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1民终1483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发，住广东省廉江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承会，广东经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任，住广州市越秀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韦国祥，广东人民时代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李俊杰，住广东省廉江市。
上诉人李发因与被上诉人李任、原审第三人李俊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5）穗越法民一初字第28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承会，被上诉人李任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韦国祥，原审第三人李俊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李发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李任返还借款本金103000元及暂计至2014年10月31日的利息72924元（2005年1月1日起按照月利率0.6%计算，即每月利息618元）给李发；改判李任返还借款本金300000元及暂计至2014年10月20日的利息246400元（每月利息2200元）给李发；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李任负担。事实和理由：一、李任向李发出具二张欠条，明确写明数额及计息方式，双方也提供了账目往来的部分证据，足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二、一审认为现有证据无法查清款项往来的事实，但却忽视了民间借贷的特点，现有证据证明双方的款项部分是以现金形式交付。三、涉案欠条是由李任出具，且历经几个版本，均由双方确认，2008年李任再次确认，充分说明双方确认欠款。四、欠条说明之前的欠据全部结清，一审判决却执着于查清过去的款项往来，而完全不关注欠条出具之后的还款情况。之前有借款有还款，欠条出具之后理应着重查清是否存在还款事实。五、300000元欠条的利息已支付至2009年1月20日，该款利息应从2009年2月起计算。李任应从2004年开始支付利息2200元，其2005年出具欠条前支付的款项属于正常利息，不应在欠款中扣减。根据李俊杰买房成交确认书，买房时间为2003年10月，李任不可能从2003年1月开始每月支付2200元利息。103000欠条利息为每10000元月息600元。
被上诉人李任辩称，一、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借款、还款应以款项的实际支付为准。涉案两张《欠据》并非借据，李发也承认两张《欠据》所涉款项并非都是借款，大部分是李俊杰所谓的分红款、工资等，事实上李任已通过李发向李俊杰支付了所欠工资，两张《欠据》不能证明双方之间存在真实的借款事实。二、两张《欠据》系李任重压之下所写，并非真实欠款，更非借款。双方确认的两张《欠据》是第三版，第一版形成于2003年1月20日前后。2002年4月29日，李任聘请的台山酒店经理方某为侵吞李任的台山酒店，逼迫李任签署向其支付500000元的协议书，后双方为此诉讼，该案自2002年起至2009年4月终审，历时近八年。在此期间，李任贱卖了广州全部房产用以偿还李发及他人借款，李任承受巨大压力。在此期间，李发、李俊杰以李任同意给方某500000元为由，逼迫李任出具欠据。李任为了防止事态失控及担心个人生命安全，被迫出具两张《欠据》，并为李俊杰供楼及其他费用支付近160000元，三、双方之间借款、还款数额，应根据对账确定，而非两张《欠据》。双方确认李发出借资金均是转入李任的邮政储蓄账户；李任还款均是转账或银行柜台现金存入李发的银行账户，只要李发同意对账，或提供账户流水记录即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二条规定：“书证在对方当事人控制之下的，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可以在举证期限届满前书面申请人民法院责令对方当事人提交；申请理由成立的，人民法院应当责令对方当事人提交，因提交书证所产生的费用，由申请人负担。对方当事人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交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申请人所主张的书证内容为真实”。李任一审递交了《调查取证申请书》，请求调取李发2001年1月1日起至2009年5月31日止的银行交易记录，未被采纳，李发也拒绝提供。四、李任向李发支付的款项远远超出李发向李任支付的款项。（一）李发向李任借款数额。根据李发单方制作的《借款数》列表，李发向李任借款106000元，其余的615000元均系他人借款，由李发经手偿还的他人借款本金只有515000元，因为其中陈某甲的100000元借款由李任直接偿还。（二）李任向李发支付的数额。根据李任保存的部分划款凭据及记录、李发提交的《借款数》列表、《补充说明》、《借款数》及李发给李任的书信，李任向李发支付的款项超过1350000元。五、一审酌定李任尚欠李发200000元本金，没有事实依据。
