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浙温民终字第131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建分公司。
代表人：金皓。
委托代理人：杨春治。
委托代理人：杨丽森。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巨好。
委托代理人：周勉弟。
委托代理人：谢小燕。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建雄。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舟山润联国际集装箱储运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干月年。
委托代理人：兰友鹏。
原审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州中心支公司。
代表人：张金豹。
委托代理人：李辉。
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建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平阳县人民法院（2013）温平巡民初字第1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3年8月1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9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太平洋保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杨丽森、被上诉人郑巨好的委托代理人周勉弟、被上诉人舟山润联国际集装箱储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联储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兰友鹏、原审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永安保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辉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曾建雄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2年4月10日晚，郑巨好驾驶浙C×××××普通二轮摩托车从平阳县鳌江镇雁峰集团有限公司驶往鳌江镇下厂村，20时38分许，在行经平阳县鳌江镇五板桥路段时，遇相向由蔡学平驾驶浙C×××××小型轿车在有交会可能情况下，超越前方同向由曾建雄驾驶的浙L×××××重型厢式货车时发生侧翻，郑巨好被浙L×××××重型厢式货车左后轮碾压，造成受伤及摩托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经平阳县公安局交警大队认定，郑巨好负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曾建雄负次要责任，蔡学平无责任。浙L×××××号车在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限额100万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商业三者险），并投保了不计免赔险。浙C×××××号车在永安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后，郑巨好先后被送往瑞安市人民医院及上海长海医院门诊及住院治疗，共计住院治疗152天，期间花费医疗费用569140.38元。郑巨好的伤势经温州东海司法鉴定所鉴定，为一级、九级、十级伤残；其误工期限评定为受伤之日至定残前一天（2012年11月20日）止；护理期限评定为长期，属完全护理依赖，住院期间需2-3人护理，出院后需1人护理，营养期限评定为180天。
原审判决另认定：郑巨好为农村户籍，于2002年10月进入雁峰集团有限公司从事机械加工工作，其2011年4月至2012年3月间月平均工资为5620.83元。曾建雄在事发时系执行润联储运公司指派的任务。在庭审中，润联储运公司表示对郑巨好超出保险赔偿范围的经济损失愿同曾建雄一起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永安保险公司表示不要求追加无责方车主为本案被告。
郑巨好于2013年5月16日向原审法院起诉，称其在2012年4月10日晚驾驶浙C×××××普通二轮摩托车行经平阳县鳌江镇五板桥路段时，遇相向由蔡学平驾驶的浙C×××××小型轿车，其在超越前方同向由曾建雄驾驶的浙L×××××重型厢式货车时发生侧翻，被该货车左后轮碾压致伤。交警部门认定其负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曾建雄负次要责任，蔡学平无责任。浙L×××××号车在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浙C×××××号车在永安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后，其先后被送往瑞安市人民医院及上海长海医院治疗，其伤势经温州东海司法鉴定所鉴定为一级、九级、十级伤残。故此，起诉请求判令：一、曾建雄、润联储运公司赔偿各项损失共计1167137元（其中医疗费569513.38元、误工费43560元、住院期间护理费37240元、出院后护理费107193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560元、交通费用23620元、伤残赔偿金691000元、营养费14400元、鉴定费1760元、住宿费4500元、轮椅费810元、摩托车损失38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0元，按次要责任40%计算）。二、太平洋保险公司、永安保险公司在承保的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先予赔偿。
