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京01民终203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兴隆建筑工程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开封市东环北路40号。
法定代表人王怀胜，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鹏，男，1978年6月28日出生。
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鼎轩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城区镇东环路。
法定代表人魏雪民，经理。
委托代理人易勇辉，北京市融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兴隆建筑工程公司北京工程处，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高丽营镇文化营村文良路东区26号。
负责人王海霞，经理。
委托代理人韩亮，男，1980年1月5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太时蜂鸟网络技术服务中心，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东环路。
法定代表人王涛，总经理。
上诉人河南兴隆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兴隆公司）、北京鼎轩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河南兴隆建筑工程公司北京工程处（以下简称北京工程处）、被上诉人北京太时蜂鸟网络技术服务中心（以下简称太时蜂鸟中心）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12）昌民初字第40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兴隆公司之委托代理人张鹏、鼎轩公司之委托代理人易勇辉、北京工程处之委托代理人韩亮到庭参加了诉讼。太时蜂鸟中心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工程处在原审法院诉称：我工程处与太时蜂鸟中心于2011年6月2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双方约定我工程处为太时蜂鸟中心建设﹤北京鼎轩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老年公寓﹥工程，地点北京昌平南口镇面粉厂北侧。我工程处交鼎轩公司50万元保证金，有鼎轩公司的收据证明事实存在。约定开工日期2011年6月2日、竣工日期2011年11月2日、施工期为153天，还约定合同履行过程中发生争议，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任何一方有权向工程所在地人民法院起诉。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明签定合同事实存在，2011年8月初工程主体基本完工。2011年8月11日中国人民解放军61016部队给我工程处下达了停止施工通知书。有中国人民解放军61016部队通知书证明停工事实存在。结止2011年8月11日我工程处完成工程款为5101977.6元，有老年公寓工程量清单及实际工程量证明事实存在，经我工程处多次催告太时蜂鸟中心与中国人民解放军61016部队协商复工事宜，太时蜂鸟中心均予推脱，但时至今日我工程处无法正常施工。我工程处已经完全履行了上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之义务，但太时蜂鸟中心仍迟迟未支付我工程处工程款，太时蜂鸟中心按照合同法相关规定有义务给付工程款，我工程处的合法权益受到了严重的损害，为维护我工程处的合法权益，恳请依法公平公正的判决。诉讼请求：1、解除北京工程处与太时蜂鸟中心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对涉诉工程已完成部分工程量及价值进行鉴定。2、判令鼎轩公司返还保证金50万元（利息从2011年8月1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诉讼费由太时蜂鸟中心、鼎轩公司承担。
太时蜂鸟中心、鼎轩公司在原审法院辩称：北京工程处所说工程无法进行不是事实，工程是否进行还是个未知数，还没有和部队协商完。2011年8月初工程施工主体基本完工与事实不符。大包工程包括五项，协议中承包范围包括主体结构、装饰、上下水、强弱电、暖气安装，主体还未完工。主体结构只完成了四分之一，两层还没有封顶。关于给付工程款问题，我方已经给北京工程处拨付了200万元的工程款，以借款单的名义支付的。不同意北京工程处的诉讼请求。如果北京工程处不承认拨款的事实，我方保留对其代表人追偿的权利。
兴隆公司以北京工程处系其分支机构、不能独立承担民事责任为由，申请以原告身份参加诉讼，原审法院对其申请予以准许。
