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沪二中民四（商）终字第170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汤尼威尔（上海）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工业区。
法定代表人杨青峯，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闵长征，上海市金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文瑶，上海市金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北京众诚一家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
法定代表人赵明，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倪富华，上海市嘉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乔越千，上海市嘉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汤尼威尔（上海）服饰有限公司因仓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2014）青民二（商）初字第15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11月5日，汤尼威尔（上海）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汤尼威尔公司”）与北京众诚一家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诚一家公司”）签订《物流服务合同》一份［含附件六份，其中附件2载明9时至12时的出库费为人民币0.5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件，仓储费为0.025元／天／件］，合同约定由众诚一家公司对汤尼威尔公司的产品提供物流服务，具体包括：提供装卸、收货、存储、盘点、拣配、包装、发货等，合同有效期自2013年10月16日至2016年10月15日。磨合期（三个月）结束进入正式运营阶段，任何一方如需解除本协议，必须提前2个月以书面形式通知另一方，如因一方违约造成另一方解除协议的除外；一旦本协议解除或终止，众诚一家公司应将属于汤尼威尔公司的所有资产在10个工作日之内返还汤尼威尔公司；合同终止后，汤尼威尔公司没有从众诚一家公司提取完毕的库存商品，应该支付给众诚一家公司超出时间的仓储费，支付时间为众诚一家公司书面通知后三十日内付清，迟付按该仓储费每天3‰支付滞纳金，超出六十天没有支付的，众诚一家公司有权追缴超出时间的仓储费；价格条款：在协议期内，汤尼威尔公司将按照附件2规定的价格支付众诚一家公司服务费；违约责任：汤尼威尔公司延迟支付物流服务费用，每延迟一天应向众诚一家公司支付应付金额3‰的违约金；费用及结算方式：众诚一家公司于每月5日前将上月1日至30日（或31日）的物流费以书面形式通知汤尼威尔公司，汤尼威尔公司应在收后的5个工作日内对费用进行核对和确认，如有疑问，需及时沟通，5个工作日内未有书面质疑的，众诚一家公司将视为汤尼威尔公司已认可、确认，同时汤尼威尔公司应最迟于每月20日前的最后一个工作日将物流费用支付给众诚一家公司；其他约定：如汤尼威尔公司超过结款日后15个工作日仍未付清款项，众诚一家公司有权即时终止服务直至物流费及对应的滞纳金结清后方恢复服务，期间一切损失责任由汤尼威尔公司承担。
合同签订后已得到履行，双方以邮件往来形式进行对账确认，但汤尼威尔公司未及时支付服务费，迟延及未支付情况详见如下：
序号
月份
服务费金额（元）
众诚一家公司通知对账时间
汤尼威尔公司核对时间
已付时间
1
2013、11
190，442.65
2013、12、26
2
2013、12
25，377.87
2013、12、27
2014、3、5
2014、6、17
3
2014、1
451，664.56
2014、1、27
2014、3、5
2014、3、21
4
2014、2
435，513
2014、3、4
2014、3、5
2014、6、17
5
2014、3
508，625.71
2014、3、26
2014、4、18
2014、6、17
6
2013、12-2014、2加盟商费用
62，713.95
先予执行过程中支付
7
2014、3、4月加盟商费用
65，616
先予执行过程中支付
8
2014、4
600，059.35
2014、5、29
2014、6、18
2014、8、15
9
2014、5
535，800.54（含加盟费31，407）
2014、6、24
2014、8、4
2014、8、15支付498，750元，加盟费31，047元先予执行过程中支付
10
2014、6
349，410.16（含加盟费60，140）
2014、6、26
未回复
2014、8、27支付289，270元，加盟费60，140元先予执行过程中支付
11
2014、7
363，462.70
2014、7、30
未回复
先予执行过程中支付
