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川民提字第405号
申请再审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贾有明，男，住四川省双流县。
委托代理人：熊伟，四川中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上诉人）：刘立，女，住四川省成都市。
委托代理人：吴生庆，四川升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雅安蜀雅龙升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雅安市雨城区县前街137号。
法定代表人：贾有明，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熊伟，四川中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请再审人贾有明因与被申请人刘立、第三人雅安蜀雅龙升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简称蜀雅龙升公司）股权转让纠纷及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雅民终字第2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5年6月4日作出（2015）川民申字第550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申请再审人贾有明及委托代理人熊伟，被申请人刘立及委托代理人吴生庆，第三人蜀雅龙升公司及委托代理人熊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3年8月21日，一审原告刘立起诉至雅安市雨城区人民法院称，刘立、贾有明、卓某、赵某四人共同出资设立了雅安蜀福安康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简称蜀福安康公司），其中刘立出资120万元占公司20%股权。2012年7月16日刘立将该股权以120万元价格转让给贾有明，贾有明进行了股权变更登记，并将公司变更登记为第三人。之后贾有明以各种理由拒绝履行付款义务，刘立请求法院：判令贾有明支付股权转让款120万元及从2012年8月16日起至该款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截止2013年8月15日利息为28.8万元）。贾有明辩称，刘立和贾有明都是蜀福安康公司的股东，原公司四名股东因经营理念存在分歧，其中三名股东退出公司，由贾有明承继股权，并支付了其他股东的股权转让款，未支付主刘立股权转让款是因为刘立没有对公司的债权债务进行确认，刘立不履行该义务，贾有明有权拒绝支付股权转让款。第三人蜀雅龙升公司称，刘立离开公司应当完善债权债务确认和签署相关协议书。
贾有明反诉称，刘立于2009年11月11日向贾有明借款100万元，之后因其家庭所需又在贾明明处借款20万元，先后共计在贾有明处借款120万元，归还50万元后尚欠70万元借款及利息，股权转让时双方约定此款抵扣部分股权转让款，但刘立在本诉中隐瞒了该事实，故请求法院：判令刘立偿还贾有明借款70万元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利息。刘立辩称，双方不存在借贷关系，贾有明请求刘立偿还70万元借款没有事实依据；贾有明提起反诉与本诉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和法律事实，其反诉违反法律规定，应当驳回。
雅安市雨城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刘立、贾有明、赵某、卓某同为原蜀福安康公司股东，其中刘立持有该公司20%股份。2012年7月16日，蜀福安康公司形成股东会决议，该决议同意将公司名称变更为蜀雅龙升公司，同意刘立等人将其持有的公司股权转让给贾有明等内容。同日，刘立与贾有明签订《蜀福安康公司股权转让协议》，该协议约定刘立将其持有的蜀福安康公司20%的股权以12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贾有明，贾有明于协议生效之日起30日内向刘立支付该转让款。同时约定本协议于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之后，贾有明取得刘立转让的股权，蜀福安康公司亦变更登记为蜀雅龙升公司。
刘立于2009年10月12日通过银行将100万元转入四川利基建设有限公司（简称利基公司）账户，其中35万元刘立以自己的名义转入利基公司、40万元通过其姐刘君账户转入利基公司、25万元通过其姐夫曾进账户转入利基公司，当月末利基公司分别以收到转款的对应方式退还了该100万元。
2009年11月11日，利基公司按照贾有明要求将贾有明个人所有的100万元转入刘立个人银行账户。2010年7月13日刘立通过银行转入贾有明账户50万元。
因贾有明未向刘立支付股权转让款，双方发生争议，刘立因此提起诉讼，要求贾有明支付股权转让款并按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贾有明则认为由于刘立未履行完毕股权转让的义务，有权拒付股权转让款，同时主张刘立尚欠自己借款，应进行品叠，并为此提出反诉，要求刘立返还借款70万元。
雅安市雨城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贾有明对支付刘立120万元股权转让款是否享有后履行抗辩权、双方是否存在借款关系以及贾有明能否在本案中提出反诉等问题，是本案当事人争议焦点。
