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凤凰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5）凤刑初字第19号公诉机关湖南省凤凰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廖德喜，男，因涉嫌受贿罪，2013年11月9日经湘西州检察院决定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2日经湘西州检察院决定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凤凰县看守所。辩护人麻根生，广东福强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高建国，广东福强律师事务所律师。凤凰县人民检察院以凤检刑诉字（2014）第14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廖德喜犯受贿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6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凤凰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彦佐、石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廖德喜及辩护人麻根生、高建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凤凰县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廖德喜于2008年8月25日被凤凰县人民政府任命为凤凰县某医院院长，2009年1月5日因凤凰县某医院迁建，任搬迁指挥部办公室成员，副组长，全面负责搬迁指挥部办公室工作。廖德喜在任上述职务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黄某甲、孙某甲、孙某乙、何某某、黄某乙、杨某甲等六人谋取利益，并收受六人的财物合计人民币30.3万元。其中于2011年、2012年春节前收受黄某甲人民币10万元，2011年至2013年间7次收受孙某甲人民币7万元，2010年至2013年间4次收受孙某乙人民币6万元，2009年至2012年间8次收受黄某乙人民币3万元，2008年至2012年间10次收受何某某人民币3万元，2012年至2013年间3次收受杨某甲人民币1.3万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廖德喜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非法收受他人财物30.3万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并提供了工程合同资料、凤凰县某医院财务凭证、凤凰县人民政府文件、户籍等；证人姚某某、杨某乙、麻某某等人的证言；另案犯罪嫌疑人黄某甲、孙某甲、孙某乙、何某某、黄某乙、杨某甲的供述；被告人廖德喜的供述等证据。被告人廖德喜辩称：1、起诉书指控我受贿罪的事实不清，其数额是根据我退还的数额推算出来的，而且在我退还钱的时候，孙某甲等人均表示退多了。2、公诉机关对黄某甲送我钱一事，定为受贿，定性有误，因事前我就跟黄某甲提过，要他帮搞点赞助，他同意了，后黄某甲送我的十万元钱其中八万元用于我的老家凤凰县阿拉营镇某村修路和改水工程，用于公益事业，余下二万元及时上缴给了县纪委。3、杨某甲同我家关系良好，有经济往来，把他三次拜年送我的钱定为受贿不妥。4、我在关押期间遭到同监室的其他犯人殴打和体罚，精神受到摧残，同时，侦查人员多次提我外审，长时间不准睡觉，进行刑讯逼供，所得的证据丧失客观性，合法性，均系非法证据，应予以排除。辩护人麻根生、高建国认为，检察机关对本案作有罪推定，违反程序违规取证。控方证据均为口供，且被告口供和证人证言均通过非法手段取得，自相矛盾，又没有其他证据相印证，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受贿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遵从“疑罪从无”的原则，认定被告人廖德喜不构成受贿罪。其理由为：1、关于非法证据排除问题。本案中，检察机关在办案过程中多次将被告人廖德喜提出看守所到吉首市检察院讯问室进行讯问，且对被告人连续三天不间断地疲劳审讯，通知其妻儿进检察院讯问室交叉威胁引诱，使其身心受到巨大折磨，对犯罪嫌疑人的讯问必须依法进行同步录音录像而未录像，或已作录像但拒绝向法庭提供。为查明事实，确保本案公正审理，律师申请非法证据排除。2、关于被告人收到黄某甲10万元的问题。现有大量证据足以证明，廖德喜收受黄某甲的人民币10万元实为黄某甲给某村四组修路和改水的捐款，不是贿赂款，廖德喜已将其中8万元转捐到村里修路改水工程，另2万元已上交县纪委。控方关于廖德喜利用职务之便，在凤凰县某医院搬迁工程中为黄某甲谋取利益，收受黄某甲人民币10万元是贿赂款的指控，证据不足，定性错误，与事实完全不符。3、关于孙某甲7万元、孙某乙6万元、黄某乙3万元、何某某3万元的问题。控方所提供的廖德喜收受孙某甲7万元、孙某乙6万元、黄某乙3万元、何某某3万元的证据，均是以被告人廖德喜被刑讯逼供之后所作的有罪供述中所说的，是根据2005年至2013年九年间孙某甲、孙某乙、黄某乙、何某某四人拜年拜节所送烟酒折价估算出来并实际退还他们的数额，又以刑讯逼供的手段逼迫此四人根据收到廖德喜退款数额进行推测，捏造出具体送钱时间、地点、送钱金额等事实，强行让被告人承认他们捏造的事实，以证明廖德喜实际收到此四人贿赂款的犯罪事实。