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宁陵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宁刑初字第00083号
公诉机关宁陵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某甲，男，汉族，中共党员，原任某局局长。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4年9月1日经宁陵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在逃），于2015年1月30日由宁陵县公安局执行拘留。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5年2月6日经商丘市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同日由宁陵县公安局执行逮捕。
辩护人汪继华，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某甲，男，汉族，中共党员，某公司职工。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0年11月22日被河南省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5年4月13日经宁陵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同日由宁陵县公安局执行拘留，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5年4月22日经宁陵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6月19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8月18日经本院决定逮捕。
辩护人王占民，河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宁陵县人民检察院以宁检刑诉（2015）6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甲、王某甲犯贪污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宁陵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梁鹏飞、宁新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某甲及其辩护人汪继华，被告人王某甲及其辩护人王占民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宁陵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某甲在任宁陵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管理局局长期间，考虑其即将退居二线，计划买一辆轿车供自己在退居二线后使用。2009年10月份一天，被告人李某甲在其办公室内，将该计划告知被告人王某甲，王某甲答应帮助李某甲购买。并于2009年12月份在北京购买一汽大众汽车有限公司生产的迈腾牌轿车一辆，价值21万余元，并征得被告人李某甲的同意后，以李某甲的女婿王某乙的身份证信息开具购车发票，后在商丘市公安局车辆管理所以王某乙之名办理车辆入户手续，车辆登记号为豫N，为此支出相关费用3万余元。各种手续办完后将该车交给被告人李某甲使用。2010年春节后，被告人李某甲、王某甲经商议后，以中太公司的名义与宁陵县住房和城市规划管理局签订二份虚假工程合同，从中套取公款24万余元，用以充抵豫N车辆购置等相关费用。公诉机关为证明上述事实，向本院提交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某甲、王某甲经过预谋后，各自利用职务之便，签订虚假工程施工合同，从中骗取公款，为被告人李某甲个人购买车辆，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李某甲庭审中对起诉书的指控表示无异议，但辩称：关于投案问题，我认为案发前已将车退了，认为案子已经结了，所以没有到案。
被告人李某甲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一、认定李某甲构成贪污罪存在如下问题：1、不能排除被告人将来退还车辆的可能性。2、李某甲客观上也不可能完全占有该车辆。3、车辆也曾经公用过。二、李某甲的行为应认定滥用职权罪。即李某甲的行为系滥用职权为自己超标配备车辆的行为：1、单位负责人个人决定为单位利益实施的行为，以单位行为论，不认定为个人占有犯罪。2、李某甲作为单位负责人个人决定为自己配车也属于职务行为，宜认定为渎职犯罪。三、李某甲存在投案自首情节：1、主动投案。2、如实供述案件事实。被告人对行为性质的辩解不影响自首的成立。3、愿意接受国家审查和裁判。辩护人除申请法院向宁陵县人民检察院调取李某甲向方城县检察院递交的自书案件情况说明外，并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证人赵某、王某丙证言笔录各1份，证实其二人于2014年的某一天，具体时间记不清了，陪同李某甲去南阳方城县检察院退车的事实。
