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市镇海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甬镇商初字第1171号
原告：宁波市康盛投资有限公司。
诉讼代表人：宁波威远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
委托代理人：洪华芬。
被告：励佩燕。
委托代理人：卢晓春。
原告宁波市康盛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盛公司”）为与被告励佩燕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于2014年9月15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0月27日、2015年3月20日、2015年8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康盛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洪华芬，被告励佩燕的委托代理人卢晓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康盛公司起诉称：2007年11月27日，被告与钱志芬、陈国华三人注册成立了康盛公司，公司经营范围为实业型项目投资和经济信息服务。被告任康盛公司法定代表人并主管公司经营。三股东还签订了一份投资协议，约定股东在进行投资融资业务时在选择客户、放款流程、审批权限及财务放款额度划分等方面必须严格规定来操作，否则应承担由此造成的亏损。康盛公司成立后，钱志芬不参与经营，需要钱志芬签名时就由她的儿媳妇沈丽娜签名，当时沈康明和高康龙、励佩燕关系很好，就把康盛公司的经营管理工作交给被告励佩燕负责。但是被告在经营业务过程中，违规操作，恶意串通，将康盛公司的巨额资金任意出借，致使康盛公司出现巨额亏损，具体为出借给中晖世纪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晖公司”）的30000000元，收回19000000元，原告认为被告要对未收回款项中的8000000元负责，该笔款项最终由管理人从北仑区人民法院收回142031.68元；出借给宁波市向东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向东公司”）的5000000元，最终由管理人从北仑区人民法院收回142031.68元；出借给嵊州市市政建设有限公司宁波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公司（以下简称“嵊州市政建设公司”）的8827400元，最终由管理人从北仑区人民法院收回672600元，其余资金因对方公司破产而无法回收。上述三笔共计20870736.64元。综上所述，由于被告的违法行为造成原告巨大的经济损失。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决：被告赔偿原告20870736.64元。
被告励佩燕答辩称：第一，涉讼的借贷均发生在2007年底至2008年初，原告明知存在放贷的事实，也明知损失的存在，却未曾提出过该主张，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第二，被告不存在违规操作、草率将公司资金出借的行为，无需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是法定代表人，钱志芬是公司监事，但她基本不来公司，也不管公司的事情，她是委托她的儿媳沈丽娜管理公司，陈国华是被告与钱志芬双方共同聘请的，担任总经理。会计许丽萍是钱志芬一方叫来的，代表钱志芬一方实际控制公司，出纳是陈国华聘请的。公司实际运营过程中是被告、高康龙一方和沈康明、沈丽娜一方沟通、商量进行经营，双方共同作出决策。公司业务都是陈国华找来的，陈国华找到新的投资业务并经考察后，觉得可以投资，就会通过电话、上门的方式和被告、沈康明联系，三方经过商议以后作出投资决策。每笔投资肯定要签一张借贷审批表，借贷审批表首先必须由陈国华签字，大部分借贷审批表都是被告和沈丽娜签字，沈丽娜没有签字是因为其怀孕生产去了。本案涉诉三家公司未收回的借款都经过被告和沈康明或沈丽娜同意，放款时许丽萍还会电话联系沈康明或沈丽娜征得同意。综上，被告不存过错，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起诉或诉讼请求。
原告康盛公司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
1.公司章程复印件一份，欲证明原告公司成立的事实。经质证，被告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
2.《投资协议》复印件一份，欲证明三位股东在经营公司出借业务时有严格的操作规则及被告严重违反公司借款操作流程的事实。经质证，被告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原告欲证明的事实。针对被告的质证意见，原告称钱志芬的财务是名义上负责财务的，财务主要是励佩燕在操作控制的，励佩燕瞒着钱志芬，所以钱志芬不知道励佩燕违规操作的事情，管理人在清算审查过程中才发现被告有违规行为造成公司的损失。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
