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民终6469号上诉人（一审被告）：丁嘉伟，男，1981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海珠区。上诉人（一审被告）：谭柳青，女，1986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海珠区。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牛文博，男，1984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海珠区。上诉人丁嘉伟、谭柳青因与被上诉人牛文博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7）粤0105民初13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丁嘉伟、谭柳青上诉请求：1、一审判决认定“2015年10月26日至2016年5月27日期间丁嘉伟的转账（合计金额171000元）属民间借贷”属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后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全部由牛文博承担。3、谭柳青不应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事实和理由：一、丁嘉伟存在向牛文博借款的行为，但是本案中2015年10月26日至2016年5月27日期间，牛文博向丁嘉伟的转账（合计金额171000元）不是借款，属于二人间的走账，牛文博主张该款项为借款应举证证明。二、牛文博与谭柳青之间并未发生借贷关系，丁嘉伟亦未将牛文博的任何转账用于夫妻共同生活，谭柳青不负有偿还债务的义务。牛文博辩称，一审查明事实清楚、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丁嘉伟所述不属实，其借款后买车也是用于接送太太工作及跑滴滴用于共同生活，谭柳青应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牛文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丁嘉伟、谭柳青连带偿还借款345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丁嘉伟、谭柳青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丁嘉伟、谭柳青于2015年2月13日登记结婚。牛文博与丁嘉伟之间存在大量资金往来。牛文博以丁嘉伟、谭柳青未偿还借款为由，于2017年2月22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牛文博表示其与丁嘉伟之间的资金往来均是借、还款关系，为了说明其诉请标的的计算方式，其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三份明细表，分别是《2013年5月20日起牛文博转入丁嘉伟账号资金明细及凭证》（总额为696400元）、《2013年8月2日起丁嘉伟转入牛文博账号明细及凭证》（总额为207800元）、《2014年1月5日起丁嘉伟转入牛文博前妻关韵婷账户明细及凭证》（总额为143600元），诉请标的金额即是上述三张表中资金往来的差额。《2013年5月20日起牛文博转入丁嘉伟账号资金明细及凭证》中明细显示，2013年5月20日12万元（其中牛文博向陆伟聪账户转账10万元，丁嘉伟收取现金2万元）、2013年8月22日36500元、2013年9月18日10000元、2013年11月11日35000元（其中转账29000元，现金6000元）、2014年3月3日25500元、2014年5月12日40000元、2014年5月13日80000元、2015年3月16日60000元、2015年9月1日23500元、2015年10月26日20000元、2015年11月2日14000元、2015年11月16日11000元、2015年11月20日20000元、2015年11月30日13000元、2015年12月10日20000元、2015年12月15日8000元、2015年12月22日18000元、2016年1月15日8000元、2016年1月23日20000元、2016年2月23日4000元、2016年5月27日19000元、2015年6月26日41900元（刷卡至广汽传祺4S）、2015年6月26日49000元（刷卡至广汽传祺4S）。