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云浮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云中法民一终字第11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林市玉州支公司。住所地：广西玉林市。
负责人：龚振。
委托代理人：张荣晖，广西沃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维杏，女，1984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罗定市人，住广州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守艮，男，1959年2月20日出生，汉族，罗定市人，住罗定市，是陈维杏父亲。
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陈高英，广东端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朱恒荣，男，1969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广西北流市人，住广西北流市。
原审被告：北流市中天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北流市。
委托代理人：姚金华。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林市玉州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玉州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维杏、陈守艮、原审被告朱恒荣、北流市中天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运输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罗定市人民法院（2014）云罗法民初字第10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案经原审法院审理认定，2013年12月29日07时10分，朱恒荣驾驶桂KR99**号重型自卸货车由罗定市黎少镇往罗定市罗城街道方向行驶，行至罗定市S352线素龙街道锦盛汽车维修店门前路段时，与陈维杏驾驶的粤W61B**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两车受损，陈维杏受伤的交通事故。罗定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4年7月24日对涉案事故作出了罗公交认字（2013）第C00160号A《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朱恒荣承担该事故的全部责任，陈维杏不承担该事故责任。
事故发生后，陈维杏即被送往罗定市人民医院急诊，用去急诊费用12元，当天转入该院外二科住院治疗至2014年1月20日，住院22天，用去医疗费27295.41元，用血互助金1575元。罗定市人民医院对陈维杏诊断为：1、右下肢毁损伤，2、失血性休克；医嘱住院期间留陪护两名，上级医院进一步治疗。陈维杏于2014年1月20日转往南方医院烧伤科住院治疗，至2014年1月30日出院，住院10天，用去医疗费35417元。南方医院对陈维杏诊断为：1、右大腿残端溃疡，2、右下肢截肢术后；医嘱全休半年，加强全身营养支持，伤口痊愈后，安装义肢。陈维杏于2014年2月13日、28日到南方医院门诊治疗用去医疗费237.40元，2014年2月26日到广州开发区医院门诊治疗，用去挂号、诊金、医疗费共计100元。2014年1月30日在南方医院用去餐费200元。陈维杏出院后购买助行器、腋下拐杖、轮椅车等残疾器具用去1711元。陈维杏住院期间由其亲人汤毅东、汤艳琴2人护理，陈维杏及护理人均为非农业户口。以上，陈维杏共用去医疗费64636.81元。
2014年6月11日，陈维杏委托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进行伤残鉴定。2014年6月25日，该所作出鉴定意见为：1、陈维杏伤残等级评定为道路交通事故五级伤残。2、陈维杏属部分护理依赖。陈维杏支出鉴定费1700元。2014年7月16日，陈维杏在德林义肢公司进行了首次假肢安装，购买碳纤五连杆气压膝用去84000元，购买义肢配件用去165元，并支出义肢装配费1020元，共支出费用85185元；该公司出具证明证实陈维杏以后更换义肢，按国内市场普及型大腿假肢，价格为38600元，该义肢平均使用寿命为4年。另陈维杏需在该公司装配训练34天，住宿费每人每天40元，伙食费每人每天20元，需陪护1人。
另查明，陈维杏驾驶的粤W61B**号普通二轮摩托车的车主是陈守艮，该车经罗定市悦辉价格评估有限公司进行鉴定，车辆损失总价为1890元，另，粤W61B**号车的车辆检测费100元，该费用已由朱恒荣支付。
朱恒荣驾驶的桂KR99**号重型自卸货车的所有人是运输公司，该车已向人保玉州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以及商业三者险（保额100万元）及不计免赔险等商业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事故后，朱恒荣垫付了陈维杏在罗定市人民医院用去的医疗费27307.41元，用血互助金1575元，另还预付了74100元给陈维杏，共计垫付102982.41元。