2、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李某甲任宁陵县住建局局长期间，其系李某甲专车司机，其开过两部车，一个豫N，一个迈腾，车号豫N＊＊6**号，这两部车，单位都使用过，迈腾车在单位报销过费用。
被告人王某甲辩称：我和李某甲没有预谋，我中间没有得到好处，不存在利用职务之便。
被告人王某甲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指控王某甲构成贪污罪证据不足，缺少事实和法律依据，王某甲的行为不符合贪污罪构成要件，应对其作出无罪判决。一、控方指控王某甲犯贪污罪所查明和认定的事实存在以下几点错误：1、李某甲并没有向王某甲告知过“自己计划买一辆轿车供自己在退居二线后使用”这一内容。2、2010年春节后，李某甲并没有与王某甲商议以中太公司名义签订两份虚假合同，而是王某甲找李某甲要剩余工程款时，王某甲提出车款怎样处理，李某甲安排补签工程合同，再以工程款名义拨付给王某甲，王某甲只是听从李某甲的安排补签合同、盖章，如何使用该合同及如何入账不是王某甲左右和掌控的。3、并未套取24万元，而是用虚假的合同弥补其中的22万元购车款，先支付的车款后补签的合同。二、王某甲的行为不符合刑法关于非国家工作人员与贪污罪主体共同犯罪的法律规定。三、李某甲及其辩护人提出，李某甲是否构成贪污罪尚处于待定的辩护意见。那么认定王某甲构成贪污罪必然不能成立。四、控方以客观行为得出主观故意的意见，同样缺少事实依据。王某甲所有客观行为都是完成李某甲委托的事宜，不知道李某甲贪污的故意。
经审理查明：2009年底，被告人李某甲在任宁陵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管理局局长期间，考虑其即将退居二线，计划买一辆车供自己退居二线后使用。李某甲在其办公室内将自己的想法告诉了王某甲，王某甲答应帮其购买。2009年12月份，王某甲拿着李某甲签过字的收据去找宁陵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管理局会计李某丁要钱，李某丁于2009年12月18日通过农行将22万元现金汇到中太公司账户上，同日王某甲将钱取出。2009年12月26日王某甲以216800元的价格在北京冀东丰汽车销售股份有限公司购买迈腾牌轿车一辆，在李某甲的授意安排下，以李某甲的女婿王某乙的身份证信息开具购车发票，以王某乙之名办理了车辆入户手续，车辆登记号牌为豫N。车辆手续办好后，被告人王某甲在商丘市将该车交给被告人李某甲，李某甲个人一直使用。2010年年初，李某甲让王某甲用一份虚假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套出公款22万元，用以充抵豫N车辆的购置费用。2014年8月份，李某甲在王某丙、赵某的陪同下，将豫N迈腾轿车交到河南省方城县人民检察院，同时自书一份关于购车过程的说明材料，一并交给了方城县人民检察院。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李某甲户籍证明及任职证明，证实：被告人李某甲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其于2007年11月至2011年10月任宁陵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管理局局长。
2、被告人王某甲户籍证明及梁园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各1份，证实：被告人王某甲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2000年11月22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梁园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3、宁陵县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出具的抓获经过1份，证实宁陵县检察院收到河南省人民检察院转来宁陵县住建局原局长李某甲涉嫌贪污犯罪的相关材料，同日依法进行初查；后于2014年9月1日立案侦查，同日对李某甲采取刑事拘留强制措施并实施上网追逃。此后，办案人员多次到其家中及其儿子、女儿家中传唤李某甲并向其家人讲明李某甲已被立案侦查并上网追逃情况，希望其亲属能通知其投案自首，但一直未果。2014年11月3日，对李某甲采取技术侦查措施，发现李某甲藏匿北京。2015年1月30日在北京市将其抓获。
