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杭下刑初字第319号
公诉机关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被害人）洪某。
诉讼代理人庞少群。
被告人孙某。因本案于2014年2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9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下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武娟娟。
被告人于某。曾因寻衅滋事于2011年9月6日被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人民政府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决定劳动教养一年（所外执行）。因本案于2014年2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9日被逮捕，同年4月4日被取保候审，同年9月19日被逮捕。
被告人褚宏彬。曾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03年8月27日被赤峰市元宝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又因犯敲诈勒索罪于2009年4月17日被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2011年12月10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4年2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9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下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富成立。
被告人鄂某。因本案于2014年2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9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下城区看守所。
被告人金某。因本案于2014年2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9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下城区看守所。
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检察院以下检公诉刑诉（2014）125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某、于某、褚宏彬、鄂某、金某犯寻衅滋事罪，于2014年7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审理期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洪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同年8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琴、代理检察员竺咏华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庞少群、被告人孙某、于某、褚宏彬、鄂某、金某及杭州市下城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辩护人武娟娟、富成立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12月9日23时许，被告人孙某、于某、褚宏彬、鄂某、金某到杭州市下城区长浜路130号K8KTV，以该店经理被害人曹某未给被告人孙某的朋友免单为由，被告人孙某、于某、鄂某、金某在827号包厢内殴打被害人曹某。当日23时35分许，上述五被告人在K8KTV电梯口，再次无事生非，共同殴打被害人洪某，后逃离现场。经鉴定，被害人洪某鼻部损伤符合钝性外力作用所致，伤致其左侧鼻骨多段骨折，略有移位，损伤程度已构成轻伤。被害人曹某的损伤程度未达到轻伤标准。
2014年2月11日，被告人于某被抓获归案。次日，被告人孙某、褚宏彬、鄂某、金某被抓获归案。
为证明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材料。据此，认为被告人孙某、于某、褚宏彬、鄂某、金某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应当以寻衅滋事罪共同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褚宏彬系累犯，应从重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洪某诉称，因五被告人的围殴行为致伤，请求判令五被告人赔偿医疗费10214元、误工费1705.5元、护理费1705.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0元、营养费2000元、交通费1000元、康复费1000元、精神抚慰金2000元，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19925元。对以上诉请，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了医疗费票据等证据材料。
被告人孙某对起诉书的指控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孙某在参与殴打洪某时所起作用较小，主观恶性不大；其当庭认罪，悔罪态度良好，愿意积极赔偿被害人的损失，可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褚宏彬对起诉书的指控基本无异议，辩称其没有殴打曹某。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褚宏彬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良好，可对其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于某、鄂某、金某对起诉书的指控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2013年12月9日23时许，被告人孙某、于某、褚宏彬、鄂某、金某到杭州市下城区长浜路130号K8KTV，以该店经理被害人曹某未给被告人孙某的朋友免单为由，被告人孙某、于某、鄂某、金某在827号包厢内殴打被害人曹某。当日23时35分许，上述五被告人在K8KTV电梯口，再次无事生非，共同殴打被害人洪某，后逃离现场。经鉴定，被害人洪某鼻部损伤符合钝性外力作用所致，伤致其左侧鼻骨多段骨折，略有移位，损伤程度已构成轻伤。被害人曹某的损伤程度未达到轻伤标准。
