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4民终31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孙伟华，女，XX年XX月XX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窦宏艳，男，XX年XX月XX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胡金华，男，XX年XX月XX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醴陵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俊杰，广东凯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珠海市斗门区世创物业代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XXXX34X0。
法定代表人：朱小翠。
上诉人孙伟华、胡金华因与被上诉人珠海市斗门区世创物业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创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法院(2016)粤0403民初26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孙伟华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胡金华、世创公司承担。
事实和理由如下：一、孙伟华、胡金华作为房地产买卖非专业人士，委托代理公司世创公司代理此次交易，世创公司没有遵循合同法第二十三章规定，致使合同履行过程中多次损失委托人权益，这是导致此案重要原因。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有违常理。1、世创公司并没有完成本次被托付事项，是世创公司单方面越权擅自放款所致。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孙伟华在过户当日到该处房产内再次验证标的物范围时，发现胡金华违约将家私、家电全部搬走时，立即致电世创公司交涉，确认胡金华不愿意再将标的物恢复原状时，及时通知世创公司终止支付尾款，有短信、微信等为证，世创公司擅自越权放款意图造成完成委托事实。2、合同违法签订，世创公司将各种税收及报酬捆绑在备注栏列出而不在合同法定栏，没有履行自己职责。三、一审判决自我矛盾，法律条文运用不当，明显倾向于世创公司，有助涨歪风邪气之嫌。本次三方签订的委托合同及一审判决已经将受托人世创公司失职行为定性，居间合同法将世创公司职责定性。但是一审法院认定的世创公司职责及行使职权并没有依法衡量，片面以不相符的法条轻描淡写，有明显的自我矛盾。四、被托人报酬事宜，合同、判决书及法律对其失职行为已经证实，之前因为被托人世创公司没有将孙伟华同其约定的报酬6000元依法标示在合同第十项，而是捆绑于备注第二项，致使无法判断其真实报酬是多少，既然一审已经查明约占总房价3%，此处孙伟华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四十四条、第二百四十五条判决世创公司退回没有约定和经孙伟华确定总房价3%的报酬，并且承担诉讼请求其他项连带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有关规定，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支持孙伟华诉讼请求。
针对孙伟华上诉，胡金华答辩意见与上诉状一致。
胡金华的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判项，并改判胡金华无须与孙伟华支付家具、家电赔偿金8000元；二、维持一审判决第二判项；三、孙伟华赔偿胡金华误工损失费5000元；四、本案的一、二审阶段的案件受理费全部由孙伟华承担。其后，胡金华将第三项上诉请求撤回。
