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船山民初字第1655号
原告（反诉被告）四川煜坤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南津南路。
法定代表人陆祖君，该公司董事长。
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肖某某，四川浩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何某某，四川浩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北京玉正人觉室内建筑设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亮马桥路21号枫花园汽车电影院内13号。
法定代表人朱文波，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金凯，男，生于1982年8月19日，该公司员工。
被告朱文波，男，生于1974年4月22日。
二被告的委托代理人卓某某，北京肇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曾礼，女，生于1982年5月31日。
原告（反诉被告）四川煜坤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煜坤公司）诉被告（反诉原告）北京玉正人觉室内建筑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玉正人觉公司）、被告朱文波及第三人曾礼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5月22日立案受理。后被告北京玉正人觉公司和朱文波对管辖权提出异议，本院于2014年7月30日作出（2014）船山民管字第14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了二被告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后二被告不服，提出上诉。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9月12日作出（2014）遂中民终字第336号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故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0月3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被告北京玉正人觉公司于2014年11月14日提出反诉，故本院于2015年1月27日再次组成合议庭就本、反诉两案依法公开合并进行了审理。煜坤公司的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肖某某、委托代理人何某某，北京玉正人觉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金凯，北京玉正人觉公司及朱文波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卓某某及第三人曾礼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报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煜坤公司诉称：原、被告及第三人系建筑工程设计合同关系。2013年12月19日，原告委托第三人曾礼与被告就“四川遂宁煜坤奥特莱斯”项目的装修设计签订《设计委托合同》，双方就委托设计项目的设计费、设计内容、设计期限、违约责任等达成一致意见。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向被告支付合同总金额的50%为定金。根据合同约定，被告应当在2014年3月10日之前完成项目的全部设计工作。但是截止原告起诉之日，被告尚未向原告提交任何符合合同且符合现场实际状况的设计成果，导致原告对该项目无法进行装修施工，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故原告起诉来院，请求判令：一、解除原、被告之间的建筑工程设计合同；二、被告返还原告已支付的设计费定金700000元；三、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000000元；四、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认为被告并无进行装修设计的资质，故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请求确认原、被告所签订的《设计委托合同》无效。
