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402民初7682号原告：杨国强，男，汉族，1969年10月26日出生。住所：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委托代理人：李明华，吉林吉人卓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珠海市香洲一汽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珠海市香洲蓝盾路*号。法定代表人：张国忠，总经理。委托代理人：何国兴，广东大同（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吕秋生，广东大同（珠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第三人：一汽-大众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吉林省长春市东风大街。法定代表人：徐平，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吴优，四川君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杨国强诉被告珠海市香洲一汽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及第三人一汽-大众汽车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8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张美均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国强及其委托代理人李明华、被告的委托代理人何国兴、吕秋生以及第三人的委托代理人吴优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2015年4月26日，在被告承诺其产品合格的情况下，经原、被告磋商，原告从被告处购买一台大众牌FV7187FDBG（迈腾）小汽车，车牌号码粤Ｃ×××××，发票价格人民币207000元。商品交付给原告后，原告在使用过程中发现，该汽车内部气味非常浓烈刺鼻，难以忍受，遂多次向被告反馈，被告告知，其产品符合国家检验标准，气味严重仅仅是因为新车的原因，可以采用通风、吸附的方式消除气味。原告选择相信专业的汽车销售及服务人员，多次尝试了长时间将汽车通风、暴晒、放置柚子皮、活性炭等方式，但情况一直没有改观。2016年5月左右，原告及其家人（经常常用人）在乘坐该汽车后陆续出现头晕、头痛、恶心、无力等症状，原告才意识到是否这些症状是由车内的浓烈气味引起。原告再次向被告反馈该问题，被告未给予有效解决，亦未向原告说明产品质量存在问题。随后的使用过程中，原告仍抱着一丝希望，信任被告的说法（新车会存在些异味），不停采取通风、暴晒、吸附等多种方式试图消除车内浓烈刺鼻难以忍受的气味，但是这个问题一直没有缓解。2017年2月，原告在驾驶该车辆后再次出现较为严重的头晕、头痛、恶心、无力等症状，前往珠海市人民医院就诊。2017年6月，原告在再也无法忍受车内浓烈气味造成的频繁身体不适的情况下，向广东省珠海市质量计量监督检验所提出了检查申请，该机构参考《室内空气质量标准》，对该车进行了检验并出具了检验报告。根据该报告显示，该车内挥发性有机化合物TVOC的含量为0.64mg/立方米（原告保留对其他有害气体成分进一步检测的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强制性国家标准《民用建筑工程室内环境污染控制规范GB50325-2001》及《室内空气质量标准GB/T18883-2002》住宅室内空气污染限值要求中，挥发性有机化合物TVOC的含量限值为0.5mg/立方米。家用小汽车为特殊商品，其空间小、密闭性强，其内部有害气体对人体的侵害更直接、更集中，所以，小汽车内的空气有害物质限值应该更低于民用住宅室内空气质量标准。这就意味着，在该车辆使用了两年零两个月后，车内挥发性有机化合物TVOC的含量仍然超过限值0.14mg，超标比为28%（计算方式：超过限制部分/限值）。TVOC（Totalvolatileorganiccompounds）总挥发性有机化合物，是在众多影响室内空气品质污染中影响较为严重的一种，它的毒性、刺激性、致癌性和特殊的气味性，会影响皮肤和黏膜，对人体产生急性损害，TVOC能引起机体免疫水平失调，影响中枢神经系统功能，出现头晕、头痛、嗜睡、无力、胸闷等自觉症状，还可能影响消化系统，出现食欲不振、恶心等，严重时可损伤肝脏和造血系统，出现变态反应等。随后原告与被告再次交涉，被告承认：该车室内前部面板处隔音棉存在质量问题，导致车内异味严重。在长达两年零两个月的时间里，被告对原告提出的产品质量疑惑未给予充分重视，使得原告及其家人（经常乘用人，包括父母老人、妻子、7岁儿子）在这两年多的时间里，在密闭的狭小空间里，承受着高浓度有毒有害气体侵害，经常出现头晕、头痛、恶心、无力等症状，除驾驶人以外，父母、儿子由于年龄特殊原因，机体免疫系统处于衰退或尚未完善阶段，如此长期高浓度集中的有毒有害气体已经造成其机体上无法弥补并不可逆转的伤害。