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浙甬刑一初字第60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钟某。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3年11月25日被大榭海关缉私分局取保候审，2014年11月25日再次被取保候审，2015年6月25日经本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看守所。
辩护人严宁荣，国浩律师（宁波）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谢银忠，浙江正清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叶某甲。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3年11月25日被大榭海关缉私分局取保候审，2014年11月25日再次被取保候审，2015年6月25日经本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勤，国浩律师（宁波）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以甬检刑诉（2015）6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钟某、叶某甲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5年5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宁波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鹿林、代理检察员吴有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钟某、叶某甲及辩护人严宁荣、张勤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3年7月和2014年1月，被告人钟某、叶某甲和张某甲共同出资先后设立玉环环雷木材商行（以下简称环雷商行，系个体工商户）和宁波帝旭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帝旭公司），主要从事从境外进口橡胶木板材至国内销售业务。其中，钟某负责对外联系进口事宜，叶某甲负责对外支付货款，张某甲负责国内销售。
2013年7月以来，被告人钟某、叶某甲为牟取非法利益，决定分别以环雷商行、帝旭公司的名义，采用低报价格、数量的方式从越南、泰国走私进口橡胶木板材。在具体进口过程中，钟某负责通过电话、电子邮件等方式与境外供货商联系，确定购买橡胶木板材的数量、价格、规格等交易事项，并根据估算的报关价格指使外商制作低于实际成交价格的虚假合同、发票等单证，委托宁波亨畅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亨畅公司）代理进口。亨畅公司则根据上述报关单证委托宁波飞轮国际物流有限公司等报关公司向海关申报，从宁波、上海口岸进口橡胶木板材。货款中报关部分由亨畅公司通过正常付汇途径支付给境外供货商，差额部分由叶某甲按照钟某的指示支付至境外供货商指定的中国国内个人账户。
2013年7月至2014年8月，被告人钟某、叶某甲以环雷商行、帝旭公司的名义采用上述方式走私进口橡胶木板材83票，共计14855.709立方米，经宁波海关关税部门核定，完税价格共计人民币39281810.03元，偷逃进口环节应缴税额共计人民币1207295.36元。其中，2013年7月至2014年2月，钟某、叶某甲以环雷商行的名义走私进口橡胶木板材47票，偷逃进口环节应缴税额共计人民币641191.38元；2014年3月至8月，钟某、叶某甲以帝旭公司的名义走私进口橡胶木板材36票，偷逃进口环节应缴税额共计人民币566103.98元。
2013年11月，被告人钟某、叶某甲在接受侦查机关调查询问时，均如实供述了环雷商行以低报价格、数量的方式走私进口39票橡胶木板材的行为，后被侦查机关取保候审。在取保候审期间，钟某、叶某甲继续采用上述方式以环雷商行、帝旭公司的名义走私进口橡胶木板材44票，后在接受侦查机关讯问时，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
