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2民终35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象山县西周镇官山村经济合作社。住所地：象山县西周镇官山村。法定代表人：朱布谷，该社社长。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象山县西周镇官山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象山县西周镇官山村。法定代表人：朱仁富，该村主任。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勇，浙江宇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朱建方，男，1957年5月17日出生，汉族，泥水工，住象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国忠，浙江明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象山县西周镇官山村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官山村经济合作社）、象山县西周镇官山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官山村村委会）因与被上诉人朱建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9月26日作出的（2016）浙0225民初21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官山村村委会、官山村经济合作社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主体不适格。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所在公司即宁波市飞宇置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被上诉人无权主张工程款。二、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主张涉案工程款未超过诉讼时效，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在涉案工程竣工多年之后，才向上诉人主张工程款，明显已超过诉讼时效，被上诉人据以主张的证据上载明时间系被上诉人所书写，无法确认真实时间。工程预（决）算书上的时间也是被上诉人所写，且私自加盖上诉人官山村村委会的印章，因此，该工程预（决）算没有法律效力。三、合同约定工程造价为2235971元，而非一审法院认定的2928176元，上诉人现已支付被上诉人工程款2787500元，已多支付551529元。朱建方辩称：一、被上诉人诉讼主体适格，涉案工程由被上诉人实际施工，双方形成事实上的权利义务关系。法律赋予实际施工人具有诉讼主体资格。二、涉案工程于2004年12月28日竣工验收合格，村领导虽确认工程价款，但未及时付清。2014年上诉人重新确认工程款，故被上诉人起诉未超出诉讼时效。三、工程价款系按实计算，且经上诉人多次确认，故一审法院对涉案工程价款的认定正确。四、原判驳回上诉人反诉请求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朱建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390708元，并支付逾期利息（自2014年12月2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即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庭审后，原告撤回对坝修复工程款的诉请，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两被告支付的工程款金额为178176元及相应利息。官山村村委会、官山村经济合作社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请求：请求判令反诉被告立即退还反诉原告工程款551529元整，并支付逾期利息（自2014年12月2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一审法院审理认定事实：2003年12月8日，两被告与飞宇公司签订《工程承包合同》一份，约定：工程名称为象山县西周镇下沈流域治理工程（官山段）首期；承包范围和内容：下沈流域两岸加固、堰坝、落埠（详见设计图纸及工程量统计，实际工程量可按实计算）；工程造价为2235971元；工程期限：自2003年12月28日开工至2004年10月28日竣工验收；工程款的支付与结算方式为：1.合同签订后3日内，发包方支付不少于合同总价的13.4%备料款，计人民币300000元；2.发包方收到承包方的工程进度月报后必须在10日内按核实的工程进度支付已完成工程造价25%的进度款；3.工程完工经有关部门验收合格后，发包方完成工程总造价60%，计1341582元的付款（含已支付的进度款）；4.在工程完工经有关部门验收合格后10个月内，出包方应在支付工程总造价17.89%及返还300000元保证金，计700000元给承包方；其余22.11%余额，计494389元在其后2个月内结清；造价结算方式为按实结算；工程期限等其他权利义务内容。工程实际由原告施工。2004年10月28日，工程完工，同年12月18日，飞宇公司提交竣工验收报告，工程验收合格。2004年12月28日，工程项目部与两被告共同提交工程决算审核报告，报告载明：合同内工程决算价格2336228元，增项工程价格591948元。后两被告陆续支付部分工程款，截止2014年12月28日，累计支付工程款275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告主体是否适格、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以及案涉工程款总价以及相关款项支付情况。关于原告主体问题。两被告认为其与飞宇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无权主张案涉工程款。原告认为其作为实际施工人，有权向两被告主张。本案中，根据原告提供的飞宇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原告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结合两被告的反诉主张以及庭审陈述，对此亦可确认原告的实际施工人身份，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六第二款之规定，两被告作为发包人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原告承担责任，故原告主体适格。关于诉讼时效问题。两被告认为工程竣工已多年，原告时至今日才主张工程款，显已超过诉讼时效，且原告据以主张的证据上载明的时间系原告书写，无法确认真实时间。原审法院认为，原告提供的工程预（决）算上的时间（2014.12.28）虽系原告所写，但两被告未提供证据予以反驳，原告解释系催讨工程款时经被告官山村村委会盖章确认并由其备注时间亦属合理，且两被告在此期间均有付款给原告，故两被告认为原告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不予采纳。关于工程总价以及相关的支付情况。对工程总价部分，虽原、被告提供的合同关于总价约定不一致，但两份合同均载明合同造价计算方式为按实计算，双方均在验收报告及工程决算审核报告中对工程量及工程价格予以确认，故原告据此主张工程总价款为2928176元，予以采纳。对工程款支付情况，两被告主张已支付工程款总额为2787500元，原告对未经其签字的2005年3月14日支付的37500元不予认可，鉴于该凭证确无原告签字，两被告亦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对除该凭证外的支付款项予以确认。原告撤回对后续增加工程的工程款部分的诉请，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于法不悖，予以准许。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象山县西周镇官山村经济合作社、象山县西周镇官山村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支付原告朱建方工程款178176元，并支付利息（自2014年12月2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驳回反诉原告象山县西周镇官山村经济合作社、象山县西周镇官山村村民委员会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本诉受理费3863元，反诉受理费4879元，合计8742元，由被告象山县西周镇官山村经济合作社、象山县西周镇官山村村民委员会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当事人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涉案工程承包合同虽系上诉人官山村村委会、官山村经济合作社与飞宇公司签订，但飞宇公司明确涉案工程实际由被上诉人朱建方施工，且涉案工程现已经竣工验收，故朱建方有权要求上诉人在其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支付义务。上诉人上诉提出被上诉人主张涉案工程款已超过诉讼时效，且工程总价按合同约定应为2235971元。对此，涉案工程虽经竣工验收多年，但被上诉人提交的工程决算审核报告显示上诉人于2014年12月28日对涉案工程总价进行了重新确认，故被上诉人于2016年4月13提起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至于涉案工程总价的确定，根据合同约定，造价“按实结算”，现经被上诉人审核，“合同内工程决算价格2336228元，增项工程价格591948元”，而上诉人对此盖章确认，故原判按该审核报告确定工程总价款为2928176元，依据充分，也无不当。上诉人虽对该工程决算审核报告上的时间“2014.12.28”提出系被上诉人补写及上诉人印鉴系私盖，但上诉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且上诉人在二审询问中也承认该报告实际于2014年12月8日才拿来盖章，结合该报告上上诉人对其印鉴真实性不持异议的事实，故上诉人该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官山村村委会、官山村经济合作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63元，由上诉人象山县西周镇官山村经济合作社、象山县西周镇官山村村民委员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永森审 判 员 朱亚君审 判 员 赵保法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代书记员 薛 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