李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李任返还借款本金103000元及利息（自2005年1月1日起按月息618元计至还清之日止）、本金300000元及利息（自2005年6月21日起按月息2200元计至还清之日止）给李发。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5年2月11日李任向李发出具《欠据》，内容“兹欠李发款共人民币壹拾万叁仟元某￥103000（该款已计入李某乙壹万元某），该款从贰零零五年壹月壹日按月息人民币陆厘计（即每壹万每月付陆佰元某）。此据。注：以前欠据已全结清，已作废”，2008年4月26日李任在上述《欠据》落款处书写“欠据具名的时间不受法律期限限制”。
2005年5月16日李任向李发出具《欠据》，内容“兹欠李发现款人民币共叁拾万元某￥300000，利息从今年6月21日起，每月付息人民币贰仟贰佰元某。此据”，2008年5月3日李任在上述《欠据》落款处书写“该欠据期限不受法律两年期限制约”。
据李发2013年4月22日信函，显示“李任：2001年至03年，你叫我帮你借一百多万本息你都给别人还清了”。据李任2013年5月6日信函，显示“我所出具的两张欠据中实含本金约16万元，09年1月前已约付清16万本金，希望若果仍是亲人的话，显多些情和义，同意我再付15万元（五月底前付5万，七月底前付清），以了结该事！”。
李发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下列证据：1、汇款单，李发经手的汇款单总共287427元，证明李发一直向李任汇款的事实。2、李任2005年2月11日出具的《结到2003年12月31日的据》，这些都是向外人借的钱，证明截止2003年12月31日李任还欠别人40000元，证明有其他人通过李发借款给李任，李发是充当一个担保人的角色。3、借款数及补充说明（共五页），第一页证明有很多人向李任借款，2002年10月1日李发和其他人一起借给李任的总共610000多元，其中李发的借款数额是106000元，本次诉讼之前这些材料已经给过李任了；第二页证明李任开设酒店，李发帮李任垫支了大概20000元，王某甲是李发妻子，并帮李任向王某乙支付利息；第三页是李发自己写的记录，李任寄给李发200000元让李发代其还款，证明李任向其他人的所有还款都是通过李发来还的，这200000元已经支付了，只剩余3334元；第四页李任寄回了58000元，也是李任通过李发去归还给其他人的欠款，剩余44元；第五页证明李任2005年5月20日归还给“娟姐”40000元，利息是300元，娟姐不认识李任，很多借款人都不认识李任，都是李发帮忙借款，所以李任还款都是通过李发归还；上述所有款项归还之后还剩下34元+44元，共计78元。4、李任写给李发的信件（2013年5月6日、5月18日、5月23日、6月7日），证明李任自己也承认有借款；第一封信最后一页，李任表示愿意再付150000元就把事情了结，证明李发、李任间还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李发收到这封信后其回信表示同意按照300000元还款，李任不同意；第二封信证明李发、李任之间就债权债务关系交涉；第三封信证明李发、李任仍在交涉，其中第一页第二段显示欠款六、七十万，证明李发不认可双方协商的数字；第四封信，李任此前写信称谓一直都是用“发哥”，这封信却写“李校长”，让李发觉得很生气，本来一直是兄弟之间协商，也是导致李发起诉本案的原因之一。5、新找到单据，是李发经手汇给其他人的，大概有440000元，是其他债权人把钱借给李任，李任把还款打到李发账上，由李发向债权人还款，有些汇款单不是整数，是有零头的，这些都是利息。李任的质证意见是：证据1有12张汇款单和2张收费凭证，2003年11月11日的94927元不是借款，不可能有借款精确到个位，可能是李发退还之前的钱给李任；其他单据都是2002年以后，是双方之间其他往来款，双方之间的款项往来都是通过银行的，应以双方银行往来明细为准。证据2是过年期间李发逼迫李任写下的，并不真实。证据3第一页所注明的还款时间证明了李任的还款事实，也有银行记录的；第二页补充说明，可以证明李任有两笔还款，一个是9000多元，一个是70000元；李任确认给李发200000元，但是李发具体还给谁李任不清楚，李任确认给李发58000元，还给谁李任也不清楚；另外李任又还了80000元。证据4信件都是李任的回信，信件中的数据都是根据李发提供的数据所写，李任本来是不同意提出归还150000元的，是李发儿子和表哥希望李任给李发台阶下，所以才写，不是本意。证据5是李发今天当庭提交，但是这些是李发向外人的汇款，这440000元是李发还别人的钱，李任给李发的钱有1000000多元，远超过这440000元，李任已经不欠李发钱，而且也不能确认这些收款人就是出借人。李俊杰对上述证据无异议。