案发后，侦查机关依法从被告人钟某处扣押人民币93万元，从被告人叶某甲处扣押人民币15万元。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电子数据、鉴定意见、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钟某、叶某甲为牟取非法利益，违反海关管理法规，逃避海关监管，以低报价格、数量的方式走私进口橡胶木板材，偷逃进口环节应缴税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以走私普通货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钟某、叶某甲部分犯罪有自首情节。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钟某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请求从轻处罚。辩护人严宁荣提出，证明第82、83票货物真实价格的证据不够充分；帝旭公司的多数业务是正常的进出口贸易，走私行为只占小部分，该走私行为应当认定为单位犯罪；钟某等人误以为按照海关估价申报价格不会有错，主观恶性较小；钟某有自首、认罪和缴纳暂扣款等悔罪情节；请求对钟某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叶某甲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请求从轻处罚。辩护人张勤提出，帝旭公司的多数业务是正常的进出口贸易，走私行为只占小部分，该走私行为应当认定为单位犯罪；叶某甲按照钟某的指示支付货款，是从犯；叶某甲有自首、认罪和缴纳暂扣款等悔罪情节；请求对叶某甲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2013年7月和2014年1月，被告人钟某、叶某甲和张某甲共同出资先后设立玉环环雷木材商行（以下简称环雷商行，系个体工商户）和宁波帝旭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帝旭公司），主要从事从境外进口橡胶木板材至国内销售业务。其中，钟某负责对外联系进口事宜，叶某甲负责对外支付货款，张某甲负责国内销售。
2013年7月以来，被告人钟某、叶某甲为牟取非法利益，决定分别以环雷商行、帝旭公司的名义，采用低报价格、数量的方式从越南、泰国走私进口橡胶木板材。在具体进口过程中，钟某负责通过电话、电子邮件等方式与境外供货商联系，确定购买橡胶木板材的数量、价格、规格等交易事项，并根据估算的报关价格指使外商制作低于实际成交价格的虚假合同、发票等单证，委托宁波亨畅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亨畅公司）代理进口。亨畅公司则根据上述报关单证委托宁波飞轮国际物流有限公司等报关公司向海关申报，从宁波、上海口岸进口橡胶木板材。货款中报关部分由亨畅公司通过正常付汇途径支付给境外供货商，差额部分由叶某甲按照钟某的指示支付至境外供货商指定的中国国内个人账户。
2013年7月至2014年8月，被告人钟某、叶某甲以环雷商行、帝旭公司的名义采用上述方式走私进口橡胶木板材83票，共计14855.709立方米，经宁波海关关税部门核定，完税价格共计人民币39281810.03元，偷逃进口环节应缴税额共计人民币1207295.36元。其中，2013年7月至2014年2月，钟某、叶某甲以环雷商行的名义走私进口橡胶木板材47票，偷逃进口环节应缴税额共计人民币641191.38元；2014年3月至8月，钟某、叶某甲以帝旭公司的名义走私进口橡胶木板材36票，偷逃进口环节应缴税额共计人民币566103.98元。
2013年11月，被告人钟某、叶某甲在接受侦查机关调查询问时，均主动供述了环雷商行以低报价格、数量的方式走私进口39票（偷逃税款47万余元）橡胶木板材的事实，后被侦查机关取保候审。在取保候审期间，钟某、叶某甲继续采用上述方式，以环雷商行、帝旭公司的名义走私进口橡胶木板材44票（偷逃税款70余万元）。2014年8月20日，钟某在接受侦查机关讯问时，如实供述侦查机关尚未掌握的上述44票走私事实，叶某甲于次日如实供述侦查机关已经掌握的，即钟某已经供述的上述44票走私事实。
案发后，侦查机关从钟某处暂扣环雷商行的人民币33万元，从钟某处暂扣人民币60万元，从叶某甲处暂扣环雷商行的人民币15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张某甲证言，证明玉环环雷木材商行于2013年7月以林凤茶的名义成立，实际是其和钟某、叶某甲三人共同出资的。商行主要经营橡胶木的进口和国内销售业务。钟某负责橡胶木的进口事务，包括看货、谈价格、办理进口手续等，其和叶某甲都没有参与；其主要负责橡胶木的国内销售，不知道报关的价格。叶某甲负责财务，进口橡胶木的货款都是叶某甲负责支付的，其不清楚怎么操作，在销售过程中，有时客户直接把货款打到其个人账户，另外商行有时钱不够，就由其出面借钱，然后需要付进口货款时，其按照钟某的指示付款，所以会出现其个人的台州银行和民泰商业银行的账户向毛济凤的账户支付钱款的情况，但不知道该账户是地下钱庄的账户。帝旭公司成立于2014年，由其和钟某、叶某甲三人出资，具体运营模式和环雷商行一样。帝旭公司成立后，环雷商行就作为橡胶木国内销售点，橡胶木的进口都通过帝旭公司进行。其不知道在进口过程中有低报价格的情况。