关于贾有明对支付刘立120万元股权转让费是否享有后履行抗辩权的问题。刘立与贾有明自愿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属有效，双方分别作为股权的出让人和受让人，应当按照该协议约定认真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目的是刘立向贾有明转让自己持有的蜀福安康公司20%的股权，取得120万元股权转让款，贾有明向刘立支付120万元转让费并取得刘立出让的股权。该协议签订后，贾有明依据协议取得了刘立转让的股权，并在工商管理部门办理了相应的变更登记，至此刘立已履行了股权转让协议的义务，贾有明也实现了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合同目的。贾有明主张对支付刘立120万元股权转让款享有后履行抗辩权的意见，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其理由不能成立。依据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贾应明应于2012年8月15日前向刘立支付股权转让款120万元，但贾有明至今未履行该义务，其行为已构成违约，理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规定，承担向刘立支付该转让款并赔偿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的违约责任。刘立据此要求贾有明支付股权转让款并赔偿利息损失的请求成立，该院予以支持；刘立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主张截止2013年8月15日28.8万元利息损失的请求缺乏依据，不予支持，对其利息损失该院将酌情考虑。
关于双方是否存在借款关系及贾有明能否在本案中提出反诉的问题。双方当事人对刘立以自己和刘君、曾进名义转入利基公司100万元以及利基公司于当月退还了该100万元的事实均无异议，即刘立与利基公司不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之后利基公司根据贾有明的要求，于2009年11月11日将应支付贾有明的100万元投标保证金转入刘立账户，即贾有明系该100万元的债权人，刘立系该100万元的债务人。利基公司作为案外人，直接经手了两笔100万元的资金，对款项的性质最为了解并进行了说明，庭审中刘立除证明向利基公司转款100万元外，并不能证明其与利基公司有任何业务关系和100万元之外的资金往来关系，相反贾有明提交的证据形成锁链，证实了刘立向利基公司的转款100万元是贾有明向刘立的借款，用途是用于交纳保证金，也证明贾有明通过利基公司对应归还了该借款，同时还证明了之后通过利基公司向刘立出借100万元的事实。据此，可以确认贾有明与刘立之间存在借款关系。刘立辩解一是其向利基公司转款100万元，利基公司转入其账户100万元是合理的；二是其向贾有明分别转款50万元和120万元，自己处于债权人的地位，贾有明要求归还借款的主张与事实不符。关于刘立向利基公司转入的100万元，是以刘立、刘君和曾进的名义分别转入的，利基公司已分别对应返还了此款，刘立并未证明其与利基公司还有其他资金往来和业务关系，其称利基公司转入其账户100万元的是合理的辩解无事实依据和缺乏合理性；贾有明对收到刘立转入自己账户的50万元认可，并从借款中扣除，而120万元转款是公司设立之初支付的相关费用，并非贾有明向刘立的借款，刘立辩解自己处于债权人地位的说法亦不能成立。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贾有明在反诉中除负有证明其与刘立之间存在借款关系外，还应进一步举证证明刘立应返还自己借款的时间和数额，从其举证中可以确认其向刘立出借100万元和刘立返还了其中50万元，即刘立尚欠贾有明借款50万元应返还的事实。但贾有明主张自己转入李燕账户的20万元系刘立向其的借款，庭审中虽查明李燕系刘立的弟媳，可贾有明并未进一步举证证明刘立为该20万元借款人的事实，贾有明庭审中一再强调其与刘立之弟刘强系朋友，将20万元转入刘强之妻账户也是情理之中的事，该行为并未得到刘立的追认，更不能当然推定出借款人系刘立的结论，贾有明据此主张20万元的依据并不充分，可待依据充分后另行主张，故在本案中贾有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同理，贾有明未举证证明其与刘立之间对刘立返还借款的时间有明确约定或对利息有明确约定，贾有明要求判令刘立支付利息的请求也不能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规定“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虽然贾有明未能证明刘立应返还其借款的具体时间，但贾有明请求刘立返还借款的主张符合该法律规定，应当支持。
鉴于本诉和反诉的当事人相同，本诉及反诉的请求都是金钱给付之诉，反诉的目的也是为了冲抵、动摇或吞并本诉请求，两者之间存在牵连关系，完全可以节约诉讼资源和减少诉讼成本而合并审理。因此，受理贾有明的反诉并无不妥，并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雅安市雨城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1月21日作出（2013）雨城民初字第2310号民事判决：一、由贾有明支付刘立股权转让款120万元及利息；二、由刘立返还贾有明借款50万元；三、上述一、二条品叠后，由贾有明于本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5日内向刘立支付股权转让款70万元及120万元股权转让款的利息（自2012年8月16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债务履行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四、驳回贾有明要求判令刘立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18704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2800元，共计31504元，由刘立负担9912元，贾有明负担21592元。双方交纳的案件受理费品迭后，贾有明尚应支付刘立垫付的案件受理费8792元，贾有明于履行本判决时将该费一并支付给刘立。
