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云刑初字第113号
公诉机关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任某某，男。1998年5月曾因犯信用卡诈骗罪被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2005年9月曾因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被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2006年6月7日曾因犯假冒注册商标罪被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2009年1月15日被释放。2014年6月6日因涉嫌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被徐州市公安局云龙分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14年6月22日被该分局刑事拘留，2014年7月11日以涉嫌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被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该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徐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顾爱军，江苏彭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某某，女。2014年6月7日因涉嫌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被徐州市公安局云龙分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14年6月13日被该分局刑事拘留，2014年7月11日以涉嫌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被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该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徐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闫晓辉，江苏维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胡某（系被告人任某某妻子），女。2014年6月6日因涉嫌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被徐州市公安局云龙分局刑事拘留，2014年7月11日以涉嫌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被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该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徐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靳恒伟，江苏圆点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张玉，江苏圆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某，男。2014年6月6日因涉嫌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被徐州市公安局云龙分局刑事拘留，2014年7月11日以涉嫌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被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该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徐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茅伟，江苏东彭律师事务所律师。
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检察院以云检诉刑诉（2015）10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任某某、杨某某、胡某、李某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5年3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铁林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任某某及其辩护人顾爱军，被告人杨某某及其辩护人闫晓辉，被告人胡某及其辩护人靳恒伟、张玉，被告人李某及其辩护人茅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
2009年至2014年6月，被告人任某某为牟取非法利益在徐州市铜山区棠张镇等地设立制假窝点，购买回收的或假冒注册商标的酒瓶或包装材料，由被告人杨某某、李某安排工人对酒瓶进行清洗后，灌装低档白酒贴上标签并且包装，冒充高等级、高档次白酒。被告人任某某在徐州市云龙区民富园、泉山区凤鸣路等地开设多家某某烟酒店，在其妻子即被告人胡某的协助下，对外销售假酒。其中，被告人任某某统筹生产、销售假酒事宜；被告人杨某某负责指导工人生产假酒，提供技术支持；被告人胡某负责购买部分假酒原料、到各个店面收取营业款、协调店面假酒配送、售后；被告人李某在后期提供制假场所，并组织、雇佣工人生产假酒。
经查明，2014年3月8日至6月1日，四被告人生产并欲销售假冒的今世缘10年典藏白酒9000余瓶、国缘“对开”白酒100余瓶、国缘“四开”白酒200余瓶、双沟珍宝坊（君坊）白酒3200余瓶、洋河海之蓝白酒5100余瓶、洋河天之蓝白酒1400余瓶、洋河梦之蓝（M6）白酒100余瓶、五粮醇白酒500余瓶、五粮春白酒800余瓶。被告人任某某还从他人处购买假冒茅台、五粮液、剑南春白酒通过某某烟酒店对外销售。
2014年6月5日、6月6日、6月10日，公安机关在被告人任某某等人经营的店面、仓库查获被告人制造或者购买的假冒今世缘10年典藏白酒3420瓶、国缘“对开”白酒106瓶、国缘“四开”白酒205瓶、双沟珍宝坊（君坊）白酒721瓶、洋河海之蓝白酒1257瓶、洋河天之蓝白酒424瓶、洋河梦之蓝（5A）白酒11瓶、洋河梦之蓝（M3）白酒48瓶、洋河梦之蓝（M6）白酒116瓶、五粮醇白酒956瓶、五粮春45度白酒300余瓶、五粮春50度白酒31瓶、剑南春52度白酒227瓶、五粮液（新品透明盒）52度白酒59瓶、贵州茅台酒飞天53度白酒31瓶。经徐州市云龙区价格认证中心鉴定，上述被查物品货值金额共计人民币100万余元，其中，剑南春52度白酒、五粮液（新品透明盒）52度白酒、贵州茅台酒飞天53度白酒货值金额共计人民币15万余元。
被告人任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1、对被告人任某某的行为定性应为假冒注册商标罪，而非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2、被告人任某某所生产的假酒尚未进入市场流通，社会危害性较小，假冒注册商标侵犯了国家注册的商标，对消费者的身体健康并无伤害，其犯罪行为应属于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3、本案相关的价格鉴定结论不能作为定案依据，适用的鉴定标准错误；4、被告人任某某虽从2009年开始灌装假酒，但没有证据能够证明当时的犯罪数额已达到可以判处有期徒刑以上的程度，因此被告人任某某不构成累犯；5、被告人任某某当庭认罪态度较好，且在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综上，请求法庭综合予以考虑。
被告人杨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杨某某在共同犯罪中并非起主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2、起诉书中第四页所列的茅台、五粮液、剑南春白酒不是由被告人杨某某生产的，而是被告人任某某从他人处购买的，该犯罪数额应该予以扣除；3、被告人杨某某在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综上，请求法庭综合予以考虑。
被告人胡某及其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胡某的行为应定性为假冒注册商标罪而非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2、本案相关的价格鉴定结论不能作为定案依据，适用的鉴定标准错误；3、被告人胡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应当认定为从犯；4、起诉书中认定的假酒数量与事实不符。综上，请求法庭综合予以考虑。
被告人李某及其辩护人提出：1、本案应定性为假冒注册商标罪；2、被告人李某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3、被告人李某在共同犯罪过程中参与时间较短，环节少，应该认定为从犯，依法可以从轻处罚；4、对于公安机关查获的茅台、五粮液、剑南春白酒系被告人任某某从他人处购买的，被告人李某并不知情，该犯罪数额应该予以扣除；5、被告人李某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综上，建议对被告人李某适用缓刑。
