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穗中法民二终字第63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省基础工程公司，住所地。
法定代表人：钟晓晖，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省基础工程公司路桥工程分公司，住所地。
负责人：谢永生，该公司经理。
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翟帆，广东华安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何红星，男，1968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越秀区，广东省基础工程公司的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铭发起重装卸有限公司，住所地。
法定代表人：蒲达铭，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小林，广东科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广东省基础工程公司（以下简称省基础公司）、广东省基础工程公司路桥工程分公司（以下简称路桥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铭发起重装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铭发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3）穗云法民二初字第13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广州市起重安装有限公司于2000年9月18日成立，经营范围：起重机的租赁等，于2009年3月13日经工商管理部门核准更名为铭发公司。
2003年9月30日，广州市起重安装有限公司与路桥分公司签订《机械租赁合同》（以下简称第一份合同），约定：铭发公司向路桥分公司出租：16t徐州汽车吊。使用地点：广州仑头工地。使用时间：由2003年9月20日至2003年11月29日（共60天）。租金：按每月收人民币2.1万元，每月结算一次。设备使用完毕后，路桥分公司应在十五天内付清余款等。
2004年2月10日，广州市起重安装有限公司与路桥分公司签订《机械租赁合同》（以下简称第二份合同），约定：铭发公司向路桥分公司出租：16t徐州汽车吊。使用地点：广州会展中心工地。使用时间：由2004年2月10日至2004年5月9日（共叁个月）。租金：按每月收人民币21000元，每月结算一次。设备使用完毕后，路桥分公司应在七天内付清余款等等，结算按实际使用时间结算。
2005年9月14日，广州市起重安装有限公司与路桥分公司签订《机械租赁合同》（以下简称第三份合同），约定铭发公司向路桥分公司出租：16t徐州汽车吊。使用地点：番禺地铁四号线5标工地。使用时间：由2005年9月14日至2005年12月13日（共叁个月）。租金：按每月收人民币3万2千元，每月结算一次，满月后十天内支付当月租金。设备使用完毕后，路桥分公司应在七天内付清余款等等。
2005年10月9日，广州市起重安装有限公司与路桥分公司签订《机械租赁合同》（以下简称第四份合同），约定铭发公司向路桥分公司出租：16t徐州汽车吊。使用地点：番禺沙湾工地。使用时间：由2005年10月9日至2006年壹月9日（共叁个月）。租金：按每月收人民币2．2万元，每月结算一次，满月后十天内支付当月租金。设备使用完毕后，路桥分公司应在七天内付清余款等等。
上述四份合同签订后，广州市起重安装有限公司已依约出租机械设备给路桥分公司使用。其中，2008年5月10日，广州市起重安装有限公司与路桥分公司签订《结算书》，确认路桥分公司沙湾工地从2005年10月至2006年9月租用铭发公司汽车吊产生租赁费用共579998元，已付428000元，欠付151998元。
原审诉讼中，铭发公司、省基础公司、路桥分公司确认：第一、二份合同总租赁费用为264600元，已付202100元，尚欠62500元；第三、四份合同总租赁费用为579998元，已付428000元，尚欠151998元。另外，省基础公司、路桥分公司于2009年4月13日再向铭发公司支付租赁费用20000元、于2012年1月20日再向铭发公司支付租赁费用30000元。对此。省基础公司、路桥分公司提供了其单方制作的请款单、支票存根，该证据上均载明是用于“沙湾工地”。铭发公司确认收到上述50000元属实，但认为由于是省基础公司、路桥分公司自行填写款项用途，不能仅作为沙湾工地的租赁费，应作为上述四份合同的租赁费，故铭发公司诉讼请求没有超过诉讼时效。
2013年9月26日，铭发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省基础公司、路桥分公司支付铭发公司机械租赁费164498元；2.省基础公司、路桥分公司向铭发公司支付滞纳金197397.6元；3.省基础公司、路桥分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
