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豫03民终29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国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老城区中州中路***号。法定代表人：李道山，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邢小迁、赵伊国，河南松盛永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西明，男，1962年2月14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偃师市。原审被告：洛阳师范学院。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龙门路**号。法定代表人：梁留科，该学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杰，河南焦点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刘振江，男，1973年5月15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上诉人河南国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西明、原审被告洛阳师范学院和原审第三人刘振江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2015）洛龙伊民初字第6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国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邢小迁、被上诉人李西明、原审被告洛阳师范学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杰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刘振江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国安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李西明对国安公司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均由李西明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辛怀卿、刘阳并非国安公司的员工，也不是其项目部的人员，李西明在一审审理中提交的辛怀卿、刘阳的签字没有经过核实，无法认定是其本人所签，刘振江不是国安公司在涉案工程项目部的经理，李西明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在涉案工程工地施工的事实和拖欠工程款的数额，一审法院判决由国安公司偿还涉案工程款是错误的。2、本案审理程序违法。李西明提交的多份工程量计算单上加盖的国安公司一一九项目部的印章系伪造的，与国安公司备案的印章并不一致，国安公司已经在一审审理中提出对印章进行鉴定，一审法院未予鉴定，审理程序违法。3、刘振江的犯罪手段是通过伪造国安公司的多枚印章以国安公司的名义骗领工程款，本案中，刘振江和李西明串通伪造虚假证据，存在虚假诉讼，应当依法驳回起诉。4、一审法院认定刘振江、辛怀卿、刘阳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又适用表见代理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李西明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洛阳师范学院述称，不发表意见。刘振江未到庭答辩。李西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国安公司、洛阳师范学院立即向李西明支付工程款631634元及利息暂定5000元（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自2013年9月9日至实际支付时止）；2、本案诉讼费由国安公司、洛阳师范学院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洛阳师范学院和国安公司于2012年10月15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承包洛阳师范学院新校区一期工程二批项目学生公寓B2区的工程施工,合同第25条规定双方审计决算后10内支付审定价的95%，留5%作为工程保证金，待保修期满后支付。李西明通过国安公司项目部人员刘振江和辛怀卿，承包了洛阳师范学院新校区一期工程二批项目学生公寓B2区部分工程，并已经完工。国安公司经刘振江签字后分别于2013年5月31日、2013年7月23日、2013年10月16日、2013年12月30日、2014年1月29日支付李西明“师范学院工地人工费”15万元、20万元、15万元、10万元、10万元共计70万元。2013年6月18日李西明就洛阳师范学院吉家寨老李商砼的施工量和计算方法进行约定，工程款28826元；同日，李西明就洛阳师范学院公寓B2区吉家寨村分包工程数量和计算方法进行约定，工程款128710元。以上两份协议均由辛怀卿签字并加盖有“河南国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119项目经理部”公章。2013年12月13日李西明就洛阳师范学院B2区学生公寓内样抹灰、铺砖、室外铺装三项工程量及计算方法进行约定，工程款分别为418091元、405319元、197688.72元，由辛怀卿签字并加盖有“河南国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一一九项目经理部”公章。2015年5月15日李西明和刘阳就其承包的洛阳师范学院B2区学生公寓3500平方的场地绿化进行结算，尚欠153000元，无公章。另查明，国安公司承包的“洛阳师范学院新校区一期工程二批项目学生公寓B2”工程款，诉讼中国安公司、洛阳师范学院之间就工程价款是否已全部支付存有争议。该院认为，根据本案的事实与证据，国安公司应该是李西明合理诉求的责任承担者。其理由是：第一、在国安公司提供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119项目部的经理是黄伟，刘振江是在此项目的职务是测量员，但是在支付工人工资的过程中，李西明向国安公司申请预支工资需要刘振江先签字，在整个施工过程中，刘振江都是以项目经理的身份与李西明接洽，李西明有充分理由相信刘振江为职务行为。第二、2013年6月18日与2013年12月13日，李西明就其施工的工程量和工程款与辛怀卿进行约定，相关单据加盖的两份公章虽然不同（“河南国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119项目经理部”公章和“河南国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一一九项目经理部”公章），但鉴于李西明前期一直在此施工，并在后续也完成了约定的工程量，且国安公司在2013年12月13日之前已经支付过李西明三次工人工资款，又在随后支付李西明两次工人工资，李西明完全有理由相信其和河南国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是合同关系。