3.《关于管理人执行职务工作的报告》复印件一份，欲证明被告违法造成原告20870736.64元损失的事实。经质证，被告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损失不是励佩燕个人行为导致，业务是由陈国华负责经营的，放款是钱志芬发放的。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
4.借贷审批表三份，欲证明励佩燕违规审批放贷给向东公司、中晖公司的事实。经质证，被告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原告欲证明的事实，不能因为励佩燕签名而要求其承担责任，签名行为只表明其行使表决权的行为。被告称康盛公司的每笔放款都有一份借贷审批表相对应，最终形成了整本借贷审批表，原告提供的三份借贷审批表就是从整本中抽取出来了，整本借贷审批表可以证明康盛公司并不是被告一人在控制，而是每笔借款均征得了沈康明、沈丽娜一方和高康龙、励佩燕一方的同意才放款。原告承认其提供的三份借贷审批表是从一本记账凭证中抽取出来的。本院要求原告提供整本凭证，原告委托代理人在第二次庭审时称凭证存放在宁波永大构件有限公司，要和当事人商量后答复本院，而在第三次庭审时委托代理人称宁波永大构件有限公司一方说凭证找不到了。本院对该组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
5.（2009）甬仑刑初字537号刑事判决书一份，欲证明被告应知晓嵊州市政建设公司并非合法经营的企业，仍滥用职权、违规操作将原告巨额资金出借给嵊州市政建设公司致使原告公司受损的事实。经质证，被告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不能证明原告欲证明的事实。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
被告励佩燕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
1.报案证明复印件一份，欲证明原告公司的公司资料、会计档案凭证被钱志芬、沈康明指派的人抢走，存放于宁波市镇海永大构件有限公司的事实。经质证，原告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钱志芬、沈康明指使他人抢走公司资料、会计档案凭证的事实。本院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故对该证据不予认定。
2.借贷审批表复印件一份，欲证明康盛公司放款审批情况及放款流程情况，沈丽娜签字行为也仅仅代表行使股东表决权的事实。经质证，原告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并能反证被告违规操作的事实。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
3.授权委托书复印件一份，欲证明钱志芬委托沈丽娜行使股东权利、监事权利的事实。经质证，原告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
本院依职权调取（2013）甬镇破（预）字第2号民事裁定书、《关于康盛公司资产、负债及所有者权益清产核资的审计报告》各一份。经质证，原、被告对该组证据均无异议。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认定。
本院依职权向宁波威远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远会计师事务所”）调取申请书一份。经质证，原、被告对该证据均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予以认定。
本院依职权向陈国华进行询问并制作询问笔录一份，陈国华陈述称：“康盛公司于2007年11月27日成立的。注册资本是1000万元，励佩燕占46.5%，钱志芬占46.5%，我占7%。励佩燕是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钱志芬是公司监事，但她基本不管公司的事情，她是委托她的儿媳沈丽娜管理公司；我担任总经理。会计是许丽萍，出纳是陈晔。我负责找到业务，初步审核后觉得可以投资，就向励佩燕和沈丽娜汇报，励佩燕和沈丽娜同意后决定投资；如果投资款超过500万元（包括500万元），我还要向沈康明和高康龙汇报，沈康明和高康龙同意后才决定投资。决定投资后，我制作好借贷审批表交给许丽萍和陈晔，由许丽萍和陈晔审核并各自进行汇报，许丽萍向沈丽娜或沈康明汇报，陈晔向励佩燕或高康龙汇报，征得双方股东和投资人同意后才能放款。放款必须是双方均同意才能放款，因为支票支付需要双人盖章，即许丽萍盖财务章、陈晔盖法人章；网上银行汇款也需要双人密码，即陈晔输入开机密码，许丽萍输入确认密码。钱汇出后我才拿借贷审批表找励佩燕和沈丽娜签字，励佩燕和沈丽娜一般都会签字，但也都会漏签字，95％的审批表都不会漏签。康盛公司向中晖公司累计借出2000多万元，后来中晖公司还款1200万元，还欠800万元左右没还。这2000多万元是分6、7笔借出去的，每笔都有借贷审批表对应，每笔都征得了沈康明、沈丽娜一方和高康龙、励佩燕一方的同意才放款，放款的时候沈康明、沈丽娜一方和高康龙、励佩燕一方都会再核实一遍，借贷审批表没有沈丽娜签名是因为沈丽娜当时在休产假所以没有签，但是肯定是经沈丽娜或沈康明同意才放款的。原告提供的二份审批表上写的“同意展期”是我写的，是原来的借款到期后续借的，续借也要经过沈康明、沈丽娜一方和高康龙、励佩燕一方的同意才行。