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渝民再100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重庆市同浩聚联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沙坪坝区土主镇土主中路199号附1-451号。组织机构代码67611808-4。法定代表人：张培付，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顺利，重庆坤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杜叔华，男，1956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江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吕茂静，重庆佑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廖群，重庆佑圣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重庆真博塑胶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沙坪坝区曾家镇五里冲村十三社。组织机构代码56993001-8。法定代表人：龙继承，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传甫，重庆腾运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重庆市同浩聚联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简称同浩聚联公司）与被申请人杜叔华、一审第三人重庆真博塑胶制品有限公司（简称真博公司）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6）渝01民终1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6年9月9日作出（2016）渝民申1180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同浩聚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顺利，被申请人杜叔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吕茂静、廖群，一审第三人真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传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同浩聚联公司申请再审称，要求撤销一、二审判决，驳回杜叔华对同浩聚联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同浩聚联公司于2013年4月20日终止了与真博公司的合作关系，告知了包括杜叔华在内的所有派遣员工。之后，同浩聚联公司没有向杜叔华支付工资，杜叔华实际上是由真博公司自行留用。故一、二审判决杜叔华与同浩聚联公司自2013年2月起至今存在劳动关系错误。杜叔华辩称，杜叔华受同浩聚联公司招录，安排至真博公司工作。同浩聚联公司与真博公司之间的关系杜叔华并不清楚。2013年6月中旬杜叔华在工作中受伤并入院治疗，医疗费用由真博公司支付。治疗约20天后在家病养至今。2013年2月至5月的工资均由工作现场的管理人员现金支付。受伤后未得到工资。杜叔华认为原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真博公司述称，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杜叔华向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要求确认杜叔华与同浩聚联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一审认定事实：2014年7月9日，杜叔华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杜叔华与真博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于2014年9月28日作出（2014）沙法民初字第06529号民事判决，确认杜叔华与真博公司于2013年2月1日至6月15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真博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至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该案二审审理期间，真博公司于2015年3月4日申请撤回上诉，同时杜叔华申请撤回起诉。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3月6日裁定：一、撤销沙区法院（2014）沙法民初字第06529号民事判决；二、准许杜叔华撤回起诉。一审另查明，同浩聚联公司于2015年1月23日出具证明，内容为：“兹证明杜叔华自2013年2月自（至）2013年4月20日系重庆市同浩聚联人力资源有限公司指派到重庆真博塑胶制品有限公司员工。”