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7民终90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龚再满，女，1969年6月30日生，汉族，住江苏省东海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伟，江苏云台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公祥，男，1969年2月14日生，汉族，住江苏省东海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伟，江苏云台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岛黎虹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胶州市胶州湾工业园。
法定代表人：柴田贵嗣，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时晶，江苏董运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蒙丹梅，江苏董运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龚再满、王公祥因与被上诉人青岛黎虹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黎虹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东海县人民法院（2015）连东商初字第007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3月31日、4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龚再满、王公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伟，被上诉人黎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时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龚再满、王公祥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黎虹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黎虹公司主张汇给连云港福润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连云港福润公司）、宿州福润肉类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宿州福润公司）、黄玉林款均为代龚再满、王公祥垫款关系缺乏证据佐证。黎虹公司的汇款系由三个不同的法律关系产生，一是黎虹公司自购猪肉及猪副产品，属于货款即时结清，多垫付款不成立。二是双方合伙经营肥膘生意，产生亏损537000元，还未算租冷库冷藏产品的保管费。三是张浩、黄文蕾与龚再满、王公祥之间的合伙关系，与黎虹公司无关。理由如下：1、青岛黎虹日用品有限公司与连云港福润公司签订合同的目的是为了黎虹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抵扣的需要，其中包含黎虹公司从龚再满、王公祥处自购猪肉及猪副产品，自购产品的货款由黎虹公司直接汇至连云港福润公司账上，是货款两清交易，即未保留任何销售单据。经龚再满、王公祥回想及查询：黎虹公司自购的猪蹄筋产品从连云港检疫并出口日本（海关有相应的出口单据）。购猪肉及猪副产品多次通过大客车发往山东胶州高速路出口，由张浩或其公司工作人员司机田某用小面包车接收，货款汇往连云港福润公司随即结清。从汇款及销售辅助明细账上来看：从2007年1月1日至2011年3月份，黎虹公司开具的发票总额为5630168.49元。黎虹公司汇款给连云港福润公司177万元，黎虹公司自购货物，其他几百万元均由龚再满、王公祥汇入，实际销售额远远超过发票的销售额。另外，黎虹公司为龚再满、王公祥垫付款而无任何收益，与常理不符。综上，黎虹公司汇给连云港福润公司款与龚再满、王公祥汇给张浩、黄文蕾款产生的差额系黎虹公司自购猪肉及猪副产品。2、黎虹公司汇款1329000元给宿州福润公司购买1183300元猪副产品肥膘（剩余145700已退回黎虹公司），黄文蕾汇款559000元给黄玉林购买南京办事处559000元猪副产品肥膘到长沙出售是双方口头约定在长沙合伙经营肥膘的生意，有2009年7月龚再满书写的清单及合伙经营的记账本证实。产生亏损537000元，还未算租冷库冷藏产品的保管费。进货销货的数量从清单看均是相符的，完全系合伙经营关系。2009年5、6月份，双方口头达成在长沙合伙经营肥膘生意，由龚再满在长沙经办。2009年6月1日，龚再满、王公祥汇给张浩两笔15万元，共30万元。黎虹公司2009年6月1日、6月2日共汇款1329000元给宿州福润公司合伙购买1183300元猪副产品肥膘。2009年6月11日,龚再满补写了借条30万元给黄文蕾，该30万元借条未发生银行及现金交接，即是黎虹公司2009年6月1日、6月2日共汇款1329000元给宿州福润公司合伙购买1183300元猪副产品肥膘中应出份额。这也是黎虹公司汇款1329000元，而龚再满只写30万元借条，没有书写100余万元借条的由来。若认定为龚再满、王公祥垫付，与常理不符。其后，猪副产品肥膘在长沙于2009年12月20日到2010年6月3日才陆续卖出，亏损了537000元。卖出后，陆续通过甘某、龚再满向张浩、黄文蕾汇合伙款项。在长沙出售后，陆续汇款给张浩、黄文蕾，有湖南银行的汇款记录为证。黄文蕾汇款给黄玉林购买南京办事处的猪副产品肥膘，双方未签书面合同，应当认定为张浩、黄文蕾与龚再满、王公祥的合伙关系，与黎虹公司无关。二、原审认定三方汇款的差额即为龚再满、王公祥应当承担的返还款项所依据的基本法律事实不清，将三个法律关系混淆在一起，属于基本事实不清，导致适用《民法通则》84条、108条显然错误。三、原审法院程序违法，超审限。二审庭审中，龚再满、王公祥又称汇款给黄玉林的货是黄文蕾购买，龚再满、王公祥只是帮忙卖货。
