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13民终27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胜。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松，江苏永明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柏于淳。委托诉讼代理人：屈指，泗洪县四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王胜因与被上诉人柏于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泗洪县人民法院（2016）苏1324民初22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胜的上诉请求为：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柏于淳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一、一审判决认定借款约定利息有误。双方从未达成利息约定，柏于淳亦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按照借款惯例，约定借款利息应书面确认，因有偿借贷，故书写借条时应注明利息。而双方认可关系较好，连借条都没有打，足以证明未约定利息属于正常。二、一审仅凭案外人谭苏练的短信即认定借款存在利息依据不足。该短信是双方发生打架纠纷后，谭苏练从中调解时柏于淳提出的补偿调解方案，并非对借款利息的认可，从双方的短信往来亦能证明。三、王胜实际还款金额为98000元，而一审判决仅认定为93000元。四、王胜实事求是认可并同意支付柏于淳的工资7500元，是庭审中作出的意见，不应从原先偿还的借款中扣除，更不应为此承担利息。五、即便双方约定利息，一审判决关于还款后本金和利息的抵销也属于计算错误，而应该按照每次还款先息后本的原则计算，而不应笼统结算。被上诉人柏于淳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其主要答辩理由如下：一、一审判决认定涉案借款约定利息符合客观事实，更符合民间借贷交易习惯。王胜在公安机关询问笔录中认可涉案借款约定利息，且王胜发送给案外人谭苏练的手机短信息中也明确承认月息三分。二、一审判决认定还款数额与客观事实相符。柏于淳曾在王胜经营的公司担任会计，故王胜偿还的98000元中包含5000元工资，一审判决将该5000元工资予以扣除有事实依据。柏于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王胜偿还柏于淳借款100000元及利息（从2014年12月16日起按年利率36%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时止），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2月6日，王胜以经营公司需要，向柏于淳借款100000元，并约定年利率36%，同日，柏于淳通过银行转账向王胜汇款100000元，后王胜于2015年2月17日给付柏于淳5000元现金，2015年4月18日向柏于淳转账5000元、2015年5月23日向柏于淳转账5000元、2015年5月27日向柏于淳转账3000元、2015年6月11日向柏于淳转账30000元、2015年7月22日通过案外人谭苏练给付柏于淳50000元承兑汇票1张，上述款项共计98000元。一审另查明，柏于淳自2014年12月10日起在王胜公司任职，双方约定月工资5000元，对于2015年2月17日王胜给付的5000元双方已明确约定该款系支付给柏于淳的工资，柏于淳于2015年3月份离职后，尚有7500元工资未结算，后王胜同意从上述偿还柏于淳的款项中将工资予以扣除。一审法院认为，柏于淳与王胜之间的借款合同合法有效。王胜经柏于淳催要后，未在合理期间内足额偿还借款，构成违约，应承担继续履行的民事责任。王胜辩称双方对借款未约定利息，庭审中，柏于淳称其资金来源系银行贷款，要按期向银行支付利息，对此王胜予以认可，另王胜在2015年6月22日与案外人谭苏练的短信中亦认可借款利息为月利率3%，与柏于淳所述相互映证，故对王胜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柏于淳与王胜约定年利率36%，超出法律规定范围，超出部分依法不予保护，但对王胜已支付的利息中未超过36%的部分不得主张返还。王胜从2015年4月18日起分四次向柏于淳还款共计93000元，扣除柏于淳工资7500元，按先偿还利息后偿还本金原则，截止2015年7月22日王胜尚欠柏于淳本金36298元。王胜辩称先后已分多次共偿还柏于淳103000元，对于2015年春节前王胜给付柏于淳的5000元现金，双方已明确约定该款系支付给柏于淳的工资，故不能再认作是对柏于淳借款的偿还，王胜称除上述5000元现金外还另行偿还柏于淳借款98000元，但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且柏于淳对此亦不予认可，故对上述抗辩意见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二条之规定，判决：王胜偿还柏于淳借款36298元及利息（从2015年7月22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案件受理费1676元，由柏于淳负担969元，王胜负担707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王胜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如下证据：1．