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武义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金武商初字第1052号
原告：宏福控股集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徐贞。。
委托代理人：曾宣龙。。
委托代理人：何巧军。。
被告：深圳市拓日新能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侨城北路香年广场［南区］主楼（*座）栋*座*层*******号房。
法定代表人：陈五奎。。
委托代理人：杨国强。。。。。
委托代理人：成安。。。。。
被告：金华市科讯新能源设备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吴勇。
委托代理人：汪涛。。
委托代理人：黄加欢。。。。。
原告宏福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福集团公司）为与被告深圳市拓日新能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拓日公司）、金华市科讯新能源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华科讯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于2013年5月8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同日预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助理审判员陈武鹦独任审判。依原告申请，本院于2013年7月5日对外委托鉴定。本院于2015年6月3日收到鉴定报告后，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原告宏福集团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曾宣龙、被告深圳拓日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杨国强与成安、金华科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汪涛与黄加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宏福集团公司起诉称：原告开发的“江南华府”房地产项目需要购买和安装太阳能热水系统。被告深圳拓日公司授权被告金华科讯公司向原告报价并洽谈相关事宜。金华科讯公司向原告提交了一份“拓日新能源新型平板式太阳能集热器建设方案”，该方案载明了“平板式集热器”的工作原理、技术参数和性能等内容。其中，技术参数和性能介绍一栏明确写明：晴天产热水量160kg～220kg／块，晴天产水温度55℃-75℃。经双方协商，原告与被告金华科讯公司签订了一份“拓日新能源平板式太阳能集热器”产品销售和安装合同。该合同第五条第一款约定：“热水系统水箱容量100L／户，满足三人使用标准，如不满足乙方（本案被告）无条件负责调换。”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履行。被告亦完成了太阳能热水系统的安装工程。但交付使用后，“江南华府”的业主们就不断投诉，反映太阳能热水系统根本不能使用，原因是水温太低，水温下降极快，更谈不上满足三人使用。为此，原告多次要求被告整改，但被告一直未能完成整改，导致“江南华府”的业主们一直不能正常使用太阳能热水系统。故起诉，请求依法判令两被告：无条件调换太阳能集中集热分户储热系统，直至满足合同约定的技术参数和要求为止。
被告深圳拓日公司答辩称：一、其与原告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其并非本案所涉合同的相对方。1、原告主张权利的依据系原告与被告金华科讯公司签订的《产品安装工程项目合同书》。该合同系原告作为发包人，将江南华府1#-17#楼项目的平板式太阳能集热器销售及安装工程发包给被告金华科讯公司。合同通篇均为原告与被告金华科讯公司之间权利义务的约定，其并未作为合同任何一方主体参与任何权利义务约定及合同签订的过程，其在合同中更是只字未被提及。2、其从未向原告出具任何承担产品质量担保的书面承诺。二、实际上，其与工程合同承包人被告金华科讯公司仅存在集热器的经销关系，其仅向被告金华科讯公司提供集热器，但不应对原告与被告金华科讯公司签订的工程合同负任何责任。1、其自2009年起每年授予被告金华科讯公司在金华市销售平板式太阳能热水器产品的特许经销商资格，由被告金华科讯公司负责浙江省内的集热器销售。经销协议明确约定双方为集热器产品的销售合同关系，双方以要货订单的方式进行集热器的买卖行为。2010年被告金华科讯公司通过自身努力与原告接洽，并于2010年4月15日签订工程合同。随后，被告金华科讯公司向其采购平板集热器，并于2010年5月18日与其签订《平板集热器购销合同》，合同签订后被告金华科讯公司向其支付了货款，其亦向被告金华科讯公司交付了货物，且货物均已经被告金华科讯公司验收合格。2、其与被告金华科讯公司仅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而无代理与被代理的关系。本案中，被告金华科讯公司以自己的名义与原告签订工程合同，相应的民事责任应由签订合同的双方各自承担。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即便工程合同存在违约情形，原告应直接向被告金华科讯公司主张。3、其对原告与被告金华科讯公司签订的合同内容毫不知情，亦未基于该工程合同收取工程款，更未向被告金华科讯公司支付代理报酬，不存在事实上的代理行为与代理关系。三、即便从金华科讯公司与原告之间的工程合同的签订和履行情况而言，金华科讯公司亦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1、工程合同中涉及的拓日品牌集热器与其提交的《拓日新型平板式太阳能集热器建议方案》里所载明的集热板并非同款产品。2、就被告金华科讯公司与原告的工程合同而言，被告金华科讯公司已完全履行了合同义务。