被上诉人黎虹公司辩称，1、黎虹公司与龚再满、王公祥只存在垫付货款的法律关系，黎虹公司已经提交了确实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2、首先，龚再满、王公祥一审中多次确认其与黎虹公司存在买卖关系或者代理关系，从未提及合伙关系。退一步讲，如果存在合伙，一审时就已存在，而非到二审时才出现，由此说明双方不存在合伙关系，也不存在委托关系或者买卖关系。其次，龚再满、王公祥在东海县2014年的生效判决中否认其与黎虹公司之间存在合伙关系。再次，龚再满、王公祥与黎虹公司之间也完全不满足成立合伙的法律关系。最后，开具发票并不是事实，龚再满、王公祥也没有任何证据予以证实，并且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性。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黎虹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龚再满、王公祥返还黎虹公司款项77230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黎虹公司与连云港福润公司签订《购销合同》，卖方为连云港福润公司，买方为黎虹公司，双方就买方加工并购买猪副产品事项达成本合同，合同有效期自2009年12月29日起2010年3月28日止。合同签订日期不详。合同落款黎虹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为王公祥，在合同上签字确认，并盖有黎虹公司公章，该份合同已经成立。
2008年1月至2011年10月期间，黎虹公司与连云港福润公司及宿州福润公司之间存在业务关系，且款货已全部结清，在此业务发生期间，均由王公祥、龚再满办理产品的收发货业务。
2008年7月11日至2011年3月2日，黎虹公司向连云港福润公司、宿州福润公司、黄玉林共计打款3658000元。黎虹公司打款后2008年7月17日至2012年1月20日期间，龚再满向黎虹公司张浩、黄文蕾及公司账号安徽宝迪肉类食品有限公司打款共计2885700元，黎虹公司认可该全部款项为其公司收到的款项。
一审法院认为，龚再满、王公祥认为本案所涉合同实际是黎虹公司与连云港福润公司、宿州福润公司签订，其只是代黎虹公司收发货，或将货物按黎虹公司指令发往其他指定地点，根据黎虹公司提供的向连云港福润公司、宿州福润公司打款凭证及龚再满向黎虹公司的打款凭证，可以看出，在黎虹公司打款后几日内龚再满、王公祥即将相应款项打给黎虹公司，数额大部分相符，这也与龚再满的记账凭证相印证。且根据连云港福润公司的辅助明细账及证明及宿州福润公司的辅助明细账可以看出，连云港福润公司、宿州福润公司与黎虹公司之间在2008年1月至2011年10月期间存在大量的业务往来，账目数额达上千万，此期间全部货物都由龚再满、王公祥代收代发，那么对于代收代发相应货物的去向，龚再满、王公祥并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对于黎虹公司举证的龚再满向其打款2885700元，龚再满、王公祥抗辩是与黎虹公司存在其他业务往来相应款项，但是对此抗辩龚再满、王公祥亦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综上所述，可以认定黎虹公司与连云港福润公司、宿州福润公司之间在2008年1月至2011年10月期间的买卖合同虽然成立，但全部货物都由龚再满、王公祥予以收发，合同实际的买方系龚再满、王公祥。
关于双方是否属于委托代理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黎虹公司已提供打款凭证、记账单等相互印证垫付货款的事实，龚再满、王公祥抗辩其是代黎虹公司收发货，但未能提出相应证据证明其按照委托人的指示处理了委托事务，且将黎虹公司处理委托事务取得的财产，全部转交给黎虹公司即委托人，故一审法院对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
综上，龚再满、王公祥作为连云港福润公司、宿州福润公司的实际买方，相应的货款应由其支付，黎虹公司应龚再满、王公祥要求垫付相应款项，龚再满、王公祥应予返还，对于黎虹公司要求龚再满、王公祥返还垫付货款772300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国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龚再满、王公祥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黎虹公司垫付款772300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5年9月17日起计算至给付之日止）。一审案件受理费11523元，由龚再满、王公祥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龚再满、王公祥为支持其上诉请求，提交以下证据：记账本记录、连云港福润公司关于黎虹公司增值发票辅助明细账（2007年1月-2011年3月）、一审法院（2014）东民初字第00835号民事判决书、龚再满银行汇款记录、连云港福润公司于2017年4月5日出具的证明、连云港福润公司出具的付款汇款明细账（附汇款单、收据）及黎虹公司发票汇总明细表（附发票记账联）、转账通知书、委托书等以及证人甘某、吴某的证言。