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大同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同民终字第4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任卫兵。
委托代理人闫福东，山西乌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同中国青年旅行社，住所地大同市格兰云天*号楼*层10-13。
上诉人任卫兵因物权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大同市城区人民法院（2014）城民初字第16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任卫兵委托代理人闫福东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大同中国青年旅行社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了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06年被告通过向职工集资的形式为大同中国青年旅行社购买办公用房，其中向原告配偶郑琦集资10万元，并以房屋租金的形式偿还职工借款的本息。2011年被告又向郑琦集资70000元。2013年8月7日被告将借款本金170000元及利息11350元全部偿还郑琦，郑琦也接收了还款。现位于大同市城区工农路格兰云天E座8层810-815号房屋已经出卖。郑琦与原告任卫兵是夫妻关系，郑琦于2014年5月27日死亡。
原审法院认为，对于郑琦向被告支付的款项是借款还是投资款的问题，原告提供经理会议纪要及公示，证明原告是大同市城区工农路格兰云天E座8层810-815号房屋的投资人。被告认为该证据只能证明原、被告是借贷关系而非投资关系。原告陈述的大同市城区工农路格兰云天E座8层811、812号房屋的购房人、登记所有人及出卖人都不是原告配偶郑琦，故原告不是买卖房屋的合同相对方，也不是房屋的登记所有权人，因此原告要求以投资人身份取得卖房利益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而原告计算的卖房款，原告自述是听被告单位张红兵和李世峰陈述的，并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卖房款实际数额，因此原告主张的卖房收益也没有事实依据。综上原告诉讼请求因无事实根据不应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任卫兵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84元，由原告任卫兵负担。
宣判后，原审原告任卫兵不服，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卖房所得余款83351元。其主要理由是：1、原审法院在2014年7月29日第一次开庭之后发现被上诉人代理人身份不适格，导致第一次开庭的一切法律行为均为无效。而原审法院2014年11月11日第二次开庭，被上诉人未出庭，原审法院依法进行了缺席审理，这次开庭是有效的。但原审法院判决书中有两页内容叙述被上诉人主张并予以确认，把被上诉人的主张作为事实依据和判决理由，否认原告证据，驳回上诉人诉讼请求，这个判决的根据是无效的，结果是违法的。2、上诉人出具的郑琦17万元集资款的票据只是被上诉人以非正式收据出具的一个证明，证明郑琦买房出资17万元，并不是被上诉人向郑琦借款17万元。被上诉人只是一个组织者，买下这6套房供被上诉人办公使用。“会议纪要”约定，此时的产权暂时登记在张红兵名下，实际所有权是张红兵810，郑琦811、812，李世高813、814，张春生815。在被上诉人出现不能偿还债务的情况下，谁把钱还了谁就是借款人，事实上张红兵、李世高、郑琦三个购房人把其他人的集资款还了，则其三人为借款人。上诉人投入的17万元首付款是购房投资款不是借给被上诉人的借款，双方不存在借贷关系。公示后确定张红兵、李世高、郑琦三人买房，三人把其他七人的集资款还清，成为完全的房屋实际所有权人，只是还暂登记在张红兵名下，等随时将贷款还完，产权手续就恢复原状。2011年元月起到2013年5月之前，被上诉人出租金，上诉人收房租，两年半的时间相安无事，房屋问题已经彻底解决。但2013年5月被上诉人在团市委书记李炜的指示下，把承租张红兵、李世高、郑琦的房屋以征求意见稿形式解除上诉人对房屋的所有权，决定将上诉人所有的房屋出售，所得款项由被上诉人占有、使用、处分，在8月份把房卖掉。由此在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形成了侵权关系。