原审法院认为，铭发公司与路桥分公司签订的四份《机械租赁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无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均合法有效。双方应恪守履行。铭发公司已依约交付租赁设备给路桥分公司使用，路桥分公司应依约向铭发公司支付租赁费用。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原审诉讼中，由于双方对欠费金额无争议，据此，原审法院认定上述四份合同路桥分公司欠铭发公司租赁费用共164498元（62500＋151998-20000-30000=164498元）。省基础公司、路桥分公司称铭发公司之前曾表示放弃上述尾款但无举证证明，现铭发公司否认，故省基础公司、路桥分公司该意见缺乏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信。
关于诉讼时效问题，本案是因租赁机械设备产生的纠纷，不同于不动产租赁纠纷，故诉讼时效应为两年，而非一年。虽然四份合同结算至今已多年，但双方对结算确认欠付的款项无约定支付期限，且在结算后，省基础公司、路桥分公司于2009年、2012年分别向铭发公司支付了20000元、30000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规定：“诉讼时效期间届满，当事人一方向对方当事人作出同意履行义务的意思表示或者自愿履行义务后，又以诉讼时效期间届满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故省基础公司、路桥分公司现认为铭发公司已超过诉讼时效的意见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不予采纳。铭发公司要求省基础公司、路桥分公司支付租赁费共164498元合理合法，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关于铭发公司主张的滞纳金的诉讼请求。第一、二份合同无约定滞纳金。第三、四份合同虽有约定“如果乙方不按时交付租金，甲方有权对乙方收取滞纳金（月息5％）”，但双方事实上是对所有租赁费用进行了总结算，对结算确认欠费无约定支付期限及滞纳金，且铭发公司现无提供证据证明已向省基础公司、路桥分公司追讨过上述欠费，故现铭发公司要求省基础公司、路桥分公司起诉之日倒推两年的滞纳金缺乏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法予以驳回。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于2014年1月15日作出判决：一、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省基础公司、路桥工程分公司向铭发公司支付租赁费用164498元；二、驳回铭发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728元，由铭发公司负担3138元，省基础公司、路桥工程分公司负担3590元。
判后，上诉人省基础公司、路桥分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共同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在审理案件时，混淆各种法律关系，裁判错误。省基础公司、路桥分公司与铭发公司分别在2003年9月30日、2004年2月10日、2005年9月14日和2005年10月9日就仑头工地、会展中心工地、番禺地铁四号线5标、番禺沙湾工地租用铭发公司的机械设备签订四份《机械租赁合同》。其中：1.2003年9月30签订的仑头工地《机械租赁合同》中约定的使用时间是从2003年9月30日至2003年11月29日，退场的时间是在2004年8月16日；2004年2月10日签订的会展中心工地《机械租赁合同》约定的使用时间是从2004年2月10日至2004年5月9日，退场时间是在2004年4月12日。这两份合同的结算时间是在2004年8月18日，结算的主要内容为：确认前述两份合同机械租赁租金总额为264600元，实际已支付202100元，尚欠款62500元；2.2005年9月14日签订的番禺地铁四号线5标《机械租赁合同》约定的使用时间是从2004年9月14日至2005年12月13日，退场时间为2006年9月17日；2005年10月9日签订的番禺沙湾工地《机械租赁合同》约定的使用时间是从2005年10月9日至2006年1月9日，退场时间为2006年6月27日。这两份合同的结算时间是在2006年5月10日，结算的主要内容为：确认前述两份合同机械租赁租金总额为：579998元，实际已支付428000元，尚欠款151998元。上述四份合同签订的时间、合同履行地均不相同。每一份合同当属一个法律关系，每份合同的诉讼时效都不相同。原审时，铭发公司将不同的合同法律关系混在一起起诉，于法无据。因为如果把四个不同的法律关系作为一个案件进行审理，这不但严重损害省基础公司、路桥分公司的合法权益，而且也没有法律根据。所以，省基础公司、路桥分公司在原审时就已经向原审法院提出，要求分拆为四个案件进行合并审理，但原审法院没有采纳省基础公司、路桥分公司的要求，把这些不同法律关系的合同一并作为同一个案件进行处理，最终认定诉讼时效未过，做出了错误的裁判。（二）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不清。原审法院没有依法查清省基础公司、路桥分公司于2009年4月13日、2012年1月20日支付的租金的用途是否属于省基础公司、路桥分公司自行填写，而铭发公司对于内容一概不知。机械租赁请款单是依据铭发公司的申请而产生的，从内容上足以看出在“请款金额”栏以前的内容和字迹均不是省基础公司、路桥分公司的内部审批意见，而铭发公司的请款申请人前来请款不可能对情况单位、项目、金额等内容不知情。