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皖刑终52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铜陵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程仁中，男，1985年5月5日出生于湖北省崇阳县，汉族，初中文化，大货车运输驾驶员，户籍地崇阳县，住崇阳县。2017年3月24日因涉嫌犯容留他人吸毒罪被崇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30日被逮捕，同年4月20日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被移送铜陵市公安局郊区分局。现羁押于铜陵市看守所。
辩护人孙红云，安徽沿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铜陵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铜陵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程仁中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容留他人吸毒罪、非法持有毒品罪一案，于2018年1月16日作出（2017）皖07刑初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程仁中不服，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贩卖、运输毒品事实
1.2015年5月2日，徐修松与邹敏事先通过电话商定购买甲基苯丙胺事宜后，邹敏、邹杰（另案处理）与被告人程仁中租乘沈某驾驶的五菱宏光汽车，从崇阳县出发于次日凌晨到达铜陵入住铜陵市天利商务宾馆后，将藏有甲基苯丙胺的电脑主机交予徐修松。
2.2015年6月20日晚，徐修松与邹敏在武汉市会面商定购买毒品事宜后返回铜陵。2015年6月23日晚，邹敏与程仁中驾车携带1000克氯胺酮和800克甲基苯丙胺，从崇阳县出发于次日0时26分许至铜陵市郊区合铜黄高速公路铜陵收费站附近，将1000克氯胺酮和800克甲基苯丙胺交予徐修松。2015年6月23日前后，徐修松通过银行卡转账方式累计向邹敏支付毒资8.5万元。
3.2015年7月5日21时许，徐修松与叶某（另案处理）从铜陵驾驶皖G9×××××轿车至崇阳县，与邹敏商定购买甲基苯丙胺事宜后，于次日返回铜陵并通过银行转账1.5万元给邹敏。2015年7月7日，邹敏准备好甲基苯丙胺后与程仁中租驾一辆本田雅阁轿车并套牌皖ＧF××××从崇阳县赶往铜陵。次日凌晨，邹敏通过电话与徐修松联系，数次改变交货地点，最后约定在沪渝高速（铜陵）顺安服务区进行交易，邹敏、程仁中将1450克甲基苯丙胺交予徐修松后，二人驾车通过沪渝高速铜陵东高速收费站时冲破公安机关设置关卡逃离现场。徐修松驾驶的皖Ｇ9××××轿车被公安机关查获，当场在车内查获甲基苯丙胺2包，经铜陵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理化检验检定净重分别为440.9克、987.6克，甲基苯丙胺含量分别为77.1%、75.9%。
（二）容留他人吸毒、非法持有毒品事实
2017年3月23日，程仁中在崇阳县天城镇丽景轩宾馆容留并提供毒品给刘某、舒某、王某三人吸食时，被公安机关当场查获，从程仁中裤子口袋中查缴含甲基苯丙胺成分毒品15.49克、含海洛因成分毒品0.9克。
原判根据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搜查笔录、扣押清单、理化检验报告、银行资金流水明细、汽车租赁合同及行车路线图、通讯及短信记录、视听资料、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同案犯供述、辨认笔录、抓获经过、户籍证明等证据认定上述事实后认为，被告人程仁中的行为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非法持有毒品罪、容留他人吸毒罪，应当数罪并罚。程仁中在贩卖、运输毒品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属从犯，依法从轻处罚；其对非法持有毒品罪、容留他人吸毒罪当庭认罪，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第七款、第三百四十八条、第三百五十四条、第三百五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被告人程仁中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九万元；犯非法持有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犯容留他人吸毒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九万元和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程仁中上诉主要提出，其陪邹敏到铜陵不知邹敏去贩卖、运输毒品，其他同案犯不能证明其对邹敏贩毒知情，其应邹敏要求提供银行卡用于邹敏讨债转钱，一审判决认定其贩卖、运输毒品事实不清、证据不充分；一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改判。
程仁中辩护人主要提出，认定程仁中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的证据不充分，且存在诸多疑点。一是邹敏对程仁中是否知道其贩毒翻供应当予以重视。二是汪某的工商银行卡、还有另外一个人的银行卡程仁中不知情，卡的主人与程仁中、邹敏是否认识没有查明，不能认定是程仁中提供给邹敏。三是邹敏供述程仁中参与其贩毒，知道其与老徐之间的毒品交易情况，赚的钱带程仁中分有诸多疑点：邹敏没供述与程仁中如何合伙或合作、如何投资、如何分工、如何分成、获利多少、各用多少数额不明，不符合常理；邹敏以到铜陵要债为借口骗程仁中为其开车属正常，不能因三次到铜陵都是深夜就认定程仁中明知邹敏贩卖毒品；徐修松与邹敏单线联系，程仁中不知道邹敏贩卖毒品给徐修松；程仁中与邹敏到铜陵只有三次，邹敏为逃避打击、骗不同的司机、车辆为其送货符合事实情理；邹敏与徐修松关于2015年7月8日在铜陵顺安服务区交付毒品供述不一致，徐修松前后供述不一致，程仁中没有打开袋子看，邹敏也没有告诉程仁中袋子里装的是毒品，程仁中对贩毒不知情；程仁中驾车躲过银色别克商务车拦堵，是邹敏让程仁中不用理会、继续开，且银色商务车没有警察标志，不能断定是警察抓捕，不能认定程仁中抗拒抓捕；2015年7月7日，邹敏为给徐修松备货联系上家程仁中不知情，邹敏将包装好的毒品带上车程仁中不知是毒品；2015年7月7日谁搞来的假牌、谁换的假牌照事实不清。综上，根据刑法疑罪从无原则，予以判处。