原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本案中，太时蜂鸟中心、鼎轩公司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视为其放弃了答辩及质证的权利。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应属无效。北京工程处与太时蜂鸟中心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时，作为发包人的太时蜂鸟中心未取得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且至本案辩论终结前亦未取得上述许可证，故该合同应属无效。合同虽然认定为无效，但北京工程处实际进行了施工，太时蜂鸟中心应当给付相应的施工款。关于北京工程处实际施工造价的数额，双方存在争议。经双方一致认可，法院委托评估机构对工程造价进行评估。因为双方签订的合同无效，双方合同中约定的工程量的计算方法无法采信，故法院对评估鉴定机�所采用的定额计价法予以采信。定额估价法计算出的北京工程处已完成部分的工程造价为3725326.96元。北京工程处认可北京市昌平区南口镇人民政府垫付的646200元可以从其主张的工程款中扣除，对此法院不持异议，予以确认。关于太时蜂鸟中心提出的其法定代表人王涛已支付给袁鹏的80万元应视为已支付的工程款，虽然北京工程处不予认可，但袁鹏系该工程的实际负责人，其领取的款项应视为北京工程处领取，故袁鹏领取的80万元应当予以扣除。太时蜂鸟中心未予足额支付的行为侵害了北京工程处的合法权益，故法院对北京工程处要求支付剩余工程款的请求予以支持。因太时蜂鸟中心未按约定期限支付工程款，由此给北京工程处造成了一定的损失，故北京工程处提出的支付相应利息的请求，法院予以支持。由于太时蜂鸟中心与其出租人之间存在纠纷，导致工程停工，由此造成误工损失15万元，对此，太时蜂鸟中心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由于北京工程处与太时蜂鸟中心所签订的合同为无效合同，故北京工程处要求太时蜂鸟中心给付利息的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虽然鼎轩公司并非施工合同的当事人，但因其收取了北京工程处的保证金50万元，现北京工程处要求其退还，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予以支持。虽然北京工程处系兴隆公司的分支机构，但其有独立的营业执照及组织机构代码证，且有相应的注册资本，故其具备承担一定民事责任的能力，故北京工程处有权以自己的名义主张权利，虽然兴隆公司代北京工程处偿还了部分款项，但本案被告应向合同相对方履行义务，不应向兴隆公司承担责任，故法院对兴隆公司要求享有本案原告的相应权利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北京太时蜂鸟网络技术服务中心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河南兴隆建筑工程公司北京工程处工程款二百二十七万九千一百二十六元九角六分。二、北京太时蜂鸟网络技术服务中心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河南兴隆建筑工程公司北京工程处误工损失十五万元。三、北京鼎轩物业管理有限公司退还河南兴隆建筑工程公司北京工程处保证金五十万元。四、驳回河南兴隆建筑工程公司北京工程处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河南兴隆建筑工程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判决后，鼎轩公司、北京工程处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鼎轩公司�上诉请求为：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驳回北京工程处关于要求鼎轩公司返还保证金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上诉理由为：1、鼎轩公司未收到保证金，即使认定鼎轩公司出具了盖有公章的收条，也是受太时蜂鸟中心委托收取的，应由太时蜂鸟中心承担返还的责任；2、鼎轩公司与太时蜂鸟中心曾经是同一个法定代表人，应当是太时蜂鸟中心收到了保证金；3、鼎轩公司与北京工程处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鼎轩公司不应当承担合同义务。
兴隆公司、北京工程处对此答辩称：鼎轩公司收到了保证金，应当退还。不同意鼎轩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
兴隆公司的上诉请求为：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改判太时蜂鸟中心将工程款2279126.96元、误工损失15万元支付给兴隆公司而不是北京工程处，改判鼎轩公司向兴隆公司返还保证金50万元，而不是返还给北京工程处。上诉理由为：1、北京工程处没有法人资格，承担责任的主体是兴隆公司而不是北京工程处；2、此前另有诉讼判令兴隆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实际款项也是由兴隆公司支付，故太时蜂鸟中心应当向兴隆公司支付，鼎轩公司应当向兴隆公司返还。
鼎轩公司对此答辩称：北京工程处依法成立，具有独立的主体资格。北京工程处与太时蜂鸟中心存在合同关系，相应的权利义务应当在双方之间承担。