2015年3月16日，杜叔华向重庆市沙坪坝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请求确认杜叔华、同浩聚联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该委逾期未受理，杜叔华遂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与同浩聚联公司间存在劳动关系。一审审理中，同浩聚联公司提供了其与真博公司签订的生产线外包合同及劳务外包服务协议终止确认书，以证明同浩聚联公司与真博公司已于2013年4月20日终止劳务外包协议，故2013年4月20日后与杜叔华不存在劳动关系。真博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劳务外包服务协议终止确认书只能证明同浩聚联公司与真博公司劳务派遣关系的终止，不能证明杜叔华、同浩聚联公司劳动关系的终止。同浩聚联公司还陈述，杜叔华于2013年2月由同浩聚联公司的工作人员招聘到真博公司处上班，杜叔华2013年2月和3月的工资是由同浩聚联公司支付。同浩聚联公司与真博公司于2013年4月20日终止劳务外包协议后，就从真博公司处撤回了所有派遣员工，而杜叔华实际上在2013年3月31日就自动离职了。真博公司陈述，同浩聚联公司是在2013年6月20日左右才撤回所有派遣人员，其对杜叔华的离职时间和受伤情况均不清楚。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根据同浩聚联公司于2015年1月23日出具的证明，可以认定杜叔华、同浩聚联公司自2013年2月至2013年4月2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现同浩聚联公司认为双方在2013年4月20日后不存在劳动关系，应由同浩聚联公司就双方已于2013年4月20日后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关系进行举证。而同浩聚联公司提供的劳务外包服务协议终止确认书并不能证明其与真博公司终止劳务派遣关系后，与杜叔华的劳动关系也随之终止。同浩聚联公司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证实其主张，依法应当由同浩聚联公司承担不利后果。因此，杜叔华主张其与同浩聚联公司从2013年2月1日至今仍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之规定作出（2015）沙法民初字第03677号民事判决，确认杜叔华与同浩聚联公司自2013年2月1日起至今存在劳动关系。同浩聚联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同浩聚联公司与杜叔华于2013年4月20日后不存在劳动关系；诉讼费由杜叔华负担。二审中，同浩聚联公司为证明自己的主张，举示了黄冬亮、郝啸的书面证明复印件，拟证明杜叔华于2013年6月发生工伤的事实以及该时间与真博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经庭审质证，杜叔华认为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且为复印件，该证据的内容证明了杜叔华在真博公司受工伤。真博公司认为，证人证言的证人应当出庭作证，且为复印件，不属于新证据，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该证据不能达到同浩聚联公司的证明目的。二审法院认为，该证据为复印件，没有其他证据佐证，不属于我国民事诉讼法规定的新证据范畴，且杜叔华及真博公司均有异议，对该证据不予采信。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定事实：同浩聚联公司原名为重庆市同浩聚联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于2015年8月3日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变更为现名。二审中，同浩聚联公司与杜叔华均认可，以现金形式发放工资。同浩聚联公司还陈述，其仅向杜叔华发放了2013年2、3月份的工资，杜叔华之后离职，就没有向杜叔华发放工资。2013年3月底，杜叔华从真博公司离职，与同浩聚联公司管理人员口头说过，但没有证据证明，也没有证据证明同浩聚联公司与真博公司解除合同关系时解除了其与杜叔华之间的劳动关系。真博公司找到同浩聚联公司后，同浩聚联公司出具了2015年1月23日的证明，出具证明的工作人员已经离职。杜叔华陈述，除2013年2、3月份工资是同浩聚联公司发放的外，之后的工资也是其发放的。对同浩聚联公司提出的其从2013年3月底离职不属实，杜叔华一直工作到2013年6月15日。真博公司陈述，真博公司将部分劳务全部发包给了同浩聚联公司，不清楚同浩聚联公司对员工如何管理。二审法院另查明，一审庭审中，同浩聚联公司明确表示，其庭审向一审法院提交其公司所有人员于2013年4月20日撤离真博公司的证据，但其在一审法院指定的期限内并未提交证据，二审中，同浩聚联公司提交了《调查取证申请书》，申请调取沙区法院（2014）沙法民初字第06529号案件庭审笔录及所有证据材料。