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尔滨铁路运输中级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哈铁中刑终字第8号
抗诉机关牡丹江铁路运输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薛XX，男，1962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无文化，系河南省某村村民。因本案于2013年5月27日被抓获，同年5月28被拘留，7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牡丹江市第一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乔XX，男，1973年11月3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原系河南省某村会计。因本案于2013年7月21日被拘留，同年8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牡丹江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常正华，黑龙江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牡丹江铁路运输法院审理的牡丹江铁路运输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薛XX、乔XX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2015年6月15日作出（2014）牡铁刑初字第2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二被告人服判，不上诉。原公诉机关牡丹江铁路运输检察院不服一审判决，提出抗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2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黑龙江省人民检察院哈尔滨铁路运输分院指派检察员刘立君、尹鹏凯、李金艳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薛XX、原审被告人乔XX及其辩护人常正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判决认定，2013年3月至5月期间，被告人薛XX、乔XX用伪造的李相国的户口、身份证以及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肿瘤医院的病历，到牡丹江同济医院医务科办理了患者李相国毒麻药品门诊病历，然后由被告人薛XX以假冒李相国弟弟李相民的身份从该医院以欺骗的手段购买盐酸哌替啶片（杜冷丁）四十次，共计80包，每包20片，每片50mg，共计1600片。在被告人薛XX到医院购买盐酸哌替啶片期间，被告人乔XX于2013年5月19日给薛XX汇款人民币8000元，薛取出4000元用于日常生活支出及购买盐酸哌替啶片。2013年5月27日，被告人薛XX携带盐酸哌替啶片4包乘坐K7077次旅客列车去林口时被公安人员当场抓获。2013年7月15日，被告人乔XX在河南省台前县向公安机关投案。
上述事实，有被告人薛XX、乔XX供述；证人吴XX、于XX、王X、魏X、徐X等人证言；破案经过、归案情况说明、扣押清单、伪造的户口簿、身份证、病例、牡丹江同济医院麻醉药品使用记录、清单、药品处方笺、发放麻醉药品登记、存款凭条、户籍证明等书证；列车客票；哈尔滨铁路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等证据予以证实。
牡丹江铁路运输法院认为，被告人薛XX、乔XX明知盐酸哌替啶片是毒品而以伪造的身份骗取并运输，其行为侵犯了国家对毒品的管理制度，均已构成运输毒品罪，系共同犯罪。牡丹江铁路运输检察院指控二被告人犯贩卖毒品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二被告人犯运输毒品罪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薛XX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被告人乔XX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扣押的盐酸哌替啶片四包予以没收。
牡丹江铁路运输检察院牡铁检刑抗（2015）1号抗诉书及黑龙江省人民检察院哈尔滨铁路运输分院哈铁分检支刑抗（2015）1号抗诉书认为，一审判决认定犯罪事实错误，定性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被告人薛XX、乔XX共谋，伪造李相国、李相民的户口、身份证、哈医大肿瘤医院病历，在牡丹江同济医院骗取杜冷丁片80包，共计1600片，二被告人以贩卖为目的收买毒品的行为成立贩卖毒品罪。一审判决认为只有确实、充分的证据证实毒品的销售去向，才能认定贩卖毒品罪的成立，是对法律的理解错误。本案中，乔XX在2011年就曾经用假的身份证、户口、医院病历伪造了患者陈庆林的身份信息，并以陈庆林儿子的名义陈涛在牡丹江同济医院办理了毒麻药品门诊病历，骗取210包计4200片杜冷丁片。薛XX在2010年黑龙江省建三江农垦区因使用伪造病历从当地医院骗购杜冷丁片被当地公安机关取保候审。二被告人是毒品惯犯，依法应在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幅度内进行量刑。
出庭检察员在二审庭审阶段向法庭出示了下列证据：1．原审被告人薛XX、乔XX供述；2．证人范XX、吴XX、魏X证言；3.乔XX、薛XX实名乘车信息；4．李相真病历、死亡证明；5．辨认笔录；6．黑检铁分技鉴（2015）16至18号文件检验鉴定书。
原审被告人薛XX辩解，其从医院骗购的杜冷丁片大部分被自己吸食了，一部分给其内弟了，其承认从医院骗购杜冷丁片，但没有贩卖杜冷丁片。
原审被告人乔XX辩解，薛XX要为其得直肠癌的内弟治病，所以才给他提供假身份信息及假病历供其去医院骗购杜冷丁。其只是提供了虚假手续给薛XX，到东北来就是为收鹅毛，没有贩卖杜冷丁片给范XX与李相真。
