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5民终29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陆剑豪。上诉人（原审被告）：夏新波。上诉人（原审被告）：潘青龙。上诉人（原审被告）：吴井。以上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茜茜，江苏新苏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勇伟，江苏新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陆伙莲。法定代理人：杨安龙，系陆伙莲配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国辉，系陆伙莲之子。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中平，江西皆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鹏飞。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兆能，北京市惠诚（昆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凡虎。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斌，江苏嘉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陆剑豪、夏新波、潘青龙、吴井因与被上诉人陆伙莲、杨鹏飞、凡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6）苏0583民初95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陆剑豪、夏新波、潘青龙、吴井上诉请求：1、撤销（2016）苏0583民初955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为被告凡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陆伙莲各项损失总计276749元；2、本案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赔偿责任比例严重偏颇，应由杨鹏飞承担至少70%的赔偿责任，凡虎承担30%的赔偿责任；2、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陆伙莲的部分损失有误。将后期治疗费、后期护理费计算到80岁缺乏法律依据，应按江苏省统计局发布的2015年江苏省人口平均预期寿命77.51岁计算，后期治疗费应按鉴定意见的中间值11000元/年计算为82500元，后期护理费应为294350元。日常护理购买护理垫费用、康护器具费认定数额过高，没有法律依据。双侧颅骨修复费用尚未实际发生，应待实际发生再行主张。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改判。陆伙莲辩称，一审法院认定的事故发生经过、事故责任承担、赔偿比例的划分以及各项损失数额均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杨鹏飞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在连环出售行为过程中存在过错行为，一审法院判定杨鹏飞承担52%的赔偿比例正确。凡虎辩称，我方不应当承担事故的赔偿责任，肇事车辆系杨鹏飞所有，与己无关。一审法院认定部分损失数额过高，请求依法予以调整。陆伙莲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杨鹏飞、凡虎、陆剑豪、夏新波、潘青龙、吴井共同赔偿陆伙莲损失共计1459596元（其中医药费81704元、护理垫费用3100元、康复器具费7215元、护理费13680元、后期护理费657000元、营养费15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850元、残疾赔偿金37171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双侧颅骨修补费用50000元、后续治疗费用180000元、鉴定费10737元、交通费16600元，共计1459596元）；2、杨鹏飞、凡虎、陆剑豪、夏新波、潘青龙、吴井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0月6日10时许，杨鹏飞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未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登记的电驱动二轮车沿昆山市玉山镇震川路南侧供行人与非机动车共同通行的道板由西向东行驶至巴黎春天门前路段处时，车辆前部与行人陆伙莲身体发生碰撞，造成陆伙莲倒地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经昆山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认定杨鹏飞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陆伙莲无责任。2015年10月6日，陆伙莲被送往昆山市第一人民医院，入院诊断为“双侧创伤性硬膜下出血、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颅腔积气、脑挫伤、颅底骨折、枕骨骨折、头皮血肿、左踝部软组织伤（骨折待排）、糖尿病”，于同日进行了“开颅血肿清除术+去骨瓣减压术”，于2015年10月19日进行了“下腔静脉滤器置入术”，于2015年11月4日出院。2015年11月4日，陆伙莲入住江西省金溪县人民医院，经诊断糖尿病、肺部感染、泌尿系感染、左下肢静脉栓塞、脑外伤后综合征、低钾血症，住院57天，医疗费共计81704元。2016年9月30日，经常州市德安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陆伙莲因交通事故致极度精神障碍，其日常生活完全不能自理构成一级伤残，陆伙莲伤后为完全护理依赖，需长期设置，住院期间以设置2人护理为宜，出院后设置1人护理为宜，营养期为300日为宜，陆伙莲双侧颅骨修补25000-50000元，构成一级伤残，后续治疗费10000元-12000元/年，鉴定费4300元。2015年12月11日，陆伙莲就本次事故诉至法院，经审理确定陆伙莲2015年10月6日至11月4日医疗费308485.09元、护理费5800元、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2900元，由杨鹏飞负担52%，被告凡虎负担48%，被告陆剑豪、吴井、夏新波、潘青龙对被告凡虎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该判决书已生效。另查明，据当事人事发后在派出所所作陈述，杨鹏飞驾驶的涉案车辆系从凡虎处借用，系凡虎于2015年9月从陆剑豪处购买，该车系陆剑豪于2015年8月从夏新波、潘青龙合伙经营的潘师傅电动车修理部购买，系该修理部从吴井处进货。上述事实有事故认定书、派出所笔录、收条、行驶证、户口本、身份证、无民事行为能力鉴定意见、居委会证明、民事判决书、出院记录、医药费发票及用药清单、收款收据、销货清单、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发票及当事人陈述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因生命、健康、身体遭受侵害的，赔偿权利人有权要求赔偿义务人赔偿相应损失。