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京03民终107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夏天禹（北京）医院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平谷区平谷镇西鹿角东大街9号。
法定代表人：许卫东，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飞鹏，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吉毕碧恩建筑设计咨询（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李桥镇头二营村东侧3号楼407。
法定代表人：马休·斯萧德考蒂，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栗晓勉，北京首特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富贵，北京首特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华夏天禹（北京）医院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夏天禹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吉毕碧恩建筑设计咨询（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毕碧恩公司）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2017）京0117民初49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华夏天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飞鹏，被上诉人吉毕碧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栗晓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华夏天禹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华夏天禹公司向吉毕碧恩公司支付设计费人民币50万元，驳回吉毕碧恩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吉毕碧恩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双方之间签订的合同因未进行招投标系无效合同，而且即便有效，华夏天禹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对合同予以解除，故设计费应按照吉毕碧恩公司的实际工作量计付，吉毕碧恩公司的全部工作报酬不应按照500万元计算。一审庭审中，吉毕碧恩公司申请了司法鉴定，以查明实际工作量，后又撤回了鉴定申请，故吉毕碧恩公司的实际工作量无法判断，吉毕碧恩公司撤回鉴定申请，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实际工作量占总工作量的比例应由吉毕碧恩公司举证，一审在实际工作量占总工作量无法判断的情况下，作出华夏天禹公司支付100万元的判决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考虑到吉毕碧恩公司没有设计资质，本案中的设计工作也刚刚开始开展，并未向华夏天禹公司提交任何正式成果的事实，华夏天禹公司在一审中主张支付50万元报酬是适当的。
吉毕碧恩公司辩称：服从一审判决，不同意华夏天禹公司的上诉请求。双方签订的合同是合法有效的，这是一个建筑设计咨询合同，不需要进行招投标。吉毕碧恩公司已经将合同的内容基本履行完毕，仅剩下事务性的工作，实际上一审判决的数额不足以弥补吉毕碧恩公司的投入。
