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黄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皖10民终11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芜湖天宇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北京路30号。
法定代表人：钱钢，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夏士海，该公司副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雨，安徽铭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项银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克祥。
上诉人芜湖天宇建设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项银广、吴克祥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休宁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1月6日作出的（2015）休民一初字第009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3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芜湖天宇建设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夏士海、李雨，被上诉人项银广、吴克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芜湖天宇建设有限公司承建休宁新天地1#-6#楼项目工程，项目负责人为吴克祥。2013年7月15日，吴克祥以芜湖天宇建设有限公司休宁新天地工程项目部名义向项银广借款95万元，担保人为吴克祥，并签订《借款协议》，载明：“1、项目部向项银广借款95万元整，借款期限壹个月，从2013年7月15日至2013年8月14日，借款用途为休宁新天地工程前期垫资。月利息2分，按月支付。2、借款人如将借款用于个人消费、赌博或偿还其他借款致不能偿还，视为诈骗。3、期满后借款人将及时还款，若逾期借款人除按照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利息外，还将承担出借人为追索欠款而支出的诉讼费及律师费等费用。4、担保人对借款人的借款本金、利息及由此发生的律师费、诉讼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担保期限至借款人全部偿还借款本息为止。5、本协议一式叁份。三方各持一份，经三方签字后生效。6、该款汇入吴克祥个人账户。（吴克祥系项目部总指挥，项目承包人）。”项银广、吴克祥均有签字，芜湖天宇建设有限公司休宁新天地工程项目部在《借款协议》第1条即借款主体、金额、期限、用途上，第6条及借款人处均盖有印章（椭圆形）。同日，项银广通过休宁农村合作银行网上银行分别转账汇款10万元、45万元、40万元至吴克祥账户。
2013年8月23日，芜湖天宇建设有限公司休宁新天地工程项目部向项银广借款20万元，担保人为吴克祥，并签订《借款协议》，约定借款数额为20万元，借款期限为1个月，从2013年8月23日至2013年9月22日。项银广、吴克祥均在《借款协议》上签字，芜湖天宇建设有限公司休宁新天地工程项目部盖有印章（椭圆形）。同日，项银广通过休宁农村合作银行网上银行转账汇款20万元至吴克祥账户。
2013年8月24日，芜湖天宇建设有限公司休宁新天地工程项目部向项银广借款40万元，担保人为吴克祥，并签订《借款协议》，约定借款数额为40万元，借款期限为1个月，从2013年8月24日至2013年9月23日。项银广、吴克祥均在《借款协议》上签字，芜湖天宇建设有限公司休宁新天地工程项目部在两处借款人处及协议的第6条中均盖有印章（椭圆形）。同日，项银广实际通过网上银行转账汇款9万元和16万元至吴克祥账户。
2013年8月19日、11月22日、11月30日、12月19日，吴克祥分别汇款5万元至项银广账户；2014年9月11日，舒银贵汇款10万元至汪丽苗账户（项银广认可该10万元）；2015年元月27日，项银广出具领条，载明“今领到吴克祥先生人民币柒拾万元整，此款系归本金借款”；2015年3月13日，双方签订《民事和解协议》，确认芜湖天宇建设有限公司、吴克祥尚欠借款本金70万元，借款利息计至2015年4月15日止为70万元，芜湖天宇建设有限公司休宁新天地工程项目部盖有印章（椭圆形），项银广、吴克祥均有签字；2015年9月15日，程春仙汇款20万元至项银广账户，并备注“程春仙代天宇公司还吴克祥经手借项银广款”。
原审另查明：2008年6月13日，芜湖天宇建设有限公司下发了关于进一步加强公司印章管理的通知，即天建法（2008）32号文件。2013年7月16日，吴克祥出具承诺，载明“承诺人保证‘芜湖天宇建设有限公司休宁新天地工程项目部’印章，仅限工程报验资料用。如作他用，一切后果由承诺人承担，与公司无关”。并加盖芜湖天宇建设有限公司休宁新天地工程项目部印章（圆形）。2015年3月16日，芜湖天宇建设有限公司下发关于重申加强公司印章管理的通知，即天建办字（2015）14号文件。2015年8月4日，芜湖天宇建设有限公司出具关于对吴克祥私刻印章的处理意见，载明“吴克祥：根据公司印章管理规定，你私刻‘休宁新天地项目部’印章，在外从事有关经济活动，违反了公司相关规定。经公司经理室研究决定：立即收缴所刻印章，并承担由该枚印章引起的一切法律和经济责任。”吴克祥于同日注明此文已收到并出具承诺，载明“芜湖天宇建设有限公司：本人吴克祥私刻的‘休宁新天地项目部’印章，在外借款等经济活动均属于个人行为，如发生一切经济纠纷由本人负责处理、与公司无关。附项目部印章样式（椭圆形）”。
