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赣08刑终99号
原公诉机关江西省吉安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金洋，绰号“力毛”，男，1988年9月11日出生于贵州省德江县，土家族，初中文化，务工，家住贵州省德江县。2016年8月16日因本案被吉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吉安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某1，绰号“二某”，男，1998年9月14日出生于贵州省印江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土家族，初中文化，务工，家住贵州省印江土家族苗族自治县。2016年9月13日因本案被贵州省印江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公安局抓获，同年9月21日被吉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10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吉安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刘辉，男，1986年9月27日出生于江西省吉安县，汉族，初中文化，经商，家住吉安县。2016年9月20日因本案被吉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吉安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刘志勇，男，1997年6月23日出生于江西省吉安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家住吉安县。2016年8月16日因本案被吉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1日被逮捕。2017年3月15日经吉安县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江西省吉安县人民法院审理吉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志勇、何金洋、刘辉、陈某1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二Ｏ一七年二月十日作出（2016）赣0821刑初28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何金洋、陈某1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何金洋、陈某1，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6年8月3日晚，被告人刘辉在吉安县城九歌KTV216包厢唱歌，后到李某2所在的218包厢敬酒，发现大嫂曾某与李某2、李某1等人在包厢内娱乐，心生不悦，遂与李某2发生争执，李某2之弟李某1和被告人何金洋、陈某1等人便对刘辉进行殴打。刘辉被打之后要其堂弟刘志勇叫人过来帮忙，被告人刘志勇便打电话叫肖某2等人过来，双方在九歌KTV门口发生打架。刘志勇和肖某2等人对李某1进行殴打，何金洋、陈某1等人见状，便用砖头、铁锹殴打对方的肖某2、肖某1、康某等人，造成双方多人受伤。经鉴定，李某1、康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刘辉、肖某1、肖某2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案发后，被告人刘志勇主动到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被告人何金洋、刘辉经口头传唤到案；被告人陈某1被抓获归案。被告方与被害人达成协议，取得了被害人谅解。上述事实，有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辨认笔录、鉴定意见、视听资料、相关书证等证据证实，被告人亦有供述在卷。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何金洋、陈某1伙同他人在公共场所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二级、三人轻微伤；被告人刘志勇、刘辉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二级，四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刘志勇案发后主动到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刘辉、何金洋系被传唤到案，不能认定自首，但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某1犯罪时未满十八周岁，系未成年人，依法应当从轻处罚。鉴于双方已达成协议，取得被害人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何金洋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被告人陈某1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被告人刘辉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被告人刘志勇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