4、方城县检察院反贪局2015年8月17日的情况说明1份，证实：2014年8月份，方城县检察院在办理杨某丙涉嫌行贿案件时，杨某丙供述称王某甲对其说2009年年底他在承建宁陵县污水管网工程时给李某甲买了一辆价值20多万的迈腾车。方城县检察院对王某甲就此事进行调查，王某甲证实，李某甲以其女婿王某乙的名义让其买车，车款用虚假工程合同透出的钱支付。2014年9、10月份一天，李某甲和其亲戚一块到方城县检察院将该迈腾车交到方城县检察院反贪局，并写了份情况说明，内容为：李某甲在退居二线之前，以其女婿的名义让王某甲给其买了辆价值20多万元的迈腾车，车款让王某甲虚列一个工程施工合同，透出款支付。并说买车的事给宁陵县住建局主要班子成员说过。后该线索交给宁陵县检察院，并将该车交给了宁陵县检察院。
5、中国农业银行借记卡明细查询单6张及联行来账凭证、记账凭证、进账单、转账支票各1份、取款凭条3份，证实：2009年12月18日宁陵县住建局将虚假施工合同中的22万元工程款汇给中太公司，中太公司用银行卡转账方式将此款汇给王某甲。
6、宁陵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管理局记账凭证及明细账4页，证实：宁陵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管理局已将虚假的厂区管网工程款22万拨付给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
7、宁陵县建设委员会与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2008年11月20日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1份，证实被告人李某甲与王某甲为套取公款而签订的虚假施工合同的事实。
8、豫N号车购车发票，证实：被告人李某甲让王某甲购买的轿车价格为216800元，购买时间为2009年12月26日。
9、豫N号车档案资料及拍照，证实：该机动车登记车主为王某乙。
10、证人曹某证言笔录1份，证实：其于2011年11月接任宁陵县住建局局长职务，其任职时李某甲没有与其进行财务交接，宁陵县住建局没有购买过豫N号迈腾轿车。也没见过李某甲或其他人使用过这辆车。
11、证人马某甲证言笔录1份，证实：其自2006年任宁陵县住建局副主任科员，宁陵县住建局没有豫N号轿车，单位也从来没有人向其说过这辆车的事，也没见过李某甲等人使用过这辆车。
12、证人李某丁证言笔录2份，证实：其于2008年至2011年任财务股长，2011年至今任副主任科员，负责人事财务等工作。宁陵县住建局没有豫N号黑色迈腾轿车，李某甲任局长期间，单位账目上不显示有这辆车。2010年初，帮王某甲填写了一份22万元的空白合同文本，合同的内容及时间都是王某甲提供的，不清楚合同是否实施。后来王某甲把盖好章签好字的17万多元的那个合同也一并交给李某丁。其向李某甲汇报说王某甲交给其两份合同，李某甲让放他那里，后来没再提此事。22万元合同的工程款是在2009年12月份王某甲拿着李某甲签过字的收据找其要钱，其通过农行汇款到中太公司账户上了。17万多元的合同工程款是分两次汇给中太公司的，第一次是在2011年10月通过农行汇给中太公司163964元，第二次是2012年4月通过农行汇给中太公司13000元。
13、证人李某丙、石某、马某乙、王某戊证言笔录各1份，证实四证人均系宁陵县住建局班子成员，在宁陵县住建局任职期间单位没有豫N号迈腾轿车，没见过李某甲和单位的人使用过这辆车，也没有人向他们说过这辆车的事。
14、证人汤某证言笔录2份，证实：其自2002年任宁陵县住建局班子成员，在任职期间没有见过豫N号迈腾轿车，没见过李某甲及单位其他人员使用过这辆车，也没有人向其说过这辆车的事。在2008年11月份至2010年期间污水处理厂没有补漏、厂区平整施工工程。其本人不知道22万元的施工合同，宁陵县污水处理厂在2008年11月至2010年8月其负责污水处理厂在建工程期间没有与中太公司签订过这份合同。班子成员也没开会研究过22万元及17.6964万元两份合同的事。
15、证人杨某乙、郭某、韩某、吕某证言笔录各1份，证实：宁陵县住建局没有豫N号车，单位几任局长都没有使用过这辆车，也没有人说过这辆车的事。
16、证人王某己证言笔录1份，证实2008年3月份，其负责污水处理厂运营，汤某负责建设。2008年至2010年在污水处理厂负责运营期间，其不知道22万元及176964元的施工合同。
17、证人王某乙证言笔录1份，证实：2009年12月份一天，受其岳父李某甲安排在商丘神火大道王朝大酒店门口将其身份证交给王某甲，后来才知道李某甲借用其身份证办理豫N号车辆入户手续，平时该车都是李某甲管理使用。
18、证人杨某丙证言笔录2份，证实：其任中太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商丘分公司经理期间，王某甲曾经挂靠中太建设股份有限公司承揽过宁陵县住建局的工程，王某甲按照合同金额百分之七交给中太公司管理费。在2010年初，王某甲曾给其说过他花22万余元给当时的住建局局长李某甲个人买过一辆车，并拿着合同找其盖章时说合同没有实施，是假的，目的是用合同套款买车，不能收其管理费。合同金额是22万元。22万元钱到中太公司账户上后，其安排人把这22万转到了王某甲银行卡上。
