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湘09民终995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胡民和，男，1951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桃江县桃花江镇。
上诉人（一审被告）：邹谷英，女，1950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桃江县桃花江镇。
胡民和、邹谷英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楚良，湖南湘资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符菊生，男，1939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桃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邹丽丽，桃江县资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上诉人胡民和、邹谷英因与被上诉人符菊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桃江县人民法院（2017）湘0922民初2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胡民和及胡民和、邹谷英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楚良，被上诉人符菊生委托诉讼代理人邹丽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胡民和、邹谷英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符菊生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胡民和、邹谷英支付的74万元是偿还符菊生的42万元和11万元借款，而不是偿付符菊生38万元本金和7.6万元利息以及符菊生妻子吴元英11万元借款的事实系推定，并无充分证据证实。一审判决认为“符菊生所称的部分借款为现金支付，74万元系归还另外两笔借款，且借条已经撕毁的说法符合常理，胡民和所述之前的借款已经在2012年结算完毕，2012年3月12日的借条借款已经还清，只是借条没有收回的说法不符合常理。”系主观臆断，也与符菊生的起诉状内容和法庭陈述相矛盾，该判决是错误的。胡民和给付符菊生的74万元是通过银行汇款的形式支付，符菊生收款而没有将借条给付胡民和是非常正常的事情。且当时符菊生夫妇均没有在桃江，所以胡民和不可能收到借据，正因为如此，胡民和于2015年9月8日要求符菊生出具了收据，以此证明债务已经清偿。如果借据已经撕毁，那么胡民和不会要符菊生出具收据。2、胡民和与符菊生之间经济往来的真实情况是，符菊生将汇到胡民和账户上的钱另借他人而导致胡民和所出具的借条与汇款等数额不相符。一审判决认为，胡民和与符菊生之间除了借款没有其他经济往来，但并不能表明胡民和没有在符菊生的指意之下将汇到胡民和名下的款另借他人。符菊生于2011年2月23日向胡民和汇款22万元，2011年3月2日向胡民和汇款20万元，2011年3月12日向胡民和汇款30万元，共计汇款72万元，由史学而转付15万元，上述款项胡民和按符菊生的指意将汇款付给了符菊生的朋友莫科，胡民和向符菊生借款总共为49万元。2012年3月12日胡民和与符菊生、莫科在桃江建设银行内对借款和利息进行了结算，由莫科书写借条，再由胡民和签名，期间符菊生要求给吴元英11万元的债权，故出具了以符菊生为出借人的38万元借据，以吴元英为出借人的11万元借据。符菊生将款转借给莫科，是当面给付，所以莫科不可能给胡民和给付凭据，证人史学而证明，符菊生打电话要史学而将15万元转付给胡民和，也没有要求胡民和出具凭据，至于符菊生与莫科之间的经济往来胡民和就无从知晓。3、符菊生没有证据证明胡民和还欠其借款和利息。符菊生仅提供了胡民和于2012年3月12日向符菊生出具的借条一张，内容为欠款38万元，利息7.6万元，共计45.6万元，胡民和于2012年3月12日向吴元英出具的11万元借条，除此之外，符菊生再无其他债权凭证。胡民和出具了2015年9月8日由符菊生所出具的收条一张，内容为符菊生于2012年6月收到胡民和现金14万元，2013年8月收到胡民和现金60万元，共计74万元。并有相应的银行凭证为据，由此可知，胡民和所借符菊生之款已经付清，且多支付了约定利息。符菊生提供的证据不能够证明胡民和尚欠符菊生本息91.2万元，欠吴元英本息22万元的事实。只能证明符菊生、胡民和之间在2012年之前通过银行账转有过经济往来，不能证明借贷关系。证人史学而、安军所证明的情况是在2012年以前受符菊生的指意将15万元借款转交给胡民和。胡新粮的证明不符合证据规则，且也只是证明受符菊生的指意将3万元转交给胡民和，不能证明其他事实。符菊生诉状上称的胡民和向符菊生、吴元英出具欠条4张的事实不能成立，提交的证据无法支持其诉讼请求。