铭发公司提交的《结算书》已经明确对于沙湾工地省基础公司、路桥分公司与铭发公司的欠付租金情况，因而铭发公司前往省基础公司、路桥分公司处填写《广东省基础工程公司物资采购、机械租赁请款单》不可能单单只填写申请人一栏，而对金额、用途等一概不知，铭发公司的说法明显与事实和常理不符。（三）原审法院错误的适用法律导致本案的错误判决。1.本案的诉讼时效应适用《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六条“延付或拒付租金”的一年的诉讼时效。我国的法律、司法解释中并没有将租金以是否为不动产再进行分类从而适用两年诉讼时效的规定。原审法院径行认定本案的诉讼时效因是动产而非不动产加以区别，没有法律依据。如上所述，省基础公司、路桥分公司与铭发公司签订的四份租赁合同是分属于四个不同的法律关系，而且该四个不同的法律关系的合同并不是一起结算的，当中每个合同所涉及的结算时间、诉讼时效均不相同。其中，前两份合同的诉讼时效应自结算的2004年8月18日起至2005年8月18日计算一年，从2005年8月19日起铭发公司的权利已不再受法律保护；后两份合同的诉讼时效应自最后付款的2012年1月19日起至2013年1月19日，从2013年1月20日开始，铭发公司的权利也不再受法律保护，即其诉讼时效已过。2.省基础公司、路桥分公司在2008年5月10日对番禺地铁四号线5标、番禺沙湾工地两份合同进行结算后，针对番禺地铁四号线5标、番禺沙湾工地最后向铭发公司支付租金的时间为2012年1月19日，诉讼时效应从2012年1月19日起至2013年1月19日止，铭发公司在此期间内并没有再向省基础公司、路桥分公司主张过支付租金，从2013年1月20日起诉讼时效期间届满后，省基础公司、路桥分公司并没有同意继续履行支付租金义务，因而在铭发公司的权利已经不再受法律保护的情况下，省基础公司、路桥分公司以诉讼时效进行抗辩，完全符合法律的规定，但原审法院却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规定，不支持省基础公司、路桥分公司的主张，显然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3.省基础公司、路桥分公司与铭发公司在2004年8月18日对仑头工地和会展中心工地一起结算后，铭发公司并没有向省基础公司、路桥分公司主张过任何权利，省基础公司、路桥分公司在诉讼时效期间届满后，并没有同意继续履行上述两工地结算租金支付义务，因而在铭发公司的权利已经不再受法律保护的情况下，省基础公司、路桥分公司以诉讼时效进行抗辩，完全符合法律的规定，但原审法院却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规定，不支持省基础公司、路桥分公司的主张，显然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此外，原审判决遗漏查明如下事实：1.根据铭发公司提交的《机械租赁计价单》证实，第一、第二份合同的结算时间为2004年8月18日；2.原审判决混同了前两份合同与后两份合同的履行情况、结算情况；3.原审判决遗漏查明双方在2004年8月18日对前两份的合同进行结算，核计路桥分公司尚欠铭发公司62500元后，铭发公司为取得继续合作的机会，放弃了该62500元租赁费，故没有向路桥分公司主张权利的事实。综上省基础公司、路桥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铭发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铭发公司承担。
被上诉人铭发公司答辩称：不同意省基础公司、路桥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同意原审判决。1.省基础公司、路桥分公司与铭发公司虽然签订了4份协议，但实际履行中是当成一个事情来处理，双方在2004年8月18日、2008年5月10日对4份协议所涉款项合并进行了2次结算，从中可看出双方本质上是合同关系。由于合并结算，铭发公司也根本无法分成4个案件立案处理。由于双方之间无严格区分款项来往和协议的归属关系，故在一个案件中处理4份协议所涉权利义务关系更有利于查清事实。2.本案中的机械租赁合同虽然名义是租赁合同，但本质上是加工承揽施工合同，租赁合同双方之间是交付租赁物和支付租金的关系，租赁物完全由承租人所控制，合同体现的是物的经济价值。而在本案中，租赁物机械设备由铭发公司人员控制和操作，人员报酬由铭发公司负责，这体现的是承揽加工，不是租赁合同的特点。本案的诉讼时效应适用2年。
本院经审理查明：双方对原审判决已经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1.由铭发公司提交，省基础公司、路桥分公司确认的2004年8月18日《机械租赁计价单》记载，“仑头工地”的使用费金额共计264600元，其中已付租金202100元，实际尚欠62500元。该计价单未注明上述62500元的付款期限；2.由铭发公司提交，省基础公司、路桥分公司确认的2008年5月10日《结算书》记载，“沙湾工地”共产生租赁费579998元，已支付428000元，尚欠151998元。该结算书未注明上述151998元的付款期限；3.路桥分公司提交的2009年4月13日《广东省基础工程公司物资采购、机械租赁请款单》上记载的请款金额为20000元，该款于同日支付；4.路桥分公司提交的2012年1月19日《广东省基础工程公司物资采购、机械租赁请款单》上记载的请款金额为30000元，该款于次日支付。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二审的上诉意见、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上诉争议的焦点，一是原审法院在本案中一并审理双方之间签订的四份合同是否得当；二是铭发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是否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