被告北京玉正人觉公司辩称：1、北京玉正人觉公司的设计人员具备签订及履行合同的资质和能力，并且关于室内设计的资质，国家法律、法规并无强制性规定，故双方签订的设计委托合同有效；2、煜坤公司无权要求返还已支付的设计费定金700000元，因为北京玉正人觉公司已经提供了符合要求的设计成果，有权收取相应的设计费。即便双方签订的设计委托合同无效，被告也已经实际付出人力和财力并按约定提交了设计成果。该设计成果是为该项目量身定制，属于不能返还的，煜坤公司应将该设计成果折价补偿给被告；3、煜坤公司主张赔偿经济损失1000000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4、原告未尽到审查义务，因为北京玉正人觉公司在签订合同时已经向曾礼提供了营业执照，曾礼明知被告的资质情况且原告未提供建筑结构图纸和消防图纸，在本案中存在过错。故请求驳回原告煜坤公司的诉讼请求
被告朱文波辩称：朱文波并非合同的签订主体，与原告并不存在设计合同关系，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朱文波作为北京玉正人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收取款项是履行职务行为，并且朱文波已将收取的设计费支付给了公司，与本案争议的款项已无任何关系；原告将朱文波作为被告属于法律关系不清，起诉主体错误。
第三人曾礼辩称：在与被告签订合同时，被告并未向其提交任何资质证书，也没有说明他们公司没有资质。因为当初被告说不签订合同就不查看现场，因此煜坤公司就委托了其与被告签订合同。
反诉原告北京玉正人觉公司诉称：北京玉正人觉公司与曾礼于2013年12月19日签订《设计委托合同》，约定对四川遂宁煜坤奥特莱斯项目进行装修设计。合同签订后，反诉人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相应的义务并完成了设计成果。但被反诉人在合同签订及履行过程中存在严重过错，未及时、完整地的向反诉人提供设计依据。且因被反诉人对该项目的总投资额、商业需求及品牌定位等始终未予明确，导致反复变更设计需求和条件，并对反诉人提交的设计成果迟迟不予确认。为履行合同，反诉人花费了大量的人力物力财力，因此被反诉人的行为已经给反诉人造成严重损失。故请求判令：一、反诉被告煜坤公司向反诉原告北京玉正人觉公司支付设计成果补偿款700000元；二、反诉被告煜坤公司向反诉原告北京玉正人觉公司赔偿人员成本费、制作费、差旅费、公证费、律师费等共计人民币441404.5元；三、反诉被告煜坤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反诉被告煜坤公司辩称：1、双方签订的设计委托合同因为反诉原告北京玉正人觉公司不具有相关资质，因此双方签订的合同无效；2、反诉原告没有按照约定完成设计成果，其已经设计出来的图纸不符合实际情况无法得到实施，故对反诉原告要求另外支付的700000元设计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3、双方签订的设计委托合同中所约定的设计费1400000元，已经包含了设计成本在内，因此反诉原告不应当另行主张。故无论本案合同是否有效，反诉原告的诉讼请求均不应得到支持。
经审理查明：2013年12月10日，煜坤公司委托第三人曾礼与北京玉正人觉公司洽谈并签订四川煜坤奥特莱斯项目设计合同。2013年12月19日，第三人曾礼（甲方）与北京玉正人觉公司（乙方）签订《设计委托合同》。合同主要约定：“第一条委托设计项目概况：名称为四川遂宁煜坤奥特莱斯、地址四川遂宁、建筑面积4450㎡。第二条设计取费：硬装空间设计主创设计师为朱玉晓、专业配饰代购（另行签订配饰代购协议）、总计金额为140万元。第三条设计依据：甲方提供的项目基本资料（原建筑图纸、消防图纸）、设计任务书及咨询表。第四条设计内容：具体设计工作内容包括遂宁奥特莱斯地上一、二、三、四层……第五条设计期限：自2013年12月16日开始至2014年3月10日截止，共计52个工作日（节假日除外，详见设计周期表）；自合同生效且甲方支付第一期设计费之日起计算；第一阶段方案须13个工作日，设计方案确认后第二阶段深化设计方案须13个工作日，深化设计方案确认后第三阶段施工图设计须26个工作日，第四阶段配合服务根据施工进度安排（前述工作周期不包括甲方对各阶段图纸确定所需的时间）。第六条付款方式：设计费共分三期支付。第一期在本合同签订后2日内，甲方支付乙方合同总金额50%的定金，即人民币70万元；第二期乙方向甲方提交全套施工图纸白图后2日内，甲方支付乙方合同总金额之40%的设计费，即人民币56万元，乙方收到款项后向甲方提交全套施工图蓝图；第三期施工交底后2日内，甲方支付乙方合同总金额10%的设计费，即人民币14万元；双方同意，乙方无需向甲方出具收取设计费的发票。