被告金华科讯公司答辩称：一、其已经履行了买卖合同义务将产品交付给原告。其于2010年4月15日与原告签订了一份新型平板式太阳能集热器产品安装工程项目合同，合同对双方的权利义务均作出了明确约定。合同签订后，其依法履行合同，将合同的标的物交付给原告并完成安装。2011年8月4日，其与原告以及江南华府的物业工作人员对该新型平板式太阳能集热器产品安装工程项目进行验收，产品达到了合同目的，并通过了原告的验收，且原告对其提供的产品质量及服务质量均表示满意，同时其也如约履行了相关的售后服务。因此其提供的产品质量符合合同要求。二、原告诉称太阳能热水系统根本不能使用并要求其整改而其一直未能完成整改的情况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产品已经原告验收合格，产品在使用过程中产生的问题均属于售后服务的问题，其也在履行相关的售后服务，有相关维修单据为证。原告诉称：“……技术参数和性能介绍明确写明：晴天产热水量160kg～220kg／块，晴天产水温度55℃～75℃……”，但实际上在建议方案的技术参数和性能介绍第9页上明确写明：“集热器面积是2㎡（1000mm～2000mm）……”，而其与原告所签订的合同中，原告只要求：“……规格1.94＊0.94＊0.08m，每个单元集热器10块……”，并未达到建议方案中技术参数（12块）的要求。因而，如果说水温不够的话，也是原告为节约成本，减少集热器面积造成，与其无关。综上，其已按约履行了合同，并经原告验收合格，且原告对产品质量及服务质量均表示满意，在售后服务中，其也完成了合同约定的售后服务，经维修后，用户也很满意。据此，原告所谓产品质量和安装存在严重缺陷、不能达到约定的技术参数，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故恳请法庭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告宏福集团公司为证明其上述主张，在庭审中出示了下列证据，被告深圳拓日公司、金华科讯公司进行了质证：
证据1、原、被告公司基本情况各一份，证明原、被告诉讼主体资格。对此，两被告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
证据2、“建议方案”一份，证明被告的“平板式集热器”的工作原理、技术参数和性能等内容。被告深圳拓日公司对建议方案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提出建议方案反映的是2＊1＊0.8平板集热器的产品介绍，该产品与原告和被告金华科讯公司所签订的合同书上反映的产品并非同一款，有0.2㎡的差别，原告未认同建议方案上的产品而选择了其它产品。被告金华科讯公司对建议方案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提出该建议方案仅是建议，并非合同主体，建议函中表明的产品参数不能等同于合同产品参数。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该建议方案仅系给原告的参考方案，并非合同书的必要组成部分，合同书中有关平板式集热器的工作原理、技术参数和性能等有具体约定的内容应以合同书为准，合同书中未提及的内容，建议方案可以作一个参考。
证据3、合同书及授权委托书各一份，证明原、被告签订产品销售安装合同，并对质量标准、保修、热水系统水箱容量和应达到的使用要求、价款、违约责任等内容作出约定以及被告深圳拓日公司委托被告金华科讯公司买卖产品的事实。被告深圳拓日公司对合同书无异议，对授权委托书有异议，提出原告提交的授权委托书是复印件而非原件，真实性无法确认，授权委托书上陈述的内容与合同完全不同，该份委托书上明确的约定授权被告金华科讯公司为其代理人，名义上必须以其公司名义进行处理，但根据双方签订的销售安装合同，原告系直接与被告金华科讯公司签订合同，而非与其公司签订，故该份授权委托书与本案无关。被告金华科讯公司对该组证据无异议。本院对合同书予以认定。原告在庭审结束后补充提交了授权委托书原件，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因合同书系原告与被告金华科讯公司签订，并非与被告深圳拓日公司签订，故该授权委托书不能实现原告的证明目的。
证据4、投诉函一组，证明由于被告产品质量和安装存在严重缺陷，不能达到约定的技术参数和使用要求，而引发业主投诉的事实。对此，被告深圳拓日公司提出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被告金华科讯公司只与原告有合同关系，与业主无关，业主身份是否真实还有待证实，作为间接证据不能证明被告金华科讯公司安装的热水器存在质量问题，作为证人证词不符合民诉法对证据的要求，也不具备证据的效力；即便投诉真实存在，从该证据显示的时间来看，投诉均系在工程安装结束后保修期内，不能作为推翻双方已达成一致的验收合格单的依据，目前投诉的业主只有20个，而业主的总数应该是564户，该部分业主仅占了3%，原告应将业主投诉情况书面告知被告金华科讯公司，但原告并未提交更多的证据证明其已将此问题反馈给被告金华科讯公司，以便被告金华科讯公司进行保修，故其反映的问题并不存在。被告金华科讯公司对该组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认为即便业主的投诉真实存在，但投诉系向原告提出，不能证明被告的产品质量或安装存在问题。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不符合证据的法定形式，本院不予确认。