4、关于杨某甲1.3万元的问题。杨某甲既不是销售主体也不是医药公司的代理人，他没有参与销售药品给凤凰人民医院的行为事实，只是作为熊某某的丈夫帮他收款而已。杨某甲与廖德喜一家有较深的交往感情，一直有人情往来，且得到廖德喜一家长期的帮助，他送给廖德喜的钱的性质属于亲友之间的礼尚往来，不应定性为受贿犯罪。《起诉书》将廖德喜收到杨某甲贿赂款1.3万元定性为利用担任县人民医院院长之便，为杨某甲谋取利益，与事实不符，属定性错误。综上所述，控方提供的据以定案的证据为非法取得，且证据之间相互矛盾，不能排除合理怀疑，对案件事实的认定不能得出唯一的结论，《起诉书》指控的廖德喜涉嫌受贿犯罪，证据不足，不能成立。而辩方大量证据表明，被告人廖德喜没有受贿犯罪的主观动机，也收受他人财物的行为，更没有收受他人财物后为他们谋利的行为。他收到黄某甲、孙某甲、孙某乙、黄某乙、何某某、杨某甲拜年拜节送的礼物，是转捐款项和年节礼尚往来礼物，不存在钱权交易的性质，不具备受贿犯罪的构成要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立键全防范刑事冤假错案工作机制的意见》关于“定罪证据不足的案件，应当坚持疑罪从无原则，依法宣告被告人无罪，不得降格作出‘留有余地’的判决”之规定，坚持疑罪从无，作出有利于被告人的判断，依法宣告被告人无罪并予以释放。并向本院提供了黄某甲、孙某甲、孙某乙、阙某某、廖德喜的律师调查及会见笔录，凤凰县纪委《湖南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某村4组乡村公路建设的基本情况说明》、《某村4组乡村改水工程的基本情况说明》、某村4组修建的村组公路项目及自来水项目实地图片等证据。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廖德喜在2008年8月25日被凤凰县人民政府任命为凤凰县某医院院长，2009年1月5日因凤凰县某医院迁建，任搬迁指挥部办公室成员，副组长，全面负责搬迁指挥部办公室工作。廖德喜在任上述职务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黄某甲、孙某甲、孙某乙、何某某、黄某乙、杨某甲等六人谋取利益，并收受六人的财物合计人民币30.3万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一、利用担任凤凰县某医院院长、以及兼任凤凰县某医院搬迁指挥部办公室成员、副组长的职务之便，在凤凰县某医院搬迁工程中为黄某甲谋取利益，收受黄某甲贿赂款人民币10万元的犯罪事实部分。2008年黄某甲挂靠凤凰县建筑公司承包凤凰县某医院搬迁工程中的拆除及三通一平工程。2008年11月黄某甲又挂靠某公司通过招投标与凤凰县某医院签订“凤凰县某医院综合大楼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总工程量人民币5000多万元。2009年1月凤凰县某医院搬迁指挥部成立办公室，廖德喜任办公室成员、副组长，全面负责搬迁指挥部办公室工作。1、2011年春节前的一天晚上，黄某甲为了感谢廖德喜在凤凰县某医院搬迁工程承包及施工过程中的帮助，以拜年为名在凤凰县金都商贸城2栋1单元402房廖德喜的家中给廖德喜送人民币5万元，廖德喜予以收受。2、2012年春节前的一天晚上，黄某甲为了感谢廖德喜在凤凰县某医院搬迁工程承包及施工过程中的帮助，以拜年为名在廖德喜的家中给廖德喜送人民币5万元，廖德喜予以收受。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移交，并经法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征实：1、被告人廖德喜的供述：2010年农历快过年（公历2011年1、2月份）的一天晚上，黄某甲和他几个手下到我家里来拜年，当时我一个人在家，黄某甲送了一些烟酒、水果，黄某甲的手下把东西放下后就先离开了，黄某甲到客厅坐下来和我聊了一会儿后，就准备离开，他站起来后，他从他大衣里面拿了个布口袋（记不到是什么颜色了）出来，给我讲春节来了，给你送点打牌钱，就把那个布口袋给了我，然后他就离开了，黄某甲离开后，我打开袋子看了一下，里面装了5万元现金（百元面值，共5叠，每叠100张）。2011年农历快过年（公历2012年1、2月份）的一天晚上6、7点钟，黄某甲、姚某某几个人到我家里拜年，当时我一个人在家，他那几个手下把烟酒、水果摆到客厅边上后就先走了，黄某甲就坐到客厅和我讲话，聊了10来分钟后，黄某甲站起来要走，他从衣服口袋里拿出一个报纸包好的东西（我印象中是报纸包的），讲给我搞点打牌钱，然后就把那东西放到客厅的茶几上了，我讲你不要紧搞这些，他说拜年嘛，然后就走了，他走之后，我把报纸打开看了一下，里面装了5万元现金（百元面值，共5叠，每叠100张，银行的捆钞纸还在）。关于黄某甲送钱的事，我老婆麻某某和我的司机杨某乙事后都知道。大概是在2013年2、3月时，黄某甲已经拿到我们医院职工宿舍用地的开发权，我和他因为宿舍价格上的事意见不统一，他要的价高，我坚持低价给内部职工，为此闹得有点不愉快，我那天吃饭喝了点酒，杨某乙开车送我回家后，我在家里当着杨某乙和我爱人的面发牢骚讲黄某甲不就是给我送了10万元钱嘛，他现在搞得地就翻脸不认人了，我把钱退他。并要杨某乙借我10万元钱，杨某乙讲好，过几天杨某乙给我讲钱准备好了，但我考虑了一下，还是没有给黄某甲退钱。2、黄某甲于2014年8月5日的供述：在施工过程中，一是在我承建凤凰县医院综合大楼新建过程中，他帮我协调施工方与其他各方的关系，让施工队能顺利施工；二是廖德喜决定把凤凰县医院三通一平的工程就给我做；三是在工程付款方面廖德喜都没有为难我。