第七条双方责任：7.1甲方责任和义务：7.1.1甲方在合同生效后向乙方提交设计所需的基础资料及文件，并对其完整、正确性及时限负责，甲方不得要求乙方违反国家有关标准进行设计；7.1.2甲方变更委托设计项目、规模、条件或因提交的资料错误，或所提交资料作较大修改，以致造成乙方设计需返工时，则以相应面积比率增减设计费（增加或扣减），工期相应顺延……7.1.5甲方应按乙方设计流程积极配合乙方每个设计方案的确认，如因甲方未及时配合造成设计期限延误，由甲方承担责任。如果甲方在收到乙方报送的设计方案及其他工作成果后5日内，未给予回复的，甲方将被视为已经书面确认相关设计方案及工作成果……7.2乙方的责任和义务：7.2.1乙方应按国家规定技术规范、标准、规程及甲方提出的书面设计要求，进行工程设计，按合同规定的进度、要求、数量提交质量合格的设计资料及文件……7.2.5乙方对设计资料及文件出现的遗漏或错误负责修改或补偿。由于乙方人员错误造成工程损失，乙方除负责采取补救措施外，并视损失大小减收设计费，减收总额最高不超过设计费总额……第八条违约责任：8.1在合同履行期间，甲方要求终止或解除合同，乙方未开始设计工作的，不退回甲方已付的定金；乙方已开始设计工作的，除不退还已收取的定金外，甲方应根据乙方已进行的实际工作量，不足一半时，按该阶段设计费的一半支付；超过一半时，按该阶段设计费的全部支付；8.2甲方严格按照费用标准和支付方式按时支付乙方费用，因甲方无故拖延交纳乙方的相关费用，乙方有权暂停后续服务，每逾期一日，甲方应按照设计费总额的千分之五的标准承担逾期违约金；8.3由于乙方自身原因，延误了本合同约定的设计文件交付时间，每逾期一日，乙方应按照设计费总额的千分之五的标准承担逾期违约金；8.4合同生效后，若非因甲方原因，乙方要求终止或解除合同的，乙方双倍返还定金并赔偿甲方所受损失。若甲方单方终止或解除合同的，乙方不退还已收取的设计费并有权要求甲方赔偿所受损失；8.5未经一方书面许可，另一方不得单方解除本协议。经双方协商一致，可以书面形式解除本协议……第十三条合同生效及其它：13.1乙方服务范围不包括地热系统、空调系统及消防设计土建结构等专业系统设计（室内水景设计除外）。但负责以上各专业的设计效果，并作好以上工作的配合工作；13.2下阶段工作的开始均以甲方对上一阶段工作的文件签收单为依据进行，至乙方向甲方递交阶段性文件五日内，如无具体修改意见便作为甲方对此阶段工作的认可……13.8设计费用中包括50张效果图表现……13.12本合同未尽事宜，双方可签订补充协议，有关协议及双方认可的来往电报、传真、图纸签收单、会议纪要等，均为本合同组成部分，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并附有乙方账户信息：开户行为北京银行建国支行、开户名称朱文波、银行账号＊＊＊。”该合同所附《客户登记表》载明：客户曾礼，来源赵优朋友，销售经纪人孔娜，预计时间周期2013年12月16日—2014年3月10日，设计费1400000元，付款方式转账等。2013年12月20日，遂宁煜坤奥特莱斯商贸有限公司受煜坤公司的委托向朱文波北京银行建国支行的上述账户分两次共汇款700000元。
合同签订后，原、被告双方通过电子邮件的方式进行设计方案的沟通和修改。原告煜坤公司主要委托第三人曾礼及工作人员贺鹏负责与被告北京玉正人觉公司沟通，被告方则主要由工作人员孔娜负责。期间，原告分别于2013年12月25日和2014年2月19日向被告发送了该项目的平面图及结构竣工图，被告亦分多次向原告发送了设计图。针对被告提供的设计图，原告亦多次提出了修改意见。2014年2月17日，被告工作人员向原告工作人员发送电子邮件，载明：“小文你好，我是正觉公司赵优。附件里是平面图，请查收。我的电话＊＊＊。另外，请帮我把朱老师的电话（＊＊＊）转告陆总，他希望陆总看过图纸后，方便时给他人电话。并且希望能在7点钟之后，因为他现在刚好有点事，要2小时完成。另外，还是想就以前正觉设计师出现的错误，向你和陆总诚恳的表示歉意。希望得到谅解。对于设计师王渊，公司已经决定不再聘用，他在这个项目中负责的工作会由另一位资深设计师——李刚来完成。有关李刚老师的个人资料我明天会给你发过去。”2014年3月6日，被告向原告发送“遂宁煜坤项目时间进度计划”，载明在2014年3月31日完成施工图纸交底并现场配合。其后，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届满之日及之后，包括2014年3月10日、2014年3月16日、2014年3月21日等第三人曾礼通过电子邮件向被告提出了多项修改意见。被告最后一次向原告发送设计图的时间为2014年3月31日，其邮件载明：“曾礼：这是根据前几天的会议、现场放线及策划公司文艺、张先生等的意见调整的1-3层的最终版”，并提供了35张设计效果图。因煜坤公司对北京玉正人觉公司发送的设计图纸未予确认，故北京玉正人觉公司于2014年4月3日向第三人曾礼发出《关于四川遂宁煜坤奥特莱斯设计项目的函》，载明：“致曾礼关于四川遂宁煜坤奥特莱斯设计项目，我司已经按贵我双方签署的设计委托合同及附件、设计任务书等，完成了相应的设计工作。由于贵方一直未对我司的工作给予确认，故请贵方尽快予以确认，否则造成的一切损失应由贵方承担。特此致函北京玉正人觉室内建筑设计有限公司2014年4月3日。”2014年4月4日，曾礼委托四川浩典律师事务所向北京玉正人觉公司发出《律师函》，主要载明：“……委托人于2014年4月3日收到你公司要求确认设计工作的《关于四川遂宁煜坤奥特莱斯设计项目的函》，委托人认为你公司要求确认工作成果的要求没有合理的依据，同时由于你公司至今未交付符合设计要求的设计成果，已经构成对《设计委托合同》所约定设计期限和设计成果内容的根本性违反，给委托人造成了极其巨大的经济损失，委托人现终止与你公司的《合同》，并要求你公司承担双倍返还已支付的设计定金和赔偿经济损失500万元……”
