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渝二中法刑初字第00013号
公诉机关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
被告人温明志，男，1996年2月1日出生于重庆市开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开县郭家镇普渡村*组***号。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4年6月24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于同年7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开县看守所。
辩护人汪建平、沈丽，重庆四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某某，男，1987年9月2日出生于重庆市开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4年6月23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于同年7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开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绍云，重庆鼎圣（璧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以渝检二分院诉一刑诉（2015）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温明志、李某某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于2015年2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派代理检察员万伟、陈聃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温明志及辩护人汪建平、沈丽，被告人李某某及辩护人王绍云等到庭参加诉讼。经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建议，本案延期审理二次。现已审理终结。
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2014年6月12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李某某、温明志等人在开县郭家镇大量饮酒后商议到开县县城玩耍，李某某欲驾自己的渝F1T7**号车搭乘温明志等人，温明志提出由其驾车，李某某遂让温明志驾车，因温明志挂不进倒车档位而无法将车驾走，李某某明知温明志未取得驾驶证而将渝F1T7**车挪出后交给温明志，温明志驾驶该车从开县郭家镇朝县城行驶，当行至开县汉郭路102省道306公里250米处时，撞向公路右侧等候乘车的陈某某、李某某、李某甲、杨某某等人和停在路边的渝F6B7**号车，致陈某某、李某某、李某甲、杨某某死亡，江某某、谢某某、任某某、向某某、易某某、林某某、袁某某、邓某某、侯某某、谢某甲受伤，渝F6B7**号车受损。温明志、李某某未向公安机关报警和对被害人施救而逃离现场并商议由谁来承担责任，民警到达事故现场后电话联系李某某。当日凌晨3时许，李某某回到事故现场向民警投案，如实供述事故发生经过。同日凌晨4时许，温明志打电话向110报警称要自首并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事故发生经过。经开县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认定，温明志、李某某共同承担本次事故全部责任。经鉴定，温明志驾驶的渝F1T7**车事发时的速度略为90km／h，温明志到案时血液中的乙醇含量为116.1mg／100mL，李某某到案时血液中的乙醇含量为87.2mg／100mL，陈某某系创伤失血性休克合并颅脑损伤死亡，李某某符合颅脑损伤死亡，李某甲符合创伤性失血性休克死亡，杨某某符合颅脑损伤死亡，任某某属重伤二级，江某某属轻伤二级，渝F6B7**车受损价值为2055元。
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当庭举示了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勘验笔录、辨认笔录、户口证明、医学诊断证明书、刑事附带民事调解书、赔偿协议、收条、谅解书、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温明志、李某某以其他危险方法致四人死亡、一人重伤，已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温明志、李某某有自首情节，积极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温明志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温明志的辩护人提出，温明志主观上对本案后果的发生是过失心态，温明志具有自首情节，积极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建议对温明志从轻处罚。