2.证人江某证言，证明其是环雷商行的会计。环雷商行主要经营橡胶木的进口和国内销售业务，其负责统计出库单、开具增值税发票以及帮助记录公司的进口和销售业务的账目。钟某过一段时间就会将进口橡胶木的装箱单信息，通过电子邮件发到其jiangxiao328@163.com的邮箱，其再将邮箱里的装箱单打印出来带到商行，商行的人再根据装箱单上的信息制作牌子，当货物进入仓库后，就将这些牌子挂到橡胶木上，便于国内销售时统计数量。叶某甲一般会报给其一个价格，并填写一张“领款凭证”，写明哪些货物总共付了多少人民币，其就据此入账，其不清楚商行进口橡胶木的货款分成公账和私账，也不知道商行在进口申报时低报了价格。帝旭公司和环雷商行的账目是不分的，其认为都是做的环雷商行的账目。2013年10月到2014年7月，环雷商行的记账凭证都是其根据叶某甲提供的领款凭证还有各类发票、收据制作的。其从2014年才开始注册使用jiangxiao328@163.com的邮箱，所以邮箱里只有2014年2月后钟某转发给其的邮件。
3.证人叶某乙证言，证明其从2013年8月经人介绍到环雷商行做仓库管理员，主要负责货物的进出库登记，当有橡胶木运来时，老板会告诉其货到了，并让江某给其一张装箱单，上面有橡胶木的数量、型号、规格，价格一般也有。等橡胶木到仓库后，其就清点数量，并制作电子版的进库表。当有人来买木材，其就开个出库单。其不清楚商行低报价格进口橡胶木的事。
4.证人张某乙证言，证明其于2014年3月来到环雷商行做仓库管理员，主要负责根据客户的要求，发货给客户，同时记录发运的货物的标签数据，并开具相应的两联的出库单，然后在收到客户返回的一联后，定期将发货的标签数据及出库单交给公司的会计江某做帐。钟某在每次到货后，会把装箱单发给江某，江某会将装箱单打印出来带到商行，其他人会根据装箱单上的数据制作标签，其不清楚橡胶木进口报关的情况，只知道是钟某负责采购橡胶木。进口橡胶木的货款是叶某甲负责的，其也帮助过叶某甲通过网银操作叶某甲的农业银行账户支付钱款，但不知道这些钱款是干什么的。
5.证人钱某证言，证明其是亨畅公司经理。2013年，亨畅公司和环雷商行签订一份总的代理协议，约定以800-1100元人民币每柜的代理费为环雷商行代理进口橡胶木。税款和货款由环雷商行付到亨畅公司账户，由亨畅公司缴纳税款和对外付汇。进口报关的单证由外商发邮件给其公司的任某，任某负责环雷商行的进口业务。
6.证人任某证言，证明其是进存公司的业务员，但因为进存公司和亨畅公司老总是同一个人，其也负责亨畅公司的代理进口业务。2013年7月，其按照钱某的安排联系了环雷商行的钟某，为环雷商行代理木材进口业务。钟某和外商谈好价格、数量后，国外的代理会帮钟某出货并和其联系进口单证事宜。外商会把电子版的单证通过邮件发给其，其确认无误后，通知外商寄出正本单证，包括产地证、发票、合同、装箱单、提单、动植物检验检疫证书、熏蒸证明。之后其在提单、合同上盖章，交给财务付汇。付完汇后，其把清关资料交给报关行负责清关，清关后由其安排送货。之后，其会联系钟某收取相关费用。亨畅公司和环雷商行签订了一份总的代理协议，不是每票都签的。报关用的合同都是外商直接做一个销售给亨畅公司的合同，其看过觉得没问题就盖章了。其安排给环雷商行报关的报关行主要有宁波捷航、宁波飞轮，对方都是根据其给的单证来申报的。亨畅公司和环雷商行之间的结算的钱款包括报关费、车队费、船公司费、代理费，货款和税款都是实报实销的，还有财务负责的代开增值税发票的费用。2013年7月以来，亨畅公司共为环雷商行代理进口100票左右的橡胶木。第一票是根据外商提供的合同价格250美元每立方米来报关的，但被海关估价到350美元每立方米，所以这一票最终是按照海关估价的价格申报的。之后每一票都被海关估价到350美元每立方米，这样报了4、5票后，其公司就和钟某沟通，告诉他外商定的价格太低了，为了清关方便还不如报到350美元每立方米，钟同意了，其就和外商联系，之后外商发过来的单证都改成了350美元每立方米，其公司一直是以这个价格向海关申报，直到被海关查获。其不知道环雷商行进口橡胶木的真实价格。2014年1月，钱某告诉其环雷商行变成了帝旭公司，需要继续通过亨畅公司代理进口，其就联系了钟某，具体的进口业务操作模式和环雷商行的一样。其对帝旭公司低报价格走私的事情不知情。
7.证人董某证言，证明其是亨畅公司会计。亨畅公司给钟某代理进口橡胶木，其主要负责对外付汇和开具发票事宜。海关出具税单后，任某会通知钟某并把税单复印件交给其，其会查询钟某是否将税款对应的金额打到钱某的个人账户上，如果已经汇过来了，其就会安排缴纳税款。如果需要对外付汇，钟某或他的会计江某会通知其将他们要求的金额从亨畅公司的账上支付到指定的国外账户上去，亨畅公司对外付汇的金额和报关合同的金额是一致的。除此以外，亨畅公司没有帮钟付过进口的货款。进口所要支付的税款、清关费之类的都是由亨畅公司代付，再和钟实报实销的。原先钟某好像以环雷的抬头委托亨畅公司代理进口的，开具的发票是以亨畅公司为抬头的增值税发票，2014年3月左右，开具的发票主要以帝旭公司为抬头。亨畅公司为帝旭公司代理进口和对外付款的操作模式和之前的一样。
8.报关单、进口增值税专用缴款书、代理报关委托书、提货单、发票、合同、发货清单，证明亨畅公司在代理环雷商行及帝旭公司进口涉案83票橡胶木时，向海关申报的数量、金额以及缴税情况。
9.境外汇款申请书，证明亨畅公司在代理环雷商行及帝旭公司进口橡胶木的过程中，向泰国、越南、香港汇款累计近450万美元。
10.货物清单、请款单、已出货明细、2014年1月13日领款凭证、2014年1月15日记账凭证，证明涉案83票橡胶木进口时向海关申报的数量、金额，以及真实的成交数量和成交金额。
11.记账凭证、领款凭证，证明环雷木材商行实际向外支付进口橡胶木的货款及其他相关费用的情况。
12.到账明细，证明钟某等人与越南和泰国货代之间关于进口橡胶木的货款及运费、税费等费用的支付情况。