2010年、2011年春节前我都送给廖德喜5万元人民币。第一次是2010年春节前的一天晚上，我准备了5万元人民币现金去廖德喜家里给廖德喜送钱，钱是1万元1捆，共5捆，钱是用装内参酒的一个袋子装的，到他家里后我就把钱放在沙发上并对廖德喜说感谢了，廖德喜接受后我就走了。第二次是2011年春节前的一天晚上，我准备了5万元现金用袋子装好，然后我就打电话问他在哪里，他讲在家里，我就拿着钱到廖德喜家里，一进门我就把钱放在沙发上，并对廖德喜说感谢了，廖德喜接受后我就走了。3、黄某甲于2014年8月8日的供述：我一共给廖德喜送了10万元。第一次是在2010农历除夕前的几天，晚上7、8点钟我到廖德喜家里给他送了5万元现金，用什么包的我忘记了，1万元1叠，共5叠，我看他家里没有其他人就把钱放在沙发上，然后和廖德喜聊了一会儿，讲送点钱打牌，我就回去了。第二次是2011年农历快过年的一天晚上，大概6、7点钟，我晓得那段时间廖德喜天天在外打牌输了好几万，我就到廖德喜他送了5万元现金，也是1万元1叠，共5叠。送钱时我给他讲最近打牌输得比较多，给你点钱打牌。4、证人杨某乙于2014年1月24日的证言：2013年6、7月份的时候一次与廖德喜在外面吃饭后，廖德喜喝酒后其开车送廖德喜回家，在路上廖德喜讲要取10万元现金去找黄某甲，把钱还给黄某甲，他打廖德喜爱人麻某某电话，叫麻某某出来接廖德喜，两人把廖德喜拖回家，廖德喜进屋之后，还在讲心燥，要我取10万元给黄某甲退，麻某某听到之后就问廖德喜为什么拿黄某甲10万元，10万元钱用到什么地方去了，两人当场就为此事吵了起来，我在旁边劝架，他们两人具体讲的什么我就听得不是太清楚了，大概就是廖德喜讲他拿了黄某甲的10万元钱打牌输完了，他俩大概吵了10多分钟，我等他们两人都平静下来之后就回去了。5、证人麻某某2014年1月26日的证言：2013年上半年的一段时间，廖德喜经常为医院职工宿舍价格的事情喝醉酒发牢骚，意思就是黄某甲的房价比较高，其中有一天晚上9点钟左右，我一个人在家的时候接到杨某乙的电话，杨某乙讲廖德喜喝多酒了，要找黄某甲的麻烦，他拉不住要我出去接下，我问他们在哪儿，杨某乙讲在金都商贸城门口，我就走到门口和杨某乙一起把廖德喜拖回了家中，廖德喜回来之后，还在骂黄某甲，骂黄某甲把职工宿舍的房价卖得比较高，骂完之后还叫我从家里取10万元退还给黄某甲，我听到他拿黄某甲钱就比较起火，打了廖德喜两耳光，并讲：“家里又不缺钱，小孩子又不要你养，你钱也没给我过，你拿这些在搞什么”廖德喜讲他拿这些钱打牌输了。因为家里没有那么多钱，我和廖德喜讲向杨某乙借10万元，我记不到杨某乙当天是否到银行去取钱，反正当天杨某乙没有给我和廖德喜借钱。上述证据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相互印证，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条，能证明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利用担任凤凰县某医院院长的职务之便，在药品销售过程中为药品销售商孙某甲谋取利益，收受孙某甲贿赂款人民币7万元的犯罪事实。2008年至2013年期间孙某甲共向凤凰县某医院销售1200多万元药品，为感谢廖德喜在药品销售中的关照，孙某甲多次以拜年、拜节为名给廖德喜送钱。1、2011年端午节过节前的一天晚上，孙某甲以拜节为由到廖德喜家中给廖德喜送人民币1万元，廖德喜予以收受。2、2011年中秋节过节前的一天晚上，孙某甲以拜节为由到廖德喜家中给廖德喜送人民币1万元，廖德喜予以收受。3、2012年春节过节前的一天晚上，孙某甲以拜年为由到廖德喜家中给廖德喜送人民币1万元，廖德喜予以收受。4、2012年端午节过节前的一天晚上，孙某甲以拜节为由到廖德喜家中给廖德喜送人民币1万元，廖德喜予以收受。5、2012年中秋节过节前的一天晚上，孙某甲以拜节为由到廖德喜家中给廖德喜送人民币1万元，廖德喜予以收受。6、2013年春节过节前的一天，孙某甲以拜年为由到廖德喜家中给廖德喜送人民币1万元，廖德喜予以收受。7、2013年中秋节过节前的一天，孙某甲以拜节为由到廖德喜家中给廖德喜送人民币1万元，廖德喜予以收受。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移交，并经法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告人廖德喜的供述：孙某甲多年来给我拜年拜节送烟酒，但以前只是给我送烟酒，没有送钱，从2010年还是2011年开始到2013年，他给我拜年拜节（春节、端午、中秋）就开始送钱了，每次万把块钱（1万元左右），这几年一起送了7万元，他给我送钱时都是去的我家，我有时候在家，有时候只有我母亲在家，但我母亲事后都给我讲孙某甲送了钱，所以具体到每次的时间我就记不清了，我现在记不到孙某甲给我送的钱是用红包还是信封包的了，孙某甲给我送钱的具体经过我记不到了，但他这几年一起给我送了7万元这个数字是准确的。2、孙某甲的供述：我给廖德喜一共送了7万元。第一次是2011年端午节过节前一天晚上6、7点钟，我一个人就去了廖德喜家中，当时就廖德喜一个人在家，我进他家客厅后，就和他说了几句话，讲节日快乐，然后把装有1万元现金的红包放在他家电视剧旁边，然后我就走了。第二次是2011年中秋节过节前一两天，晚上6、7点的时候我一个人去了廖德喜家里，当时廖德喜不在家，他母亲在屋里，我把装钱的红包放在他家客厅电视机旁边就走了，他母亲七八十岁了，我也就没和他母亲说什么，把红包放了就离开了。第三次是2011年农历过年前（2012年阳历1、2月）的一天，大概是腊月21、22左右，晚上6、7点钟，我一个人就去了廖德喜家中，当时就廖德喜一个人在家，我进屋了就讲给他拜个年，祝他节日快乐，然后我把红包放到电视机柜那里，就走了。