2014年2月11日，被告人于某被抓获归案。次日，被告人孙某、鄂某、褚宏彬、金某被抓获归案。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洪某因五被告人的行为致伤，2013年12月13日至2013年12月23日在杭州市红十字会医院住院治疗，花去医疗费人民币10214元，并造成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等经济损失。
审理期间，被告人金某、鄂某的家属自愿分别赔偿被害人洪某人民币3800元、4000元，并已缴至本院。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于某的供述和辩解及辨认笔录，其供述2013年12月9日23时许，“阿健”即孙某带着其一共五个人来到K8KTV找曹某，先前“阿健”的朋友去K8唱歌要求曹某免单，可能曹某不同意免单，所以“阿健”去找曹某。在包厢里“阿健”和他朋友就动手打了曹某，其看见曹某面部被打出血，动手打曹某的有孙某、褚宏彬、金某、鄂某。其和这四个人还在电梯门口与客人打架，其先动手用手提包砸了对方头，打架时没有使用凶器，都是拳打脚踢的。
2.被告人褚宏彬的供述和辩解及辨认笔录，其供述案发当晚，其与“可乐”即鄂某、“剑”即孙某、金某等人吃完宵夜以后去长城机电附近的KTV唱歌，在KTV包厢坐了一会，其就出来去超市买东西，回来其看到孙某动手打包厢里的服务员，不清楚其他人是否动手，服务员脸上被打出血。在电梯门口孙某的朋友与一个男的扭打在一起之后，其踹了对方男子几脚，并用一个蓝色的小包抡了他一下。
3.被告人金某的供述和辩解及辨认笔录，其供述2013年12月9日23时许，阿健即孙某因K8KTV曹经理没有一开始就给他朋友免包厢费，觉得面子挂不住，就带着其与鄂某、于某、褚宏彬、“阿成”五人去K8找曹经理。在曹经理带他们进入包厢后，孙某带头打了曹经理。其与鄂某、于某、“阿成”也动手打了曹经理。离开包厢的时候，鄂某用毛巾擦掉曹经理嘴角的血，并让他自己再擦干净，毛巾后来去哪了其并不知道。在电梯门口其看见于某和一个男的打起来了，其与孙某、鄂某、褚宏彬帮于某一起打对方，男子被打倒在地上，他们还上去踢，男子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候鼻子出血了。周围的人一直在劝架，后来他们就离开了K8KTV。
4.被告人孙某的供述和辩解及辨认笔录，其供述2013年12月初的一天晚上，其与朋友“可乐”即鄂某、“小东”即金某、“阿宾”即褚宏彬、于某、“小陈”六人在喝酒之后因“小东”女朋友的事情去K8KTV找曹经理，在进入包厢之后，“小东”打了曹经理一个耳光，其推了一下曹经理，于某用手甩在曹经理的鼻子上，其他人未动手。在电梯口，于某与一名客人发生争吵，该客人先动手打了于某，之后两人打了起来。其去拉架时，被该客人打了一拳，其也打了。
5.被告人鄂某的供述和辩解及辨认笔录，其在侦查阶段拒不供认参与寻衅滋事的事实，当庭对案发当晚其与朋友“小健”即孙某、于某、“小东”即金某、“小宾”即褚宏彬在烧烤店喝完酒以后，去长城机电旁边的KTV包厢殴打曹某、在电梯口殴打陌生客人即被害人洪某的事实供认不讳。
6.被害人洪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3年12月9日23时30分许，其与陈某甲等人在K8KTV唱完歌，准备离开。在电梯门口，先是无故被一男子即于某用包砸脸，在其生气还手之后，对方又上来四人（即孙某、褚宏彬、金某、鄂某）对其拳打脚踢，其被打到在地，鼻子被打骨折了，其头上、身上多处软组织挫伤。但其并不认识打其的五个人。
7.被害人曹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3年12月9日晚上20时30分左右，有四个客人到K8KTV893包厢唱歌，其中一人唱完歌后说他是孙某的小弟要求其免单，其开始并不愿意免单，后孙某打电话威胁，其请示老板之后免单。当晚23时许，孙某带了五个人来让其开了827包厢。进入包厢之后，在孙某带头对其殴打辱骂。后孙某让他的小弟从厕所拿来热毛巾，擦掉其脸上的血迹之后，把毛巾放入包中。孙某拉其走至电梯门口时，其害怕被打不肯进去。当时经过的客人其中一人说了一句，孙某的一个小弟就用包砸那个客人的脸，双方就打起来了。此前孙某就已经带人来要收保护费，消费后要求包厢免单，十几次的消费他们只付过两三次。
8.证人蒋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12月9日23时30分许，其与洪某等人在长浜路K8KTV唱完歌之后准备离开，到电梯门口时里面的人叫他们退后。洪某退慢一点，对方一人就用包直接打到洪某的头上，电梯的人就冲出来围着他们打，其上前劝架被推到一边，未看到具体如何打人。洪某被打的受伤严重就送到医院检查了。其一方并不认识对方。
9.证人陈某甲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3年12月9日23时30分许，其与洪某等人在长浜路K8KTV唱完歌之后准备离开，到电梯门口处，电梯口有五六个男子。其与洪某在聊天，听到有人说了句“退后”，洪某双手举了几下，其中一个穿耐克运动衫的男子就突然上前用小包打洪某的脸，之后洪某用手上的手机去打对方，对方三四个男子就上前一起对洪某拳打脚踢。其与同伴上前拉架，但未拉住。洪某被打倒在地后仍有人踢他，他们打了四五分钟后离开。对方打洪某毫无缘由，其与洪某都不认识对方。打架时对方未使用凶器。洪某的额头、鼻子上都被打出血了。其辨认出对方有孙某。
10.证人陈某乙的证言，证明2013年12月9日23时30分许，其与洪某等人在长浜路K8KTV唱完歌之后在电梯口准备离开，之后其坐在按摩椅上按摩。在其按摩时，听到电梯口有人喊“退后，退后”，之后听到打架的声音。其转头看到电梯口四五个男的冲上去打洪某，洪某鼻子被打出血，其上前拉架时后脑被打了一拳倒在地上。其爬起来后对方还在殴打洪某。在听说报警之后，对方就离开了。其不清楚洪某是否还手，打架当中没有人使用凶器。
11.证人陈某丙的证言，证明2013年12月9日23时30分许，其与洪某等人在长浜路K8KTV唱完歌之后在电梯口准备离开，其看见洪某在与陈某甲聊天时手往上举了几下，之后一穿耐克运动衫的男子就拿一只蓝色小包打洪某的脸，洪某就用手上的手机还手打了对方一下。之后冲出三四个男子一起上前殴打洪某。他们围着洪某拳打脚踢，其上前拉架，但未能拉住。对方打完之后就走掉了。其不知道对方打人的原因，也不认识对方。洪某的鼻子、额头、后脑勺都被打出血。打架时没人使用凶器。