关于本案争议的第一个焦点问题，本院认为，虽然铭发公司在本案中向省基础公司、路桥分公司主张的机械租赁费164498元债务原系四份《机械租赁合同》形成，但鉴于四份合同的合同主体相同、合同的法律性质相同，除履约的地点不同外，履约的内容也基本相同，双方亦分别在2004年8月18日对前两份合同进行了合并结算，在2008年5月10日对后两份合同进行了合并结算，且我国法律并无客体合并审理必须经当事人同意的强制性规定，故原审法院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将案涉四份合同在本案中一并审查处理，并不违反法律的规定。省基础公司、路桥分公司有关原审法院将案涉四份合同合并审理属于混淆法律关系，裁判错误的上诉意见，据理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本案争议的第二个焦点问题，本院认为，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六条规定：“下列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一年：……（三）延付或者拒付租金的；……”。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本案双方之间存在租赁合同关系，租赁费用的诉讼时效应适用上述法律的规定。原审法院认定本案因租赁机械设备产生的纠纷，故诉讼时效应为两年，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纠正。省基础公司、路桥分公司有关于此的上诉意见有理，本院予以采纳；其次，案涉四份《机械租赁合同》关于结算和付款的条款均约定，双方应每月结算一次，设备使用完毕后，路桥分公司应在七天内（2003年9月30日签订的第一份合同约定十五天内）付清余款。但从2004年8月18日《机械租赁计价单》、2008年5月10日《结算书》反映，双方有关结算和付款的时间与案涉四份《机械租赁合同》约定的结算和付款时间明显不符，故应视为双方在履约过程中已经变更了有关租赁费结算和付款的约定，案涉租赁费用的诉讼时效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的规定，即“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可以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但债务人在债权人第一次向其主张权利之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上述《机械租赁计价单》、《结算书》均未约定路桥分公司向铭发公司支付上述租赁费用的期限，故诉讼时效应从铭发公司要求路桥分公司支付上述租赁费用或路桥分公司向铭发公司明确表示不予支付上述租赁费用之日开始计算一年；其三，路桥分公司提交的两份《广东省基础工程公司物资采购、机械租赁请款单》对应的请款金额，路桥分公司已经支付完毕，故该两份请款单上记载的租金用途是否属于铭发公司自行填写，对本案的实体处理并无影响，本院不再予以评述；最后，省基础公司、路桥分公司补充上诉意见称，对于上述《机械租赁计价单》结算的租赁费用62500元，铭发公司已经予以放弃，但并无法提交证据予以证实，且铭发公司不予认可，故省基础公司、路桥分公司的本项上诉理由缺乏理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路桥分公司欠付铭发公司租赁费用164498元，且进行结算的《机械租赁计价单》、《结算书》并未约定上述欠付的租赁费用的履行期限，现有的证据也无法证实铭发公司曾向路桥分公司追讨上述欠款或路桥分公司曾向铭发公司表示拒绝付款，故铭发公司诉请省基础公司、路桥分公司支付上述机械租赁费用164498元，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省基础公司、路桥分公司有关于此的上诉意见，据理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原审法院判令省基础公司、路桥分公司向铭发公司支付租赁费用164498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本案争议的租赁费用应适用两年的诉讼时效不当，但实体处理正确，故本院予以维持。省基础公司、路桥分公司的上诉理由，除有关原审法院未正确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六条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外，其余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590元，由上诉人广东省基础工程公司、广东省基础工程公司路桥工程分公司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革花
审判员 张纯金
审判员 徐 艳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八日
书记员 陶智斌
何海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