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徐民终字第346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韩大文。
委托代理人王基清，江苏沛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葛李平。
上诉人（原审被告）孟庆振。
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饶健，江苏沛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庆永。
委托代理人陈开权，江苏苏韵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付贵荣。
原审被告韩伟。
委托代理人王基清，江苏沛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韩大文、葛李平、孟庆振因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沛县人民法院（2014）沛民初字第09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孙庆永与葛李平、孟庆振为同事关系。2013年7月14日下午下班后，孙庆永邀请葛李平、孟庆振到沛县煤电公司吃饭。吃完饭后，凌晨1点左右，三人到KTV唱歌，并邀请了四位服务员陪唱。在进餐过程中三人饮用了12瓶啤酒，唱歌过程中三人及服务员共饮用了36瓶啤酒。凌晨4点多钟时葛李平与孟庆振在KTV中睡觉，孙庆永将服务员撵出房间。后孙庆永去洗手间。服务员发现孙庆永很长时间没出来，其中一个叫“俊俊”的服务员就过去察看，结果看到孙庆永在楼梯拐弯中间用手抠天花板。“俊俊”回去喊其他几个服务员，待服务员都过去时，孙庆永已经趴在楼下楼梯口处，脸朝下，楼道及孙庆永身上、旁边均有掉下来的塑料天花板。服务员将葛李平喊醒，并一起将孙庆永扶到房间内沙发上。服务员随后给韩伟打电话。韩伟回来后，与孟庆振、葛李平商谈赔偿事宜。韩伟要求报警，孟庆振要求私下解决。后经双方协商，包括唱歌消费的1200元在内，三人共向韩伟支付3000元。因孟庆振与葛李平没有钱，早上6点多钟，韩伟让孟庆振、葛李平去筹钱，孙庆永继续留在店里。在商谈期间，孙庆永一直在沙发上呈睡觉状态。下午2点多钟，孟庆振与葛李平回到KTV，二人共筹到2000元，双方经协商又将赔偿数额降到2500元，余款500元以后支付。因看到孙庆永身上有呕吐物，孟庆振为孙庆永购买了衬衫和短裤，并将原来的衣服换下。葛李平为孙庆永购买了葡萄糖喂食。除了孙庆永手上有划伤外，葛李平、孟庆振未发现其身上有其他伤痕，也未发现有人殴打孙庆永。下午5、6点钟，孟庆振叫来一辆面包车，与葛李平一起将孙庆永扶到车上。当时孙庆永醒着，不能走、不能站，能坐。随后，两人将孙庆永送到家，并告知其家人孙庆永喝酒喝多了。孙庆永的家人在葛李平、孟庆振走后及7月16日凌晨1点多，分别为孙庆永喂食几口水。在16日早上5点多钟时孙庆永家人见其仍未苏醒，才将孙庆永送往医院。
2013年7月16日上午9时20分许，孙庆永到沛县人民医院门诊检查，处理结果为住院。当日9时27分，孙庆永入住沛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入院时情况记载：1、患者“头部外伤13小时伴神志不清”入院。2、……。入院及出院诊断为：左颞顶叶脑挫裂伤，左枕顶骨骨折，双侧颞部头皮下血肿。于7月20日行“左额颞叶脑挫裂伤清除大骨瓣减压术”，于2013年8月16日出院，实际住院31天。出院医嘱为：1、注意休息，避免劳累及剧烈活动。2、四月后来院行颅骨修复术。本次住院支出医疗费66953.58元，通过沛县新型农村合作医疗统筹支付39191.8元，个人实际支出27761.78元。
2014年1月8日，孙庆永再次入住沛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入院及出院诊断为：手术后左额颞顶颅骨缺失，继发性癫痫。2014年1月20日出院，实际住院12天。出院医嘱为：1、休息2、功能锻炼及康复治疗3、随诊。本次住院孙庆永支出医疗费35234.03元，通过沛县新型农村合作医疗统筹支付19763.50元，个人实际支出7472.25元。
