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郴民一终字第37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崔亚平。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段桂英。
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黄坤彬，湖南淡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郴州蒙娜丽莎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邓小娟，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欧阳志华，湖南民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崔宇红。
委托代理人黄坤彬，湖南淡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崔亚平、段桂英因与被上诉人郴州蒙娜丽莎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蒙娜丽莎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2014）郴北民二初字第4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6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崔亚平，上诉人崔亚平、段桂英及原审被告崔宇红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黄坤彬，被上诉人蒙娜丽莎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欧阳志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崔亚平与段桂英系夫妻关系，为郴州市八一路广州军区郴州房管处D区经济适用房B幢1502室的房主，崔亚平与崔宇红系亲戚关系。2011年7月10日，崔亚平与蒙娜丽莎公司签订了《住宅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蒙娜丽莎公司承接了崔亚平在郴州市八一路广州军区郴州房管处D区经济适用房B幢1502室房屋的室内装修工程，装修合同约定合同总金额为180600元，装修时间为2011年7月10日至2011年10月10日，崔亚平、段桂英委托了崔宇红对其房屋装修与蒙娜丽莎公司进行具体沟通，并具体履行相关的事务。同日，双方还达成了《崔先生复式楼施工工程预算书》的项目及报价（180600元）。合同签订后，蒙娜丽莎公司即组织工人进场施工。2011年7月15日，崔亚平向蒙娜丽莎公司支付装修款100000元。2011年10月12日，段桂英向蒙娜丽莎公司支付了装修款60000元。由于蒙娜丽莎公司施工管理不到位，出现了施工现场混乱，施工进度慢，采购的部分材料质量不符合规格等问题，2011年12月初，崔亚平暂停了蒙娜丽莎公司的施工，正在施工的木工也由蒙娜丽莎公司自行拆除。在2011年7月10日达成的《崔先生复式楼施工工程预算书》中对厨房中成品推拉门制作中预算为0元，崔亚平自行花费17560元购买了两套推拉门，因蒙娜丽莎公司自行制作了推拉门，崔亚平、段桂英主张其购买的推拉门因无法使用目前闲置在家。
2012年2月15日，崔亚平与蒙娜丽莎公司达成《房屋装修合同补充协议》，协议主要约定：一、已完成的工程总造价定为人民币100000元，已支付的工程款为160000元，蒙娜丽莎公司退还10000元工程款给崔亚平。二、蒙娜丽莎公司重新进场后重新计算工期，从2012年2月15日至2012年4月11日，工程每延期1天，罚款200元，延期10天以上每延期1天，罚款500元。三、装修工程竣工后，以崔亚平委托郴州市月雨设计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月雨公司）设计的效果图、施工图（设计费用2000元由蒙娜丽莎公司承担）为验收标准，验收合格后，工程结算按原合同执行，发生的材料及工程量变更按实计算。补充协议签订后，蒙娜丽莎公司与崔宇红达成了新的《崔先生复式楼施工工程预算书》，约定剩余工程总造价为125000元。蒙娜丽莎公司派遣公司员工曹善清担任施工负责人，在施工过程中，崔宇红同意施工工期延期至2012年4月30日。2012年5月4日，崔亚平向曹善清支付了2000元的工程款。2012年5月9日，崔宇红对装修后的泥工验收意见为：如发现问题须及时处理。2012年6月3日，曹善清向崔宇红提交了三份增项单，第一份增项单数额为7900元，主要事项为一楼卫生间及厨房的集成吊顶及二楼相关房间的“找平”以及书房添加龙骨架等工程；第二份增项单费用为1660元，主要是搞卫生及添加工人和查线；第三份增项单费用为5600元，其中3800元为二楼卫生间拆除吊顶重做以及泥工、刮胶的补修，另外1800元为“装花格木工”和“装花格补修油漆刮胶”；崔宇红对第三份增项单中总价1800元的“装花格木工”和“装花格补修油漆刮胶”表示可酌情增加费用，对其余增项费用表示应由蒙娜丽莎公司自行负担。2012年8月24日，崔宇红在工程竣工验收单中表示电工和泥工不合格，水路、木工、油漆、刮胶为合格。
