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张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张中民终字第268号上诉人（一审原告）白银银冠汽车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马景风，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沈渭权，男，汉族，1971年5月18日出生，甘肃省武威市凉州区人。上诉人（一审原告）沈渭权，男，汉族，1971年5月18日出生，甘肃省武威市凉州区人。委托代理人杨婵娟，系甘肃开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张掖市救援中心三元汽车修理厂。负责人邢国卿，系该厂厂长。委托代理人鲍克源，系甘肃雪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李永，男，汉族，1975年3月18日出生，甘肃省张掖市甘州区人。上诉人白银银冠汽车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沈渭权与被上诉人张掖市救援中心三元汽车修理厂、李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甘州区人民法院（2013）甘民初字第32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白银银冠汽车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沈渭权、上诉人沈渭权及其委托代理人杨婵娟、被上诉人张掖市救援中心三元汽车修理厂的委托代理人鲍克源、被上诉人李永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查明：2013年7月25日晚19时许，白银银冠运输公司至张掖长途客运车辆甘D-331**到甘州区东关机动车救援中心三元汽修厂更换右后轮胎。维修工王建兴用千斤将车辆右后侧打起，将轮胎拆除后，原告沈渭权发现车辆右后刹车片磨损严重，想检查一下刹车片，在未经维修工同意的情况下擅自上车松了手刹，致使车辆前滑，千斤滑落，车辆向右后侧倾斜落地。该修理部负责人刘兵的妻子郝丽娟给刘兵（外出，当时不在修理厂）打电话说了情况。十多分钟后，刘兵从外面赶来听了当时情况后，当场责骂了沈渭权。为把客车重新支起来，刘兵爬到车下面，准备查看并选择千斤支点。这时，原告沈渭权又随手将修理部一卧式千斤放在拆掉轮胎的客车右后桥轴头上，未经刘兵同意擅自往起来打车，由于卧式千斤承受重力不足被压迫变形，致使刘兵使用的千斤顶滑落，车辆再次倾斜，将正在车下侧身查看的刘兵压住，刘兵在在场人员帮助下被救出，其妻立即拨打“120”急救电话。同时，用赵吉涛的小轿车往医院送，在途中遇到前来的救护车，送往张掖市人民医院抢救。经医院诊断，刘兵急性颅脑损伤、颅底骨折、颅内积气、右肩胛量折、胸部闭合性损伤、左侧多发肋骨骨折、右侧血气胸。现原告已治愈出院，2013年7月29日，甘D331**号车主沈渭权等三人到区安监局反映伤者家属将车辆挡住不让开走，要求原告沈渭权为伤者刘兵支付医疗费用，原告沈渭权请求区安监局调查处理，使其车辆恢复正常营运。接到报告后，区政府立即成立了由区安监局牵头、相关部门参加的事故调查组，对这起事故进行了调查，认定这是一起生产安全责任事故，到2013年8月22日经上述多家单位协调，原告沈渭权向车辆救援中心押现金1万元，后将车辆开走，现原告提起诉讼要求张掖市三元汽车维护修理厂与被告李永赔偿2013年7月26日至2013年8月23日期间车辆扣押停运损失67500元，并承担连带责任。在开庭审理过程中，经原告及被告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向甘州区安监局调取了《甘州区三元汽车维护修理厂7.25机械伤害事故调查报告》及安监局向相关当事人的调查笔录，证实了事故发生的经过和基本情况。该事故报告认定：l、甘州区三元汽车维护修理厂安全生产责任制不落实，全管理制度不健全，维修作业过程安全管理和安全防护措施不到位，导致事故发生，并造成本企业工作人员在作业过程中受到伤詈，对事故发生负主体责任。2、甘肃省白银市银冠汽车运输公司甘D331**客车实际经营车主沈渭权，在把车辆已交付维修企业维修过程中，未经维修人员同意，擅自盲目操作（一是在轮胎拆卸后擅自松开手刹，致使车辆侧倾；二是当刘兵正在车下查看时，在未经维修人员同意的情况下，擅自盲目用千斤顶在轴头起升作业，使千斤顶受压变形），是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对事故发生负主要责任。两被告对该事故认定无异议。原告银冠公司又向该院提出调取证据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向邹军强（甘州区运管所维修管理队队长）、姜涛（甘州区东关机动车维修市场经理）、刘自吉（甘州区安监局副局长）、姚立新（东北郊派出所副所长），进行了调查询问，对原告要求的相关问题，该院调查中向被调查人出示了调查证据的申请，上述证人证实了沈渭权反映事故发生后要求处理，以上人员代表行政机关和相关机构协调处理的过程，以及刘兵的家人与沈渭权就刘兵受伤要求沈渭权出钱先后数次的协调处理情况，但不能证实原告调取证据申请书中所提的被告三元汽修厂及李永扣押车辆不让放行的问题。庭审中，原告提供了黄麒友（原告银冠的司机）原告沈渭权雇佣的司机，沈渭勤（沈渭权的兄弟），周正辉出庭，以上三位证人陈述了沈渭权向三元汽修厂要车的情况，但未能对三元汽修厂和李永扣押甘D-331**客车的行为、方式、时间予以证实。庭审中被告三元汽修厂向一审法院递交2013年8月8日，由沈渭权书写的内容为“甘D331**，2013年8月8日，外请修理工在三元汽车修理厂恢复车辆发生人身安全，经济纠纷与三元修理厂毫无关系”的证据，原告提交的照片也无法证实车辆被扣的主体、时间和经过。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2013年9月18日，原告沈渭权向该院递交了申请，要求对甘D331**营运客车2013年7月26日至2013年8月22日期间车辆停运损失进行评估，2014年1月10日，该院委托张掖市价格认证中心进行评估，2014年6月10日，张掖市价格认证中心以当事人沈渭权未到中心，不能配合我中心的工作，无法出具鉴定报告，将有关材料予以退回。经原告再次申请，2014年10月9日，张掖市价格认证中心作出张市价鉴（2014）67号，客车停运鉴定结论，其结论为鉴定标的甘D331**号厦门金旅大客车停运损失，为人民币62964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执的焦点为：1、甘D331**营运客车所有权、使用权、主体及经营的基本情况。2、被告是否有扣押侵犯原告车辆权益的加害行为，损害事实的存在，加害行为与损害事实之间有无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无过错的事实。