某现存的现金有204,000元及离婚时尚存的货物价值有100,000元，因此，一审法院认为“曾某管理的现金204,000元以及和旺超市尚存价值100,000元的货物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均无异议”是错误的。本案应以离婚时实际尚存的财产来认定夫妻共同财产并予以分割。三、艾某甲的弟弟借曾某、艾某甲80,000元，该借款应为共同债权，而艾某甲向银行所借80,000元贷款已全部还清，该贷款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四、艾某甲以个人名义交纳的保险费为17,120元，而不是10,000元。五、一审法院认定曾某暴力殴打艾某甲没有事实依据，判决曾某赔偿艾某甲离婚损害赔偿金10,000元错误。六、曾某申请对2012年所建房屋的价值进行评估，但一审法院既未委托相关部门对房屋的价值进行评估，也未对房屋进行处理，违反法定程序。综上，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三、四、六项；2、依法确认曾某与艾某甲于2012年共同建设的位于郴州市北湖区涌泉街道七里洞村五层楼房一栋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并对其地面房屋资产价值依法予以平分，或者委托评估机构按照市场价格对房屋作出评估，由艾某甲给予曾某按照评估价值一半的相应补偿；3、依法确认夫妻共同债权160,000元，且予以平分；4、案件受理费由艾某甲负担。
为支持其上诉主张，上诉人曾某在二审提交了证据二份：证据1，湖南省农村信用社证明，拟证明80,000元贷款已还清；证据2，新建房屋照片一组，拟证明房屋存在的客观事实。
艾某甲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证明方向有异议，因艾某甲无奈之下向其表弟借款80,000元用于还银行贷款；对证据2的关联性有异议，该房屋与曾某无关。
艾某甲辩称：一、自建房屋属于艾某甲与其子女共同所有的财产，与曾某没有任何关系，曾某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出资情况。而且按照份额，艾某甲也只占有该房屋很少一部分，绝大部分是艾某甲子女所有。二、对于曾某管理的现金204,000元及超市价值100,000元存货，曾某在一审时承认该款还在其手中，只是曾某已对该款进行了转移。三、对于曾某收回了的30,000元债权，曾某在一审庭审时已承认，艾某甲要求分配，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是正确的。对于80,000元贷款的事实双方均认可，但曾某提出该贷款已全部还清，却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实，因此该款属于共同债务，理应由双方共同偿还。四、曾某存在家庭暴力现象事实清楚，且有公安机关的处罚决定书为证。综上，请求二审依法查明事实，支持艾某甲的诉请。
本院认证认为：艾某甲在一审时一直主张80,000元贷款未还，并提出曾某没有证据证明该贷款已还。而曾某在二审提交了湖南省农村信用社的证明证实该贷款已还，艾某甲又提出是向其表弟廖马军借了80,000元用于偿还贷款。因此艾某甲所讲不具真实性，且廖马军也未出庭作证证明艾某甲向其借款还贷，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曾某提供的2份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二审查明：在曾某、艾某甲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艾某甲向湖南省农村信用社贷款80,000元，该款于2012年10月23日全部还清。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在双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自建的五层住房该如何处理；二、艾某甲主张损害赔偿请求是否应予支持；三、曾某管理的现金204,000元以及和旺超市价值100,000元的货物是否还实际存在，该如何处理；四、艾某甲以个人名义购买的保险是多少，该保险是否属夫妻共同财产；五、夫妻共同债权债务该如何认定及处理。
关于争议焦点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财产分割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20条规定：离婚时夫妻共同财产未从家庭共同财产中析出，一方要求析产的，可先就离婚后已查清的财产问题进行处理，对一时确实难以查清的财产分割问题可告知当事人另案处理，或者中止离婚诉讼，待析产案件审结后再恢复离婚诉讼。涉案房屋虽系在曾某、艾某甲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建，但涉案房屋的宅基地使用权人为艾某甲及艾某甲的两个小孩，因艾某甲提出建房费用系其与两个小孩共同出资，资金来源于婚前的组上分配款，而现有的证据又无法区分艾某甲与两个小孩的份额。故原审法院认为涉案房屋不宜在本案中处理并告知曾某另行主张权利，并无不当。上诉人曾某提出一审程序违法并要求二审对该房屋进行处理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六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离婚，无过错方有权请求损害赔偿：（一）重婚的；（二）有配偶者与他人同居的；（三）实施家庭暴力的；（四）虐待、遗弃家庭成员的。曾某在与艾某甲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殴打艾某甲并致其受伤，其行为存在严重过错，依照法律规定，曾某应向艾某甲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故原审判决曾某支付艾某甲离婚损害赔偿金10,000元并无不当，上诉人曾某的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三。本案艾某甲在一审提出双方共同经营的和旺超市的存货价值100,000元，曾某名下存款和管理的现金为204,000元，并主张上述财产应全部归艾某甲所有。曾某在一审答辩状及一审庭审时均自认双方共同经营的和旺超市的存货价值为100,000元和曾某名下存款、管理的现金204,000元，均为夫妻共同财产，并要求平均分配。