陈维杏与汤毛文东生育儿子汤某某，汤某某于2012年3月18日出生，从陈维杏定残之日起计，至18周岁仍需抚养15年9个月。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罗定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涉案事故所作出的罗公交认字（2013）第C00160号A《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朱恒荣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陈维杏不承担事故责任。该责任认定程序合法，结论正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陈维杏要求赔偿事故损失，合理合法部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而对朱恒荣、运输公司、人保玉州支公司提出的合理答辩意见，也应采纳。对陈维杏请求的各个赔偿项目，认定如下：1、医疗费，陈维杏因本次事故受伤，用去用血互助金、急救、门诊、住院医疗费共计64636.81元，有双方当事人提供的住院收费收据、费用清单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予以确认。2、住院伙食补助费，陈维杏住院共计32天，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为3200元（100元／天×32天），对于陈维杏请求在南方医院支付的餐费200元，由于陈维杏住院期间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已按照法律规定按住院天数支持100元／天，陈维杏再请求南方医院支付的餐费200元属重复请求，故该200元，原审法院不予支持。3、营养费，陈维杏因本次事故受伤截肢并致五级伤残，且有医院出具加强营养的意见，根据陈维杏的伤情及当地生活水平，原审法院酌情予以支持3000元。4、护理费，陈维杏的护理人员汤毅东、汤艳琴是非农业户口性质，护理费应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罗定市人民医院及南方医院均医嘱住院期间需要2人护理，故陈维杏住院期间应计算护理人2人；陈维杏出院后至安装义肢前是否仍需2人陪护的问题，陈维杏提供南方医院的疾病诊断证明书拟证实安装义肢前仍需两人陪护，但朱恒荣、运输公司、人保玉州支公司在质证中对该点提出质疑，认为是后来加上去的。经查，陈维杏提供的证据中，只有疾病诊断证明书有记载该内容，且是在后面分号后补充，而在出院通知书及出院记录都没有载明该意见，故陈维杏请求安装义肢前仍需2人陪护的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但鉴于陈维杏在出院后，至安装义肢前的167天，日常起居生活确需有人护理，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故该段时间按护理人员1人计算。因此，护理费应为20630.61元［（89.31元／天×32天×2人）＋（89.31元／天×167天×1人）］。5、误工费，朱恒荣、运输公司、人保玉州支公司对陈维杏请求的误工费没有异议，原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并予以支持。6、辅助器具费，陈维杏因事故受伤，需要残疾辅助器械，故其主张购买助行器、腋下拐杖、轮椅车等残疾器具用去的1711元，原审法院予以支持。7、残疾赔偿金，陈维杏为城镇居民，其因本次事故经评定为五级伤残，其残疾赔偿金计付合理，依法予以确认。8、鉴定费1700元，陈维杏因本次事故受伤，确定伤残需经鉴定机构评定，故其支出的鉴定费应予支持。9、精神损害抚慰金，综合陈维杏的伤残等级、过错责任、当地生活水平、实际履行能力等因素，酌情支持10000元。10、定残后的护理费（部分护理依赖问题），陈维杏经评定为五级伤残，且安装假肢后，其日常生活可以自理，不需要专人护理，其请求定残后的护理费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采纳。11、被扶养人生活费，由于汤某某至18周岁仍需扶养15年9个月，故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113898.96元（24105.60元／年÷12月／年×189月×60%÷2）。12、假肢安装费用，陈维杏因事故被截肢，其需要安装假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残疾辅助器具费按照普通适用器具的合理费用标准计算。伤情有特殊需要的，可以参照辅助器具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相应的合理费用标准”的规定，德林义肢公司出具证明及发票证实陈维杏初次装配其公司义肢支出费用85185元，装配期间需34天，需陪护1人，住宿费每人40元／天，伙食费每人20元／天，故首次安装假肢支出的费用为92301.54元（85185元＋（40元／天＋20元／天）×2人×34天＋89.31元／天×34天×1人］；由于假肢的平均使用寿命为4年，以后每次更换的国内市场普及型大腿假肢为38600元，对于后续更换假肢的费用，虽未实际发生，但属于将会发生的费用，可以根据医疗机构意见一并予以赔偿。现陈维杏29岁，计至平均年龄75岁仍需更换11次假肢，故其请求后续11次更换假肢的费用，原审法院一并予以支持。13、车辆损失费，陈守艮的车辆因本次事故受损，经罗定市悦辉价格评估有限公司鉴定损失总价为1890元，对于陈维杏请求车辆损失按实际维修发票2775元计付的主张，由于陈维杏提供的发票每张票额一致，且没有列明具体维修项目，故对陈守艮请求按维修发票计付维修费的主张，原审法院不予采信，维修费按照鉴定损失总价1890元计算。14、交通费，陈维杏、陈守艮提供机票发票、油费发票、路费发票等证据拟证实因本次事故用去交通费共计8002.88元，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票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的规定，陈维杏提供的部分票据与就医地点、时间不符，故该费用，不予全部支持，原审法院酌情支持2000元。
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广东省2014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等有关规定及陈维杏的合理请求，本案交通事故所造成陈维杏的损失为：1、医疗费64636.81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3200元（100元／天×32天）；3、营养费3000元；4、护理费20630.61元；5、误工费15807.87元（89.31元／天×177天）；6、辅助器具费1711元；7、残疾赔偿金391184.4元（32598.70元／年×20年×60%）；8、鉴定费1700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10、被抚养人生活费113898.96元；11、假肢安装费用516901.54元（92301.54元＋38600元／次×11次）；12、交通费2000元；13、车辆损失费1890元，共1146561.19元。上述13项损失中，属于医疗费用赔偿项目的为1-3项，数额为70836.81元；属于死亡伤残赔偿项目的为4-12项，其数额为1073834.38元；属于财产赔偿项目的为第13项，其数额为1890元。