4、符菊生在诉状中认可胡民和在2012年3月12日前只欠符菊生本息45.6万元，欠吴元英本金11万元。符菊生在诉状中写明“2012年3月12日符菊生要求胡民和、邹谷英偿还此款，胡民和、邹谷英未偿还分文，胡民和重新向符菊生及其妻出具了借条”。该内容表明，向符菊生所出具的两份欠条是在2012年3月12日重新出具的，也就是这两份欠条上所记明的欠款、利息均不是当天符菊生给付胡民和的现金，而是对以前经济往来的结算。由此可以证明，胡民和截止至2012年3月12日只欠符菊生本息45.6万元，欠吴元英本金11万元。5、符菊生诉状内容、所提供的证据、法庭陈述均自相矛盾，不能支持其诉讼请求。符菊生诉状写明，胡民和自2011年2月起向符菊生借款3次，分别为42万元、11万元、38万元，共计91万元，向吴元英借款11万元，总共为102万元，共出具欠条4张，按照诉状所写，2012年3月12日胡民和所出具的两张欠条不在上述4张欠条之内，这是自相矛盾。另外，符菊生庭审中提供了3张汇款条据，证人史学而、安军转交15万元给胡民和，胡新粮转交3万元给胡民和，符菊生在法庭陈述中，还分别给过胡民和12万元、8万元、1万元现金，按此说法，胡民和向符菊生借款就不止4次，而是8次。还有，胡民和在2012年6月支付给符菊生的14万元是偿付符菊生11万元借款和3万元利息，2013年8月胡民和所给付的60万元是偿付42万元本金和18万元利息的说法也不能统一。符菊生所称，胡民和向吴元英借款11万元，向符菊生借款3次，分别为42万元、11万元、38万元，均无相应的支付凭证，借款的次数和数额无证据证明，仅是符菊生的陈述。提供的证据与陈述相互矛盾。6、胡民和与符菊生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因胡民和偿付借款和利息而消灭。胡民和在2012年3月12日前欠符菊生本息45.6万元，欠吴元英11万元，这是胡民和认可的事实，胡民和于2012年6月偿还符菊生现金14万元，2013年8月偿还符菊生现金60万元，共计74万元，符菊生对此予以认可，胡民和向符菊生的借款本金、利息已全部偿还。7、一审判决利息计算错误。借条上记明年息2分，也就是年息为2%，一审判决按年息20%判决错误。
符菊生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符菊生向一审法院提供的借条，胡民和并无异议，一审已经查明，胡民和与符菊生除借贷关系外，双方均无其他经济往来，胡民和所陈述的38万元与客观事实不符，也与一审中胡民和的陈述相矛盾。2、胡民和向符菊生的借款，均是由胡民和向符菊生出具借条，且所借款项是由符菊生转账72万元，其他30万元由符菊生提供现金。胡民和陈述的将该款另借他人没有事实依据。3、胡民和所借符菊生借款，胡民和以其不存在的理由拒绝偿还没有法律依据。符菊生在一审中提供了合法有效的借款凭证，且胡民和对于借款凭证和借款事实并没有异议。4、胡民和在上诉状中陈述的利息的计算方式是错误的。符菊生向胡民和出具的借条可以证明是按年利率20%的标准进行计算利息，且该利息的计算标准符合法律规定。
符菊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由胡民和、邹谷英偿还借款本息912000元（利息按年息2分计算至2017年3月份）；2、由胡民和、邹谷英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3月12日，胡民和向符菊生出具了一张借条，借条写明借到符菊生借款本金380000元，另计利息76000元，共计456000元，约定年息2分。上述事实双方没有争议。双方有争议的事实是：2012年3月12日的借款是否已经还清。符菊生主张，胡民和2011年共计向符菊生、吴元英借款1020000元，向符菊生出具了三张原始欠条，一张借款本金为420000元，一张借款本金为110000元，一张借款本金380000元，另向吴元英出具了一张110000元的借条。该1020000元的支付方式为四种，其中150000元通过安军转付、30000元通过胡新粮转付、720000元为银行转账、还有120000元为现金支付。2012年经符菊生催讨，胡民和没有偿还，就符菊生名下的三笔借款和吴元英名下的一笔借款，胡民和重新出具了四张借条，之后胡民和、邹谷英陆续偿还了420000元和110000元两笔借款的本息，共计740000元，且该两张借条已经销毁，剩余一笔符菊生名下的456000元和吴元英名下的一笔110000元的借款本息没有偿还。但胡民和主张2011年的借款已经结算清楚，2012年之后偿还了740000元，故已经还清。符菊生向法院提供了一份借条、两份证人证言、一份证明以及三份银行转账凭证，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胡民和没有异议，故对符菊生通过安军支付胡民和150000元的事实予以确认。三份银行凭证，均系原件，予以采信，故对符菊生分三次共向胡民和转账720000元的事实予以确认。胡新粮因外出打工没有到庭作证，对胡新粮出具的其代符菊生将30000元转付给胡民和的事实，无法确认。胡民和向法院提交了收条一份、存款凭条一份以及中国银行支付凭证一份，对该三份证据，符菊生均没有异议，故对2012年6月28日，符菊生收到胡民和140000元，2013年8月符菊生收到胡民和600000元，共计740000元，符菊生就该740000元向胡民和出具了收条的事实，予以确认。