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徐刑二终字第140号
原公诉机关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王锡峰，曾用名王锡锋，北京中财国发公共服务平台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财国发公司）法定代表人。因涉嫌犯诈骗罪，2014年6月4日�刑事拘留，次日被监视居住（指定居所），当6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5日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徐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黄立志，江苏立志律师事务所律师。
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审理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锡峰犯诈骗罪、合同诈骗罪一案，2015年7月6日作出（2015）泉刑初字第4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王锡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2015年11月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徐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赵冉出庭依法履行职务，上诉人王锡峰及其辩护人黄立志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
一、2013年11月份前后，被告人王锡峰通过黎某居间介绍认识李某，后谎称能够帮助李某获取《教育与职业》杂志的经营管理权，于2014年2月与李某签订《关于委托获取﹤教育与职业﹥杂志经营管理权的协议》及《关于﹤教育与职业﹥杂志实施责任制经营管理权的协议》，先后骗取被害人李某人民币300万元。
二、2013年11月至2014年5月间，胡某（别名胡某某，美籍华人，万钧国际集团有限公司创办人。）、扈某、王某乙、闫某、许某、王某丙、姚某、宋某、侯某以万钧国际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钧国际）的名义，以投资虚拟货币为名进行网络传销，并在徐州市泉山区、北京、宁波等地组织、领导实施传销活动，从中非法获利。
2014年3月下旬，胡某为使传销活动及所得传销资金“合法化”和获得进一步发展，通过王某乙联系到北京炬原律师事务所律师赵某，经赵某居间介绍，胡某与被告人王锡峰进行商谈。王锡峰明知胡某等人实施非法传销活动，仍称能够帮助万钧国际进行整改，使非法传销活动整�成合法商业活动，并以其所控制的中财国发公司能对接“佰元名酒”等实体项目、建立基金将传销人员投入资金转化入新项目基金为诱饵，于2014年4月初与胡某签订“整改重组方案”，同时由胡某出具“整改费用支付承诺书”，约定由胡某支付整改费用人民币5000万元。至2014年5月，王锡峰先后骗取被害人胡某及胡某安排的王某乙等传销组织人员以传销活动非法所得支付的“整改费”人民币2300万元。
王锡峰从李某及胡某等人处骗得的人民币2600万元，大部分已被其用于偿还个人借款、部分隐匿、转移给他人，小部分用于支付其所控制的中财国发公司办公用房租金、日常支出及个人消费。
2014年6月4日，徐州市公安局泉山分局将被告人王锡峰抓获，扣押被告人王锡峰违法所得人民币127.5万元。
原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第一部�，认定被告人王锡峰诈骗李某300万元的证据
1、证人黎某的证言，证明其与李某、王锡峰分别系朋友关系，2013年10月份，李某想接管《教育与职业》杂志社，让其问王锡峰是否可以办。一月后，王锡峰告诉李某可以协调杂志社，把杂志的经营权交给李某的北京瑞杰斯特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简称瑞杰斯特公司），李某要给王锡峰运作费500万元。2014年1月份，李某起草了两份合同，合同由中财国发公司与瑞杰斯特公司签订，合同签订后，李某给王锡峰汇款300万元。2014年6月下旬，其从王锡峰的儿子王某甲处得知王锡峰因涉嫌经济案件被公安机关带走，王某甲给其说等王锡峰出来再处理李某的事，并让其给李某说王锡峰出国了。2014年8月份，李某找到王某甲，王某甲告诉了李某王锡峰被抓的事，后李某与王某甲签订了一份还款协议。其是中财国发公司的顾问，公�答应每月给其5万元工资，但前后总共只给了其10万元工资。