证人吴某的出庭证言。证人吴某作证称：“我与王胜、柏于淳都是朋友。王胜向柏于淳借款的事情我清楚，借款时我不在场，但后来王胜、谭苏练、柏于淳谈借款的时候我在场。当时讲缺钱，让借钱，借了100000元。有无约定利息不知道，王胜与柏于淳、谭苏练自己谈的。正常转钱短期用得都不会有利息，但他们是否谈及利息我不了解。双方有无约定借款期限，我不知道，是他们自己谈的。”旨在证明本案借款未约定利息。被上诉人柏于淳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证人证言并非二审中出现的新证据，一审时王胜并未申请证人出庭作证。因证人吴某不知道是否约定利息，故证人证言也无法达到王胜的证明目的，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二审中，被上诉人柏于淳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2．泗洪县公安局城南派出所分别于2015年7月24日、2015年8月6日对王胜所做的询问笔录各一份。旨在证明王胜在公安机关询问笔录中明确承认本案借款存在利息约定，该陈述与其发送给谭苏练的短信内容相互印证，足以证明本案借款约定利息。上诉人王胜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按王胜陈述，借款时并未约定利息，但经营时给些好处，后因双方发生纠纷调解时才认可将利息作为对柏于淳的补偿。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因证人吴某明确陈述不清楚双方借款的借期、利率等具体事宜，故其证言不足以证明本案借款未约定利息，故本院对证据1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确认。鉴于王胜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关于其关联性，本院将综合全案证据加以认定。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中的争议焦点是：本案借款有无约定利息，如约定，王胜尚欠柏于淳借款的本息数额如何确定。一、关于本案借款有无约定利息的认定问题。本院认为，公民之间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柏于淳作为借款出借人，其应对本案借款约定利息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原审中，柏于淳为证明本案借款约定利息，已提供王胜与谭苏练之间的短信记录加以证明，短信中王胜数次提及借款按三分计息，结合王胜在公安机关询问笔录中认可借款约定利息的陈述，能够印证本案借款约定利息，故一审判决按王胜在短信中自认的利率标准月利率3%认定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二、关于王胜尚欠柏于淳借款本息的数额认定。本院认为，王胜作为借款的还款义务履行方，其对实际还款数额负有举证责任。本案中，针对尚欠借款本息数额的认定，双方争议主要集中在如下三点：一是王胜已还款数额的认定；二是王胜所欠工资款应否从已还款中扣除；三是一审判决计算尚欠款的方式是否妥当。1．关于王胜已付款数额的认定。王胜虽主张已向柏于淳累计还款98000元，但柏于淳对此抗辩认为王胜累计还款仅为93000元，此外王胜主张的2015年2月17日付款5000元系支付工资，而非归还本案借款。针对2015年2月17日王胜付款5000元的性质系归还借款还是支付工资款，鉴于原审中王胜在2016年6月28日的庭审笔录中明确承认“过年期间的5000元是工资”，现二审中王胜推翻其原审中的陈述，且并未能提供足以反驳的证据或理由，违反了民事诉讼禁反言的原则，故本院不予采信。2．关于王胜所欠工资款应否从已还款中扣除的问题。二审中王胜虽主张工资款不应从已付款中扣除，但经本院核实，原审中王胜在2016年6月28日的庭审笔录中明确表示“实际工资是12500元，已付5000元，剩余工资7500元从还款中扣除”，故一审法院按王胜自认意见将尚欠7500元工资款从已还款中扣除并无不当。3．关于一审判决计算尚欠款的方式是否妥当的问题。二审中王胜主张一审判决关于尚欠款的计算有误，应按每次还款先息后本的原则计算。鉴于原审中王胜自认尚欠工资款从已付款中扣除，而柏于淳在王胜公司任职期间经王胜确认为2014年12月10日至2015年3月24日，则按王胜已还款时间前后顺序，柏于淳的工资款应先从已还款中扣除，并按扣除后的金额分段计算尚欠借款本息数额。经本院核算，一审法院虽采取先扣息后扣本的方式笼统计算尚欠借款本息，但实际认定的金额略少于分段计算后尚欠借款本金的数额，故并未实际损害王胜的利益。据此，本院对王胜的该项上诉主张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王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7元，由上诉人王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芳远代理审判员  李志华代理审判员  王冬冬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李晓璇第8页/共8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