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鄂孝感中刑终字第00206号
原公诉机关湖北省应城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某甲，曾用名陈日明，化名李建宁，无职业。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3年4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7日被逮捕。同年7月5日经应城市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2015年2月2日经应城市人民法院决定收监羁押，现羁押于应城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谢某，无职业。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3年4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7日经应城市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2015年2月2日经应城市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年2月4日由应城市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应城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陈某乙，化名陈长生，无职业。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3年12月5日经应城市公安局�定取保候审。2015年2月2日经应城市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王某，无职业。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3年12月5日经应城市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2015年2月2日经应城市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陈某丙，无职业。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3年12月5日经应城市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2015年2月2日经应城市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凌丽珊，无职业。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3年12月5日经应城市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2015年2月2日经应城市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陈某丁，无职业。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3年12月5日经应城市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2015年2月2日经应城市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应城市人民法院审理应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某甲、谢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罪以及原审被告人陈某乙、王某、陈某丙、凌丽姗、陈某丁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于2015年7月29日作出（2015）鄂应城刑初字第0003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陈某甲、谢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0年7、8月期间，徐立文、王佳伟、谢勇、陈韦霖（均已判刑）商议利用手机软件为道具，在网络上和现实中以拉人头、收取会员费的方式发展会员来牟利。随后，陈韦霖在网上取得“乐虎”手机软件，找到精通电脑和网络技术的周文峰和胡峰（在逃）建立了传销性质的“乐虎网站”。嗣后，谢勇找到被告人陈某甲和陈建聪、钟吉虎、祁金龙（均已判刑）等人，以“拉人头”的方式发展下线。被告人陈某甲当即同意加入该传销组织，其层级为钟吉�上线。“乐虎公司”网站从2010年10月开始运营，后更名为“乐信公司”。为更具欺骗性，吸引更多的人加入传销组织，2012年3月份，“乐信”公司与广州康力医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力）达成口头协议，每月付给康力人民币50万元，可以从康力拿到200个直销员证，并利用康力的名义报备开会，对外宣称与康力挂靠合作成功，组织名称也改为“康力乐信公司”。
该传销组织成立后以“乐虎”“乐信”手机软件为道具，在全国范围内发展网站会员。会员缴纳人民币390元至人民币31200元不等的费用后成为该组织一钻至六钻会员，每名会员在该公司的网站上（网址www.kl-
lasin.us）注册后获得一个ID号，每个ID号下面安置二个会员，呈两叉线往下层层发展。其上线人员每发展一名会员按5%-10%的比例提成获利，还另设推荐奖、积分奖、管理奖等名目制度，激励会员不断发展下线，建立层级，从而骗取财物。2010年至2012年期间，该传销组织在全国范围内发展网站会员达82410个。仅在2012年3月至2012年9月份期间，注册会员注册费用达人民币2.03亿元。为了更好的发展市场和管理会员，骗取财物。“乐信公司”对会员进行考核，达到标准的被任命为公司“发展委员”，该传销组织第二届“发展委员”31人，钟吉虎为发展委主任，陈建聪、祁金龙、李再富（已判刑）为副主任；熊仁奎、程应康、张秀兰（已判刑）、蒲莹（另案处理）等人为委员。发展委员利用“呱呱”视频会议等形式对本区的会员进行培训和管理，指导会员发展下线。该组织采取了极其隐蔽的资金转移模式。由王佳伟从网上购得一批农业银行卡，均开通网上银行，该银行卡账户为传销组织资金流转、存取赃款所用。会员交纳的会费，存入公司的收款所用农业银行账户上（称收款账户）�，王佳伟安排陈伟（已判刑）进行网上银行转账，将卡上的钱一部分作为会员所发奖金工资，转到会员的财付通或者银行账户上；一部分转账到另一批用于资金中转的农业银行账户上（称中转账户）。王佳伟还安排陈勇勇、郑华鹏（已判刑）和被告人陈某乙、陈某丙、陈某丁、凌丽珊等人持上述中转卡到昆明、南昌、济南等地取款。所取得现金由上述取款人存入另一批银行卡账户中（称安全账户）。陈伟又在王佳伟和胡峰的指挥下利用网上银行转账，将“安全账户”中的资金转账至徐立文、王佳伟、谢勇、陈韦霖、周文峰、胡峰等股东直接支配的农业银行卡上，由股东本人或者其安排取款人从中取款获利。其中，被告人王某和欧元煌（已判刑）受王佳伟的安排在广州、深圳等地取款，将取得的赃款一部分交给了徐立文、王佳伟、陈韦霖，为徐立文、王佳伟、陈韦霖个人支配使用，一部分用于传销组织进行非法活动的支出。
被告人陈某甲于2010年10月加入该传销组织，其下线钟吉虎发展注册会员有iove8866、houdao21等人，被告人陈某甲在该传销组织中非法获利人民币553余万元。
被告人谢某于2011年5月份加入该传销组织，发展蒲莹为其下线，后被告人谢某同蒲莹和向淑君（已判刑）合伙出资，三人共用乐信ID身份进行拉人头的传销活动，被告人非法获利人民币115余万元。
案发后，被告人陈某乙、王某、陈某丙、凌丽珊、陈某丁于2013年12月5日自动到应城市公安局投案。被告人陈某甲被追缴非法所得人民币100万元，被告人谢某被追缴非法所得人民币10万元以及丰田RAV4汽车一辆。