北京工程处同意兴隆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6月2日，太时蜂鸟中心（发包人，简称甲方）与北京工程处（承包人，简称乙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主要约定：工程名称：北京鼎轩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老年公寓；工程地点：北京昌平南口镇面粉厂北侧，南丰路南；工程内容：四层砖砼结�，施工图所含的全部内容及预算书中的全部工程量；资金来源：自筹资金；承包范围：大包工程（图纸设计范围内的结构、装饰、上下水、强弱电、暖气安装）；开工日期：2011年6月2日；竣工日期：2011年11月2日，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153天；工程质量标准：合格；合同价款：暂估价1150万元；补充条款：1.2%质量保证金，工程竣工一年后无质量问题，甲方一次性付清给乙方。2.施工图所示所有材料须经甲方查验确认样品后方可采购使用。3.乙方进场10日内向甲方交纳工人保证金50万元，待二层结构封顶，甲方返还保证金50%（25万元），四层结构封顶再返还50%（25万元）。4.本工程一次性包死，每平方米造价1350元，工程量按实际估算。5.本工程所有条款均执行合同条款，双方认真执行。双方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合同由太时蜂鸟中心及北京工程处加盖公章，�太时蜂鸟中心法定代表人王涛、委托代理人朱大水及北京工程处负责人王海霞、委托代理人袁鹏、段金明签字。合同签订后，北京工程处于2011年6月8日与四川金丰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丰公司）签订《北京市房屋建筑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合同约定由北京工程处将上述工程的劳务部分分包给了金丰公司，金丰公司委派的担任驻工地履行合同的负责人为胡显全，职务为项目经理。之后，胡显全与胡树章达成口头协议，由胡树章担任土建班班长组织工人进场施工。
2011年6月26日，鼎轩公司出具收条，载明收到河南兴隆建筑工程公司交来施工保证金伍拾万元。王涛在该收条上签字，并加盖有鼎轩公司的公章。
2011年8月11日，中国人民解放军61016部队向北京工程处发出《通知》，载明：河南兴隆建筑工程公司北京工程处：我部与太时蜂鸟网络技术服务中心（以下简称乙方）在2008年4月10日签订《房地产租赁协议》，将北京市昌平区南口镇军民路二号院及我部承租的采石厂场地一并出租给乙方使用。现乙方在租赁场地内未经甲方许可和办理任何手续，私自建设，属严重违约行为，并违反了国家和军队有关法律法规，我部已于7月27日、8月3日两次通知乙方立即停止施工，并于7月28日、8月3日函告南口镇政府及昌平区政府核查违规施工。经查证该项目由你公司承建，8月3日我部已函告贵公司希望停止违规施工，现书面再次告知贵公司，我部将在通知发出之日起，采取措施制止在军用土地上的违规施工行为，以免造成严重后果。特此告知，望予以配合支持。之后，北京工程处未再进场进行施工至今。
2011年8月15日，段金明、袁鹏在《借款单》上签字，该借款单载明：因特殊原因，南口老年公寓暂时停工，应施工队要求急需借款贰佰万元，解决工人人工费，建筑材料费。具体如下：工人人工费100万元。建筑材料费100万元。乙方同意将以上款项自王涛个人账户拨至袁鹏中行卡中。卡号：×××。2011年8月16日，王涛分两次向袁鹏的上述账号内转账共计80万元。
一审审理中，北京工程处就已完成部分的工程造价进行鉴定，经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随机确定由北京中新国地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进行鉴定。经鉴定，北京工程处已完成部分工程造价为3725326.96元。北京工程处为此支付鉴定费75000元。
另查一，胡树章将金丰公司、北京工程处、兴隆公司、太时蜂鸟中心诉至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经审理后做出（2012）昌民初字第1131号民事判决书，在该判决书中查明胡树章曾收到劳务费24万元，2011年10月31日北京市昌平区南口镇人民政府向上述工程施工的工人垫付工资共计656700元，其中575300元系为胡树章组织的土建班组工人垫付的工资。判决结果为金丰公司支付胡树章工程劳务款484230元及误工费损失15万元，北京工程处、兴隆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胡树章、北京工程处及金丰公司均提出上诉，后均在二审中撤诉。该判决生效后，兴隆公司通过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向胡树章支付了322885元。
另查二，金丰公司于2012年将北京工程处及兴隆公司诉至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要求解除合同并支付劳务费及其他损失等。2015年11月9日，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就此案做出（2012）昌民初字第7439号民事调解书。调解协议为：一、自本调解书生效之日起解除原告四川金丰劳务有限公司与被告河南兴隆建筑工程公司北京工程处于二○一一年六月八日签订的《北京市房屋建筑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务分包合同》。二、被告河南兴隆建筑工程公司于二○一五年十二月十日前一次性支付原告四川金丰劳务有限公司劳务费等共计四十万元，如被告河南兴隆建筑工程公司未按上述期限支付上述款项，应支付给原告四川金丰劳务有限公司逾期付款违约金二十万元。三、原告四川金丰劳务有限公司与被告河南兴隆建筑工程公司北京工程处、河南兴隆建筑工程公司自此后就本工程再无其他任何纠纷。协议达成后，兴隆公司依约支付给金丰公司劳务费40万元。
