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4）聊少刑终字第15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莘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中心支公司。
负责人裴亚杰，总经理。
诉讼代理人霍可，阳光财产保险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员工。
上诉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濮阳市分公司。
负责人张自建，经理。
诉讼代理人孔祥贞，公司法律顾问。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香玉。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金培堂。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董喜云。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金宗雷。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金彦新。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金彦峰。
以上六被上诉人的诉讼代理人于红伟，山东鲁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
诉讼代理人孙早厚，山东鲁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诉讼代理人王颖，山东鲁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秦某某。2013年10月16日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被刑事拘留，10月29日被批准逮捕，次日被执行逮捕。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建生。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史某。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赵东江。
山东省莘县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莘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秦某某犯交通肇事罪一案，于2014年6月26日作出（2014）莘少刑初字第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安阳阳光财险公司）、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濮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濮阳人保公司）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2013年9月14日18时许，被告人秦某某驾驶豫EM88**（豫E80**挂）号重型半挂车，沿莘县古樱路自北向南行驶至陈堤口村西，与自西向东行驶的金某某驾驶的电动三轮车（载金某甲、李某甲、金某乙）发生侧面相撞，相撞后，重型半挂车推着电动三轮车向东南方向前行31米，又与自南向北行驶的史某驾驶的豫JYS7**号轻型普通货车发生相撞，致使金某某、金某甲当场死亡，李某甲重伤，三车受损。事故发生后，秦某某随即报警、报急救，在现场等候处理，后随公安干警到派出所接受调查处理。10月21日，莘县交警大队出具聊莘公交认字（2013）第0030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秦某某驾驶机动车违反让行规定，承担主要责任；金某某驾驶非机动车违反安全原则，承担次要责任；史某、金某甲、李某甲、金某乙无责任。
另查明，被害人金某某1952年5月7日出生，住莘县古云镇王堤口村，原告人陈香玉系其妻子，金某某、陈香玉育有子女三人，分别为原告人金宗雷、金彦新、金彦峰；原告人金培堂、董喜云系金某某之父母，共育有子四人。被害人金某甲2004年9月17日出生，住古云镇王堤口村，系原告人金宗雷、李某甲之女。被害人李某甲与金宗雷育有子女三人，除金某甲外分别为女儿金某丙，2010年5月8日出生，儿子金某乙，2012年1月14日出生，均住古云镇王堤口村；李某甲之父李永民1953年出生，之母张巧芝1952年出生，均系古云镇齐堤口村农民，育有子女二人。以上人员均为农村居民或农业劳动者。李某甲受伤后，先入莘县第三人民医院抢救治疗，花医疗费2924.22元，次日凌晨转聊城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47天，花医疗费57399.48元。出院诊断：左肱骨外科颈粉碎性骨折、腰椎压缩性骨折、闭合性胸外伤、失血性贫血、左耳裂伤、多处皮肤挫裂伤、头皮裂伤。出院医嘱：注意休息、加强营养；口服对症药物治疗；定期门诊复查，不适随诊。12月22日，莘县中日友好医院出具聊莘司法鉴定所（2013）临鉴字第50号鉴定意见：被鉴定人李某甲腰椎压缩性骨折属八级伤残，左侧多发肋骨骨折属八级伤残，左肱骨外科颈粉碎性骨折术后肩关节功能丧失属八级伤残；误工时间为120天，护理时间为110天，其中住院期间2人护理，属大部分护理依赖，出院后63天为1人护理，属部分护理依赖，其二次手术费用应为捌仟元。
