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14民终14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平原师范学校附属小学，住所地：山东省平原县城区富民西大街路南。
法定代表人李志兴，系该校校长。
委托代理人刘建苹，山东指南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晗驰，平原师范学校附属小学学生。
法定代理人陈昌胜。
委托代理人何红庆，山东湛泸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杨文哲。
法定代理人杨国，男，1981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原审被告杨文哲之父。
法定代理人肖坤，女，1979年1月30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原审被告杨文哲之母。
原审被告杨国，即上列原审被告杨文哲之父。
原审被告肖坤，即上列原审被告杨文哲之母。
上诉人平原师范学校附属小学因与被上诉人陈晗驰、原审被告杨文哲、肖坤、杨国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平原县人民法院（2014）平少民初字第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3年9月23日，下了第三节课课间，陈晗驰想去教室前面去擦黑板，原告自称是在课桌过道里正常行走，杨文哲的脚绊倒了陈晗驰，陈晗驰的牙齿磕到讲台边缘上了，磕掉了牙齿。事后，被告父母给付原告医疗费、交通费、复查费、护理费、鉴定费等95967.36元。向两原告索要未果，诉至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原告申请经本院委托山东金剑司法鉴定中心济南分所法医临床司法鉴定书的鉴定意见是：陈晗驰的伤构不成人体伤残。1人护理1周；营养期限为8周。被鉴定人陈晗驰目前1冠折，可见斜行残存至牙龈1／4，已配带保持器，其费用以本次行间隙保持器的治疗费为准，每年更换一次。待被鉴定人陈晗驰18周岁后，21需行种植牙修复治疗，其费用为人民币6000-8000元／颗。1冠折，三度松动，行活髓切断术，今后若感染造成牙髓坏死，根尖吸收，若行种植牙修复治疗，其费用为人民币6000元
---8000元／颗。1冠折，现已修复，今后需行烤瓷牙修复，其费用为人民币1300-1500元／颗，更换年限4-6年。
经查，原告陈晗驰受伤事情发生时，教室里没有值班老师在场，原告所在原教室里安排了77名学生，原告陈晗驰、被告杨文哲的年龄未满十周岁。
以上事实，由原、被告提供的证明、医疗单据、诊断证明、学校规章制度资料等书证、法医鉴定结论、证人证言等证据，已经开庭质证，并已记录在卷。
原审法院认为：原告陈晗驰（事故发生时，未满十周岁，属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在课间教室里，前去檫黑板在走道里正常行走，被被告杨文哲（事故发生时，已满九周岁，未满十周岁，属无民事行为能力人）的脚拌倒。是这两个合力碰巧碰撞发生的，双方都没有故意和重大过失，本案事故发生，对于这两名学生来讲，属意外事件。学校在这间教室里安排了77名学生，按教育部有关规定小学一个班的生源配置为45人。现在本案的学校教室安排了77名学生，已经超出常规，使得课桌间的空间更趋狭窄，学生身体发生碰撞的几率增加，有安全隐患，这为学校过错之一；另，在事故发生时，根据该小学的制度规定，课间应有值班老师在场，但值班老师未在，未能有效的起到教育、监督、疏导、管理职责，这为学校过错之二；本案原告陈晗驰与被告杨文哲均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属特殊主体，均缺乏自我保护能力意识，生活自理能力差，需要特殊的保护，侵权责任法对教育管理机构的管理要求十分严格。本案根据侵权责任法有关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的，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机构应当承担责任，但能够证明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不应当承担责任。本案学校在教育、管理职责上没有尽到法定的义务，且职责没有落实到位，存有重大过错，理应承担全部责任。被告杨文哲对本次事故虽没有过错和过失，但依据公平原则，分担适当一部分责任；原告所诉损失：1、医疗费44张，8570.4元；后复诊医疗费1457.6元，合计10028元；2护理费28天（1人护理4周）X135.92元＝3805.76元（依据2014年山东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零售业标准135.92元／天）；3、种植牙费用：2颗X7000元＝14000元；另一颗牙三度松动，待实际发生费用时，可另行起诉；4、修复牙齿医疗费用：每4－6年更换一次，按每5年更换一次计算，按人寿命70岁计算，尚余60周年，尚有12次修复，即：1颗X1400元X12次＝16800元；5、为2014年以后距原告18周岁尚有7年，牙齿复查及原告18周岁后种植牙需支出的其他费用，待实际发生时可另行起诉；6、2014年据原告18周岁尚有7年，保持器每年更换一次医疗费用：（2060元＋7元挂号费＋60元放射费）X7＝14889元；7、已复查牙齿10次的交通、误工费用：（150元＋135.92元）X10次＝2859.2元；8、鉴定费2200元；9、关于精神抚慰金：虽然原告的伤没有构成伤残，但原告系在校未成年人，未满十周岁，原告的心理、身体发育还不很成熟，承受压力能力有限。