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津02民终768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瑞凤，女，1971年3月23日出生，汉族，天津市第一百中学教师，住天津市东丽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承菊，天津敬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道凤，天津敬东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丽媛，女，1972年5月1日出生，汉族，天津市第一百中学职工，住天津市河东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立新，北京若木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保定莲旺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保定市望都县崔庄村。
法定代表人：林鑫，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树刚，天津树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瑞凤因与被上诉人李丽媛、原审被告保定莲旺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保定莲旺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东丽区人民法院（2017）津0110民初33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王瑞凤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上诉人不同意承担还款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借款合同不成立，上诉人未实际收到涉案1100000元款项。本案上诉人虽然向被上诉人出具借条，但该借条系只具有形式意义的虚假借条，实际是被上诉人通过案外人王瑞琪的账户，参与原审被告实施理财投资，本案实际借款人应为原审被告。2、上诉人是受被上诉人胁迫签订的涉诉借条。
被上诉人李丽媛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保定莲旺公司述称，同意一审判决。
李丽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立即偿还原告借款1100000元；2、判令二被告向原告支付自2015年2月至2017年3月31日的利息296000元；3、判令二被告给付原告以1100000元为本金，月息1%计算的自2017年4月1日至判决确定之日止的利息；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李丽媛与被告王瑞凤系同事关系，从2011年3月开始，被告王瑞凤陆续向原告李丽媛借款，原告将借款打入被告王瑞凤指定的其妹王瑞琪的账户。截至2013年12月，被告王瑞凤向原告李丽媛借款950000元，2013年12月30日，原告李丽媛与被告王瑞凤签署了借款合同，约定：“王瑞凤向李丽媛借款金额为950000元，借款时间为2013年12月30日，月利息1%，950000元利息每月分三次支付。”该借款合同未约定还款时间。被告王瑞凤已经向原告支付了自2014年1月8日至2014年7月31日的借款利息。其后，被告王瑞凤不再向原告支付借款利息，后经原告多次催要本金和利息未果。
另查，2014年4月，被告王瑞凤再次向原告李丽媛借款，原告分别于2014年4月8日、4月20日根据被告王瑞凤的指示将150000元打到了被告王瑞凤之妹王瑞琪的账户，2014年4月20日，被告王瑞凤与原告签署了借款合同，内容为：“王瑞凤向李丽媛借款150000元，借款时间2014年4月8日50000元、2014年4月20日100000元，月利息1%，”原告向被告王瑞凤催要本金及利息未果，故起诉。
2016年6月底,原告办理鑫生活卡两张，额度共计100000元，原告在消费了8270.6元后，卡被停止使用。案外人张立莉系被告保定莲旺公司的工作人员。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王瑞凤均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且均具有一定知识储备，有能力对外独立进行民事行为，并预见其民事行为的后果，故双方签订的书面借款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原告与被告王瑞凤之间形成借款合同关系，原告如约将借款打入了被告王瑞凤指定的账户，借款合同合法有效。被告王瑞凤未按照借款合同的约定履行返还借款的义务，应承担给付之责。庭审中，被告王瑞凤对原告陆续向案外人王瑞琪打款1100000元及在2014年7月份以前已向原告支付借款利息的事实予以认可，但认为被告不是实际借款人，原告系自愿将款项用于在被告保定莲旺公司养地，对此被告王瑞凤及案外人王瑞琪均不能提供证据证明该笔借款已经转入被告保定莲旺公司。被告王瑞凤认可借款合同是其签字，但认为是在被胁迫情况下签订的，被告王瑞凤未能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合同签订后，被告王瑞凤也没有采取合理手段要求撤销该合同，故应认定原、被告签订的借款合同真实，有效，被告王瑞凤应承担返还借款的义务。
关于被告保定莲旺公司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原告提供了原告与张立莉的微信聊天记录、王美玲给原告办理鑫生活卡及被告保定莲旺公司给付了部分借款利息的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保定莲旺公司系债务加入，要求其与被告王瑞凤共同承担给付责任。按照法律规定，债务加入，需有第三人向债权人明确债务加入的意思表示。结合本案，被告保定莲旺公司并没有任何书面及口头的表示加入该笔债务。同时现有证据也不能证明原告转给王瑞琪的1100000元转到了被告保定莲旺公司。虽然被告保定莲旺公司认可张立莉系该公司的员工，但因张立莉本人未到庭，现也无法联系到该人，故对原告提供的微信聊天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便聊天记录真实，也没有证据证明被告保定莲旺公司授权张立莉对外进行民事活动。被告保定莲旺公司否认王美玲是该公司员工，原告办理鑫生活卡是在北京办理，也是在北京消费，被告保定莲旺公司否认该鑫生活卡与被告公司有关，现原告也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进一步证明鑫生活卡与被告保定莲旺公司的关联性，故原告办理鑫生活卡及消费的事实，可另案进行解决。