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相关规定，并根据原告人的主张及其提供的证据，以及山东省统计部门公布的有关统计数据，因金某某死亡所造成的物质损失有：丧葬费24335元，死亡赔偿金9446元／年×19年＝17947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其父）6776元／年×5年÷4（子四人）＋（其母）6776元／年×6年÷4（子四人）＝18634元，办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90.05元／人／天×3人×7天=1891.05元，交通费800元（酌定），共计225134元。因金某甲死亡所造成的物质损失有：丧葬费24335元，死亡赔偿金9446元／年×20年＝188920元，办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90.05元／人／天×3人×7天=1891.05元，交通费500元（酌定），共计215646元。因李某甲受伤所造成的损失有：1、医疗费60323.7元，二次手术费8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元／天×47天＝1410元，营养费20元／天×47天＝940元，共计70673.72元；2、误工费90.05元／天×120天＝10806元；护理费90.05元／天／人×47天×2人＋90.05元／天／人×63天×1人×30%＝10166.6元，残疾赔偿金9446元／年×20年×34%＝64232.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其父、母、子、女）6776元／年×19年×34%＋（其父）6776元／年×1年÷2人}×34%＝44924.88元，残疾辅助器具费200元，交通费550元，共计130880元，两项合计为201554元。综上损失总计为642334元。另原告人还支付鉴定费4100元。
另查明，豫EM88**（豫E80**挂）号重型半挂车实际车主为被告人秦某某，2010年11月5日由刘建生协议转让给滑县留固镇的王欢欢，后由王欢欢转卖给秦某某，因一直未办理过户手续，现登记车主仍为刘建生，该车在安阳阳光财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其中商业三者险主车保险金额50000元、挂车保险金额50000元，均含不计免赔特约险；豫JYS7**号轻型普通货车车主为赵东江，该车在濮阳人保公司投保有交强险，以及保险金额为2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和不计免赔特约险。本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秦某某与原告人达成赔偿协议并取得了受偿方的谅解，原告人同时撤回了对秦某某的附带民事诉讼。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陈述：被害人李某甲陈述了事发过程及本人受伤等事实；
2.证人证言：证人史某、李某乙分别证实了事故发生的事实经过；
3.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
4.鉴定意见：
（1）莘县交警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
（2）聊城市人民检察院聊检技鉴（2013）312号、313号以及（2014）8号（外）法医学鉴定书；
5.书证，包括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抓获经过等；
6.被告人秦某某供述了交通肇事的事实经过；
7.原告人提供的户籍证明、住院病例、医疗费及其他费用单据、鉴定意见、派出所村委会证明、保险单，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建生提供的车辆转让协议书，以及本院庭审笔录、调查笔录、调解协议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秦某某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发生交通事故，致二人死亡、一人重伤，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且属有其他特别恶劣情节。被告人交通肇事后随即报警、报急救，在现场等候处理，且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属自首；案发后与原告人达成赔偿协议并取得了谅解，确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危险，依法可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争议的商业三者险赔偿金额问题。安阳阳光财险公司依据《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十二条的规定，主张商业三者险赔偿金额总和为主车责任限额即50000元。该条款规定：主车和挂车连接使用时视为一体，发生保险事故时，由主车保险人和挂车保险人按照保险单上载明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的比例，在各自的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但赔偿金额总和以主车的责任限额为限。依据本案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做如下认定：1、本交通事故是在主、挂车连接使用时共同作用下发生的，二者皆与事故的发生有因果关系，应以主挂车共同作为赔偿主体。2、本案主、挂车分别投保、缴纳保险费，具有各自的保险利益，且签订了不同的保险合同，反映了双方权利义务的对价关系，随意变动或取消这种对价关系，违背合同法规定的公平原则。3、该条款是格式条款，《合同法》第四十条规定：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该条款无效。而此条款加重了投保人的投保负担，减轻了保险人的保险责任义务，同时基于前述情由，应属无效条款。4、《合同法》第三十九条规定，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当事人之间的权利义务，并采取合理的方式提请对方注意免除或者限制其责任的条款，按照对方的要求，对该条款予以说明；《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同时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争议条款属隐性免责条款，投保人秦某某表示“记不清是否作过提示或说明”，而保险公司作为举证责任主体未向本院提交作出提示或说明的证据。综上，对保险条款中“但赔偿金额总和以主车的责任限额为限”的约定，依法不予认定，安阳阳光财险公司应按照主、挂车共计100000元的责任限额承担赔付责任。