李任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下列证据：1、2015年1月25日承诺书，证明2015年1月23日李任和李发协商，希望对账，李发同学做了很多工作其才同意出来对账，李发提出很多条件；证明当时李发是同意把欠据还给李任，是李发家属不同意，李发也承认是只出借100000元，李任信件中提及的除了李发之外的款项都是根据李发意思记录的，李发也确认2003年李任卖房之前总共还了1000000多元。2、借款数表格，是李发制作的，外人借款一共615000元，李发借款是106000元，而且均没有利息。3、抬头为“广东省廉江市安铺镇第四小学”的记录纸，证明李任不同意给复利，对李发要求计算复利李任不同意。4、另外说明，证明李任向李发支付款项99500元。5、李发2013年4月22日给李任的信函，最后一段可以证明李任2001到2003年期间已经向李发支付了1000000多元。6、李任2013年12月19日给镇委、镇府书写的信函，证明李发、李任之间实际的欠款情况。7、存款单据两张，证明李任向李发支付了款项。8、李俊杰出具的收条，是李任根据李发的要求帮李俊杰供楼，每月2200元，总共供了大概160000元，2003年1月开始李任就还利息了。9、2014年11月3日李任写给派出所的信件，信函最后一段希望派出所转告李发要求对账。10、2014年11月16日李任写给派出所的信件，证明李发儿子在酒店的工作表现，当时酒店刚刚开业李发儿子就漏收了几万元房费，因为和李发儿子有纠纷，所以就抵消了李发儿子的工资。11、收据、欠条、结账单，证明李发儿子有欠款。12、保证书、协议书，证明当时因为其他案件的压力才写下本案的欠条。13、抬头为“广东省廉江市安铺镇第四小学”的记录纸，证明李某丙的钱李任不知道怎么回事。14、2001年8月1日至12月31日及春节贺金支付表，主要证明李发儿子在酒店工资每月2000元，完全没有支付也就是30000多元，表格是李发儿子亲自制作，不可能欠李发儿子十几万元。15、东方酒店收入支出情况对账单，证明酒店经理工资也就拿了30000多元工资，李发儿子不可能有十几万，而且装修期间李发儿子的工资李任已经付清了。16、方炳划出具的结算字据，证明经理和李发儿子结算的时候证明还有多少钱没有给。17、判决书、起诉状，证明台山案件的情况。18、与李发儿子的信函，证明李任在加拿大的时候通过电邮向李发儿子陈述李任和他父母多年的恩怨。19、与李发的书信，是李任写给李发的。20、2013年5月26日李发书写的信函，证明李发承认还了40000元，建房的时候李发承认只用了75000元，但是李发妻子又要求李任再给20000元；李发不承认李任帮他儿子供楼供到2009年1月21日。21、中国农业银行交易凭证7张，只是部分还款记录，证明李任向李发支付了507800元，李发的银行记录是有的。22、《债权债务确认书》、《收据》、《欠据》，证明陈某乙确认共向李任借款200000元，其中100000元直接借给李任并由李任直接向陈某乙还清本息（利息包括通过李发借出的100000元本金利息），另外100000元通过李发借出和偿还，而李发用李任汇来的款项共向陈某乙支付了290000元，比应还款项多还了190000元。23、李任向王某丙支付款项的部分银行凭证，证明李任已直接向王某丙支付部分款项。24、《确认一事》，证明李发企图要求陈某乙出具虚假材料，欺骗法院。25、李任向其委托代理人写的信件，证明李发欺骗法院以及其所作所为。李发质证意见：证据1当时是有协商，但承诺书与事实不符，这份承诺书是李任单方出具。证据2表格是李发写的，但下面红笔是李任写的。证据3李发并不计算复利。证据4当时要支付的利息一共是20000多元，当时李任给了9000多元利息，剩下10000多元是李发垫付的。证据5李任的确有还一百多万元别人的钱，但还剩下欠李发的钱没有还。证据6李任是想通过这些信检举揭发李发，李任确实不太想还钱，想让单位、政府调解少还一些。证据7中5月16日是最后一笔还2005年春节娟姐的故不是还涉案款项，2002年的也与本案无关。证据8李任说2003年1月开始还利息，但李发2003年10月才买房子，贷款300000元，从第二年1月开始供楼，从时间上来说对不上，故李任说的总数160000多元无理由；收条是李发方出具的，供楼是到2009年1月，但具体开始时间应该是2004年6月，因为是李发儿子供了几个月后觉得力不从心才让李任供，李任供楼的数额大概是121000元，李发同意减去。证据9李发确有给派出所寄信。证据10欠房费部分，李发儿子是代表酒店的，行为是得到公司许可，是公司行为，不是个人行为，故结果不应由李发儿子负责；作为酒店管理人员李发儿子有权限代表公司；公司行为和个人工资不能抵消，个人工资及和李任的其他款项往来和别人欠公司的款项不能抵消。