被告人李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李某某的辩护人提出，1.事故发生原因是温明志扭头和周某说话没有注意道路情况，温明志在事故发生后采取制动措施并停住车辆，没有驾车逃逸或继续冲撞，因害怕而逃离事故现场，故温明志主观上没有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的故意，不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温明志构成交通肇事罪；2.李某某开始不同意温明志驾车，李某某在温明志坚持驾车后曾提醒温明志注意安全并要求温明志控制车速，且事故发生时路上行人稀少，故李某某主观上没有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的故意，不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3.李某某没有指使、强令温明志违章驾驶，不构成交通肇事罪，李某某构成危险驾驶罪；4.杨某某停靠渝F6B7**号车时没有打开应急灯，对引发本案有一定责任；李某某具有自首情节，积极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建议对李某某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温明志于2013年、2014年期间曾私下学习驾驶机动车，并于2014年3月30日到重庆市万州区青年人驾驶培训有限责任公司报名学习机动车驾驶，但尚未参加机动车驾驶资格考试。同年6月11日23时许，被告人温明志、李某某与胡某、周某等人在重庆市开县郭家镇“美滋特色烤鱼”店用餐，大量饮用啤酒。次日凌晨2时许，温明志、李某某、胡某、周某商定前往开县汉丰镇玩耍，随后离开“美滋特色烤鱼”店到郭家镇“爱你宝贝幼儿园”附近李某某停车处，李某某欲驾其渝F1T7**号轻型普通货车搭乘温明志、胡某、周某前往开县汉丰镇。温明志提出自己驾车，李某某问温明志能否驾车，温明志表示可以驾车，李某某在明知温明志当晚饮酒且无驾驶资格的情况下同意温明志驾车。温明志上车后挂不进倒车档位而无法将渝F1T7**号车倒出停放处，便让李某某将该车挪出，李某某将车挪出后交给温明志驾驶，温明志驾驶该车沿开县汉郭路102省道向开县汉丰镇行驶。当日凌晨2时左右，杨某某驾驶渝F6B7**号轻型普通货车搭载易某某、林某某、袁某某、邓某某、侯某某、谢某甲等菜农及蔬菜沿开县汉郭路前往开县汉丰镇，途中行至开县汉郭路102省道306公里250米路段时，因陈某某、李某某、李某甲、杨某某、江某某、谢某某、任某某、向某某等8名菜农在公路右侧等候该车而停靠路边。此时，温明志驾驶渝F1T7**号车超速行至该处（限速70km／h），并撞向陈某某、李某某、李某甲、杨某某等8名菜农和渝F6B7**号车，温明志发现撞击后即采取制动措施，渝F1T7**号车滑行20余米后停下，渝F6B7**号车被撞击后滑行30余米后停下，该撞击致陈某某、李某某当场死亡，李某甲、杨某某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江某某、谢某某、任某某、向某某、易某某、林某某、袁某某、邓某某、侯某某、谢某甲受伤，渝F6B7**号车受损。
被告人温明志、李某某等人在撞击发生后即下车逃离现场，并商定由李某某顶替温明志承担责任。公安民警于2014年6月12日凌晨2时许接警后到达现场，并打电话通知李某某接受调查，李某某随即返回现场向公安民警投案，并作如实供述。同日凌晨4时许，温明志到开县公安局郭家交巡警中队投案，并作如实供述。经鉴定，温明志驾驶渝F1T7**号车在案发时速度略为90km／h；温明志到案后血液中的乙醇含量为116.1mg／100mL，李某某到案后血液中的乙醇含量为87.2mg／100mL；陈某某系创伤失血性休克合并颅脑损伤死亡，李某某系颅脑损伤死亡，李某甲系创伤性失血性休克死亡，杨某某系颅脑损伤死亡，任某某属重伤二级，江某某属轻伤二级，向某某、易某某、林某某、袁某某均属轻微伤；渝F6B7**号车损失价值为2055元。经开县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认定，温明志、李某某共同承担本次事故全部责任，杨某某、陈某某、李某甲、李某某、杨某某、江某某、任某某、谢某某、向某某、林某某、邓某某、侯某某、袁某某、谢某甲、易某某不承担本次事故责任。
被告人温明志、李某某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与被害方达成赔偿协议，取得被害方的谅解。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公安机关《接处警信息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情况说明》证实，2014年6月12日凌晨2时许，江某某打电话到开县公安局报警称两辆车在开县白鹤镇红豆梁路段相撞，有2-3人死亡。开县公安局立即指派民警出警，民警在现场拨打渝F1T7**车主李某某的电话并通知到现场接受调查，李某某随即赶到现场接受调查；温明志于当日4时19分向开县公安局打电话称在开县公安局交巡警大队郭家中队门口要自首，温明志随后由民警带走进行调查。开县公安局于同月23日对本案予以受理并对温明志、李某某涉嫌道路交通肇事案立案侦查，开县公安局民警于同日打电话再次通知李某某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李某某于同日被开县公安局刑事拘留。