第四次是2012年端午节过节前的一天，晚上6、7点左右，我一个人就去了廖德喜家中，廖德喜不在家，只有他母亲在，我就直接把红包放到电视机柜边上就走了。第五次是2012年中秋节过节前一两天，晚上6、7点去的时候，也只有他母亲一个人在家，我也是直接把红包放到电视机柜上就走了。第六次是2012年农历过年前（公历2013年2月左右），晚上6、7点左右，我一个人去了廖德喜家里，他没在家，只有他母亲一个人在，我就把红包放到电视机柜上就走了，也没和他母亲多说什么。第七次是2013年中秋节过节前一两天，那天医院出了点事，从中午开始病人家属就在医院闹事，他一直在医院，我晓得这个情况后，就在晚上6、7点左右，一个人去了廖德喜家里，当时他母亲一个人在，我就把红包放到电视机柜上就走了。上述证据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相互印证，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条，能证明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三、利用担任凤凰县某医院院长的职务之便，在药品销售过程中为药品销售商孙某乙谋取利益，收受孙某乙贿赂款人民币6万元的犯罪事实。2008年至2013年期间孙某乙共向凤凰县某医院销售1700多万元药品。为感谢廖德喜在药品销售中的关照，孙某乙多次以拜年为由给廖德喜送财物。1、2010年春节前的一天晚上，孙某乙以拜年为由到廖德喜家中给廖德喜送了2瓶“剑南春”白酒和人民币1万元，廖德喜予以收受。2、2011年春节前的一天晚上，孙某乙以拜年为由到廖德喜家中给廖德喜送了2瓶洋河“海之蓝”白酒和人民币1万元，廖德喜予以收受。3、2012年春节前的一天晚上，孙某乙以拜年为由到廖德喜家中给廖德喜送了2瓶五粮液白酒、两条芙蓉王香烟及人民币2万元，廖德喜予以收受。4、2013年春节前的一天晚上，孙某乙以拜年为由到廖德喜家中给廖德喜送了2瓶五粮液白酒、两条芙蓉王香烟及人民币2万元，廖德喜予以收受。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移交，并经法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征实：1、被告人廖德喜的供述：孙某乙从2006年开始给我拜年时只送得有烟酒，从2009年开始每年拜年时就在送的烟酒下面压得有钱，每次是1万元还是2万元我记不清了，送的烟酒牌子记不清了，因为过年给我拜年的职工比较多，烟酒比较多，我也分不清孙某乙每次送的什么烟酒，而且我有时没在家（凤凰县金都商贸城4楼），孙某乙把钱压在烟酒下送到我家时，只有我母亲在，我母亲事后给我讲下面有钱（指孙某乙送的烟酒下面压得有钱），从2009年到现在这4年，孙某乙一共给我送了6万元，这个数字是准确的，但每年他给我拜年送钱的细节我记不到了，钱用什么包装的也没印象了，因为他送烟酒时把钱压在下面，我当时不知道，事后才晓得，所以对他每次来拜年的细节印象不深。2、孙某乙的供述：我给凤凰县某医院的院长廖德喜送了6万元钱，是分四次送的。第一次是2009年腊月二十几（农历）的一天晚上，我一个人到了廖德喜的家里给他拜年，去的时候带的两瓶“剑南春”酒（两瓶酒放在一个纸盒子里面，然后用一个布袋子提着，并在酒的下面放着一个装有1万元现金的黄色信封），我记不到是廖德喜还是廖德喜的母亲给我开的门，我进屋后就把酒袋子放在门口，接着对廖德喜讲：“感谢你，过年了给你拜个年，这个酒送给你喝的，我还表示有个小小意思。（讲这个话意思就是除了酒之外还有钱）”廖德喜讲不要客气，还要我提回去，我讲送点东西是应该的怕他推辞就走了。第二次是2010年腊月二十几的一天晚上，我也是一个人到廖德喜家去拜年，去的时候带了两瓶“海之蓝”酒，也是在酒的下面放了个装有1万元现金的黄色信封，我记不到是廖德喜还是廖德喜的母亲给我开的门，然后对廖德喜讲了些感谢之类的话，把酒放在门口就回去了。第三次是2011年腊月二十九的一天晚上，我一个人去廖德喜家给他拜年，去的时候带的有两瓶酒（五粮液）、两条烟（硬壳蓝芙蓉王烟），烟和酒都是放在酒盒子里面的，在酒的下面放了一个装有2万元现金的黄色信封，这次只有廖德喜的母亲一个人在家，我进去之后讲给你老人家拜个年，给廖院（廖德喜）送点烟酒，你给他讲一下，廖德喜的母亲讲你这么客气搞什么，不需要送的，我没多讲什么就走了。第四次是2012年腊月二十几的一天晚上，我一个人去廖德喜家给他拜年，去的时候也是带的两条硬壳蓝芙蓉王烟和两瓶五粮液，在酒的下面放了一个装有2万元现金的黄色信封，当时廖德喜家里除了廖德喜和他的母亲之外还有几个亲戚，他们在吃饭、喝酒，我把烟酒放在门边，讲下了些感谢、拜年之类的话，廖德喜讲都是兄弟，搞这些搞什么，我看他的样子还要给我退，就把门关上走了。我一起也就给廖德喜送过四次钱，一共送了6万元。上述证据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相互印证，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条，能证明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四、利用担任凤凰县某医院院长的职务之便，在药品销售过程中为药品销售商黄某乙谋取利益，收受黄某乙贿赂款人民币3万元的犯罪事实。黄某乙2008年至2013年向凤凰县某医院销售230多万元药品，为感谢廖德喜在药品销售中的关照，黄某乙多次以拜年、拜节为名给廖德喜送财物。1、2009年春节前的一天，黄某乙以拜年为由在廖德喜家中给廖德喜送两条烟、两瓶酒及装有人民币2000元的红包一个，廖德喜予以收受。2、2009年中秋节左右，以拜节为由在廖德喜家中给廖德喜送两条烟、两瓶酒及装有人民币4000元的红包一个，廖德喜予以收受。