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泰民三终字第6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戚在龙，农民。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泰市支公司新汶营业部。
负责人陈庆乐，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贞，山东泰汶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薛勇，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泰市支公司新汶营业部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鞠圣芹，居民。
委托代理人张乙。
原审被告山东泰山交通运输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范涛，董事长。
上诉人戚在龙、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泰市支公司新汶营业部（以下简称人保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新泰市人民法院（2014）新民初字第16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5月1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6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戚在龙，上诉人人保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贞、薛勇，被上诉人鞠圣芹及委托代理人张乙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山东泰山交通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山运输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3年9月20日14时许，戚在龙驾驶鲁J×××××号大型普通客车沿天宝镇寨山前村东西路由东向西行驶至天宝镇寨山前村丁字路口，与王某驾驶无牌二轮摩托车载鞠圣芹由北向南行驶向东左转弯时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车辆部分坏，致鞠圣芹受伤。新泰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3年9月28日出具新公交认字（2013）第32103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该事故认定书认定：戚在龙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王某、鞠圣芹不承担事故责任。被告人保公司提交公安机关对戚在龙、王某的询问笔录和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主张事故发生后驾驶员故意破坏、伪造现场，驾车离开现场并没有作标记，导致无法查清事故责任，应属于商业三者险第五条第（六）项约定情形，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原告对被告人保公司主张不予认可，主张询问笔录不能证实驾驶员逃离现场，不能免除保险公司赔偿责任。原告受伤后即日被送入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八十八医院住院治疗28天，该医院诊断为：小腿开放性外伤、足开放性外伤。原告支出住院医疗费37955.81元、门诊诊疗费1437.6元，以上医疗费共计39393.41元。原告户籍性系农村居民，住院期间和院外由其丈夫张甲和儿子张乙护理，张甲系镇雄县民族煤矿有限责任公司职工，其事故前三个月日均工资269.73元，护理人张乙系库车县永新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职工，事故前三个月日均279.06元。原告及护理人均因本次事故造成误工损失，因医治伤情及鉴定支出部分交通费。原告提交结婚证、房屋所有权证，主张原告鞠圣芹与张甲系夫妻关系，在新泰市东周水库大坝南2幢110号共有住宅一处，该房屋所有权登记时间为2010年12月2日，原告居住于此，其赔偿标准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被告人保公司不予认可，主张原告提交的证据无法证实其在此居住。根据原告委托泰安鲁新司法鉴定所于2014年4月28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被鉴定人鞠圣芹系道路交通事故致左下肢踝关节以上缺失，构成道路交通事故六级伤残；误工时间及护理时间截止鉴定之日前一天，住院期间二人护理，出院后一人护理，原告支出鉴定费1464元。被告对原告伤残等级、误工时间、护理时间、护理人数均有异议并申请重新鉴定，逾期未提交重新鉴定申请书。被告对原告医疗费中非医保用药金额申请鉴定，逾期未提交鉴定申请书。原告治疗终结后并安放假肢，支出小腿假肢费49600元，泰安市民政社区服务中心假肢装配中心于2014年5月27日出具假肢装配证明，该证明中“处理意见：该患者适合装配普通适用型小腿假支壹条，每条49600元；使用年限等情况如下：患者假肢使用寿命四年，每年维修费用为该假肢款的6%。假肢装配期间60天。装配期间需一人陪护，床位费每人50／天。”被告对原告假肢费用的合理性有异议并申请鉴定，在本院指定期间内，被告人保公司申请对原告××器具费的合理性进行鉴定，本院委托后，本院技术室出示了《关于“法医类司法鉴定机构业务范围不包括假肢费用赔偿鉴定”的通知》（以下简称：《通知》），庭审中出示该《通知》后，原被告均无异议。事故发生后，被告戚在龙已支付原告赔偿款20000元。事故车辆鲁J×××××号大型普通客车实际所有人为被告戚在龙，机动车登记所有为被告泰山运输公司，该车挂靠被告泰山运输公司名下从事客运。被告戚在龙持有A1A2驾驶证，有效起始日期2011年11月24日，有效期限10年。被告戚在龙持有道路旅客、普通运输驾驶员从业资格证。事故车辆J39686号大型普通客车检验有效期至2015年1月。另查明，被告戚在龙驾驶的事故车辆鲁J×××××号大型普通客车在被告人保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100万元并约定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在商业三者险责任免除保险条款中第五条第（六）项约定：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遗弃被保险机动车逃离事故现场，或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2013年度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8264元。