证据5、函件及邮寄凭证若干，证明原告就被告产品质量和安装存在严重缺陷致函两被告的事实。被告深圳拓日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函件里陈述的内容有异议。被告金华科讯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提出原告所发送的函件只能证明有住户向原告进行投诉的事实，不能证明产品质量或安装存在缺陷。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被告深圳拓日公司为证明其上述主张，在庭审中出示了下列证据，原告宏福集团公司、被告金华科讯公司进行了质证：
证据6、平板集热器购销合同一组，证明被告深圳拓日公司与被告金华科讯公司之间存在集热器的买卖合同关系，深圳拓日公司并非江南华府项目工程安装合同的相对方的事实。对此，原告提出该证据均系复印件，其真实性无法确定，该些合同系被告深圳拓日公司与被告金华科讯公司之间签订的平板集热器的购销合同，与本案无关联，该些产品是否安装在原告工程上无法确定，且被告深圳拓日公司与金华科讯公司内部是什么关系与本案无关，其与原告的关系应以授权委托书为准。被告金华科讯公司对该组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上盖有两被告印章，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证据7、联络函一份，证明被告深圳拓日公司无须就被告金华科讯公司与原告之间的工程合同纠纷承担责任、工程合同所产生的权利义务和法律责任均由被告金华科讯公司承担的事实。原告对联络函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提出该联络函不能实现其举证意图，一方面被告深圳拓日公司是否要承担责任要看产品是否存在质量生产方面的问题，另一方面要看其是否授权被告金华科讯公司安装。被告金华科讯公司对该证据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证据8、江南华府太阳能系统验收单（复印件）及客户满意度调查表各一份，证明被告深圳拓日公司销售给被告金华科讯公司并由后者安装于浙江宏福房产江南华府项目的平板式集热器以及太阳能系统均已验收合格，不存在任何质量问题，集热器或热水系统之后若出现质量问题均属保修范围，应按保修条款执行的事实。原告提出客户满意度调查表系复印件，无法确定真实性。被告金华科讯公司对该证据无异议。结合证据10，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证据9、经销协议一份，证明被告深圳拓日公司将产品交给被告金华科讯公司进行买卖，未授权被告金华科讯公司对工程进行承揽的事实。原告提出协议书的真实性无法确定。被告金华科讯公司对该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该证据上盖有两被告印章，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被告金华科讯公司为证明其上述主张，在庭审中出示了下列证据，原告宏福集团公司、被告深圳拓日公司进行了质证：
证据10、江南华府太阳能系统验收单（复印件）和顾客满意度调查表一份，证明工程交付完毕并验收合格和客户对本公司产品满意度的事实。对此，原告提出江南华府太阳能系统验收单的真实性无法确定，从内容上看仅仅是对相关配件的验收，对整个系统的实际使用并未进行验收，意见内容仅仅是水箱在未工作状态下的验收；对顾客满意度调查表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也仅仅是对相关配件的验收。被告深圳拓日公司对该证据无异议。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证据11、工程维修反馈单若干，证明被告金华科讯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履行保修义务的事实。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提出其未对集热系统的水温问题等进行维修。被告深圳拓日公司对该证据无异议。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本院依原告宏福集团公司的申请，对外委托杭州标质技术检测有限公司对本案所涉太阳能集中集热分户储热系统进行鉴定，杭州标质技术检测有限公司出具鉴定报告一份，得出鉴定意见：1、晴天条件下，3幢2单元楼的太阳能系统产水温度达不到55℃～75℃；11幢1单元楼和17幢1单元楼的太阳能系统产水温度达到55℃。2、三幢单元楼的太阳能系统均不能满足住户家中三人的使用标准。对此，原告无异议。被告深圳拓日公司提出：1、鉴定报告无法反映产品的真实情况，验收当时完全符合标准，2015年已过了产品保修期，产品用了几年之后性能会衰减，鉴定的目的与意义不大，不能证明交货时质量存在问题，只能证明经过若干年使用后在2015年4月1日鉴定时存在问题，这些问题应依照合同来进行。