3、2010年春节的一天，以拜节为由在廖德喜家中给廖德喜送两条烟、两瓶酒及装有人民币4000元的红包一个，廖德喜予以收受。4、2010年中秋节左右，以拜节为由在廖德喜家中给廖德喜送两条烟、两瓶酒及装有人民币4000元的红包一个，廖德喜予以收受。5、2011年春节的一天，以拜节为由在廖德喜家中给廖德喜送两条烟、两瓶酒及装有人民币4000元的红包一个，廖德喜予以收受。6、2011年中秋节左右，以拜节为由在廖德喜家中给廖德喜送两条烟、两瓶酒及装有人民币4000元的红包一个，廖德喜予以收受。7、2012年春节的一天，以拜节为由在廖德喜家中给廖德喜送两条烟、两瓶酒及装有人民币4000元的红包一个，廖德喜予以收受。8、2011年中秋节黄某乙以拜节为由至廖德喜家中，给廖德喜送两条烟、两瓶酒及装有人民币4000元的红包一个，廖德喜予以收受。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移交，并经法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征实：1、被告人廖德喜的供述：黄某乙给我送钱的情况和何某某差不多，他是从2006年左右开始，每年过年过节给我打个红包，每次三、五千元不等，这几年加起来差不多有3万元，我记不到他具体给我送钱的过程了，以他说的为准，但3万元这个数字应该是没有什么偏差的。黄某乙给我送的钱我都陆续用完了，主要是打牌、零用这些，后面到2013年网上炒作我院基建这些事时，我怕检察院查到他给我送钱的事，就自己估算了一下他这些年给我送的钱的总数一共是3万元左右，我就给我老婆麻某某讲了我收了别人的钱，现在要给别人退钱，我老婆就给了我3万元，我之后给黄某乙打电话叫他从长沙过来，后面我是在我办公室给黄某乙退的这3万元钱。2、黄某乙的供述：我2008年至2012年在给凤凰县某医院销售药品，主要销售白蛋白和一些零散药品，为联络和医院感情，我在过年过节的时候给凤凰县某医院院长廖德喜送过钱。我第一次给廖德喜送钱是2008年除夕的前几天，我到廖德喜家给他拜年，去的时候提的有两条烟、两瓶酒，廖德喜留我在他家吃了餐饭，吃完饭准备走的时候，我拿出一个装有2000元钱的红包递到他手里，讲烟酒是给你的，红包是给孩子的，不知道孩子喜欢什么东西你自己买，之后我就走了。2009年至2011年，我每年都会去廖德喜家给他拜年和拜节（中秋节），每次去的时候带两条烟、两瓶酒，然后送给他一个装有4000元左右的红包。2012年中秋节给廖德喜拜节了，过年那段时间，我听说凤凰县某医院要搞托管了，想着自己在托管后也做不到生意了，就没有给廖德喜拜年了。这么几年算起来我在拜年拜节的时候一共给廖德喜送了约3万元钱。上述证据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相互印证，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条，能证明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五、利用担任凤凰县某医院院长的职务之便，在药品销售过程中为药品销售商何某某谋取利益，收受何某某贿赂款人民币3万元的犯罪事实。2008年至2012年何某某共向凤凰县某医院销售1170多万元药品，为感谢廖德喜在药品销售中的关照，2008年至2012年，每年的中秋春节前后何某某都以拜年、拜节的名义到廖德喜办公室给廖德喜送红包。5年内何某某共给廖德喜送10次，每次3000元，共计给廖德喜送人民币3万元，廖德喜予以收受。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移交，并经法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征实：1、被告人廖德喜的供述：何某某给我送钱的时间大概是在2008年或2009年开始到2012年，每次过年过节（春节、端午、中秋）的时候他就给我搞个红包，一次大概三四千元左右，这几年累计下来有个4万元左右，因为他每次送的金额不多，而且这么多年有这么多次，所以他每次给我送钱的过程我记不到了。2、何某某的供述：2008年之后，我觉得提着烟酒送礼不好看就改送红包了。我一般都是中秋和过年的时候送红包，每次都是3000元左右，从2008年至2012年5年时间，我共送了10次红包，每次3000元，共计3000元。我每次送红包都是在他医院办公室，时间都是在年节前后，每次去我都会简单说几句客套话，说给年拜个年、拜个节之类的，廖德喜也讲客气话，我一般就直接把红包塞到他衣服口袋里。上述证据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相互印证，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条，能证明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六、利用担任凤凰县某医院院长的职务之便，在药品销售过程中为药品销售商杨某甲谋取利益，收受杨某甲贿赂款人民币1.3万元的犯罪事实。杨某甲系泸溪县商务局内退干部。2007年底杨某甲找到廖德喜希望能进入凤凰县某医院销售药品。廖德喜在明知杨某甲没有药品销售资质的情况下，仍同意让杨某甲进入凤凰县某医院销售药品。2008年至2013年杨某甲共向凤凰县某医院销售50多万元药品，为感谢廖德喜在药品销售中的关照，杨某甲多次以拜年、拜节为名给廖德喜送钱。1、2012年春节前的一天，杨某甲以拜年为由在廖德喜的办公室给廖德喜送人民币5000元，廖德喜予以收受。2、2013年春节前的一天，杨某甲以拜年为由在廖德喜的办公室给廖德喜送人民币5000元，廖德喜予以收受。3、2013年端午节前的一天，杨某甲以拜节为由在廖德喜的办公室给廖德喜送人民币3000元，廖德喜予以收受。