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三中民终字第0414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北京绿野影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光华路旺座中心西塔2007室。
法定代表人谢丽娜，经理。
委托代理人席振合，北京市檀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安徽电影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安徽电影制片厂），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宿州路20号。
法定代表人ＸＸＸ，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王晓雨，北京市亿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韶华，男，1971年8月8日出生。
北京绿野影视公司（以下简称绿野公司）因合作创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3）朝民初字第11417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3月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3月27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绿野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席振合及被上诉人安徽电影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安徽电影制片厂）（以下简称安徽电影公司）委托代理人王晓雨、李韶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安徽电影公司原审诉称：2008年8月8日，我公司与绿野影视公司签订了《电视剧合作摄制合同》，共同拍摄电视连续剧《父亲的脊梁》。双方约定：该剧共投资600万元，绿野影视公司投资500万元，我公司投资100万元，并约定绿野影视公司自取得电视剧发行许可证之日起六个月内一次性向我公司返还100万元投资，并保证15%的基本利润回报给我公司。合同签订后，我公司严格履行了出资义务及附随义务，参与了上述电视剧的拍摄发行。2009年5月21日，安徽省广播电影电视局颁发了电视剧发行许可证。但是，绿野影视公司并未按照合同约定返还出资。故我公司起诉要求绿野影视公司返还我公司投资款100万元。
绿野公司原审答辩并反诉称：首先，涉案合同系合法有效的合同。其次，我公司与安徽电影公司就投资发行事宜订立了涉案合同并确定了双方的权利义务，双方之间属于合作投资、拍摄关系。第三，我公司并不存在违约行为，而是安徽电影公司构成了违约。根据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双方合作投资摄制电视剧，我公司投资500万元，安徽电影公司投资100万元；双方还约定：我公司负责发行，任何一方不得私自使用完成片或其他可能导致盗版的任何行为；一方违反合同项下该方的任何义务，应向另一方承担投入退款责任。合同签订后，我公司依约履行了合同义务，为完成电视剧的拍摄及制作，共支付各项费用6273957.15元。但是，安徽电影公司未经我公司许可，擅自将电视剧《父亲的脊梁》委托案外人独家发行，给我公司造成了损失。因此，我公司并不存在违约行为，相反是安徽电影公司自身存在违约行为。综上，我公司不同意安徽电影公司的诉讼请求。针对安徽电影公司的违约行为，我公司提起反诉，请求判令其赔偿我公司为履行涉案合同投入的投资款4723484.15元。
安徽电影公司针对绿野影视公司的原审反诉答辩称：我公司并没有私自发行电视剧，我公司是在收到绿野影视公司股东及代表安建军的电话通知和传真的授权书后，给案外人纯钧国际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纯钧公司）出具的授权书，此举系应绿野影视公司要求、配合其进行电视剧的发行。并且，双方约定任何一方不得私自使用涉案电视剧的完成片限定为正式发行前，而我公司为纯钧公司出具授权书系在电视剧发行之后。因此，我公司并未违反合同约定，不构成违约，故不同意绿野影视公司的反诉请求。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
2007年2月22日，安徽电影公司以安徽电影制片厂的名义（作为甲方）与绿野影视公司（作为乙方）就共同组织创作电视剧《父亲的脊梁》事宜签订了一份《合作协议书》，双方约定：由甲方文学编剧创作二十集电视连续剧《父亲的脊梁》的剧本；乙方与编剧签署剧本协议，剧本协议由双方备案；剧本费用由乙方独资支付，版权归其所有；甲乙双方共同投资此部电视剧，剧本完成后双方另行签订投资合同；本剧如投拍，由甲方负责办理立项手续。