3、会议纪要约定的事实和2010年12月31日之后的实际投资事实以及其他事实足以证明郑琦出资17万元购买811、812房，是购房投资人。法律规定，除有证据证明的外，财产登记在谁名下谁就是权属人。本案所争议房屋产权虽登记在张红兵名下，但有约定和出资的事实，张红兵也认可，双方没有异议。故被上诉人没有权利卖掉上诉人的房屋并占有房款。4、关于具体出资产权，“会议纪要”写得很清楚，被上诉人对集资购买的办公用房只有使用权，没有所有权。其中郑琦集资的10万元是以承担责任为前提的，在青旅无钱购买的情况下，郑琦这10万元即是投资款，因为郑琦是约定的实际所有权人，是不能随便撤资的。被上诉人租用所有权人的房屋，年租金14万元，用租金偿还银行月供和职工集资款利息，而不是本金和利息。租金属于约定房子的实际所有权人，即郑琦、李世高、张红兵、张春生四人。故被上诉人只是租房出租金，其他与被上诉人无实质性关联。2011年郑琦出资7万元不是向被上诉人集资，而是郑琦用这7万元还给其他集资人，就此811、812房完全归郑琦个人所有。2013年8月7日被上诉人给郑琦的是买房钱17万元而不是还借款17万元。郑琦没有借款给被上诉人，不存在还款问题。所谓的利息是用卖郑琦房子所得款项顶了2013年1-8月的房租，郑琦在签收栏里写得很明白：“只收回承担责任的买房款。”言外之意，卖房的全部款项还未收到，1-8月的租金也未收到。郑琦接受的是承担责任的卖房款而非还款。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任卫兵对原审查明的上诉人的丈夫郑琦于2011年缴纳的7万元的性质和2013年8月7日被上诉人还款的性质的事实有异议，对其他事实无异议。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在二审中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的丈夫郑琦就诉争房屋所缴纳的17万元的性质是什么，双方对诉争房屋的法律关系是什么，被上诉人是否应当返还购房余款83351元？
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任卫兵提供的经李世峰确认的经理会议纪要以及上诉人丈夫郑琦的两张购房集资款收据，可以证实格兰云天E座8层810-815号房的所有权已经按照被上诉人大同中国青年旅行社的会议纪要要求统一登记于张红兵名下，其中的11号、12号由郑琦所有，故上诉人的丈夫郑琦成为本案诉争房屋的实际所有人，则其缴纳的17万元属于购房投资款。根据上诉人任卫兵提供的租赁合同，可以证实被上诉人大同中国青年旅行社此后一直租用811、812房，是本案诉争房屋的租赁方。2010年12月6日至31日，被上诉人大同中国青年旅行社在单位发布公示，内容为原纪要中决定的房屋承担责任者包括郑琦在内的四人均自愿放弃对现有房屋承担责任，青旅职工有愿意承担责任的可在该期间与上述四位原责任人协商并按照原会议纪要要求承担责任；如在规定时间内无职工提出要求承担责任，则原纪要内容维持不变。公示期满后，没有证据表明被上诉人大同中国青年旅行社的其他职工要求对上述房屋承担责任，因此被上诉人大同中国青年旅行社原会议纪要的内容并未发生变动。此后，被上诉人大同中国青年旅行社在未经所有权人即上诉人丈夫郑琦同意的情况下卖掉格兰云天E座8层810-815号房，对上诉人构成侵权，应当将相应收益返还给上诉人。而根据上诉人提供的大同青旅格兰云天办公用房销售及其他明细，可以证实被上诉人实际卖房收益余额为295785.6元，格兰云天E座8层810-815号房的总面积为373.54平米、本案诉争房屋11号、12号房的面积为104.4平米，故被上诉人实际应返还上诉人295785.6÷373.54×104.48=82731.91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大同市城区人民法院（2014）城民初字第1631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大同中国青年旅行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上诉人任卫兵82731.91元；
三、驳回上诉人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88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84元，均由被上诉人大同中国青年旅行社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钧
审判员 刘 君
审判员 王利东
二〇一五年三月十三日
书记员 陈 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