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5）宿中民申字第00041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李晓梅。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陈萍。
李晓梅因与陈萍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江苏省泗洪县人民法院于2014年4月10日作出（2013）洪孙民初字第0225号民事判决。李晓梅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8月9日作出（2014）宿中民终字第0832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李晓梅仍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陈萍一审诉称：2010年1月29日，李晓梅因资金周转需要向陈萍借款60000元，口头约定月利率2%，未约定还款期限，李晓梅承诺随要随还。后李晓梅仅给付陈萍三个月利息计3600元。现陈萍多次向李晓梅索要该款，李晓梅以各种理由拖欠不还，故请求判令李晓梅偿还借款6000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李晓梅一审答辩并反诉称：借款60000元用于资金周转属实，但没有口头约定月利率2%，李晓梅也未给付陈萍3600元利息。因陈萍欠李晓梅41588元保健品货款，故双方约定以货物抵扣借款。现资金周转困难，故请求判令陈萍偿还货款41588元，承担本案的反诉费用。
针对反诉，陈萍答辩称：借条上没有以货物抵扣借款的约定。保健品直销的商业习惯为先报单付款、后发货取货。陈萍都是先付款，后取货。2009年12月19日，陈萍存入李晓梅工行银行卡20000元用于报单；2011年4月28日，又汇入400元用于支付保健品货款。而陈萍实际仅取走价值17783元保健品，故现李晓梅仍欠陈萍价值2617元保健品。取走的价值4371元大礼包，系三生公司奖励，是免费的，故不应支付4371元货款。在保健品账簿第4页上，李晓梅将保健品发货给案外人张益鸣（民），应向张益鸣索要货款；在保健品账簿第2、3、4页上，案外人周明（周敏）给陈萍的保健品，应由陈萍和周明进行结算，与李晓梅无关。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陈萍、李晓梅均系泗洪县洪泽湖农场退休警察。两人退休后，均从事保健品直销活动，陈萍系三生公司会员，李晓梅系三生公司御坊堂××顾问工作室的店长。
2009年12月19日，陈萍将20000元存入李晓梅卡号为“62×××47”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同日，李晓梅在其账簿上记录陈萍报单的身份信息：“陈萍2009、12、19日共19449、卡号：61×××09手机：139××××6879身份证××农卡6228483461177671517”；并通过其工商银行卡转账19480元为陈萍报单；陈萍同日以借货的方式从李晓梅处取走1盒畅清舒、1瓶荟姿美。2009年12月19日至2012年6月4日，陈萍自认从李晓梅处取走价值17783元保健品（计算方式为：账簿第1页3114元+第4页1034元+第5页149元+第6、7、8页13486元）。2010年1月29日，李晓梅因资金周转需要向陈萍借款60000元，双方未约定还款日期。2010年11月12日，陈萍在李晓梅的账簿上书写收到陈素玲现金400元；2011年4月28日，陈萍将400元汇入李晓梅银行账户。2010年11月28日，陈萍参加在杭州黄龙体育馆举行的三生公司2009-2010年度大会，并收到三生公司12月年终好礼大派送宣传单一份。2011年2月12日，陈萍在李晓梅处取走三生公司大礼包，包括6件保健品，价款合计4371元。2011年4月26日至5月15日，陈萍从李晓梅处取走临近保质期的保健品10件，价款合计为2345元。取货日期、保健品名称、数量及陈萍姓名系陈萍书写，“7月止周明”、“7月止”、“7月止周”字样系李晓梅书写。2011年7月27日和2011年8月4日，陈萍从李晓梅处取走5件保健品，价款为1214元；其中取货日期、保健品名称、数量及“周敏用”“周敏自己用”“周敏”系陈萍书写，“周明货”、“小杨货”“跟周明祘”系李晓梅书写。2011年9月24日，案外人张益鸣从李晓梅处取走特级海狗丸2个（盒）、畅清舒10个（盒），价款计为14080元（2×5800+10×248）；李晓梅在账簿第4页横线上方书写“陈平欠270元……给陈萍发货……”字样，陈萍在横线下方签名（字迹较大）并署期“2011年9月24日”；加上本页第二、三行的保健品欠款270元，合计为14350元（14080+270）。同日，张益鸣从李晓梅处取走海狗丸1盒；2012年1月4日，张益鸣从李晓梅处取走荟姿美3瓶、牛初乳1瓶；价款合计为1335元（3×248+292+299），李晓梅自行记账，陈萍未签名。