丁嘉伟确认以下款项是基于牛文博、丁嘉伟之间借、还款关系产生：2013年8月22日36500元、2013年9月18日10000元、2013年11月11日29000元、2014年3月3日25500元、2014年5月12日40000元、2014年5月13日80000元、2015年3月16日60000元、2015年9月1日23500元、2016年2月23日4000元、2015年6月26日41900元、2015年6月26日49000元，总金额为399400元。另牛文博表示不确认2013年5月20日12万元以及2013年11月11日350000元中现金支付的6000元，且除此之外的其余款项属于“走账”行为，不是借、还款往来。关于丁嘉伟不予确认的款项。首先，牛文博为了证实2013年5月20日出借12万元，其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电子银行回单（牛文博向陆伟聪账户转账10万元）、丁嘉伟与陆伟聪之间的借款合同和收条（均是复印件、金额为10万元）、录音予以证实，其中，录音中显示，“男音1：今天是2013年5月20号，你是丁嘉伟是吧；男音2：对，我是丁嘉伟；男音1：我们这边呢同意借款是12万，其中十万是银行卡的形式直接转到你朋友的账号，这个叫什么名字；男音2：陆伟聪；男音1：陆伟聪，他是你现在的债权人是吧；男音2：对；男音1：其中十万块钱转到陆伟聪的账号，其中2万块钱呢是给你的现金；男音2：恩……男音2：还要录音；男音1：恩，现在我跟你直接去看房子”，牛文博表示男音1为牛文博，男音2为丁嘉伟。丁嘉伟质证认为，该笔款项是由牛文博账户流向陆伟聪的账户，且借款合同是陆伟聪和丁嘉伟签订的，与牛文博无关，对于录音，三性均不予确认。其次，牛文博为了证明2013年11月11日现金支付的6000元，提供了经公证的《借款合同》以及《汽车抵押合同》予以证明，两份合同中约定的借款本金均为35000元，丁嘉伟质证认为仅确认收到29000元。最后，丁嘉伟为了证明其余款项为“走账”行为，两次向一审法院申请调取牛文博以及关韵婷名下的工商银行流水记录，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对于一审法院调取的银行流水，丁嘉伟质证认为均不能证实其所要证明的事实。《2013年8月2日起丁嘉伟转入牛文博账号明细及凭证》中明细显示，2013年8月2日3600元、2013年8月21日20000元、2013年8月21日100000元、2013年10月12日2000元、2014年1月28日4000元、2014年7月13日8800元、2014年7月29日800元、2014年10月13日10000元（借据记载）、2015年5月15日10000元、2015年9月15日5000元、2015年9月15日1200元、2015年12月1日5000元、2015年12月31日3200元、2016年2月16日6000元、2016年2月20日1000元、2016年3月17日5000元、2016年3月18日1000元、2016年3月24日1000元、2016年4月11日10000元、2016年4月18日6000元、2016年5月17日3000元、2016年5月31日1200元，总额207800元。丁嘉伟确认上述款项，但补充了以下5笔明细：2016年6月25日10000元、2015年6月25日10000元、2016年5月20日8000元、2016年6月8日2000元、2016年7月5日5000元（牛文博的收款账号的尾号为8198）、2015年9月1日400元、2015年12月30日3200元、2015年12月30日300元。牛文博确认2016年6月25日10000元、2015年6月25日10000元、2016年5月20日8000元，但认为2016年6月8日2000元、2016年7月5日5000元属于其他非本案款项的还款，不应在本案中进行扣减。另外对于2015年9月1日400元、2015年12月30日3200元、2015年12月30日300元，牛文博表示需要核实，一审法院依法指定期限要求其以书面形式进行核实，逾期不提交的，视为确认，期限届满，牛文博并未提交。关于2016年6月8日2000元和2016年7月5日5000元。首先，牛文博为了证实2016年6月8日2000元是其他借款的还款，提供了2016年6月7日向丁嘉伟转账1900元的支付宝转账记录予以证明，丁嘉伟确认收到2016年6月7日的1900元。其次，牛文博为了证实2016年7月5日5000元是其他借款的还款，提供了2016年6月1日的刷卡凭条、借款合同（复印件）、欠条、声明予以证明，其中，刷卡凭条的商户名为“广州市越秀区正善电器店”；欠条载明，“本人丁嘉伟（身份证：）欠牛文博人民币25000元（人民币贰万伍仟元整），由牛文博广发信用卡帮本人代付货款，支付到广州越秀区正善电器店的账号上，双方约定于2016年6月15日前归还此款给牛文博”；声明载明，“2016年牛字0601号的借款于2016年7月5日结清，借款总额人民币25000元，原件借款合同借据均已撕毁，特此声明。备注：其中20000元（贰万元整）还到牛文博的广发信用卡，另外5000元转到牛文博8198的工行账号”。