乔XX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乔XX与薛XX为了共同贩卖而购买1600片杜冷丁片。乔XX只是伪造了病历，薛XX用伪造病历在医院开出1600片杜冷丁，杜冷丁片去向乔并不知情。其伪造的假病历中癌症患者李相真是真实的病人，使用杜冷丁片也是不争的事实，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抗诉书认为乔XX贩卖毒品不是首次，是惯犯的理由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乔XX是村委会会计，家中有买卖，其生活来源不是以贩卖或者运输毒品所得，因此不属于毒品犯罪的惯犯。
原审被告人薛XX、原审被告人乔XX及其辩护人均认为二人实施的行为不构成贩卖毒品罪，二被告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证据、量刑均无异议，希望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
2013年3月至5月期间，被告人薛XX、乔XX用伪造的李相国的户口、身份证以及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肿瘤医院的病历，到牡丹江同济医院医务科办理了患者李相国毒麻药品门诊病历，被告人薛XX假冒李相国弟弟李相民的身份从该医院以欺骗的手段购买盐酸哌替啶片（杜冷丁）四十次，共计80包，每包20片，每片50mg，共计1600片。2013年5月19日，乔XX给薛XX汇款人民币8000元供其骗购盐酸哌替啶片，薛XX取出人民币4000元用于日常生活支出及购买盐酸哌替啶片。
2013年5月27日，被告人薛XX携带盐酸哌替啶片4包（共计80片）乘坐K7077次旅客列车去林口时被公安人员当场抓获。后经鉴定，该80片圆片中含有哌替啶成分。
2013年7月15日，被告人乔XX在河南省台前县向公安机关投案。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薛XX供述，其利用乔XX给其提供的伪造的李相国、李相民的身份及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肿瘤医院病例，到牡丹江同济医院骗取盐酸哌替啶片，乔XX让其将骗购的杜冷丁片运至林口，给其汇款8000元让其购买盐酸哌替啶片及日常花销。
2.被告人乔XX供述，薛XX到牡丹江同济医院骗取盐酸哌替啶片所使用的假身份，病例是由其提供的。其曾经给薛XX汇款让薛XX用于购买盐酸哌替啶片及日常花销。
3．证人吴XX证实，在2013年3月末至5月末期间，违规为署名李相国的患者开具大量盐酸哌替啶片。
4．证人于XX、王X证实，于XX在请示王X批准后，为名叫李相国的患者办理过毒麻药品门诊病历手续。
5．证人魏X、徐X证实，他们曾根据医生吴XX的处方为患者李相国发放盐酸哌替啶片。
6．受案登记表、破案经过、归案情况说明等记载二被告人到案的经过。
7．伪造的户口簿、身份证、病历记载，二被告人伪造的李相国、李相民的身份信息以及假病历。
8．牡丹江同济医院麻醉药品使用记录、清单、药品处方笺、发放麻醉药品登记记载，被告人薛XX以李相国的名义自2013年3月20日至5月27日，在牡丹江同济医院领取盐酸哌替啶片40次，共计80包（每包20片，每片50毫克，共计1600片）。
9.辨认笔录记载，证人魏X、王X、吴XX辨认出薛XX。
10．从被告人薛XX处提取的列车车票证实，薛XX当日被抓获时乘坐的是2013年5月27日由牡丹江开往林口K7077次旅客列车。
11．牡丹江铁路公安处扣押清单记载，将薛XX随身携带的盐酸哌替啶片4包（50毫克／片，10片／板、2板／包）及手机一部予以扣押。
12．河南省台前农村商业银行清水支行存款凭条以及薛XX的银行卡交易信息记载，乔XX曾于2013年5月19日给薛XX汇款8000元，被告人薛XX从中取款4000元。
13.薛XX购买的火车票记录单、乔XX的乘车信息、薛XX、乔XX的住宿记录记载二被告人从德州到哈尔滨再到牡丹江、林口、鸡西等地的活动轨迹。
14．被告人薛XX、乔XX户籍证明记载二被告人的身份信息。
15．哈尔滨铁路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记载，薛XX携带的80片药片经鉴定检出哌替啶成分。
16.黑龙江省人民检察院哈尔滨铁路运输分院文件检验鉴定书记载，移送的检材“牡丹江同济医院发放麻醉药品登记”中李相民签名字迹与样本中李相民字迹是由同一人所留，即是薛XX所书写。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乔XX、薛XX明知盐酸哌替啶片是国家管制的药品而利用伪造的身份到医院骗购后运输，其行为均构成运输毒品罪。薛XX、乔XX系共同犯罪，二人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和地位相同，均系主犯。牡丹江铁路运输检察院指控薛XX、乔XX贩卖毒品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该院的抗诉意见本院亦不予支持。乔XX为薛XX提供虚假手续后又告知薛XX将医院骗购出的杜冷丁片运送至他地。此节事实不仅有薛XX供述还有二被告人的实名乘车信息、住宿信息、银行交易记录等书证予以佐证，乔XX称其仅提供给乔XX虚假手续未实施其他行为的辩解与本案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薛XX、乔XX及其辩护人认为二被告人行为不构成贩卖毒品罪而构成运输毒品罪的辩解理由及辩护意见正确，本院予以采纳。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薛XX、乔XX犯运输毒品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抗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王金良
代理审判员 王 磊
代理审判员 李 娟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张永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