事故发生后，在原告的心理、身体上受到很大的创伤。影响了原告和家人的生活、学习和情绪的稳定，为了最大利益的保护未成年人的合法权益，法院酌定精神抚慰金3000元，由被告杨文哲、肖坤、杨国及被告平原县师范学校附属小学各自分担1500元；以上被告杨文哲、肖坤、杨国及被告平原县师范学校附属小学赔偿原告陈晗驰各项损失共计67581.96元。为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24条、第38条、第16条、第22条、第24条之规定，原审法院于2015年11月17日作出判决：一、被告平原县师范学校附属小学赔偿原告陈晗驰医疗费、护理费、种植牙费用、烤瓷修复费、保持器费用、交通费、误工费、鉴定费、精神抚慰金1500元等费用共计66081.96元的；二、被告杨文哲、肖坤、杨国分担原告陈晗驰精神抚慰金等费用1500元（已过付）；案件受理费2072元，由被告平原县师范学校附属小学负担。以上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过付。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的债务利息。
上诉人平原师范学校附属小学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尽管被上诉人是未成年人，但上诉人已经尽到教育、管理和保护义务，对原告的损害不存在过错，所以不应承担受损的赔偿责任。2、被上诉人违反学校管理规定，有明显的过错。按照学校的规定，学生不得在教室跑跳，而本次事故是因为被上诉人在教室走廊跑跳造成的，因此，被上诉人有明显过错。3、被上诉人要求的种植牙费用核实修复费用均过高，而且不应是一次性的，营养费不应受保护，不应该有精神抚慰金项目。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适用《侵权责任法》第38条上半部分是片面的，一审中上诉人已经举出充分的证据证明尽到教育、管理和保护义务，不应承担责任。按照《学生伤害事故处理办法》第八条、第十条、第十二条第（六）项规定不应承担责任，不存在第九条规定的学校应承担责任的任何一项。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不正确，判决错误。请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陈晗驰答辩称：第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第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
原审被告肖坤答辩称：一、一审法院审判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的焦点是：一、本案中上诉人平原师范学校附属小学、被上诉人陈晗驰是否具有过错及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问题。二、被上诉人陈晗驰种植、修复牙的费用以及营养费、精神抚慰金的计算；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参照《教育部关于贯彻﹤国务院办公厅转发中央编办、教育部、财政部关于制定中小学教职工编著标准意见的通知﹥的实施意见》中关于“小学班额”规定，农村和城市的班额标准为40-45人。本案中，上诉人虽然提供了对学生进行安全教育的主题班会、国旗下讲话等材料证实尽到了教育职责，但并未提交自己尽到职责的证据。一审时出庭证人杨翠证实案发时上诉人班额为77人，班额配置严重超标。本案被上诉人陈晗驰事发时未满十周岁，属于无民事行为能力人，下课着急擦黑板，但因为教室过道狭窄，导致被不知情的杨文哲伸腿时绊倒，门牙磕伤。被上诉人陈晗驰并无过错，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八条之规定，上诉人平原师范学校附属小学在班额配置上存在管理过错，应对被上诉人陈晗驰的伤害承担责任。原审法院适用该条文并无不当。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被上诉人种植牙、修复费用均由山东金剑司法鉴定中心济南分所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明确记载：“种植牙费用，每颗为人民币6000-8000元，种植牙的修复治疗费用，每颗为人民币6000-8000，更换周期为4-6年”，更换周期原审法院以人均寿命70岁计算，可以减轻当事人的诉累，并无不当。上诉人虽然不认可种植、修复、更换期限，但未提出有力证据予以反驳。因为被上诉人陈晗驰为未满十周岁的未成年人，门牙损坏后即使修复也会给其日后的生活带来不利影响，原审法院以精神抚慰金的形式弥补其损失合法合理。故上诉人的该项上诉请求不成立。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72元，由上诉人平原师范学校附属小学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林林
审判员 张苏哲
审判员 李 敏
二〇一六年三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刘晨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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