太平洋保险公司在原审答辩称：一、对事故发生的经过及责任认定无异议。二、郑巨好诉请赔偿的部分损失计算过高，部分项目如医疗费非医保费用不属保险公司赔偿范围。郑巨好提供的购车发票不能证明摩托车损失，其摩托车损失情况不明。郑巨好在本案中存在重大过错，应自行承担超过交强险部分70%的责任。诉讼费不是保险公司赔偿范围。
润联储运公司在原审答辩称：一、本案中，曾建雄驾驶的浙L×××××重型厢式货车是正常行驶，郑巨好在违法超越该车辆时，发生侧翻，导致其本人被碰撞受伤。因此，本案完全是由于郑巨好本身过错导致的事故，曾建雄没有过错，不应当承担责任。二、浙L×××××号重型厢式货车属润联储运公司所有，已在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和限额100万的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率险，郑巨好要求润联储运公司承担的损失均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应由太平洋保险公司承担。因郑巨好在事故中负主要责任，其应自行承担损失的75%，其要求次责方承担40%的责任，不能成立。三、保险公司关于非医保费用不赔的观点不能成立。保险公司主张的这一保险条款内容，不在“责任免除”一章当中，保险公司在订立合同过程中没有对投保人明确告知，依法不产生效力。四、郑巨好要求赔偿的不合理部分应予以剔除。
永安保险公司在原审答辩称：永安保险公司是无责代赔，同意在保险范围内赔偿，不要求追加车主为被告。
原审判决认为，交警部门对本起交通事故作出的责任认定与本案事实相符，该责任认定正确，予以采纳。润联储运公司作为雇主应对雇员即曾建雄的职务行为所造成郑巨好的合理损失承担赔偿责任。郑巨好的损失有：1、医疗费用，郑巨好门诊及住院期间支出费用为569140.38元（含救护车转院费用）。2、住院期间护理费用，按郑巨好主张为37240元（152天×98元×2.5人）；出院后护理期暂定10年（从2012年9月11日起算），期间护理费为400870元（40087元×10年×1人）。3、住院伙食补助费为4560元（152天×30元）。4、营养费5400元（180天×30元）。5、误工费为41219.42元（220天×5620.83元÷30天）。6、残疾赔偿金，郑巨好虽为农村户籍，但已在雁峰集团有限公司工作多年，其赔偿标准可按城镇居民赔偿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计算为691000元（2012年度浙江省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34550元×100%×20年）。7、鉴定费为1760元。8、交通费酌定为7600元（152天×50元）。9、住宿费酌定为4500元。10、因郑巨好在本起事故中负主要责任，酌定其精神损害抚慰金为20000元。上述损失合计1783289.80元，是郑巨好在本次事故中的合理损失，郑巨好主张的其他损失依据不足，不予认定。郑巨好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合计579100.38元，可由太平洋保险公司在承保的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项下赔偿10000元，由永安保险公司在承保的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无责）项下赔偿1000元。郑巨好的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住宿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1202429.42元，应由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赔偿110000元，其中含精神损害抚慰金1829.63元（20000元×110000÷1202429.42）；由永安保险公司在承保的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无责）项下赔偿11000元。郑巨好的其余精神损害抚慰金18170.37元及鉴定费1760元由润联储运公司赔偿。对于郑巨好损失剩余部分1631359.43元（568100.38元＋1081429.42元-18170.37元），由润联储运公司按曾建雄承担次要责任即30%比例负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对于润联储运公司应赔偿部分，郑巨好可依据事故车辆与太平洋保险公司所订立的商业三者险合同直接向保险公司索赔，太平洋保险公司应按投保人承担的赔偿额直接向郑巨好赔付，即承担赔偿款489407.83元。综上所述，太平洋保险公司在本案中需支付郑巨好保险金609407.83元，润联储运公司需赔偿郑巨好19930.37元，永安保险公司需支付郑巨好保险金12000元。