证据11是顾客欠酒店的钱，不是李发儿子欠李任的。证据12与本案无关。证据13李发是先借李某丙等人的钱再以自己的名义借给李任的，李任不知道李某丙很正常。证据14情况不清楚，但结算的时候李任就写了欠条给李发写着欠170000元；关于李发儿子工资的问题李发不清楚，李任和李发儿子之间已经结算完毕，出具了170000元的欠条给李发儿子，与本案无关。证据15是李任单方说辞，李任和李发儿子已经结算完了，结果就是李任欠李发儿子170000元。证据16、17与本案无关。证据18是李任单方陈述故不予确认。证据19无异议。证据20是李任自己建房子，与本案无关，李发只收到了75000元，另外20000元没收到。证据21无异议。证据22是李任单方出具，签名也无法确认，是对之前的账的核对，对账和本案也并无关系，故真实性不确认。证据23王某丙是李任的生意伙伴，他们之间的债权债务的关系超出了李发寄给王某丙的钱的部分。证据24李任单方出具，真实性不确认。证据25系李任单方出具故真实性不确认。第三人的质证意见是同意李发的意见；另证据8是第三人出具的，但李任只是支付到2009年。
一审法院认为，借款、还款情况应以款项的实际支付情况为准而非欠据，现涉案款项实际涉及数十人、跨度数十年且包含与第三人间的纠纷（工资、分红、供楼款等等），而李发、李任现有之证据根本无法证明各自的主张，故李发、李任均应承担举证不能之不利之后果；结合李发、李任所述及李发、李任的来往书信等证据，酌情认定本金20万元未归还、利息则从起诉之日按年息6%计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一、李任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李发支付借款本金200000及利息（以20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5月7日起按年息6%计至实际还清之日止）二、驳回李发的其余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1023元由李发负担7655元、李任负担3368元。
二审期间，李任提供了下列证据：1、台山市下川东方大酒店《个体工商户申请开业登记表》、《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台山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关于限期补交台山市下川镇东方大酒店经营场地证明的通知》、台山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行政处罚决定；2、台山市人民法院（2002）台法经初字第826号民事判决书；3、台山市人民法院（2002）台法经初字第826-1号民事裁定书；4、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2003）江中法经终字第36号民事裁定书；5、台山市人民法院（2003）台法经重字第3号民事判决书；6、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2003）江中法民终字第517号民事裁定书；7、台山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台劳仲（裁）字（2004）8号裁决书；8、广东省台山市人民法院（2004）台法民初字第1347号民事判决书；9、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2005）江中法民三终字第122号民事判决书；10、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2005）江中法立民申字第146号民事裁定书；11、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2006）江中法民再字第1-1号民事裁定书；12、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2006）江中法民再字第1-2号民事裁定书；13、广东省台山市人民法院（2007）台法民重字第2号民事判决书；14、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2008）江中法民二终字第185号民事判决书；15、台山市宁信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致委托方函》、《估价结果报告》；16、催缴税款通知书、台山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台工商处字（2004）第17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台山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解除行政强制措施通知书；17、台山市公安局不予立案通知书、台山市公安局复议决定书、法律意见书；18、照片；19、监控截图；20、李某丁出具《特告知一事》。