关于史某在事故中的责任问题。鉴于本案当事人均认可秦某某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金某某承担次要责任，应予以确认；原告人同时主张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错误，豫JYS7**号轻型货车司机史某亦应承担事故责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濮阳人保公司不予认可，主张非经法定程序不能改变事故认定结论，且（下述的）赔偿建议书不是法定证据种类，属于违法作出的，其与办案人员的出庭陈述均不能否定事故认定书的效力。对此做如下认定：
1.莘县交警大队在审理过程中出具赔偿建议书，主要内容为“豫JYS7**号轻型普通货车驾驶人史某，在本次事故中，未及时采取刹车及避险措施，加重了事故后果，故应承担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我队建议在本事故民事赔偿中，由豫JYS7**号轻型普通货车方在交强险限额内进行赔偿”；其办案人员出庭证实：“事故发生后，经过勘验现场、调查，我大队认定大车应承担主要责任，轻型货车没有及时采取避让措施等，应承担次要责任。……后秦某某被批捕，被害人亲属的复核没有受理，其权利没有得到行使；赔偿建议书是案件承办人拿出意见，经事故科商量、报大队领导批准作出的，（属）不得已采取的补救措施。”
2.具体分析本案证据，史某证言：“我驾车由南向北行驶，发现前面十多米处，有一辆电动三轮车从西向东过公路，那个电三轮一出路口，就与一辆由北向南的大货车相撞啦，两车相撞后，大车撞向我的右侧，我无意识地向左打了一把方向，但没躲过去，大车把我的车推着转了一圈……最早发现电三轮时距离二十米，发现后无意识地踩了一脚刹车……我车速约有40迈，五档行驶”；李某乙证言：“当由北向南行驶到一个路口，突然从车的右边驶出一辆电动三轮车”；秦某某供述“……突然从路西边出来一辆电动三轮车，我赶紧刹车并向左打方向，但距离太近，还是撞上了，撞了后我的车推着电动三轮车向东南方向过去，与对行的一辆轻卡车相撞……发现对行车时距离大约10米，对行车是走着的……打方向的时候发现轻卡车的”。以上足以证实秦某某驾驶的重型半挂车在路口处即与电动三轮车相撞，结合事故现场图，相撞后，重型半挂车推着电动三轮车向东南方向前行31米（电动三轮车在路面留有明显的划痕），又与史某驾驶的轻型货车相撞，据此史某应在30余米之外即发现电动三轮车驶出路口并被撞，其虽称“无意识踩了一下刹车”，但事故现场无该车刹车印迹，因此可以认定史某在发现重型半挂车与电动三轮车相撞并推着电动三轮车前行后，没有及时采取刹车及避险措施的事实，同时事故现场照片及原告人提供的照片证实了轻型货车与电动三轮车有接触痕迹，其行为客观上加重了损害后果的发生。
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本案原告人在法定期间内曾对事故认定提出复核申请，上级交警部门以“莘县检察院已对犯罪嫌疑人秦某某批准逮捕”为由，决定不予受理。根据莘县交警大队出具的赔偿建议书、办案人员出庭证言，以及前述案件事实，结合复核程序中断等情形，应认定本案有相反证据能够部分推翻事故认定结论。
综上，豫JYS7**号轻型普通货车驾驶人史某在事故中未及时采取刹车及避险措施，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的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应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事故秦某某承担主要责任、史某承担次要责任、金某某承担次要责任，对原告人的损失，首先应由附带民事被告人安阳阳光财险公司和濮阳人保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结合事故责任和过错程度，以及金某某系非机动车驾驶人的事实，并根据《山东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办法》第六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确定由安阳阳光财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范围内承担70%的赔偿责任，由濮阳人保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内承担20%的赔偿责任。按照上述比例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告人秦某某与原告人达成的赔偿协议，符合法律规定，不侵害或影响他人权益，本院予以确认。原告人所花鉴定费4100元，非保险公司赔偿范围，且在与侵权人秦某某达成的协议中已获赔偿。原告人李某甲主张车损5000元，因无证据证实具体损失数额，本案不予支持。本次交通事故原告人的物质损失总计为642334元，对此，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安阳阳光财险公司应在交强险医疗费用、死亡伤残限额范围内赔偿12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100000元；濮阳人保公司应在交强险医疗费用、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12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交强险外剩余损失（642334元－240000元）＝402334元的20%即80466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建生对肇事车辆不存在运行支配和运行利益，依法不承担赔偿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之规定，以被告人秦某某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香玉、金培堂、董喜云、金宗雷、金彦新、金彦峰、李某甲12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香玉、金培堂、董喜云、金宗雷、金彦新、金彦峰、李某甲100000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濮阳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香玉、金培堂、董喜云、金宗雷、金彦新、金彦峰、李某甲12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香玉、金培堂、董喜云、金宗雷、金彦新、金彦峰、李某甲80466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香玉、金培堂、董喜云、金宗雷、金彦新、金彦峰、李某甲的其他诉讼请求。