被告在明知产品存在质量问题，造成严重车内空气污染的情况下，未主动告知原告，使得原告及家人的身体健康和生命安全受到严重的侵害。在得知自己和家人长期处于高浓度的有毒有害物质侵害的情况下，原告和家人处于极度惶恐和不安中，饱受精神折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十一条：消费者因为购买、使用商品或者接受服务受到人身、财产损害的，享有依法获得赔偿的权利。第五十五条：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五百元的，为五百元。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条：售出的产品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销售者应当负责修理、更换、退货；给购买产品的消费者造成损失的，销售者应当赔偿损失。第四十三条：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人身、他人财产损害的，受害人可以向产品的生产者要求赔偿，也可以向产品的销售者要求赔偿……。综上，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请求法院判令：一、被告履行退货义务，同意原告退回其购买的车辆，并向原告退回购车款共计人民币207000元；二、被告向原告支付罚金补偿共计人民币207000元；三、本案诉讼费、产品检验检测费用950元、原告及乘用人身体检测费用760元由被告承担。原告为其诉讼请求提交了以下证据：1.检测报告（5页）（由广东省珠海市质量计量监督检测所出具的第三方检测报告）；2.机动车购买发票；3.车辆购置税发票；4.珠海市人民医院生化报告单、珠海市人民医院血常规（五分类）报告单、珠海市人民医院心电图报告单、珠海市人民医院彩色超声检查报告单（共4页）；5.珠海市人民医院疾病证明书（诊断结果为XXX头痛，前三个字看不清）；6.原告诊断及医院费用发票；7.涉案车辆行驶证；8.原告与一汽客服、一汽顾问关伟健通话视频（配文字稿）；9.深圳市消委会官网公布的奥迪Q5车内空气质量测评结果（深圳消委会下载的新闻）。被告辩称，一、涉案车辆是否存在缺陷由原告承担举证责任，原告提供的检测报告所采取的检测方法和适用的标准均存在错误，该份检测报告程序不合法，实体亦存在错误，依法不能作为认定涉案车辆存在缺陷的依据，原告主张涉案车辆存在缺陷依据不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在本案中，原告应就涉案车辆存在缺陷承担举证责任，但是原告提供的检测报告是依据GB/T18883-2002《室内空气质量标准》作出，该标准仅适用于住宅和办公建筑物的室内空气检测，而不能适用于汽车内部空气质量的检测。由于我国目前尚未制定乘用车辆内部空气质量监测技术强制标准，故参照《车内挥发性有机物和醛酮类物质采样测定方法》（HJ／T400—2007），在进行车内挥发性有机化合物的检测中，对受检车辆所在环境、采样点的设置、采样频率等均有规范要求，比如环境温度为25℃±1℃，环境相对湿度为50%±10%，环境污染物背景浓度值甲苯≤0.02㎎／立方米、甲醛≤0.02㎎／立方米等，而原告提供的检测报告并没有提及任何检测方法和检测环境，作出的该份检测报告的检测时间、地点、方法均不符合上述规定。另外，原告提供的该份检测报告所检测的涉案车辆已经过装饰，不是出厂时的原始状态，且系原告单方委托作出，鉴定中未告知被告，剥夺了被告对送检车辆提出异议的权利。因此，原告提供的该份检测报告程序不合法，适用标准错误，依法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原告以检测报告认定涉案车辆挥发性有机化合物TVOC不达标要求被告退货并赔偿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另外，原告又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涉案车辆存在其他缺陷，故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原告主张涉案车辆存在缺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二、无证据证明原告产生的头痛系由涉案车辆存在缺陷所导致，且无法证明被告在履行合同中存在过错，亦无法证明原告的病症与涉案产品存在缺陷之间有排他的因果关系，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主张退货并赔偿的请求缺乏理据。对于产品责任构成，除了产品存在缺陷以外（原告无法举证证明涉案车辆存在缺陷），还必须有损害事实发生及产品缺陷与损害事实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且具有排他性。