因太平洋保险公司并未能证明其已就相关免赔条款向投保人进行充分说明，其提出对郑巨好医疗费用中非医保部分拒赔的主张，因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曾建雄经合法传唤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按缺席处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支付原告郑巨好保险金609407.83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被告永安保险公司支付原告郑巨好保险金12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被告润联储运公司赔偿原告郑巨好经济损失19930.37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四、驳回原告郑巨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850元，减半收取10425元，由郑巨好承担7297.50元，由润联储运公司承担3127.50元。
宣判后，太平洋保险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原审判决判令太平洋保险公司承担郑巨好医疗费中非医保项目费用有误。太平洋保险公司承保的肇事车辆投保人及索赔权益人均为福建泽通物流有限公司，太平洋保险公司在诉讼过程中已提供由投保人福建泽通物流有限公司盖章确认的投保单及保险条款，投保单上明确记载由福建泽通物流有限公司盖章确认的投保人声明：“本人已经收到了条款全文，仔细阅读了保险条款，尤其是加黑突出标注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部分的条款内容。对保险人就保险条款内容的说明和明确说明完全理解，同意并接受本投保单所载各项内容”。说明投保人福建泽通物流有限公司对太平洋保险公司就保险条款内容的说明和明确说明完全理解，太平洋保险公司已经就相关免赔条款向投保人进行充分说明，原审判决认定太平洋保险公司未尽明确说明义务，明显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太平洋保险公司不承担非医保部分医疗费的赔付责任。二、一审庭审中，郑巨好明确表示其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在交强险内优先赔偿，原审判决判令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1829.63元，明显有误，请求二审法院对此予以改判。三、原审判决认定郑巨好的部分损失有误。认定郑巨好住院期需2.5人护理，不合理，应当认定1人护理为宜；郑巨好在一审中表示其诉请的住宿费为其亲属看望及护理人员住宿费，该费用不属于法律规定的损失范围，不应予以支持；交通费酌定过高，应予降低，以每天10元，按实际住院天数152天计算。在二审庭审中，太平洋保险公司当庭补充如下上诉意见：一、原审法院未依职权依法追加投保人福建泽通物流有限公司为本案的共同被告，以查明案件事实，请求二审法院依职权依法追加投保人福建泽通物流有限公司为本案的共同被告。二、原审判决认定郑巨好的误工费标准有误，郑巨好提交的工资表并未盖章，真实性无法确认。且根据该工资表所计算出来的工资已经远远超出法定纳税标准，而郑巨好并未提供相关完税凭证，故一审判决根据该工资表认定的误工费标准明显有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撤销并改判。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郑巨好答辩称：一、太平洋保险公司主张其不赔偿非医保费用，没有依据。投保人已对车辆进行投保，因此，只要是医院合理的用药就应当列入理赔范围。保险公司认为其对非医保费用不承担赔付责任，应当进行明确告知，因其对此没有明确告知，其应当予以赔偿。二、太平洋保险公司主张其无需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1892.63元，不符合法律规定，也不符合实际情况。郑巨好在一审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偿，但没有要求不赔，原审判决基于郑巨好该主张，在交强险范围内对保险公司应赔付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作出认定，符合法律规定。三、鉴定意见已明确受害人需要2-3人全天候进行护理。四、郑巨好几次前往上海就医，住宿费支出中部分费用因没有票据而没有主张，一审判决的金额已经低于实际的费用。五、郑巨好一审提供的工资表已经加盖单位公章，郑巨好有工作单位，有缴纳社会保险，一审计算的误工费并未过高。误工费的计算不需要纳税凭证，有无纳税凭证与本案没有关联。六、因郑巨好全身瘫痪，每次去上海医院必须有三四名家属陪护，一审判决的交通费已经低于实际支出费用。请求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润联储运公司答辩称：一、太平洋保险公司关于非医保费用不应由其赔偿的观点不能成立。保险条款中“责任免除”部分并没有非医保费用不属于保险责任的内容。因此，保险公司在订立保险合同时，不可能将这一保险责任免险条款作为责任免险内容对投保人作明确说明。保险公司主张的这一保险条款内容，不在“责任免除”一章当中，而是藏在其它保险条款当中，且字体小如针眼，明显具有欺骗性。保险公司在订立保险合同时，不可能做到《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的“明确告知”义务，因此，该责任免除条款无效。根据上述法条的规定，对于“责任免除”条款保险公司应当进行明确告知，否则，责任免除条款不生效。该明确告知的内涵在于不但要作为“保险条款”明确告知，而且还要作为“责任免除条款”作明确告知，而本案中保险公司显然没有做到该点。二、太平洋保险公司关于精神抚慰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三、太平洋保险公司提出的其它上诉请求，请法院依法审查判决。