原审被告人何金洋上诉提出，其有自首、当庭认罪悔罪情节，且系初犯、少数民族，应从轻判处，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依法改判。
原审被告人陈某1上诉提出，其系初犯，犯罪时未满十八周岁，动手打人是因为对方骂人在先，其主观恶性较小，且双方已达成和解，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依法从轻判处。二审讯问中，上诉人陈某1对原判认定的“被告人何金洋、陈某1等人见状，便用砖头、铁锹朝对方进行殴打”提出异议，辩解其没有用砖头打对方。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有下列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查证属实的证据予以证实，经审核，本院予以确认：
1、证人证言
（1）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8月3日晚，杨某过生日，其和几个贵州老乡在吉安县城九歌KTV218包厢唱歌，隔壁216包厢的刘辉过来要烟抽，接着又来敬酒。期间其打电话叫朋友曾某来九歌218包厢玩。曾某来了后，刘辉正好在包厢内喝酒，说曾某是他亲嫂子，并有点不高兴。后刘辉开始骂人，并与其弟李某1发生争执，李某1、陈某1、李某3、何金洋四人动手打了刘辉，其他的人一直在旁边劝。然后，刘辉打电话叫人过来，来了十多人在九歌KTV门口，对方开始对他们拳打脚踢，后来用钢管打，并将李某1打倒在地。其劝对方不要打并报了警。
（2）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8月3日晚，其和几个贵州老乡在九歌KTV218包厢唱歌，后来看见刘辉和李某1刚打过架的样子。过了一会儿，其与李某1、李某2走出KTV包厢，在马路边的树下，突然两名男子过来打其，对方有十多人，有人开一部红色本田车。
（3）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实2016年8月3日晚，其和几个贵州老乡在九歌KTV218包厢唱歌，刘辉辱骂李某1，李某1便动手打刘辉，其和陈某1等人一起帮忙打了刘辉。过了十几分钟，其发现大门口有十几个男子，刘辉对他们说：“是他们打我的”。于是这些人将他们围住拳打脚踢，之后，看见几个人从车上拿了钢管追过来，其便跑了。这时110民警来了，这伙人也走了。其当时没有拿砖头，其他人有没有拿没注意。
（4）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8月3日晚，其和几个贵州老乡在九歌KTV218包厢唱歌，一名男子（刘辉）到其包厢要烟抽，发现他嫂子曾某在场，便与他们发生口角，双方动手打了起来，其他几个朋友朝那名男子头部和身上打了好几下。
（5）证人邓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8月3日晚，其和刘辉在九歌KTV216包厢唱歌后准备回家，刚出九歌大门，看见刘辉和他堂弟（刘志勇）正在说话，其问怎么回事，刘辉说他被隔壁包厢的贵州人打了。之后，刘辉与一个贵州人没说几句话又打起来了，其上前劝架，被一个贵州人一拳打到右眼，刘辉堂弟又叫了四、五个年轻人过来，双方群殴起来。
（6）证人曾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8月3日晚，李某2叫其到九歌KTV包厢唱歌，期间，其丈夫的弟弟刘辉端着酒杯进来，看到其和陌生人在一起玩，有点不高兴，于是就和对方争吵起来。其见状便离开包厢回家了。
2、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证实2016年8月3日晚，杨某过生日，其和几个贵州老乡在九歌KTV218包厢唱歌，隔壁216包厢的刘辉过来敬酒，发现他嫂子曾某在218包厢，有点不高兴，便辱骂其哥哥李某2，并与其发生争执。其和陈某1、李某3就动手打了刘辉。刘辉便叫了二、三十人过来将其堵在九歌门口的马路上，刘辉指认其动手打了他，之后其被对方的人拳打脚踢打倒在地，其从别人手里抢到一把铁锹朝刘辉后背处打了一下。
（2）被害人康某的陈述，证实2016年8月3日晚，肖某2对其说刘志勇在九歌KTV被人打了，其和肖某2、肖某1、钟某便一起坐拐的来到九歌门口，看见刘志勇、刘辉被一伙人围住，还没走到他们身边，那伙人就打了起来，四人便赶紧过去帮忙，双方用拳头打起来了。在打架过程中，有一个穿蓝色T恤、头发较长像蘑菇头的年轻人拿了一块砖头朝其打过来，其用右手挡了一下，砖头打到其右手巴掌小拇指下面，当时就肿了。其看见一个穿白色T恤的人拿了一把洋锹到处乱打，还有一个打赤膊的年轻人也拿了砖头，肖某1、肖某2头上的伤就是这个人用砖头打伤的。之后其到医院拍片发现右手第五掌骨骨折了。
（3）被害人肖某1的陈述，证实2016年8月3日晚，肖某2对其说刘志勇在九歌KTV被人打了，其和肖某2、康某、钟某四人一起坐拐的来到九歌门口，看见对方一个人冲上来想打刘志勇，其上前拦住那个人，二人发生打架。这时对方一个人拿了一块砖从后面往其头上砸了一下，其跑开后，那人追上来又朝其头上砸了一下，然后又拿了一把铁锹过来横扫了一下。那个人当时身穿一件蓝色T恤，年纪较轻。
（4）被害人肖某2的陈述，证实2016年8月3日晚11时许，刘志勇打电话给其说在九歌KTV门口被人打了，其便与康某、肖某1一起去帮忙。当时看到五、六名男子围着刘志勇，他们四人就冲过去与对方厮打在一起，一个男子趁其不备用砖头朝其右边头部、后背砸了几下，这个男子身穿一件蓝色T恤，年纪20多岁。其和刘志勇、肖某1、康某都动手打了李某1。
3、鉴定意见，证实经吉安浩然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李某1、康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刘辉、肖某1、肖某2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4、视听资料DVD刻录光盘及制作说明，证实2016年8月3日晚上在九歌KTV包厢外李某1、陈某1等人殴打刘辉及在门口双方打架的情况。