12
2014、8
222，199.66
2014、8、25
未回复
未付
13
2014、9
178，355.52
2014、9、23
未回复
未付
14
2014、10
149，425.50
2014、10、29
未回复
未付
15
2014、11
154，406.35
2014、11、24
未回复
未付
16
2014、12
173，929.25
2014、12、22
未回复
未付
由于汤尼威尔公司迟迟未付清服务费，2014年8月12日，众诚一家公司发给汤尼威尔公司传真件一份，载明：2013年11月至2014年3月的服务费存在逾期付款情形，2013年12月至2014年4月的加盟费尚未支付，2014年4月至同年6月的服务费尚未支付，以上逾期及未支付情形每日按3‰计算，至2014年8月12日的滞纳金为549，843.43元，众诚一家公司声明自即日起停止一切服务，直至物流费和滞纳金结清为止。
汤尼威尔公司收到后，在2014年8月15日、同年8月27日支付服务费1，388，079.97元（其中8月15日支付了四笔为389，227.35元、109，522.92元、160，814.97元和439，244.38元，8月27日支付了289，270.35元）。
由于汤尼威尔公司仍未结清服务费，2014年8月26日，众诚一家公司法定代表人赵明再次致函汤尼威尔公司，要求：请尽快解决结款问题，声明汤尼威尔公司长时间拖欠服务费用，双方之间无任何信任可言，合约已名存实亡，如继续拖欠款项，众诚一家公司将暂停一切服务，并考虑将产品下架、打包、移仓。邮件发出后，由于汤尼威尔公司仍未付款，众诚一家公司于同年8月26日拒绝汤尼威尔公司同年9月1日的出货。
汤尼威尔公司认为，扣除其已支付的服务费，汤尼威尔公司还欠众诚一家公司服务费及违约金645，084元（其中服务费577，011元、违约金68，073元），众诚一家公司却扣留了汤尼威尔公司价值200万元的产品（共196254件），造成了汤尼威尔公司严重损失，对此众诚一家公司应予赔偿。故汤尼威尔公司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双方于2013年11月5日签订的《物流服务合同》于2014年8月26日解除；2、众诚一家公司归还汤尼威尔公司产品196254件（价值2，231，916.64元）；3、汤尼威尔公司只需赔偿众诚一家公司逾期付款违约金68，073元；4、众诚一家公司赔偿汤尼威尔公司经济损失1，777，606.72元［即674，514.30元（零售金额×折扣率×销化率×天数）＋1，113，092.42元（从2014年8月1日至同年12月底，卖售商场给予汤尼威尔公司的已扣保底数合计数）］。众诚一家公司则提起反诉，请求判令：1、确认双方于2013年11月5日签订的《物流服务合同》于2014年12月25日解除；2、汤尼威尔公司支付至2014年12月25日的物流服务费1，473，299.56元及至付清之日的逾期付款违约金（详见计算清单，每日按3‰计付，分段计算，暂计算至2014年8月15日为466，840.38元）；3、汤尼威尔公司支付计算至产品移出仓库止的仓库占用费，其中自2014年12月26日至同年12月31日为29，405.10元（即按每件0.025元，共196034件，每天按4，900.85元计付）；4、汤尼威尔公司支付货物出库费98，017元（即196034件×0.50元／件）；5、赔偿众诚一家公司合同解除后的预期收益损失2，112，000元［即96，000元／月（为2014年1月至同年6月的月平均仓储纯收入）×22个月（从2015年1月至2016年10月）］。
审理中，原审法院采取先予执行措施后汤尼威尔公司已支付众诚一家公司物流费588，982.10元，众诚一家公司将第2项反诉请求变更为878，316.28元，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算方法也做相应调整，第3项反诉诉请变更为842，968.75元（即196034件产品从2014年12月26日至2015年6月23日出货完毕期间产生的仓储费），其他反诉请求不变。
原审法院另查明：2014年8月20日，经对账，双方确认：截止2014年7月20日，汤尼威尔公司尚欠众诚一家公司服务费588，982.10元未付。
原审法院再查明：2014年10月10日，众诚一家公司委托律师致函汤尼威尔公司希望协商解决，但汤尼威尔公司未予理睬。同年12月17日，众诚一家公司再次委托律师致函汤尼威尔公司要求解除合同并对产品行使留置权，此信件遭汤尼威尔公司拒收。同年12月23日，众诚一家公司再次通知汤尼威尔公司解除合同并对产品行使留置权，信函于同年12月25日送达汤尼威尔公司。
2015年4月3日，经双方确认，汤尼威尔公司存放在众诚一家公司处的库存产品为196034件，其中正品194328件，次品1706件。同年6月4日，在先予执行过程中双方达成协议。协议签订后，自同年6月8日至当月23日，众诚一家公司出货完毕，汤尼威尔公司为此支付服务费588，982.10元（部分系保证金中支付）。