根据胡民和的当庭陈述，胡民和与符菊生、吴元英之间除了借款，没有其他经济往来，其与符菊生、吴元英之间的借款都出具了借条，还款都出具了收据，且胡民和只有一张收据，即已经向法庭提交的740000元的收据。综上所述，符菊生所称的部分借款为现金支付，740000元系归还另外两笔借款且借条已经撕毁的说法符合常理。胡民和所述之前的借款已经在2012年结算完毕，2012年3月12日的借条借款已经还清，只是借条没有收回的说法不符合常理。首先，胡民和对符菊生夫妻的借款本金不止740000元。其次，胡民和作为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能充分理解借条的效力和不收回借条的后果。应确认胡民和于2012年3月12日向符菊生和吴元英出具的两张借条所列借款没有偿还。
一审法院认为，胡民和向符菊生借款，双方的借贷关系合法有效，双方没有约定还款期限，符菊生可以随时要求胡民和偿还借款本息，符菊生要求胡民和、邹谷英偿还借款本息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胡民和2011年3月向符菊生借款，2012年3月重新出具借条，借条上写明本金380000元，计息76000元，合计456000元，则胡民和应支付的利息为380000元（380000元×20%×5年）。邹谷英与胡民和系夫妻关系，胡民和对符菊生的借款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应属于共同债务，邹谷英应与胡民和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由胡民和、邹谷英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符菊生借款本金380000元、支付借条上注明的利息76000元，并支付从2012年3月12日计算至2017年3月12日止的利息380000元，合计836000元。案件受理费12920元，减半收取6460元，由符菊生负担646元，由胡民和、邹谷英负担5814元。
二审中，胡民和提供了以下证据：证据1.邹胜军、颜迪波、莫科于2011年3月30日向胡民和出具的收条一份。证明符菊生于2011年2月23日、3月2日、3月12日通过银行转账共计72万元给胡民和，其中38万元由符菊生转借给了邹胜军、颜迪波、莫科三人。证据2.对唐伟的调查笔录一份。证明2012年3月12日胡民和、符菊生、莫科在桃江县桃花江镇三角坪建设银行对借款本息进行了结算，胡民和向符菊生重新出具了两张借条。证据3、证人莫科、颜迪波、唐伟的证人证言。莫科证实，2011年3月受邹胜军、颜迪波的委托向符菊生借款38万元，因当时莫科没有银行卡，借款是打到胡民和的账户上的。2012年在桃江县建设银行对借款本息进行了结算，胡民和借款重新向符菊生出具了两张借条，其中一张金额为45.6万元，一张金额为11万元，按符菊生的要求，11万元借条的出借人写的是吴元英。颜迪波证实，2011年颜迪波、邹胜军、莫科承包的开发项目需要资金办理房地产“两证”，颜迪波、邹胜军、莫科向符菊生借款38万元，钱打到了胡民和的账上。唐伟证实，对其所作的调查笔录内容属实。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认为，证人莫科、颜迪波、唐伟的证言能与符菊生提供的银行转账凭证、胡民和提供的邹胜军、颜迪波、莫科出具的收据的内容相互印证。对收据与证人证言予以认定。
经审理查明，2011年2月23日、3月2日、3月12日符菊生先后通过银行转账向胡民和支付22万元、20万元、30万元，共计72万元，其中给胡民和提供的借款34万元、给邹胜军、颜迪波、莫科三人提供的借款38万元。2011年3月30日邹胜军、颜迪波、莫科向胡民和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胡和民转符菊生人民币现金38万元整（叁拾捌万元）、（此款已用于31、32栋办证），收款人：邹胜军、颜迪波、莫科，2011.3.30”。2011年底，符菊生指示案外人安军、史学而将其所借符菊生的15万元转借给了胡民和。
2012年3月12日，胡民和、莫科与符菊生在桃江建设银行对借款本息进行了结算。胡民和与符菊生双方确认，自符菊生转账支付胡民和借款34万元、符菊生指示案外人安军、史学而将其借符菊生的15万元提供胡民和之日起至2012年3月12日止，胡民和应支付利息7.6万元。同日，胡民和向符菊生重新出具了两张借条。第一张金额为45.6万元，第二张金额为11万元，按符菊生的要求该11万元借条的出借人写的是吴元英。上述两张借条的主文均由莫科书写，胡民和在借款人处签名。其中，金额为45.6万元的借条载明：“今借到符菊生人民币叁拾捌万，另计息柒万陆仟元，共计肆拾伍万陆仟元整，年息2分，借款人，胡民和，2012年3月12日”。
2012年6月胡民和通过银行转账向符菊生支付14万元，2013年8月29日胡民和通过银行转账向符菊生支付60万元。
2015年9月8日，符菊生向胡民和出具收条一份，载明“收到胡民和2012年6月现金壹拾肆万元正（140000元）、2013年月又收到胡民和现金陆拾万元正（600000元），共计柒拾肆万元正。符菊生，2015年9月8日签字”