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移交，并经法院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征实：1、被告人廖德喜的供述：我记得是三次，第一次是2011年农历快过年之前的一天（公历20011年1、2月），杨某甲已经做了一年左右的大输液，他到我的办公室来给我送了一个红包，我当时推辞了，说不要他送钱，他说他现在条件好了点，东西讲没买了，你自己去买点烟酒，他把红包塞给我，就转身出门了，我赶他赶不上，就把红包收了，事后打开，看见里面装了5000元现金，这些钱我过年用完了。第二次是2012年农历快过年之前的一天（公历20012年1、2月），杨某甲也是到我的办公室来给我送了一个红包，里面有5000元钱。他说过年拜个节，把红包放在我抽屉里就走了，我也没讲什么，这些钱我过年用完了。第三次是2013年快过端午节之前的一天，杨某甲到我的办公室来给我送了一个红包，里面装了3000元钱，他当时说端午节到了给年拜个节，我说不要搞，他又讲了几句什么，我记不到了，他把红包塞给我就走了，这3000元钱我过端午那段时间零用、打牌用完了。2、杨某甲的供述：我给廖德喜送过三次钱，5000元的送过两次，3000元的送过一次，给廖德喜一共是送的13000元。第一次是20011年农历过年前那段时间的一天，我去廖德喜办公室，拿着一个装有5000元的红包，面值都是100元的，当时他办公室只有他一个人在，我就把红包放在他的口袋内，对他说：要过年了，小意思，你自己买点烟酒。他就说我们都是两兄弟，莫搞那些。他边说边要给我退钱。我就走出去了，他也就没有出来给我退钱了，他就收下了。第二次是2012年农历过年前那段时间的一天，我也是去廖德喜办公室，我拿着一个装有5000元的红包，面值都是100元的，当时他办公室只有他一个人在，我还是把红包放在他的口袋内，对他表示感谢的话。他也是推辞一下，但最后还是收下了。第三次是2013你端午节前的一两天，我来到廖德喜办公室，拿着一个装有3000元的红包，面值都是100元的，我把红包放在他的口袋内，对他表示感谢的话，他推辞一下后还是将红包收下了。上述证据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相互印证，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条，能证明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七、另查明，2013年8月，湘西自治州人民检察院反贪局接到网上举报得到黄某甲在凤凰县某医院搬迁工程中给医院有关领导及相关人员贿赂的线索后展开调查，得知检察机关已介入调查，为掩饰犯罪，廖德喜于2013年10月初将收受孙某甲的7万元、孙某乙的6万元、黄某乙的3万元、何某某的3万元予以退还。2014年6月16日，廖德喜的家属退交赃款11.3万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告人廖德喜的供述：2013年9月底10月初的时候，检察院在查我们医院了，我感觉到要出事了，我就估算了一下孙某甲、孙某乙、何某某这些年一共给我送了多少钱，、孙某甲大概是7万元、孙某乙6万、何某某4万，之后在2013年10月的一天，我和司机杨某乙去长沙出差，期间就去了某公司，与某公司的龙总、吴总、杨某丙吃饭时，吴总说孙某甲、孙某乙、何某某也会来公司，我就想把钱给他们3个人退了，但我来长沙只带了7万元钱，不够给他们退，就问吴总借10万元钱，吴总当时就没那么多，就打电话找了长沙某酒店的老板陶某，他来担保，由陶某给我借10万，我和吴总等人吃完饭后就去某公司，到公司大门时，陶某就来了，他把10万元现金递到吴总手上后，吴总再给我的，我当着吴总的面给陶某打了一张10万元的借条，然后我就进公司和孙某甲他们见面，我在某公司的一间办公室里找了几个牛皮纸文件袋把钱分别装好后，就与他们几个分别单独见的面，我先见孙某甲，我和他说这次来碰到你们，这些年你给我拜年拜节大概送了我7万元左右，你核对一下，他说我也记不到了，大概是这个数字，我见他认同了，就拿出一个装了7万元的文件袋给了孙某甲，他接过袋子后没打开看就出去了，然后孙某乙进来后我也和他讲了差不多的话，给他递了6万元的文件袋，之后何某某就进来了，我给他递了一个装4万元的文件袋，他也收下了。2、孙某甲的供述：2013年8月23日，凤凰县某医院药品托管的事闹到网上了，廖德喜就在2013年10月3日就到长沙来了，当时他和司机杨某乙一起到的某公司，之前是杨某丙打电话叫我、孙某乙、何某某来公司，说廖德喜找我们有事，之后我们4个在公司的3楼小会议室和廖德喜、杨某乙见面，廖德喜当时给我们说现在网上炒得厉害（指凤凰县某医院药品托管的事），怕出事，把你们之前送的钱现在退给你们，然后廖德喜从他的公文包里取出来几个牛皮纸文件袋，里面装的是钱，就给我和孙某乙、何某某各递了一个袋子，后面我们几个人在会议室聊了会儿天，廖德喜就和杨某乙离开了，我晚上住在长沙市坡子街荣晖宾馆时，我打开袋子，发现里面装的有7万元钱，和我以前给他送的钱数目一致。3、孙某乙的供述：大概是2013年10月份左右的一天上午，当时我在吉首，我叔叔孙某甲给我打了个电话，叫我马上赶到长沙某公司去，并讲廖院找我有点急事。我接到电话后坐快巴车于当天下午赶到了某公司，我去的时候杨某丙、孙某甲、何某某都先到了，在某公司三楼的一间小办公室里面廖德喜单独给了我一个牛皮档案袋，并讲：“你给我送的钱我都给你退了，大概是这个数字你拿去用，这几年感谢你，这段时间风声有点紧，到外面注意安全，还给你的钱拿去用，拿去花。”我当时感觉不对劲，也没有多讲什么。4、黄某乙的供述：2013年下半年廖德喜出事之前，他给我打电话，讲有事找我，我当时在长沙，就赶回凤凰，在凤凰县某医院廖德喜的办公室，他单独给我讲“你现在也知道现在的情况，指检察院在查他，你这几年过年过节给我送的钱我给你退了，大概就是这个数额，你自己看下。”