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中心支公司以“一审判决认定保险条款为格式条款且条款无效的行为严重背离了保险合同约定的精神”为由提出上诉，请求依法改判上诉人按保险合同约定承担赔偿责任。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濮阳市分公司以“上诉人所承保的车辆豫JYS7**号车驾驶人史某在事故中不负事故责任，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交强险范围内120000元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80466元共计200466元没有事实依据”为由提出上诉，请求依法改判上诉人在交强险无责任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被上诉人陈香玉、金培堂、董喜云、金宗雷、金彦峰、金彦新、李某甲12000元。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
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人秦某某犯交通肇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关于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中心支公司提出的“一审判决认定保险条款为格式条款且条款无效的行为严重背离了保险合同约定的精神”的上诉理由，经审理认为，本案涉及的主、挂车分别承保了第三者责任保险并分别收取了保险费，形成了两份保险合同，挂车系单独投保，因此挂车的保险合同关系独立于主车的保险合同关系，保险条款中就赔偿金额总和以主车的责任限额为限的约定系格式条款，加重了投保人的投保负担，减轻了保险人的保险义务，应为无效条款，从公平合理、权利义务相一致的原则出发，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中心支公司应按照两份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总限额100000元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中心支公司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濮阳市分公司提出的“上诉人所承保的车辆豫JYS7**号车驾驶人史某在事故中不负事故责任，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交强险范围内120000元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80466元共计200466元没有事实依据”的上诉理由，经审理认为，聊莘公交认字（2013）第0030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作出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在法定期间申请复议，但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五十二条之规定：“上一级公安机关交警管理部门收到当事人书面复核申请五日内，应当作出是否受理的决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复核申请不予受理，并书面通知当事人。（一）任何一方当事人向法院提起诉讼并经法院受理的；（二）人民检察院对交通肇事犯罪嫌疑人批准逮捕的；（三）适用简易程序处理的道路交通事故；（四）车辆在道路以外通行时发生的事故”，上级交警部门因莘县检察院已经对秦某某批准逮捕决定不予受理。在复议程序不能进行的情况下，莘县交警大队出具“轻型货车没有及时采取避让措施等，应承担次要责任”的赔偿建议书并由办案人员出庭作证，结合被告人秦某某的供述、史某的陈述，可以认定豫JYS7**号轻型普通货车驾驶人史某在事故中未及时采取刹车及避险措施，应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濮阳市分公司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原审判决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民事部分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及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山东省莘县人民法院（2014）莘少刑初字第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第二、三、四项。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张运华
审判员 范晓静
审判员 贾 琼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四日
书记员 李丹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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