鉴于朱恒荣驾驶的桂KR99**号重型自卸货车已在人保玉州支公司投保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人保玉州支公司作为承保人，依法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内承担直接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人保玉州支公司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予以赔付。故人保玉州支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付陈维杏120000元，陈守艮1890元；对于超出交强险部分的1024671.19元（1146561.19元-121890元），因朱恒荣需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应由朱恒荣全额赔偿，减除其之前赔付的102982.41元，还应赔付921688.78元，但由于朱恒荣驾驶的桂KR99**号重型自卸货车已投保了第三者责任险（保额100万元），人保玉州支公司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921688.78元。对于人保玉州支公司提出朱恒荣事故后逃离事故现场，本案属于免赔情形的抗辩，尚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事故认定书载明朱恒荣是没有保护现场，并非逃离现场，故该抗辩，理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采纳，人保玉州支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对于朱恒荣事故后已赔付的102982.41元，由朱恒荣另循途径处理。对本案事故的损失，由人保玉州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予以赔偿，则朱恒荣、运输公司无需再承担赔偿责任，故对陈维杏请求朱恒荣、运输公司承担连带赔偿的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由人保玉州支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120000元给陈维杏，赔偿1890元给陈守艮。二、由人保玉州支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第三者险范围内赔付921688.78元给陈维杏。三、驳回陈维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142元（陈维杏已预交），由人保玉州支公司负担12771元，陈维杏负担5371元。
上诉人人保玉州支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本案上诉费由陈维杏、陈守艮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保险免责条款具有法律效力。《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对保险合同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规定，投保人对保险人履行了符合本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要求的明确说明义务，在相关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其他形式予以确认的，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该项义务。本案中，人保玉州支公司依法通过投保单明示了保险条款、免责条款等，投保人运输公司也在投保单上声明保险人已明确履行说明义务，并加盖公章，免责条款已生效。（二）肇事司机朱恒荣的行为属于免责条款的免责情形。事故认定书朱恒荣没有保护现场，且违反了《交通安全法》第70条第1款规定，即没有保护现场、及时抢救伤员、迅速报警。朱恒荣当庭承认事故发生后，没有立即停车、报警、抢救，将肇事车开到岑溪市卸货后，晚上开回北流市才被交警找到。朱恒荣的行为属于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机动车逃离现场。保险条款的“责任免除”第六条约定：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对第三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其中包括（六）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人机动车或遗弃被保险机动车逃离现场，或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的情形。因此，人保玉州支公司不承担理赔义务。综上，原审判决违背事实、没有法律依据，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支持人保玉州支公司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陈维杏、陈守艮答辩称：人保玉州支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任何事实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当维持。理由如下：（一）人保玉州支公司无证据证实保险免责条款生效。人保玉州支公司提交的打印的投保单，只有运输公司的印章，没有日期，亦无业务员和复核人的签字，不能证实投保人在投保时明确知悉了保险条款。（二）即使免责条款生效，本案亦不存在责任免除的情形，人保玉州支公司就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朱恒荣驾驶重型自卸货车，陈维杏驾驶摩托车，货车碰到陈维杏时无明显撞击，朱恒荣亦无任何受伤，故朱恒荣并不知道发生事故，朱恒荣接到交警部门的电话后，已立即赶到罗定交警大队接受问话和处理，在此情况下，朱恒荣并不具备采取措施的条件。交警部门认定朱恒荣在事故发生后没有保护好现场，并非逃离现场，“没有保护现场”和“逃离现场”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概念，所适用的法律条文亦不同。逃离现场是指明知发生交通事故，当事人驾车或弃车逃离事故现场的情形，但人保玉州支公司无提供任何证据证实朱恒荣逃离现场。如朱恒荣属于为逃避法律追究逃离事故现场的情形，陈维杏为重伤，应承担刑事责任，但朱恒荣并不需要追究任何刑事责任。综上，本案不符合人保玉州支公司上诉认为的免责情形，应承担赔偿责任。