原审被告永安保险公司答辩称：本案事故中，在永安保险公司投保的车辆没有责任，故永安保险公司仅在无责险范围内赔付12000元。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审对永安保险公司的判决条款。
在二审审理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查当事人一审提供的证据，依法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保险是投保人通过交纳一定的保险金，以减轻或避免其或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人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直接损毁时所带来的承担赔偿责任的风险。我国法律对第三人遭受人身伤害进行治疗时的用药范围并未进行限制，而仅要求医疗费的支出是必要和合理的。而国家基本医疗保险是为补偿劳动者因疾病风险造成的经济损失而建立的一项具有福利性的社会保险制度，旨在通过用人单位和个人缴费建立医疗保险基金，在参保人员患病就诊发生医疗费用后，由医疗保险经办机构给予一定的经济补偿，以避免或减轻劳动者因患病、治疗等所带来的经济风险。因此，为了控制医疗保险药品费用的支出，国家基本医疗保险限定了药品的使用范围。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保险与国家基本医疗保险在设立的宗旨、保险的性质、保险费的计算等方面均不同，保险公司收取的保险金金额与用人单位及个人缴纳的国家基本医疗保险金金额亦不同，太平洋保险公司要求按照国家基本医疗保险的标准理赔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保险中的医疗费用，不应获得支持。原审判决对太平洋保险公司的该主张不予支持，处置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双方当事人在一审中对浙L×××××重型厢式货车属于润联储运公司所有、该车在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及润联储运公司享有该车的保险利益等事实均无异议，故本案并无追加投保人福建泽通物流有限公司参加诉讼的必要。太平洋保险公司上诉请求追加该公司为被告参加本案的诉讼，本院不予支持。郑巨好在一审中诉称精神损害抚慰金不要求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优先赔偿，其意思表示系无需将精神损害抚慰金全部金额优先列入交强险的赔付范围，原审判决未将2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全额计入交强险赔偿范围，而是根据精神损害抚慰金金额占损失总额的比例确定交强险范围内应承担的精神损害抚慰金金额，该处置未违背郑巨好的意愿，太平洋保险公司对此提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在一审中，鉴定机构已经出具明确的鉴定意见，认为郑巨好住院期间病情危笃，需2-3人全天候轮流护理，各方当事人对该意见均未提出异议，原审判决采信鉴定意见，认定郑巨好住院期间需2.5人护理，处置并无不当，太平洋保险公司对此提出的上诉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郑巨好因会阴部严重撕裂伤、失血性休克、尿道断裂、骨盆部开放性粉碎性骨折、右股骨粗隆间粉碎性骨折、创伤性蛛网膜下血肿等病情，于伤后第六天从瑞安市人民医院转赴上海长海医院继续治疗，在治疗前期，其病情处于危重状态，确需家属在上海守候，原审对该期间给予计算4500元的住宿费，尚合情理，本院予以维持。郑巨好两次往返于上海接受治疗，因其病情无法乘坐公共交通工具出行，故支出的交通费相对较高，原审判决认定7600元交通费符合实际情况，本院予以维持。太平洋保险公司针对住宿费，交通费提出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郑巨好在一审提供的社会保险基本信息表、劳动合同、工资表等证据，可以证明其系雁峰集团有限公司的职工，自2002年10月参加工作开始即参加了社会保险，有固定的收入，原审判决以其事发前一年平均工资计算其误工费损失，符合法律规定。太平洋保险公司对此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另，郑巨好在一审提供的工资表已加盖单位公章，太平洋保险公司关于工资表并加盖公章的上诉主张，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太平洋保险公司的上诉均不成立，本院对原审判决予以维持。曾建雄系在执行润联储运公司指派的任务时发生本案事故，故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的规定，原审判决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欠妥，本院予以指正。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300元，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建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余 萌
审判员 刘伟达
审判员 吴跃玲
二〇一三年九月十二日
书记员 王 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