19、宁陵县住建局2015年10月10日情况说明1份，证实经查宁陵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管理局2009年12月至2011年10月份业务账中未显示有关豫N车辆的各项费用。
20、宁陵县委组织部文件及省委办公厅、省政府办公厅关于乡（科）级党政机关小汽车配备管理暂行规定，证实：曹某于2011年10月18日被任命为宁陵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管理局党组成员、副书记，免去李某甲党组成员职务，任主任科员；乡（科级）党政机关不准配备领导干部专车，可根据工作需要配备公务用车，乡镇党委、政府和县（市、区）党委工作部门及政府组成部门，在财力许可情况下，只能购置一辆公务用车。
21、证人赵某、王某丙证言笔录各2份，证实其二人于2014年的某一天，具体时间记不清了，陪同李某甲去南阳方城县检察院退车的事实。
22、被告人李某甲在侦查阶段供述笔录5份，证实2009年其考虑到2011年即将退二线，想买一辆车退二线后供自己使用。于2009年10月份一天，在自己办公室将该想法告诉王某甲，王某甲答应帮其买车。2009年12月份，王某甲到北京购买迈腾轿车一辆，价值21万多元，应其要求，以其女婿王某乙的名字开具购车发票，并在商丘车辆管理所以王某乙的名义办理了入户手续。在2010年元旦后，王某甲将车交给李某甲本人使用。2010年初李某甲安排以宁陵县住建局的名义与中太公司签订虚假的22万合同用以充抵购车款。买车这个事，没给班子成员说过，也没有开会研究过，没给领导汇报过。
23、被告人王某甲供述笔录5份，证实：2009年11月份，在李某甲办公室，李某甲对其说单位想买辆车怕超标，想用个人名义买。其向李某甲推荐一汽迈腾轿车，2009年12月份，其在北京帮李某甲购买迈腾轿车一辆。是李某甲先将22万元打到中太公司账户上，中太公司又转给王某甲，并以王某乙的名义开具的购车发票，在商丘车管所以王某乙的名义办理入户手续，车号为豫N号，后将该车交给李某甲使用，支付25万左右。2010年春节后，其问李某甲购车款如何处理，李某甲让其补签一个22万元的合同，剩余的钱在厂区合同中再多加3万多元钱。其让李某丁帮助填写两份工程合同，其去找中太公司经理杨某丙盖章时说22万元的合同不能扣其管理费，因为是给李某甲买车而签订的虚假合同，实际没有实施。其给李某甲买车是希望能多承揽工程。
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被告人李某甲对汤某证言有异议，认为在此时间段工程都实施了；对方城县检察院的情况说明认为内容不完整，其写情况说明时将买车的事跟班子成员打过招呼，给主要领导打过招呼；对宁陵县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出具的抓获经过有异议，认为其去北京不是逃匿，是去看病，南阳市方城检察院没有限制其外出。对其余证据均无异议。李某甲的辩护人对公诉人提交的方城县检察院的情况说明提出异议，认为李某甲书写的内容应当以李某甲当时书写的材料为准，不应当以办案说明为准。建议控方调取，用于证明李某甲投案自首。对公诉机关提交的其他证据均无异议。被告人王某甲对其在侦查阶段的供述提出异议，认为部分真实，部分不真实，对李某甲的供述提出异议，认为李某甲没给其说过买车供个人退休后用；对证人杨某丙的证言提出他让杨某丙盖章时不让其扣管理费的原因说的是单位买车款，没有说是给李某甲个人买车；对证人李某丁的证言认为不是其让李某丁填写的合同内容，其拿到合同时已经是完整的；对证人汤某的证言认为不真实，确实有补漏工程。被告人王某甲所提异议理由，经审查认为，公诉机关所提交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了一个完整的证据链条，其异议理由不能成立。公诉人对李某甲的辩护人提交的证人赵某、王某丙的证言无异议，对证人刘某的证言认为与本案无关。本院审查认为，证人王超、赵伟证言证实其二人陪同李某甲去方城县检察院退车的事实，与方城县检察院反贪局的情况说明一致，对该两份证据效力予以认定。刘某的证言证实单位使用过豫N号车，与证人曹某、马某甲、李某丙、石某、马某乙、王某戊、杨某乙、郭某、韩某、吕某证言相矛盾，且系孤证，无其他证据相印证，其证据效力不予认定。公诉机关提交的宁陵县建设委员会与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2009年9月21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实际履行实施的合同，该合同约定工程价款176964元，合同本身不能证明有虚增工程款，套取公款的事实，除此之外仅有被告人王某甲供述称多加3万余元，用于充抵相关费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53条规定“对一切案件的判处都要重证据，重调查研究，不轻信口供。只有被告人供述，没有其他证据的，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和处以刑罚。”为此该证据效力不予认定。