原审被告朱恒荣在二审诉讼期间没有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原审被告运输公司答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人保玉州支公司认为朱恒荣有逃逸行为，但不能提供足够证据予以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交警部门认定“驾驶人朱恒荣驾车在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后没有保护好现场”，并非逃逸。（二）原审判决认定数额基本准确，但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假肢安装费用516901.54元过高，应予适当减少。（三）为减少诉累，运输公司支付给陈维杏的102982.41元，应由人保玉州支公司直接返还给运输公司，而非另循途径处理。综上，人保玉州支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二审法院应予驳回。
各方当事人在二审诉讼中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在运输公司与人保玉州支公司订立的《机动车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正本）》中，运输公司在“投保人声明：保险人已向本人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使用的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包括但不限于责任免除、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赔偿处理、附则等），以及保险合同中付费约定和特别约定的内容向本人做了明确说明，本人以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同意以此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本人自愿投保上述险种”项下盖章予以确认。
再查明：2014年8月27日，陈维杏、陈守艮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一、人保玉州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120000元给陈维杏，赔偿2000元给陈守艮；二、人保玉州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100万元给陈维杏；三、朱恒荣、运输公司连带赔偿359685.37元给陈维杏，赔偿775元给陈守艮；四、案件受理费由朱恒荣、运输公司、人保玉州支公司承担。
本院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二审法院应当对上诉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综合各方当事人的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主要问题是：1、本案保险合同中免责条款是否具有法律效力？2、朱恒荣的行为是否构成保险合同中免责条款约定的免责情形？
关于本案保险合同中免责条款是否具有法律效力的问题。在运输公司购买保险的投保单中，运输公司在声明栏盖章确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二款“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第十三条第二款“投保人对保险人履行了符合本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要求的明确说明义务在相关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以其他形式予以确认的，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该项义务。但另有证据证明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的除外”的规定，应认定人保玉州支公司已向运输公司履行明确说明义务，故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生效，具有法律效力。
关于朱恒荣的行为是否构成保险合同中免责条款约定的免责情形的问题。交通事故后逃离现场，是指行为人在发生交通事故后，为逃避法律追究而逃跑的行为，主观上是行为人明知发生交通事故而为之。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交警部门通知朱恒荣到场调查，而朱恒荣尚不知发生交通事故。经调查及检验鉴定，交警部门认定朱恒荣驾车在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后没有保护好现场，是造成事故的根本原因。根据现有证据，未能反映朱恒荣存在明知发生交通事故而故意逃离现场的行为，故本案朱恒荣的行为不属于保险合同中免责条款的免责情形。人保玉州支公司上诉认为朱恒荣交通事故后逃离现场，并以此作为抗辩理由不予赔偿的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实体处理恰当，应予以维持。上诉人人保玉州支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鉴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受理费14175.19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林市玉州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伙钊
审 判 员 黎洪靖
代理审判员 董振南
二〇一五年六月二日
书 记 员 王怡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