2008年8月8日，安徽电影公司以安徽电影制片厂的名义（作为乙方）与绿野影视公司（作为甲方）就电视剧《父亲的脊梁》投资、制作、发行等事宜又签订了一份《电视剧合作摄制合同》，合同主要内容如下：一、该剧。双方决定合作摄制的电视剧剧名为《父亲的脊梁》，该剧集数暂定为20集。二、版权。甲乙双方按照各自投资的比例共同享有合作剧目完成后的所有版权和邻接权以及其他权益，该剧的制作许可证载明的制作单位应为甲乙双方。三、剧本。甲方负责与剧本作者订立著作权转让合同，将剧本著作权转让给甲方所有，甲方负责对剧本版权审查，并对版权的合法性承担全部责任。四、合作拍摄。开机日期暂定2008年9月20日，该剧由双方合作摄制、联合出品；该剧由乙方申报立项，该剧制作完成后由乙方负责审办发行许可证，发行许可证载明的发行单位应为甲乙双方；双方同意由甲方负责该剧的摄制组建及摄制管理工作，对该剧的艺术质量承担责任。五、共同投资。双方确认该剧投资总额为600万元，甲方投资金额为500万元，乙方投资金额为100万元；该剧摄制前，由甲方制定详细预算、摄制计划，甲方指派总制片人进行全权统筹、管理，确保摄制组工作的顺利进行，甲方制片人或制片主任定期向乙方通报工作情况、拍摄进度、预算执行情况。六、署名。甲乙双方同时拥有该剧的署名权，该剧最终署名方式由双方另行协商确认。七、摄制组。摄制组由甲方负责组建和管理；在摄制期间摄制组内发生的一切问题，由甲方负责在不损害乙方利益的前提下协商处理解决。八、资金投入及分配。甲乙双方共同建立该剧专用摄制组账户，按商定的资金计划分批向该账户划拨资金，统一为摄制组调拨使用；甲方在该剧开机前30日一次性注入投资款200万元，开机后20天再次注入投资款200万元，停机前10日注入投资款100万元；乙方在该剧前期拍摄一半时，一次性支付投资款50万元，该剧完成前期摄制、停机之日起五日内，乙方再一次性支付投资款50万元；甲乙双方的摄制资金由甲方统一管理使用，乙方有权派人员跟组工作，并随时对拍摄资金进行审核；甲方在取得该剧发行许可证之日起六个月内，一次性向乙方返还100万元的投资成本，同时保证乙方所出资金的15%的基本利润回报支付给乙方，此回报不受甲方发行收入盈亏情况影响；甲方如不能按期支付乙方的投资及回报，应按每日千分之一的标准向乙方支付相应的滞纳金，该剧发行利润超过投资总额的30%，甲方在基本回报的基础上增加5万元支付乙方。九、发行和宣传。该剧由甲方负责发行，乙方积极配合，甲方应定期向乙方通报发行情况，凡签订的发行协议，同时抄乙方备案；在本剧正式发行前，未经甲乙双方同意，任何一方不得私自使用本剧完成片或其他可能导致盗版的任何行为；一方违反合同项下该方的任何义务，应向另一方承担投入退款责任。该合同盖章签字处显示绿野影视公司的签约代表为安建军。
2008年9月，安徽省广播电影电视局颁发了电视剧《父亲的脊梁》的制作许可证，该许可证上载明的制作单位是安徽电影制片厂，合作单位是绿野影视公司。该许可证备案表上载明上述电视剧的出品人是常小平、郭凤新，制片人为安建军、谷明学。在此之前，安徽电影制片厂以其名义向安徽省广播电影电视局提交了电视剧申报立项手续。
2009年1月14日、3月10日，安徽电影制片厂向绿野影视公司电汇了两笔50万元的费用。
2009年5月21日，安徽省广播电影电视局颁发了电视剧《父亲的脊梁》的发行许可证，该许可证上载明的信息与制作许可证上相同。
2009年8月4日，安徽电影制片厂出具了一份授权书，授权书内容如下：“24集电视剧《父亲的脊梁》，现安徽电影制片厂全权委托纯钧国际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独家发行，有效期三年”。安徽电影公司表示其之所以出具上述授权书是为了配合绿野影视公司发行电视剧《父亲的脊梁》，系应绿野影视公司代表安建军的要求出具的上述授权书。就此，安徽电影公司提交了一份落款为“北京绿野影视公司代表安建军”签名的传真件，该文件上载明：“北京绿野影视公司同意安徽电影制片厂授权北京纯钧国际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发行二十四集电视连续剧《父亲的脊梁》，有效期三年”。
2009年，辽宁广播电视音像出版社出版发行了电视剧《父亲的脊梁》的DVD光盘。该光盘盘封上载明“出品人：常小平郭凤新”、“总制片人：常小平郭凤新”、“制片人：安建军谷明学”以及“发行人：谷明学”等信息。
