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周民终字第234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小立，男，汉族，1975年8月11日出生，住商水县。
委托代理人张国立，男，周口市开发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一般代理。
委托代理人赵炎，河南团结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姜占华，男，汉族，1976年5月2日出生，住商水县。
委托代理人王翔，男，河南团结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付文侠，女，汉族，1985年2月6日出生，住商水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
委托代理人王四元，男，河南明辩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原审被告天平汽车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郑东新区九如路北、商务外环路**幢**层****号，机构代码：587053397。
负责人胡军辉，公司负责人。
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漯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漯河市郾城区海河路电业局北门西侧，机构代码：799153584。
负责人张新军，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皮中华，公司员工。
原审被告王留章，男，汉族，1965年7月7日出生，住商水县。
委托代理人王快涛，男，住商水县。
上诉人陈小立、姜占华与被上诉人付文侠、刘某、原审被告王留章、天平汽车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以下简称天平保险公司)、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漯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2013年9月20日商水县人民法院作出（2013）商民初字第119号民事判决，陈小立不服，上诉至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年6月20日作出（2014）周民终字第74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发回重审。商水县人民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月10日作出（2014）商民初字第1285号民事判决。陈小立、姜占华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陈小立及其委托代理人张国立、赵炎，上诉人姜占华的委托代理人王翔，被上诉人付文侠、刘某的委托代理人王四元、原审被告王留章及其委托代理人王快涛，中华保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皮中华到庭参加了诉讼，天平保险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审理查明：2012年12月21日8时50分，姜占华驾驶豫Ｌ×××××号轿车行驶至省道238线商水县谭庄镇肖谭村路口与王留章无证驾驶的豫Ｌ×××××号小型普通客车相撞，而后豫Ｌ×××××车辆又将站在路南侧的行人付文侠、刘某撞到后滑倒沟中，造成二人受伤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商水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现场勘查后作出了商公交认字[2012]第0041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姜占华、王留章分别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付文侠、刘某无责任。付文侠、刘某受伤后住院治疗，因刘某伤情严重，先后入住漯河人民医院、河南省人民医院、北京天坛医院、北京博爱医院治疗。经诊断为：腹部闭合伤、腹壁疝、双肺挫伤、肋骨骨折、脊髓损伤。截止至2013年7月29日住院218天，花医疗费共计246,643.18元，轮椅1,500元、鉴定费1,300元、交通费15,000元、住宿费11,000元，因住院期间其病情严重，按医生的要求从北京卫鑫城劳务服务有限公司雇佣护理人员，护理费用42,560元，现仍在北京康复治疗。2013年7月2日周口三川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作出了周口三川司鉴所[2013]临鉴字第0624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刘某伤残等级为1级伤残；并完全护理依赖，需长期护理。付文侠住院5天，花医疗费8,802.49元、鉴定费700元。治疗后2013年4月25日周口三川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作出了周口三川司鉴所[2013]临鉴字第0418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付文侠伤残为10级伤残。王留章为付文侠、刘某垫付医疗费3万元。付文侠、刘某均为农村户口。同时查明：王留章无证驾驶的豫Ｌ×××××号车辆是借用其外甥陈小立的车辆，该车辆未参加强制险。姜占华驾驶的豫Ｌ×××××号车辆在天平保险公司投有交强险、在中华保险公司投有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分别为12.2万元、10万元，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