2015年8月24日，项银广以芜湖天宇建设有限公司休宁新天地工程项目部归还本金共计70万元，余款及利息未付为由，诉至法院，要求芜湖天宇建设有限公司、吴克祥归还借款70万元及逾期还款利息（借款利率按月利息2分计算），利息从借款之日起计算至清偿完毕为止；诉讼费由芜湖天宇建设有限公司、吴克祥共同负担。
原审再查明：2015年2月4日，项银广出具领条，载明“今收到芜湖天宇建设有限公司休宁新天地工程项目部吴克祥支付的关于公司与黄山市北方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的诉讼代理律师费伍万元整”。该领条中删掉的“此据含在借据140万借据内”，系双方在调解时，由程春仙书写。
2015年9月15日，吴克祥向芜湖天宇建设有限公司财务室提供报告一份，载明：“自即日起，本人承包的休宁新天地（北区1-6#楼）项目部所有进账工程款现委托程春仙全权统一安排，按比例分配民工工资和材料款（详见程春仙上报的资金分配表）。程春仙：3427224196301130025吴克祥：××同意.吴克祥项目部报告中所要求的财务安排.但吴克祥项目部应把民工工资.材料款一定按比例分配。钱刚2015.9.15”芜湖天宇建设有限公司加盖印章。
原审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吴克祥除归还70万元本金外还归还了多少，还款性质是什么；二、芜湖天宇建设有限公司是否要承担还款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一。项银广与吴克祥对已付款中70万元作为本金归还无异议，但对其余款项是作为本金归还，还是支付利息存在争议。从出借人的目的和约定来看，是有偿借贷，收取利息是出借人的目的，在双方没有特别约定的情况下，支付应按照先息后本的顺序认定。至于已支付利息的数额，项银广认可收到利息40万元（含2015年9月15日程春仙通过休宁农村商业银行汇至项银广账户的20万元），但对收取的律师费应除外存有争议。从项银广出具的2015年2月4日领到5万元律师费的领条与其陈述的2014年9月11日舒银贵通过中国建设银行汇至汪丽苗账户的10万元中有5万元是用于支付代理费的来判断，时间出入较远，不能认定具有关联性，因此汇至汪丽苗账户的10万元应作为借款利息的支付。对于2013年12月19日的5万元汇款，项银广认为是其与吴克祥之间以前的账目往来，不属于还款，但未提交证据证明，故对该5万元应认定为是作为利息支付给项银广。因此，对项银广收到的利息确认为50万元。
关于争议焦点二。从《借款协议》的内容来看，借款人为芜湖天宇建设有限公司休宁新天地工程项目部，吴克祥为项目部负责人和该借款的担保人，双方约定将借款汇至吴克祥个人账户，吴克祥也认可收到项银广借款140万元，因此项银广汇入吴克祥个人账户的140万元应是借给芜湖天宇建设有限公司休宁新天地工程项目部。因芜湖天宇建设有限公司休宁新天地工程项目部是芜湖天宇建设有限公司设立的，且不具有法人资格，故由设立该项目部的法人即芜湖天宇建设有限公司对借款承担还款责任。吴克祥和芜湖天宇建设有限公司辩称《借款协议》的内容均是项银广事后自己书写的，其对书写的内容并不知情，但吴克祥已在《借款协议》上签字、加盖椭圆形的项目部印章且已实际收到项银广发放的借款，后期还有还款行为，因此对该辩称意见不予采信。对于芜湖天宇建设有限公司辩称因项银广在2013年6月1日至2014年5月31日间是吴克祥的常年法律顾问，曾为芜湖天宇建设有限公司代理案件的特殊身份，由此认为项银广不是善意第三人，吴克祥不构成表见代理，故公司不承担还款责任。对此辩称意见，因借款协议均加盖了项目部的印章，印章是否真实、出借人仅从形式上予以注意，而无法进行实质性审查，印章管理应属于公司的内部事务，芜湖天宇建设有限公司内部管理中存在的问题不能对抗项银广对作为项目负责人的吴克祥加盖的印章是真实的相信。2015年3月13日进行和解之时，吴克祥加盖的仍是椭圆形的项目部印章，结合项目部与材料供应商的《产品销售合同》加盖的印章形状来看，进一步说明芜湖天宇建设有限公司的辩称意见不足以对抗项银广的相信，故对芜湖天宇建设有限公司的辩称意见，不予采纳。
综上，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借款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予以确认。双方在签订《借款协议》后，项银广实际支付140万元，应以实际支付的数额确定为借款数额。约定的借款期限届满后，已归还借款本金70万元，尚欠本金70万元未予归还，因此芜湖天宇建设有限公司应按照约定如期归还借款，逾期应支付利息。关于逾期利息，虽然在2015年3月13日的《民事和解协议》及庭前调解中，有不同的阐述，但均属于在诉讼中，当事人为达成调解协议或者和解的目的作出妥协所涉及的对案件事实的认可，因此在其后的诉讼中不得将此作为对其不利的证据。对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的，不予支持。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95万元的借款从2013年7月15日至2013年8月14日的利息为17733.32元；20万元的借款从2013年8月23日至2013年9月22日的利息为3733.32元；25万元的借款从2013年8月24日至2013年9月23日的利息为4666.68元，即借款期间的利息共计为26133.32元。