2、鉴定报告依据的标准有严重错误。水温55℃～75℃系依据建议方案产生，该建议方案无法证明温度产生的标准，建议方案与被告金华科讯公司提供给原告的方案并不相同，集热方案不同，会导致温度不同。鉴定报告上明确了集热器状况良好，关于鉴定方案上提到的建筑给水、排水规范用水的要求是37℃～40℃并非上面说的55℃～75℃，故应以37℃～40℃为准。验收单也明确了水温达到了40℃～60℃，取样的单元中有两个并无异常，其中只有有一个单元未达到55℃，据此认定太阳能系统未达到要求与鉴定方案不符。关于三人用水的认定标准比较模糊，在依据上不够充分，按照双方合同约定，应该是100升，如果100升达不到三人用水标准，也已达到了双方水箱认定标准。3、前几次通知到场鉴定的时候其一直积极配合，但均因鉴定机构说天气达不到要求取消了，2015年4月1日最后一次鉴定未书面通知，仅仅是电话通知，鉴定机构在原、被告双方未在场的情况下进行鉴定不符合规范。被告金华科讯公司对该鉴定报告的合法性、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提出双方工程安装完毕的时间为2011年8月，鉴定报告的质量检测时间为2015年4月1日，此时工程已过质保期，产品性能及各项指标都发生了变化，不能反映产品按合同约定完成安装时的质量状况，其鉴定结论不能证明被告金华科讯公司在工程安装完毕时产品工程质量存在问题。本院认为，原告在工程交付业主使用后不久于2011年12月、2012年3月便已向被告反映太阳能热水系统集热效果不佳、不能达到合同约定的满足三人使用标准的情况，表明产品在投入使用后不久便出现了问题；虽然鉴定检测时间为2015年4月1日，但即使产品经过使用性能会有所衰减，但仍应符合合同目的；关于鉴定报告依据的标准，虽然合同书中未明确水温应达到的标准，但建议方案中给出的水温可以作为符合日常使用要求的参考；另，合同书第四条明确：“满足三人使用标准”；故鉴定机构选取的标准并无不妥。本院对两被告的质证意见不予采信，对鉴定报告予以确认并采信。
综上，本院认定本案如下事实：原告公司名称原为浙江宏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4年5月8日更名为宏福控股集团有限公司。2010年4月15日，原告与被告金华科讯公司签订《拓日新能源新型平板式太阳能集热器产品安装工程项目合同书》一份，合同的主要内容为：一、工程概况工程名称：江南华府1#-17#楼项目；工程地点：武义县环城南路与环城西路交叉口；工程内容：完成太阳能集中集热分户储热的制作、安装、调试、验收、成品保护及技术服务等内容（不包括户内冷水进水管、热水出水管安装）；二、合同工期……三、质量标准及保修1、太阳能工程质量标准：乙方（本案被告金华科讯公司）应保证其产品技术标准符合国家相关行业标准及双方约定要求；2、乙方对本合同涉及的产品实行三年保修，长年维护，三年保修期过后只收取零件费，保修期从甲方（本案原告）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四、双方约定1、热水系统水箱容量100L／户，满足三人使用标准，如不满足乙方无条件负责调换……9、具体设备、配件详见配置清单……五、合同总价款、付款方式1、产品价格：4980元／户（水箱100L）；2、总户数：564户；3、合同总价款贰佰捌拾万元整（￥280.00万元）；4、付款方式：a.合同签订后支付总价款的10%；b.乙方太阳能板进场后支付总价款的30%；c.乙方水箱进场后支付总价款的30%；d.安装、调试完毕，经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支付总价款的25%；e.余额5%作为质量保证金，三年期满后付清（期内不计息），验收合格之日算起……七、太阳能组织与施工措施……八、工程验收……十、违约责任1、由乙方原因造成延期完工，每延误一天处罚500元；2、太阳能供热效果达不到合同约定效果，属乙方违约，乙方应负全责，甲方有权拒付工程款；十一、其它事项……。合同签订后，被告金华科讯公司向被告深圳拓日公司采购了平板集热器，并自行采购了其它设备、配件，按约完成了江南华府的太阳能集中集热分户储热系统的制作、安装、调试。原告于2011年7月将江南华府项目交付业主使用。原告公司工作人员于2011年8月4日对江南华府太阳能系统进行了验收，验收意见：系统运行正常，无异常现象，有太阳前提下水温40-60度，并进行了现场日常检查操作指导，最高水温恒温在70度，验收前太阳能补水207吨计496.80元，由施工单位承担。此后，原告按约向被告金华科讯公司支付了总价款95%的工程款，尚有总价款的5%作为质量保证金未付。江南华府的部分业主在2011年10月份先后入住后，多次向原告反映太阳能热水器制热效果差的问题。原告于2011年12月、2012年3月分别致函两被告，反映太阳能集热器不能正常使用的问题。被告金华科讯公司于2012年、2013年多次派公司员工对太阳能集中集热分户储热系统进行维修，但仍不能达到其与原告在合同书中约定的要求。另，原告向鉴定机构预交了12万元鉴定费用。