被上诉人黎虹公司为支持其答辩理由，提交以下证据：庭审笔录（复印件）以及9份中国农业银行进账单、交易回单。本院于2017年8月10日对连云港福润公司王智华、宋小伍进行调查，并制作了调查笔录。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除“黎虹公司打款后2008年7月17日至2012年1月20日期间，龚再满向黎虹公司张浩、黄文蕾及公司账号安徽宝迪肉类食品有限公司打款共计2885700元”外，认定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2008年7月11日至2011年3月2日期间，黎虹公司向连云港福润公司汇款共计177万元。2009年6月1日、黎虹公司向宿州福润公司汇款328500元；2009年6月2日，黎虹公司向宿州福润公司分两笔各汇款500250元；上述款项共计1329000元。2009年6月19日、6月26日，黎虹公司通过他人账户分别向黄玉林汇款252000元、307000元，共计559000元。
2008年7月17日至2012年1月20日期间，龚再满向黎虹公司汇款共计274万元。宿州福润公司于2009年6月24日退回黎虹公司145700元。上述款项共计2885700元。
2015年12月22日，连云港福润公司向一审法院出具证明一份，主要内容为：我单位与青岛黎虹日用品有限公司所有的业务于2011年10月已全部结清（业务发生时间为2008年1月至2011年10月）；在此业务发生期间均由王公祥、龚再满两人办理产品的收发货业务。
2017年4月5日，连云港福润公司向本院出具证明一份，主要内容为，我单位的蹄筋抽取业务是从1997年6月8号至2017年元月至今，是王公祥、龚再满的个人业务，从2008年1月1号至2011年10月2号的户名改为青岛黎虹日用品有限公司，2011年10月2号又转为王公祥、龚再满个人名下，黎虹公司有时会从王公祥、龚再满手中购买蹄筋，自用或出口国外。而开具的增值税发票从2007年至2011年3月11号止为青岛黎虹日用品有限公司和黎虹公司。2017年8月10日，本院对连云港福润公司的王智华、宋小伍进行调查，其称连云港福润公司于2017年4月5日向本院出具的证明系其公司出具，涉案屠宰业务现已划分到江苏万润肉类加工有限公司，收发货资料均在该公司，该公司因修高铁现已停工，相关资料无法调取，黎虹公司从龚再满、王公祥处购买蹄筋自用或出口的事情是听屠宰的员工讲的。
一审法院于2014年3月18日受理原告黄文蕾与被告龚再满、王公祥民间借贷纠纷一案[（2014）东民初字第00835号］，该案民事判决书载明：“被告表示：‘因为当时龚再满在安徽进货，货款是30万元，是原告替其垫付货款，垫付的时间是2009年6月1日，在2009年6月11日被告龚再满在青岛旅游时在原告夫妻开办的公司内补写的借条。后来一直都是张浩在催要这笔货款，在2010年6月1日上午张浩将其农行的卡号通过短信发给被告龚再满，当天下午就通过证人的账户还款。’”。
二审庭审中，龚再满、王公祥认可宿州福润公司1183300元货物系由其收货。龚再满、王公祥二审提供的记账本记录中，其中一份记录载明：“2009年6月2号去宿州提货3.7-85吨×7300=620500元吊挂板油67吨×8400+562800元”，“6月19号从办事处提货一级票40吨哈6300×40＝252000元”，“6月26号从办事处提货一级票20吨×6200＝124000元30吨×6100＝183000元合计307000元”。还有一份落款为“龚再满2009年7月份8号”记录载明：第一次3比7，85t×7300＝620500；吊挂板油，67t×8400＝562800；第二批一级膘（40t＋50t＝90t），40t共252000,50t共307000；总共1742300元。第一次汇款328400，第二次汇款1000500，第三次汇款252000，第四次307000。黎虹公司一审期间亦提交了上述两份证据。
张浩于2008年12月8日通过其9559980242086122817账号向黎虹公司汇款70万元；于2010年6月1日通过其6228450240001661915账号向黎虹公司汇款200万元；于2010年5月21日、2010年6月4日、2010年6月11日、2011年2月15日、2011年3月2日、2011年3月7日、2011年3月8日通过其62×××19账号分别向黎虹公司汇款21万元、20万元、2万元、50万元、20万元、8万元、55万元。上述款项共计446万元。
龚再满、王公祥与黎虹公司均认可黎虹公司与青岛黎虹日用品有限公司是同一家公司。
本院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黎虹公司汇给连云港福润公司的款项是否包含黎虹公司自购货物的货款；2、宿州福润公司的货物是否是黎虹公司与龚再满、王公祥合伙经营；3、付款给黄玉林购买559000元的货物是否是张浩、黄文蕾与龚再满、王公祥合伙经营。
本院认为，关于黎虹公司汇给连云港福润公司的款项是否包含黎虹公司自购货物的货款的问题。龚再满、王公祥上诉称黎虹公司汇给连云港福润公司款与龚再满、王公祥汇给黎虹公司款之间的差额系黎虹公司自购货物的货款，并提供记账本记录、连云港福润公司关于黎虹公司增值发票辅助明细账（2007年1月-2011年3月）、连云港福润公司于2017年4月5日出具的证明、连云港福润公司出具的付款汇款明细账（附汇款单、收据）及黎虹公司发票汇总明细表（附发票记账联）、转账通知书、委托书等以支持其主张。本院认为，对于记账本记录，该证据系龚再满、王公祥的单方记录，黎虹公司对该证据也不予认可，本院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对于连云港福润公司于2017年4月5日出具的证明，从该证明的内容以及本院对连云港福润公司的王智华、宋小伍建调查的情况来看，连云港福润公司虽在证明中称黎虹公司有时会从王公祥、龚再满手中购买蹄筋，自用或出口国外，但其并非其所称的黎虹公司与龚再满、王公祥之间买卖合同的当事人，其对该合同的履行情况也未能提供充分的依据，故对该证明的上述内容的真实性，本院无法确认，故对该部分内容，本院不予采信。