12.证人朱某的证言，证明其系K8KTV的副经理，2013年12月9日23时许，店长曹某被几个东北人带进827包厢，其去敲门未开。其让服务生说公安来检查，包厢门才打开。曹某出来后脸上、嘴唇都有被打的痕迹，孙某还拉曹某进电梯。其去拉曹某，一男子即鄂某威胁说再拉就捅死你。六七名客人也准备坐电梯离开，但被东北人骂。其中一男顾客挥了挥手，守在电梯口穿耐克运动衫的东北人即于某就用手上的小包打在那位男顾客的脸上，男顾客还手之后就被孙某、褚宏彬、鄂某、金某等人打倒在地，此后还对这位男顾客拳打脚踢。男顾客的朋友和KTV员工都在拉架，东北人打完就全部逃走了。打架当中未看到凶器，被打的男顾客脸上都是血。东北人打曹某是因为一开始没给孙某的小弟免单，他们打那位男顾客并没有理由。
13.证人卜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12月9日晚上其在下城区K8KTV上班。当晚23时30分许，其站在电梯口处看见一穿耐克运动服的男子用手上的蓝色小包打一个穿黑色上衣男子的头，黑衣男子就还手拿手机打对方，突然冲上来四五个男上去殴打黑衣男子。边上的人都上前拉架，黑衣男子被打倒在地后依旧被拳打脚踢，鼻子流血。打完之后穿耐克运动衫男子一方逃走。打架当中没有使用凶器。
14.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监控录像及截图，证明2013年12月9号23时35分在电梯口，身穿耐克运动衫的于某在电梯门口手上拿着一个蓝色的小包先动手打被害人洪某，洪某还手，孙某、于某、褚宏彬、金某、穿白色运动鞋的鄂某一起殴打被害人，23时37分进电梯离开。
15.接警单、发生情况报告表，证明2013年12月9日23点42分，电话报警称长浜路香积寺路口K8量贩KTV有客人闹事。
16.病历以及报告单，证明浙江省人民医院根据洪某的住院记录及病历，诊断洪某鼻骨骨折，骨折端错位。
17.人体损伤鉴定书、检验结果告知单、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洪某鼻部损伤符合钝性外力作用所致，伤致其左侧鼻骨多段骨折，略有移位，其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曹某鼻部外伤，目前鼻部未检见明显体表损伤征象，其损伤程度未达轻伤程度。
18.抓获经过，证明五被告人系被动到案。
19.户籍证明，证明五被告人的自然人身份。
20.劳动教养决定书、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证明被告人于某曾因寻衅滋事被劳动教养的情况；被告人褚宏彬曾先后因犯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被刑事处罚的情况。
另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医疗费发票、病历等证据。
上述证据能互为印证，且来源合法，与本案事实相关，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孙某、于某、褚宏彬、鄂某、金某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且系共同犯罪。五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均积极实施、地位相当，不宜区分主从。被告人褚宏彬曾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从重处罚。被告人于某曾因寻衅滋事被劳动教养而再犯，可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于某、褚宏彬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孙某、鄂某当庭自愿认罪，且鄂某部分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可分别对二人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金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及同案犯的罪行，且亲属积极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有悔罪表现，还患有严重疾病，可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辩护人与上述相关的量刑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五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洪某造成的经济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院依照法律规定，结合原被告双方的意见，并根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洪某住院治疗时间、伤情等因素确定赔偿费用，其合理部分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其余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孙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2月12日起至2015年9月11日止。）
二、被告人于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9月19日起至2016年2月26日止。）
三、被告人褚宏彬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2月12日起至2015年12月11日止。）
四、被告人鄂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2月12日起至2015年6月11日止。）
五、被告人金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六、被告人孙某、于某、褚宏彬、鄂某、金某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洪某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等经济损失合计人民币14000元（被告人金某、鄂某已支付的人民币7800元应予扣减）。
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洪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恒超
人民陪审员 岑宪权
人民陪审员 郝照兰
二〇一四年九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杨晓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