2、被害人李某的陈述，证明2013年11月其通过朋友黎某认识王锡峰，王锡峰称是中财国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北京关系多、能力很大，黎某也这么说。王锡峰得知其想要做职业培训相关的产业，便称有能力将《教育与职业》杂志的经营权拿到给其，黎某也向其保证，其相信即同意与王锡峰合作。2014年1月，黎某开始起草合同，并要求合同由中财国发公司与其瑞杰斯特公司签订，将款打到王锡峰个人账户。2014年2月28日，其与王锡峰签订了《关于委托获取﹤教育与职业﹥杂志经营管理权的协议》及《关于﹤教育与职业﹥杂志实施责任制经营管理权的协议》，约定中财国发公司帮其在2014年8月30日前获取《教育与职业》杂志的经营权，其公司支付500万元费用，其中协议签订时付款200万元，2014年3月10日前�支付100万元，移交杂志经营管理权时支付余款，另约定其公司拿到杂志经营管理权后每年需支付管理费用。2014年2月21日至3月14日，其公司共支付给王锡峰300万元，王锡峰、黎某说已着手办理，没有问题，但一直没有实质进展。2014年6月，其电话联系不上王锡峰，黎某、王某甲说王锡峰出国了。2014年8月，其多次联系黎某、王某甲，才得知王锡峰被抓的实情，2014年8月30日，其与王某甲签订“协议”，约定2014年9月20日前中财国发公司退还300万元，但逾期一直未得还款。后经其到《教育与职业》杂志了解，该杂志社负责人明确答复称王锡峰和中财国发公司与该杂志社没有接触过，没有合作或委托关系。
3、《关于委托获取﹤教育与职业﹥杂志经营管理权的协议》、《关于﹤教育与职业﹥杂志实施责任制经营管理权的协议》复印件，证实李某与王锡峰以瑞杰斯特�司和中财国发公司的名义签订的委托获取《教育与职业》杂志经营管理权及获取经营管理权后双方经营管理权的协议，约定瑞杰斯特公司分期支付500万元的获取杂志经营管理权的费用。
4、王锡峰尾号1559工商银行账户交易记录、李某尾号3679工商银行账户交易记录，证实李某通过工商银行分别于2014年2月21日、2月25日、3月14日汇款155万元、45万元、100万元，共计300万元到王锡峰工商银行账户。
5、中国银联、建设银行转账信息查询，证实王锡峰尾号1559工商银行账户通过POS交易分别于2014年2月21日、2月28日、3月17日转出160万元、40万元、100万元，共计300万元到王锡峰尾号4277建设银行账户。
6、《教育与职业》杂志社2015年1月9日出具的证明，证明该杂志创办于1917年，系中共中央统战部主管，中华职业教育社主办的期刊，该杂志社从未与中财国发公司（法人代表王锡峰）有过任何接触与合作。
7、中华职业教育社于2015年4月3日出具的证明，证明该社作为《教育与职业》杂志社的主办单位，严禁《教育与职业》杂志社与任何单位和个人进行买卖书号、刊号、版号的行为。
8、被告人王锡峰的供述，主要内容为：2013年11月份其通过黎某介绍认识李某，通过介绍得知李某的公司在做教育培训平台，李某问其能否将《教育与职业》杂志的经营权获取来，并向其介绍了该杂志的情况。上诉人王锡峰供称在此之前从没有听说过这家杂志社，但其答应将该杂志的经营权获取来交给李某经营。2014年2月18日，其与李某签订了《关于委托获取﹤教育与职业﹥杂志经营管理权的协议》、《关于﹤教育与职业﹥杂志实施责任制经营管理权的协议》，李某于2014年2、3月份给其300万元的费用。其没有去给李某去办理获取《教育与职业》杂志经营权的事。
9、李某的报案材料，证实2015年1月7日，李某向公安机关报案反映王锡峰、黎某、王某甲的诈骗行为。
10、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复印件，证明瑞杰斯特公司系李某经营的自然人独资公司；中财国发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被告人王锡峰。
第二部分，认定上诉人王锡峰诈骗胡某等“万钧国际”人员2300万元的证据
1、证人朱某的证言，证明其是中财国发公司总经理助理，负责开车和日常琐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实际经营人是王锡峰，公司实际运营情况其不清楚，公司的1669室给万钧国际的美籍华人胡总使用，万钧国际与中财国发公司的业务往来其不清楚。
