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云01民终11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芬，女,汉族。委托代理人刘文向，云南云典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潘某存，女，汉族。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金勇，男,汉族。委托代理人张良，民族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李某芬、潘某存因与被上诉人杨金勇婚约财产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寻甸回族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5）寻民初字第10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1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确认的本案事实是：2014年4月8日，原告杨金勇、被告李某芬经人介绍认识后于2015年1月26日举行订婚仪式，当天原告购买了价值为11000元的首饰，价值为4388的手机，价值为2648元的衣服给被告李某芬；按农村习俗原告两次合计给付了被告潘某存彩礼现金30800元，礼品若干。原告与被告李某芬于2015年2月9日按农村习俗举办了婚礼，期间原、被告未到婚姻登记机关登记结婚。现被告李某芬于2015年5月2日离家出走至今，经原告多次寻找，仍下落不明。原告要求两被告退还彩礼，被告潘某存不同意，双方因此发生纠纷。原审法院认为：婚约是依当地的传统习俗形成的，属当事人自愿订立，不受法律保护，依婚约产生彩礼的性质，是附条件的赠予，是双方以送现金及财物的形式，增强婚约的稳定，以达到结婚的目的，男女双方不能结婚，赠与的行为所附解除条件成立，赠与的法律效力解除，赠送的财物应当返还。本案中，原告请求被告李某芬应退还原告杨金勇为其所购买的首饰、手机、衣服等有证据予以证实，被告李某芬应全部退还，但考虑到原告与被告李某芬已共同生活过一段时间，并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原告为被告李某芬所够买的首饰、衣服、手机，应酌情退还，故被告李某芬应退还原告杨金勇为其所购买的首饰戒指、耳环、吊坠、手链，合计价值11000元。原告请求被告潘某存退还彩礼现金30800元，有证人证实，事实清楚，均予以确认，对该请求予以支持。对于原告请求退还其它礼品款的诉求，因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礼品的确切价值，且礼品是日常消费品，不宜计做彩礼，对于原告请求不予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三条及《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李某芬退还原告杨金勇为其所购买的首饰戒指、耳环、吊坠、手链，合计（价值11000元）；二、由被告潘某存退还原告杨金勇人民币30800元；三、驳回原告杨金勇的其它诉讼请求。原审判决宣判后，上诉人李某芬、潘某存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为：李某芬2014年4月8日经人介绍认识被上诉人，双方于2015年1月26日按农村风俗定婚，2015年2月9日按农村风俗举办婚礼，之后未满一个月，两人因一点小事就发生争吵，争吵中被上诉人将李某芬绊倒，导致李某芬流产，李某芬气愤之下才没有和被上诉人去办理结婚证，事后被上诉人又不承认自己的错误，对李某芬不闻不问，李某芬才自己外出就医，并不是被上诉人所称的离家出走。原审时李某芬未到庭参加审理是因为被上诉人长期恐吓李某芬，为了自己的人身安全考虑，才没有按时到庭参加审理，原审未查明事实真相，却以李某芬未到庭参加审理为由，视为对被上诉人提供的所有证据无异议，而潘某存不识字、不懂法，原审对证人证言未当庭宣读即让潘某存的表妹代其签字以此来确定对证人证言无异议，故原审认定事实不清，程序违法。李某芬与被上诉人举办婚礼时确实购买过价值11000元的首饰，但钱是李某芬与被上诉人共同出资，当时李某芬出了5000元，且首饰属于赠予物品，李某芬在外出就医时并没有带走，而是摆放在被上诉人家，原审却依据被上诉人持有的中信银行持卡人联回单两张认定了此事实，不符合法律规定。被上诉人在去李某芬家娶亲时，拿的礼金是20060元，不是30800元，且是拿给李某芬，而在李某芬出嫁时，潘某存按农村出嫁女儿的风俗用了被上诉人家拿来的20060元礼金作为嫁妆购买了洗衣机、电动车等物品，原审未查明事实真相即判决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杨金勇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对于原审认定的案件事实，上诉人提出异议，主张：1、价值为11000元的首饰是2015年1月26日举行订婚仪式前购买；2、被上诉人按农村习俗一次性给付了李某芬彩礼现金20060元；3、李某芬于2015年5月2日并非离家出走，而是因为发生家庭矛盾，当时有流产迹象，而到医院就医；4、被上诉人并未多次找过李某芬，不是事实。对此，被上诉人认可事实异议1，主张价值11000元的首饰确实是在举行订婚仪式前购买，在举行订婚仪式当天拿给上诉人的；对事实异议2不认可，主张被上诉人在2015年1月26日订婚当天给了潘某存彩礼现金20600元，给了李某芬彩礼现金800元，2015年1月29日又给了潘某存彩礼现金10800元，三笔共计32200元；对事实异议3、4均不予认可，认为原审认定正确。