一审法院认为：1.关于陈萍存入李晓梅工商银行卡中的20000元是否为陈萍报单所用的问题。从陈萍存入李晓梅工商银行卡20000元、李晓梅在账簿第7页上记录陈萍报单身份信息、李晓梅通过其该银行卡转账为陈萍报单来看，发生时间均为同一日，在数额上存入工商银行卡20000元与账簿记录19449元、报单转账用款19480元三者较为接近，且陈萍在李晓梅为其报单之日及之后均以借货方式取走保健品，故陈萍向李晓梅工商银行卡存入20000元应为陈萍报单所用。李晓梅辩称此款为陈萍偿还其其他借款，但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不予采信。
2.关于陈萍汇入李晓梅工商银行卡的400元与陈萍在李晓梅账簿上写收到陈素玲400元之间是否具有关联性问题。账簿记账行为对账簿持有人（即本案李晓梅）来说具有债权登记的性质，对在账簿上记账的相对人（即本案陈萍）具有债务登记的性质，故陈萍于2010年11月12日在李晓梅账簿上写收到陈素玲400元的行为，应视为陈萍收到案外人陈素玲400元，而李晓梅对此400元具有债权请求权；而陈萍于2011年4月28日汇入李晓梅工商银行卡400元的时间在后，且此两者为等额货币，故两者具有关联性，可以抵消，即陈萍汇入李晓梅工商银行卡400元视为偿还账簿中记账收款的400元。
3.关于陈萍、李晓梅双方是否就保健品货款进行了结算的问题。李晓梅在其设置的账簿第3页中记载了一组算式，即“3233+1612+3948+4842=4845+3948+4842=8793+4842=13635+1154（黑本子）+1141=14789+1141=15930+3000=18930总数”，此算式中货款数额具体含义为：3233为账簿第6页的“共3233”，1612为“共3233”下方8件保健品价款；3948为账簿第7页保健品价款，4842为账簿第8页保健品价款；4845为3233与1612之和，8793为4845与3948之和，13635为8793与4842之和；1154为账簿第2页保健品价款，1141为账簿第1页最后三行5件保健品价款；14789为13635与1154之和，15930为14789与1141之和；3000为账簿第2页“2011、6、3王希花3000元烟”，18930为15930与3000之和。此算式由李晓梅书写，结合流水账簿记账的习惯，时间应在2011年8月4日（账簿第3页）与2011年9月24日（账簿第4页）之间；此算式记载在第3页，算式中货款数额涉及第1、2、6、7、8页，即此算式应是对第1、2、3、6、7、8页陈萍从李晓梅处取货价款的统计，且陈萍对除“2011、6、3王希花3000元烟”（李晓梅反诉时未主张）外均予认可，故应视为双方就2011年9月24日前保健品货款进行结算的初步依据。
4.关于陈萍从李晓梅处取走的大礼包是否为其免费获得，还是应偿付李晓梅相应货款的问题。陈萍从李晓梅处取走的大礼包应为其免费获得，不应偿付李晓梅4371元货款。理由为：（1）双方初步结算的算式中已经涉及到账簿第1页保健品货款，但李晓梅未在算式中统计本页4371元大礼包货款，体现了李晓梅统计2011年9月24日前陈萍应付货款数额的真实意思表示；（2）陈萍就大礼包属于其免费获得提交了宣传单、参会证、门票，应视为其完成了初步的举证义务；（3）李晓梅未举证证明三生公司免费寄送的大礼包属于其所有，因其负有举证责任，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
5.关于陈萍从李晓梅处取走的注明“周明7月止”、“周敏用”或“跟周敏祘”等字样的保健品，是否应由李晓梅偿付相应货款的问题。本院认为，账簿第2页保健品货款应由陈萍承担付款责任，账簿第3页保健品货款不应由陈萍承担付款责任。理由为：（1）双方初步结算的算式中已经涉及到账簿第2页货款，但李晓梅统计有误，本页应统计为“2348”，实际为2345元，故应以实际的货款数额2345元为准。陈萍从李晓梅处取走2345元保健品，其辩称为案外人周明的货物，且已提前支付了货款，但未举证证明，因其负有举证责任，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账簿第2页2345元保健品货款应由其承担付款责任。（2）对于账簿第3页的1214元保健品货款，因同一页的算式中未将此款统计在其中，体现了李晓梅书写算式时“此款不应由陈萍支付”的真实意思表示，且“跟周明祘”系李晓梅书写，故李晓梅要求陈萍支付此页1214元货款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6.关于案外人张益鸣从李晓梅处取走的保健品，其货款是否应由陈萍偿付的问题。经陈萍签字确认的案外人张益鸣取走的保健品应由陈萍承担付款责任，未经陈萍签字确认的则陈萍不承担付款责任。在账簿第4页中，（1）对于“陈平欠270元，是张益民拿一合（盒）大海狗丸，等报单查清后祘”及“给陈萍发货(特级海狗丸2个(畅清舒10个”，货物虽然被案外人张益鸣取走，陈萍已于2011年9月24日取货时签字确认，故此14350元货款陈萍应承担付款责任；（2）对于“2012、1、4日张益民拿货(荟姿美3瓶×248(牛初乳1瓶”及“2011、9、24拿海狗丸1合（盒）”，货物已被案外人张益鸣取走，陈萍未签字确认，故此1335元货款不应由陈萍承担付款责任。