2、证人王某甲（王锡峰之子）的证言，证明其是王锡峰的助理，负责处理中财国发公司的一些琐事，中财国发公司的运营由王锡峰负责，其对中财国发公司经营方面不太了解，经营状况不是很好，没有专门财务人员。万钧国际胡总叫胡鋑鍠，中财国发公司提供1669房间给胡使用。其知道王锡峰给万钧国际做整改项目的事，但具体情况不清楚。2014年4月3日至6月13日，王锡峰通过其支出110多万元，其中75万元付给开发商房款、26万元支付物业费及房租，其他是公司正常支出。
3、证人司某的证言，证明其给王锡峰的中财世纪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代账，公司没有什么经营业务。
4、证人王某乙的证言，证明其在2014年1、2月份开始参与万钧国际的传销活动，2014年3月胡某通过王某乙认识赵某律师。赵明确告诉胡万钧国际模式是违法的，无法提供法律咨询。后赵给胡介绍说中财国发公司可以让万钧国际进行对接，成立一个新公司。后胡某与中财国发的王锡峰进行了多次商谈，双方确定了5000万元的“�改费”，中财国发公司控股51%，万钧国际控股49%，王锡峰任董事长，胡某任永久总裁，双方签订了合同。关于5000万元的费用，胡某开始想只负担部分资金，但是王锡峰不愿出资，胡某当时非常担忧，因为骑虎难下，于是王锡峰、胡某、赵某与其四人就对整改费制定了协议，5000万元全部由胡某支付，并约定了支付时间，协议由赵某起草，胡某与王锡峰签订了协议。
协议签订后，胡某就分别多次将钱打给王锡峰，因胡某手里资金不足，后续资金跟不上，所以每次都是一百万一百万的给王锡峰转过去，其还给了胡某80万元。其中有一次赵某催胡某在24小时筹措一千万打给王锡峰，否则整改无法完成，赵某还说他自己个人帮胡某解决500万元，剩下的让胡想办法按时间打到王锡峰账户上，后胡召集“连心”、“老扈”、陈冬梅、陈烨霏等人会员管理员“凑份子”，共度难关，其筹借了15万元打给了王锡峰。据其所知，赵某并没有把500万元给王锡峰，王某乙觉得这很可能就是赵某和王锡峰二人商量一起骗胡某，让胡某尽快拿钱给王锡峰使用。利用基金的形式进行资源对接实体的方案是王锡峰想出来的，赵某和王锡峰二人商讨如何操作并进行提供法律咨询帮助，其通过赵某的口述起草的文书和方案。其知道胡某给了赵某239万元，胡和赵还起草了一个法律服务中介合同，整件整改的事情都是赵某在诱导，他是想获得利益。其在万钧国际获利100多万元，其中一部分借给胡某整改使用。
5、证人扈某的证言，证明其与胡某等人原系“红丝带”传销组织人员，2013年11月份“红丝带”出事。胡某随后去了香港注册了万钧国际，按“红丝带”模式做网站发展会员。12月份，其与胡某、陈烨霏第一站到徐州，在ＸＸ的安排下在徐州进行了组织、宣传，后又相继去了安徽、北京、沈阳等地宣传。2014年4月，因万钧国际是虚拟金融的传销活动，为使万钧国际的项目落实，使万钧国际在中国合法化，万钧国际通过北京的会员王博士（王某乙）认识一赵律师，通过赵撮合与中财国发公司合作“百元名酒”项目整改，整改费5000万元，扈也看好这个项目，打了200万元给王锡峰。后来合作还没有落实，公司就出事了。其参加万钧国际赚了二三百万元，打给王锡峰的200万元是其使用贾荣国的银行卡打的。
6、证人赵某的证言，其通过朋友认识了王锡峰，得知王锡峰有个中财国发公共服务平台。2014年3月下旬，通过北京市委党校的王某乙介绍与胡某见面交谈后，知道胡的公司做的项目在国内是非法传销，胡称万钧国际想走合法道路，想寻求其帮助。赵便向胡某推荐了王锡峰的中财国发。第二天，其�话向王锡峰汇报了这个情况，其告诉王锡峰万钧国际的模式还不如“太平洋”的，王也认同，说可以把他们的销售模式改一下，重新做个基金，有个合法产品出售，并让其了解万钧国际实力。其向王某乙了解，得知万钧国际有几个亿的资金，其转告王锡峰，王锡峰说可以，并要求万钧国际在北京设立公司。三月底的一天，其陪王某乙、胡某一起到中财国发办公室与王锡峰见了面，见面后王锡峰未表态，第二天同意进行整改。赵证实收了胡以“居间费”名义所付2389999元。其得款后，王某乙写了个整改方案发给了王锡峰，4月2日，双方修改协议，当日下午签订了整改协议，胡先支付了500万元整改费。关于为何要5000万元的费用，其与王锡峰交流时王说要做一个产业托盘，百元名酒项目每个名酒没有1000万元成本拿不下来。四月中旬，王锡峰召集说工作进度，说四川有个上�国藏公司百元名酒，他把百元名酒项目签下来了，事后，胡某就开始一笔笔的支付整改费了。
