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6民终45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严新，男，1963年3月26日生，汉族，住海门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垚征（曾用名李耀珍），女，1965年8月24日生，汉族，住海门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海门市藏羚羊布业经营部，住所地海门市。经营者严新，男，1963年3月26日生，汉族，住海门市。上述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蔡黄平，江苏海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如东县蓝绚织造厂，住所地如东县。法定代表人：杨爱芹，该厂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庆斌，江苏洲际英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纺国际（南通）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南通市通州区。法定代表人：胡南，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佳，江苏启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严新、李垚征、海门市藏羚羊布业经营部（以下简称藏羚羊经营部）与被上诉人如东县蓝绚织造厂（以下简称蓝绚厂），原审被告中纺国际（南通）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纺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海门市人民法院（2017）苏0684民初36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当事人未提出新的事实、证据和理由，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严新、李垚征、藏羚羊经营部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蓝绚厂的一审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蓝绚厂承担。事实和理由：1.严新等结欠蓝绚厂的货款中有23.75万元已经通过债权转让方式支付完毕。三方为此签订了货款结算协议，债务人周锡能向蓝绚厂出具了欠条。在货款结算协议中有关周锡能到时不能给付、蓝绚厂再向严新等人追要的内容属于一般保证，蓝绚厂没有举证证明其已经向周锡能主张过权利且周锡能不能履行义务，故蓝绚厂所主张的货款中应当扣除23.75万元。2.蓝绚厂在一审中提供过一本日记本，其中记载2014年10月22日周锡能已经向杨爱芹支付过2.5万元，杨爱芹也认可她收到了该2.5万元，但一审法院对该事实未予认定。3.周锡能出具给严新的23.75万元的欠条原件，因债权转让已经交付给蓝绚厂，一审法院认为严新仍然可以向周锡能主张债权的说法是不现实的。4.蓝绚厂于2013年与倪庆丰签订过买卖合同，2014年3月份才与藏羚羊经营部签订案涉买卖合同。藏羚羊经营部成立于2013年10月29日，因此与蓝绚厂发生业务往来只能是在2013年的11月之后，之前交易都是倪庆丰与蓝绚厂进行的，因严新与倪庆丰合伙经营，故由严新代为支付货款。在案涉合同签订之后，严新向蓝绚厂支付过两个10万元货款，其中一个10万元是代倪庆丰支付2013年货款，另一个10万元是支付2014年货款，连同前述转让的债权，藏严新、藏羚羊经营部已经支付了33.75万元货款。蓝绚厂辩称：1.严新等人对本案事实有过多种说法，一开始矢口否认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关系，在第一次判决认定双方存在买卖关系之后，开始对2013年度的交易金额提出异议。发回重审后第一次开庭中，其也承认2013年度与蓝绚厂之间发生了交易，只是对单价有异议，并没有提出倪庆丰和严新合伙经营的事实。2.货款结算协议中如周锡能到期不能付清、杨爱芹仍向严新夫妇追讨的内容并不存在担保意思表示，也不能理解为债权转让或者债务抵销，该协议仅是附条件的债务抵减。3.杨爱芹从来没有陈述过其收到过周锡能的任何钱款。4.案涉合同约定蓝绚厂提供3万米布作为铺底资金，因此藏羚羊经营部不需要付款收货。两个10万元都是支付的2013年的货款。中纺公司辩称：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其公司与本案无任何关系。