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吉中民三终字第25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叶树鹏，住吉林省吉林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砚志，住吉林省吉林市。
委托代理人：张德海，吉林德北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王双庆，住吉林省吉林市。
委托代理人：郭鹏云，吉林明达伟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吉林市吉宁园艺花卉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吉林省吉林市高新区吉丰东路**号。
法定代表人：叶树鹏，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叶树鹏因与被上诉人吴砚志，原审第三人王双庆、吉林市吉宁园艺花卉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吉宁公司）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吉林市丰满区人民法院（2015）丰民二初字第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叶树鹏，被上诉人王双庆及其委托代理人郭鹏云，原审第三人王双庆、吉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叶树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3年4月，经案外人王青山介绍，叶树鹏与吴砚志、王双庆三人达成口头合伙协议，由叶树鹏、王双庆出资、吴砚志以技术作为合伙出资，借用吉宁公司的资质承包了亚森公司发包的阿里山花园小区绿化、道路工程，但三人并未签订书面合伙协议，也未与亚森公司签订书面承包协议。后吴砚志与王双庆产生矛盾，经三方协商，2003年8月1日以后，由吴砚志负责绿化工程，王双庆负责道路工程，但三人对此并未签订书面协议，也未就之前的账目进行清算。2005年8月，亚森公司将两套房屋、现金3万元作为绿化工程款支付给吴砚志。2012年1月18日，王双庆提起诉讼，要求判令被告吴砚志、叶树鹏、吉宁公司配合其对合伙的绿化工程进行清算，返还其对绿化工程的出资款、材料费及应获利润。该案在审理过程中，王双庆曾申请委托有资质的审计部门对合伙期间的账目进行审计，但由于三方未签订书面合伙协议，对于合伙期间的出资、利润分配以及散伙等相关情况均没有明确约定，既没有正规的账目，也未进行清算，因此审计机构均明确表示无法进行审计，在此情况下，为了查清案件事实，原审法院曾组织全体合伙人就各自持有的相关票据多次进行核对，全体合伙人对于2003年8月1日前各自对绿化工程部分的投资数额已无异议，即叶树鹏、吴砚志、王双庆分别投入资金4万元、45238元、40269.20元。2012年10月25日，原审法院作出（2012）吉丰民二初字第158号民事判决，判决被告吴砚志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返还王双庆绿化工程投资款4万元；驳回王双庆的其他诉讼请求。王双庆与吴砚志不服，均提出上诉。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12月21日以该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为由，裁定予以撤销，发回原审法院重审。该案在重审过程中，叶树鹏、吴砚志分别提起反诉。叶树鹏在庭审过程中明确表示仅要求该案的被告吴砚志承担返还绿化工程出资款4万元及应获利润44666元的责任。由于叶树鹏的上述主张并不符合反诉条件，原审法院作出裁定，驳回其反诉，并于2013年4月28日作出（2013）吉丰民二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驳回了王双庆的诉讼请求以及吴砚志的反诉请求。王双庆不服，提出上诉。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7月25日作出（2013）吉中民三终字第225号民事判决，维持原判。王双庆不服，先后向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和吉林市人民检察院提出再审和监督申请。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12月13日作出（2013）吉民申字第1991号民事裁定，驳回了其再审申请，吉林市人民检察院于2014年6月26日作出吉市检民监（2014）220XXXXXXXX号决定，不支持王双庆的监督申请。因叶树鹏、吴砚志、王双庆三人借用第三人吉宁公司的资质承包的阿里山工程，为了查清案件事实，原审法院依法追加吉宁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另查明，吉宁公司已于2003年12月8日被吉林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吊销营业执照。
2015年1月15日，叶树鹏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吴砚志返还叶树鹏对绿化工程的出资款4万元及应得利润44666元，并由吴砚志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第一，因原审法院在（2013）吉丰民二初字第1号案件审理过程中并未受理叶树鹏的反诉，现叶树鹏基于三人合伙关系提起诉讼，要求被告吴砚志返还其绿化工程出资款及应得利润，并不属于重复诉讼。第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规定：“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四）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因原审法院作出的（2013）吉丰民二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书已生效，该判决书对于本案叶树鹏、吴砚志及第三人王双庆系合伙承包的阿里山花园小区绿化和道路工程的事实已经予以确认，因本案叶树鹏的诉讼请求涉及对合伙财产的分割和处理，而合伙财产依法应当包括合伙时投入的财产和合伙期间累积的财产以及合伙期间的债权债务。本案叶树鹏、吴砚志及第三人王双庆合伙承包工程后，因吴砚志与王双庆产生矛盾，经三人协商，2003年8月1日后，由王双庆负责道路工程，吴砚志负责绿化工程，但三人并未签订书面散伙协议，也未就此前的合伙账目进行清算，而且对于合伙关系是否终止，三人的意见并不一致，叶树鹏与王双庆均认为此后只是明确了分工管理，并未散伙，而吴砚志认为2003年8月1日以后合伙关系已终止。从本案叶树鹏、吴砚志以及王双庆提供的证据来看，三人均未能举证证明其主张，故该部分事实无法查清。另外，叶树鹏与吴砚志、王双庆之间并未签订书面合伙协议，与亚森公司之间就所承包的工程也未签订书面承包合同，合伙期间没有形成规范的账目。原审法院在审理王双庆起诉时，在审计部门无法对合伙期间账目进行审计、清算的情况下，曾组织全体合伙人对合伙期间的绿化工程账目进行核对，现仅能确认三位合伙人2003年8月1日前投入绿化工程部分的资金数额，而吴砚志与王双庆在各自负责绿化和道路工程后，叶树鹏与王双庆对于吴砚志记载的绿化工程的账目均不认可，致使2003年8月1日后直至工程结束之日的绿化工程账目无法进行核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由于叶树鹏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故对其诉讼请求本院无法予以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叶树鹏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17元，由原告叶树鹏负担。
上诉人叶树鹏不服吉林市丰满区人民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2003年8月1日后三方当事人并未终止合伙协议履行，绿化工程的投资和利润可以算清。请求：撤销吉林市丰满区人民法院（2015）丰民二初字第7号民事判决，判令吴砚志返还叶树鹏投资款4万元，利润44666元，合计84666元，并由吴砚志承担诉讼费用。
吴砚志答辩称：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叶树鹏的上诉，维持原判。
王双庆陈述称：叶树鹏的上诉理由正确，应当支持，投资和利润时刻计算的。
吉宁公司陈述称：当时是以吉宁公司的名义与亚森公司接触，叶树鹏、吴砚志、王双庆是合伙关系，是合伙人实际施工，和吉宁公司无关。
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无异。
本院认为：针对叶树鹏、吴砚志、王双庆的合伙协议纠纷，王双庆已经提起诉讼，并经原审法院和本院已分别作出（2013）吉丰民二初字第1号和（2013）吉中民三终字第225号民事判决，王双庆不服上述判决，先后向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和吉林市人民检察院提出再审申请和监督申请。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吉民申字第1991号民事裁定，驳回了王双庆的再审申请，吉林市人民检察院作出吉市检民监（2014）220XXXXXXXX号决定，不支持王双庆的监督申请。上述生效裁判均确认无法查清三人间的合伙关系是否终止，2003年8月1日后绿化工程账目无法进行核对，合伙开支与合伙盈余等账目无法查清。同时各方当事人也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利润分配比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款、第九条规定，应由叶树鹏针对其返还投资款并分配利润的诉讼请求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叶树鹏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917元，由上诉人叶树鹏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高忠华
审判员 李 炜
审判员 毕雪松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一日
书记员 于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