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最高法民申424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马德祥，男，1961年3月4日出生，回族，住青海省格尔木市。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格尔木市民大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青海省格尔木市通宁路10号。法定代表人：马德胜，执行董事。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马强，男，1976年11月14日出生，回族，住青海省民和县川垣新区。再审申请人马德祥因与被申请人格尔木市民大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民大公司）、马强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不服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青民终字第103号民事裁定（以下简称原裁定），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马德祥申请再审认为，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裁定，原裁定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伪造的；对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当事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书面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人民法院未调查收集，而且适用法律错误；违反法律规定，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未经传票传唤，缺席判决。本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二、三、五、十、十一项规定的情形，应当进行再审。改判撤销原裁定和青海省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4）西民一字第19号民事调解书（以下简称民事调解书），判令被申请人返还再审申请人的房屋并赔偿损失，诉讼费用由被申请人承担。具体理由如下：民大公司1998年由马德胜和马德祥两名股东设立。2005年后，因股东之间产生矛盾，民大公司未再继续经营，马德祥和马德胜还签订了《房屋分割协议》，对公司房屋进行了权属划分，明确规定马德祥和马德胜对公司房屋产权各占50%。2006年，民大公司被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吊销营业执照后，马德胜只是公司的一名股东。在民大公司与马强的另案纠纷中，法院只向马德胜送达了民事起诉状，而法律风险告知书、举证通知书、合议庭组成人员告知书、开庭传票等均未送达，导致马德胜没有时间举证和聘请代理人，无法准备应诉。马强则利用马德胜是文盲的弱点，采取恐吓、威胁、灌迷药的手段，将马德胜挟持到法院。法院根本没有询问马德胜关于调解的任何事情，也没有向马德胜宣读事先就已经准备好的调解协议，马德胜喝了马强的饮料后迷迷糊糊在调解协议上签字画押，调解协议上的内容并非马德胜的真实意思表示，调解笔录中“以上笔录我看过属实”的字不是马德胜本人的签字，因为马德胜是文盲不识字。法院在未公开开庭审理的情况下，仅以调解协议为依据，就在另案中作出民事调解书，将马德祥所有的按格尔木市现行市场价格计算价值近2000万元的房屋以500万元的低价转让给马强，严重违反了公正、公平、合理的原则。另案民事调解书执行后，2015年7月8日，马强携已经过户至其名下的房产证赴民大公司接管财产时，马德祥立即询问法院。曾有法官表示：另案肯定判错了，是法院上了马强的当，侵犯了马德祥的合法利益，同时告知马德祥按照第三人撤销之诉另行起诉，法院将停止另案执行程序，并把马德祥的房屋追回来（有杨正华、尤晓玲、吴景华、王淑君四人的录音为证）。但是，在马德祥以第三人撤销之诉起诉马强和民大公司引起本案诉讼之后，青海省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和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均裁定驳回了马德祥的起诉。因此，本案系法官与马强恶意串通，营私舞弊，枉法裁判。事实上，在另案中，马德胜与马强之间根本不存在房屋转让行为，马德胜与马强之间资金往来的实质是高利贷，每月利率高达6%-8%。马强向马德胜实际借款亦非500万元，而是350万元。在这350万元当中，支付高利贷利息125万元，实际马德胜收到马强的借款是225万元，2013年4月12日，马强以马德胜的名义写了一张150万元的假收条，这样凑够了500万元的借款金额。由于马德胜保管不善，不能向法院提交更多的支付利息的证据，请求法院依法调查时也未被法院采纳。马德胜在诉讼中提交的2013年6月2日、12日曾向马强支付一个月的利息25万元的证据，足以证明双方间系借贷关系，也可印证马德胜与马强之间并没有房屋转让事实。所以，另案中的《房屋转让协议》是以合法形式（房屋转让）掩盖非法目的（高利贷款）从而规避法律的行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三项的规定，此行为无效。而且法院在另案之中的审判程序违法，调解笔录中合议庭成员党雪仁没有签字，但却以合议庭名义出具民事调解书。