边讲边给我一个黑色的塑料口袋，我推辞一下，但是廖德喜退钱的态度比较坚决，我也就没推辞了。我回到家里之后，打开塑料口袋发现里面装了3万元现金，一万元一沓。5、何某某的供述：廖德喜在2013年10月的一天在长沙开会，他打电话要我和孙某甲、孙某乙去长沙，我和二孙赶到长沙某公司三楼会议室后，廖德喜递给我一个牛皮口袋，对我说“我拿了你4万元，我都退给你了，我们两个之间没什么事”我就问他是怎么回事，他没说什么意思，这个钱拿不得。过后我们就各自分开了，在回去的路上我数了下钱，是4万元整。我当时考虑调查廖德喜的风声比较紧，怕牵扯到自己，就一个人去了贵州凯里，躲了一段时间，过年都没回家。6、湖南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证明廖德喜的家属以廖德喜的名义上缴赃款11.3万元。上述证据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相互印证，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条，能证明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八、在庭审中，公诉机关随案移交，并经法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其他证据征明如下：1、立案决定书证明：吉首市检察院于2013年11月8日以吉检反贪立(2013)5号立案决定书对廖德喜涉嫌受贿一案立案侦查。2、工程合同资料、凤凰县某医院搬迁指挥部文件三份证明：凤凰县某医院搬迁建设中廖德喜任办公室副主任、财务审监部副部长，全面负责搬迁指挥部办公室工作。3、凤凰县某医院财务凭证证明：凤凰县某医院支会药品销售商药款要由院长廖德喜审批签字才能支付。4、凤凰县人民政府文件证明：其于2008年2月25日经凤凰县人民政府以凤政（2008）3号文件任命为凤凰县某医院院长。5、户籍资料证明：廖德喜的姓名、性别、身份号码、住址等身份信息。上述证据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相互印证，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条，能证明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九、针对被告人廖德喜及其辩护人的辩解理由和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综合评判意见如下：1、被告人廖德喜及其辩护人麻根生、高建国当庭提出，本案指控被告人廖德喜有罪的证据都是办案人员采用刑讯逼供等非法手段取得，申请予以排除。经查，被告人廖德喜自2013年11月9日被刑事拘留后，侦查机关对其讯问共有八次书面笔录，该八次讯问均在羁押场所的审讯室内，侦查机关当庭出示的被告人廖德喜在2014年2月28日、同年3月6日及4月21日的三次综合供述，均是在看守所内根据法律规定程序提取、并同时告知被告人享有相应的权利义务后所作出的供述，被告人廖德喜均签字认可。该证据符合证据来源的合法性要求，不应作为非法证据排除。同时查明，行贿人黄某甲在花坦县看守所的10次供述、行贿人孙某甲、孙某乙、何某某、黄某乙、杨某甲分别在古丈县看守所、在吉首市看守所在吉首市检察院的供述及证人麻某某在吉首市检察院的证言均属根据法律规定程序提取，在提取时均告知了相关的权利义务及做假证的法律后果，几名行贿人及证人均签字认可，同时，行贿人孙某乙、孙某甲对被告人廖德喜的行贿均以行贿罪处于刑罚，二人已当庭认罪。上述行贿人及证人的证明，均符合证据来源的合法性要求，不应作为非法证据排除。因此，对被告人廖德喜及其辩护人的申请不予支持。2、关于收受黄某甲10万元人民币的问题。被告人廖德喜及其辩护人均认为该10万元系黄某甲向凤凰县阿拉营镇某村修路和改水的捐款，不是贿赂款，定为受贿，定性有误。经查，2008年11月份黄某甲挂靠某公司通过招投获得“凤凰县某医院综合大楼”的施工建设工程，为了感谢时任凤凰县某医院院长和搬迁指挥部办公室成员、副组长的廖德喜在施工过程中的帮助，以拜年为名，分别于2011年、2012年春节前两次去到廖德喜家中，送给廖德喜人民币10万元（每次5万元），该款被告人廖德喜用于打牌输掉。这一事实，被告人廖德喜在侦查机关的供述与行贿人黄某甲的供述及证人麻某某、杨某乙的证言相互一致，结合上述事实，行贿人黄某甲送钱给廖德喜并不是对凤凰县阿拉营镇某村修路和改水提供赞助，更没有证据证明黄某甲委托廖德喜把钱转交给某村修路和改水这一事实，相反，该款被廖德喜用于打牌输掉的证言基本一致。因此，对被告人廖德喜及廖德喜辩护人提出该款不是贿赂款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3、关于收受孙某甲7万元、孙某乙6万元、何某某3万元、黄某乙3万元贿赂款的问题。被告人廖德喜及其辩护人称，从2005年至2013年，廖德喜在凤凰县某医院主持工作，孙某甲、孙某乙、何某某、黄某乙每年给其拜年、拜节所送礼物（主要是烟酒）折价，累计作出的估算，大概得出的数额，并按估算退给他们钱时，他们都表示退多了，现公诉机关以孙某甲、孙某乙、何某某、黄某乙四人拜年拜节所送烟酒折价估算出的数额认定为受贿数额，证据不足，不能作为定罪的依据。经查，被告人廖德喜在担任凤凰县某医院院长的职务期间，在药品销售过程中，为药品销售商孙某甲、孙某乙、何某某、黄某乙谋取利益。