原审法院认为，交通事故认定书作为公文书证，当事人可以提出相反证据推翻交通事故认定书，但其应当对交通事故认定书内容不真实负有本证的证明责任。新泰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3年9月28日出具新交认字（2013）第32103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在该事故认定书中，公安机关依据被告戚在龙未保护现场的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认定戚在龙承担事故全部责任。被告人保公司对事故认定书有异议，仅提交公安机关询问笔录，主张被告戚在龙在事故发生后故意破坏、伪造现场，证据不足，其主张不能成立，被告人保公司主张的根据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责任免除条款中第五条第（六）项的约定，免除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责任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出交强险的部分，由承担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约定及事故双方的过错程度承担赔偿责任，仍有不足的，根据事故双方的过错程度确定侵权人的赔偿责任。事故车辆鲁J×××××号大型普通客车在被告人保公司处投保交强和商业三者险，应由其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出交强险部分，应由其根据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约定及事故中原告和被告戚在龙的过错程度承担赔偿责任，仍有不足的，因被告戚在龙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应由其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对原告伤残等级、误工时间、护理时间、护理人数均有异议并申请重新鉴定，逾期未提交重新鉴定申请书，应视为放弃权利，本院对泰安鲁新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予以采纳。被告对原告医疗费中非医保用药金额申请鉴定，逾期未提交鉴定申请书，应视为放弃权利。
根据原告提交的房屋所有权证、结婚证，本院认定原告赔偿标准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被告对原告假肢费用合理性有异议，被告戚在龙、泰山运输公司逾期未提交鉴定申请书，应视为放弃权利，被告人保公司在指定期限内递交申请，但根据《关于“法医类司法鉴定机构业务范围不包括假肢费用赔偿鉴定”的通知》，假肢费用合理性不包括在法医类司法鉴定机构业务范围，故对被告人保公司假肢费用合理性的鉴定申请，本院不予准许。根据原告的请求和提交的证据，对原告损失认定如下：医疗费39393.41元、误工费16959.36元（77.44元×219天）、伤残赔偿金282640元（28264元×20年×50%）、鉴定费1464元、小腿假肢费49600元、交通费2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40元（30元×28天）、精神抚慰金5000元、护理费57495.5元（院内：张乙28天×279.06元＋张甲28天×269.73元；院外：张乙58天×279.06元＋张甲130天×269.73－2324元），根据原告年龄和假肢装配中意见，××器具费暂支持原告更换3次的费用148800元（49600元×3次），××器具维修费用暂支持原告12年的维修费35712（49600元×6%×12年），超过3次后的更换假肢的费用、超过12年后的维修费用，实际发生后原告可另行主张权利，在更换假肢中产生的其他费用，原告可在费用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泰市支公司新汶营业部在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鞠圣芹医疗费10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伤残赔偿金105000元，以上合计120000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泰市支公司新汶营业部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鞠圣芹医疗费29393.41元、误工费16959.36元、伤残赔偿金177640元、小腿假肢费49600元、交通费2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40元，护理费57495.5元、××器具费184512元、以上合计518440.27元。三、被告戚在龙赔偿原告鞠圣芹鉴定费1464元，已支付20000元，超支18536元（该款由本院从保险公司赔偿款中扣除返还被告戚在龙）。四、被告山东泰山交通运输有限公司对第三项负连带赔偿责任。上述款项，均限被告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五、驳回原告鞠圣芹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508元，由原告鞠圣芹负担4604元、由被告戚在龙、山东泰山交通运输有限公司负担8904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上诉人戚在龙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认定鲁J×××××号车辆致鞠圣芹受伤属认定事实错误，实际是鲁J×××××号大客车致鞠圣芹受伤。2013年9月20日14时许，上诉人戚在龙驾驶鲁J×××××号大客车在事故地点与王某载着鞠圣芹的无牌两轮摩托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车辆损坏，致鞠圣芹受伤。上诉人戚在龙开着鲁J×××××号车载着伤者去楼德三院抢救。后经张甲、王某和我三人协商由上诉人承担全部责任，因本案损失巨大，实际发生事故的车辆鲁J×××××号只投保交强险未投保商业三者险，三人协商用保险齐全的鲁J×××××号车顶替。对换车的事实上诉人已向新泰市交警大队事故科进行了说明二、被上诉人人保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戚在龙驾驶鲁J×××××号大客车发生交通事故，应当由鲁J×××××号车投保的阳光保险公司肥城分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三、上诉人不应承担全部责任。第三人王某酒后驾驶无牌两轮摩托车非法载鞠圣芹在丁字路口左拐未减速，并且违背了转弯车辆在不影响直行车辆正常行驶的情况下可以转变的规定，是引发事故的主要原因，第三人王某应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四、赔偿数额过高。因被上诉人鞠圣芹长期在农村居住，所以其伤残赔偿金和误工费应按照农民标准计算。护理费过高，应按照农民标准、护理时间为一个月进行计算。假肢的更换费用和维修费用过高，每次假肢更换费用应为3万元，维修费用不应支持。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撤销原判，发回重审。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鞠圣芹承担。
被上诉人鞠圣芹辩称，一审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鲁J×××××撞伤被上诉人，上诉人戚在龙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因此，鲁J×××××所投保的保险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鞠圣芹缴纳城镇养老保险和医疗保险，因此，××赔偿金和误工费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被上诉人住院期间有其丈夫和儿子两人护理，一审提供了误工证明和工资证明，一审护理费认定正确。假肢费用和维修费都有发票证实，请求维持原判。
上诉人人保公司同意上诉人戚在龙的上诉观点，认为本案事实不清，应发回重审。