康盛公司向向东公司出借500万元，都没有还过，励佩燕是放款后补签的，借贷审批表没有沈丽娜签名是因为沈丽娜当时在休产假所以没有签，但是肯定是经沈丽娜或沈康明同意才放款的。康盛公司向嵊州市政公司借出大概950万元，本金基本没有收回，每笔借款均征得了沈康明、沈丽娜一方和高康龙、励佩燕一方的同意才放款，放款的时候沈康明、沈丽娜一方和高康龙、励佩燕一方都会再核对一遍。”经质证，原告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陈国华的陈述是推卸责任，陈国华与被告串通一气，是听命于被告的，其陈述是片面的。被告对该证据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形式真实性予以认定。
本院依职权向童东耀进行询问并制作询问笔录一份，童东耀陈述称：“我是威远会计师事务所员工，破产管理人从没有见过本案委托代理人提供的三份借贷审批表，是委托代理人自行搜集提供的。委托代理人称这三份借贷审批表存放在康盛公司一本2008年5月的记账凭证中，但康盛公司只有一本2008年5月记账凭证，现在存放在镇海法院，破产管理人从来没有在这本2008年5月的记账凭证里面见过三份借贷审批表。关于镇海法院要求委托代理人提供整本凭证，委托代理人称要和当事人商量后再答复的事情，委托代理人从没有和破产管理人商量过该事，委托代理人可能是去找钱志芬一方商量了。本案实际上是钱志芬要求破产管理人提起的诉讼，委托代理人也是钱志芬一方指定的。”经质证，原、被告对该证据均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予以认定。
经审理，本院查明事实如下：2007年11月27日，康盛公司由励佩燕、钱志芬、陈国华共同出资1000万元设立。其中，励佩燕、钱志芬各占总出资额的46.5%，陈国华占总出资额的7%。励佩燕担任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钱志芬担任监事，陈国华担任总经理。公司章程载明，执行董事有权决定公司的经营计划和投资方案，执行董事决定公司有关事项时应同经理商议。审理中，原、被告双方一致确认康盛公司的主要经营业务是对外借贷业务。2013年9月25日，本院作出（2013）甬镇破（预）字第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受理康盛公司清算组对康盛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二、指定威远会计师事务所为康盛公司的管理人。”
2007年11月26日，被告励佩燕与案外人沈康明、陈国华签定一份《康盛公司投资协议》，其中第一条第3款约定“500万元以下业务审批及放款由总经理、监事、法人代表签字同意；500万元以上业务审批及放款额度增加沈康明、高康龙签字同意，方能发放。”第二条第2款约定“股东之间对某笔业务存在分歧时，由股东会议表决决定，经股东会表决达不成一致意见，原则上公司不开展该项业务。但一个股东或者二个股东仍坚持承接不超过其持有公司所有者权益比例范围内的业务时，其他不同意承接该业务的股东根据该股东出具的自愿承担风险承诺书，按本协议约定的审批权限审批放款。但该笔业务产生的风险及利益均由出具承诺书的股东承担或享有。不同意该笔业务的股东由于法律上或合同上的原因承担相应的风险损失的，不同意该笔业务的股东有权依据本协议向出具承诺书的股东追偿。”第六条约定“股东励佩燕为执行董事，法人代表。其外出或暂不能履行职责时，由其全权委托的人行使职责。股东钱志芬或其全权委托人为监事及财务。股东陈国华为总经理。负责公司经营管理。”
2013年7月8日，威远会计师事务所出具一份《关于康盛公司资产、负债及所有者权益清产核资的审计报告》，载明：2007年12月，康盛公司向嵊州市政建设公司出借9500000元，2011年9月1日通过北仑法院收回672600元，尚欠8827400元；自2008年10月起，康盛公司向中晖公司出借25000000元，收回17000000元，尚欠8000000元；2008年5月，康盛公司向向东公司出借5000000元，至今未还。
原告提供三张借贷审批表，第一张载明：“借款单位为中晖公司，借款内容为周转借款伍佰万元，借款时间为2008年5月19日至2008年6月18日。”陈国华在“总经理意见”一栏写明“同意展期”并签名，落款日期“2008年5月19日”；励佩燕在“股东”一栏签名，落款日期“2008年6月11日”；许丽萍在“会计”一栏签名，落款日期“2008年5月19日”。第二张载明：“借款单位为中晖公司，借款内容为周转借款肆佰万元，借款时间为2008年5月20日至2008年6月19日。”陈国华在“总经理意见”一栏写明“同意展期”并签名，落款日期“2008年5月19日”；励佩燕在“股东”一栏签名，落款日期“2008年6月11日”；许丽萍在“会计”一栏签名，落款日期“2008年5月19日”。第三张载明：“借款单位为向东公司，借款内容为周转借款伍佰万元，借款时间为2008年5月27日至2008年6月26日。”陈国华在“总经理意见”一栏写明“拟同意发放”并签名，落款日期“2008年5月21日”；励佩燕在“股东”一栏签名，落款日期“2008年6月11日”；许丽萍在“会计”一栏签名，落款日期“2008年5月21日”。
另查明，钱志芬于2014年7月20日向威远会计师事务所发出一份申请书，载明：本申请人是康盛公司股东。为确保康盛公司资本的运作安全维护公司及股东的合法权益，股东之间是有协议要求各股东严格按操作规定来规范各股东的经营行为。股东违法操作规定造成损失的要承担赔偿责任。但现在，励佩燕违反协议，造成了公司的巨大损失，也致使公司亏损破产。申请人现要求贵司针对励佩燕对中晖公司、向东公司、嵊州市政建设公司出借而未回收的三笔借款进行起诉，以维护公司的合法权益。申请书落款“钱志芬”字样为机打，但有案外人沈康明签字。