2．公安机关《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交通事故现场图》、《交通事故照片》、《指认照片》、《情况说明》证实，事故地点在重庆市开县汉郭路省道S102306km＋250m处。现场有肇事车辆2辆，分别为轻型普通货车渝F1T7**、渝F6B7**。现场有二滩血液，面积分别为0.5m×0.4m、1.6m×0.6m，分别距渝F1T7**右前轮6.35米、11.55米。1号尸体为李某某的尸体，2号尸体为陈某某的尸体，2具尸体的头部分别距渝F1T7**右后轮13.9m、14.4m。撞击点距离长城车右后轮28米，撞击点距离长安车右前轮31米。交通事故发生地点限速为70公里／小时。温明志对开县汉郭路大圣村3组路段进行了现场指认，李某某对开县郭家镇场镇渝F1T7**停车位置、饮酒店铺开县郭家镇“美滋特色烤鱼”店、渝F1T7**号车进行了指认。
3．公安机关《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鉴定委托书》及重庆市鑫道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所《交通事故车辆技术鉴定》、《交通事故车辆痕迹鉴定》、《车速鉴定意见书》、《交通事故车辆技术鉴定》、《情况说明》证实，2014年6月12日，开县公安局交警大队扣押渝F1T7**号车、渝F687**号车并委托鉴定机构进行鉴定。检验鉴定意见：渝F1T7**号车转向有效、驻车制动有效、行车制动有效、灯光信号有效、事发时前照灯处于远光工作状态、事发时的速度略为90km／h；渝F687**号车前照灯光信号有、后位灯光信号有效、反光标识符合技术要求；渝F1T7**号轻型普通货车车头撞击渝F687**号轻型普通货车货厢后尾部右侧。
4．公安机关《法医学检验鉴定委托登记表》、《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尸检照片》、《辨认笔录》、《辨认照片》、《死亡注销户口证明》、《情况说明》证实，李某某系颅脑损伤死亡，杨某某系颅脑损伤死亡，李某甲系创伤性失血性休克死亡，陈某某系创伤失血性休克合并颅脑损伤死亡。
5．公安机关《法医学活体检验鉴定委托登记表》、《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情况说明》及开县人民医院《医学诊断证明书》、《病历资料》证实，被害人江某某、任某某、谢某某、向某某、林某某、邓某某、侯某某、袁某某、谢某甲、易某某受伤后在医院治疗的情况；任某某的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江某某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向某某、易某某、林某某、袁某某的损伤程度属轻微伤，侯某某、谢某甲、邓某某的伤情在鉴定时无鉴定客观条件。
6．公安机关《涉嫌酒后驾车驾驶人血样提取登记表》、《抽血过程照片》、《鉴定委托书》、《受理鉴定回执单》、《乙醇检验报告》、《尿液提取笔录》、《尿检照片》《现场检测报告书》、《告知笔录》、《情况说明》证实，2014年6月12日5时-8时分别提取被告人温明志、李某某血样及被害人杨某某的血样并送检，检验意见：温明志血样中检出乙醇的含量为116.1mg／100mL、李某某血样中检出乙醇的含量为87.2mg／100mL、杨某某血样中未检出乙醇。分别提取温明志、李某某的新鲜尿液进行甲基安非他明、吗啡快速定性检测，结果均呈阴性。
7．公安机关《价格鉴证委托书》及开县价格认证中心《受理通知书》、《价格鉴证结论书》证实，渝F687**号车受损部位损失价值为2055元。
8．公安机关《鉴定委托书》及重庆市八益交通事故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在渝F1T7**号车接触渝F6B7**号车后，渝F1T7**号车驾驶员应采取了制动措施。
9．公安机关《驾驶人、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情况说明》及《驾驶证》、《行驶证》证实，截止到2014年6月12日未查询公民身份号码为的证件持有人温明志已办理机动车驾驶证信息。号牌为渝F6B7**的机动车所有人是杨某某。号牌为渝F1T7**的机动车所有人是李某某，李某某准驾车型为B2E。周某的准驾车型为B2。
10．重庆市万州区青年人驾驶培训有限责任公司《机动车驾驶证申请表》、《查询信息》、《证明》证实，被告人温明志于2014年3月30日到该公司报名学习机动车驾驶，但未参加考试。
11．公安机关《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情况说明》证实，温明志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醉酒后超速驾驶机动车，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李某某醉酒后明知温明志大量饮酒且未依法取得有效机动车驾驶证不具备机动车驾驶技能的情况下将车交给温明志驾驶，纵容温明志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和机动车安全驾驶要求驾驶机动车，是本次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温明志、李某某共同承担本次事故全部责任；被害人杨某某、陈某某、李某甲、李某某、杨某某、江某某、任某某、谢某某、向某某、林某某、邓某某、侯某某、袁某某、谢某甲、易某某不承担本次事故责任。
