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冀02民终196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唐山港鑫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唐山市曹妃甸工业区圣岛酒店8715号。
法定代表人：赵贤明，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赵先平，河北实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秀州，系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齐基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葛锡书。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姚晓转。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齐子鉴。
法定代理人：姚晓转，系其母亲。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齐浩迪。
法定代理人：姚晓转，系其母亲。
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杨猛，河北陈大为律师事务所律师。
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张颖，河北陈大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唐山港鑫物流有限公司因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唐山市曹妃甸区人民法院（2015）曹民初字第27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由代理审判员李鑫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高颖、周丽参加的合议庭，书记员王萌担任法庭记录，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7月，五被告亲属齐朝山在被告处从事自卸车司机工作，由原告唐山港鑫物流有限公司为其发放上岗证、通用码头协力单位作业人员登记卡及登轮许可证，且该三份证件中均注明齐朝山所属单位为原告唐山港鑫物流有限公司。齐朝山与原告唐山港鑫物流有限公司之间并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齐朝山日常工作受李文全管理，由原告唐山港鑫物流有限公司为齐朝山发放工资。2014年11月20日，齐朝山在唐山市曹妃甸工业区矿石码头留下四封遗书后失踪。2015年7月12日，在曹妃甸工业区弘毅码头北侧被发现，后经唐山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法医损伤鉴定，认定齐朝山系溺水死亡。2015年4月8日，原告唐山港鑫物流有限公司与五被告达成《事故调解协议书》，就齐朝山失踪一事达成调解协议，考虑被告家庭经济困难，由原告唐山港鑫物流有限公司出于人道主义按3000元／月替车主杨如仓支付五被告自2014年11月19日起至2015年4月19日止共计五个月的生活费。后因原、被告双方发生劳动争议，向唐山市曹妃甸区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2015年9月21日，唐山市曹妃甸区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作出唐曹劳人仲案字（2015）第71号裁决书，认定原告唐山港鑫物流有限公司与齐朝山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另查明，李文全系原告公司员工，杨如仓系齐朝山所驾驶自卸车的实际车主。2014年2月26日，原告唐山港鑫物流有限公司同李文全签订《自卸车（买卖）租赁协议》，约定原告唐山港鑫物流有限公司将11台自卸车以每台8万元价格出售给李文全，同时承诺今后原告唐山港鑫物流有限公司作业过程中使用的自卸车均由李文全提供，原告唐山港鑫物流有限公司在作业过程中对李文全方有绝对管理权，同时该协议约定员工工伤、车辆磕碰等相关纠纷均由李文全自行承付，原告唐山港鑫物流有限公司不负任何责任。2014年3月15日，李文全同杨如仓签订车辆买卖协议，约定将李文全所有的13号、14号、15号三辆车卖给杨如仓。齐朝山失踪时，所驾驶的车辆即为第13号车辆。认定上述事实有如下证据证明：1、齐朝山上岗证、通用码头协力单位作业人员登记卡及登轮许可证各一份；2、自卸车（买卖）租赁协议及车辆买卖协议复印件各一份；3、事故调解协议书复印件一份；4、唐山市曹妃甸区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作出的唐曹劳人仲案字（2015）第71号裁决书及仲裁庭审笔录复印件各一份；5、原告唐山港鑫物流有限公司发放工资的记账凭证及发放工资表复印件五份；6、唐山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法医物证鉴定意见书及法医损伤鉴定意见书各一份；7、本院依法调取的杨如仓、姚晓转、张卓礼的询问笔录及齐朝山遗书复印件各一份；8、原、被告的当庭陈述。
唐山港鑫物流有限公司一审起诉，请求法院判令：唐山港鑫物流有限公司与齐朝山不存在劳动关系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李文全系原告唐山港鑫物流有限公司员工，李文全与原告唐山港鑫物流有限公司签订《自卸车（买卖）租赁协议》后，双方同时构成承包租赁关系，在作业过程中原告唐山港鑫物流有限公司对李文全享有绝对管理权。虽然此后李文全将齐朝山所驾驶的13号车辆转让给杨如仓，齐朝山在日常工作中受杨如仓管理，但是李文全及杨如仓作为不具有用工资质的自然人，其对齐朝山的管理行为体现的是用人单位的意志，且齐朝山的个人工资均由原告唐山港鑫物流有限公司发放，加之原告唐山港鑫物流有限公司为齐朝山发放的上岗证、通用码头协力单位作业人员登记卡及登轮许可证中均注明齐朝山所属单位为原告唐山港鑫物流有限公司，故齐朝山与原告唐山港鑫物流有限公司之间符合劳动法律关系的人身隶属性、经济隶属性、组织隶属性特点，应当认定齐朝山与原告唐山港鑫物流有限公司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原告唐山港鑫物流有限公司主张其与齐朝山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的主张缺乏理据，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唐山港鑫物流有限公司与齐朝山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二、驳回原告唐山港鑫物流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5元，由原告唐山港鑫物流有限公司负担。
判后，唐山港鑫物流有限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主要上诉理由：被上诉人亲属齐朝山驾驶的自卸车实际车主是杨如仓，上诉人与杨如仓是车辆挂靠关系，齐朝山是杨如仓雇佣的司机，杨如仓与齐朝山形成雇佣关系，齐朝山与上诉人不存在劳动关系。
针对唐山港鑫物流有限公司的上诉，齐基高、葛锡书、姚晓转、齐子鉴、齐浩迪主要答辩称：一、本案不是挂靠关系。挂靠是将没有营运资质的车辆挂靠到有营运资质的单位名下，本案齐朝山驾驶的车辆本身无行驶证，只是在码头从事货物装卸，因此无需所谓的营运质证，更不需要挂靠。因此，本案齐朝山驾驶的车辆并非是挂靠在唐山港鑫物流有限公司。二、从上岗证、登轮许可证两证件上，显示齐朝山所在单位就是唐山港鑫物流有限公司，体现了唐山港鑫物流有限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对齐朝山进行管理。而挂靠关系中，车辆所挂靠的公司是不对具体的内部司机进行管理的。三、由唐山港鑫物流有限公司提交的会计凭证可以证实，该凭证中在支付工资的时候不但有前一车主李文满的名字，而且有齐朝山的名字，足以证实工资的发放是由唐山港鑫物流有限公司发放的。综上，足以证明，齐朝山与上诉人形成劳动关系。
本院经审理，确认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问题是：上诉人唐山港鑫物流有限公司与齐朝山生前是否存在劳动关系。
用工单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将承包业务转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自然人，该组织或自然人聘用的职工与用工单位成立事实劳动关系。本案上诉人将其自有的自卸车通过签订《自卸车（买卖）租赁协议》卖与李文全，根据该协议，上诉人港口、码头运输过程中使用的自卸车由李文全提供，双方构成承包关系。后李文全将齐朝山驾驶的车辆转让给杨如仓，杨如仓所转购的自卸车继续为上诉人提供倒运服务。齐朝山人随车走为杨如仓开车。李文全、杨如仓作为不具有用工主体资格的自然人，其聘用的劳动者齐朝山视为与上诉人唐山港鑫物流有限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结合上诉人唐山港鑫物流有限公司为齐朝山发放的上岗证、通用码头协力单位作业人员登记卡及登轮许可证中均注明齐朝山所属单位为唐山港鑫物流有限公司，故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齐朝山生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并无不妥。上诉人提出与齐朝山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上诉所提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唐山港鑫物流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鑫
代理审判员 高颖
代理审判员 周丽
二〇一六年六月六日
书 记 员 王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