诉讼中，绿野影视公司表示安建军原系该公司负责电视剧拍摄具体工作的副经理，该公司曾授权其签订涉案合同，但并未授权安建军出具安徽电影公司提交的上述授权书。安徽电影公司就此提交了一份刻录有安建军和原安徽电影制片厂职工郭祥、赵斌于2010年8月13日对话录音的光盘，对话主要内容为：郭祥、赵斌向安建军催要涉案合同的投资款，安建军承诺在适当的时候返还，并表示《父亲的脊梁》在杀青制作以后，在各地方台播的都不错，尤其是吉林，都是前三位，地方台都卖完了，还没有卖卫视。绿野影视公司对于上述电话录音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称：该公司在涉案电视剧拍摄完成后即进入歇业状态；2011年5月，该公司在网络上发现涉案电视剧被他人擅自发行，故向北京市公安局密云县分局（简称密云分局）报案，此后于2012年1月9日在市场上发现了涉案电视剧的光盘。就此，绿野影视公司提交了一份“北京市公安局接受案件回执单”，该回执单上显示报案人是郭凤新（绿野影视公司称其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谢丽娜的丈夫），报案理由是该单位聘请的谷明学私自发行该单位拍摄的电视剧《父亲的脊梁》，造成该公司损失800万元。绿野影视公司表示在公安机关调查过程中，谷明学称该电视剧是受安徽电影公司授权委托销售，由纯钧公司独家发行，与其个人无关，并出示了安徽影视公司给纯钧公司的授权书。
此外，绿野影视公司还表示安建军于2011年从该公司离职，其现已联系不上安建军，但表示在郭凤新报案后，密云分局曾向安建军询问相关情况，安建军在公安机关的陈述与安徽电影公司提交的上述电话录音内容不一致。根据绿野影视公司向本院提交的上述笔录的复印件，安建军在公安机关询问过程中认可其曾向安徽电影制片厂出具过一份授权委托书，但表示该授权委托书是应安徽电影制片厂要求出具的授权委托书样本，其没有权利委托发行，上述行为属于个人行为；此外，安建军还表示谷明学系绿野影视公司聘请的负责电视剧发行的人员，谷明学曾从其处取走涉案电视剧的母带，而郭凤新对于谷明学发行涉案电视剧的事情是知晓的。
另查一，绿野影视公司称该公司曾聘请谷明学，担任电视剧的制作工作。
另查二，谷明学和安建军均系纯钧公司的股东，二人出资时间分别为2008年1月7日和2011年9月27日；安建军为纯钧公司现任法定代表人。
另查三，绿野影视公司表示其为涉案电视拍摄共花费各项投资款，6273957.15元，本案主张的投资款4723484.15元系在将应返还安徽电影公司的100万元投资款扣除后计算得出的。就此，绿野影视公司提交了有关电视剧拍摄的各种单据及其与第三方签订的合作合同。
原审法院认为：安徽电影公司和绿野影视公司签订的涉案《电视剧合作摄制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属于合法有效的合同，双方均应全面履行合同义务。根据涉案合同具体条款的约定以及履行情况，安徽电影公司除向涉案电视剧投资100万元外，还负责涉案电视剧的申报立项、申领发行许可证等事项，故双方属于合作投资、制作及发行电视剧的关系。
根据涉案合同的约定，绿野影视公司应在取得电视剧发行许可证之日起六个月内向安徽电影公司一次性返还100万元投资款。涉案电视剧的发行许可证在2009年5月21日已经颁发，本案安徽电影公司据此要求绿野影视公司返还100万元投资款。绿野影视公司则认为安徽电影公司存在擅自将电视剧《父亲的脊梁》委托案外人发行的违约行为，不同意其诉讼主张，并提起反诉，要求安徽电影公司赔偿其损失。因此，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安徽电影公司是否存在擅自委托他人发行涉案电视剧的违约行为。
绿野影视公司主张安徽电影公司擅自委托他人发行涉案电视剧的依据是安徽电影公司出具给纯钧公司的授权书，安徽电影公司则表示上述授权书系应绿野影视公司代表安建军的要求出具的、旨在配合绿野影视公司发行涉案电视剧，并出示了安建军签名的授权书传真件。虽然绿野影视公司在诉讼中否认安建军有权代表其出具上述授权，但考虑到安建军的身份，即其为绿野影视公司的签约代表、涉案电视剧的制片人，且按照绿野影视公司的陈述，安建军是该公司负责电视剧拍摄工作的副经理，故安徽电影公司有理由相信安建军系代表绿野影视公司做出的上述意思表示。此外，结合纯钧公司的股东谷明学系绿野影视公司聘请的负责涉案电视剧相关工作以及安建军在公安机关关于谷明学从其处取走涉案电视剧母带、郭凤新知晓谷明学发行涉案电视剧的事实，无法认定绿野影视公司向纯钧公司出具涉案授权书系其单方行为。即便委托纯钧公司发行涉案电视剧属违反绿野影视公司的意愿，其亦可通过其他途径主张权利。综上所述，根据现有事实，无法认定安徽电影公司存在擅自委托他人发行涉案电视剧的违约行为。因此，对于绿野影视公司以安徽电影公司擅自委托他人发行涉案电视剧为由提出的抗辩主张及反诉请求，法院不予支持。
在绿野影视公司的诉讼主张不能成立的前提下，对于该公司未依约向安徽电影公司返还投资款的行为，应认定其构成违约，绿野影视公司就此应承担继续履行、赔偿损失等法律责任。因此，安徽电影公司要求绿野影视公司返还100万元投资款的诉讼请求，符合合同约定，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北京绿野影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安徽电影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安徽电影制片厂）投资款一百万元；二、驳回北京绿野影视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北京绿野影视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判决后，绿野公司不服，上诉至本院，不同意返还安徽电影公司100万元投资款，请求本院改判驳回安徽电影公司全部诉讼请求，并坚持原审反诉请求，要求安徽电影公司赔偿其投资款4723484.15元。