二审查明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对于同浩聚联公司与杜叔华之间劳动关系是否解除的问题。首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作为负有举证责任的同浩聚联公司，其应当举示证据证明双方劳动关系解除的事实，但其并未举示证据证明。其次，同浩聚联公司陈述的杜叔华于2013年3月底离职，该陈述与其出具的2015年1月23日的证明明显存在矛盾，但其并没有举示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再次，即使如同浩聚联公司陈述，杜叔华是与其管理人员进行了口头说明，但其也未举示证据证明。通过上述分析，一审法院认定双方的劳动关系并未解除没有不当之处。对于同浩聚联公司二审中提交的调查取证申请，因其在一审并未提交，杜叔华在一审中举示了（2014）沙法民初字第06529号民事判决，故对其申请不予准许。其他认定同一审。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同浩聚联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维持。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作出（2016）渝01民终119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认定如下：1、一审时，同浩聚联公司提交的2013年4月20日真博公司（甲方）与同浩聚联公司（乙方）签订的《劳务外包服务协议终止确认书》。经质证，同浩聚联公司认为，该公司依照协议已经履行了相应义务。杜叔华认为，是两个公司之间的事情，其表示不清楚。真博公司认为对双方签订的《劳务外包服务协议终止确认书》的事实无异议，但杜叔华和同浩聚联公司之间的关系并没有在该协议中解决。本院认为，对该协议的真实性双方无异议，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2、一审时，杜叔华提交的真博公司为其购买的商业保险单。经质证，同浩聚联公司认为，其与真博公司在2013年4月20日已经终止了合作关系，说明杜叔华在真博公司上班，是真博公司为其购买的商业保险。杜叔华认为真博公司为其购买商业保险，不能证明其与真博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购买商业保险不能排除真博公司与同浩聚联公司终止派遣协议之后，杜去完成善后事宜而真博公司为其购买商业保险。真博公司认为购买商业保险不能代表双方存在劳动关系，这与社会保险是有区别的。本院认为，杜叔华提交的真博公司为其购买的商业保险单，具有真实性，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3、一审时，杜叔华提交的《情况说明》。经质证，同浩聚联公司认为该《情况说明》证明了杜叔华自认在真博公司上班时工资是由真博公司发放。杜叔华认为该情况说明可以证明杜叔华是同浩聚联公司派遣到真博公司做工，2013年2月28日杜叔华在真博公司供职，结合同浩聚联公司的工资表，可以证明杜叔华与同浩聚联公司是劳务派遣关系。真博公司认为魏千传当时是在真博公司上班，但这只是杜叔华自己的说明，并没有得到巍千传的签名认可。本院认为，杜叔华提交的《情况说明》系杜叔华在一审法院立案时向法院提交的证据，应是杜叔华本人的意思表示，本院予以采信。本院再审期间，同浩聚联公司举示了以下证据：1、同浩聚联公司2013年《真博塑胶项目二月份工资表》、《真博塑胶项目三月份工资表》、《真博塑胶项目四月份工资表》。其中三月份工资表有杜叔华领取工资的签名。同浩聚联公司凭此证据证明杜叔华在2013年3月在该公司领取了工资，在4月份杜叔华就没有在该公司上班。经质证，杜叔华认为该证据不是新证据，且达不到同浩聚联公司的证明目的。真博公司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工资表缺乏完整性。本院认为，同浩聚联公司将工资表原件提交与杜叔华、真博公司在法庭上质证，本院对工资表的真实性予以采信。2、同浩聚联公司收取真博公司劳务费的银行凭证、现金收据。（1）2013年3月11日，真博公司向同浩聚联公司汇款的农业银行进帐单（收账通知）；（2）2013年3月28日，同浩聚联公司收到真博公司现金的收据；（3）2013年4月23日，真博公司向同浩聚联公司汇款的农业银行进帐单（回单）；（4）2013年5月21日，真博公司向同浩聚联公司汇款的农业银行进帐单（回单）。同浩聚联公司凭上述证据证明同浩聚联公司与真博公司之间劳务费的结算情况，证明2013年5月份双方劳务费已经结算完毕。经质证，杜叔华认为该证据是同浩聚联公司与真博公司之间的资金往来情况，并不能证明同浩聚联公司与真博公司终止协议后不再派杜叔华在真博公司完成相应工作任务。真博公司认为该证据只能证明真博公司付款给同浩聚联公司的情况，双方并没有按照《劳务外包服务协议终止确认书》履行，双方在5月份还有业务往来，杜叔华5月份还和同浩聚联公司有劳动关系。本院认为，双方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本院再审认定事实，2013年4月20日，真博公司（甲方）与同浩聚联公司（乙方）签订的《劳务外包服务协议终止确认书》。该协议书载明：甲乙双方原于2013年1月1日签订、2013年12月31日自然延期续订的《劳务外包服务协议》，由于乙方于2013年3月15日因无法满足甲方产品生产质量及车间人员管理等要求，主动提出外包服务协议终止。