工程完工后，蒙娜丽莎公司向崔亚平、段桂英催讨工程款未果，遂诉至法院，请求判决：1、崔亚平、段桂英及崔宇红连带支付蒙娜丽莎公司装修款80160元，返还装修保证金10000元，共计90160元；2、崔亚平、段桂英及崔宇红连带支付蒙娜丽莎公司90160元的延迟付款利息4224元（从2012年8月24元开始计算至起诉之日，以后另行计算至执行完毕之日止），以上共计94384元；3、崔亚平、段桂英及崔宇红连带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案件审理过程中，崔亚平、段桂英认为蒙娜丽莎公司存在拖延工期、存在质量问题等提起反诉，请求判决：1、蒙娜丽莎公司返还崔亚平、段桂英超额支付的52500元工程款；2、支付延期交付装饰装修工程违约金67000元（2012年4月11日到2012年8月24日）；3、依法履行装修工程电路、地砖铺设、卫浴间等不合格工程的维修义务；4、支付违约金损失17000元（因蒙娜丽莎公司单方增加工程量，致使崔亚平、段桂英预先定制的厨房推拉门无法安装）；5、蒙娜丽莎公司承担本案所产生的全部诉讼费用。原审法院另查明，在第一次装修停工后，崔亚平委托月雨公司对其房屋装修进行重新设计，并于2011年12月13日向月雨公司交纳了500元的设计费用。月雨公司对装修进度进行了进度跟踪，在蒙娜丽莎公司与崔亚平之间对装修发生争议后，月雨公司出具了一份证明书，注明：广州军区房管处D区经济适用住房B栋1502室崔总豪宅装饰，郴州蒙娜丽莎装饰公司按月雨装修设计公司设计的施工图、效果图施工，达到标准。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为装饰装修合同纠纷，对双方争议的主要焦点评议如下：一、蒙娜丽莎公司与崔亚平签订的《住宅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及《房屋装修合同补充协议》的效力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上述两份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规定，系合法有效的合同，双方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二、蒙娜丽莎公司装修质量是否合格的问题。本案中崔亚平、段桂英主张蒙娜丽莎公司的装修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并提交了视频光盘作为证据，但该视频的拍摄时间为2014年8月21日，距离装修完成已经有两年的时间，不能完整反映装修完成时的情景。而双方之间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装修标准以月雨公司设计的效果图、施工图为验收标准，月雨公司出具了证明书证明装修效果达到了设计标准。崔亚平、段桂英向法院申请对装修中的电路及水路安装质量进行司法鉴定，但后又自行撤回了鉴定申请。综上考虑，认定蒙娜丽莎公司的装修已符合质量标准。三、关于崔亚平、段桂英支付给蒙娜丽莎公司工程款数额问题。依照查明的事实，崔亚平和段桂英向蒙娜丽莎公司支付了160000元装修款，向月雨公司支付了500元的设计费用，该费用按补充协议的约定应由蒙娜丽莎公司支付，故该款可抵扣装修款；向曹善清支付了2000元装修款，因曹善清系蒙娜丽莎公司员工，故该款视为向蒙娜丽莎公司支付。蒙娜丽莎公司向崔亚平退还了10000元的装修款。故崔亚平和段桂英共向蒙娜丽莎公司支付了152500元的装修费用。第四、关于本案装修费用的计算问题。依照《房屋装修合同补充协议》的规定，前期（即2012年2月15日之前）的装修费用定为100000元，以后费用按发生的材料及工程量变更按实计算。根据第二次的《崔先生复式楼施工工程预算书》核定装修费用为125000元。增项单中显示的费用为15160元，蒙娜丽莎公司认为增加的项目在预算书中是没有的，系双方口头达成的约定，是得到对方认可才施工的，对方应该承担支付义务。崔亚平、段桂英则认为增加的项目应由蒙娜丽莎公司自行承担义务，除了其中1800元可酌情增加之外，对其他的增加项目均不承担责任。对增项单共三张单据：第一张7900元的单据中在第二份预算书中是没有预算的，故蒙娜丽莎公司没有义务进行装修，应当属于双方达成了口头增加装修项目协议，该7900元应由崔亚平、段桂英负担；第二份单据中主要是搞卫生、查线、添工人费用共计1660元，其中搞卫生的360元费用应由崔亚平、段桂英负担，而查线、添工人这1300元应由蒙娜丽莎公司负担；第三份单据中1-5项共计3800元的工程系质量问题返工事项，该笔费用系因蒙娜丽莎公司的装修出现问题整改产生，应由蒙娜丽莎公司负担，对第三份单据中6-7项共计1800元的装修款，崔宇红本人也认为可酌情增加费用，故认定该1800元由崔亚平、段桂英负担。据此，上述15160元的增项费用中应由蒙娜丽莎公司负担5100元，由崔亚平、段桂英负担10060元。综上，崔亚平、段桂英应付的装修费用合计为235060元（100000元＋125000元＋10060元）。五、关于崔亚平、段桂英、崔宇红责任人的确定问题。依照查明的事实，被装修房屋系崔亚平和段桂英所有，崔宇红只是受崔亚平和段桂英委托与蒙娜丽莎公司就装修事宜进行沟通，崔宇红只是崔亚平和段桂英的委托代理人，故不应承担本案的责任，本案中崔亚平和段桂英系夫妻关系，对装修中的纠纷应共同承担责任。