另外对于被告保定莲旺公司向原告李丽媛支付利息的情况，被告保定莲旺公司认可该事实，但认为，支付的利息是2014年7月6日李丽媛借给被告保定莲旺公司1000000元的利息，经审查，被告保定莲旺公司向原告李丽媛支付的235700元利息全部是在2014年7月6日之后。综上，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被告保定莲旺公司系债务加入，故被告保定莲旺公司不应承担返还责任。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利息的计算，双方在借款合同中未约定还款期限，约定利息为月息1%，该利息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对于950000元借款的利息问题，原告称2014年7月31日以前的利息被告王瑞凤已经支付完毕。经计算，按照本金950000元，月息1%计算的从2014年8月1日至2017年3月31日期间的利息为308116元。对于150000元借款的利息问题，被告王瑞凤于2014年4月8日向原告借款50000元，于2014年4月20日借款100000元。经计算，150000元从借款之日计算至2017年3月31日，按照月利率1%计算的利息为53949元。以上利息共计为362065元。虽原告主张被告支付利息数额为296000元，但296000元利息是原告将被告保定莲旺公司给付的部分利息扣除后计算而来。本案中，对被告保定莲旺公司给付原告的款项并未认定为是给付原告本案借款的利息，故对于2017年3月31日之前未付的利息362065元应当由债务人王瑞凤负担。
对于原告要求被告王瑞凤支付自2017年4月1日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的按照本金1100000元，利率月息1%计算的利息的主张，因“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无法确定截止日期，故利息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更为适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判决：“一、被告王瑞凤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李丽媛返还借款本金1100000元，借款利息362065元，共计本息1462065元。二、被告王瑞凤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李丽媛支付自2017年4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借款本金1100000元，按照月息1%计算的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被告保定莲旺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不承担责任。四、驳回原告李丽媛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8682元，由被告王瑞凤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交证据一、本案一审的起诉状，用以证明被上诉人知道涉案款项转入原审被告，原审被告同意偿还借款并支付部分利息；原审被告给被上诉人办理两张鑫生活会员卡，每张可抵销借款50000元，共抵销借款100000元，本案借款本金已经变更为1000000元。证据二、2012年4月原审被告和案外人王瑞琪签订的保证合同，用以证明本案实际借款人是原审被告。证据三、王瑞琪证人证言及书面证言，用以证明王瑞琪作为原审被告的业务员收到被上诉人参与原审被告项目的款项，并受原审被告指示管理该笔款项。证据四、上诉人及被上诉人的丈夫王连升的电话录音，用以证明本案实际借款人是原审被告。证据五、上诉人名下尾号1331和0317银行卡流水明细以及王瑞琪名下尾号4110、4111、4118银行卡流水明细，用以证明上诉人并非借款人，利息是原审被告委托王瑞琪支付，上诉人并非利息支付人，并证明王瑞琪向被上诉人偿还借款本金800000元（2012年6月6日200000元、50000元、50000元；2012年11月30日200000元、200000元、100000元）。证据六、被上诉人与案外人张立莉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用以证明上诉人不是本案借款主体。证据七、被上诉人与李宝凤的通话录音，证明目的同证据六。证据八、（2016）冀0631民初650号案件起诉书，用以证明被上诉人曾于2016年7月13日起诉本案上诉人及原审被告民间借贷纠纷案件，后于2017年1月9日撤诉。对于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被上诉人质证意见为：被上诉人认可证据一、四、七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证据二要求提供原件；对证据三的证明力不予确认；对证据五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及关联性不予认可；认可证据六的真实性，部分认可证明目的；对证据八的真实性无异议。原审被告质证意见为：原审被告认可证据一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对于证据二、六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据三不予认可；对于证据四、七的真实性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对证据五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能够证明原审被告与本案无关；对证据八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被上诉人及原审被告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证据二、上诉人未能提供原件，且原审被告不予认可，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对于证据三、不能证明王瑞琪作为原审被告的业务员收到被上诉人参与原审被告项目的款项，并受原审被告指示管理该笔款项，故对该证据的证明力不予确认；对于证据四，不能证明本案实际借款人系原审被告，故对该证据的证明力不予确认；对于证据五，该证据具有真实性，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证据不能证明王瑞琪向被上诉人偿还了本案借款本金800000元，故对该证据的证明力不予确认；对于证据六、证据七，不能证明上诉人不是本案借款主体，本院对该部分证据的证明力不予确认；证据八具有真实性，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被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王连升书面说明，用以证明王连升与被上诉人系夫妻关系，被上诉人通过王连升账户与上诉人、王瑞琪的款项往来，王连升知情并同意。