事实和理由如下：一审法院事实查明不清、定性错误，导致作出错误判决，致使胡金华合法权益严重受损，理由如下：第一、本案主要也是基础的证据就是2016年5月24日由世创公司作为经纪方，居间介绍买家孙伟华购买卖家胡金华房产的《房地产买卖合同》，该合同没有关于孙伟华在原审起诉时主张的电视、空调、热水器、洗衣机、燃气灶、电视柜、双人豪华大床等家电、家具的内容。在原审阶段，孙伟华除了举证该份由案涉三方签字盖章具有同等约束力的合同之外，未能进一步提供其他证据证明与胡金华约定出售的涉案房产中包括上述物品。这一事实在世创公司2016年11月11日的答辩状的第一条第一点中明确予以佐证。第二、本案的法律关系不仅仅是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同时包含了世创公司作为居间人的居间合同关系。根据《合同法》关于“居间合同”相关条款的约定可以得知，世创公司作为涉案房屋买卖交易的居间人，在提供有偿媒介服务过程中，应当履行基本义务就是就有关订立合同事项向委托人如实报告，反之不但不能取得居间报酬，还应向委托人承担损害赔偿义务。具体到本案已经查明的事实可以发现，孙伟华与胡金华就房屋买卖的交易达成是由世创公司居间完成并根据双方约定提供书面格式版本合同完成。可是，世创公司不但未就孙伟华在本案中主张的买房中一并购买的家电、家具内容进行明确约定，甚至在孙伟华自述的在合同签订的10天之后，孙伟华及其家人约世创公司人员到胡金华家对在本案中主张的家电、家具进行拍照存档时，也没有对此与购房行为密切相关的事实作补充约定或备注。因此，作为专业的房地产交易居间代理机构在本案居间活动中存在重大过失，该过失直接导致买卖双方矛盾产生，直至卖方胡金华被一审判决承担不应有的损失。第三、原审法院采纳世创公司在庭审中确认孙伟华与胡金华口头约定将涉案家电、家具在出售房屋时一并交付的自述与法无据。根据孙伟华的诉求可以得知，世创公司与胡金华同样作为被告向其承担违约责任。世创公司在一审开庭前的书面答辩中明确说明不存在涉案家电家具的交付事实，同时孙伟华也没有充分证据进一步证明其该项诉求。而世创公司在庭前提交的书面答辩与庭审中的陈述存在前后不一致的矛盾，不排除推卸责任、逃避赔偿义务的嫌疑。在孙伟华作为原告未能充分举证证明自身主张且被告胡金华一直予以否认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将同为被告身份的世创公司叙述作为证言采纳是没有任何法律依据的。第四、本案纠纷的产生以及所谓的“损失”均由买方孙伟华以及居间人世创公司的不负责任导致。根据孙伟华起诉及上诉内容分析，孙伟华对作为居间人的世创公司在整个居间交易过程中的行为存在严重不满，同时孙伟华在一审中承认在签约时未认真审查合同内容就草率签字的事实；另外，作为专业中介机构的世创公司在明知合同没有约定所谓孙伟华主张的涉案家电、家具时，既没有及时在原买卖合同中进行补充注明，也没有提醒买卖双方自行确认，反而在一审审理过程中为保护自身利益，逃避相应法律责任，作出前后不一致的答辩陈述，直接影响原审法院作出正确裁决。因此，孙伟华主张所谓的损失应当由其自身负责，同时世创公司应当依照《合同法》中关于居间人义务的规定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综上，胡金华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并纠正一审法院错误判决，维护胡金华合法权益。
针对胡金华上诉，孙伟华答辩称：一、对涉案家私、家电归属举证并最终认定有两次证人证言及世创公司陈述和相某，只是在赔偿金额及诉讼费分摊方面有较大出入，明显有失公允，本次孙伟华上诉状已经请求重新认定。关于胡金华上诉请求一审、二审阶段受理费全部由孙伟华承担，既无依据支持又与本案事实不符，没有支持基础，无任何意义。二、关于本案被委托人世创公司是否存在失职和赔偿责任。合同法244、245条（居间合同）关于居间人职责和取得报酬条件已经十分清晰详列，换言之被委托人虽然履行了签订合同程序，但是作为被委托人且是专业房地产机构，你的能力和专业是达成你最终取得报酬条件，将标的物及委托人约定事项详细列明、告知、提示并最终将标的物按照约定履行过户交付（委托人买方）是你最终取得报酬基本条件，没有顺利交接并导致委托人间因为你的失职产生纠纷诉至法院，就是被委托人世创公司的能力不达和失职，依（居间合同法）不应当取得报酬，并且承担赔偿责任，这于双方平等自愿签订合同并履行是两个概念，合同是一方面，签订合同取得报酬是否有失职行为是另一方面，不能混为一谈。一审判决对于居间合同法定职责范围理解不透彻，并且将被委托人世创公司履行签订合同、是否尽职尽责两项行为混为一谈，片面认定世创公司已经依法尽职尽责，与法律规定的主题意义偏离。由于世创公司没有依法在合同上将收费事项详细列明，导致一审认定代理报酬很困难，只好用约占总房价3%不清晰的字眼表述，并且用交易惯例来代替法律，明显偏离法律严瑾及表述要清晰的标准。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驳回胡金华各项请求，重新认定违约搬走家私、家电赔付额度，并且承担一审、二审庭审费用，支持一审及二审孙伟华提出的诉求事项，判定世创公司没有依法尽职尽责完成委托人托付事项，并且由于其失职导致委托双方诉至法院，造成了不应有的损失，被委托人不应取得报酬并承担赔偿责任。