此外，双方当事人对于原审判决认定的其余案件事实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审理中，上诉人提交：病情证明，欲证明李某芬因意外流产到医院进行救治，并不是擅自做人流手术；收款收据三份、福建鞋业批发单据一份，欲证明李某芬已将收到的彩礼以嫁妆的方式打到了被上诉人家中；同时申请证人张兴能出庭作证，张兴能陈述“时间记不清了，当时我在李某芬家帮她们家吊顶，看见被上诉人请的媒人付给了李某芬彩礼钱20060元。”欲证明订婚当天李某芬实际收到的彩礼是20060元。经质证，被上诉人认为病情证明与本案无关，真实性认可，关联性、合法性不认可；收款收据与本案无关，没有加盖印章，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福建鞋业批发单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对证人证言，上诉人予以认可，被上诉人不予认可。被上诉人申请证人李金祥出庭作证，李金祥陈述“我是被上诉人的表哥，2015年1月26日订婚当天，我和被上诉人到李某芬家，拿了20600元的彩礼现金、金首饰、火腿和一包米，上诉人说要20666元，所以又给了800元，2015年1月29日，又给了10800元，20600元的彩礼现金是给的潘某存，金首饰摆在上诉人家，由他们家的人收起来。”欲证明被上诉人分三次给了上诉人彩礼现金32200元。经质证，上诉人认为证人和被上诉人有利害关系，对证人证言不予认可；被上诉人对证人证言予以认可。本院认为，病情证明能有效证明李某芬2015年6月6日因意外流产就医的事实，被上诉人对其真实性也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收款收据、福建鞋业批发单据不能与其他有效证据相互佐证证明上诉人的主张成立，不予采信；张兴能、李金祥的证人证言无有效证据予以印证，不予采信。对于上诉人所提事实异议1，被上诉人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事实异议2，因涉及法律适用，将在本院认为部分一并评述；对于事实异议3、4，上诉人未进行有效举证，被上诉人又不予认可，不予确认。综上，本院除对“当天原告购买了价值为11000元的首饰；按农村习俗原告两次合计给付了被告潘某存彩礼现金30800元”不予确认外，其余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案件事实一致。另，补充确认：被上诉人2015年1月20日购买了价值11000元的首饰，2015年1月26日举行订婚仪式当天拿给了上诉人李某芬。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李某芬应当返还给被上诉人的彩礼认定。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当事人请求返还按照习俗给付的彩礼的，如果查明属于以下情形，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一）双方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的。本案中，李某芬与被上诉人2015年1月26日举行了订婚仪式，2015年2月9日按农村习俗举办了婚礼，期间双方未到婚姻登记机关办理结婚登记手续，故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返还按照农村习俗给付的彩礼的诉请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对于返还彩礼的认定问题，双方均认可被上诉人2015年1月20日购买了价值11000元的首饰，2015年1月26日举行订婚仪式当天拿给了李某芬，李某芬虽主张该价值11000元的首饰其并未带走而是放在了被上诉人老家，但对此李某芬未能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将价值11000元的首饰返还给上诉人。因现无法核对当时购买的首饰戒指、耳环、吊坠、手链原物，故李某芬应向被上诉人返还购买首饰的价款11000元。对于彩礼现金的问题，李某芬主张只收到20060元，潘某存主张其并未收到过任何彩礼现金，被上诉人主张其分三次给付过李某芬和潘某存彩礼现金32200元，因双方主张的彩礼现金数额不一致，且均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以李某芬自认收到的20060元作为彩礼现金的数额予以确认。依据前述法律规定，李某芬应将其收到的20060元彩礼现金返还给被上诉人。综上，原审判决认定的主要事实清楚，但所作处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寻甸回族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5）寻民初字第1066号民事判决；二、由上诉人李某芬返还被上诉人杨金勇为其购买的首饰戒指、耳环、吊坠、手链的价款11000元；三、由上诉人李某芬返还被上诉人杨金勇20060元；四、驳回上诉人李某芬的其他上诉请求；五、驳回被上诉人杨金勇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诉讼费1880元（杨金勇预交），由杨金勇承担940元，李某芬承担940元；二审诉讼费1880元（李某芬、潘某存预交），由李某芬承担1500元，杨金勇承担38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审 判 长 张 楚审 判 员 金 馨代理审判员 李 蕊二〇一六年六月八日书 记 员 杨雯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