损害事实发生是指因为产品缺陷而使人受到人身伤害或财产损失，且两者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人身、缺陷产品以外的其他财产（以下简称“他人财产”）损害的，生产者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以及第四十二条第一款：“由于销售者的过错使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人身、他人财产损害的，销售者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之规定可以得出，在本案中，原告应举证证明的事项包括：其一，涉案车辆是否存在质量缺陷；其二，被告在履行合同的过程中存在过错，且因过错导致涉案车辆存在缺陷；其三，原告的头痛症状与涉案车辆质量存在缺陷之间有直接的因果关系。显然，原告未能完成上述事项的举证，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另外，原告的头痛症状有多种成因，并不能认定系涉案车辆直接、唯一引起，原告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病症与涉案车辆的缺陷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故原告主张涉案车辆存在质量缺陷以及被告存在欺诈行为，缺乏依据，依法应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三、在交车时，被告已对涉案车辆的质量情况进行了全面的查验，已完全履行了买卖合同约定的义务，被告交付给原告的涉案车辆系合格产品，且原告在收车时也已全面检查并签字确认涉案车辆没有任何质量问题。原告与被告于2015年4月13日签订《购车协议》，协议签订后，被告依照协议的约定向原告交付了涉案车辆，并向原告出示了涉案车辆合格证，合格证上明确载明：“本产品经过检验，符合FAW-VW004-2006《一汽-大众产品技术参数》的要求，准予出厂，特此证明”。其次，从被告提交的证据足以证实以下事项：其一，被告将涉案车辆交付给原告时已全面完成了车辆的质量检查，且被告在将涉案车辆交付给原告时向其详细、清晰地讲解了行车须知和车辆功能操作，原告在收车时自己也对车辆进行了全面的检查，并在《新车交车确认单》上签名确认涉案车辆没有任何质量问题；其二，涉案车辆在交付前，原告对涉案车辆的质量查验合格后，授意被告协助办理车辆上牌、缴纳税费及保险，涉案车辆交付时已符合国家交通道路法律法规行驶的基本要求。故于此，被告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已完全履行了合同义务，被告在履约过程中没有任何的过错，且交付的涉案车辆系合格产品，不存在原告诉称的涉案车辆有质量问题和存在欺诈的行为。被告为其辩称提供了如下证据：1.购车协议；2.产品合格证；3.新车交车确认单、迈腾轿车售前检查卡。第三人述称，一、第三人生产的系合格车辆。《机动车登记规定》第五条规定，“初次申领机动车号牌、行驶证的，机动车所有人应当向住所地的车辆管理所申请注册登记。”第六条规定，“机动车所有人应当到机动车安全技术检验机构对机动车进行安全技术检验，取得机动车安全技术检验合格证明后申请注册登记。”第七条规定：“申请注册登记的，机动车所有人应当填写申请表，交验机动车，并提交以下证明、凭证：……（三）机动车整车出厂合格证明或者进口机动车进口凭证；……”具体到本案中，原告购买的车辆已经领取了机动车号牌及行驶证，已经完成了前置检验程序且该车安全技术检验是合格的，该车亦取得了整车出厂合格证明，第三人生产的车辆不存在产品缺陷或产品质量问题，是合格车辆。二、原告无法证明案涉车辆存在质量问题。(一）本案检测报告不应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首先，据第三人在广东省珠海市质量计量监督检测所官网查询及原告提供的检测报告显示，该所的业务范围包括产品检测（2.1.13乳品乳酸菌饮料、2.1.14巴氏杀菌乳、2.1.15乳粉、2.1.16啤酒）、仪器计量检测（长度、热工、力学、时间频率、电磁、无线电、光学、理化、医疗）等，不包括空气质量检测。其次，据第三人在广东省司法厅网站查询，广东省珠海市质量计量监督检测所并不具有司法鉴定资质。原告提供的报告系起诉前单方委托所作出，没有被告或者本案第三人的参与或者现场监督，并非民事诉讼法意义上的鉴定意见，其检测结果不应予以采信。再次，本案《检测报告》的检验依据为《室内空气质量标准》（GB/T18883-2002),系适用依据错误。事实上，车辆室内空气质量应按照《乘用车内空气质量评价指南》（GB/T27630—2011)而非《室内空气质量标准》进行检验。(二）第三人生产的车辆相关检测项目符合《乘用车内空气质量评价指南》之要求。首先，《乘用车内空气质量评价指南》规定的检测项目仅包括苯、甲苯、二甲苯、乙苯、苯乙烯、甲醛、乙醛、苯烯酸，并未把TVOC综合作为一项检测项目。原告提供的《检测报告》第6项TVOC并不符合乘用车空气质量检测的要求。其次，原告提供的《检测报告》第2项到第5项与《乘用车内空气质量评价指南》的检测项目一致。