蓝绚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其与藏羚羊经营部于2014年3月6日签订的《购销合同》；2、严新、李垚征、藏羚羊经营部支付货款364440.88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付自2014年4月10日起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严新、李耀珍系夫妻关系。藏羚羊经营部系个体工商户，于2013年10月29日登记设立，登记的经营者系严新，实际由严新、李耀珍共同经营。2014年3月6日，蓝绚厂与藏羚羊经营部签订《购销合同》一份，约定：蓝绚厂向藏羚羊经营部供应规格为133×74×105的棉坯布；单价11.2元/米，所定单价为现金价格，如以汇票结算，需按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第一批供货3万米；供方发货至需方指定地点；供方留3万米的布款给需方作为铺底资金，供货超过3万米的部分，需方以现金实时支付货款；如需方在最后进货日两个月内不再进货,需结清铺底资金；如延期需按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嗣后，蓝绚厂于2014年4月3日、4月9日分别向藏羚羊经营部发送棉坯布14612.70米、16922.20米，合计供布31534.9米，货款金额353190.88元，货物送至藏羚羊经营部指定的中纺公司。严新付款如下：2013年5月17日付6.98万元、6月3日付10万元、6月19日付10万元、8月24日付10万元、9月25日付10万元、10月26日付16.406万元、12月21日付20万元，2014年1月20日付20万元、4月1日付10万元、4月3日付10万元。共计123.386万元。另查明,2014年9月1日，蓝绚厂和李耀珍、案外人周锡能订立《货款结算协议》一份，约定：周锡能欠严新夫妇布款237500元，货款由周锡能直接支付给杨爱芹（蓝绚厂的法定代表人），以抵减严新欠杨爱芹的货款;该货款于2014年12月25日付清;如到期不能付清，杨爱芹仍向严新夫妇追讨;如到期货款付清，欠条还给周锡能，现欠条由杨爱芹保管。当日，李耀珍将周锡能于2014年8月23日出具的《欠条》一份交付给杨爱芹，《欠条》内容为:今欠严新布款237500元。周锡能在《欠条》下部注明：由于严新去非洲经商，所以严新货款237500元转给杨爱芹，从9月开始，于每月的25日前各付6万元，款汇至彭圣和（杨爱芹丈夫）名下的尾号为7319的账户。后，周锡能未向蓝绚厂付款。本案审理期间，周锡能已失联。2014年11月26日，蓝绚厂向藏羚羊经营部、严新、李耀珍发出《解除购销合同通知书》，主要内容：解除2014年3月6日双方订立的《购销合同》，要求对方立即付清全部货款364440.88元及其利息。藏羚羊经营部、严新、李耀珍未回函。2014年12月,蓝绚厂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严新、李耀珍支付货款。后因蓝绚厂未能在规定的时间内补交案件受理费,该案按蓝绚厂自动撤回起诉处理。2015年8月28日，蓝绚厂再次提起诉讼，请求判如诉请。本案审理中,蓝绚厂表示对中纺公司无实体诉讼请求。藏羚羊经营部对蓝绚厂提出的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无异议。一审争议焦点为：一、2013年间，藏羚羊经营部、严新、李耀珍是否向蓝绚厂购买坯布。二、对案涉货款，严新、李耀珍、藏羚羊经营部是否应共同承担。三、蓝绚厂是否有权向藏羚羊经营部、严新、李耀珍主张债权。四、利息是否支付，如何计算。一审法院认为：关于第一项争议焦点，首先，2013年的货款与严新、李耀珍、藏羚羊经营部有关。其理由：1、严新、李耀珍、藏羚羊经营部指出倪庆丰在2013年向蓝绚厂购货，蓝绚厂未予承认，该三被告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故该事实主张不予认定。2、蓝绚厂作为一家织造坯布的企业，其对外销售坯布是正常的业务活动，没有理由限定其只能有一个客源。即便倪庆丰向蓝绚厂购买坯布属实，也不能作出“蓝绚厂向倪庆丰销货，就必然不向严新、李耀珍、藏羚羊经营部销货”的推断。3、就同一个事实，严新、李耀珍、藏羚羊经营部在诉讼中前后作出截然不同的两种说法，尤其是后一种说法是在诉讼进行了一年以后才提出，且无有效证据证明，故其后一种说法不予采信。4、在蓝绚厂于2014年4月向藏羚羊经营部供货以前，严新早在2013年5月开始陆续向蓝绚厂付款，总额逾100万元，且在付款时从未申明代人支付。现严新、李耀珍、藏羚羊经营部作出的代倪庆丰支付货款的说辞，在无其他证据印证的情形下难以采信。其次，购货人应认定为严新、李耀珍。