经审理查明：徐修松与邹敏（均另案处理）通过电话、会面商定购买毒品。程仁中与邹敏、邹杰（另案处理）到铜陵将藏有甲基苯丙胺的电脑主机交予徐修松，与邹敏两次到铜陵将甲基苯丙胺2228.5克、氯胺酮1000克交予徐修松。2015年6月23日前后，徐修松通过银行卡转账方式累计向邹敏支付毒资8万元，原判认定支付毒资8.5万元有误。徐修松于2015年7月6日通过银行转账1.5万元给邹敏。另，程仁中容留并提供毒品给刘某等三人吸食时被公安机关当场查获，从程仁中身上查缴含甲基苯丙胺成分毒品15.49克、含海洛因成分毒品0.9克。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相关证据予以证明，证据之间相互印证；二审期间，上诉人、辩护人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证据予以确认。
对程仁中及其辩护人提出程仁中对邹敏贩卖运输毒品不知情等、一审判决认定程仁中贩卖运输毒品事实不清、证据不充分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程仁中与邹敏等人三次到铜陵贩卖、运输毒品给徐修松，有上诉人程仁中和同案犯邹敏、徐修松、邹杰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现场勘查检查工作记录等，扣押的毒品、电脑主机、银行卡等物证，银行资金流水明细、宾馆入住记录、汽车租赁合同及行车路线图等书证，证人沈某、叶某等人证言及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予以证明。同案犯邹敏供述程仁中知道其与徐修松毒品交易，与其三次送毒品到铜陵，提供银行卡用来进行毒品交易并分享贩毒收益，证明程仁中对贩卖、运输毒品知情；同案犯邹杰供述其问邹敏程仁中与他们一道来铜陵做什么，邹敏说是送冰毒给铜陵老徐，对程仁中贩卖、运输毒品知情予以印证。程仁中及其辩护人虽辩称邹敏让程仁中到铜陵要账并提供银行卡给邹敏使用，但未提供到铜陵要账的相关证据，且在案证据还证明程仁中与邹敏等均夜晚从崇阳出发次日凌晨到达铜陵进行交易，交易地点是偏僻的加油站和高速公路服务区，最后一次来铜陵上高速前还将所乘车辆套牌、多次更换交易地点，程仁中在驾车驶出铜陵东收费站道口时面对公安机关拦截、追撵疯狂驾车逃离，上述行为有违常理，可以间接印证程仁中主观上明知邹敏与徐修松交易毒品的事实。综上，原判认定程仁中参与三次贩卖、运输毒品犯罪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故程仁中及其辩护人此节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对程仁中辩护人提出邹敏对程仁中是否知道贩毒翻供及部分事实不清、根据刑法疑罪从无原则予以判处的辩护意见。经查：程仁中到案后，邹敏对其到铜陵贩卖毒品程仁中是否知情进行翻供，但邹敏之前供述有同案犯邹杰、徐修松供述印证，且有套牌、逃离等有违常理行为，故对邹敏的翻供不予采信；邹敏供述程仁中提供户名为程仁中、汪某等3张银行卡专门用来与徐修松进行毒品交易，与扣押徐修松向邹敏支付毒资时使用的银行卡、银行卡交易明细及徐修松供述相印证，汪某及另一张银行卡相关细节未查明不影响本案事实的认定；关于2015年7月8日在顺安服务区交易毒品的具体细节，邹敏供述交易的毒品系程仁中从车上取下有冰毒的袋子、放在徐修松车子与他们车子之间的地上、徐修松把冰毒拿上车，与徐修松在补充侦查时供述其在邹敏车外面路上取的冰毒、是谁把冰毒放在车外的不知道基本一致，且有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搜查笔录、照片、扣押清单、理化检验报告、皖Ｇ9××××车内行车记录仪拍摄的录音录像等证据予以印证；鄂Ｌ×××××车辆租赁合同、皖Ｇ9××××车内行车记录仪拍摄的录音录像、被告人程仁中供述、同案犯邹敏、徐修松供述等证明，2015年7月7日、8日程仁中与邹敏驾车送毒品到铜陵给徐修松使用了假牌照，假牌照的来源及更换未查明并不影响本案事实的认定；对于程仁中辩护人关于程仁中与邹敏如何合作、分成及其他相关细节未查清，均不影响本案事实的认定。综上，程仁中辩护人提出本案存在诸多疑点、根据刑法疑罪从无原则、予以判处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对程仁中提出一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改判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判根据程仁中犯罪的事实、情节、社会危害程度及认罪悔罪态度，依法对其量刑，并无不当。故此节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程仁中明知邹敏从事贩卖、运输毒品犯罪活动而参与并提供帮助，其行为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贩卖、运输甲基苯丙胺2228.5克、氯胺酮1000克，数量大；程仁中非法持有甲基苯丙胺15.49克、海洛因0.9克，数量较大，其行为构成非法持有毒品罪；程仁中一次容留多人吸食毒品的行为又构成容留他人吸毒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程仁中在贩卖、运输毒品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属从犯，依法从轻处罚；其对非法持有毒品罪、容留他人吸毒罪认罪，酌情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诉讼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常 青
审 判 员 张 震
审 判 员 ＸＸ翀
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安 翔
书 记 员 杜 瑞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