按双方约定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逾期还款利息，95万元的逾期还款利息从2013年8月15日至2015年1月27日为344058.32元，因吴克祥已经于2015年1月27日归还本金70万元，故余款本金25万元从2015年1月28日至2015年11月20日的逾期还款利息为36101.32元；20万元的逾期还款利息从2013年9月23日至2015年11月20日为99787.8元；25万元的逾期还款利息从2013年9月24日至2015年11月20日为124563.86元，即逾期还款利息共计为604511.30元。由此，至2015年11月20日，芜湖天宇建设有限公司应给付利息共计630644.62元，因已支付利息50万元，故芜湖天宇建设有限公司还应支付利息130644.62元及自2015年11月21日起至款项还清为止的利息。《借款协议》中吴克祥为该借款的担保人，但对保证责任方式没有约定，应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6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六十七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芜湖天宇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偿还原告项银广借款本金人民币70万元及利息（从2015年11月2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二、被告芜湖天宇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项银广计算至2015年11月20日的利息差额130644.62元；三、吴克祥对上述一、二项还款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800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芜湖天宇建设有限公司、吴克祥负担。
原审宣判后，芜湖天宇建设有限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芜湖天宇建设有限公司对借款承担还款责任与客观事实不符，系认定事实错误，本案的借款人是吴克祥个人，不是芜湖天宇建设有限公司休宁新天地工程项目部，芜湖天宇建设有限公司与项银广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芜湖天宇建设有限公司不应承担本案归还借款的法律责任。理由如下：一、《借款协议》上加盖的项目部印章系吴克祥私自刻制的。涉案借款协议上虽然加盖了芜湖天宇建设有限公司休宁新天地工程项目部印章，但不能认为芜湖天宇建设有限公司休宁新天地工程项目部就是本案借款人，因为该印章系吴克祥私自刻制。在案涉借款协议上加盖的芜湖天宇建设有限公司休宁新天地工程项目部印章（椭圆形）与芜湖天宇建设有限公司刻制的芜湖天宇建设有限公司休宁新天地工程项目部印章（圆形）有明显区别。吴克祥在一审中多次承认案涉借款协议上加盖的芜湖天宇建设有限公司休宁新天地工程项目部印章是其私自刻制的，项银广很清楚这个项目部印章是其私刻的。二、借款协议上笔写的内容是项银广自己事后加上去的。当时项银广是吴克祥的法律顾问，签字时借款协议是空白的，所有笔写内容，都是项银广后面自己加上去的，吴克祥只在上面签字、盖章。三、案涉借款全部由吴克祥个人使用。案涉借款全部汇入吴克祥个人账户并由其个人使用，吴克祥陈述全部用于县政府和法院新大楼工程的建设，以及前期借项银广钱的还款。芜湖天宇建设有限公司对吴克祥与项银广之间是否存在借款协议、何时借款、利息多少、已还多少、尚欠多少，一概不知。四、吴克祥也自认案涉借款系个人借款，与芜湖天宇建设有限公司无关。总之，根据合同的相对性，涉案借款协议是吴克祥与项银广签订的，加盖的芜湖天宇建设有限公司项目部印章是吴克祥私刻，本案借款人是吴克祥个人。为此，请求二审法院：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的第一项、第二项，改判芜湖天宇建设有限公司不承担本案的法律责任；2.判令芜湖天宇建设有限公司不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项银广在庭审中答辩称：一、芜湖天宇建设有限公司在一审中提供了两个项目部印章，但两个不一致的项目部印章，并不能证明借款协议上加盖的就是吴克祥私刻的印章。私刻公司印章是犯罪行为，但芜湖天宇建设有限公司至今没有向公安机关报案。吴克祥因在外大量借贷，已彻底失去了还款能力，其在庭审中陈述私刻公司印章，并挪用项目部借款，是为了帮助芜湖天宇建设有限公司推卸责任。二、发生借款时，项银广因对吴克祥的个人资信不信任，便提出借款给芜湖天宇建设有限公司休宁新天地工程项目部。如果借款时项银广知道项目部的印章是吴克祥私刻的，作为职业律师是不可能出借款项的。项目部施工工程中的业务往来包括采购原材料，一直使用椭圆形印章。且吴克祥在本案中是被告，不是证人，其在法庭上作出与基本事实相反的陈述，不能作为证据。三、借款协议中明确了借款人为芜湖天宇建设有限公司项目部，吴克祥是担保人，因为项目部没有单独设立账户，均通过吴克祥个人账户对外发生业务往来，因此，在借款协议中注明项目部的借款汇入吴克祥的账户。尽管借款协议由项银广填写，但协议一式三份，空白处加盖了项目部的印章，吴克祥的手印，吴克祥是职业经理人，是具有法律素质的人。四、一审法院审理本案时，已经查明新天地项目是芜湖天宇建设有限公司承包，吴克祥是项目负责人，内部承包人。综上，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判决公正，请求驳回芜湖天宇建设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