7、“万钧国际”负责人胡某的供述，证明其系美籍华人，别名胡鋑鍠，系万钧国际创始人（由北京“红丝带”网络公司蜕变，在香港注册），业务主要是在网络发展会员，会员发展会员，来徐州讲过两三次课，徐州的联系人是ＸＸ，参加的还有宋明吉、姚桂玲等人，陈述了其万钧国际三角形“双轨制”的传销组织结构及传销模式，案发前会员账号1.7万人，实际会员五六千人，收到报单金额1亿元左右，其获利2000多万元。其为了使传销活动对接实体，使万钧国际经营合法化，2014年3月份，其通过由王某乙推荐聘请的律师赵某联系认识了王锡峰，因为当时王锡峰和赵某有业务上的联系，其便想通过王锡峰的平台将万钧国际里虚拟的积分对接成为基金作为合法经营产品�广，赵某和王锡峰都知道其做的网络传销是违法的，说能帮其整改。其与王某乙、赵某、王锡峰四人多次进行商谈，王锡峰提出他有一个百元名酒基金项目，可以通过万钧国际和中财国发合作对接百元名酒基金，使万钧国际赚来的钱合法化，后双方于2014年4月3日达成协议，约定5000万元的整改费。其在2014年4月3日至5月28日间用自己账户打给王1900万元，通过王某乙、陈烨霏、陈冬梅等人共打给王锡峰400万元。其还转给了赵某230多万元作为对接整改项目的咨询费和劳务费。王锡峰所说的名酒基金项目主要是通过王锡峰手里国藏酒业对中财国发的授权书了解的，王锡峰给其提供了一些关于百元名酒基金项目介绍的文字资料和图片，其也见过百元控股公司的老总唐某。其打给王锡峰的资金王锡峰主要用于名酒基金的整改费用，具体使用情况其不清楚。
胡某还供称�通过自己的帐号打给王锡峰2100万，通过万钧国际其他人打给他300万元。这2300万元都是王锡峰以运作十大名酒基金项目名义要的钱。在打给他2300万元钱的过程中，他一直在催促快点把钱打给他，他说相关部门已经在运作，5000万元必须尽快到位，如果资金不尽快到位，这个项目就可能做不成了。
他给我说这个钱他用来运作十大名酒基金项目的关系打点，具体怎么打点关系，到那些部门打点他也没有给我说，具体他有没有用来运作我不清楚。关于佰元名酒的其他信息我一概不知道，我所知道的就是王锡峰给我提供的关于佰元名酒基金的文字资料和图片信息。
我现在回想起来感觉这个过程还是有很多异常的。首先从和王锡峰签完协议到我被公安机关抓获之前我都没有看到王锡峰用我打给他的钱做出任何具体的事情，而且他还一直催我要钱，而且签完协议之后我想和他见面问他一些关于对接方面的问题他经常拖延时间，就算见面之后，他也没有给我看任何有进展方面的东西，只是一直催我赶紧把5000万元整改费拿到位。
我不知道王锡峰名下的公司有外债，王锡峰也没有告诉我。如果我知道他有外债，我不会把钱打给他，我打给他钱就是想尽快对接十大名酒基金项目的。我认为他把2300万元应该用于对接十大名酒基金项目。
8、证人唐某的证言，证明其系国藏集团股东、老板，其1987年在乌鲁木齐开酒店时认识的王锡峰，王当时是新疆自治区政府经济协作办主任，经过往来二人成了朋友。其于2012年创办了国藏酒庄有限公司，2013年5月，其与五粮液、泸州老窖、郎酒、沱牌、全兴、西凤、茅台、剑南春、汾酒、古井贡等十家酒厂进行联系，计划打造十款“惠民版百元酒”推向市场。2013年6月份，其去北京钓鱼台宾馆召开百元惠民酒项目的新闻发布会，当时其邀请了王锡峰参加。事后王锡峰找到其表示要参与“百元名酒”项目市场规划运作，其同意。2014年4月，王锡峰告诉其想针对百元名酒项目设立一个基金，并聘请了一个精英团队来打造这个基金，其见过一男一女两个人，一男是胡姓美籍华人，一女是上海人，王称二人是金融业的精英，金融运作高手，能够快速有效的帮他筹集资金。王锡峰自己注册了国藏百元名酒公司，其挂名做法定代表人，没有对王锡峰投资，也与王没有正式协议，王的运作经营活动其均未参与，与其没有关系。王锡峰只是通过项目注册了一个公司，也没有投入资金，也没有过收益，王锡峰操作的项目情况，其不清楚。
9、胡某尾号0070、8276、2571的农业银行交易明细，证实胡某使用该三个账户进行传销活动的资金收付，使用尾号0070的账户向王锡峰尾号4277的建设银行账户打款。
10、万钧国际《请求整改和完善项目申请书》、中财国发公司《关于对万钧国际集团进行整改重组的复函》、王锡峰与胡某签订的《整改重组方案》、胡某《整改重组费用支付承诺书》等书证复印件，证明王锡峰与胡某签订《整改协议》的情况及内容，重组费用5000万元由胡某承诺支付，承诺次日支付500万元、15日内再支付300万元，余款陆续支付，满足整改工作的费用需要。
11、四川全兴酒业有限公司、四川省古蔺郎酒销售有限公司、四川沱牌舍得酒业股份有限公司对于国藏酒庄有限公司就“国藏百元酒”在全国范围内进行宣传的授权复印件，授权期限为2013年10月1日至2014年9月30日；宜宾五粮液酒类销售有限责任公司对国藏酒庄有限公司佰元酒产品在全国经销的经销商身份证明书复印件，期限为2014年1�14日至2015年6月6日；泸州老窖贵宾服务有限公司对国藏酒庄有限公司佰元酒产品宣传及推广的证明复印件，期限为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