在2008年至2013年间，孙某甲共向凤凰县某医院销售1200多万元的药品，孙某乙共向凤凰县某医院销售1700多万元的药品，何某某共向凤凰县某医院销售1170多万元的药品，黄某乙共向凤凰县某医院销售230多万元的药品，为了感谢廖德喜在售药过程中的关照，孙某甲、孙某乙、何某某、黄某乙四人多次以拜年拜节为由，给被告人廖德喜送钱，其中孙某甲在2011年至2013年间七次送钱给被告人廖德喜，每次1万元，合计7万元人民币。孙某乙在2010年至2013年间四次到被告人廖德喜家中拜年，除了烟酒外，前两次送人民币1万元，后两次送人民币2万元，合计人民币6万元。何某某在2008年至2012年间，每年中秋、春节前后，以拜年、拜节的名义到廖德喜办公室送红包，五年内共送红包10次，每次3000元，合计人民币3万元。黄某乙在2009年到2012年间，八次到廖德喜家中，以拜年和拜节为名，送廖德喜烟酒及红包，除2009年春节前送红包2000元外，后七次红包均为4000元，合计人民币3万元。上述事实，行贿人孙某甲、孙某乙、何某某、黄某乙的供述与被告人廖德喜在侦查机关的供述相互一致，并非被告人廖德喜在庭审中供述的全部是几年来烟酒折价后的累计数额，且孙某甲、孙某乙分别以行贿罪被吉首市人民法院处于刑罚，其当庭认罪的犯罪数额及事实，与本案公诉机关所指控的一致，因此，对被告人廖德喜及其辩护人认为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4、关于收受杨某甲贿赂款1.3万元问题。被告人廖德喜及其辩护人称，杨某甲与廖德喜一家有较深的交往感情及人情往来，其收受杨某甲1.3万元应属亲友间的礼尚往来，不应定为受贿。经查，2007年底，杨某甲找到廖德喜希望能进入凤凰县某医院销售药品，得到廖德喜的同意后，杨某甲于2008年至2013年间共向凤凰县某医院销售500多万元的药品，获利50多万元，为了感谢廖德喜的关照，杨某甲以拜年拜节为由于2012年、2013年的春节前在廖德喜的办公室内两次分别送其5000元，另在2013年端午节的一天，杨某甲在廖德喜的办公室送给廖德喜3000元，合计人民币1.3万元。上述事实，行贿人杨某甲及被告人廖德喜在侦查期间的供述相互一致，证明三次送钱的目的是为感谢廖德喜在销售中的照顾，而并非廖德喜所称的人情往来。因此，对被告人廖德喜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认为，被告人廖德喜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并非法收受他人贿赂款30.3万元人民币，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我国刑律，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其违法所得的财物应当予以追缴。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廖德喜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在本院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廖德喜当庭翻供，拒不供认犯罪事实，应酬情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2）项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廖德喜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1月9日起至2017年11月8日止。罚金限本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起十日内缴清。）二、被告人廖德喜犯罪所得303000元人民币及慈息依法予以追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龙晓明审 判 员  杨朝飞人民陪审员  龙建文二〇一六年七月二日书 记 员  尹 艺附：本判决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以受贿论处。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三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巨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贪污数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具有本解释第一条第二款规定的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受贿数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具有本解释第一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十八条贪污贿赂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依照刑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对尚未追缴到案或者尚未足额退赔的违法所得，应当继续追缴或者责令退赔。第十九条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对刑法规定并处罚金的其他贪污贿赂犯罪，应当在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判处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