原审认为:姜占华驾驶豫Ｌ×××××号车辆和王留章驾驶的豫Ｌ×××××号小型普通客车在行驶过程中，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造成两车相撞，付文侠、刘某受伤的交通事故发生。此事故已经公安机关责任认定，姜占华和王留章负事故同等责任、付文侠、刘某无责任，对此姜占华、王留章应对付文侠、刘某的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由于姜占华的肇事车辆在天平保险公司和中华保险公司分别投有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根据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天平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范围内直接赔偿付文侠、刘某，不足部分，按肇事双方责任大小，按比例承担责任；陈小立作为豫Ｌ×××××号车辆所有人，强制险到期后未按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参加保险，并将其车辆借给无驾驶资格的王留章使用，本身存在安全隐患，对事故的发生陈小立有明显过错，应对侵权责任人王留章造成后果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根据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未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相当于交强险责任限额内的赔偿责任；不足部分，按肇事双方责任大小，按比例承担责任。故陈小立应当在相当于交强险责任限额12,2万元的范围内直接赔偿付文侠、刘某，不足部分由侵权责任人王留章承担赔偿责任。赔偿数额方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有关规定，并参照2012年度河南省人均收支标准计算，付文侠损失如下：医疗费8,802.49元、鉴定费700元、误工费124天×7524.94元/365天=2,556.42元（从事故发生之日到定残2013年4月25日）、护理费5天×7524.94元/365天=103.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天×30元=150元、营养费5天×20元=100元、残疾赔偿金7524.94元×2年=15,049.88元（付文侠为10级伤残），精神慰抚金5,000元，以上共计32,461.89元。刘某损失如下：医疗费246,643.18元、轮椅1,500元、鉴定费1,300元、交通费15,000元、住宿费11,000元，住院期间护理费42,5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8天×30元=6,540元、营养费218天×20元=4,360元、残疾赔偿金7524.94元/年×20年=150,498.8元；关于刘某出院后的护理费部分，根据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最长不能超过20年，并结合鉴定机构的意见书及其伤情，因刘某伤残等级为1级伤残并需完全长期护理依赖，应当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同级护工劳务报酬标准25,388元/年计算，应为25388元/年×20年=507,760元；刘某的受伤给其家庭和本人造成极大的伤害，要求精神慰抚金10万元过高，应为9万元为宜，以上共计1,077,161.98元。综上所述，天平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付文侠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慰抚金共计15,755.95元，赔偿刘某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慰抚金共122000元（强制险）15755.96元=106,244.05元；陈小立承担相当于交强险责任限额内的赔偿付文侠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慰抚金共计15755.95元，赔偿刘某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慰抚金共计122000元15755.95元=106,244.05元。赔偿后，付文侠、刘某损失余额分别为32461.89元31511.89元=950元、1077161.98元212488.1元=864,673.88元。根据双方肇事车辆责任的大小，姜占华应分别赔偿付文侠、刘某950元÷2=475元、864673.88元÷2=432,336.94元，由姜占华承担部分，由中华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限额10万元内分别赔偿付文侠、刘某475元、99,525元。刘某损失还剩332,811.94元，由姜占华承担；王留章应分别赔偿付文侠、刘某475元、432,336.94元，减去王留章垫付3万元后应赔偿刘某各项损失共计402,811.94元，对此赔偿陈小立应负连带责任。刘某所请残疾辅助器、后续治疗费，无证据提供，可待发生后另行起诉；刘某其他请求合理部分，法院予以支持。王留章和陈小立所辩，证据不力，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天平汽车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应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付文侠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慰抚金共计15,755.95元；赔偿刘某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慰抚金共计106,244.05元;二、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漯河中心支公司在责任限额内分别赔偿付文侠、刘某各项损失共计475元、99,525元;三、姜占华赔偿刘某各项损失共计332,811.94元;四、陈小立应在相当于交强险范围内赔偿付文侠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慰抚金共计15,755.95元；赔偿刘某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慰抚金共计106,244.05元，对此赔偿王留章应承担责任20%;五、王留章赔偿刘某各项损失共计402,811.94元（已减去王留章为刘某垫付3万元），对此赔偿陈小立应负连带责任80%;六、驳回付文侠、刘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具有给付内容的部分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履行完毕。如不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000元，姜占华、王留章分别负担3,000元。
