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长民终字第0027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段义江，曾用名段易江，男，1956年1月5日出生，汉族，现住山西省襄垣县新建西街。
上诉人（原审原告）高菊梅，女，1959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现住山西省襄垣县新建西街。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德华，男，1962年8月19日出生，汉族，现住山西省襄垣县长兴路中段煤站北侧。
委托代理人李冰，山西汇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万用堂，又名万运堂，男，1944年8月2日出生，汉族，现住河南省林州市临淇镇付村昆仑山自然村***号。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省林县临淇建筑工程公司一处第十二工程队（以下简称工程队），原地址襄垣县长兴路中段煤站北侧。
负责人万用堂。
上诉人段义江、高菊梅，上诉人张德华因占有物返还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襄垣县人民法院（2012）襄民初字第734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段义江、高菊梅、上诉人张德华及其委托代理人李冰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万用堂及河南省林县临淇建筑工程公司一处第十二工程队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予以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06年，河南省林县临淇建筑工程公司一处第十二工程队的负责人万用堂找到段义江，与其协商修建楼房一事，之后段义江介绍万用堂与张德华认识，三人达成口头协议，由万用堂的工程队出资在张德华的宅基地上修建两栋楼房，第一栋楼房建成后由万用堂处分，第二栋楼房归张德华，修建楼房过程中所涉及的法律问题及建成之后的房屋出售由段义江负责。2007年第一栋楼房完成了主体工程，由段义江负责起草房屋买卖合同、联系购房户收取预付款并签订购房合同，在售楼过程中起中证人的作用。2008年第一栋楼房完成了配套设施，各购房户陆续入住。万用堂与张德华为防止发生纠纷，2008年9月8日，万用堂做出承诺，“我在张德华住宅处投资修建的六层楼房归承诺人所有，我负责投资给张德华修建1200平方米的楼房（具体事项另行签订合同），在未开工之前，先用三套房屋、两间门市给张德华作为抵押，在工程按约完成后，该抵押房屋及门市归承诺人”，同日，张德华对各购房户亦做出承诺，“XX在我住宅处购买河南林县建筑队万用堂XX楼房一套，房屋产权归XX所有，并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处分的权利，我及我全家人不得对其进行干涉”。万用堂工程队在修建第一栋楼房期间，段义江为其提供法律服务、解决纠纷、垫付资金，2009年1月4日，万用堂与段义江签订协议一份，双方约定：“万用堂工程队在长兴路张德华住宅处修建的六层楼房中的三间门市归段义江，若给张德华抵押靠北侧的两间门市，则段义江在售房款中应获得20万元人民币”。后第二栋楼房未修建，张德华将三间门市占用，遂发生纠纷。另查明，工程队在张德华住宅处修建的楼房属于襄垣县古韩镇西城庄村集体土地，宅基地使用权人为张福林，其于2010年2月去世，法定继承人有妻子王如珍、儿子张德华、女儿张秀琴。
原审认为，被告万用堂与被告张德华合作修建楼房，由张德华提供其宅基地，万用堂提供资金及工程队，双方约定建成第一栋楼房由万用堂处分，第二栋楼房归张德华，之后万用堂又补充承诺，在第二栋楼房未开工之前，先用已建成的第一栋楼房的三套房屋、两间门市给张德华作为抵押。自合作建房以来，被告张德华及其全家人（包括当时尚未去世的宅基地使用权人张福林）未提出过异议，对万用堂承诺抵押的三套房屋及两间门市亦实际占有使用，张德华亦于同一日对各住户做出承诺，表明张德华一家人对万用堂处分第一栋楼房行为的支持和认可；被告万用堂在修建及出售楼房过程中，原告段义江提供了法律服务，为楼房的顺利建成及出售起到了一定程度的作用，对该事实万用堂在之前庭审应诉时亦予以认可，其陈述已支付段义江劳务费用，但几次庭审均未提供证据予以说明。原告段义江与被告万用堂于2009年1月4日签订协议约定：“修建的第一栋楼房中的三间门市归段义江，若给张德华抵押两间门市，则段义江在售房款中获得20万元”，这是段义江在为万用堂提供三年法律服务后，被告万用堂支付报酬的一种方式，符合客观实际，并非仅有权利没有义务，且被告万用堂亦未提供证据否认该协议的真实性；综上，原告段义江与被告万用堂2009年1月4日签订的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亦得到权利人的认可，该协议合法有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原审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万用堂给付原告段义江两间门市款20万元，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给付完毕。二、被告张德华返还原告段义江靠南端门市房一间。三、驳回原告段义江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00元，由被告万用堂承担50元。原告段义江承担5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判后，上诉人段义江、高菊梅不服，提起上诉。其上诉称：（一）双方争议的三间门市应当全部归属于上诉人；（二）被上诉人万用堂将三间门市交给张德华租赁他人使用，收取租金，给上诉人造成的损失，应由张德华承担经济损失；（三）被上诉人张德华、万用堂恶意串通伪造证据，应承担法律责任，要求依法改判。