刘立不服一审判决，向四川省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称，一审判决对贾有明反诉的民间借贷案件，查明事实不清，认定事实错误：1.（1）2009年11月11日，利基公司向刘立转款的《对账回执》、《保证金退款收据》既非借款合同也非借条，付款资金性质是退投标保证金；（2）刘立早在2009年10月26日就与利基公司存在100万元投标保证金的转入和转出资金往来关系，一审法院把两笔100万元保证金割裂开来，完全是主观臆断；（3）一审中，贾有明认为刘立于2010年7月8日向其还款50万元，却未提供任何证据支持其还款的主张，而该笔款是刘立提供给贾有明发放雅安军分区建设工程的农民工工资所用；（4）刘立提供的2011年8月23日农行个人业务结算申请书，该证据是刘立为贾有明垫支缴纳租金的凭据，按照《股东会议3》约定贾有明应归还刘立42万元垫资款，后贾有明全部履行《股东会议3》约定的义务。2012年7月16日刘立退出蜀福安康公司，贾有明应当支付刘立120万元的转让款时贾有明也没有提出100万元的借款和进行抵扣的主张，数额如此巨大却没有借条，完全不符合交易习惯和常理。2.一审法院将无任何牵连的反诉与本诉合并审理，程序严重违法。刘立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第三项和第四项。贾有明答辩称，贾有明没有支付刘立120万元的股权转让款是因为刘立没有履行股东义务。关于程序问题，因主体一致没有涉及第三人，上诉方认为程序违法的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刘立的上诉请求。
四川省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四川省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之规定，本案二审的焦点：一审对贾有明的反诉是否应当受理；贾有明的反诉是否应当依法得到支持。
本案一审中，刘立起诉要求贾有明支付120万元的股权转让款及利息，贾有明提出反诉要求刘立偿还70万元的借款及利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一条“原告可以放弃或者变更诉讼请求。被告可以承认或者反驳诉讼请求，有权提起反诉”、第一百四十条“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被告提出反诉，第三人提出与本案有关的诉讼请求，可以合并审理”的规定，贾有明提出的与本诉同种性质的金钱给付之诉以冲抵、吞并对方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受理贾有明的反诉并进行审理并无
不当。
本案一审中贾有明提出反诉要求刘立偿还70万元的借款，其中20万元，?一审判决已经告知当事人另行主张权利，且双方当事人对此均未提出上诉，二审依法不予审查。针对刘立上诉过程中，对贾有明提出反诉的50万元借款问题，从一审审理过程中，双方提交的证据显示，双方在2009年以来直接或通过他人与第三方利基公司已有资金往来，2009年11月11日，利基公司转款100万元给刘立（此款银行回执摘要：退投标保证金、《利基公司投标保证金退款收据》备注项目名称：雅安军分区工程），2010年7月13日，刘立转款50万元给贾有明，虽然利基公司在一审诉讼中对利基公司转款100万元进行了说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一款“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主张合同关系变更、解除、终止、撤销的一方当事人对引起合同关系变动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的规定，主张存在借款关系的当事人负有举证责任，贾有明在本案中仅向法院提交了利基公司通过银行的转款依据，该证据只能证明双方存在有资金往来，在本案中不足以证明争议的款项因借贷关系而产生。一审法院认定借款50万元成立的证据不充分，该院予以纠正。
综上，一审法院对贾有明反诉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均存在不当之处，应予纠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四川省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7月4日作出（2014）雅民终字第283号民事判决：一、撤销雅安市雨城区人民法院（2013）雨城民初字第231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即“一、由贾有明支付刘立股权转让款120万元及利息；二、由刘立返还贾有明借款50万元；三、上述一、二条品迭后，由贾有明于本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5日内向刘立支付股权转让款70万元及120万元股权转让款的利息（自2012年8月16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债务履行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维持雅安市雨城区人民法院（2013）雨城民初字第2310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即“驳回贾有明要求判令刘立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三、由贾有明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支付刘立股权转让款120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2年8月16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债务履行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刘立承担3000元，贾有明承担580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反诉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