上诉人陈小立不服原判上诉称:1.一审判决程序违法。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刘某的伤残鉴定书以书面的形式，提出了该鉴定书在原一审委托鉴定时，违背了由案件当事人共同选择鉴定机构的规定，鉴定结论违背客观事实等异议，并申请重新鉴定。然而重审法院在对上诉人是否提出重新鉴定没有指定期间的情况下，剥夺上诉人享有的权利，程序明显违法。重审法院审理此案超过了法律规定的一审审理期限，其审理程序也是违法的;2.原审认定上诉人与王留章系车辆借用关系错误。原审中上诉人不仅提供了与王留章的车辆买卖协议，还同时提供了车辆买卖的见证人王某1、王某2的出庭证言，能够证实上诉人与王留章系车辆买卖关系而不是借用关系。一审法院仅以王留章在发生事故后“说车是亲戚的”一句话，来认定双方系车辆借用关系，证据不足;3.原审判决上诉人承担王留章应承担责任的80%的责任及互负清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4.原审判决刘某的护理期限不符合法律规定;5.原审认定刘某的精神损失费数额明显过高。请求:1.依法撤销（2014）商民初字第1285号民事判决第四、五项，重新审理予以改判;2.一审诉讼费由二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付文侠答辩称:1.原审法院程序合法，刘某的伤残鉴定是经双方协商选定的鉴定机构，原审开庭时三被告均未提出鉴定，二审审理时也未提出，中院发回重审的理由并非程序违法，因此，其提出重新鉴定的理由不能成立；2.上诉人与王留章是亲戚关系，该车为借用车辆，双方达成的买卖协议是发生交通事故后签订，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被上诉人刘某7岁，原判判决认定20年护理费符合法律规定，精神抚慰金，我方认为8万元过低。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姜占华、王留章答辩称：同意陈小立的意见。
中华保险公司答辩称：已支付赔偿款，其他无意见。
天平保险公司没有答辩意见。
上诉人姜占华不服原判上诉称:1.原审判决程序违法。上诉人要求对被上诉人刘某重新鉴定，原审法院不予支持，非法剥夺了上诉人申请重新鉴定的权利，明显显失公平且程序违法;2.原审判决上诉人赔偿数额过高，部分费用不合理。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刘某的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过高，明显偏袒被上诉人一方。原审判决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精神抚慰金明显过高。请求：1.依法撤销（2014）商民初字第128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付文侠答辩称:1.原审程序合法，其余与陈小立的答辩意见相同，2.护理费是因其在北京居住，因此租房费用依法应予支持。护理费按农村标准计算没有依据，原审计算并无不当，要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陈小立、王留章答辩称：同意姜占华的意见。
中华保险公司答辩称：已支付赔偿款，其他无意见。
天平保险公司没有答辩意见。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姜占华驾驶机动车与王留章无证驾驶机动车相撞，致使付文侠、刘某受伤，该事故经公安机关责任认定，姜占华、王留章负事故同等责任，付文侠、刘某没有责任，姜占华、王留章应对付文侠、刘某的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本案中，姜占华、陈小立在重审中均主张对刘某的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两人均没有提供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27条规定的相关证据，申请重新鉴定没有法律依据，原审不予重新鉴定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刘某护理期限及计算方式问题。本案在诉讼中，经商水县人民法院委托，周口三川司鉴所（2013）临鉴字第02645号司法鉴定书鉴定意见：刘某伤残等级为一级伤残，完全护理依赖，需长期护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21条的规定，原审判决的护理期限及计算方式并无不当。原审认定刘某精神损失费9万元，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0条的相关规定。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原审认定的交通费、住宿费均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陈小立主张与王留章系车辆借用关系，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在事故发生后，商水县公安局交警队询问车辆所有人时，王留章称车辆系外甥陈小立的车，且王留章为付文侠、刘某垫付3万元医疗费，陈小立虽然在诉讼中提供了与王留章签订的买卖协议，但没有办理车辆过户手续，且与王留章的询问笔录相互矛盾，原审认定陈小立为车辆实际车主并无不妥。陈小立将车辆借给无驾驶资格的王留章使用，对本次事故的发生有明显过错，原审判决陈小立承担王留章赔偿部分80%的责任并负连带责任正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姜占华、陈小立的上诉请求均没有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150元，由姜占华负担2,150元，陈小立负担1,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智卫东
审判员 陈 东
审判员 李保利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日
书记员 闫 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