12、关于组建成立国藏佰元名酒控股有限公司的决定、组建成立国藏佰元名酒控股有限公司的函、国藏佰元名酒授权书复印件，证明国藏酒庄有限公司决定由中财国发公共服务平台技术有限公司及王锡峰全权负责组建成立国藏佰元名酒控股有限公司，并由该公司负责国内、国际市场和电子商务平台的品牌战略、市场营销、资本运营的全过程规划、实施、运作和管理的市场全案规划运作。
13、中财国发公司提供的王锡峰关于佰元名酒项目的实体项目策划材料复印件，包括国藏佰元名酒控股有限公司股东出资认股出资、设立基金材料、佰元名酒品牌运营标志设计、佰元名酒系列产品市场统一价位的决定及核定�、佰元名酒项目开设实体店的等相关材料规划稿件复印件、国藏佰元名酒控股有限公司工商税务登记证明、佰元名酒商标在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的注册材料、国藏佰元名酒控股有限公司域名注册证书、国藏酒庄有限公司与北京金马甲产权网络交易有限公司签订的国藏佰元（系列）酒挂牌交易项目意向合作协议，证明王锡峰对于佰元名酒项目的策划、百元名酒商标注册、国藏佰元名酒控股有限公司工商登记、域名注册。
14、王锡峰的供述，主要内容为：其是北京中财国发公司、中财世纪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上海元际投资管理、中财国发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大运酒业有限公司及深圳博纳精能源有限公司、成都博纳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等多家公司法人代表或股东。2014年3月份，其公司法律顾问赵某对其说北京党校的王博士（即王恩峰）给他说了一个项目“万钧国际”，其告诉王博士和赵某说万钧国际项目是非法的，必须进行整改把这个项目变成合法的，王、赵二人同意其观点，三人商量一块整改这个项目，具体就是让项目负责人出资整改。4月初，其通过赵某认识了万钧国际的胡某，胡某向其介绍了万钧国际的运营模式，其明白实际是一个非法传销项目，其称很难整改，除非彻底推翻建立一个新项目来把它变成合法的，且需要国家有关部门专家评审，确定不非法了才能做，建立这个新项目需要5000万元整改费。其给胡某说整改必须要有实体项目，万钧国际投钱的人必须是以认购基金的方式投入这个实体项目，这种模式才能合法。其与胡某是以方案形式签整改协议，胡某以个人名义给其5000万元，其用5000万元做新项目，做好新项目后让专家评估是否合法，合法就做下去。协议签订后，胡分20笔给其打2300多万元整改费用，其中后面有几笔是他人银行账户打的，赵某对其说是胡某向别人借的钱，其知道胡某给其打的钱是非法传销得款。其将得款中600万元还欠朋友李长斌（凯诺公司）的欠款、还王三欠款380多万元、还喻某欠款900万元左右、还其他朋友70-80余万、房租和装修公司及日常开销花了一部分，余款130万元。
其在此之前投资以及和别人做生意亏损，欠了很多钱，债主一直逼其还钱。赵某向其介绍胡某的事情后，其觉得正好可以利用胡某的钱来解燃眉之急，偿还其债务，其便以收取整改费的名义向胡某要钱。其取得了国藏酒庄有限公司的授权、注册了国藏百元名酒控股有限公司、做了全套规划，其做这些工作就是为了给胡某看，这样胡某才会给钱。
我给胡说这个项目很难整改，除非彻底推翻建立一个新项目来把它变成合法的，而且这个项目必须有国家有关部门�专家的评审，确定不非法了，才能做。
（整改万钧国际需要评审）是指对我设计的新项目进行评审，由国家金融、公安、网络等有关部门专家进行听证评审。我没有联系专家。我知道胡给我的钱是从“万钧国际”非法传销项目中非法获取的。我想通过协议证明我拿的钱是胡的钱不是“万钧国际”的钱，现在我意识到，实际上这个钱性质就是赃款，无论我怎样签协议都无法改变这个钱的性质。
第三部分，证明上诉人王锡峰转移、使用诈骗所得赃款的证据及本案综合证据
1、王锡峰的供述，2012年时其拿了五粮液粮神酒的代理权，因其没有资金，便和凯诺公司的李长斌合作，由李长斌出钱600万元，其负责经营，约定赚钱双方分成，如果亏损由其承担，后来经营600万元全部亏损，所以其欠李长斌600万元。
2010年前后，其在筹建中财国发公司的时候，收购了中财世纪投资担保公司，花了约300万元，王三当时投资700万元入股中财世纪投资担保公司，其把700万元用于中财国发公司的经营了，王三要退股，其因没钱退一直欠着，所以胡某给的钱到后，就还给王三约380万元。