12．《赔偿协议书》、《刑事附带民事调解书》、《收条》、《谅解书》证实，被告人温明志、李某某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与被害方达成赔偿协议，并取得被害方的谅解。
13．被害人杨某某、江某某、任某某、谢某某、向某某、林某某、邓某某、侯某某、袁某某、谢某甲、易某某的陈述证实，2014年6月12日凌晨2时左右，杨某某驾驶渝F6B7**号车搭载易某某、林某某、袁某某、邓某某、侯某某、谢某甲等菜农及蔬菜沿开县汉郭路前往开县汉丰镇，途中因陈某某、李某某、李某甲、杨某某、江某某、谢某某、任某某、向某某等8名菜农在公路右侧候车而停靠路边，杨某某刚下车，后面的一辆车就撞倒渝F6B7**号车尾部，江某某、谢某某、任某某、向某某、易某某、林某某、袁某某、邓某某、侯某某、谢某甲等人受伤，之后伤者被救护车送往医院。
14．证人江某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6月12日凌晨2时许，他发现家外的公路上发生交通事故，一辆皮卡车前部撞烂了，还停有一辆长安车，有几个人摆在公路边上，他立即打电话报警。
15．证人徐某、刘某、刘某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6月12日凌晨，在开县白鹤街道发生一起交通事故，他们作为医务工作者赶至事故现场进行抢救，现场确诊已死亡两人，李某甲、杨某某被救护车送往开县人民医院进行抢救，但经医治无效死亡。
16．证人郑某某、邓某某、丘某某、江某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6月11日23时许，温明志等四人到位于开县郭家镇的一烧烤店吃烧烤，期间大量饮用啤酒，第二天听说温明志驾车出事了。
17．证人蔡某某、温某某、邱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20l4年期间，被告人温明志曾私下学习驾驶机动车，他们觉得温明志驾驶机动车的技术还可以。
18．证人温某甲、陈某甲、龚某某的证言证实，温光祥、邱某某曾教温明志驾驶机动车，温明志在2014年4月到万州青年驾校报名学习驾驶机动车，但尚未参加资格考试。温光祥还证实2014年6月12日凌晨，他得知李某某、温明志出了交通事故便赶到现场，但没有看见温明志等人，他随即在另外的地点找到温明志、李某某等人，李某某开始谎称是自己驾车，之后温明志才承认是自己驾车并说被吓到了，还没有报案。
19．证人陈某乙的证言证实，2014年6月12日凌晨3时左右，温明志等三人到她家，说出了交通事故，显得很害怕，李某某开始不承认车是温明志驾驶，之后才说车是温明志驾驶。
20．证人胡某、周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6月11日23时许，他俩和温明志、李某某在开县郭家镇一烧烤店喝啤酒直至次日凌晨2时左右，然后相约到开县汉丰镇玩耍。他们上车后，温明志就开始倒车但挂不进倒档，李某某上车将车倒出，并将车交给温明志驾驶。事发后看见有人躺在地上。胡某还证实他和温明志、李某某当时都被吓住了，没有报警，没有对被害人施救，就离开事故现场，并商定由李某某顶替温明志承担责任；周某还证实他和李某某、胡某都没有劝阻温明志驾车，也没有提醒温明志要谨慎驾驶、注意安全，因为当时谁也没想到会出这种事，觉得不会出事。
21．被告人温明志的供述证实，他在2013年、2014年期间曾私下学习驾驶机动车，具有一定的驾驶能力。李某某知道他没有驾驶证。他知道不能无证驾驶、酒后驾驶，也知道在此情况下容易发生交通事故，但因为他之前也开过车，且他刚报名学驾驶，就想驾车，觉得驾车没有问题，根本没想到会发生交通事故。他提出要驾车，李某某问他能否将车开走，他说可以，李某某就把车交给他驾驶。由于他挂不进倒档而无法将车倒出，就让李某某把车倒出。他随后驾车沿汉郭路向汉丰镇行驶，汉郭路晚上车相对少点。他驾车速度较快，行至事发路段时就撞车了，他随即踩刹车，车行驶一段距离后停下，他听见有人在哭喊，感到害怕，又担心被公安人员抓到后处罚，便同李某某、胡某下车逃离现场，并商定由李某某替他承担责任，之后李某某不愿替他承担责任，他就到公安机关自首。
22．被告人李某某的供述证实，2014年6月12日凌晨2时许，温明志酒后提出要驾驶他的渝F1T7**号车，他问温明志得不得行，温明志说得行。他知道温明志没有机动车驾驶证，也知道不能无证、酒后驾车，由于温明志说会驾驶，他就比较信任温明志，侥幸不会发生交通事故，当时没有想到会发生交通事故，更没有想到会撞死那么多人，他便同意了。由于温明志不能挂进倒档，温明志喊他把车倒出后，温明志就驾车沿汉郭路驶往汉丰镇，温明志开始驾车时操作正常，之后温明志驾车发生事故，他听见有人受伤的呻吟声音，他和温明志、胡某等人都没有报警、也没有通知120或急救人员，而是下车离开事故现场，并商定由他替温明志承担责任，温明志的父亲赶到后他才说是温明志开的车。