孙庆永于2013年7月20日、7月24日、7月25日、8月23日、8月26日、2014年1月4日、4月1日在各医院门诊支出医疗费共计3327.4元。
孙庆永共支出医疗费数额为：105515.01元（66953.58元＋35234.03元＋3327.4元）。
原审法院认为，因KTV没有进行工商登记，韩大文、韩伟系父子头条，韩大文自认为KTV的经营者，孙庆永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韩大文、韩伟共同经营KTV，故认定韩大文为KTV的经营者。
根据双方当事人及KTV服务员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可以认定孙庆永在KTV摔伤，且摔伤的时间在凌晨4点以后。根据《娱乐场所管理条例》第二十八条的规定“每日凌晨2时至上午8时，娱乐场所不得营业”，韩大文在凌晨2时以后，没有劝阻孙庆永等人离开，存在一定过错。
孙庆永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对自己的行为负责，其召集葛李平、孟庆振一起饮酒，且到KTV后又大量饮酒，在醉酒后，破坏KTV设施，致自己受伤，应对自己的损失承担主要责任。在葛李平、孟庆振将孙庆永送回家后，孙庆永的家人没有及时将孙庆永送往医院救治，也存在一定过错。
葛李平、孟庆振在明知孙庆永已呈醉酒状态，没有积极筹集赔偿款，致孙庆永在KTV滞留十多小时，没有尽到谨慎的照顾义务，应适当补偿孙庆永的损失。
综合考量双方各自的过错，酌定韩大文赔偿孙庆永医疗费2万元，葛李平、孟庆振各补偿孙庆永医疗费1万元。对孙庆永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孙庆永通过沛县新型农村合作医疗统筹支付的58955.3元（39191.8元＋19763.50元）应返还相关部门。对孙庆永提供的其他门诊医疗费，因没有提供相关病历等佐证，不予认可。对孙庆永提供的购买人血白蛋白收据，对方当事人对其真实性有异议，且孙庆永提供的门诊医疗费发票中有人血白蛋白费用，故对其主张的该部分费用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韩大文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孙庆永医疗费20000元（附沛县人民法院案件款开户名：沛县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沛县香城路支行。帐号：100342559010016666）；二、葛李平、孟庆振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各补偿孙庆永医疗费10000元；三、驳回孙庆永的其余诉讼请求。
上诉人韩大文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一审判决认定孙庆永在KTV摔伤，但该事实缺乏证据证明，虽然KTV服务员“俊俊”有此陈述，但缺乏其他证据佐证。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孙庆永的头部是在KTV摔伤的，与孙庆永一起的葛李平、孟庆振明确陈述孙庆永当时除手上有破皮外没有其他伤痕，也未见有人殴打孙庆永，这充分说明孙庆永的头部伤不是在KTV造成的。孙庆永的家属在一审中曾称孙庆永是在家里从床上掉下来摔伤的头部，这与病历记载相吻合，病历记载的受伤时间与葛李平、孟庆振将孙庆永送回家的时间能够对应，足见孙庆永的头部是在家里摔伤的。2、孙庆永、葛李平、孟庆振虽在KTV娱乐消费，但在凌晨2时许就已经结束娱乐，只是因为饮酒在房间里休息，KTV让顾客在房间里休息不存在过错，相反恰恰是人性化服务的体现。3、即便KTV在凌晨2时没有劝孙庆永等人离开、存在一定过错，但这与孙庆永的受伤没有因果关系。在KTV消费的葛李平、孟庆振同样在凌晨2时也没有离开KTV，但这两个人就没有受伤。由此可见，即便原审判决认定孙庆永在KTV摔伤，这也与KTV未劝其在凌晨2时离开无关。4、一审判决已经认定孙庆永是在醉酒后破坏KTV设施造成自己受伤，却仍然认定KTV存在过错进而判决承担赔偿责任，这显然适用法律错误。