其与喻某是好朋友，2010年前后其向喻某借款500万元在帮几个朋友在重庆投资房地产项目，后500万元被几个朋友做其他生意亏损，其就欠喻某500万元；2012年时，中财国发公司需资金，其又向喻某借款300万元，后未还。因欠款时间长，就约定其给喻加200万元利息，共计欠喻1000万元，其用胡某的钱还了喻某880万元。
2、证人喻某的证言，证明其系四川泸州玉平房产公司股东及青海省嘉德公司实际出资人、控制人，嘉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何永祥负责公司日常经营。嘉德公司原系甘肃兰洋集团子公司，兰洋集团因欠其款项�将嘉德公司转让给其，同时包括海西州的一个铁矿探矿权，2014年5月底其让何永祥支付给青海第三地质矿产勘查院勘查款920万元。
其与王锡峰认识十多年，2012年王向其借款80万元急用，没有字据，2013年4月王又向其借600万元说在北京办理金融租赁执照用，上述680万元欠款王答应在2013年12月份还1000万元。2013年12月份王还其150万元，还欠其850万元，同月王又向其借款500万元用于偿还欠成都的赵志文的债务。之后，其经常向王索要欠款，2014年4月份，王给其打电话说给一个企业做方案，这个企业准备投资他的金融公司，到时可以还钱。王在2014年2月向其还款99万元，4月份还款80万元，5月8日还款179.9万元，5月21日还款99万元。5月底其让王转给何永祥700万元，其又向他人借款220万，共920万元支付给勘查院。
3、证人夏某（青海第三地质矿产勘查院工作人员）�证明其负责本单位探矿权合作及联合勘查，其单位与甘肃兰洋集团、青海嘉德矿业开发公司有探矿合作项目，2014年5月30日，兰洋、嘉德公司人员打款920万元给其单位，并带走勘查资料。向其单位支付920万元的何永祥，其不认识。
4、证人王某丙的证言，证明其系北京凯诺创业高新技术有限公司（简称凯诺公司）经营负责人，负责日常管理及业务经营。2012年下半年其通过李长斌（2013年1月担任凯诺公司法定代表人）认识王锡峰，王锡峰于2012年12月份以上海元际投资公司的名义向凯诺公司借款600万元，经手人是李长斌。2014年4月3日、5月4日王锡峰以个人名义向凯诺公司分别转款300万元，共计600万元作为偿还上海元际投资公司的借款。
5、王锡峰尾号4277的建设银行账户交易记录，证实：
该账户在2014年2月21日原有存款12万余元，2014年2月21日、2月28日、3月17日王锡峰通过POS机刷卡将李某给的300万元分三次转至该银行账户，于2月21日分两次转款给喻某共计99万元、3月17日转给喻50万元，2月22日转款给王三40万元，2月24日、28日分别转款给王某甲3万元、25万元，2月25日转款给黎某10万元，3月15日转款给朱某1.5万元，3月28日转款给北京中商永庄物业管理有限公司24.04万元。至2014年4月3日前，余额1.4万余元，期间王锡峰存入1.5万元、郑秀珍转款存入5万元，王锡峰取款及消费9.77万元，转款给张娟、柏岩、邹登霞、郑庆珍等11人共计55万余元。
该账户在2014年4月3日，收到胡某分5次转款共计500万元，当日转款给王三40万元、北京凯诺创业高新技术有限公司300万元、次日分两次转给喻某共80万元、4月9日转款给王某甲2万元，4月3日至9日分别转款给张娟、邹登霞、魏玲玲4万元、1万元、1万元；4月11日、4月21日、4月30日�5月8日收到胡某分5次转款共计500万元，5月4日转款给北京凯诺创业高新技术有限公司300万元、5月8日分三次转款给喻某共179.9万元，4月11日、26日分别转款给朱某2万元、2万元，4月28日、5月7日、5月11日分别转款给王某甲26万元、1.5万元、2万元，4月12至5月9日间王锡峰取款及消费16.02万元、转款给张娟、邹登霞、柏岩等7人共计24万余元；5月21日收到胡某通过王某乙、陈冬梅等6人账户转款共计340万元、5月22日收到胡某通过本人及连明建、李培成账户转款160万元，两天共计收到胡某转款500万元，王锡峰5月21日分两次转款给喻某共99万元、5月22日转款给王三280万元，5月26日分两次转款给王某甲共计75万元、5月24日转款给朱某2万元，5月22日、23日王锡峰支取及消费共3.3万元，5月22日至5月26日分别转款给张娟3万元、柏岩20万元、王芬1.74万元；5月27日、28日收到胡某分9次转款共计800�元，5月29日王锡峰转款700万元转款给何永祥，5月30日转款给朱某1万元、5月30日、6月4日共转给王某甲12万元、6月3日转款给司某0.3万元、6月3日转款给王芬1.34万元，6月5日徐州市公安局泉山分局收缴该账户余款121万元。