关于崔亚平和段桂英的反诉请求。首先，崔亚平和段桂英要求蒙娜丽莎公司返还超额支付的52500元工程款的问题。根据补充协议的约定，如果装修不合格需返还多缴纳的工程进度款50000元，但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蒙娜丽莎公司的装修合格，故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其次，崔亚平、段桂英要求蒙娜丽莎公司支付延期交付装饰装修工程违约金67000元的问题。根据补充协议的约定：工程每延期1天，罚款200元，延期10天以上每延期1天，罚款500元。崔亚平和段桂英认为2012年8月24日工程才验收所以严重超期，依照查明的事实，蒙娜丽莎公司申请工期延期至2012年4月30日止，根据增项单的内容，蒙娜丽莎公司还增加了施工项目，对于增加的施工项目需要多少天才能完工，依据现有证据无法确定，且崔宇红在2012年5月9日对泥工进行了验收，故对崔亚平和段桂英认为工期严重超期的主张不予认可，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再次，崔亚平和段桂英要求蒙娜丽莎公司依法履行装修工程电路、地砖铺设、卫浴间等不合格工程的维修义务，但未能举出充分的证据证明装修不合格，而蒙娜丽莎公司提交了证据证明装修合格，对蒙娜丽莎公司的理由予以采信，对崔亚平和段桂英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最后，崔亚平和段桂英要求蒙娜丽莎公司支付违约金损失17000元的问题（因蒙娜丽莎公司单方增加工程量，致使崔亚平和段桂英预先定制的厨房推拉门无法安装）。蒙娜丽莎公司为崔亚平和段桂英制作了厨房推拉门，但该项安装未收取费用，蒙娜丽莎公司亦存在损失，崔亚平和段桂英在得知蒙娜丽莎公司制作了厨房推拉门后应该采取合理的措施减少损失，而不宜直接要求蒙娜丽莎公司赔偿该推拉门的购买费用，故对该项反诉请求亦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崔亚平、段桂英应该向蒙娜丽莎公司支付拖欠的装修款为82560元（235060元-152500元）。因2012年8月24日崔亚平和段桂英进行了最终验收，但之后未付剩余装修款，故应该承担迟延付款利息。该利息应当以装修款82560元为本金，按同期银行贷款年利率6.15%，从2012年8月24日起计至2014年6月3日起诉之日计算，因蒙娜丽莎公司主张为4224元，低于计算金额，故采用蒙娜丽莎公司主张的数额，以后的利息另计直至本金付清之日为止。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由本诉被告崔亚平、段桂英支付本诉原告郴州蒙娜丽莎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装修款8256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4224元（利息暂计至2014年6月3日，以后利息按年利率6.15%计算至本金还清之日止），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二、本诉被告崔宇红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三、驳回本诉原告郴州蒙娜丽莎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反诉原告崔亚平、段桂英的诉讼请求。如果本诉被告崔亚平、段桂英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向原告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2160元，由本诉原告郴州蒙娜丽莎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74元，本诉被告崔亚平、段桂英负担1986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555元，由反诉原告崔亚平、段桂英负担”。
上诉人崔亚平、段桂英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者改判驳回蒙娜丽莎公司的诉讼请求，支持崔亚平、段桂英的反诉请求。理由有：一、崔亚平、段桂英没有收到过月雨公司的效果图、施工图，也没有参加验收，月雨公司单方验收并出具的合格说明不能作为认定蒙娜丽莎公司装修工程合格的依据，而且2012年8月24日的竣工验收单证明了装修工程的电路、泥工部分验收不合格，崔亚平、段桂英提供的公证书等证据也足以证实。二、工程预算书不能作为最终结算工程款的依据，所有的预算都要以月雨公司的施工图、效果图为准验收合格后才能支付，而且第一张增项单中的工程属于设计图纸范围内项目，不应由崔亚平、段桂英支付。
被上诉人蒙娜丽莎公司辩称：一、蒙娜丽莎公司的装修工程完全达标。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明确约定以月雨公司设计的施工图为验收标准，而月雨公司设计的施工图经崔亚平委托以及认可，蒙娜丽莎公司完全按照施工图施工，而且工程竣工验收后，崔亚平方也在验收单签字认可。崔亚平提出的质量问题不存在，事实上崔亚平居住使用涉案房屋已经三年，也一直未对装修工程提出任何质量问题。二、原审判决认定的工程装修费用及计算合理。装修预算款125000元经过双方认可，不存在争议，而崔亚平、段桂英上诉所称的增项费用由蒙娜丽莎公司承担没有任何依据。综上所述，请求驳回崔亚平、段桂英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