原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汤尼威尔公司与众诚一家公司签订的《物流服务合同》（含附件）系双方当事人在自愿、平等基础上订立，反映了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应确认为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众诚一家公司为汤尼威尔公司提供仓储服务，汤尼威尔公司应及时支付服务费，汤尼威尔公司未按约支付，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对于本诉：合同约定，众诚一家公司于每月5日前将上月1日至30日（或31日）的物流费书面通知汤尼威尔公司，汤尼威尔公司应在5个工作日内进行核对和确认，如该期间内未有书面质疑的，视为汤尼威尔公司已认可，汤尼威尔公司应于每月20日前的最后一个工作日将物流费用支付给众诚一家公司。但从实际结算情况看，对2014年7月前发生的物流费，汤尼威尔公司并未按期支付，虽经众诚一家公司在2014年8月12日、同年8月25日书面催讨，汤尼威尔公司仅在同年的8月15日、8月27日支付了部分，显然汤尼威尔公司已构成根本违约，根据合同法相关规定，众诚一家公司有权解除合同。众诚一家公司的合同解除通知于2014年12月25日送达汤尼威尔公司，此为合同解除之日。对于存放在众诚一家公司处的196034件产品，由于原审审理中已通过先予执行措施执行完毕，此项诉请已解决；对汤尼威尔公司应承担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因众诚一家公司已提起反诉，此在反诉中作论述，此处不再赘述；关于汤尼威尔公司的各项损失主张，因汤尼威尔公司提供的均系复印件，众诚一家公司不予质证，其效力原审法院不予采信，汤尼威尔公司的该项诉请不予支持。合同特别约定：汤尼威尔公司超过结款日后15个工作日仍未付清服务费的，众诚一家公司有权停止服务，直至所欠费用付清止。众诚一家公司在2014年8月25日发出通知，其目的系催款，不是解除合同之意，故汤尼威尔公司主张合同已在2014年8月25日解除不予成立。
对于反诉：计算至2014年7月20日，汤尼威尔公司结欠的服务费金额为588，982.10元，此款汤尼威尔公司已在审理中付清。之后产生的服务费：2014年9月的服务费，鉴于合同并未解除，故该月的仓储费152，671.35元和其他费用2，480.80元汤尼威尔公司仍应支付，该月的总费用应为178，355.52元（即152，671.35元＋2，480.80元＋23，203.37元）。2014年8月、10月至同年12月25日的服务费，双方并无异议，分别为222，199.66元、149，425.50元，154，406.35元和173，929.25元，原审法院予以确认。综上，2014年8月至同年12月25日的服务费金额为878，316.28元，此款汤尼威尔公司应支付众诚一家公司。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比例确实过高，原审法院根据汤尼威尔公司的违约情节、主观过错程度、客观上给众诚一家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等因素综合考虑，酌情确定计算至2015年1月19日的违约金为20万元，自2015年1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的违约金，每日按1‰计付。关于仓库占用费：根据合同约定，众诚一家公司应在合同解除（本案为2014年12月25日）后的10个工作日之内将产品返还汤尼威尔公司，但众诚一家公司拒绝返还，由此造成的损失由众诚一家公司自行承担。虽然众诚一家公司在原审审理中主张行使留置权，但由于汤尼威尔公司始终愿意支付保证金提供担保，故众诚一家公司行使留置权不当。关于出库费，合同约定每件0.50元，现合计出库196034件，相应的出库费98，017元汤尼威尔公司应支付给众诚一家公司。关于合同提前解除给众诚一家公司造成的预期利益损失，虽然由于汤尼威尔公司的根本违约导致了合同的提前解除，客观上确实给众诚一家公司造成了预期收益方面的损失，但考虑到合同解除后众诚一家公司应采取积极措施以减少损失（包括与第三方建立新的合作关系），故预期利益的减少以给予众诚一家公司两个月的时间较为合理。原审法院根据众诚一家公司的经营状况、各项成本支出，参照同行业可获得的一般利润率等因素综合考虑，酌情确定给予众诚一家公司15万元补偿。
原审法院据此判决：一、准予汤尼威尔公司与众诚一家公司于2013年11月5日签订的《物流服务合同》于2014年12月25日解除；二、汤尼威尔公司应偿付众诚一家公司计算至2015年1月19日的逾期付款违约金20万元，878，316.28元自2015年1月20日至付清之日的违约金，日利率按1‰计付；三、汤尼威尔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众诚一家公司服务费878，316.28元；四、汤尼威尔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众诚一家公司计算至2015年1月19日的逾期付款违约金20万元以及878，316.28元自2015年1月20日至付清之日的违约金，日利率按1‰计付；五、汤尼威尔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众诚一家公司出库费98，017元；六、汤尼威尔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众诚一家公司预期利益损失15万元；七、驳回汤尼威尔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八、驳回众诚一家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案案件受理费39，500.70元，减半收取计19，750.35元，由汤尼威尔公司负担6，582.75元，众诚一家公司负担13，167.6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1，032.50元，由众诚一家公司负担12，624元，汤尼威尔公司负担8，408.50元。