另查明，在上述掩饰、隐瞒犯罪过程中，被告人陈某乙、王某从中获利人民币5万元，被告人陈某丙从中获利人民币6000元，被告人凌丽姗从中获利人民币12000元�被告人陈某丁从中获利人民币26000元。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陈某甲退出赃款人民币10万元，被告人陈某乙、王某主动认缴罚金人民币15万元，被告人陈某丁主动认缴罚金人民币13.5万元，被告人凌丽姗主动认缴罚金人民币13万元，被告人陈某丙主动认缴罚金人民币12万元。
上述事实，七被告人在庭审中亦无异议，并有证人证言、鉴定意见、辨认笔录、刑事判决书、有关书证，以及七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陈某甲、谢某伙同他人，组织、领导他人以经营电话软件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会费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属共同犯罪。被告人陈某乙、�某、陈某丙、凌丽姗、陈某丁明知他人进行犯罪活动，还帮助他人进行非法资金转移、掩饰，其行为均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在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陈某甲、谢某积极参与，起次要作用，属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案发后，被告人陈某甲、谢某积极配合公安机关退缴了不等金额的非法所得，被告人陈某甲在本案审理中又退出部分非法所得，属有悔罪表现，具有酌定从轻处罚情节。归案后及庭审中，被告人陈某甲、谢某均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属坦白，具有法定从轻处罚情节。案发后，被告人陈某乙、王某、陈某丙、凌丽姗、陈某丁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属自首，具有法定从轻或减轻处罚情节。本案审理中，被告人陈某乙、王某、陈某丙、凌丽姗、陈某丁主动缴纳罚金，属有悔罪表现，具有酌定从轻处罚情节。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某甲、谢某在侦查阶段积极退赃，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以及被告人陈某乙、王某、陈某丙、凌丽姗、陈某丁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属自首的公诉意见，经查属实，依法予以采纳。被告人陈某甲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陈某甲在组织、领导实施传销活动中所起的作用较轻，具有退赃、当庭认罪等量刑情节，建议对被告人陈某甲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依法予以采纳。被告人谢某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谢某参与传销活动，其具体行为、情节不符合组织、领导传销罪的犯罪构成要件，不应受到刑事追究以及属初犯、偶犯的辩护意见，与本案查明的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不符，依法不予采纳。其他辩护意见予以采纳。综合上述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悔罪表现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对上述七被告人予以科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陈某甲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被告人谢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万元；被告人陈某乙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罚金人民币15万元；被告人王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罚金人民币15万元；被告人陈某丁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罚金人民币13.5万元；被告人凌丽姗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罚金人民币13万元；被告人陈某丙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罚金人民币12万元；公安机关扣押的非法所得、公安机关移交丰田RAV4型轿车一辆以及在应城市人民法院缴纳的非法所得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被告人陈某甲、谢某的非法所得继续追缴。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陈某甲不服，上诉提出：量刑过重。
原审被告人谢某不服，上诉提出：原判认定事实部分有误，只是公司普通会员，没有参与组织、领导传销活动。
经审理查明，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和一审相同，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陈某甲、谢某伙同他人，组织、领导他人以经营电话软件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会费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扰乱社会市场经济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原审被告人陈某乙、王某、陈某丙、凌丽姗、陈某丁明知他人进行犯罪活动，仍帮助他人进行非法资金转移、掩饰，其行为均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关于上诉人陈某甲提出的“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一审法院根据上诉人陈某甲的犯罪事实、情节、社会危害程度，并充分考虑其属从犯、退赃、坦白等量刑情节，在五年以下量刑幅度内判处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并无过重情形。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谢某提出的“原判认定事实部分有误，只是公司普通会员，没有参与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的上诉理由，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规定，组织内部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在三十人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的，应当对组织者、领导者追究刑事责任。该意见第二条亦规定，对传销活动的实施、传销组织的建立、扩大等起关键作用的人员可以认定为传销活动的�织者、领导者。上诉人谢某于2011年5月份加入该传销组织，发展蒲莹为其下线，后同蒲莹和向淑君合伙出资，利用乐信ID身份进行拉人头的传销活动，非法获利人民币115万余元，上诉人谢某对传销活动的实施以及传销组织的建立、扩大等起到关键的作用。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张立新
审判员 黎艳平
审判员 李 菁
二〇一五年十月十四日
书记员 许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