藏羚羊经营部实际由严新、李耀珍共同经营，在经营部未办理登记前，严新、李耀珍以经营部的名义对外从事经营活动，其行为后果应由行为人自行承担。再次，货款金额为1245110.84元。理由如下：1、登记单由蓝绚厂持有，据此认定蓝绚厂是送货人，即认定蓝绚厂于2013年5次送货至中纺公司；2、蓝绚厂主张受藏羚羊经营部指定将货物直接送至经营部选定的加工单位中纺公司。该事实主张与交易双方2014年度的交易习惯相同；3、藏羚羊经营部承认收到蓝绚厂货物，但不承认指定送货至中纺公司，然其又不能明确实际收货地；4、双方一致承认曾口头议定单价，蓝绚厂主张约定单价为11.3元/米，严新、李耀珍、藏羚羊经营部称约定单价低于11.3元，但又不明确具体单价；5、2014年3月订立的《购销合同》明确约定铺货30000米，对超过30000米布的货款实时支付。该份合同订立后，蓝绚厂首次于4月3日送布14612.7米。如果2013年度的货款已全部结清的话，该批供货数未及铺货量的一半，蓝绚厂无需带款提货。但在4月3日提货当日，严新支付货款10万元。严新解释称2013年度的货款已于4月1日全部付清，因蓝绚厂要求带款提货，故在4月3日提货时支付了10万元。严新的该解释与合同约定不符。综合以上分析，蓝绚厂为证明自己的事实主张，提供了证据，其就事实作出的陈述与双方的交易习惯相符。而藏羚羊经营部只是一味地否认蓝绚厂主张的事实，但自己既不对约定单价、实际收货地、实际收取货物数量提出具体主张，也不提供证据反驳蓝绚厂的主张，且其就同一事实作出两种截然不同的说法，故应认定蓝绚厂的陈述可信，蓝绚厂主张的事实成立，即2013年送货5次，送货数量110186.8米，双方口头商定单价为11.3元/米，货款总额1245110.84元，现蓝绚厂自愿按整数1245110计算，一审法院照准。关于第二项争议焦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在诉讼中，个体工商户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为当事人。有字号的，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字号为当事人，但应当同时注明该字号经营者的基本信息。”本案中，藏羚羊经营部系有字号的个体工商户，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涉及藏羚羊经营部的货款应以经营部为被告。故严新、李耀珍提出的反驳意见虽理由不精准，但观点成立。即，就2013年度发生的货款，应由严新、李耀珍承担支付义务；就2014年度发生的货款，应由藏羚羊经营部承担，2013年、2014年间，蓝绚厂与严新、李耀珍、藏羚羊经营部发生的交易总额为1598300.88元，严新已付1233860元，尚有364440.88元未付清。因实际交易分七次陆续发生，货款分多笔支付，付款时未注明付款与交易的对应性，故已付款应认定为用于支付先行发生的货款。依此规则计算，2013年度的货款尚有11250元未付清，应由严新、李耀珍支付；2014年度的货款353190.88元，至今分文未付，应由藏羚羊经营部支付。关于第三项争议焦点，蓝绚厂与严新、李耀珍、藏羚羊经营部的债权债务关系依然存在，蓝绚厂有权向后者主张债权。理由如下：1、《货款结算协议》中明确债权转让以抵减严新欠蓝绚厂的货款，而“抵减”与“一笔勾销”是两个不同的概念。蓝绚厂对藏羚羊经营部享有的债权本金金额逾30万，而其双方间转让的债权本金金额不足24万元，显然，通过债权转让，藏羚羊经营部对蓝绚厂的债务尚不能“抵销”；2、《货款结算协议》约定“如（周锡能）到期不能付清，杨爱芹仍向严新夫妇追讨。”该段文字表意明确，如周锡能不在2014年12月25日前付清237500元的，蓝绚厂有权向原债务人追讨。现约定的履行期限早已届满，周锡能未履行债务，根据协议的约定，蓝绚厂有权向藏羚羊经营部主张债权；3、虽蓝绚厂未将周锡能不履行债务的情况直接反馈给严新、李耀珍、藏羚羊经营部，但在《解除合同通知书》中向严新、李耀珍、藏羚羊经营部主张的货款金额与原欠款数额一致，并未减少，由此间接告知、李耀珍、藏羚羊经营部其未从周锡能处受偿；4、蓝绚厂未将周锡能出具的《欠条》返还给严新、李耀珍、藏羚羊经营部，如果因此导致藏羚羊经营部或其经营者向周锡能主张债权不成，产生损失，且蓝绚厂负有责任的，严新、李耀珍、藏羚羊经营部可另行向蓝绚厂主张权利。但其不能以这种将来可能存在的权利豁免其已到期的支付货款义务。关于第四项争议焦点利息是否支付，如何计算。1、藏羚羊经营部所欠货款中的353190.88元是《购销合同》项下的货款。《购销合同》约定，铺货30000米布的货款336000元，在最后一次供货后两个月付清，其余货款应即时付清。据此约定，336000元货款支付期限的到期日为最后一次供货日（2014年4月9日）后两个月，即2014年6月9日，其余17190.88元货款的支付期限到期日为2014年4月9日；2、严新、李耀珍所欠货款11250元，其双方间未订立书面合同，就付款期限也未作口头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的规定，该部分货款应在交付货物当日2013年7月29日支付，应自2013年7月30日起计算逾期利息。