上诉人人保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导致结果错误，应予撤销。本案中，上诉人戚在龙驾驶鲁J×××××号大客车与王某载着鞠圣芹的无牌两轮摩托车发生交通事故，而不是上诉人人保公司承保的鲁J×××××号车辆发生事故，上诉人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二、在案件审理过程中，戚在龙主动向上诉人人保公司及新泰市交警大队反映了真实情况，且交警部门对事故进行了重新调查，并将真实的事故车辆鲁J×××××号车进行查扣，现交警部门仍在处理，因此，本案应在交警部门出具结论后再进行审理。三、一审法院认定鞠圣芹在新泰市东周大坝路南二幢110号居住证据不足，与事实相悖。鞠圣芹一直居住在天宝镇寨山前村，一审鞠圣芹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在新泰市东周大坝路南二幢110号房屋实际居住，因此，其××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计算。综上，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人保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
被上诉人鞠圣芹辩称，一审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鲁J×××××撞伤被上诉人，上诉人戚在龙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因此，鲁J×××××所投保的保险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鞠圣芹缴纳城镇养老保险和医疗保险，因此，××赔偿金和误工费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请求维持原判。
上诉人戚在龙同意上诉人人保公司的上诉意见。
原审被告泰山运输公司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
本院经审理查明，新泰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3年9月28日出具新公交认字（2013）第32103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该事故认定书记载：2013年9月20日14时许，戚在龙驾驶鲁J×××××号大型普通客车沿天宝镇寨山前村东西路由东向西行驶至事故地点，与王某驾驶无牌二轮摩托车载鞠圣芹由北向南行驶向东左转弯时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车辆部分损坏，致鞠圣芹受伤。一审时被上诉人鞠圣芹提供一份由新泰市社会劳动保险部门于2009年7月7日核发的职工养老保险手册，该养老保险手册记载被上诉人鞠圣芹自1996年1月参加工作，工作单位是市中一建公司，被上诉人鞠圣芹自2009年至2013年一直缴纳职工养老保险。二审期间上诉人戚在龙提交一份新泰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强制措施凭证，即鲁J×××××号车扣车凭证，用来证明被上诉人鞠圣芹系被鲁J×××××号车辆撞伤。被上诉人鞠圣芹质证认为，仅凭该份证据，无法证实是鲁J×××××号车将其撞伤。上诉人人保公司对该证据无异议。
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新泰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3年9月28日出具新公交认字（2013）第32103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该事故认定书认定：2013年9月20日14时许，戚在龙驾驶鲁J×××××号大型普通客车沿天宝镇寨山前村东西路由东向西行驶至天宝镇寨山前村丁字路口，与王某驾驶无牌二轮摩托车载鞠圣芹由北向南行驶向东左转弯时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车辆部分坏，致鞠圣芹受伤。上诉人戚在龙主张当时发生事故的肇事车辆是鲁J×××××号车，并不是鲁J×××××号车，其虽然提交了新泰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鲁J×××××号车的扣车凭证，但并未提交公安机关关于本案事故事实新的认定结论，因此，该扣车凭证并不能推翻新泰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3年9月28日出具的新公交认字（2013）第32103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而且，被上诉人鞠圣芹对上诉人戚在龙的该主张并不认可。因此，新泰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3年9月28日出具的新公交认字（2013）第32103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应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上诉人人保公司作为鲁J×××××号的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承保保险公司，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新泰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3年9月28日出具的新公交认字（2013）第32103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戚在龙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王某、鞠圣芹不承担事故责任。上诉人戚在龙主张王某酒后驾驶且违反交通规则，应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但其未提供任何证据，因此，对于其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被上诉人鞠圣芹的伤残赔偿金标准，被上诉人鞠圣芹和其丈夫张甲在新泰市东周水库大坝南2幢110号共有住宅一处，该房屋所有权登记时间为2010年12月2日，而且被上诉人鞠圣芹自2009年起即缴纳职工养老保险，两上诉人称被上诉人鞠圣芹一直在农村居住，但未提供任何证据，因此，一审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伤残赔偿金和误工费并无不当。关于护理费，泰安鲁新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被鉴定人鞠圣芹误工时间及护理时间截止鉴定之日前一天，住院期间二人护理，出院后一人护理，被上诉人鞠圣芹提供了护理人员所在单位的企业营业执照、工资表、扣发工资证明，因此，上诉人戚在龙主张应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一个月的护理时间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被上诉人鞠圣芹假肢的更换和维修费用，2014年5月27日，泰安市民政社区服务中心假肢装配中心于出具假肢装配证明，证明意见为：被上诉人鞠圣芹适合装配普通适用型小腿假支壹条，每条49600元；患者假肢使用寿命四年，每年维修费用为该假肢款的6%。假肢装配期间60天。装配期间需一人陪护，床位费每人50／天。一审法院按照该证明意见计算被上诉人鞠圣芹的假肢更换及维修费用，有事实依据。上诉人没有证据推翻该证明，因此，其关于被上诉人鞠圣芹每次假肢更换费用应为3万元，维修费用不应支持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508元，由上诉人戚在龙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泰市支公司新汶营业部各负担675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梁丽梅
审判员 徐献武
审判员 尹 波
二〇一五年八月六日
书记员 白金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