而评价指南规定的甲醛浓度为≤0.10mg/立方米,原告提供的报告显示为0.014mg/立方米;规定的苯浓度为≤0.llmg/立方米，原告提供的报告显示为0.006mg/立方米;规定的甲苯浓度为≤1.10mg/立方米，原告提供的报告显示为0.006mg/立方米;规定的二甲苯浓度为≤1.50mg/立方米，原告提供的报告显示为0.011mg/立方米。也就是说，第三人生产的车辆甲醛、苯、甲苯和二甲苯浓度均符合《乘用车内空气质量评价指南》之要求，是合格车辆。(三）原告无法证明其身体健康受到侵害与车内空气存在因果关系。首先，原告提供的《检测报告》显示，案涉车辆挥发性有机化合物TV0C的浓度为0.64mg/立方米。根据TV0C的定义，其成分包括：苯系物、有机氯化物、氟里昂系列、有机酮、胺、醇、醚、酯、酸和石油泾化合物等，成分复杂。而在本案中，原告提交的珠海市人民医院各项身体检查报告单只能证明其曾有过“头痛”等症状，无法证明其身体状况系由第三人生产的车辆所引起，无法证明与车内空气有关，无法证明与车内TV0C浓度有关，更无法证明究竟是TV0C的哪一项成分造成其“头痛”等症状。其次，原告不能证明其身体问题确系案涉车辆引起。原告在起诉状中称该车TV0C超标0.14mg(实际上《检测报告》显示为超标0.04mg)才导致其出现头晕、头痛等症状。但一般认为，正常的、非工业性的室内环境TV0C浓度水平还不至于导致人体的肿瘤和癌症，当TV0C浓度为3.0-25mg/立方米时，才会产生刺激和不适，与其他因素联合作用时，可能出现头痛；当TVOC浓度大于25mg/立方米时，除头痛外，可能出现其他的神经毒性作用。故即使TVOC为0.64mg/立方米,也不会引起原告所说的严重问题。最后，本案不能排除原告身体健康问题不是因其他原因引起。原告自2015年4月26日购车直到2017年2月去医院就诊，历时近两年，期间发生可能导致其不适症状的原因很多，接触其他事物导致其健康问题的可能性很大，原告认定是涉案车辆车内空气质量问题导致，却未能举证证明致病原因排除了涉案车辆以外的其他所有可能性因素。故原告提交的身体检查报告单不能证明原告身体问题与涉案车辆具有直接关系。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恳请依法予以驳回。第三人未提供证据。经审理查明：2015年4月13日，原告（需方）与被告（供方）签订《购车协议》一份，约定：原告向被告购买迈腾1.8T领先型汽车（车辆识别代号/车架号LFV3A23C9F3029590）一辆；车总价为235000元（包含车身价、购置税、上牌费、保险等）；质量保证：车辆发生质量问题完全按照厂家的质量保修条例执行；付款方式为分期……。被告提供的《产品合格证》载明迈腾1.8T领先型汽车（车辆识别代号/车架号LFV3A23C9F3029590）经过检验，符合FAW-VW004-2006《一汽-大众产品技术参数》的要求，准予出厂。2015年4月26日，原告在被告提供的《迈腾轿车售前检查卡（PDI）》上签名确认对随车附件、车身外部、发动机舱、车身内部等项目已进行检查。同日，被告向原告出具《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涉案车辆价税合计207000元。2015年5月7日，被告向原告交付上述合同约定的车辆，原告在被告提供的《新车交车确认单》上签名确认，该确认单载明所交付的车辆车况检查外观良好、车内外整洁、装备齐全，随车附送的资料和物品核对包括保养手册、售前检查证明等，证件及单据点交包括发票、购置税证、合格证复印件、三包凭证等。原告表示上述《购车协议》、《产品合格证》及确认单、检查卡仅证明双方就外观完整、配件齐备进行确认，不能证明车辆内部气体符合国家法律法规规定，不能证明车内有害气体检查合格。被告表示上述《购车协议》证明本案是合同纠纷，质量保证应按照双方的约定按生产厂家的质量保修条例执行；上述《产品合格证》证明根据国家法律规定及双方合同约定，被告交付给原告的车辆符合国家质量规定及生产厂家的质量规定，是合格的，不存在质量缺陷。2017年2月，原告因头晕到珠海市人民医院就诊。原告进行血清、检查、心电图、彩色超声等检查，检查结果除了非结合胆红素、尿酸、红细胞体积分布宽度、平均血小板体积、血小板体积分布宽度稍偏离参考区间、彩色超声检查提示结果为前列腺钙化斑外，其他检测结果均为正常。原告花费检查费和药费共计724.61元。2017年8月18日，原告再次前往人民医院就诊，医生对其的疾病诊断结果为XXX头痛（“XXX”看不清），医生建议全休叁天。据此，原告主张驾驶涉案车辆后，出现严重头晕头痛等症状。对此，被告和第三方表示原告未举证证明二者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且上述检查结果显示原告是正常、健康的。2017年6月，原告委托广东省珠海市质量计量监督检测所（以下简称“珠海检测所”）对样品空气进行检测，检验依据为参照GB/T18883-2002《室内空气质量标准》，检测结果为氨未检出，甲醛、苯、甲苯、二甲苯在技术要求范围内，挥发性有机化合物TVOC的技术要求为≤0.60毫克/立方米，检测结果为0.64毫克/立方米。该报告所附的《广东省珠海市质量计量监督检测所简介》中载明珠海检测所业务范围为：检测的产品包括食品、化工、饲料、机电、电子、电器、电池、轻工、纺织、建材、机械、眼镜、金银珠宝玉石以及其饰品以及游艇材料等系列产品质量检验、检定、校准……。