上述事实，有证人程某某、马某某、郝某某、吴某某、鹿某某、张某某、张某甲、董某某、胡某、冯某某、许某、吕某某、程某、高某某、吴某某、齐某某、薛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任某某、杨某某、胡某、李某的供述，涉案照片，搜查笔录，辨认笔录，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账册，扣押物品清单，工商注册登记表，服务外包协议，各品种白酒鉴定书及资质证明、徐州市云龙区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鉴定结论书，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证明，到案经过，发破案经过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任某某、杨某某、胡某、李某以低等级、低档次产品冒充高等级、高档次产品，以低档酒冒充高档酒，其行为均已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公诉机关指控四被告人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采纳。
被告人任某某、杨某某、胡某、李某在部分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犯罪过程中相互配合，系共同犯罪。
四被告人生产或被告人任某某购买的假酒尚未销售，系犯罪未遂，依法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故对辩护人的此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被告人任某某、胡某、李某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存在定性错误问题，经查，四被告人生产或被告人任某某购买的以低档酒冒充高档酒，并欲以销售，该行为符合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和假冒注册商标罪的犯罪构成要件，属于想象竞合犯罪，应当择一重处罚，而根据本案情节，定性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的法定刑较假冒注册商标罪为重，故应将四被告人的行为定性为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对辩护人的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任某某、胡某及其各自辩护人提出，本案中的价格鉴定结论及适用标准存在问题，经查，侦查机关在被告人任某某所租的店面、仓库中查获大量假酒，本案认定的被查获酒类经各涉案酒厂鉴定均为假酒，并经徐州市云龙区价格认证中心鉴定，据此认定本案货值金额，故徐州市云龙区价格认证中心、各涉案酒厂为本案认定的假酒所出具的鉴定意见来源合法，内容客观，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能够证实本案事实，依法应作为定案依据，故对辩护人的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被告人任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任某某不构成累犯，经查，根据被告人任某某、杨某某等人的供述和胡敏等人的证言，均能证实被告人任某某在2014年1月14日之前就已开始生产、销售假酒，据此可以认定其曾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故对辩护人的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任某某在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且当庭自愿认罪，依法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故对辩护人的此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被告人杨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杨某某在共同犯罪中并非起主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经查，被告人杨某某在生产假酒中指导工人生产假酒，提供技术支持，在共同犯罪中起到主要作用，不宜认定为从犯，故对辩护人的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但其较被告人任某某所起作用较小，属于作用较小的主犯，本院将在量刑时予以考虑；被告人杨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起诉书中第四页所列的茅台、五粮液、剑南春白酒不是由被告人杨某某参与生产的，而是被告人任某某从他人处购买的，经查属实，故对辩护人的此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杨某某在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故对辩护人的此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被告人胡某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胡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应当认定为从犯，经查，被告人胡某在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犯罪过程中，负责到各个店面收取营业款，协调店面假酒配送、售后，负责对外销售制作或购买的假酒，其在销售环节所起作用较大，不宜认定为从犯，故对辩护人的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但其并未将假酒销售，较之被告人任某某和杨某某，属于作用较小的主犯，本院将在量刑时予以考量；被告人胡某及其辩护人提出，起诉书中认定的假酒数量与事实不符，经查，对于侦查机关查获的茅台、五粮液、剑南春白酒系被告人任某某从他人处购买，后由被告人胡某与其共同欲以销售，故该犯罪数额不应予以扣除，故对辩护的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胡某在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李某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起辅助、次要作用，依法应认定为从犯，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故对辩护人的此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李某及其辩护人提出，对于公安机关查获的茅台、五粮液、剑南春白酒系被告人任某某从他人处购买的，被告人李某并不知情，该犯罪数额应该予以扣除，经查属实，故对辩护人的此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李某当庭自愿认罪，且在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故对辩护人的此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任某某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6月22日起至2023年6月13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杨某某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
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2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6月13日起至2019年12月9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三、被告人胡某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6月6日起至2018年6月5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四、被告人李某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6月6日起至2017年6月5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五、对查获的假酒予以没收；违法所得依法予以追缴，一律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康 磊
代理审判员 薛传耀
人民陪审员 贺卫平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李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