针对孙伟华、胡金华上诉，世创公司答辩称:一、根据房地产买卖合同第八条已经注明：该物业是以签约时现状售予买方，我公司站在公正的角度证明卖方之前确实有同意将屋内的家私电器赠与买方（如果只是为了保护自己，我们完全可以不必证明有赠送）。由于合同前面已经写明现状出售，并且买卖双方也自行口头约定哪些赠送哪些不赠送并且拍了照片记录。约定的时候我方业务经理张已文在场，没有经过我们第三方转述，合同也没有要求我们一定要写明具体，所以备注项就没有额外的重复写进去。况且我方认为我们售的是房地产，不是售的家私电器，买卖方另外私下约定的附属赠送品没有必要在合同中过多的重复注明。二、由于买卖方都不愿意承担税费调整的风险，所以买卖合同中双方要求我们公司以41000元整全包双方所有费用，即除去所有按揭及税费外剩余的全部为佣金，没有答应只收取6000元的佣金。后来由于买方不断争执要求打折，最后又优惠了5000元，我们实际只收取了36000元整，并且双方说明不再追究有关佣金的事。另外，我们列出了费用支出明细及相关票据证明我们实际只收取了￥15820元佣金，只有房价的3%，此收费合情合理。三、签完合同后延迟办理手续及交楼是买方自己为了少出费用要求的，合同上也清晰写明“买卖双方协商同意房产过户时间为2016年9月17号后”，所以买方要求支付迟交楼的租金是不合理的。综上所述，根据我国合同法的居间合同关系，世创公司作为房屋买卖的居间人，对买卖双方已经履行了居间人的义务，所以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孙伟华对世创公司的诉请。
孙伟华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世创公司负责将井岸镇新伟东街XX号X栋X单元XX02房内54寸电视一台、格力空调2匹一台、圆筒卧式热水器一台、洗衣机一台、钢化燃气灶一台、电视柜一张、双人豪华大床三张、衣柜两个、餐桌一张、椅子六张、沙发茶几一套、立式电风扇三台，合计23000元追回交付孙伟华使用；2.世创公司退回多收孙伟华的中介代理费21000元并赔偿21000元，合计42000元；3.世创公司赔偿房屋延期交付使用损失9000元，赔偿交通费、误工费3000元，胡金华承担连带责任；4.胡金华赔偿井岸镇新伟东街XX号X栋X单元XX02房内的家具、家电损失23000元；5.胡金华、世创公司负担本案受理费及律师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5月24日，孙伟华作为买方，胡金华作为卖方，世创公司作为经纪方，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约定的基本内容如下：买卖双方通过经纪方出售及购入位于珠海市××区××单元××房，建筑面积91.63平方米，房地产权证号珠字第××号；该房地产转让成交总价52万元；买方于卖方签署本合同之时付清定金5万元给卖方；房款47万元，买方须在签署《珠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时支付首期款9万元，剩余的38万元办理银行按揭贷款；卖方须在过户时将该物业交予买方使用，交楼前卖方须付清一切涉案房产的杂费（包括但不限于水、电、煤气、管理费、有线电视费、电话费及土地使用费等）；涉案房产以签约时之现状售予买方；卖方实收总房款52万元，除结清过户前所欠的水电物业费外，不另外承担买卖双方任何费用；买方实出总房款561000元，其中41000元由买方在过户前交给经纪方作为个人所得税、契税、评估费、律师费、交易费、中介代理费等；经买卖双方协商同意房产过户在房产满两年后过户时间为2016年9月17日后等。
2016年9月23日，世创公司出具收据确认收到孙伟华支付的涉案房产的代理费及税费36000元，并且承诺不向孙伟华追讨剩余款项。因交易涉案房产，已支出的费用如下：个人所得税8995.77元、契税5714.97元、卖方住房转让手续费183.26元、买方住房转让手续费183.26元、房屋所有权登记费80元、土地登记费13元、评估费2795元、律师费1000元、物业公司收取的中介管理费1000元。
胡金华已付清涉案房产2016年10月1日前的物业服务费、水电费等费用。
孙伟华已向胡金华付清全部购房款，胡金华已于2016年9月23日将涉案房产过户并交付给孙伟华。
孙伟华与世创公司确认涉案房产中经清点须移交给孙伟华的有54寸平板电视一台，2匹格力空调一台、洗衣机一台、电扇三台、圆筒式热水器一台、燃气灶一台、电视柜一张、双人床三张、衣柜两个、餐桌一个，椅子六把、沙发茶几一套。胡金华称其未同意将上述家具及电器移交给孙伟华，但其称其在涉案房产在保留了油烟机、窗帘、纱窗、大衣柜、不锈钢防盗网、厨房的壁柜。对胡金华自称在涉案房产中保留的物品，孙伟华予以确认。