原审判决后，上诉人汤尼威尔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2014年8月26日，众诚一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赵明发送电子邮件称要暂停服务，双方的合同已无法履行，合同应自该日起解除。原审判决按照1‰计算违约金，超过了最高人民法院有关民间借贷司法解释中关于利率的限制，标准明显过高，应予调低。本案所涉货物实际交付时，系争物流合同早已解除，不应再依据合同要求汤尼威尔公司支付货物出库费。对于预期利益损失，众诚一家公司并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实，且其已收取了仓储费，无权再重复收取预期利益损失费。而汤尼威尔公司因众诚一家公司的扣货行为，导致了重大的损失，众诚一家公司应予赔偿。故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系争合同于2014年8月26日解除，汤尼威尔公司支付众诚一家公司违约金68，073元，众诚一家公司赔偿汤尼威尔公司损失674，514.30元。
被上诉人众诚一家公司答辩称：2014年8月26日，其仅是提出暂停服务，并未提出解除合同。按照1‰计算违约金已经低于合同约定，并未过高，也未超过法律的限制性规定。出库费是双方在合同中明确约定的，众诚一家公司也提供了相应的服务，汤尼威尔公司理应支付。预期可得利益是原审法院综合各种因素最终确定的，与违约金、仓储费也并不重复。汤尼威尔公司对其所称的损失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不应予以支持。不同意汤尼威尔公司的上诉请求。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未能依约履行的，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本案中，汤尼威尔公司未及时支付系争合同约定的服务费用，显属违约。众诚一家公司于2014年12月25日致函汤尼威尔公司，通知解除系争合同，符合法律及双方合同的约定。众诚一家公司于2014年8月26日发送的电子邮件，其内容仅是要求汤尼威尔公司尽快结款，并称要暂停服务，并无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汤尼威尔公司称系争合同应于2014年8月26日解除，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对于违约金的计算标准，双方在系争合同中约定的是3‰，原审法院已予以下调至1‰，并未明显过高，汤尼威尔公司所称的利率限制，并不适用于本案，故违约金不应再予下调。本案所涉出库费指向的是货物运出仓库所对应的劳务费用。二审审理中，汤尼威尔公司亦确认相应出库劳务确已实际发生并由众诚一家公司提供，众诚一家公司据此依据双方约定的标准要求汤尼威尔公司支付出库费并无不当，应予支持。系争合同约定的履行期自2013年10月16日起至2016年10月15日止，因汤尼威尔公司的违约致使合同于2014年12月25日提前解除，造成了众诚一家公司未能履行合同至2016年10月15日期间的预期可得利益损失。该损失与实际已发生的仓储费、违约金含义不同，并不重复，原审根据本案双方当事人的履约及违约程度，综合各项因素酌定汤尼威尔公司赔偿众诚一家公司预期利益损失15万元，符合事实及法律的规定，本院予以赞同。而汤尼威尔公司称其因众诚一家公司不当行使留置权造成了损失，但其未能提供充分、具体的证据予以证实，且原审在汤尼威尔公司应付的违约金一项中，已考虑此项因素，酌情减轻了汤尼威尔公司的责任，故对汤尼威尔公司提出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难以支持。此外，原审判决第二项仅是对汤尼威尔公司应偿付的违约金金额及计算方式的确认，而第四项是对其应偿付违约金履行时间的确定，故上述两项所指向的系同一笔违约金，并未重复判决。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汤尼威尔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4，902.78元，由上诉人汤尼威尔（上海）服饰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汤征宇
审判员 杨怡鸣
审判员 陶 静
二〇一六年四月十五日
书记员 夏秋凤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