另查明，北京玉正人觉公司营业执照载明的经营范围为“许可经营项目：工程勘察设计；园林绿化服务。一般许可经营项目：企业策划；产品设计。工程勘察设计；园林绿化服务。（领取本执照后，应到市规划委、市园林绿化局取得行政许可）”，该公司并无相应行政许可证。2013年12月23日北京玉正人觉公司的收据载明“今收到朱文波交来四川遂宁奥特莱斯项目第一笔设计费，人民币700000元。收款人：杨华、交款人：朱文波”并加盖北京玉正人觉公司财务专用章。在第三人曾礼与北京玉正人觉公司签订合同后即2013年12月20日左右，被告北京玉正人觉公司法定代表人朱文波、设计师朱玉晓、王渊等一行到遂宁市奥特莱斯项目进行现场勘查并产生了相应的食宿及交通费。
再查明，2013年2月28日遂宁市河东新区招商服务局“关于奥特莱斯招商引资项目相关问题的回复”载明：“四川煜坤能源公司：贵公司于2013年12月18日递交《关于奥特莱斯招商引资项目相关问题的请示报告》，根据市政府的批示意见，现将相关问题回复如下。根据投资方要求，经研究决定，项目若在省十二运会前营业，则按照以下扶持政策给予补助。一、按照建筑产权面积（约3800平方米）分两次给予投资人500元／平方米的装修补贴。二、按《河东新区扶持五彩缤纷路观音文化园产业发展实施方案》（遂东区办发（2013）54号）给予投资人一年租金补贴（按200元／平方米·年计算）。三、投资人正式营业后，给予项目营业税河东新区留存部分“两免两减半”的优惠。2014年7月29日发布的《河东新区2014年稳增长工作方案》第二条第7小条载明：“加快‘一路一园’商业激活。重点扶持五彩缤纷路、观音文化园景观带内的商业业态，对政府回租商业实行减免租金；按照《河东新区扶持五彩缤纷路观音文化园产业发展实施方案》对自主投资商业给予200元／平方米·年的房租补贴，确保省十二运会前开业达40家，年内开业率达70%。（责任单位：经济局、文旅局、财政局、规划分局、执法分局、河投公司）。”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北京玉正人觉公司提出司法鉴定申请，要求对其已完成的设计成果的价值进行鉴定。因在本院指定的期限内北京玉正人觉公司未到本院选择鉴定机构并预交鉴定费用，故视为其自动放弃鉴定申请。因煜坤公司坚称北京玉正人觉公司无建设工程的设计资质，故双方的合同无效，北京玉正人觉公司应当返还已收取的设计费700000元并赔偿损失1000000元；而北京玉正人觉公司则认为双方的委托设计合同合法有效，是煜坤公司的违约行为造成设计延期且其已按照合同约定提交大部分的设计成果，包括35张效果图，煜坤公司应当支付其剩余的700000元设计补偿费及损失441404.5元。由于原、被告分歧意见较大，致使本院调解未果。
以上事实有以下证据在卷为证：民事起诉状、公司营业执照、组织机构证、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设计委托合同、转款凭证、平面图及结构图、设计图纸、往来邮件、律师函、遂宁市河东招商局函件、机票复印件及庭审笔录等。
本院认为：《设计委托合同》虽系第三人曾礼与北京玉正人觉公司签订的，但曾礼系受煜坤公司的书面委托与之洽谈、签订该合同，授权委托书中亦明确了曾礼所签订的合同权利义务由委托人煜坤公司全部承担，故在煜坤公司与北京玉正人觉公司之间建立了建设工程设计合同关系。煜坤公司主张因北京玉正人觉公司未取得营业执照上载明的行政许可，故双方的《设计委托合同》无效。但签订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该行政许可亦并非效力性强制规定，仅系行政管理需要，故双方所签订的《设计委托合同》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该合同约定的履行期限为2013年12月16日至2014年3月10日，但因在设计过程中双方对设计方案进行反复沟通和修改，北京玉正人觉公司于2014年3月6日向煜坤公司发送的“遂宁煜坤项目时间进度计划”将设计期限延长至2014年3月31日，煜坤公司对此并未提出异议，且在2014年3月10日之后还对设计图纸多次提出修改意见。故应当视为双方对履行期限重新达成了协议，即延长至2014年3月31日。