证据二、李秀辉书面说明及证人证言，用以证明2012年9月30日被上诉人通过李秀辉账户向王瑞琪账户转账500000元，该500000元属于被上诉人所有。证据三、上诉人书写的借条4份共计550000元，用以证明上诉人系本案的借款人。证据四、王连升尾号3411账户明细，用以证明2012年8月23日王连升向李秀辉账户转入580000元，后李秀辉于2012年9月30日将其中的500000元转入王瑞琪账户。证据五、河北省望都县人民法院（2016）冀0631民初650号民事裁定书，用以证明被上诉人曾于2016年7月13日起诉本案上诉人及原审被告民间借贷纠纷案件，后于2017年1月9日撤诉。上诉人对证据一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证据二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据三的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证据四、五的真实性认可。原审被告对证据五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被上诉人提交的其他证据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一、二、四、五具有真实性，本院对该部分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三不能证明与本案系同一笔借款，本院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不予确认。
原审被告向本院提交一审法院（2017）津0110民初3299号民事判决书，用以证明上诉人认为的原审被告偿还的利息与本案无关。上诉人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被上诉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证明目的。本院经审查认为，原审被告提交的该证据具有真实性，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本案审理期间，本院依被上诉人申请调取了案外人李秀辉名下尾号7016账户明细、王瑞琪名下尾号8272账户于2014年3月9日存款凭条（该存款凭条显示被上诉人于当日向王瑞琪该账户存入6000元）、王瑞琪名下尾号4118账户明细、上诉人名下尾号0317账户明细，各方当事人对该部分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该部分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2014年3月9日被上诉人向案外人王瑞琪账户转入24000元，同日被上诉人向案外人王瑞琪账户存入6000元。2014年4月8日，被上诉人向王瑞琪账户存入20000元。2014年4月20日，被上诉人通过其丈夫王连升账户向王瑞琪账户转入100000元。2014年4月20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借款合同，主要内容为：“王瑞凤向李丽媛借款150000元，借款时间2014年4月8日50000元、2014年4月20日100000元，月利息1%。”
本案审理中，被上诉人主张：其于2016年6月底,办理鑫生活会员卡两张，卡号分别为：88×××00、88×××75，金额分别为50000元、50000元，其在消费了8270.6元后，卡被停止使用。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供了其办理上述鑫生活会员卡的收据凭证各一张，其中会员卡号为88×××00的收据凭证载明：该会员卡，总金额50000元，从债权人李丽媛的2013年12月30日的还款协议上本金金额中扣除；会员卡号为88×××75的收据凭证载明：该会员卡，总金额50000元，从债权人李丽媛的2014年4月20日的还款协议上本金金额中扣除。李丽媛在以上收据凭证上签字，以上收据凭证载明落款日期为2016年7月2日。
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2013年12月30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了借款合同，确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款950000元，并约定借款月息为1%。2014年4月20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再次签订借款合同，确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款150000元，并约定借款月息为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根据上述借款合同，形成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上诉人主张上述借款合同为虚假合同，系受被上诉人胁迫而签订，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被上诉人不予认可，上诉人对其上述主张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且上述借款合同签订后，上诉人亦未采取合理手段要求撤销上述借款合同，故一审法院认定上述借款合同系上诉人真实意思表示并无不当。因在2013年12月30日、2014年4月20日双方签订借款合同之前，被上诉人已将950000元及150000元款项支付给上诉人之妹王瑞琪，应认定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将借款支付给王瑞琪是认可的，应认定被上诉人已经将借款支付给上诉人指定的王瑞琪账户。上诉人关于未收到被上诉人交付的借款、双方间借款合同不成立的主张，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本案审理中，上诉人主张已经还款800000元，上诉人为证明其该主张向本院提交了王瑞琪于2012年6月6日向被上诉人之夫王连升账户转入共计300000元，于2012年11月30日向王连升账户转入共计500000元的银行流水明细，以证明上诉人共计还款800000元。