现蓝绚厂自愿要求从2014年4月10日计算逾期利息，属其处分自己的民事权益，且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照准。3、关于利率标准。《购销合同》约定逾期按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购销合同》外的货款，因买卖双方就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未作约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现蓝绚厂要求以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作为逾期利息计算标准，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一审法院照准。综上，严新、李耀珍、藏羚羊经营部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支付逾期利息，其中336000元自2014年6月10日起算，28440.88元自2014年4月10日起算。蓝绚厂和藏羚羊经营部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蓝绚厂和严新、李耀珍存在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藏羚羊经营部、严新、李耀珍作为买受人未及时付清货款，应承担违约责任，即除了继续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外，还应支付逾期利息。蓝绚厂和藏羚羊经营部均同意解除《购销合同》，未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照准。蓝绚厂虽将中纺公司列为共同被告，但对该被告无实体请求，故该中纺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民事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之规定，判决：一、严新、李耀珍向蓝绚厂给付货款11250元。二、严新、李耀珍向蓝绚厂支付利息（计算基数为11250元，利率标准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起算日为2014年4月10日，截止日为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三、解除蓝绚厂与藏羚羊经营部于2014年3月6日所订立的《购销合同》。四、藏羚羊经营部向蓝绚厂给付货款353190.88元。五、藏羚羊经营部向蓝绚厂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支付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的利息（以17190.88元为基数，自2014年4月10日起算；以336000元为基数，自2014年6月10日起算）。六、驳回蓝绚厂对严新、李耀珍、藏羚羊经营部的其他诉讼请求。七、中纺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民事责任等。二审中，当事人未提出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采信的证据以及据此认定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杨爱芹在一审中提供的日记本中记载：周锡能23.75万，10月22日付2.5万。杨爱芹在二审中陈述，其日记本中记载的“付款”含义为确实已收到款项，但周锡能只是承诺10月22日支付2.5万元，实际没有支付，10月底再联系周锡能时其已失联。经当事人确认，二审争议焦点为：1.双方交易金额以及已经给付货款金额应当如何认定。2.23.75万元货款是否因债权转让而得到偿付。3.周锡能是否已经给付2.5万元。本院认为，蓝绚厂于2014年4月3日、9日按藏羚羊经营部指示送货至中纺公司，合计供布31534.9米，对此双方当事人没有争议。此前，蓝绚厂于2013年4月至7月间，五次送布共计110186.8米至中纺公司，送货单据与2014年4月3日、9日送货单据一致，系中纺公司制作的《来坯来料登记单》，记载客户名称为“藏羚羊”。藏羚羊经营部并未否认《来坯来料登记单》的真实性，表明藏羚羊经营部登记注册前其名称已经用于交易活动。