但截止2014年3月31日，北京玉正人觉公司亦未按照合同的约定向煜坤公司提交全部设计图，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对北京玉正人觉公司辩称系因煜坤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提供建筑图和消防图纸且其自身对投资需要和品牌定位不明确，才导致设计图反复修改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因为双方均认可煜坤公司已分两次向北京玉正人觉公司发送项目的竣工结构图及平面图，且对设计图纸有权利提出修改意见为合同应有之意，此后北京玉正人觉公司也并未要求再次延长设计期限且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收到的竣工结构图与项目现场实际不符及煜坤公司未积极配合设计方案的确认。故延期交付设计成果的责任应当由北京玉正人觉公司承担，且应当赔偿由此给煜坤公司造成的损失。又因北京玉正人觉公司确实交付了部分设计成果且为履行该合同付出了相应的人力和财力，且煜坤公司最后一次向北京玉正人觉公司提交项目竣工图的时间为2014年2月19日，具有拖延情形，对被告延期交付设计成果存在一定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故本院依照诚实信用原则和公平原则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认为北京玉正人觉公司酌情返还煜坤公司已付的部分设计费人民币300000元作为违约的损失赔偿费。对煜坤公司主张的可得利益损失1000000元，因仅提供了遂宁市河东新区招商局的回复为证，其证据不足且商场能否如期营业包含多种不确定因素，不能完全归责于被告，故本院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被告朱文波为北京玉正人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并未在《设计委托合同》上签名，其虽然提供个人账户作为北京玉正人觉公司的收款账户，但已将收到的设计费用交回公司，故朱文波在本案中系履行职务的行为，并非合同的相对人，不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故本院对煜坤公司要求朱文波与北京玉正人觉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因北京玉正人觉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全面履行合同义务，故无权要求煜坤公司另外支付设计成果补偿款700000元。对北京玉正人觉公司要求煜坤公司赔偿其人员成本费、制作费、差旅费、公证费、律师代理费等共441404.5元，因成本费已经包含在双方所约定的设计费用中且在返还时本院已经酌情进行了品跌，故不予支持；对公证费和律师代理费等双方未作约定且为北京玉正人觉公司为自身利益自愿所负，故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二百八十条、第三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北京玉正人觉室内建筑设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四川煜坤能源有限公司退还设计费用人民币300000元；
二、驳回本诉原告四川煜坤能源有限公司对被告朱文波的诉讼请求；
三、驳回本诉原告四川煜坤能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反诉原告北京玉正人觉室内建筑设计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本诉受理费减半收取13200元，由四川煜坤能源有限公司负担3200元、北京玉正人觉室内建筑设计有限公司负担10000元；反诉受理费减半收取7550元，由北京玉正人觉室内建筑设计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该院预交上诉费，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或者足额交纳的，将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本判决生效后，原告可在判决书指定的履行期间届满后两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逾期人民法院将不再受理执行申请。
审 判 长 邓 敏
代理审判员 杨 倩
人民陪审员 李爱萍
二〇一五年八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樊 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