一审法院认为，孙伟华、胡金华与世创公司之间的《房地产买卖合同》是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签订的，没有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孙伟华与胡金华、世创公司已经按合同约定履行了付款、交房、过户及支付中介费用的相关义务，现涉案房产已过户并交付给孙伟华。但孙伟华主张胡金华没有将涉案房产中的家具、家电一并移交给孙伟华，胡金华则抗辩双方在合同中没有明确约定出售范围包括涉案房产中的家具、家电。根据双方在涉案合同中的约定，涉案房产按签约时现状交付，没有明确约定是否包括家具、家电。但是涉案房产的经纪方世创公司确认，孙伟华与胡金华曾口头约定胡金华将涉案房产中的家具、家电一并出售并交付给孙伟华，世创公司曾同孙伟华到胡金华家中清点过家具、家电。因此，一审法院确认出售范围包括涉案房产中的家具、家电，胡金华应当将涉案房产中的家具、家电返还孙伟华。由于胡金华当庭表示不同意返还，孙伟华要求胡金华赔偿家具、家电损失23000元。根据世创公司与孙伟华清点家具、家电时拍摄的照片及胡金华在涉案房产中遗留物品的情况，一审法院酌情确定由胡金华赔偿孙伟华家具、家电损失8000元。
孙伟华请求世创公司负责追回涉案房产中的家具、家电。一审法院认为世创公司与孙伟华之间是居间合同关系，世创公司作为居间人有向孙伟华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促成合同成立的义务。胡金华未履行交付家具、家电的义务，违反了孙伟华与胡金华之间买卖合同的约定，世创公司不是买卖合同关系的相对方，孙伟华要求世创公司负责追回，没有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孙伟华请求世创公司退回多收的中介代理费21000元并赔偿21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在涉案合同中约定孙伟华支付给世创公司的费用共41000元，该费用包括世创公司收取的报酬及孙伟华按约定应支付的各项税费。根据孙伟华提交的收据，世创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收取孙伟华41000元，而是减免了部分款项，实际收取的款项不足41000元。世创公司用该笔款项支付涉案房产交易产生的各项税费用后，将剩余款项作为世创公司收取的报酬，其报酬约占总房价款的3%。根据双方在合同中的约定和当地居间服务报酬的惯例，世创公司并未向孙伟华多收报酬，孙伟华也没有证据证明世创公司在签订合同过程中有欺诈行为，孙伟华该请求没有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孙伟华主张世创公司、胡金华连带赔偿其延期使用涉案房产的损失。一审法院认为，三方在涉案合同中明确约定涉案房产过户和交付的时间为2016年9月17日后，涉案房产实际于2016年9月23日过户并交付，胡金华没有违反合同约定，不存在逾期交付的行为，孙伟华该请求没有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孙伟华请求世创公司、胡金华赔偿其交通、误工损失，没有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孙伟华请求胡金华付清涉案房产的全部欠款，但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胡金华还有欠付费用，故一审法院对孙伟华该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孙伟华请求胡金华赔偿未按约定交付家具、家电的损失，依据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具体数额以一审法院确定的为准。孙伟华的其他请求没有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胡金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孙伟华支付家具、家电赔偿金8000元；二、驳回孙伟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50元，减半收取575元（孙伟华已预交），由孙伟华负担490元，胡金华负担85元。