贾有明申请再审称，原二审判决对于刘立在贾有明处的借款以及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应当品迭的事实不予认定属于认定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的情形。刘立在贾有明处借款共120万元。2009年11月11日贾有明委托利基公司将应退给自己的保证金100万元支付给刘立；2012年5月16日因刘立家人涉及违法，需要向司法机关交纳保证金，贾有明向刘立指定的账户即其弟媳李燕的账户转款20万元。刘立在本案中不承认这20万元借款，但在（2014）雨城民初字第927号民事案件中又承认有这20万元。刘立于2010年7月13日向贾有明建行账户转款50万元，2011年8月25日贾有明通过其妻邹艳农行账户向刘立转款789375元。2011年8月25日农行回单证明刘立于2010年7月13日向贾有明转款的50万元已经冲抵。根据新证据（2014）武侯民初字第3773号民事判决书。刘立在利基公司诉其不当得利一案中陈述：利基公司系依据贾有明的委托转账给刘立的100万元，该款项在贾有明与刘立之间发生权利义务关系设立与消灭的法律关系，与利基公司无关。贾有明请求：改判贾有明支付刘立股权转让款120万元，刘立返还贾有明借款120万元，双方债权债务品迭后贾有明不再支付刘立款项；本案诉讼费由刘立承担。被申请人刘立答辩称，贾有明应当支付刘立股权转让款及利息的事实无争议，应予维持。贾有明认为刘立向其借款120万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贾有明通过利基公司支付给刘立的两个100万元均系为归还刘立的借款。贾有明承揽工程需要数百万元保证金，其通过刘立的弟弟刘强向刘立先后两次借款100万元。第一次借款100万元系刘立个人的单独借款。第二次的100万元因刘立资金不足，才通过亲戚分三笔凑齐100万给贾有明。2011年8月贾有明无钱缴纳雅安军分区的房屋租金，要求刘立垫付120万元。刘立垫付后，贾有明及其他股东就如何分摊刘立垫付的资金以及如何归还刘立签订了《股东决议3》。贾有明归还刘立垫付款和分配收益共向刘立支付了789375元。如果刘立向贾有明借款100万元。贾有明不提出抵扣这100万元，反而向刘立支付78万余元的大额款项，不符合常理。2012年7月刘立转让股份给贾有明，明确约定贾有明应付给刘立多少钱，什么时候付，如果存在借款，合同中就应当予以品迭。贾有明在刘立起诉后才编造出欠款一事不符合常理。贾有明所谓2012年5月16日付李燕账上的20万元，并非刘立借款，而是因贾有明向刘立借款50万元用于发农民工工资，贾有明偿还该笔款项的一部分，剩余30万元刘立已向雅安市雨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6.贾有明提出其妻邹艳付款给刘立789375元，妄图冲抵股权转让款。原一、二审期间贾有明均未提及该笔款项。此款系刘立与贾有明合作经营期间的结算应付款，不属于新证据。刘立请求：驳回贾有明的再审申请，维持原判。
本院再审中，各方当事人对原一、二审判决查明的关于本诉部分的事实无异议，应予确认。
本院再审认为，关于本案本诉（股权转让纠纷）部分。再审中各方当事人对原二审判决认定和判决的本诉部分，即由贾有明支付刘立股权转让款120万元及利息，均无异议。故对原二审判决的本诉部分应予维持。关于本案反诉（民间借贷纠纷）部分。本案一审中，被告贾有明提出与本诉原告之间有借款关系，请求予以冲抵。一审法院将该主张为作为贾有明提起的反诉即民间借贷纠纷与本案股权转让纠纷合并审理，上述程序处理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三条“反诉的当事人应当限于本诉的当事人的范围。反诉与本诉的诉讼请求基于相同的法律关系、诉讼请求之间具有因果关系，或者反诉与本诉的诉讼请求基于相同事实的，人民法院应当合并审理。反诉应由其他人民法院专属管辖，或者与本诉的诉讼标的及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理由无关联的，裁定不予受理，告知另行起诉”的规定，应予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雅民终字第28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由贾有明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支付刘立股权转让款120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2年8月16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债务履行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
二、撤销四川省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雅民终字第28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即“一、撤销雅安市雨城区人民法院（2013）雨城民初字第231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即‘一、由贾有明支付刘立股权转让款120万元及利息；二、由刘立返还贾有明借款50万元；三、上述一、二条品迭后，由贾有明于本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5日内向刘立支付股权转让款70万元及120万元股权转让款的利息（自2012年8月16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债务履行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维持雅安市雨城区人民法院（2013）雨城民初字第2310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即“驳回贾有明要求判令刘立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及雅安市雨城区人民法院（2013）雨城民初字第2310号民事判决；
三、驳回本诉原告刘立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870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共计27504元，由贾有明承担22003.20元，由刘立承担5500.8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 红
审 判 员 宋荣萍
代理审判员 张 忠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日
书 记 员 陈明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