综上，陈萍应向李晓梅承担付款义务的保健品为：账簿第1页3114元（7485元-4371元），账簿第2页2345元，账簿第4页15384元（计算方式为：14350元+横线下方2012年6月4日和2011年12月合计取走的4件保健品1034元），账簿第5页149元，账簿第6页4696元，账簿第7页3948元，账簿第8页4842元，合计总价款为34478元。
陈萍、李晓梅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合法有效。李晓梅向陈萍借款60000元用于资金周转，经陈萍催要后，李晓梅拖延不履行还款义务系违约行为，故陈萍要求李晓梅偿还其60000元诉讼主张，予以支持。同时，陈萍、李晓梅之间的买卖合同合法有效。陈萍应按约支付货款,其在李晓梅催要后，未完全履行支付货款义务系违约行为；陈萍从李晓梅处取走34478元保健品，且应由其承担付款义务，其已提前支付20000元报单款，应予扣除，故现陈萍仍欠李晓梅14478元保健品货款。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李晓梅偿还陈萍借款60000元；二、陈萍偿还李晓梅保健品货款14478元；三、驳回李晓梅的其他反诉请求。
李晓梅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认定陈萍于2009年12月19日存入李晓梅卡的20000元为陈萍归还的借款，并认定陈萍应向李晓梅支付大礼包货款4371元，改判陈萍支付李晓梅货款38849元。理由：1.2009年8月份，陈萍向李晓梅借款20000元。陈萍于2009年12月19日向李晓梅还款时将20000元款存入李晓梅的银行卡，李晓梅将20000元的借条归还给了陈萍，一审判决认定该20000元为报单款错误；2.一审判决认定“双方初步结算的算式中已经涉及到账簿第1页保健品货款，但李晓梅未在算式中统计本页4371元大礼包货款，体现了李晓梅统计2011年9月24日前陈萍应付货款数额的真实意思表示”错误，该份流水帐薄没有当事人双方签字，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初步结算”错误。
陈萍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
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二审认为：对陈萍2009年12月19日存入李晓梅银行卡的20000元。李晓梅在其帐薄上记录陈萍的身份证、卡号、手机等信息，并载明“陈萍2009.12.19日共19449”等内容，应当认定陈萍已参与李晓梅从事的直销活动。李晓梅与陈萍均参与直销活动，双方往来帐务较多，现双方对陈萍于2009年12月19日存入李晓梅卡的20000元性质产生争议，应当由主张存在相应法律关系的一方就其存在该法律关系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因在2009年12月19日确有陈萍存入李晓梅工商银行卡20000元、李晓梅在账簿上记录陈萍报单身份信息、李晓梅通过其工行银行卡转账为陈萍报单的事实，且在数额上存入工商银行卡20000元与账簿记录19449元、报单转账用款19480元相差不大，也确存在陈萍在李晓梅为其报单之日及之后均以借货方式取走保健品的事实，故一审法院依据上述事实认定陈萍向李晓梅工商银行卡存入20000元应为陈萍报单所用，符合法律规定。李晓梅主张该20000元款系陈萍归还的借款，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对李晓梅的主张不予采信。