本院认为，被告深圳市拓日新能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虽曾于2010年4月6日向被告金华市科讯新能源设备有限公司出具过一份授权委托书，授权被告金华市科讯新能源设备有限公司就武义宏福房产、江南华府太阳能工程项目的合同签订、货款回收、设备安装、售后服务等事务中为其全权委托代表人，但原告宏福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此后并未与被告深圳市拓日新能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签订任何合同，而系与被告金华市科讯新能源设备有限公司签订《拓日新能源新型平板式太阳能集热器产品安装工程项目合同书》，也即该合同的主体为原告宏福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与被告金华市科讯新能源设备有限公司，被告深圳市拓日新能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并非该合同的相对方。对原告宏福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要求被告深圳市拓日新能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承担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宏福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与被告金华市科讯新能源设备有限公司之间签订的合同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依法应确认为有效，双方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原告宏福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虽于2011年8月4日对被告金华市科讯新能源设备有限公司销售并安装的太阳能集中集热分户储热系统进行了验收，但双方在合同书第四条第1款明确约定“热水系统水箱容量100L／户，满足三人使用标准，如不满足乙方（本案被告金华市科讯新能源设备有限公司）无条件负责调换”，该条款并未限定被告金华市科讯新能源设备有限公司只有在太阳能集中集热分户储热系统未经验收的前提下才对不满足要求的热水系统无条件负责调换。现太阳能热水系统经鉴定机构鉴定得出的结论为：不能满足住户家中三人使用的标准。被告金华市科讯新能源设备有限公司应按约无条件负责热水系统的调换，直至达到合同约定的使用标准。原告宏福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作为太阳能集中集热分户储热系统的买受人，并非太阳能集中集热分户储热系统领域的专家，并不清楚应安装多少集热板方能达到所需的日常使用效果。被告金华市科讯新能源设备有限公司作为太阳能集中集热分户储热系统的销售安装方，相对于原告宏福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来说是专业的一方，应知晓达到日常使用效果所需安装的集热板数量及规格，其在与原告宏福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合同时，理应对集热板用量不足会产生的不利后果作出说明，但并无证据证明其已尽到该告知义务。对被告金华市科讯新能源设备有限公司的相应辩称，本院不予采纳。被告深圳市拓日新能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辩称，按照双方合同约定，三人使用标准应该是100升，如果100升达不到三人用水标准，也已达到了双方水箱容量的约定标准。本院认为，本案所争议的标的物为太阳能热水系统，太阳能热水系统的功能即为用户供给可用于洗澡的热水，且合同书第四条第1款不仅要求水箱容量达到100L／户，同时要求该水箱供应的热水能满足三人洗澡的使用标准，而太阳能热水系统经鉴定机构鉴定，不能满足住户家中三人使用的标准。综上，被告金华市科讯新能源设备有限公司销售并安装的太阳能集中集热分户储热系统并未满足合同约定的要求，依约应承担无条件负责调换的违约责任。原告宏福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在太阳能热水系统验收时，未及时发现太阳能热水系统不能满足三人使用的要求，存在一定过错，也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故原告宏福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中合理的部分，本院依法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金华市科讯新能源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调换符合合同要求的太阳能集中集热分户储热系统，并由原告宏福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承担10%的调换费用，限于调换完成后七日内履行；如被告金华市科讯新能源设备有限公司未按期履行调换义务，则应赔偿总价280万元中的90%，即252万元，限于调换期限届满后七日内履行。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驳回原告宏福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29200元，减半收取14600元，鉴定费120000元，合计134600元，由原告宏福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3460元，被告金华市科讯新能源设备有限公司负担121140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代理审判员 陈武鹦
二〇一五年十月三十日
代书 记员 陈晶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