吉毕碧恩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华夏天禹公司向吉毕碧恩公司支付拖欠的设计费187.5万元；2.判令华夏天禹公司自2015年10月29日向吉毕碧恩公司支付上述设计费的逾期利息，每日万分之二至实际支付日，暂计3万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9月，华夏天禹公司、吉毕碧恩公司签订建筑设计咨询合同，华夏天禹公司（甲方、发包人）委托吉毕碧恩公司（乙方、设计人）承担邹城市人民医院新建项目工程总平面图再造方案设计、医院立面再造方案设计、医疗流程再造方案设计、新建专家楼方案设计，经双方协商一致，签订合同。第二条总则。2.1工程地址：山东省邹城市。2.2工程范围：用地南侧为省道燕京大道，西侧、北侧、东侧为规划道路。用地东西长约340米，南北长约380米，总用地面积约12.4公顷，185亩。2.3工程规模：总建筑面积165000平方米，其中：医疗综合楼48000平方米，病房楼76000平方米，传染楼6000平方米，专家楼10000平方米，地下车库25000平方米，总床位数1500个。具体设计内容详见华夏天禹公司提供的电子版图纸。第三条华夏天禹公司责任。3.1基础资料。华夏天禹公司须分阶段向吉毕碧恩公司提供设计所需的基础资料及文件（包括政府相关文件），并对其完整性、正确性、及时性负责。其中包括：1、各专业施工图及竖向、管线设计所需基础资料的电子文件，包括：城市道路在该地段的有关资料，以及供电、电讯、供热、供水、排水、雨水及燃气管等的管道接线位置和走向、标高。2、建筑工程设计与顾问服务任务书，各阶段方案优化调整意见。3、各阶段有关建设主管部门的审批文件。4、其他有关设计文件、资料（包括与本项目相关的地方强制规范、标准等）。3.2协调。华夏天禹公司负责协调与设计内容相关的各方面事宜，吉毕碧恩公司应积极配合。3.3支付设计费。华夏天禹公司须按本合同的约定，按期支付设计费。如政府审批后因华夏天禹公司原因变更或修改设计或因工程缓建导致工作量增加，工作量增加未超过10%的，不增加设计费用；工作量增加10%以上的，10%以内的部分不增加设计费用，10%以上的部分需双方另行协调补充协议，支付对吉毕碧恩公司因此增加的设计费用。3.4审批。1、华夏天禹公司负责在商定的时间内完成政府和华夏天禹公司对吉毕碧恩公司出具的设计文件的审批文件，政府及华夏天禹公司的审批不免除也不减轻吉毕碧恩公司的责任。2、华夏天禹公司负责跟进吉毕碧恩公司工程进程，在尊重吉毕碧恩公司工作前提下及时提出有关规划目标意见（包括建造功能、技术配置等），并及时审定阶段设计文件。3、华夏天禹公司负责接收吉毕碧恩公司提交之符合质量条款之设计文件。4、华夏天禹公司负责完成相关阶段政府及华夏天禹公司内部审批工作并以书面形式通知吉毕碧恩公司，保证吉毕碧恩公司设计方向的正确性。第四条吉毕碧恩公司责任。吉毕碧恩公司需按设计周期向华夏天禹公司交付本合同约定的设计文件，并保证设计文件的质量符合国家和地方的有关规定、规范及任务书要求。4.1吉毕碧恩公司责任。1、吉毕碧恩公司须按本合同文件、工作信函、传真、电子邮件等书面约定的时间，及时向华夏天禹公司提交设计成果文件并对设计文件中出现的遗漏、错误及时补充、修改，同时保证设计文件的质量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及当地政府的有关规范、规定（如消防、卫生、防疫、交通、环保、人防等方面的规范及要求），符合华夏天禹公司的需求；吉毕碧恩公司对本设计和顾问服务的适用性、正确性、可实施性、经济合理性和实际呈现效果全面负责。2、吉毕碧恩公司将向华夏天禹公司提供设计工作所需基础资料清单，由华夏天禹公司落实收集（指位置图、地形图、风向、日照、气象、供电、给排水、电话、有线电视、煤气等的供应、走向、数量等资料）；对设计过程中所需的设计资料或其它需华夏天禹公司配合的事项应及时通知华夏天禹公司。3、对于设计过程中的重要问题，吉毕碧恩公司均应先送华夏天禹公司审核后方可进行下一步设计。4、吉毕碧恩公司须按照华夏天禹公司要求进行图纸的出图、装订，并应按华夏天禹公司要求进行整理分类及图纸发送、传递。第五条吉毕碧恩公司向华夏天禹公司交付的设计资料及文件：总平面图再造设计。总图调整方案系列出图成果：1、区域位置图。2、总平面图。a）应在现状地形图上绘制，保留现状地形和地物。b）基地角点坐标、用地红线、建筑控制线、绿化控制线（绿线）、河道控制线（蓝线）、文物保护控制线（紫线）。c）基地外图现状或规划道路坐标及尺寸、建（构）筑物相关信息及与基地间距。d）建筑物角点坐标、外轮廓尺寸、建筑退线距离、建筑间距、层数、檐口高度、最高点高度、编号等（角点坐标为外墙轴线交点，首层轮廓为粗实线，其它为细实线，地下室轮廓为虚线）。所有面积、间距计算及标注均以外轮廓尺寸为依据。e）室内外相对标高。f)机动车道宽度、消防车道宽度及与建筑物间距、停车位尺寸数量及于建筑物间距、非机动车停放场地位置及面积、道路断面图。g）基地出入口及距市政道路交叉路口距离、建筑物出入口、地下车库出入口。h）指北针或风玫瑰。3、总图门诊流线图。4、总图急救流线图。