根据事故责任认定，杨鹏飞对本次事故承担全部责任，因此应对陆伙莲的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杨鹏飞关于事发经过的陈述，因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且与事故认定相矛盾，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凡虎将肇事车辆出借给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的杨鹏飞，存有过错，应承担过错责任。肇事车辆具有机动车特征，属于“禁止行驶”的车辆范围，所有的转让人、受让人应承担连带责任。因此，凡虎应与陆剑豪、吴井、夏新波、潘青龙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根据杨鹏飞、凡虎的过错情况，确定由杨鹏飞承担52%的赔偿责任，凡虎承担48%的赔偿责任，陆剑豪、吴井、夏新波、潘青龙对凡虎的上述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关于陆伙莲的损失，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医疗费。陆伙莲主张81704元，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出院记录等相关证据，予以支持。2、后期治疗费。陆伙莲主张180000元，鉴定意见确定陆伙莲后续治疗费10000元-12000元/年，根据陆伙莲年龄计算至80岁，确定陆伙莲后续治疗费为120000元。3、双侧颅骨修复费用。陆伙莲主张50000元，鉴定意见确定陆伙莲伤残颅骨修补为25000-50000元，酌定为4000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陆伙莲主张2850元，陆伙莲住院57天，按照50元/天，予以支持。5、日常护理购买护理垫费用。陆伙莲主张3100元，根据陆伙莲提供的票据及实际伤情，予以支持。6、营养费。陆伙莲主张15000元，鉴定意见确定陆伙莲伤后补充营养300日，按照50元/天，予以支持。7、住院期间护理费。陆伙莲主张13680元，鉴定意见确定陆伙莲住院期间2人护理，住院57天，按照100元/天确定为11400元。8、后期护理费。陆伙莲主张657000元，出院后需1人护理，计算至80岁按照100元/天，确定为385600元。9、残疾赔偿金。陆伙莲主张371710元，陆伙莲受伤经鉴定构成一级伤残，参照2015年江苏省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7173元/年，根据其年龄予以支持。10、精神损害抚慰金。陆伙莲主张50000元，根据陆伙莲受伤构成一级伤残，在事故中不负责任，据此予以支持。11、康护器具费。陆伙莲主张7215元，根据陆伙莲提供的票据及实际伤情，予以支持。12、交通费。陆伙莲主张16600元，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票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酌定交通费3000元。13、鉴定费。陆伙莲主张10737元（含鉴定人员交通费），鉴定费4300元，陆伙莲因伤不能行动，鉴定人员通过上门鉴定支出交通费，根据鉴定费发票及鉴定情况，酌定为6000元。上述陆伙莲损失总计为1097579元，由杨鹏飞承担52%即570741.08元；凡虎承担48%即526837.92元，陆剑豪、吴井、夏新波、潘青龙对凡虎的上述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61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杨鹏飞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陆伙莲各项损失总计570741.08元。二、凡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陆伙莲各项损失总计526837.92元。三、陆剑豪、吴井、夏新波、潘青龙对凡虎的上述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案件受理费7398元，由杨鹏飞负担3847元；凡虎、陆剑豪、夏新波、潘青龙、吴井负担3551元。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定。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本案中，杨鹏飞在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的情况下驾驶未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登记的电驱动二轮车致陆伙莲受伤，杨鹏飞负事故全部责任，其应当对陆伙莲因事故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凡虎将禁止上路行驶的肇事车辆出借给不具备驾驶资质的杨鹏飞，存在一定过错，亦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另外，肇事车辆系夏新波、潘青龙由吴井处进货后出售给陆剑豪，陆剑豪再出售给凡虎，陆剑豪、夏新波、潘青龙、吴井等四人明知肇事车辆无法在公安交通管理部门办理登记手续，为达到销售目的实施伪造合格证、办理套牌等行为，故该四人应当对凡虎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根据杨鹏飞、凡虎二人的过错情况，确定杨鹏飞对陆伙莲因事故造成的损失承担52%的赔偿责任，凡虎承担48%的赔偿责任，并由陆剑豪、夏新波、潘青龙、吴井对凡虎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陆剑豪、夏新波、潘青龙、吴井认为凡虎应承担30%赔偿责任，杨鹏飞承担70%赔偿责任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不予支持。关于陆伙莲因本次事故造成损失的认定，一审法院根据鉴定意见，结合陆伙莲的年龄和实际伤情，将后期治疗费和后期护理费计算至80岁，不违反法律规定，且根据相关部门统计数据显示，苏州市人均预期寿命已达到82.16岁，故一审法院最终认定后期治疗费为120000元、后期护理费为385600元系正确，应予维持。一审法院根据陆伙莲提供的票据，结合陆伙莲的实际伤情，确定日常护理购买护理垫费用为3100元、康护器具费为7215元，并无不当。关于双侧颅骨修复费用，因鉴定意见已经确定该笔费用的具体范围，且该笔费用为后期必然产生，故一审法院结合鉴定意见将费用酌定为40000元亦无不当。综上所述，陆剑豪、夏新波、潘青龙、吴井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34.19元，由上诉人陆剑豪、夏新波、潘青龙、吴井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包 刚代理审判员 赵 俊代理审判员 王 炜二〇一七年五月五日书 记 员 毛莉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