13.银行交易明细，证明钟某、叶某甲、张某甲、张某乙、江某、林明、钱某等人的农业银行、工商银行、浙江民泰商业银行、台州银行等银行账户的交易情况。
14.银行结算回单，证明叶某甲向户名为蔡积极、李仙娜、毛济凤、王颖钊、“SAEJUEWANCHAI”等地下钱庄账户汇款累计达690余万元。向钱某的账户支付货款、税款累计达610余万元，其中2014年1月3日叶某甲台州银行（账号尾号0010）的账户向毛济凤汇款人民币269613.89元。
15.宁波海关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证明经宁波海关关税处核定，玉环环雷木材商行、宁波帝旭贸易有限公司在进口涉案83票橡胶木的过程中，累计偷逃税款人民币1207295.36元。
16.委托代理进口协议、合作合同、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工商登记信息，证明宁波亨畅进出口有限公司受玉环环雷木材商行及宁波帝旭贸易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橡胶木的进口业务及上述公司的经营资质情况，其中环雷商行是个体工商户，帝旭公司是有限责任公司。
17.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明侦查机关从钟某处暂扣环雷商行的人民币33万元，从钟某处暂扣人民币60万元，从叶某甲处暂扣环雷商行的人民币15万元。
18.户籍证明、案发经过、到案经过，证明钟某、叶某甲的身份情况和归案情况。
19.被告人钟某、叶某甲对上述事实供认不讳，所供能与本案其他证据相印证。
关于事实部分的辩护意见。经查：1.第82票（报关单尾号1666）货物的真实价格有“已出货明细”予以证明，第83票（报关单尾号7224）货物的真实价格有经钟某确认的“领款凭证”和“记账凭证”予以证明，钟某、叶某甲在庭审中对此亦无异议；因此，证明上述两票货物真实价格的证据确实、充分，辩护人关于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2.从报关情况、资金流向来看，帝旭公司在进口橡胶木过程中，绝大多数存在低报行为，钟某、叶某甲对此供认不讳，且两人还证明帝旭公司当时只有进口橡胶木业务，没有其他业务；辩护人所提帝旭公司的多数业务是正常的进出口贸易业务的意见，没有证据予以证实，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钟某、叶某甲为牟取非法利益，违反海关管理法规，逃避海关监管，以低报价格、数量的方式走私进口橡胶木板材，偷逃进口环节应缴税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帝旭公司成立后，以实施犯罪为主要活动，不能以单位犯罪论处，辩护人关于帝旭公司系单位犯罪的意见，不予采纳。钟某在共同走私犯罪中，负责进口业务，实施低报行为，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叶某甲在共同走私犯罪中，按照钟某的指示支付货款，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予以减轻处罚，辩护人关于叶某甲系从犯的意见，予以采纳。钟某、叶某甲在侦查机关怀疑其有走私行为时，各自同时主动交代已经实施但占全案小部分的走私罪行；钟某在被采取强制措施后，首先如实供述在此期间实施的、侦查机关尚未掌握的、占全案大部分的同种罪行；叶某甲在被采取强制措施后，如实供述在此期间实施的、钟某已经交代的即侦查机关已经掌握的、占全案大部分的同种罪行；钟某的行为可认定为自首，叶某甲的行为不能认定为自首，但可认定为坦白，均可从轻处罚。侦查机关已从钟某、叶某甲处共扣押108万元人民币，对钟某、叶某甲酌情从轻处罚。钟某、叶某甲及其辩护人的相关意见，予以采纳。钟某、叶某甲在取保候审期间，继续实施犯罪，不能对其适用缓刑，辩护人的相关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钟某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一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6月25日起至2018年6月24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叶某甲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6月25日起至2017年6月24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三、追缴被告人钟某、叶某甲的共同违法所得人民币121万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荷春
审 判 员 吴旭峰
人民陪审员 邵泽太
二〇一五年八月六日
代书 记员 林蒋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