经统计，该账户2014年2月21日至6月5日期间，王锡峰该账户转入李某300万元、转入胡某及胡某通过他人转账2300万元。转账给喻某507.9万元、何永祥700万元，计1207.9万元；转款给王三360万元；转款给北京凯诺创业高新技术有限公司600万元；王锡峰本人支取及消费29万余元；转款给王某甲146.5万元、转款给朱某8.5万元；转款给黎某10万元；转款给北京中商永庄物业管理有限公司24.04万元；转款给张娟、柏岩、邹登霞等其他十余人共111.5万余元。
6、中商大厦租赁合同、北京中商永庄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情况说明及收款凭证复印件，证明2014年2月28�王某甲用尾号8736建设银行账户向该公司打款240392.65元、3月28日王锡峰用尾号4277建设银账户向该公司打款240400元，作为中财国发公司支付租赁中商大厦2014年3、4月份租赁费用。
7、北京凯诺创业高新技术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及部分会计凭证复印件，证明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李长斌，2012年12月13日该公司打款给上海元际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货款600万元，2014年4月3日、5月4日该公司分别收到王锡峰尾号4277建设银行账户打款300万元、300万元。
8、王某甲尾号8736建设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王锡峰给该账户打款、该账户向北京中商永庄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付款及其他收付情况。
9、喻某尾号7492的建设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王锡峰给该账户打款及该账户的支取情况。
10、徐州市公安局泉山分局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扣押王锡峰稿�4页、银行卡6张、现金127.5万元；冻结其他人员、单位涉案相关银行账户。
11、到案经过及发破案经过，证实王锡峰涉嫌诈骗一案系徐州市公安局泉山分局在办理万钧国际组织、领导传销活动一案中发现，公安机关于2014年6月4日在北京将被告人王锡峰抓获归案。
12、被告人王锡峰户籍及现实表现证明，证实王锡峰的户籍及自然情况，无前科。
原审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王锡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以被告人王锡峰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万元。扣押的被告人王锡峰的违法所得及冻结、扣押的其他涉案款物，由冻结、扣押机关依法处理；被告人王锡峰的违法所得继续追缴，依法处理。
上诉人王锡峰的主要上诉理由是：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客观上没有虚构、隐瞒事实真相，其与胡某、李某之间系正当的民事经济往来。
其辩护人同时还提出：上诉人有多年金融市场经验和人脉资源，所打造的公共服务平台具有极大的市场价值和发展空间，具备与李某、胡某签订和履行合同的能力，客观上没有虚构事实、隐瞒真相，为履行合同实施了打造佰元名酒项目等具体行为，只因胡某非法传销案发才使合同没有完全履行，故不构成合同诈骗罪，其挪用2300万元公司资金行为仅能构成挪用资金罪。
辩护人庭审中提交了中财国发公司电脑平面截图、电信与信息业务经营许可证、已注册的相关域名平台、中财世纪投资担保公司营业执照以及与相关公司个人签订的合作协议、受聘证明等，用于证明上诉人具有丰富的金融市场经验，多年来一直从事中财国发公司等公共服务平台的打造工作，这些服务平台具有很大的发展空间和市场价值，进而证明上诉人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客观上具有履行合同的能力。