原告主张上述检测结果证明本案所涉车辆内部有害气体TVOC超标，被告销售不合格产品，造成原告身体损害，构成销售欺诈行为；珠海检测所业务范围中的“等系列产品”包括空气质量或者车辆内部空气质量检测。被告和第三人对上述报告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珠海检测所不具备相应的鉴定资质，无权进行本案所涉空气鉴定；检验依据《室内质量标准》限于室内空气检测，车内空气检验适用该标准不合法；且该检测系原告单方委托，被告和第三人都没有参与，对检测结果不予认同。庭审时，原告申请对涉案车辆车内空气TVOC是否超标进行重新鉴定。2017年11月10日，原告又以珠海检测所出具的检测报告具有法律效力为由，不再申请重新鉴定。原告提供其与号码075××××2771、180××××7726在2017年7月14日14:41-14:49的通话显示：原告与075××××2771接听人通话时，原告反复问车的味道大，是什么原因导致；接听人回应不太了解原因，并反复回应有换隔音棉的活动，换了问题就可以得到解决。原告与180××××7726接听人通话时，原告反映车味道越来越大，接听人回应厂家给的方案是换隔音材料即隔音棉，并表示换时有点麻烦，要拆仪表台，不会百分百装回仪表台原装样子；原告问异味是什么化学成分构成，接听人回应厂家没有给方案解释异味原因，可能是天气受潮炎热的原因。原告另举证《深圳市消委会公布奥迪Q5车内空气质量测评结果》新闻一份，显示深圳消委会就其2017年上半年收到的116宗有关奥迪Q5车内空气质量问题的投诉进行处理。原告主张上述通话是其分别与一汽客服、被告员工关伟健之间的通话，并据上述通话和新闻证明一汽-大众汽车同时间段出现批量问题。被告回应无法确认该通话记录的通话时间及通话内容，客服不可能确定质量问题，车辆是否存在瑕疵或者质量问题，须经专业检查和相应检测；该新闻涉及的是奥迪Q5车，与本案无关。第三人对该通话记录意见与被告一致，且表示相关通话人员均非其员工，不代表第三人。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购车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与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买卖合同。结合原、被告的举证与被告的辩称，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检测报告》能否作为本案定案依据。《检测报告》的真实性各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但该鉴定系原告单方委托，珠海检测所的业务范围并未明确包括空气质量检测，原告也未提供相关检测人员的资质证书，检验报告依据的标准（参照GB/T1883-2002《室内空气质量标准》）适用对象未指向汽车，因此上述鉴定检测结果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同时，该车辆具备产品合格证、迈腾轿车售前检查卡、车辆行驶证，这表明涉案车辆经过检验质量合格、符合上路行驶的法定要求。因此，对原告要求被告履行退货义务，并向原告退回购车款207000元并支付产品检验检测费用95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二、被告销售涉案车辆是否构成欺诈。原告主张被告销售的车辆车内空气TVOC超标，造成原告损害，构成欺诈。根据上述分析，《检测报告》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涉案车辆质量合格、符合上路行驶的法定要求。而且，对于车内空气TVOC含量问题，原、被告在《购车协议》、产品合格证、迈腾轿车售前检查卡、新车交车确认单等车辆交易凭证中并无约定，原告亦未举证证明被告对于车辆TVOC含量问题存在隐瞒，因此原告的欺诈主张不能成立。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罚金207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三、原告的身体损害与使用涉案车辆是否具有因果关系。原告主张涉案车辆有异味造成其损害，但原告未能证明其身体部分检查项目偏离参考区间及头痛与使用涉案车辆具有因果关系。因此，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承担原告及乘用人身体检查费用76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杨国强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768元，由原告杨国强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张美均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五日书记员  彭美美周土娟（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