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借条载明“年息2分”是指年利率2%，还是年利率20%；胡民和所借符菊生借款本息是否全部清偿。
一、关于借条载明“年息2分”是指年利率2%，还是年利率20%的问题
根据自符菊生向胡民和提供借款之日起至2012年3月12日止，双方结算确认胡民和应支付符菊生利息7.6万元的事实,结合借款发生时受法律保护的民间借贷的利率为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的规定和交易习惯、市场利率等因素，应认定双方约定“年息2分”为年利率为20%。
二、关于胡民和所借符菊生本案借款本息是否全部清偿的问题
1、借款本金数额的认定。胡民和上诉称，其共借符菊生49万元，向符菊生出具了38万元借条一张，应符菊生的要求，以符菊生妻子吴元英为出借人，出具了11万元借条一张。此后，胡民和共偿还了符菊生74万元，借款本息已全部清偿。符菊生辩称，胡民和共向其借款三笔，出具了三张原始借条，金额分别为42万元、11万元、38万元，另向吴元英出具了一张11万元的借条。向其夫妻俩共计借款102万元。胡民和所支付的74万元是偿还向符菊生三笔借款中的两笔借款本息，即42万元和11万元，共53万元，该两笔借款还清后，两张借条已交胡民和进行了销毁。经查，符菊生共向胡民和汇款72万元，指示案外人安军、史学而将其所借符菊生的15万元转借给了胡民和。则胡民和共计收到符菊生款项87万元。二审中，胡民和提供邹胜军、颜迪波、莫科于2011年3月30日向胡民和出具的收据一张，证明符菊生向胡民和汇款的72万元中，有38万元符菊生转借给了邹胜军、颜迪波、莫科，颜迪波、莫科、唐伟出庭证实上述转借情况属实。则符菊生向胡民和汇款的72万元中，胡民和实际借款34万元，加上安军、史学而转交的符菊生提供的借款15万元，胡民和共计向符菊生借款应认定为49万元。另，从借款金额为38万元借条载明“另计息7.6万元”的内容可知，该借条并非借款发生时出具的原始借条，而是双方结算本息后重新出具的借条。且从符菊生提供借款之日至重新更换借条之日双方确定只产生了利息7.6万元的事实，也能证实胡民和实际借款为49万元。故符菊生称其向胡民和提供借款102万元，系单方陈述，与客观事实不符，亦无相关证据证实，胡民和又不予认可，其抗辩理由不能成立。
2、还款性质的认定。胡民和认为其转账支付给符菊生的74万元，系偿还49万元借款本息，含本案借条和借款人为吴元英的11万元借条所列借款本息，向符菊生所借借款本息已全部清偿。符菊生认为，胡民和转账支付的74万元是偿还其所借三笔借款中的两笔借款本息，即一笔42万元、一笔11万元，共53万元，该两笔借款的借条，在胡民和还清本息后，已交由胡民和销毁。因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中，出借人向借款人提供借款后，借款人向出借人出具借条，在借款人还清借款后，出借人将借条退还借款人，则双方权利义务关系消灭。本案中，2015年9月8日符菊生向胡民和出具收条一张，载明于2012年6月收到胡民和现金14万元、2013年8月收到胡民和现金60万元。该收条与符菊生主张权利的本案借条同系债权凭证，收条所载款项应认定为胡民和偿还的符菊生本案借款。首先，该收据载明的收到款项时间，均在本案诉争借条出具时间之后；其次，如果胡民和与符菊生发生过两笔借款共53万元，则无论按年利率2%、还是20%计算利息，均无法得出胡民和应偿还符菊生借款本息为74万元的结论；第三、如果胡民和与符菊生发生过两笔借款共53万元，在借款本息得到清偿，两张借条已交由胡民和销毁后,双方就该两笔民间借贷的权利义务关系消灭。符菊生无须再于两年后向胡民和出具收到款项74万元的收据。故应认定为胡民和已清偿本案借款本息。
综上所述，胡民和、邹谷英关于本案所欠符菊生借款本息已经清偿的上诉理由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桃江县人民法院（2017）湘0922民初248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符菊生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2920元，减半收取64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920元，共计19380元，由符菊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夏立群
审判员 谌丽霞
审判员 刘文煜
二〇一七年九月四日
书记员 李凤姣
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九十一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
（一）债务已经按照约定履行；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十六条第一款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