故一审法院认定双方经营的和旺超市的存货价值为100,000元和曾某管理的现金为204,000元并无不当。上诉人曾某提出一审法院的该认定没有事实依据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由于“和旺超市”价值100,000元的存货及曾某管理的现金204,000元均为夫妻共同财产，依照法律的规定，对上述财产应平均分割。由于一审对曾某殴打艾某甲一事已作处理，故艾某甲提出曾某对其实施家庭暴力，要求将上述财产全部判归其所有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四。夫妻对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本案艾某甲自认以其个人名义交纳保险费10,000元，而曾某提出交纳的保险费为17,120元，但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实，故一审判决认定艾某甲以其个人名义交纳保险费10,000元。并无不当，上诉人曾某的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由于该10,000元保险费系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购买，因此该10,000元保险费应为夫妻共同财产。依照法律的规定，对该10,000元保险费应平均分配。上诉人艾某甲提出该保险费系艾某甲以其个人名义购买，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五。曾某、艾某甲在一审时均认可有80,000元的债权，而曾某在二审提出另有80,000元债权一审法院没有认定，但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实，故曾某的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由于曾某、艾某甲均认可80,000元债权已由曾某收回30,000元，故该30,000元应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并平均分割。艾某甲上诉提出该30,000元应全部归艾某甲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而艾某甲以个人名义向湖南省农村信用社贷款的80,000元，因该款已于2012年10月23日全部还清，故该80,000元贷款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上诉人曾某的该项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曾某在二审提供了新的证据证明艾某甲以个人名义向湖南省农村信用社贷款80,000元已全部还清，故该80,000元贷款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四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财产分割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20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2015）郴北民一初字第876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五、六项，即：“一、准予原告艾某甲与被告曾某离婚；二、被告曾某支付原告艾某甲夫妻共同财产份额162,000元；三、位于郴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城管大楼一楼‘和旺超市’的经营权归原告艾某甲所有，2014年9月1日之后的租金由原、被告方共同承担支付责任；五、被告曾某向原告艾某甲支付离婚损害赔偿金10,000元；六、以上第二、五项合计172,000元，限被告曾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二、撤销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2015）郴北民一初字第876号民事判决第四、七项；
三、驳回上诉人艾某甲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上诉人曾某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495元，上诉人曾某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上诉人艾某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合计1895元，由上诉人艾某甲负担1145元，上诉人曾某负担7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蒋向京
代理审判员 刘 扬
代理审判员 欧阳懿
二〇一六年六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唐旭超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下列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
（一）工资、奖金；
（二）生产、经营的收益；
（三）知识产权的收益；
（四）继承或赠与所得的财产，但本法第十八条第三项规定的除外；
（五）其他应当归共同所有的财产。
夫妻对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
第四十六条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离婚的，无过错方有权请求损害赔偿：
（一）重婚的；
（二）有配偶者与他人同居的；
（三）实施家庭暴力的；
（四）虐待、遗弃家庭成员的。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财产分割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20条离婚时夫妻共同财产未从家庭共同财产中析出，一方要求析产的，可先就离婚后已查清的财产问题进行处理，对一时确实难以查清的财产分割问题可告知当事人另案处理，或者中止离婚诉讼，待析产案件审结后再恢复离婚诉讼。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