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结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的诉辩意见分析，本案争议焦点如下：
一、关于胡金华是否应当赔偿孙伟华涉案房屋内家具、家电损失的问题
根据《房地产买卖合同》的约定，胡金华将涉案房屋以签约时的现状出售给孙伟华，即将房屋在2016年5月24日所存有之物件按照现状全部予以出售，涉案房屋一直用于居住，因此必然存有家具和家电，孙伟华提交照片亦辅证该事实。居间方世创公司直接参与了整个交易过程，对交易情况较为了解，其亦证实胡金华同意将涉案房屋家具、家电一并予以出售，并且陪同孙伟华至胡金华家中清点过家具、家电，世创公司陈述进一步证实房屋出售范畴应当包括屋内家具、家电，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房屋内家具、家电已经被胡金华搬离，原审法院根据照片及遗留物品情况酌定胡金华赔偿8000元，符合客观事实，本院予以维持。胡金华针对赔偿数额8000元提起上诉，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胡金华二审提出要求孙伟华赔偿其5000元损失，但其在当庭提交上诉状中将该项上诉请求予以撤回，该行为系当事人对自己权利处分，本院予以准许，故对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审处。
二、关于世创公司是否应当退回中介代理费并予以赔偿的问题
世创公司与孙伟华之间为居间合同关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关于居间合同之规定，在居间合同中，居间人的法定义务是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并就有关订立合同的事项向委托人如实报告，只有在居间人故意隐瞒与订立合同有关的重要事实或者提供虚假情况，损害委托人利益的，居间人不得要求支付报酬，而只要居间人促成合同成立，委托人就应当支付报酬。本案中，世创公司已经尽到居间人义务，促成买卖双方买卖合同成立，且孙伟华与胡金华之间交易已经完成，涉案房屋过户至孙伟华名下，因此其应当向世创公司支付中介代理费。孙伟华上诉认为世创公司未听取其意见，擅自将房屋交易尾款支付给胡金华，存有过错，对此本院认为，世创公司作为中介方，仅需要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身居间义务，至于房款支付问题，中介方仅为保管义务，其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即可，买卖双方交易中针对交房产生争议属于房屋买卖双方争议事项，并不能以此归责世创公司，因此世创公司依约放款并未有过错，孙伟华不能以此为由要求世创公司退还中介代理费。世创公司在提供居间服务中，并未存有隐瞒重要事实、提供虚假情况之情况，因此孙伟华上诉要求世创公司赔偿21000元，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至于世创公司获取中介代理费方式问题，孙伟华与世创公司均同意孙伟华将其所需要支付税费与中介代理费一并予以支付，该方式并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因此世创公司以该方式获取中介代理费并无不妥，孙伟华上诉认为世创公司仅能收取6000元中介费，其余费用应当予以退还，并无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纳。诚如一审法院所述，胡金华未依约将房屋内家具、家电交付给孙伟华，违反了合同约定，而世创公司仅为居间方，并非买卖合同相对方，因此世创公司并没有义务帮助孙伟华追回涉案房屋内家具、家电。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基本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孙伟华、胡金华上诉请求和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275元，由孙伟华负担人民币1150元，由胡金华各负担人民币125元（胡金华多预交1150元，本院予以退回）。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曾艺能
审判员 庹 佳
审判员 朱 玮
二〇一七年三月十七日
书记员 李立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