上诉人张德华上诉并辩称：（一）原判认定的事实不清，段义江既不是争议三间门市的合法所有人，也没有合法占有权，无权提起物上的请求权；（二）原判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对争议的三间门市拥有所有权，段义江与万用堂之间的协议属无效协议；（三）原审法院审判程序违法，段义江与万用堂之间是债务诉讼，同时段义江又向张德华提起侵权之诉，段义江的两个诉求不属同一法律关系，不应合并审理。要求依法改判驳回段义江、高菊梅对其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段义江、高菊梅对上诉人张德华的上诉辩称：从2006年开始，自己为万用堂提供法律服务，2009年1月4日，本人与万用堂通过协议，确定了自己应得的劳动报酬。本人与万用堂的协议是有效协议，本案的发生过错方在张德华，三间门市理应归属答辩人所有。
经二审审理查明：2006年，河南省林县临淇建筑工程公司一处第十二工程队的负责人万用堂找到段义江，与其协商修建楼房一事，之后，段义江介绍万用堂与张德华认识，三人达成口头协议，由万用堂的工程队出资在张德华（其父张福林为宅基地权利人，2010年2月去世）的宅基地上修建两栋楼房，第一栋楼建成后由万用堂处分，第二栋楼归张德华，修建楼房过程中所涉及的法律问题及建成之后的房屋出售由段义江负责。2007年第一栋楼房完成了主体工程。由段义江负责起草房屋买卖合同，联系购房户收取预付款并签订购房合同，在售楼过程中起中证人作用。2008年第一栋楼房完成了配套设施，各购房户陆续入住。张德华见第二栋楼迟迟不见开工，即与万用堂协商。2008年9月8日，万用堂对张德华做出书面承诺，即“我在张德华住宅处投资修建的六层楼房归承诺人所有，我负责投资给张德华修建1200平方米的楼房（具体事项另行签订合同），在未开工之前，先用三套房屋，两间门市给张德华作为抵押，在工程按约完成后，该抵押房屋及门市归承诺人。”同日，张德华对各购房户亦做出书面承诺，即“XX在我住宅处购买河南林县建筑队万运堂XX楼房一套，房屋产权归XX所有，并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处分的权利，我及我家人不得对其进行干涉。”万用堂工程队在修建第一栋楼房期间，段义江为其提供法律服务、解决纠纷、垫付资金。2009年1月4日，万用堂与段义江签订协议一份，双方约定：“万用堂工程队在长兴路张德华住宅处修建的六层楼房中的三间门市归段义江，若给张德华抵押靠北一侧的两间门市，则段义江在售房款中应获得20万元人民币。”协议签订后，张德华对此未作出相应书面承诺，之后，经张德华与万用堂协商，万用堂将争议的三间门市交付张德华占有使用。此举招致段义江反对，协商未果，段义江诉讼在案。
本案二审审理期间，经本院委托襄垣县国土资源局对张德华与万用堂建房超占土地情况进行调查，该局于2014年6月12日，向我院出具《襄垣县国土资源局关于古韩镇西城庄村张德华修建楼房占地的调查情况》，予以证实：本案争议的门面房属违法超占，超占面积116.58平方米，且张德华超占的土地均属村集体所有。
本院认为：段义江在万用堂与张德华合作修建楼房中，为万用堂提供法律服务、解决纠纷、垫付资金的事实存在。2009年1月4日，万用堂与段义江达成的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也是万用堂对段义江付出劳务的一种回报，对此万用堂并无异议。在修建楼房过程中，超占了部分集体土地，其中争议门市房全在超占土地上，双方对此事实也无异议。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万用堂在超占的集体土地上所修建的门市房应归谁所有。本院认为，由于门市房是在违法超占的土地上所修建，土地使用权并不属于张德华。因此，本案对此不宜处理，应由相关行政管理部门予以处理。另外，鉴于段义江为万用堂提供劳务而应得到劳务费的实际情况，参照万用堂与段义江2009年1月4日所签协议中载明的“万用堂工程队在长兴路张德华住宅处修建的六层楼房中的三间门市归段义江，若给张德华抵押靠北一侧的两间门市，则段义江在售房款中应获得20万元人民币”的约定内容，本院认为，现涉及的三间门市问题，酌情判决万用堂支付段义江30万元为宜。综上，原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应予纠正。基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山西省襄垣县人民法院（2012）襄民初字第734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万用堂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给付上诉人段义江30万元。
三、驳回上诉人段义江、高菊梅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300元，由段义江、高菊梅承担150元，由万用堂承担1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栓成
代理审判员 王成立
代理审判员 杨利兵
二〇一四年六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左樱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