上列证据，由公诉机关当庭举示，经庭审质证，证据的收集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李某某的辩护人提出李某某开始不同意被告人温明志驾车，李某某在温明志坚持驾车后曾提醒温明志注意安全并要求温明志控制车速。经查，除李某某在庭审中的辩解外，无其他证据证实李某某开始不同意温明志驾车，以及李某某在温明志坚持驾车后曾提醒温明志注意安全并要求温明志控制车速；证人周某亦证实李某某没有劝阻温明志驾车，也没有提醒温明志谨慎驾驶、注意安全。该辩护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李某某的辩护人提出事故发生原因是被告人温明志扭头和周某说话没有注意道路情况的辩护理由。经查，除温明志的辩解外，无其他证据证实温明志在事故发生前扭头和周某说话而没有注意道路情况；公安机关《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温明志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醉酒后超速驾驶机动车、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是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亦未认定温明志扭头和周某说话没有注意道路情况是事故发生的原因。该辩护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李某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温明志在事故发生后采取制动措施并停住车辆，没有驾车逃逸或继续冲撞的辩护理由。经查，《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交通事故现场图》、《交通事故照片》《交通事故车辆技术鉴定》、《交通事故车辆痕迹鉴定》、《车速鉴定意见书》、《交通事故车辆技术鉴定》、《情况说明》、《司法鉴定意见书》、被害人杨某某的陈述、证人江某某、胡某、周某的证言及温明志、李某某的供述等证据能够互相印证温明志驾车系一次性撞击陈某某、李某某、李某甲、杨某某等人和渝F6B7**号车，且温明志在撞击发生后即采取制动措施并停车，没有驾车逃逸或继续冲撞。该辩护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李某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温明志在撞击发生后因害怕而逃离现场的辩护理由。经查，证人温光祥、ＸＸ秀、胡某的证言及温明志的供述均证实温明志、李某某等人在本案发生后表现出害怕，但胡某的证言及温明志、李某某的供述能互相印证温明志、李某某等人同时也是为了逃避法律追究而逃离现场。该辩护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温明志违反道路交通管理法规，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醉酒超速驾驶机动车，因而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致四人死亡、一人重伤；被告人李某某作为渝F1T7**号车的所有人，违反道路交通管理法规，明知温明志未取得驾驶证、饮酒、不能将车倒出停车处，而将车倒出交由温明志驾驶，造成上述重大交通事故，二人在事发后为逃避法律追究而逃离事故现场，共同承担本次事故全部责任，温明志、李某某的行为均已构成交通肇事罪，且情节特别恶劣，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温明志、李某某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的意见及李某某的辩护人提出李某某构成危险驾驶罪的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李某某的辩护人提出杨某某停靠渝F6B7**号车时没有打开应急灯，对引发本案有一定责任的辩护意见。经查，公安机关《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杨某某不承担本次事故责任。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温明志、李某某的辩护人分别提出温明志、李某某具有自首情节，积极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建议对温明志从轻处罚，建议对李某某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经查，温明志、李某某作案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且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与被害方达成赔偿协议，取得被害方的谅解，故依法对温明志、李某某从轻处罚；根据李某某的犯罪情节、悔罪表现等情况，李某某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可对李某某适用缓刑。上述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四条、第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温明志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6月24日起至2019年6月23日止。）
二、被告人李某某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谭卫华
代理审判员 王 雷
人民陪审员 李明华
二〇一五年十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郝灵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