孙庆永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违法破坏KTV设施造成自己受伤，对于其违法行为造成的后果，理应自行承担责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孙庆永对韩大文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葛李平、孟庆振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一审判决查明孙庆永于2013年7月16日9时27分入沛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病案记载孙庆永系头部外伤13小时伴神志不清入院，这表明孙庆永的受伤时间是2013年7月15日晚上8时30分许。葛李平、孟庆振已于2013年7月15日下午5、6点钟左右将孙庆永送回家，故孙庆永的伤是在家里造成的。孙庆永的家人在一审中也称孙庆永是在家里从床上掉下来受伤的，这与病历的记载相符合。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孙庆永是在与葛李平、孟庆振同处期间受伤的，葛李平、孟庆振也从未发现孙庆永有严重受伤情形。2、孙庆永作为活动的组织者，其有义务对葛李平、孟庆振进行照顾，但孙庆永没有控制饮酒，吃饭过程中三人喝了12瓶啤酒，唱歌过程中又和服务员一起喝了36瓶啤酒，导致葛李平、孟庆振处于醉酒状态而在KTV睡觉。对于事件的整个过程，葛李平、孟庆振并未目睹，直至被服务员叫醒，葛李平、孟庆振才知道孙庆永破坏了KTV设施，当时也没有发现孙庆永受伤。退一步讲，即便孙庆永摔了一下，按照正常人的思维也不可能造成病历所描述的如此严重的伤情，当时孙庆永也没有表现出病历所描述的症状，仅是处于醉酒状态。因此，按照一般人的认知，葛李平、孟庆振无法预见孙庆永是否受伤，也不能苛求处于醉酒状态的葛李平、孟庆振负有照顾孙庆永的义务。3、葛李平、孟庆振已经对孙庆永尽到了最大程度的照顾。孙庆永破坏了KTV设施后，在无钱赔偿的情况下，尽管葛李平、孟庆振当时希望带孙庆永离开，但KTV要求赔偿，葛李平、孟庆振只能外出筹钱。葛李平、孟庆振收入不高，当时KTV主张3000元赔偿，葛李平、孟庆振经多方筹措才筹得2000元，为迅速将孙庆永“赎回”，葛李平、孟庆振又到KTV进行协商后才将孙庆永带离，足见两人当时的心切程度。尽管KTV的损失是由孙庆永造成的，但葛李平、孟庆振已经代其作出了赔偿。葛李平还购买葡萄糖喂孙庆永，孟庆振又为孙庆永购买了衣服，两人一起将孙庆永送回家后还叮嘱其家人好好照顾孙庆永，故葛李平、孟庆振已经对孙庆永尽到了最大可能的照顾。综上，原审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孙庆永答辩称：1、根据公安机关的调查，一审认定孙庆永是在韩大文经营的星光灿烂KTV摔伤的，这符合客观事实。韩大文作为KTV经营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应当对孙庆永的损害后果承担赔偿责任。2、葛李平、孟庆振未对孙庆永尽到照顾义务，应当补偿孙庆永的损失。葛李平、孟庆振将孙庆永送回家后说孙庆永喝酒了，但孙庆永从被送到家直到第二天早晨都没有清醒过来。家人先把孙庆永送到诊所，诊所工作人员表示看不出外伤，无法判断病情，建议去镇医院。到镇医院检查后，医生称孙庆永的头摔坏了且里面有淤血，孙庆永家人才赶紧拨打120到沛县人民医院住院并动了手术。病案资料中之所以记载孙庆永在家不慎摔伤头部，是因为孙庆永家人并不认识葛李平、孟庆振，也不知道孙庆永是怎么受的伤，直到报案后才知道葛李平、孟庆振。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韩伟认同韩大文的上诉意见。
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如何认定孙庆永的受伤地点。二、韩大文、葛李平、孟庆振对孙庆永的损害后果有无过错，应否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