法院也并未查清相关事实和分清是非，另案疑点重重，例如：案涉房屋价格到底是500万元，还是2000多万元，是否存在显失公平、乘人之危、欺诈等情况；《房屋转让协议》的主体是马德胜和马强，但马德胜和马强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不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而且《房屋转让协议》上为什么会有与本案毫无关系的马晓明、韩发麦等人的签字；马强伪造了150万元的收条，藐视法律，欺骗法院，收条复印件和原件是否一致；马德胜作为民大公司法定代表人与马强签订了《房屋转让协议》，将马德祥所有的房产转让给马强，但是马德胜却于2013年6月2日和6月12日分别向马强转款16万元和9万元，马德胜为什么要向马强付款，以上问题另案中都没有查清。综上所述，法院无论在实体上还是程序上都违反了法律规定，另案中疑点重重，事实不清，不宜以调解方式结案。本院经审查认为，民大公司成立于1998年，马德胜、马德祥兄弟以实物（房产）方式认缴出资84万元，马德胜50.4万元、马德祥33.6万元，马德胜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公司章程约定：“本公司执行董事马德胜由全体股东选举产生，代表公司行使职权，不受非法干预。”2005年6月，马德胜、马德祥产生纠纷，双方及家庭成员对入股房产进行分割，产权各占50%，公司不再经营。2006年12月，民大公司因未年检被格尔木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吊销营业执照。2007年1月，工商行政管理局发布广告要求被吊销执照的公司企业法人依法清算，自清算结束之日起30日内由清算组织依法申请注销登记，民大公司未按要求履行清算及注销登记。2013年4月12日，民大公司法定代表人马德胜与马强签订《房屋转让协议》，约定将民大公司位于格尔木市通宁路11号的房产以500万元价格转让给马强，协议加盖了民大公司公章。2014年3月18日，民大公司与马强因《房屋转让协议》引发的另案纠纷在青海省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达成调解协议：马强与民大公司继续履行《房屋转让协议》，民大公司将位于格尔木市通宁路11号的房屋交付马强并协助办理过户登记手续。法院据此作出民事调解书，经马强申请执行，已将格尔木市通宁路11号房产过户至马强名下。马德祥在本案中作为原告起诉被告马强和民大公司，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称，马德祥和马德胜两名股东已经在2005年对民大公司的房屋进行了分割，各占50%。但民大公司法定代表人马德胜却与马强在法院另案诉讼中达成调解协议，将分割给马德祥所有的房屋以500万元低价转让给马强，现该房屋执行过户至马强名下。马强和民大公司马德胜的行为严重侵害了马德祥利益，请求：撤销民事调解书，确认马强与民大公司《房屋转让协议》无效，马强将房屋返还给民大公司。马德祥与马德胜虽然在2005年对公司财产进行了分割，约定各占50%，但民大公司2006年被工商机关吊销营业执照后，并没有按照法律规定成立清算组清理公司财产并办理注销手续。马德祥作为民大公司成立时的出资人，已经将其所有的涉案房屋出资给民大公司，并办理了财产权转移手续，故该房屋属民大公司所有。原裁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五条“公司成立后，股东不得抽逃出资”的规定和本案事实，认定2005年民大公司股东马德胜、马德祥对公司所有的涉案房屋进行分割的行为违反了公司法上述规定，民大公司作为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依法应予保护；民大公司二股东不能通过分割协议将公司财产转成股东个人财产，至马强与民大公司签订《房屋转让协议》时涉案房屋仍然属于民大公司所有，并非马德祥所有；民大公司主体一直存在，民大公司法定代表人马德胜依章程之约定，有权代表公司处分公司财产；在另案中民事调解书所处分的房屋系民大公司所有的财产，并未对马德祥的财产进行处分，并不缺乏证据证明。在本案再审申请中，马德祥虽然主张有足以推翻原裁定的新证据，但并未举出新证据，在其提交的证据材料中也不存在足以推翻原裁定的内容。原裁定据此认为，马德祥的起诉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中规定的第三人“民事权益受到损害”的起诉条件，马德祥如果主张民大公司及法定代表人马德胜的行为侵害其股东权益，其应与民大公司及法定代表人马德胜进行协商或另循其他合法途径解决；马德祥只是民大公司的一名股东，并非民大公司与马强签订《房屋转让协议》所出售的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公司股东仅以其股东身份对公司对外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诉讼纠纷要求以第三人身份参加诉讼活动，没有法律依据，为避免第三人撤销之诉的滥用，原裁定驳回了马德祥的起诉，也不存在适用法律错误的问题。关于马德祥提出的另案诉讼中存在程序违法问题、法官与当事人恶意串通伪造调解协议、转让房屋明显低于市场价格、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等问题以及各种疑问等主张，均不足以推翻原裁定认定的马德祥不具有对另案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主体资格的基本事实。综上，马德祥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应当再审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马德祥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王云飞审 判 员 李 春审 判 员 崔晓林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李 宁书 记 员 野丽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