对于连云港福润公司出具的付款汇款明细账（附汇款单、收据）、黎虹公司发票汇总明细表（附发票记账联）以及连云港福润公司关于黎虹公司增值发票辅助明细账（2007年1月-2011年3月）、转账通知书、委托书等，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黎虹公司向连云港福润公司的汇款中包括其自购货物的货款。龚再满、王公祥上诉主张黎虹公司从龚再满、王公祥处购买货物，但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即使该主张成立，其提供的证据也不足以证明其将货物交付黎虹公司。龚再满、王公祥还上诉主张黎虹公司自购货物从连云港检疫并出口日本，但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因此，龚再满、王公祥该上诉理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宿州福润公司的货物是否是黎虹公司与龚再满、王公祥合伙经营的问题。龚再满、王公祥上诉称宿州福润公司的货物是黎虹公司与龚再满、王公祥合伙经营，并提供记账本记录、一审法院（2014）东民初字第00835号民事判决书、证人甘某、吴某的证言以支持其主张。被上诉人黎虹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并提供庭审笔录（复印件）以支持其主张。本院认为，对于记账本记录，黎虹公司对其中部分予以认可，因双方当事人对该部分内容并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对于其他部分，因该部分记录系龚再满、王公祥单方记录，黎虹公司也不予认可，对该部分记录的真实性，本院无法确认，故对该部分内容，本院不予采信。对于一审法院（2014）东民初字第00835号民事判决书，因双方当事人对该判决书的真实性并无异议，故本院对该判决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从该判决书的内容来看，并不足以证明黎虹公司与龚再满、王公祥之间存在合伙关系。对于证人甘某、吴某的证言，上述证人证言缺乏其他证据予以印证，不足以证明黎虹公司与龚再满、王公祥之间存在合伙关系，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因龚再满、王公祥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黎虹公司之间存在合伙关系，故对龚再满、王公祥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龚再满、王公祥虽在二审期间又称上述货物系张浩、黄文蕾与龚再满合伙经营的货物，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其该主张，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付款给黄玉林购买559000元的货物是否是张浩、黄文蕾与龚再满、王公祥合伙经营的问题。本院认为，龚再满、王公祥上诉称付款给黄玉林购买559000元的货物系张浩、黄文蕾与龚再满、王公祥合伙经营的货物，但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二审期间，龚再满、王公祥又称其系帮忙卖货，即使其主张成立，其也应偿还相应货款。虽然上述559000元并非黎虹公司汇入黄玉林账户，但该款应为黎虹公司付款，理由如下：1、从龚再满、王公祥记账本的记录来看，上述货物与从宿州福润公司所购货物属于同一性质。2、上述货物购买时间为2009年，龚再满、王公祥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时至今日存在案外人主张过该笔货款的情形。3、黎虹公司认可张浩系其副董事长，黄文蕾系其监事、副总经理并主管财务。4、上述情况结合张浩将款项汇款给黎虹公司以及黎虹公司认可龚再满的汇款为其公司收到款项的事实，能够证明上述559000元系由黎虹公司支付。
龚再满、王公祥还提供龚再满银行汇款记录以证明龚再满汇款至张浩名下的卡号是62×××19，而不是黎虹公司所称6228460240002842918，要求黎虹公司进一步举证说明，并称因王公祥的卡号消号，无法查询，要求黎虹公司及张浩进一步举证证明2008年7月17日之前的汇款情况。本院认为，龚再满、王公祥对其还款情况负有举证责任，其要求黎虹公司进行举证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对于龚再满、王公祥所称的龚再满汇款给张浩的账号并非黎虹公司所称账号的问题，因龚再满、王公祥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所付款项超出黎虹公司认可的款项金额，故即使黎虹公司所称的账号存在瑕疵，也不足以免除其还款责任。
至于龚再满、王公祥提出的其他上诉理由，并不足以导致本案改判或发回重审，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上诉人龚再满、王公祥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523元，由上诉人龚再满、王公祥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曹 洋
审 判 员 王小姣
代理审判员 丁燕鹏
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高亚威
法律条文附录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