吴克祥在庭审中答辩称：一、在一审中，吴克祥已经说明与项银广之间的借贷关系，对一审法院认定的50万元的利息有异议。二、项目部的印章是吴克祥私刻，但并非是违法行为。吴克祥作为项目部的实际承包人，在经营活动中不可能没有印鉴，所有项目部往来都是使用该印鉴，该印鉴的使用产生的经济后果由吴克祥个人承担。三、案涉的新天地项目在决算当中。吴克祥与项银广之间的借贷属吴克祥个人行为，一审法院认定与事实不符，所有签字、盖章、按手印都是按项银广要求做的。同意芜湖天宇建设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请求法院公平公正判决。
二审中，项银广提交以下证据：黄山市九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芜湖天宇建设有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芜湖天宇建设有限公司与吴克祥签订的《芜湖天宇建设有限公司内部员工项目工程承包合同》。证明：休宁新天地工程由芜湖天宇建设有限公司总承包，吴克祥作为公司员工内部承包，吴克祥刻制项目部印章对外发生业务是一种表见代理行为。
芜湖天宇建设有限公司的质证意见为：两份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达不到项银广的证明目的。
吴克祥的质证意见为：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两份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达不到项银广的证明目的。
本院认证意见：因芜湖天宇建设有限公司、吴克祥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当事人所举其他证据与原审相同，相对方质证意见亦同于原审。本院认证意见同原审。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芜湖天宇建设有限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
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芜湖天宇建设有限公司休宁新天地工程项目部系芜湖天宇建设有限公司为承建休宁新天地工程而设立，不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吴克祥作为芜湖天宇建设有限公司员工，内部承包了案涉工程，是案涉工程项目部的负责人，吴克祥代表项目部履行权利和义务，芜湖天宇建设有限公司对项目部承担相应的管理责任。芜湖天宇建设有限公司与吴克祥之间的内部约定仅限于合同双方当事人，不能对抗案外第三人；项目部对外发生的责任，根据项目部的法律性质及民法相关规定应当由芜湖天宇建设有限公司承担。本案中，吴克祥以芜湖天宇建设有限公司休宁新天地工程项目部名义向项银广借款，吴克祥为担保人，双方签订了《借款协议》，约定将借款汇至吴克祥个人账户，吴克祥认可收到项银广的借款，因此，项银广汇入吴克祥个人账户的款项应是借给芜湖天宇建设有限公司休宁新天地工程项目部。尽管《借款协议》空白处内容由项银广书写，但该书写内容处及借款人处均加盖了芜湖天宇建设有限公司休宁新天地工程项目部（椭圆形）的印章，吴克祥在担保人处签名捺印，可以认定《借款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确认合法有效。吴克祥向芜湖天宇建设有限公司就案涉项目部印章使用作出的承诺，仅限于双方当事人，不能对抗案外第三人。项银广与吴克祥于2013年7、8月份签订《借款协议》，芜湖天宇建设有限公司于2015年8月4日对吴克祥私刻项目部（椭圆形）印章行为作出处理意见，处理行为发生在签订借款协议之后二年，且芜湖天宇建设有限公司并未向公安机关报案，其行使的是公司内部管理行为，对外不发生法律效力，现有证据不能证明项银广对吴克祥私刻项目部（椭圆形）印章的行为是明知的，且芜湖天宇建设有限公司亦未举证证明案涉借款由吴克祥个人使用。故，芜湖天宇建设有限公司认为本案借款人是吴克祥个人，公司不承担还款责任的主张，因无充分证据佐证，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吴克祥在二审庭审答辩中，对一审法院认定的50万元的利息提出异议，由于其就此未提出上诉，根据民诉法相关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因此，本院对一审法院利息的认定不予审查。
综上，芜湖天宇建设有限公司的上诉主张因无充分证据佐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106元，由上诉人芜湖天宇建设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邹有春
审 判 员 宋浩之
代理审判员 余陶然
二〇一六年五月五日
书 记 员 汪 浩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
《诉讼费用交纳办法》
第二十九条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