原审被告崔宇红述称：同意崔亚平、段桂英的上诉意见。
二审期间，上诉人崔亚平、段桂英共提交了3份证据：
1、月雨公司出具的证明，拟证明月雨公司对装修工程验收没有参与，包括隐蔽工程、中间验收及竣工验收等，月雨公司对装修水电工程是否满足使用以及装修工程是否验收合格无权确认。
2、何朝霞的证词，拟证明：①月雨公司设计的施工图是第二次设计，第二次设计的范围不包括装修工程的水电，月雨公司作为第二次设计进场，是因为崔亚平、段桂英发现蒙娜丽莎公司装修过程中使用的材料不符合工程预算合格的材料，施工管理差，所以才请月雨公司二次设计；②月雨公司没有参与对隐蔽工程及装修工程竣工验收。
3、室内照片，拟证明涉案房屋浴室的水电无法使用。
被上诉人蒙娜丽莎公司质证认为：证据1中的月雨公司与崔亚平、段桂英有利害关系，证明的内容也与一审查明的内容相矛盾，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证据2中证人何朝霞与崔亚平、段桂英有利害关系，也没有出庭作证，其证词内容也与一审查明的内容相矛盾，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证据3的照片既不能证明是在涉案房屋拍摄，也不能证明是工程质量不达标造成，该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
原审被告崔宇红对上诉人崔亚平、段桂英共提交的证据均予认可。
本院认证认为：证据1、2中的内容与月雨公司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明内容并不矛盾，本院予以采信。证据3在装修工程未经鉴定或其他证据足以佐证的情况下，仅凭照片尚不足以证明装修质量不合格，本院不予采信。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系：一、崔亚平、段桂英尚欠蒙娜丽莎公司多少工程款、该工程款是否应及时清偿；二、崔亚平、段桂英请求蒙娜丽莎公司支付延期交付装修工程违约金67000元能否支持；三、崔亚平、段桂英请求蒙娜丽莎公司赔偿所购厨房推拉门不能安装使用的损失17000元能否支持。
关于焦点一。首先，崔亚平、段桂英与蒙娜丽莎公司对前期已完成项目的装修费用核定为100000元，后期施工的装修项目和费用核定为125000元，合计为225000元，此范围之外的装修费用则属于新增费用，应由崔亚平、段桂英承担。现原审法院依据蒙娜丽莎公司提供的三份增项单核定的费用10060元均系上述范围之外的新增费用，崔亚平、段桂英理应承担，崔亚平、段桂英上诉称第一张增项单的项目属于范围之内的理由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因此，崔亚平、段桂英应付蒙娜丽莎公司装修工程款为235060元，已付152500元，还欠82560元。其次，从现有证据来看，崔亚平、段桂英提供的公证书、照片等尚不足以证明装修工程质量不合格，崔亚平、段桂英在一审中虽申请过鉴定但又撤回，装修工程质量问题难以查清，崔亚平、段桂英以质量问题主张拒付并返还工程款、履行维修义务的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现装修工程已经交付使用，蒙娜丽莎公司的主要合同义务已经完成，崔亚平、段桂英应及时支付剩余工程款。
关于焦点二。从蒙娜丽莎公司提供的工期延期申请表和工程增项单来看，蒙娜丽莎公司迟延交付有经崔宇红同意顺延以及工程量增加的合理免责事由，而上述事由的顺延天数依据现有证据无法确定，蒙娜丽莎公司是否存在拖延工期的行为也尚无充分证据证实。因此，崔亚平和段桂英要求蒙娜丽莎公司支付从2012年4月11日到2012年8月24日的延期交付装修工程违约金67000元的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三。厨房推拉门不属于蒙娜丽莎公司装修范围，蒙娜丽莎公司在未与崔亚平、段桂英协商一致的情形下自行制作，导致崔亚平、段桂英购买的推拉门无法使用，由此造成的损失蒙娜丽莎公司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但崔亚平和段桂英在未证明自己尽到了合理止损义务的情况下，直接以推拉门的购买价格作为实际损失要求蒙娜丽莎公司赔偿欠妥，且蒙娜丽莎公司制作厨房推拉门后并未收取费用，原审法院从公平原则考虑未支持崔亚平、段桂英该项反诉请求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崔亚平、段桂英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30元，由上诉人崔亚平、段桂英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许永通
审判员 谷 敏
审判员 李 程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郭慧英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