丁嘉伟质证认为，牛文博确实于2016年6月1日向丁嘉伟出借借款，但借款金额为20000元，是通过广州市越秀区正善电器店用“张正”的账户转至丁嘉伟的账户，且丁嘉伟确认牛文博主张的声明以及欠条均是针对该借款20000元产生，至于声明和欠条的金额为何为25000元，丁嘉伟表示是牛文博要求其书写的，对此，牛文博表示丁嘉伟主张转账的20000元与其主张的25000元无关。《2014年1月5日起丁嘉伟转入牛文博前妻关韵婷账户明细及凭证》中明细显示，2014年1月5日30000元、2014年1月28日20000元、2015年4月3日20000元、2015年4月18日10000元、2015年5月12日40000元、2015年5月13日9600元、2015年6月8日1000元、2015年9月25日5000元、2015年10月15日7000元、2015年10月15日1000元，总额143600元。丁嘉伟对上述款项予以确认。另丁嘉伟表示，牛文博与丁嘉伟之间的资金往来很少是借、还款，其他款项是朋友之间的转账。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于民间借贷纠纷。牛文博与丁嘉伟均提交了双方之间大量的资金往来记录，牛文博主张均为借、还款关系，丁嘉伟主张部分款项属于其他法律关系，在丁嘉伟无法举证双方存在其他法律关系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牛文博的主张予以采信。综合双方在本案中主张的资金往来记录，一审法院确认以下款项是牛文博、丁嘉伟之间的借、还款往来：牛文博向丁嘉伟支付的款项为2013年8月22日36500元、2013年9月18日10000元、2013年11月11日29000元、2014年3月3日25500元、2014年5月12日40000元、2014年5月13日80000元、2015年3月16日60000元、2015年9月1日23500元、2016年2月23日4000元、2015年6月26日41900元、2015年6月26日49000元，总额为399400元；丁嘉伟向牛文博支付的款项为2013年8月2日3600元、2013年8月21日20000元、2013年8月21日100000元、2013年10月12日2000元、2014年1月28日4000元、2014年7月13日8800元、2014年7月29日800元、2014年10月13日10000元、2015年5月15日10000元、2015年9月15日5000元、2015年9月15日1200元、2015年12月1日5000元、2015年12月31日3200元、2016年2月16日6000元、2016年2月20日1000元、2016年3月17日5000元、2016年3月18日1000元、2016年3月24日1000元、2016年4月11日10000元、2016年4月18日6000元、2016年5月17日3000元、2016年5月31日1200元（以上总计207800元）、2016年6月25日10000元、2015年6月25日10000元、2016年5月20日8000元、2015年9月1日400元、2015年12月30日3200元、2015年12月30日300元（以上总计31900元）、2014年1月5日30000元、2014年1月28日20000元、2015年4月3日20000元、2015年4月18日10000元、2015年5月12日40000元、2015年5月13日9600元、2015年6月8日1000元、2015年9月25日5000元、2015年10月15日7000元、2015年10月15日1000元（以上总计143600元），总额为383300元。关于双方有争议的款项。第一，牛文博向丁嘉伟支付的2015年10月26日20000元、2015年11月2日14000元、2015年11月16日11000元、2015年11月20日20000元、2015年11月30日13000元、2015年12月10日20000元、2015年12月15日8000元、2015年12月22日18000元、2016年1月15日8000元、2016年1月23日20000元、2016年5月27日19000元，总额为171000元，丁嘉伟主张上述款项是“走账”行为，但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第二，牛文博主张2013年5月20日12万元为牛文博向丁嘉伟支付的款项，其中10万元是由牛文博账户转入陆伟聪的账户，另外2万元是现金支付，对此，牛文博提供了转账凭证以及录音予以证明，丁嘉伟对录音的三性均不予确认，但未向一审法院提出鉴定申请，故一审法院对录音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转账凭证和录音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可以证实牛文博代丁嘉伟向陆伟聪支付10万元，对于现金支付的2万元，牛文博并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第三，对于2013年11月11日35000元中现金支付的6000元，牛文博仅提供了《借款合同》以及《汽车抵押合同》予以证明，虽然上述合同均约定借款金额为35000元，但仅能证明合同的成立，并不能证明牛文博已经实际支付了现金6000元，故对于牛文博的主张，一审法院亦不予采信。