被上诉人不予认可，主张上述2012年6月6日的300000元，发生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2013年12月30日对账之前，已经在双方对账时减除；对于上述2012年11月30日的500000元，系因被上诉人于2012年9月30日通过李秀辉账户出借给王瑞琪500000元，王瑞琪为偿还该500000元，于2012年11月30日向王连升账户转入500000元，因此该500000元系还款。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分别于2013年12月30日、2014年4月20日签订借款合同，确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款数额为950000元、150000元，而上述2012年6月6日的300000元发生在双方签订上述借款合同之前，不能充分证明系本案借款的还款，故上诉人主张该300000元系还款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上述2012年11月30日的500000元，本案审理中，李秀辉出庭证实被上诉人于2012年9月30日通过其账户向王瑞琪账户转入500000元，该款为被上诉人所有，王瑞琪出庭证实其于2012年11月30日向王连升账户转入的500000元系对2012年9月30日所收500000元的还款，故上诉人主张2012年11月30日的500000元为本案还款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主张已还款800000元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在本案审理中主张本案涉诉的两张鑫生活会员卡，每张可抵销借款50000元，共抵销借款100000元，本案借款本金已经变更为1000000元一节，本院经审查认为，被上诉人签署的落款日期为2016年7月2日的两份收据凭证中，分别载明本案涉诉的两张鑫生活会员卡各50000元，分别从2013年12月30日及2014年4月20日还款协议上本金金额中各扣除50000元，应认定被上诉人认可从上述两份借款合同中各扣除50000元本金，虽被上诉人表示上述鑫生活卡被锁卡，但不能推翻被上诉人在办理鑫生活卡时认可从两份借款合同中各扣除50000元本金的事实，被上诉人主张鑫生活卡被锁卡的事宜，可另行解决。
如前所述，950000元借款中自2016年7月2日扣除借款本金50000元，该笔借款自2014年8月1日至2016年7月2日期间利息应以本金950000元、月息1%计算，该期间23个月零2天，利息数额为219133.33元[950000×1%×23+950000×1%÷30×2=219133.33]；自2016年7月3日至2017年3月31日期间利息应以本金900000元、月息1%计算，该期间8个月零29天，利息数额为80700元[900000×1%×8+900000×1%÷30×29=80700]。
150000元借款中自2016年7月2日扣除借款本金50000元，该笔借款自2014年4月21日至2016年7月2日期间利息应以本金150000元、月息1%计算，该期间26个月零12天，利息数额为39600元[150000×1%×26+150000×1%÷30×12=39600]；自2016年7月3日至2017年3月31日期间利息应以本金100000元、月息1%计算，该期间8个月零29天，利息数额为8966.67元[100000×1%×8+100000×1%÷30×29=8966.67]。
经计算，以上借款利息共计348400元（219133.33+80700+39600+8966.67）。
需说明的是，虽被上诉人在一审中主张的利息数额为296000元，但该利息数额系被上诉人将原审被告给付的部分利息扣除后计算而来，因本案未认定原审被告为本案借款人，一审法院考虑本案实际情况，对原审被告给付被上诉人的款项未认定是给付被上诉人本案借款的利息，以及判决对本案借款的未付利息由债务人即上诉人王瑞凤支付并无不当。上诉人支付利息至2014年7月31日，故其应自2014年8月1日起支付未付利息。
结合以上分析，上诉人应偿还被上诉人借款本金共计1000000元，借款利息共计348400元（219133.33+80700+39600+8966.67）。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偿还借款本金1100000元，借款利息362065元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另经本院审查，被上诉人主张第三项诉请为：“判令二被告给付原告以1100000元为本金，月息1%计算的自2017年4月1日至判决确定之日止的利息”，对利息并未主张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故一审法院将利息判决至实际给付之日止超出了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故本院予以纠正，即应判令上诉人支付自2017年4月1日起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按照借款本金1000000元，月息1%计算的利息。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不当之处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天津市东丽区人民法院（2017）津0110民初330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二、撤销天津市东丽区人民法院（2017）津0110民初330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
三、上诉人王瑞凤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李丽媛返还借款本金1000000元，借款利息348400元，共计本息1348400元；
四、上诉人王瑞凤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李丽媛支付自2017年4月1日起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按照借款本金1000000元、月息1%计算的利息；
五、驳回上诉人王瑞凤的其他上诉请求；
六、驳回被上诉人李丽媛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8682元，由上诉人王瑞凤承担8007.04元，被上诉人李丽媛承担674.9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959元，由上诉人王瑞凤负担16562.82元，被上诉人李丽媛承担1396.1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艳军
审 判 员 吴文琦
代理审判员 卢 伟
二〇一八年三月九日
书 记 员 王玉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