双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均未提供新的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一、关于如何认定孙庆永的受伤地点问题。从2013年7月15日凌晨四点多钟起，直到次日早晨被家人送医，孙庆永在此期间基本上处于沉睡或意识不清晰状态。从医疗机构对孙庆永的诊治情况来看，孙庆永的外伤并不明显，在被送医并经CT检查之前，无论是与孙庆永一起喝酒娱乐的葛李平、孟庆振，还是KTV工作人员，以及孙庆永的家人，均未察觉孙庆永的伤情。孙庆永究竟是2013年7月15日凌晨醉酒后在KTV摔伤的，还是2013年7月15日晚上被葛李平、孟庆振送回家之后在家里摔伤的，诉讼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对此存在争议。综合全案证据及法律规定，从以下两个方面分析，本院认为孙庆永是醉酒后在KTV里摔伤的。
1、从公安机关的调查来看，2013年7月15日凌晨4点多钟，KTV服务员“俊俊”（本名黄俊俊）曾目睹孙庆永醉酒后在KTV楼梯拐弯处用手抠天花板，“俊俊”见状后立即去喊另外几个服务员，待几名服务员回来时，看见孙庆永已经脸朝下趴在楼梯口处，身上还有被他抠烂的天花板。对此，被“俊俊”喊来的另外几名服务员“小静”（本名刘杰）、“甜甜”（本名罗春玲）、“雅欣”（本名赵馥莉）在接受公安机关调查时亦均称，“俊俊”喊几人一起到楼梯处时，发现孙庆永已经摔倒在楼梯口处，趴在地上，几名服务员遂把与孙庆永一起来的一个朋友喊起来，共同将孙庆永架到沙发上。事发时葛李平、孟庆振正在睡觉，葛李平在接受公安机关调查时陈述，当天凌晨其睡着后被服务员喊起来，走出房间后发现孙庆永正趴在一楼楼梯处，楼梯顶上的天花板烂了，有一些天花板、还有一个木方子落在孙庆永身上，自己和服务员将孙庆永架到房间里的沙发上。葛李平的陈述可以与KTV服务员的陈述相互印证。上述目击者、历经者的陈述足以证明，在2013年7月15日凌晨4点多钟，孙庆永确曾醉酒后面朝下摔倒在KTV的楼梯口处。
2、韩大文、葛李平、孟庆振均上诉称孙庆永是在2013年7月15日下午被送回家后摔伤的，其依据有两个：一是其称孙庆永的家属在一审中曾有类似陈述；二是2013年7月16日上午9：20的医疗病案中记载孙庆永“头部外伤13小时伴神志不清”，据此从时间上推断，孙庆永受伤时应当是在家里。但是，韩大文、葛李平、孟庆振所谓的“孙庆永家属曾认可孙庆永在家里摔伤”，该事实缺乏证据予以证明；病案资料虽记载了孙庆永的受伤时间，但病案资料的证明力集中在对患者病情的诊断和治疗上，其对于患者受伤时间和经过的记录，证明力远不及现场目击者、历经者在接受公安机关调查时的陈述。
综合上述分析，并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第一款关于“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的规定，现有证据能够证明孙庆永的伤是在2013年7月15日凌晨4点多钟，其在韩大文经营的KTV里醉酒后到楼梯处抠天花板时，摔倒在KTV楼梯口处所致。
二、关于韩大文、葛李平、孟庆振对孙庆永的损害后果有无过错、应否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问题。
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娱乐场所的经营者对顾客负有安全保障义务，正确履行安全保障义务，要求经营者既要在事前采取充分的预防措施，防止顾客受到伤害，也要在顾客受到伤害后，积极采取救助措施，避免损害扩大。韩大文作为KTV经营者，违反《娱乐场所管理条例》关于“凌晨2时至上午8时，娱乐场所不得营业”之规定，在行政法规明确禁止的营业期间内，向孙庆永、葛李平、孟庆振提供大量啤酒，并安排服务员陪同喝酒、唱歌，致孙庆永等人醉酒。KTV工作人员明知孙庆永醉酒后摔倒在楼梯口，之后长时间沉睡不醒，存在发生意外的可能，不但未采取措施协助将孙庆永送医进行醒酒或诊治，反而因费用、赔偿等纠纷致孙庆永在意识不清的状态下滞留在KTV长达十几个小时。