3、原告要求被告承担赔偿车辆扣押停运损失67500元的计算方式和标准的事实。对于焦点1，经过庭审质证和安监部门的报告认定的事实，可以明确沈渭权为甘D331**号客车的实际出资人，虽挂靠于白银银冠公司，但实际经营车主为沈渭权，故沈渭权可以该车所有人身份对甘D331**客车所受的财产权益主张权利。对焦点2，经出示相关证据，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所提交的证据，结合该院向相应行政机关的调查核实，均不能有效充分地证明两被告实施对甘D-331**客车扣押的加害行为，也不能得出两被告扣押加害行为是如何实施的，采取什么方式，持续时间、行为的强度的判断和认定，因此原告举证不利，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同时，一审法院认为，救助公民的生命健康权理应比财产权益的保护更为重要，刘兵受到事故伤害后，政府部门及机关机构应当事人的要求协调处理，按照刘兵及家属的请求，要求原告沈渭权先拿出一部分钱来对刘兵进行治疗是符合人道主义的，在安监部门组织有关行政机关及机构对事故发生情况和责任进行认定时，车辆也处于修理和事故的进一步调查之中。对于焦点3，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提出的停运损失的认定应建立在扣押车辆的事实成立的基础之上，虽有价格认证中心的车辆损失鉴定结论，但不能仅以此就可以认定由两被告对车辆停运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主张的车辆被扣押导致的车辆停运损失属于侵权之诉，对此原告负有举证的责任，原告所举出的证据不能证明侵权事实的存在，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一款、《最高人民法院》第二条二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白银银冠汽车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原告沈渭权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88元。价格鉴定费2000元由原告白银银冠汽车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原告沈渭权负担。宣判后，一审原告白银银冠汽车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沈渭权不服，提出上诉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2013年7月25日，上诉人的客车因轮胎损坏在被上诉人张掖三元汽修厂修理，2013年8月22日，被上诉人才将上诉人的车辆返还。2013年7月25日至8月22日期间，上诉人的车辆一直在被上诉人处扣押，不让上诉人开走。上诉人已经根据自己的举证能力举证证明了车辆被扣后索要车辆未果的所有证据，足以证明被上诉人李永及被上诉人三元汽修厂对上诉人的车辆扣押后拒绝放行的行为。一审法院对举证责任错误分配，导致认定事实错误；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认为生命健康权比财产权更为重要，认为按照刘兵及家属的要求，让上诉人先拿一部分钱来治疗也是符合人道主义的，并委婉地认为正是因为上诉人不拿钱，故而对方扣车，以此为理由保护生命权，上诉人认为生命权和财产权同等重要，不能厚此薄彼，应当同等地受到法律保护。一审判决漠视财产被侵害造成损失的做法于法无据，应予纠正。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举证责任分配不当，判决显失公平公正，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不受侵犯。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及证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13年7月25日，上诉人的客车因轮胎损坏在被上诉人张掖市救援中心三元汽车修理厂修理，事故发生后，该车一直在该修理厂停放未修复，至8月8日，上诉人沈渭权外请修理工将该车修复。因本起事故尚在调查处理过程中，加之上诉人沈渭权拒绝垫付事故受害人刘兵的医药费，受害人亲属曾阻止上诉人将车开出修理厂，直至2013年8月22日，经事故调查组协调，上诉人沈渭权向车辆救援中心押现金1万元后将车辆开走。受害人刘兵住院花费6万余元，后向甘州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上诉人沈渭权赔偿经济损失，经法院审理后认定受害人刘兵的经济损失共计245111.97元，一审判决由上诉人沈渭权赔偿70%即171578.37元，沈渭权不服，提出上诉，经本院审理后维持原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强行扣押其车辆造成损失，但根据查明的事实，上诉人的甘D-331**客车因轮胎损坏在上诉人张掖市救援中心三元汽车修理厂修理，期间发生安全事故，导致维修人员刘兵受伤，事故发生后，因双方就伤员救治花费等问题发生纠纷，该车一直在该修理厂停放未修复，至8月8日，上诉人沈渭权外请修理工将该车修复。其后因上诉人沈渭权拒绝垫付受害人刘兵的医药费，受害人亲属曾阻止上诉人将车开出修理厂。直至2013年8月22日，经事故调查组协调，上诉人沈渭权向车辆救援中心押现金1万元后将车辆开走。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受害人亲属虽实施了一些过激行为，但尚在情理之中，且本案被上诉人并未对上诉人的车辆实施任何非法扣押行为（如扣钥匙、扣车辆证照等），上诉人的车辆也并未脱离上诉人的实际控制，故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李永及被上诉人三元汽修厂对上诉人的车辆扣押后拒绝放行的理由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本案中，因无证据证明二被上诉人存在侵权行为及侵权事实，亦无证据证明上诉人诉请的损失系二被上诉人造成，故上诉人的诉请无相应的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88元，由上诉人白银银冠汽车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及沈渭权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安凤梅审判员  张文清审判员  胡宏睿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尹建兵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