藏羚羊经营部辩称2013年交易系由倪庆丰作为交易主体，但相关货款却由严新支付，严新所辩系代倪庆丰付款与常理不符，实际交易主体应认定为严新。即便如严新所称其与倪庆丰合伙经营，严新作为合伙人对于2013年货款亦负有连带清偿责任。关于2013年交易单价，藏羚羊经营部等提供的2013年倪庆丰所签订合同中也记载单价为11.3元/米，表明蓝绚厂所陈述市场价格为11.3元/米属实，对其所主张单价应予采信。故一审法院对案涉交易对象、数量、金额认定均无不当。关于已付款金额，严新自2013年5月至2014年3月所支付款项应按交货时间先后计算所偿还相应交易货款，其所辩2014年4月1日、3日各支付的10万元系偿还2014年3月6日合同项下货款不能成立。关于23.75万元债权转让问题，周锡能、严新（李垚征）、杨爱芹所签订的《货款结算协议》中记载：“如到期不能付清，杨爱芹仍向严新夫妇追讨。”对该约定内容，藏羚羊经营部、严新、李垚征主张为一般保证，本院认为其主张不能成立。保证是为他人债务提供的，而藏羚羊经营部、严新、李垚征本身即为债务人。该协议明确约定以债权抵款后藏羚羊经营部、严新、李垚征原有债务并不免除，只有在蓝绚厂从周锡能处得到清偿时，债务才消灭。债务已清偿应由债务人承担举证责任，藏羚羊经营部、严新、李垚征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周锡能已偿还债务，故根据《货款结算协议》约定，藏羚羊经营部、严新、李垚征对于周锡能未偿还的部分仍负有清偿责任。关于周锡能是否已经给付2.5万元，从杨爱芹所陈述记账习惯分析，其记载周锡能付2.5万元应为已经收到该款，该2.5万元应认定为周锡能已偿还，应当从案涉货款中扣除。剩余欠款金额应为339440.88元，均为藏羚羊经营部所欠货款。其中3440.88元付款期限到期日为2014年4月9日；336000元付款期限到期日为2014年6月9日。综上所述，藏羚羊经营部、严新、李垚征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存在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海门市人民法院（2017）苏0684民初3633号民事判决第三、七项，即“解除如东县蓝绚织造厂与海门市藏羚羊布业经营部于2014年3月6日所订立的《购销合同》”；“中纺国际（南通）实业有限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民事责任”。二、撤销海门市人民法院（2017）苏0684民初3633号民事判决第一、二、六项，即“严新、李耀珍向如东县蓝绚织造厂给付货款11250元”；“严新、李耀珍向如东县蓝绚织造厂支付利息（计算基数为11250元，利率标准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起算日为2014年4月10日，截止日为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驳回如东县蓝绚织造厂对严新、李耀珍、藏羚羊布业经营部的其他诉讼请求”。三、变更海门市人民法院（2017）苏0684民初3633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海门市藏羚羊布业经营部向如东县蓝绚织造厂给付货款339440.88元”。四、变更海门市人民法院（2017）苏0684民初3633号民事判决第五项为“海门市藏羚羊布业经营部向如东县蓝绚织造厂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支付上述欠款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的利息（以3440.88元为基数，自2014年4月10日起算；以336000元为基数，自2014年6月10日起算）。”五、驳回如东县蓝绚织造厂对严新、李垚征、藏羚羊布业经营部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第三、四项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如藏羚羊布业经营部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767元，由如东县蓝绚织造厂负担462元，海门市藏羚羊布业经营部负担630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767元，由如东县蓝绚织造厂负担462元，海门市藏羚羊布业经营部负担630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兴娟审判员  蔡荣花审判员  沙 楠二〇一八年六月八日书记员  张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