出庭检察员认为，上诉人明知胡某所得钱款系传销而来，为了偿还自己的债务，谎称能够帮助万钧国际整改，骗取胡某2300万元，收到钱款后大部分迅速转移用于偿还债务，而非用于所谓的佰元名酒项目。关于李某的300万元，上诉人并无能力获取《教育与职业》的经营权，合同签订后也没有进行过沟通协调等实际行为，且300万元大部分用于偿还债务。辩护人二审庭审期间所提交的材料并不能说明上诉人具有履行与胡某、李某所订协议的能力，上诉人供述及相关证据能够证实，其所打造的中�国发公司等公共服务平台自筹建以来一直处于亏损。综上，认为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诉讼程序合法有效，建议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原判决认定一致。据以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已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均具有法律效力和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辩护人庭审中所列举材料能够证实中财国发公司客观存在，印证了上诉人王锡峰供述的在维持中财国发公司运转过程中从事了部分业务，但仅从材料上分析，这些所谓的业务仅处于协议签订阶段并未付诸实施，王锡峰也多次供述，在中财国发公司运转过程中，其已经欠下债务3000万余元，本案所涉胡某2300万元以及李某300万元到手后，也是主要用于偿还上述债务，故辩护人以上述材料证实王锡峰不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有实际履行能力明显与�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锡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关于上诉人王锡峰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王锡峰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客观上具有履行合同能力、没有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属于民事经济纠纷，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认为，判断行为人是否构成合同诈骗罪应当根据在案证据从主客观综合分析。首先，从上诉人王锡峰有无履行合同能力上分析。上诉人王锡峰在接触李某之前，对《教育与职业》杂志一无所知，也不知道该杂志主管部门，但谎称自己有能力获得该杂志的经营管理权，使被害人李某信以为真，“自愿”与王锡峰签订合同，并支付款项。胡某等人通过非法传销活动获取钱款，是我国法律明令禁止的，王锡峰也没有能力通过所谓的“整改”而使其合法。其次，从王锡峰是否有履行合同的行为上分析。王锡峰与李某签订合同后，一直没有实施具体运作行为，又不主动向被害人李某说明和设法退回钱款。与胡某签订合同后，王锡峰并没有按照合同要求邀请相关专家进行论证，没有成立整改方案中约定的公司，也没有为成立上述公司做任何实质性工作。再次，从王锡峰处置所得钱款的方式分析。王锡峰收到李某、胡某等汇转的钱款后，不是用于合同约定的事项，而是迅速转移用于偿还债务，并对胡某、李某隐瞒了这一事实。最后，从王锡峰本人主观认知分析。王锡峰多次供述，其对《教育与职业》杂志不了解，没有获得该杂志经营管理权的能力，也没有办理过这件事；其明知胡某组织领导“万钧国际”进行非法传销活动，却谎称对此能予以整改，并以“佰元名酒”项目作为�铒，使陷入困境中的胡某进入误区，与之签订整改协议并支付巨额钱款，得来的款项用于偿还债务。上述四个方面能够证实王锡峰自始无履约能力，不告之李某和胡某真实情况而签订合同、骗取财物，并将骗来财物大部或全部用于与履行合同无关的还债和个人消费等用途，造成无法归还对方钱款的后果，其行为完全符合合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上诉人王锡峰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基于法律规定和上述评判理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刘明伟
代理审判员 ＸＸ川
�理审判员张勇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六日
书 记 员 张 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