第四，丁嘉伟主张2016年6月8日2000元和2016年7月5日5000元是丁嘉伟支付给牛文博的款项，对于2016年6月8日2000元，牛文博主张该款项是2016年6月7日牛文博向丁嘉伟支付的1900元的还款，丁嘉伟确认收到该笔款项，因为两笔款项相隔一天，不存在计算利息，故两笔款项均作为资金往来款项在本案中统一计算；对于2016年7月5日5000元，牛文博主张该笔款项是偿还2016年6月1日牛文博向丁嘉伟支付的25000元，并提供了刷卡凭条、欠条、声明予以证明，该组证据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该5000元为其他款项的还款，不作为资金往来款项在本案中统一计算。综上所述，牛文博向丁嘉伟支付的款项为672300元（399400元+171000元+10万元+1900元），丁嘉伟向牛文博支付的款项为385300元（383300元+2000元），两项差额为287000元，故丁嘉伟应向牛文博支付287000元。关于夫妻共同债务问题，丁嘉伟、谭柳青于2015年2月13日登记结婚，丁嘉伟向牛文博支付的款项中321000元产生于2015年2月13日之前，丁嘉伟向牛文博支付的款项应先行抵扣发生在先的款项，故上述丁嘉伟应向牛文博支付的款项均发生在丁嘉伟、谭柳青登记结婚之后，现牛文博要求谭柳青对上述丁嘉伟的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丁嘉伟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牛文博支付287000元；二、谭柳青对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三、驳回牛文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475元，由牛文博负担1089元，丁嘉伟、谭柳青共同负担5386元。经审查，本院对原审判决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二：一是从2015年10月26日至2016年5月27日期间总额为171000元是否为借款。二是谭柳青是否应对涉案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一、牛文博向丁嘉伟支付的2015年10月26日20000元、2015年11月2日14000元、2015年11月16日11000元、2015年11月20日20000元、2015年11月30日13000元、2015年12月10日20000元、2015年12月15日8000元、2015年12月22日18000元、2016年1月15日8000元、2016年1月23日20000元、2016年5月27日19000元，总额为171000元，丁嘉伟主张上述款项是“走账”行为，但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故本院不予支持其该项上诉意见。二、谭柳青辩称其现在长期在外地工作，除周末外其与丁嘉伟长期处于分居状态，各自财政独立，故涉案债务属于丁嘉伟个人债务，与其无关，其不应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丁嘉伟、谭柳青于2015年2月13日登记结婚，丁嘉伟向牛文博支付的款项中321000元产生于2015年2月13日之前，丁嘉伟向牛文博支付的款项应先行抵扣发生在先的款项，故上述丁嘉伟应向牛文博支付的款项均发生在丁嘉伟、谭柳青登记结婚之后，且尚未偿还款项也未超出家庭正常开支范围，即使丁嘉伟、谭柳青二人因工作原因不能经常居住在一起，但不属于夫妻感情破裂的原因导致的分居不代表二人不存在夫妻正常家庭生活以及家庭正常开支，不应作为否认夫妻共同债务的理由，故本院对涉案债务依法认定为丁嘉伟、谭柳青的夫妻共同债务。现牛文博要求谭柳青对上述丁嘉伟尚欠的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丁嘉伟、谭柳青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20元,由上诉人丁嘉伟、谭柳青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汪 毅审判员 汤 琼审判员 肖晓丽二〇一八年六月十五日书记员 何杨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