在审理过程中，北京工程处明确并增加诉讼请求：1.明确原起诉状中第一项诉讼请求中的涉诉工程已完成部分工程量价值为3725326.96元，要求太时蜂鸟中心按照以上金额支付工程款。2.增加要求太时蜂鸟中心支付15万元经济损失。3.以3725326.96元为本金，判令太时蜂鸟中心支付利息，从2011年8月12日起至付清欠款时止，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计算。北京工程处提出袁鹏与段金明是挂靠北京工程处，实际施工人是其二人，北京工程处收取管理费。北京工程处提出北京市昌平区南口镇人民政府垫付的646200元可以视为是太时蜂鸟中心支付的工程款的一部分，可以从其主张的工程款中扣除。关于太时蜂鸟中心提供的借款单并由王涛账户支付到袁鹏账户的80万元一节，北京工程处提出该款项与本案无关，系袁鹏与王涛之间的借贷问题。太时蜂鸟中心提供了《收条》一张，该收条写明：“今收到鼎轩物业公司人民币玖拾万元整（900000元）。收款人段金明代写冯春杰2011.8.16”；北京工程处提出该《收条》不能证明把钱给了段金明，《收条》上的签名也不是段金明所签。
二审审理期间，鼎轩公司提交了其公司2011年6月1日至2011年12月31日期间的账目明细，用以证明其公司未收到�京工程处以转账方式交纳的保证金50万元。北京工程处、兴隆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认可关联性，并称保证金系以现金方式支付。
上述事实，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北京市房屋建筑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借款单》、银行查询明细、造价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2012）昌民初字第1131号民事判决书、（2012）昌民初字第7439号民事调解书及各方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材料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一、北京工程处是否具有取得工程价款、保证金及相应损失赔偿的主体资格；二、鼎轩公司是否负有返还50万元保证金的责任。
首先，北京工程处作为依法设立并取得营业执照的法人分支机构，可以对外进行民事活动，具有诉讼主体地位，可以作为民事诉讼的当事人。现北京工程处以其名义与太时蜂鸟中心签订施工合同，且在一审期间，北京工程处独立主张相关权利，故一审法院对北京工程处的诉讼请求进行审理并依其主张作出判决并无不当。兴隆公司作为设立分支机构的法人，应承担北京工程处进行的民事活动产生的法律责任，但该责任的承担并不影响北京工程处的诉讼主体地位，亦不影响北京工程处依法享有的权利。故兴隆公司所持太时蜂鸟中心应当向其公司支付工程款及赔偿金、鼎轩公司向其公司返还保证金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
其次，鼎轩公司出具的收条显示其收到了保证金50万元。现鼎轩公司上诉主张其未收到保证金，并提交了其公司的账目往来明细，但该证据尚不足以推翻收条的证明效力，故对于鼎轩公司对北京工程处的事实主张所作否认，本院不予采信。在涉案工程未办理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的情况下，鼎轩公司保有收取的工程保证金缺乏法律依据，应当予以返还。鼎轩公司若与太时蜂鸟中心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可以另行主张。
一审法院关于应否支持北京工程处主张的利息损失的论述及处理结果存在前后矛盾之处，本院予以指出。但因各方当事人均未对此提出上诉，且该判决未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亦不存在损害国家、社会或他人利益的情形，故本院对该问题不予审理。太时蜂鸟中心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判决。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三百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鉴定费七万五千元，由北京太时蜂鸟网络技术服务中心负担（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一审案件受理费四万一千八百零三元，由河南兴隆建筑工程公司北京工程处负担六千七百七十元（已交纳），由北京太时蜂鸟网络技术服务中心负担二万六千二百三十三元（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由北京鼎轩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八千八百元（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二审案件受理费四万二千八百七十三元，由河南兴隆建筑工程公司负担三万四千零七十三元（已交纳），由北京鼎轩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八千八百元（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良胜
代理审判员 王 梦
代理审判员 徐 冰
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罗娇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