李发质证意见：1-18号证据的真实性由法院核查，关联性有异议，均为李任与方炳划之间的关系，与本案无关；19-20号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20号证据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李俊杰质证意见：19号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李俊杰在李任开的酒店酒吧喝酒喝多了与保安发生口角。
二审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二审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李发承认李任已经支付2005年5月16日《欠据》项下300000元款项自《欠据》出具之日起至2009年1月20日止的利息。
本院认为，李任于2005年2月11日、5月16日分别出具《欠据》，确认尚欠李发款项103000元、300000元。2008年4月26日、5月3日，李任对上述两份《欠据》再次确认。据此，李发与李任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依法成立。
李发向李任主张103000元、300000元债权，提供了李任于2005年2月11日、5月16日出具的两份《欠据》，李任否认收到上述款项，提供了20份证据。从本案现有的事实和证据分析：首先，李任于2005年2月11日、5月16日分别向李发出具《欠据》，确认尚欠李发款项103000元、300000元，2008年4月26日、5月3日，李任再次对上述两份《欠据》进行确认，李任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晓上述行为的责任后果；其次，2005年2月11日出具的《欠据》载明：“注：以前欠据已全部结清，已作废”。从上述内容可知，上述《欠据》是李发、李任对以往发生的全部债权债务以欠款方式作出的确认。2005年5月16日出具的《欠据》载明：“利息从今年6月21日起，每月付息人民币2200元”。上述《欠据》出具后，李任向李发每月支付2200元直至2009年1月20日。由此可见，李任实际已经履行了上述《欠据》；再次，李任与李发系同胞兄弟，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时间跨度较长，基于上述原因，即使李发未能提供上述款项的支付凭证，亦不影响双方之间债权债务关系的确认。虽然103000元、300000元款项，既包括借款，也包括其他款项，但李任于2005年2月11日、5月16日向李发出具两份《欠据》的行为，应视为其对全部债务以欠款的方式重新进行了确认。李任提出两份《欠据》是在压力之下出具，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并提供了20份证据，但20份证据均与涉案债权债务缺乏必要的关联性，不能证实李任的拟证事实。第四，李任提出其支付给李发的款项远远超过其收取李发的款项，但上述款项除支付300000元款项项下部分利息外，均发生在李任在2008年4月26日、5月3日重新确认《欠据》之后，李任主张是归还本案债务，显然于理不合。
综上所述，李发的上诉请求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但处理欠妥，本院予以纠正。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5）穗越法民一初字第2829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李任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403000元及利息（103000元利息从2005年1月1日起至清还款之日止，按每月利息618元计算、300000元利息从2009年1月21日起至清还款日止，按每月2200元计算）给上诉人李发。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102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655元，均由被上诉人李任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一扬
审判员 何淑芬
审判员 兰永军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日
书记员 刘 霞
李洁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