现双方协商一致同意或改变其他合作意向，并于2013年4月20日予以终止原《劳务外包服务协议》，互不追究双方违约责任；外来人员在甲方服务期间生产的包括但不限于工资、赔偿金、补偿金、社会保险、工伤、死亡等法律规定的应当支付给劳务人员的相关费用，由甲方负责并已经于本确认书签订当日与相关人员一次性完清；乙方劳务人员在甲方服务期间，甲方单位应当支付的工资等相关费用，由甲方按照法律法规所规定的计算标准自本确认书签订之日起2013年5月15日内一次性向乙方支付并由乙方代为发放工资等其他费用。据此，双方结算了劳务费，最后一笔结算时间为2013年5月21日。杜叔华在同浩聚联公司领取了2013年3月份工资。2013年6月13日，真博公司为杜叔华购买了商业保险。一审时，杜叔华提交了《情况说明》。该情况说明载明：杜叔华系由任平介绍供职于重庆同浩聚联人力资源公司，后于2013年2月28日在重庆真博塑胶有限公司供职，直至2013年6月15日下午14点左右发生工伤。在重庆真博塑胶有限公司供职期间，由魏千传负责杜叔华的工资发放事宜。杜叔华称，2013年6月中旬，杜叔华在工作中受伤。入院治疗约20天后在家修养至今，医疗费用由真博公司支付。另查明，一审时，真博公司提交的营业执照载明魏千传系真博公司法定代表人。本院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杜叔华提交的证据是否能证明其在2013年2月至6月期间与同浩聚联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本院评判如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杜叔华提出其与同浩聚联公司在2013年2月至6月期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应由杜叔华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杜叔华陈述2013年2月28日在重庆真博塑胶有限公司供职。据此，能够证明杜叔华提供劳务的时间是在2013年2月28日，故其在2月份没有工资。同浩聚联公司提交的工资表载明杜叔华在3月份领取了工资，并有杜叔华领取工资的签名。4月份，同浩聚联公司的工资表上没有杜叔华的名字。综上，同浩聚联公司招聘杜叔华为员工，并指派杜叔华为真博公司提供劳动，杜叔华于2013年3月在同浩聚联公司领取了工资。在此期间，杜叔华与同浩聚联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被同浩聚联公司派遣到真博公司上班。杜叔华与同浩聚联公司、真博公司均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2013年4月20日，同浩聚联公司（乙方）与真博公司（甲方）签订了终止劳务派遣协议，依据此协议约定，同浩聚联公司与真博公司劳务派遣关系于2013年4月20日终止。双方相关费用于2013年5月15日之前一次性了结。真博公司履行了付款义务，同浩聚联公司也提交真博公司付款的相关证据，且真博公司最后一笔付款时间为2013年5月21日。据此，同浩聚联公司与真博公司所签订的终止劳务派遣协议已全部履行完毕，双方之间涉及劳务派遣关系已经终止。杜叔华陈述其在真博公司工作期间，其工资是由魏千传发放。魏千传当时是真博公司法定代表人，故杜叔华在真博公司上班期间，除有证据证明3月份工资是同浩聚联公司发放外，之后的工资的发放无书证予以证明，但从杜叔华陈述可以证明2013年6月份的工资是由真博公司发放，此时真博公司与同浩聚联公司已经终止了劳务派遣协议且双方已经结算完毕，故杜叔华2013年6月份领取的工资与同浩聚联公司无关。2013年6月，真博公司为杜叔华购买了团体商业意外保险。企业购买团体商业保险，其目的是职工发生意外事故后，由保险公司予以理赔，可减轻投保企业的经济负担，受益人实际上是投保企业。真博公司虽不认可杜叔华与其有劳动关系，但其为杜叔华购买商业保险没有作出合理解释。杜叔华陈述2013年6月份其在真博公司上班时受伤，受伤后由真博公司将其送往医院治疗，是真博公司支付的医疗费，真博公司对此事实无异议，说明杜叔华受伤时正在真博公司上班。上述事实足以证明杜叔华与真博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综上所述，杜叔华要求确认2013年6月与同浩聚联公司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证据不足。二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应予以纠正。同浩聚联公司申请再审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6）渝01民终119号民事判决及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2015）沙法民初字第03677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杜叔华的诉讼请求。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杜叔华负担（一审未确认诉讼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超审判员 彭四川审判员 刘战平二〇一七年七月十九日书记员 陆 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