国安公司辩称辛怀卿不是其公司员工，但是辛怀卿在“洛阳师范学院新校区河南国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外墙涂料结算单”上于2013年10月19日代表河南国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字、在“洛阳师范学院新校区建设第一期第二批河南国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石材供货结算汇总表”上于2013年10月14日代表河南国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字，故国安公司的辩解理由不成立。庭审中国安公司对刘阳是否为公司员工表示不清楚，需要庭后核实，庭后并未提交相关证据。综上，可以认定刘振江在本案中系职务行为，国安公司应对李西明的未结工程款承担付款责任。国安公司辩称刘振江因涉嫌犯罪被立案侦查，请求中止审理本案，但是洛阳市公安局老城派出所案件侦办大队出具的受案回执显示刘振江涉嫌职务侵占罪，和本案无关。关于国安公司认为李西明提供的证据材料在“河南国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119项目的专用章”系伪造这一说法，因李西明作为个人没有能力审核该章的真伪，结合以上所述理由，国安公司以公章为假为由，认为与李西明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的理由不成立。国安公司将部分工程分包给个人李西明，李西明虽不具备建设工程施工资质，鉴于李西明已经实际履行，完成了工作量，受益方为国安公司，李西明收取工程款的合理要求应得到法律的保护。该工程已交付使用，国安公司应按照李西明的工程量向原支付工程价款631634.72元（28826元+128710元+418091元+405319元+197688.72元+153000元-700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自李西明起诉之日即2015年11月2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国安公司、洛阳师范学院之间的工程款结算纠纷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因被告洛阳师范学院为发包人，应在欠付国安公司工程价款范围内向李西明承担付款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一条、第二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国安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给付李西明工程款631634.72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自2015年11月2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二、洛阳师范学院在欠付国安公司工程价款范围内对李西明承担付款责任。三、驳回李西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当事人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0166元，公告费500元，由国安公司承担。二审审理中，国安公司提供一份李西明签字的借据，拟证明国安公司接受刘振江的委托向李西明支付工程款30万元，该30万元应从涉案工程款中予以扣除。李西明质证认为，借据是真实的，但是李西明没有收到借据中的30万元款项，国安公司支付工程款的流程是先由李西明打借据，由刘振江签字后上报国安公司，国安公司领导批复后再支付给李西明，30万元数额很大不可能通过现金支付，该借据不足以证明李西明已经收到30万元款项的事实。本院认为，国安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李西明已经收到借据中的款项，结合国安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对李西明支付以往工程款的习惯，本院对该证据不作为有效证据予以采用。本院在二审审理中对辛怀卿进行了调查。辛怀卿对于本案所有证据材料中辛怀卿的签字均予以认可，并陈述其系刘振江雇佣人员，工资由刘振江发放，经刘振江安排负责洛阳师范学院工地现场，李西明的工程款由其结算，经结算无误后将结算单复印件加盖公章后交给李西明，原件交给刘振江。涉案工地项目部有两枚印章。辛怀卿和刘振江轮流代表国安公司参加洛阳师范学院工程例会，洛阳师范学院工程会议签到表上辛怀卿的签名系本人所签。辛怀卿后期的工资由国安公司二分公司支付。李西明对于辛怀卿的陈述予以认可。国安公司不认可。本院认为，洛阳师范学院对于其涉案工地会议签到表上辛怀卿和刘振江的签名均未否认，且国安公司也无法证明辛怀卿的陈述是虚假的，结合辛怀卿曾代表国安公司参加洛阳师范学院工程例会的事实，故本院对其陈述予以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国安公司是否应向李西明支付涉案工程款的问题。在国安公司提供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洛阳师范学院119项目部管理人员组成中包含刘振江，刘振江在此项目的职务是测量员。李西明认为刘振江系该项目部实际负责人，国安公司只认可刘振江系其公司测量员，但是国安公司对于其经刘振江同意后向李西明支付部分工程款的事实无法做出合理的解释，且辛怀卿陈述其经刘振江雇佣负责涉案工地现场并和刘振江轮流参加洛阳师范学院关于涉案工程的例会，故根据现有证据，本院对于刘振江系国安公司119项目部实际负责人的身份予以确认。根据辛怀卿的陈述，李西明分包涉案工地部分工程后，就其已经施工的工程量和工资款与辛怀卿进行确认，确认无误后由辛怀卿加盖“国安公司119项目经理部”的印章，故李西明诉求的工程款应予支持。由于涉案工地系国安公司承建的工地，刘振江在本案中系代表国安公司履行职务行为，故一审法院认定由国安公司对李西明的未结工程款承担付款责任，并无不当。国安公司上诉称工程量结算单上国安公司119项目部的印章系伪造的，并申请对该印章的真伪进行鉴定，但是因李西明作为个人没有能力审核该章的真伪，且辛怀卿明确认可上述公章系其加盖，故国安公司的鉴定申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准许。综上所述，国安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116元，由河南国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晓明审判员  周艺军审判员  邱平平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常 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