公诉机关提交的其他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可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甲利用担任宁陵县住建局局长的职务便利，编造虚假的工程施工合同套取公款用于个人购车，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王某甲虽不具有国家工作人员身份，但其为了达到多承揽工程的目的，受李某甲指使，采取签订虚假施工合同的手段，帮助李某甲骗取公款，并用该款帮李某甲购置车辆，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的共犯。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某甲、王某甲以中太公司的名义与宁陵县住房和城市规划管理局签订二份虚假工程合同，从中套取公款24万余元的指控意见，经查，指控二人用虚假的22万元的工程施工合同套取公款，有二被告人供述相互印证，有银行汇款凭证相佐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公诉机关指控为购车而支出的相关费用的事实，仅有被告人王某甲的供述，没有其他证据相印证，故应认定本案的犯罪数额为22万元。被告人李某甲的辩护人认为，认定被告人李某甲构成贪污罪达不到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的程度，不能排除其他可能性。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甲利用职务便利，安排王某甲签订虚假的施工合同，套取公款，购买车辆归自己使用，且购车之事未向领导汇报，未给其他班子成员说过，在单位账面上亦不显示，其本人已实际控制了该车的所有权，其贪污公款的行为已经完成，辩护人的辩护理由不能成立。关于辩护人认为李某甲的行为应定滥用职权罪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李某甲采取用虚假施工合同骗取公款，其行为的实质是利用职务便利骗取公款，侵犯的客体是公共财物的所有权，构成贪污罪，不应以滥用职权罪定罪处罚。关于被告人王某甲及其辩护人认为王某甲没有与李某甲预谋，不存在利用国家工作人员的职务便利条件，没有套取公款，没有伙同贪污的事实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甲在侦查阶段数次供述均证实其将买车供自己二线后使用的想法告诉了王某甲，且王某甲已实际帮助李某甲骗取公款，购买了车辆，与证人杨某丙所证王某甲找其盖合同章时对其说此合同是为李某甲买车虚造的合同，不能收其管理费的证言内容相吻合，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李某甲的贪污行为是在王某甲的帮助下实施完成，故其辩解理由不能成立。关于被告人李某甲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有自首情节的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甲主动去方城县检察院投案，并写了自书材料，说明了虚列工程款买车的事实，可认定为自首，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李某甲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王某甲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贪污、职务侵占案件如何认定共同犯罪几个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某甲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罚金已缴纳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月30日起至2016年7月29日止。下余罚金自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王某甲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罚金已缴纳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8月18日起至2016年8月7日止。下余罚金自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对扣押在案的豫N号迈腾轿车予以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侯洪林
审判员 郭俊梅
审判员 王振兴
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王 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