其上诉理由为：1.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一是安建军、谷明学二人与该公司是聘用关系，但仅为涉案电视剧的制片人，在电视剧制作完毕后无权代表公司行事。且此时该公司已处于歇业状态，此二人也离开了公司。二是该公司是在原审法院庭审中才得知此二人是纯钧公司股东，原审法院盲目认定郭凤新知晓谷明学发行涉案电视剧的事情是错误的。2.安徽电影公司存在违约行为。安徽电影公司未经绿野公司同意、亦未事先与绿野公司法定代表人沟通，仅凭只有安建军签字而未加盖公章的传真件，擅自授权他人发行涉案电视剧，违反了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应当承担赔偿责任。3.原审法院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判决安徽电影公司赔偿绿野公司损失，维护绿野公司的合法权益。
安徽电影公司同意原审判决。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合作协议书》、《电视剧合作摄制合同》、电视剧制作许可证及备案表、汇款单据、授权书、DVD光盘、案件回执单、询问笔录、企业综合信息报告笔录及当事人当庭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
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一方当事人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合同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本案中，双方当事人签订的《电视剧合作摄制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在合同签订后，安徽电影公司陆续完成了支付100万元投资款、对涉案电视剧申报立项、申领发行许可证等合同义务。双方对此均无异议。但是，在安徽电影公司完成合同义务后请求绿野公司依约返还投资款时，绿野公司认为其依据安建军出具并签字的委托书传真件、授权纯钧公司发行涉案电视剧的行为，是擅自发行涉案电视剧的违约行为，因此拒绝返还，并主张赔偿。根据绿野公司的上诉请求，本案的焦点问题在于安徽电影公司委托他人发行涉案电视剧的行为是否为未经授权的违约行为。
安徽电影公司是在得到安建军出具并签字的委托书传真件后，做出授权纯钧公司发行涉案电视剧的行为的。现绿野公司认为安建军无权代表该公司委托安徽电影公司授权发行。但是绿野公司认可，安建军是绿野公司签订和履行涉案合同代表，也是涉案电视剧的制片人。故安徽电影公司有理由相信，安建军有权代表绿野公司就涉案电视剧事宜签字授权。而且，安徽电影公司的主要合同义务为获取发行许可证，该公司并不占有涉案电视剧的母带，因此在该公司履行配合发行的合同义务时，不应要求其承担过高的责任。绿野公司所称授权委托书上须加盖绿野公司的公章，以及安徽电影公司应在授权前与法定代表人磋商，均无法律规定或合同约定的依据。因此，原审法院认为根据现有事实，无法认定安徽电影公司存在擅自委托他人发行涉案电视剧的违约行为，并无不妥。对绿野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在不能认定安徽电影公司存在违约行为的前提下，绿野公司请求本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判令对方赔偿的上诉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对此，本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绿野公司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本诉受理费13800元，由北京绿野影视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反诉费44588元，减半收取22294元，由北京绿野影视公司负担（已交纳）。
二审案件受理费36094元，由北京绿野影视公司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岚岚
代理审判员 宋 晖
代理审判员 王世洋
二〇一四年四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武原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