应当认定韩大文未依法履行安全保障义务，其依法应当对孙庆永的损害后果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2、葛李平、孟庆振与孙庆永一起吃饭时已经饮酒，饭后三人又赴KTV一直娱乐至凌晨四点多钟，期间三人又大量饮酒。三人基于先前的共同大量饮酒、娱乐行为，已经有别于朋友之间的一般性聚会活动，其相互之间产生法律上的相互扶助义务。孙庆永醉酒后在凌晨4点多钟摔倒，被葛李平及KTV服务员架到沙发上后陷入沉睡状态，葛李平、孟庆振明知当时孙庆永已经醉酒并曾摔倒，不但未及时履行扶助义务将孙庆永送医，相反，两人从当天早晨6点多钟离开KTV出去筹钱，直至下午2点多钟才返回，期间任由孙庆永在KTV沙发上沉睡。应当认定葛李平、孟庆振未对孙庆永尽到应有的扶助义务，存在一定过错，亦应当对孙庆永的损害后果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3、过度饮酒会严重影响人的判断能力和控制能力，特别是在公共场所饮酒致醉，可能会给本人或他人带来潜在风险，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孙庆永对此理应具备相应的认知。然而，孙庆永对自己的饮酒行为不节制，对自己的健康和安全不负责任，在本应是休息的凌晨时间仍前往KTV娱乐并大量饮酒致醉，还在醉酒后破坏KTV设施导致自己摔伤，对于自身的损害后果，孙庆永存在明显过错，应当对自身的损害承担主要责任。
综上，对于孙庆永的损害后果，韩大文、葛李平、孟庆振以及孙庆永本人均有过错，综合各方的过错情况，本院认定孙庆永对自身损害后果承担70%责任，韩大文在本案中承担20%责任，葛李平、孟庆振各承担5%责任。对于孙庆永支出的105515.01元医疗费，韩大文应承担21103元，葛李平、孟庆振各承担5275.75元，其余损失由孙庆永自行负担。对于经医保统筹支付的费用，可由孙庆永与相关部门另行处理，不影响韩大文、葛李平、孟庆振依照其过错情况对孙庆永应尽的赔偿义务。另外，本院对于各方当事人的责任份额进行了确定，以此计算，韩大文的赔偿额较一审有所增加，但鉴于孙庆永对于一审法院确定的韩大文赔偿额2万元予以认可，故本案二审判决不再加重韩大文的民事责任，其仍按2万元数额向孙庆永承担赔偿责任，按照责任比例多出的部分韩大文在本案中无需再向孙庆永支付。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未依法划分当事人的责任份额，且认定葛李平、孟庆振承担补偿责任，均适用法律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沛县人民法院（2014）沛民初字第092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即“韩大文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孙庆永医疗费20000元”、“驳回孙庆永的其余诉讼请求。”
二、将沛县人民法院（2014）沛民初字第092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葛李平、孟庆振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各补偿孙庆永医疗费10000元”变更为“葛李平、孟庆振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各赔偿孙庆永医疗费5275.75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784元，由孙庆永负担500元，韩大文负担180元，葛李平、孟庆振各负担5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00元，由韩大文负担400元，葛李平，孟庆振各负担200元，孙庆永负担4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祝 杰
审 判 员 韩 军
代理审判员 周美来
二〇一六年五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王宣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