5、总图急诊流线图。6、总图住院部流线图。7、总图污物与传染科流线图。8、总图物流流线图。9、总图步行系统流线体系图。10、总图地面停车体系与地下联动体系图。11、日照分析图。12、建筑空间布局分析图。13、道路交通流线分析图。14、环境景观系统分析图。医院的立面再造设计。（范围包括：门诊楼、住院楼。不含传染楼）立面方案设计系列出图成果：1、立面方案图。a）包括各方向立面图。b）立面外轮廓及主要部件可见线。c）标注总高度尺寸、各楼层层高、室内外地坪、各层及檐口或女儿墙顶标高、层面突出物标高。2、剖面图。a）剖切位置应选择空间较复杂部位。b）绘制全部剖切部分及可见部分内容。c）标注总高度尺寸、各楼层层高、室内外地坪、各层级檐口或女儿墙顶标高、层面突出物标高。3、建筑外装修指导图及参考图片。4、建筑外装修主要材料封样指导表及附件。a）材质说明应标明具体材料。b）颜色应注明PANTONE国际标准色。c）质感应注明实际效果。d）备注应注明特殊材料需求及工程做法。5、效果图系列。a）彩色街景立面图。b）鸟瞰图。c）正常视点效果图。d）总体SKP模型。医疗流程再造设计（范围包括：门诊楼、住院楼。不含传染楼）。医疗流程规划系列出图成果（方案）。1、前期资料整理：会议纪要、PPT、文字、表格、图纸等。2、现有建筑勘查：勘查报告及PPT。3、设计方案评估：评估报告及PPT。4、一级流程建议：概念区块图及PPT。5、二级流程设计：概念平面图及PPT。6、平面方案图。a）包括首层、标准层、变化层、夹层、机房层、屋顶、地下室。b）标注轴线、总体两道尺寸线。c）主要突出物尺寸（台阶、雨棚、装饰构件等）。d）注明各房间名称。e）室内外相对标高、各层楼地面相对标高。f）列出各层建筑面积。g）首层平面绘制指北针、剖切线。新建专家楼方案设计。1、平面方案图。2、立面方案图。3、剖面方案图。4、效果图系列。a）正常视点效果图。配套设施用房（包括：液氧站、污水处理站、垃圾站、锅炉房、门卫用房及围墙等）吉毕碧恩公司将负责提供总图定位及立面设计方案，并由施工图设计院负责完成施工图设计。第九条设计配合总则。9.1吉毕碧恩公司在设计过程中须加强与华夏天禹公司、设计协作单位的沟通和协调，配合设计协作单位高质量完成各阶设计工作。9.2本着对设计负责的态度，吉毕碧恩公司应在各设计阶段就各设计相关专业积极配合设计协作单位，形成优化方案，避免因双方配合不力导致设计工作的反复。9.3本着对设计负责的态度，对于因其他专项设计需要产生的建筑设计及各相关专业上的调整，吉毕碧恩公司应与设计协作单位和华夏天禹公司作积极深入的探讨，如有不协调处，吉毕碧恩公司提出其他专项设计的调整意见。9.4对于设计协作单位的各阶段设计成果和与项目有关的各专业设计变更图纸，吉毕碧恩公司应对设计的技术可实施性进行复核，并提供相应技术配合和支持，及时向华夏天禹公司和设计协作单位提交复核意见，当设计协作单位对复核意见有异议，并就此征询吉毕碧恩公司意见时，吉毕碧恩公司有责任及时积极的向设计协作单位解释和作进一步的协商；当设计协作单位与吉毕碧恩公司在复核意见上不能达成共识时，吉毕碧恩公司可要求华夏天禹公司作吉毕碧恩公司与设计协作单位的协调工作，并由华夏天禹公司明确最终意见。第十条设计进度。1、工作阶段：基础资料收集，计划时间：2周。2、工作阶段：总图再造方案设计、立面再造方案设计，计划时间：6周，备注：经华夏天禹公司确认，移交给设计院。3、工作阶段：新建专家楼方案设计，计划时间：6周，备注：经华夏天禹公司确认，移交给设计院。4、工作阶段：医疗流程再造设计，计划时间：10周，备注：最终形成医院、华夏天禹公司、吉毕碧恩公司三方认可签字的书面文件，并移交给设计院。5、工作阶段：配合报规报建，计划时间：以实际所需的时间为准，备注：配合设计院进行总图再造设计、立面再造设计、新建专家楼的报规报建工作。6、工作阶段：配合完成施工图，备注：配合设计院完成施工图，并提供施工图审核。注：每一阶段任务的开始以华夏天禹公司书面通知为依据。第十一条收费金额及付款进度。本合同设计收费总额为500万元。设计费支付进度详见下表：1、占总设计费20%，付款额100万元，付款时间：本合同生效后5个工作日之内。2、占总设计费17.5%，付款额87.5万元，付款时间：本合同生效且完成总图再造方案、立面再造方案，经华夏天禹公司确认之后，5个工作日之内。3、占总设计费3.5%，付款额17.5万元，付款时间：本合同生效且完成专家楼方案，经华夏天禹公司确认之后，5个工作日之内。4、占总设计费47%，付款额235万元，付款时间：本合同生效且完成医疗流程再造设计方案，并经华夏天禹公司确认之后移交给设计院之后，5个工作日之内。5、占总设计费7%，付款额35万元，付费时间：本合同生效且完成设计院施工图审核，完成幕墙施工图审核工作，5个工作日之内。