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本院认为，威远会计师事务所于2013年7月8日出具《关于康盛公司资产、负债及所有者权益清产核资的审计报告》，诉讼时效应从该日开始计算，原告提起损害公司利益的诉讼，并没有超过诉讼时效。
关于被告励佩燕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原告诉称励佩燕违规操作，将康盛公司资金任意出借，致使康盛公司出现巨额亏损20870736.64元。本院在全面、客观地审核现有证据后，综合分析如下：
第一，对于嵊州市政建设公司未归还的8827400元，本院认为，原告主要以被告励佩燕单方签名的借贷审批表为证据来证明励佩燕未经其他股东同意擅自批准、发放借款的事实，但原告并没有提供康盛公司向嵊州市政建设公司出借款项的借贷审批表，不能证明被告励佩燕在康盛公司借款给嵊州市政建设公司过程中存在违法、违规行为，应承担由此产生的不利后果。
第二，对于中晖公司未归还的8000000元，根据《关于管理人执行职务工作的报告》、《关于康盛公司资产、负债及所有者权益清产核资的审计报告》均载明，中晖公司账户期末余额8000000元，账户始于2008年1月，共出借本金25000000元，收回本金17000000元。而原告在庭审中称，2007年12月29日至2008年5月，康盛公司分好几笔借款给中晖公司累计30000000元左右，中晖公司归还了19000000元左右，具体归还多少账目也对不上，反正现在要追究被告励佩燕8000000元的赔偿责任。本院认为，康盛公司借款给中晖公司的总金额不论是25000000元，还是30000000元，原告均应提供与借款总金额相对应的借贷审批表，而原告提供的两份借款单位为中晖公司的借贷审批表载明的金额合计仅为9000000元，并不能证明被告励佩燕在康盛公司借款给中晖公司过程中存在违法、违规行为，应承担由此产生的不利后果。
第三，原告称康盛公司成立后，钱志芬不参与经营，当时沈康明和高康龙、励佩燕关系很好，就把康盛公司的经营管理工作交给被告励佩燕负责。康盛公司的公司章程也载明，执行董事有权决定公司的经营计划和投资方案，执行董事决定公司有关事项时应同经理商议。本院认为，虽然《康盛公司投资协议》约定“500万元以下业务审批及放款由总经理、监事、法人代表签字同意；500万元以上业务审批及放款额度增加沈康明、高康龙签字同意，方能发放”，但原告诉称与公司章程相互印证，能够证明被告励佩燕作为原告的执行董事，并取得了沈康明的授权，有权独立经营管理康盛公司。因此，原告不能以借贷审批表上只有被告励佩燕签字而没有钱志芬、沈康明等签字，主张被告违法、违规发放贷款，而是应进一步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否则应承担由此产生的不利后果。
第四，原告委托代理人称其提供的三份借贷审批表是从一本康盛公司2008年5月的记账凭证中抽取出来的，而威远会计师事务所工作人员陈述称康盛公司只有一本2008年5月记账凭证，现在存放在镇海法院，破产管理人从来没有在这本2008年5月的记账凭证里面见过三份借贷审批表，双方陈述自相矛盾。本院要求原告提供整本凭证，原告委托代理人在第二次庭审时称凭证存放在宁波永大构件有限公司，要和当事人商量后答复法院，而在第三次庭审时委托代理人称凭证找不到了，该陈述亦自相矛盾。此外，破产管理人履行接管债务人的财产、印章和账簿、文书等资料的职责，借贷审批表是反映康盛公司投资经营情况的重要文书资料，威远会计师事务所工作人员陈述称破产管理人从来没有看到过这三份借贷审批表，也与常理不符。
综上，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原告主张励佩燕在康盛公司对外借款过程中存在过错行为，损害了康盛公司的利益，但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应承担由此产生的不利后果。原告的诉请，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宁波市康盛投资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本案案件受理费146154元，由原告宁波市康盛投资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在收到本院送达的上诉案件受理费缴纳通知书后七日内，凭判决书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大厅收费窗口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如银行汇款，收款人为宁波市财政局非税资金专户，账号：37×××92，开户银行：宁波市中国银行营业部。如邮政汇款，收款人为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室。汇款时一律注明原审案号。逾期不交，作自动放弃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洪 磊
人民陪审员 孙霓蕉
人民陪审员 石伟标
二〇一五年九月二十一日
代书 记员 高青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