5、书证
（1）常住人口信息，证实被告人刘志勇、何金洋、刘辉、陈某1的个人基本情况，其中被告人陈某1案发时未满十八周岁。
（2）归案说明及补充说明、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何金洋、刘辉系被口头传唤到案，刘志勇系主动到案，陈某1系被抓获归案。
（3）协议书，证实被告人刘志勇、何金洋双方代理人达成协议，表示互不追究对方的经济及刑事责任。
6、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何金洋的供述，其供认：2016年8月3日晚，杨某过生日，其和几个贵州老乡在九歌KTV218包厢唱歌，隔壁216包厢的刘辉在走廊上问其是否有烟，其便发给他一支。后刘辉到218包厢敬酒与李某1发生争执，其和李某1、李某3、陈某1动手打了刘辉。然后刘辉叫人过来将李某1他们堵在九歌门口的马路上，并将李某1打倒在地。其见状从旁边捡了半块砖头朝一个正在打李某1的男子后背砸了一下，具体砸的是谁不清楚。
（2）被告人陈某1的供述，其供认：2016年8月3日晚，因为李某2叫了刘辉的嫂子来九歌KTV218包厢玩，刘辉辱骂了李某1，李某1动手打了刘辉，其也用垃圾桶盖朝刘辉的头部打了几下，李某3用脚踢了刘辉。后来刘辉带人过来将李某1打倒在地上，其从旁边一个工地上拿了一把铁锹冲过去，但没有打到对方的人，后铁锹被李某1抢走朝对方的人打去。但其否认用砖头打了对方。
（3）被告人刘辉的供述，其供认：2016年8月3日晚，其和刘志勇在九歌KTV216包厢唱歌，因身上没有烟，其就在走廊上问隔壁218包厢的人是否有烟，对方发了一支给他。后其到218包厢敬酒，发现其嫂子曾某在218包厢内，便有点不高兴。曾某走了后，其找李某2理论，习惯性的骂了句“他妈的”，即与对方发生争执，李某1等人便动手打了其。堂弟刘志勇看见后就叫人过来，在九歌门口，其告诉刘志勇其是被李某1、“花和尚”和一个年纪小的人打的。刘志勇等人就按其指认动手打了李某1等人，并将李某1打倒在地。李某1用铁锹打其臀部，何金洋用砖头打到刘志勇的朋友后背处，砖被打断了。何金洋还拿砖头将肖某2、肖某1二人头部砸伤了。当时对方有几个人从地上捡砖头来砸他们，其这边受伤的人都是被对方用砖头砸的。后来其这边又来了十来个人，下车后三、四个人手上拿了钢管，但这些人还没动手，警察就到了。
（4）被告人刘志勇的供述，其供认：2016年8月3日晚，其和刘辉等人在九歌KTV216包厢玩，刘辉对其说他被人打了，要其叫人过来帮忙打对方。于是其就打电话叫张某1过来，然后又打电话叫肖某2过来。他们过来后双方争执了几下便打起来了，当时场面很混乱，其中一个人拿砖头砸到其后背，李某1用铁锹把打到其腰部。其这方没有带工具，就是拳打脚踢。后面还有人拿钢管过来，应该是刘辉叫过来的。其看见肖某2、肖某1的头部是对方用砖头砸的，康某则是对方拿砖头砸过来时用手挡了一下受的伤。
本院认为，上诉人何金洋、陈某1及原审被告人刘辉、刘志勇等人在公共场所随意殴打他人，致二人轻伤、三人轻微伤，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案发后，原审被告人刘志勇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陈某1犯罪时未满十八周岁，依法应当从轻处罚。上诉人何金洋、原审被告人刘辉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案发后，双方就民事赔偿达成协议并予以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何金洋上诉提出其有自首、当庭认罪悔罪情节，且系初犯、少数民族，应从轻判处，原判量刑过重的意见，经查，上诉人何金洋系公安机关已掌握其犯罪事实后经传唤到案，不是自动投案，其行为不符合自首的成立条件，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但原判已认定其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罪行，并综合考虑本案具体事实和情节已对其予以从轻处罚，所判刑罚符合罪刑相适应原则，量刑并无不当；至于其系少数民族，不是从轻处罚的理由。故上诉人何金洋的上诉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上诉人陈某1上诉提出其系初犯，犯罪时未满十八周岁，动手打人是因为对方骂人在先，其主观恶性较小，且双方已达成和解，原判量刑过重的意见，经查，原判已认定上诉人陈某1犯罪时未满十八周岁，并综合考虑本案具体事实和情节已对其予以从轻处罚，所判刑罚符合罪刑相适应原则，量刑并无不当，上诉人陈某1的上诉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此外，二审讯问时，上诉人陈某1对原判认定的“被告人何金洋、陈某1等人见状，便用砖头、铁锹朝对方进行殴打”提出异议，辩解其没有用砖头打对方，经查，现有证据证实，在寻衅滋事共同犯罪中，上诉人何金洋、陈某1一方分别用砖头、铁锹殴打原审被告人刘辉、刘志勇一方并致多人受伤，根据刑法相关规定，各共同犯罪人应对犯罪结果共同承担责任，原判认定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对上诉人陈某1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唐春梅
代理审判员 刘凯升
代理审判员 李 健
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胡传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