6、占总设计费5%，付款额25万元，付款时间：配合完成竣工验收之后，5个工作日之内。说明：1、设计费用分期在每个服务阶段完成并满足约定的付款条件后，按上述阶段所述比例，由吉毕碧恩公司在约定的付款期限届满前至少提前3个工作日向华夏天禹公司提交等额有效发票原件及付款申请原件，以作为通知，而华夏天禹公司应在收到发票原件及付款申请原件后在约定的付款期限届满前付款给吉毕碧恩公司，吉毕碧恩公司未按约定时间提供等额有效发票原件及付款申请原件的，华夏天禹公司的付款期限顺延。2、以上约定的设计收费金额已含吉毕碧恩公司完成本合同项下全部工作、履行本合同项下全部义务而应得的报酬、费用等全部对价，除以上约定的设计收费金额外，华夏天禹公司不向吉毕碧恩公司支付任何款项，但双方另有约定的除外。吉毕碧恩公司工作中产生的任何支出和费用均由吉毕碧恩公司自行承担。以上约定的设计收费金额为含税金额，已包括增值税款及吉毕碧恩公司所应缴付的所有税费，吉毕碧恩公司应开具增值税率为6%的增值税专用发票。3、新建专家楼以实际发生设计面积为准，需在施工图设计开展之前按实际工作量结算，新建专家楼10000平方米以内的面积部分，其设计费用已含在本第十一条约定的设计收费总额中，吉毕碧恩公司不另行收取任何费用，超出10000平方米以上的面积部分，以33元/平方米的设计费增加费用。4、在吉毕碧恩公司执行设计任务期间，华夏天禹公司如有较小修改设计、变更设计，吉毕碧恩公司将不另行收费，政府审批后因华夏天禹公司原因有重大变更设计，按第3.3款的约定执行。第十二条双方责任。1、华夏天禹公司向吉毕碧恩公司提供咨询需要文件（建筑图电子版及相关专业条件），吉毕碧恩公司需对接受的资料予以确认。2、合同履行期间，华夏天禹公司可以终止或解除本合同，但必须以书面形式通知吉毕碧恩公司。因可归责于华夏天禹公司的原因，华夏天禹公司单方面要求终止或解除合同的，吉毕碧恩公司接到通知后，已开始工作的，华夏天禹公司应根据吉毕碧恩公司完成的工作量向吉毕碧恩公司支付相应的费用，华夏天禹公司已在通知前支付了部分设计费用的，如已付款多于应付款，吉毕碧恩公司应向华夏天禹公司返还多出部分。因可归责于吉毕碧恩公司的原因，华夏天禹公司终止或解除合同的，华夏天禹公司未支付的款项不再支付，对华夏天禹公司已支付的款项，吉毕碧恩公司应全额返还给华夏天禹公司，吉毕碧恩公司并应按本合同约定的设计收费总额的百分之二十向华夏天禹公司支付违约金。3、吉毕碧恩公司根据华夏天禹公司提供的相应条件，按照中国现行的技术规范、标准、规程及华夏天禹公司（建设方）提供的要求进行设计及本合同约定的其他工作。4、未经华夏天禹公司同意，吉毕碧恩公司不得向任何第三方泄露或转让本合同工程的所有有关技术和经济资料，不得向任何第三方泄露本合同的任何信息。第十四条违约责任。14.1吉毕碧恩公司不得委托第三人代为全部或部分设计。如吉毕碧恩公司委托第三人代为全部或部分设计，华夏天禹公司因此解除本合同的，按第十二条之2因可归责于设计人的原因，发包人终止或解除合同的有关约定处理。如吉毕碧恩公司委托第三人代为全部或部分设计，华夏天禹公司也可以不解除合同而要求吉毕碧恩公司亲自履行本合同，吉毕碧恩公司应按华夏天禹公司要求亲自履行并向华夏天禹公司支付本合同约定的设计收费总额的百分之十的违约金，在吉毕碧恩公司亲自完成本合同约定的全部工作并交付约定的全部工作成果前，华夏天禹公司有权拒绝支付设计费，吉毕碧恩公司亲自履行但未按本合同约定的期限履行或履行质量不合格的，还应适用第14.3款及第14.4款的约定。14.2华夏天禹公司未按本合同约定按时支付设计费的，每逾期一日，按到期应付而未付款项的万分之二支付逾期期间的利息。14.3吉毕碧恩公司未按本合同约定按时履行约定义务的，应自相应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向华夏天禹公司计付逾期违约金。逾期违约金的计算方法为：每延迟一日，按本合同约定的设计收费总额的千分之一支付违约金。逾期超过7日后如华夏天禹公司解除本合同，按第十二条之2因可归责于设计人的原因，发包人终止或解除合同的有关约定处理。14.4吉毕碧恩公司工作成果不符合本合同约定或其工作质量不符合本合同约定的，吉毕碧恩公司应根据华夏天禹公司要求返工、重作、减免设计费并承担因此导致的费用和损失，因此导致履约迟延的，吉毕碧恩公司应按第14.3款的约定支付违约金，逾期超过7日后如华夏天禹公司解除本合同，按第十二条之2因可归责于设计人的原因，发包人终止或解除合同的有关约定处理。吉毕碧恩公司工作成果或工作质量存在严重问题，华夏天禹公司不要求返工、重作而直接解除本合同的，亦按第十二条之2因可归责于设计人的原因，发包人终止或解除合同的有关约定处理。14.5吉毕碧恩公司未取得法定或约定解除权而单方解除本合同的，华夏天禹公司可要求吉毕碧恩公司继续履行本合同，华夏天禹公司不要求继续履行的，本合同终止，华夏天禹公司未支付的款项不再支付，对华夏天禹公司已支付的款项，吉毕碧恩公司应全额返还给华夏天禹公司，吉毕碧恩公司并应向华夏天禹公司支付本合同约定的设计收费总额的百分之二十的违约金。14.6若吉毕碧恩公司和华夏天禹公司任何一方违约，违约方向守约方支付的违约金不足以赔偿守约方的损失，则违约方还应赔偿守约方的损失。合同还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