对陈萍2011年2月12日从李晓梅处取走的大礼包。一审法院根据李晓梅在其账簿第3页中记载的一组算式载明的数据，并根据各个数据对应的时间确认李晓梅根据其自身的记账习惯对其与陈萍之间的2011年9月24日前保健品货款进行了初步结算，并无不当，应予采信。陈萍从李晓梅处取走大礼包的时间为2011年2月12日，李晓梅在计算陈萍欠货款的算式中并未计入双方争议的大礼包的款项4371元，且该大礼包确为直销公司发放的免费奖品，一审法院认定该免费大礼包应由陈萍免费获取，并无明显不当，应予以维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李晓梅不服二审判决，向我院申请再审，要求撤销一、二审判决，改判支持其诉讼请求。理由：一、二审错误判决大礼包为陈萍免费获得。1.2011年2月12日，陈萍到李晓梅店里购买大礼包，因当时不知道价格，故约定待价格确定后结算。陈萍在李晓梅的账簿上亲笔书写大礼包内物品并亲笔签名，足以证明陈萍欠李晓梅大礼包款。2.诉讼中，陈萍对大礼包价位的陈述显示其认可大礼包价格为4371元。3.陈萍以该大礼包系公司对其奖励为由拒付款项，并提供宣传单、参会证、门票等相应证据，但其证据恰恰可以证明其不具备享受免费大礼包的资格。而且，如果免费获得就不应当记载在李晓梅的账簿上，既然记载李晓梅的账簿上就不是免费获得。4.陈萍于2011年1月22日取款14000元，该笔钱陈萍在不同案件中有不同的陈述。2014年10月16日，陈萍对李晓梅提起诉讼，要求李晓梅偿还其借款14000元及逾期利息，并陈述李晓梅于2011年1月22日向其借款14000元，该陈述与其在本案一、二审陈述该14000元是其交纳活动期间重复消费480PV的款项而因此免费获得大礼包自相矛盾。5.陈萍在本案中以李晓梅未将该笔款项统计在内为由视为其免费获得大礼包，但李晓梅未将大礼包统计在内完全是应陈萍的要求，另外陈萍代王希花购买的另一笔账务1973元，李晓梅也应其要求没有统计在内，该两笔款项理应由陈萍承担。二、一、二审判决认定陈萍向李晓梅工行卡中存入的20000元系其报单款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该20000元纯属陈萍归还李晓梅的另一笔借款。2009年8月份，陈萍因向其男友投资，向李晓梅借款20000元，并书写借条。2009年12月19日，陈萍与李晓梅约定还款，陈萍即将20000元现金存入李晓梅工行卡中，李晓梅将借条退还陈萍，陈萍要给李晓梅2000元感谢费，被李晓梅拒绝。当天，陈萍要求加入三生公司，但没有钱，李晓梅答应为其垫付，便在为陈萍选好套餐后将19480元以陈萍名义打入三生公司账户。如果陈萍存入的20000元系报单款，其为何从未向李晓梅主张退还多余的520元。相反，陈萍在之后还将代收款400元打入李晓梅账户。因此，陈萍关于20000元系报单款的陈述无任何证据证明，系虚假陈述。因陈萍未将报单款返还李晓梅，其已被三生公司除名。综上，陈萍在李晓梅的账簿上亲笔签名确认欠款38849元，李晓梅有权向其追偿，故要求判决陈萍归还李晓梅购物款38849元（与一审诉讼请求41588元差额部分不要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
审查查明的事实与一、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对大礼包是否系陈萍免费获得问题。首先，陈萍从李晓梅处取走大礼包的时间（2011年2月12日）早于李晓梅记账时间（2011年9月24日），根据李晓梅账簿中记载的应付货款算式，该大礼包并不在其中，故李晓梅无法证实大礼包款系陈萍欠其的货款；其次，陈萍在一审中提供了宣传单、参会证及门票，可以初步证实其有免费获得大礼包的资格和可能，李晓梅主张陈萍不符合获得免费大礼包的条件，并无充分的证据加以证实；最后，大礼包是三生公司发放的免费奖品，李晓梅并无证据证明该大礼包系其所有，陈萍系向其购买，却主张陈萍应当支付其大礼包款，缺乏事实依据。
对2011年1月22日李晓梅持陈萍银行卡取走的14000元的用途。陈萍陈述不一，但均未得到法院的认可（李晓梅的借款、借给案外人苏云的报单款、借给案外人高先云买化肥款），且该事实与本案并无关联性，不能否认大礼包系陈萍免费获得的事实。
对陈萍存入李晓梅银行卡中的20000元问题。陈萍存款20000元的时间、李晓梅在其账簿中记载陈萍基本信息时间及李晓梅为陈萍垫付报单款的时间相同，均为2009年12月19日，报单款数额19480元、账簿记载数额19449元与存款数额20000元也较为接近，不可能纯属巧合。而且，在此之后，陈萍即以借货的方式从李晓梅处取走一定数量的产品，陈萍的行为前后具有延续性，故认定该20000元系陈萍支付给李晓梅的报单款较为符合常理。李晓梅主张该20000元系陈萍偿还其之前的借款，并无任何证据能够证实，不应予以采信。
综上，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再审申请人李晓梅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再审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再审申请人李晓梅的再审申请。
审 判 长 刘芳芳
审 判 员 万 焱
代理审判员 陈 宁
二〇一五年九月九日
书 记 员 卜云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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