合同签订后，吉毕碧恩公司完成了基础资料收集、提出了初步总平面图优化方案、医疗流程优化方案、护理单元设计、分析、优化方案、专家楼方案等。后因华夏天禹公司未按约定分阶段支付设计费，双方终止了合同。华夏天禹公司承认吉毕碧恩公司履行了有限的合同义务，同意支付设计费50万元。
一审审理期间，吉毕碧恩公司申请司法鉴定，法院委托北京紫图知识产权司法鉴定中心对吉毕碧恩公司于2015年10月14日提交的设计方案的工作量，在双方签订合同约定的总设计方案中工作量所占的比例进行鉴定。该鉴定机构于2017年8月25日发出缴费通知，法院于2017年8月30日向吉毕碧恩公司发出缴费通知。2017年9月6日，吉毕碧恩公司向法院提交关于鉴定申请的情况说明，表示撤回鉴定申请。2017年9月13日，该鉴定机构根据《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二十九条第（4）款“委托人主动撤销鉴定委托，或者委托人、诉讼当事人拒绝支付鉴定费用的”之规定，决定终止此次鉴定工作。
双方对吉毕碧恩公司已完成设计工作量以及华夏天禹公司应付设计费，没有达成一致意见，均同意由法院根据合同约定、吉毕碧恩公司义务完成工作量，酌情确定华夏天禹公司应付设计费数额。
一审法院认为，华夏天禹公司、吉毕碧恩公司签订建筑设计咨询合同后，吉毕碧恩公司进行了项目考察、磋商、基础资料收集，并提出了初步总平面图优化方案、医疗流程优化方案、护理单元设计、分析、优化方案、专家楼方案等履行了部分合同义务。华夏天禹公司未按约定分阶段支付吉毕碧恩公司设计费，违反了合同约定，其应承担继续履行的义务。虽双方已终止合同，但华夏天禹公司亦应根据吉毕碧恩公司履行合同的实际情况支付相应的费用。吉毕碧恩公司按约定主张支付前两项费用、华夏天禹公司提出支付50万元费用，均不符合本案实际。华夏天禹公司应支付的设计费，应根据合同约定吉毕碧恩公司应完成总工程量、华夏天禹公司分阶段支付费用比例，结合吉毕碧恩公司履行部分合同的实际情况酌情确定。合同终止后，双方并未结算，设计费数额不确定，吉毕碧恩公司主张华夏天禹公司支付利息的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一、华夏天禹公司支付吉毕碧恩公司设计费100万元，判决生效后7日内付清；二、驳回吉毕碧恩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华夏天禹公司与吉毕碧恩公司签订的建筑设计咨询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全面履行自身义务。华夏天禹公司关于因未进行招投标程序故该合同无效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根据查明事实，吉毕碧恩公司完成了基础资料收集、提出了初步总平面图优化方案、医疗流程优化方案、护理单元设计、分析、优化方案、专家楼方案等。华夏天禹公司亦承认吉毕碧恩公司履行了有限的合同义务。故华夏天禹公司应当向吉毕碧恩公司支付部分设计费。关于设计费的金额问题，双方当事人在一审庭审中，均同意由法院根据合同约定、吉毕碧恩公司义务完成工作量，酌情确定华夏天禹公司应付设计费数额。现一审法院根据合同约定吉毕碧恩公司应完成总工程量、华夏天禹公司分阶段支付费用比例，结合吉毕碧恩公司履行部分合同的实际情况，酌情确定设计费数额为100万，并无不当。华夏天禹公司主张一审酌定的设计费用过高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华夏天禹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华夏天禹（北京）医院管理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咸海荣
审 判 员 张 帆
代理审判员 王天水
二〇一八年一月三十日
法官 助理 胡 实
书 记 员 刘怡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