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穗番法刑初字第1635号
公诉机关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左某，户籍地广州市番禺区。因本案于2014年7月16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8月15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9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5日被逮捕。现押于广州市番禺区看守所。
被告人饶某，户籍地广东省广宁县。因本案于2014年3月18日被羁押，次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孙连平，系广东同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丁某，户籍地广州市番禺区。因本案于2014年3月18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4月3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香炜，系广东一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某甲，户籍地广东省广宁县。因本案于2014年3月18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4月3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区爟明，系广东纬国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检察院以穗番检公刑诉（2015）155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左某、饶某、丁某、张某甲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5年9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罗少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左某、饶某、丁某、张某甲及辩护人孙连平、李香炜、区爟明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4年2月24日20时许，被告人左某、饶某、丁某、张某甲等广州市番禺区钟村街祈福新村绿怡居部分业主，为阻止广州市番禺祈福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将祈福新村绿怡东路人行出入口改为机动车出入口，聚集在该出入口改造工程围蔽处，以用脚踢踩等手段毁坏工程围蔽墙、安全警示灯等（共价值人民币5856元）。公诉机关就其指控的事实向本院提供了被害单位委托人报案陈述、证人证言、辨认笔录、书证材料、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勘查图、抓获经过、作案现场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左某、饶某、丁某、张某甲无视国家法律，结伙故意毁坏公私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左某否认控罪，辩称其没有参与毁坏财物的行为。
被告人饶某承认控罪，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
被告人饶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饶某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行为，认罪态度好，并已获得被害单位的谅解，且被告人是初犯，偶犯、情节显著轻微，综上，建议对被告人饶某从轻处罚。
被告人丁某承认控罪，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
被告人丁某的辩护人提出：本案事出有因，被告人丁某犯罪情节轻微，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取得被害人的谅解，且系初犯、偶犯，建议对被告人丁某从轻处罚。
被告人张某甲承认控罪，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
被告人张某甲的辩护人提出：（1）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不持异议；（2）对涉案财物的价格鉴定结论有异议，认为估价过高；（3）被告人张某甲并非结伙作案，事前无商量、联系、组织、策划过；（4）被告人犯罪情节轻微，社会危害性小，且被害单位有一定过错；（5）被告人是初犯、偶犯、认罪态度好，且已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建议对被告人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4年2月24日20时许，被告人左某、饶某、丁某、张某甲等广州市番禺区钟村街祈福新村绿怡居部分业主，为阻止广州市番禺祈福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将祈福新村绿怡东路人行出入口改为机动车出入口，聚集在该出入口改造工程围蔽处，以用脚踢踩等手段毁坏工程围蔽墙、安全警示灯等（共价值人民币5856元）。
案发后，被告人饶某、丁某、张某甲已取得被害单位广州市番禺祈福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谅解。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在庭上举证的证据证明有：
1、被害单位委托人蒋某某的报案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在祈福新村物业管理公司工作，因公司财产遭到故意毁坏，受公司委托前来报案。其公司按规划要求要在祈福新村绿怡东路北面开通一个机动车出入口，但是部分业主感觉出入口的开通影响他们的生活，所以故意毁坏其公司在施工工地的财物，想阻止公司施工。2014年2月24日下午开始，在一个叫祈福新村绿怡街坊群的QQ群（群号：202700986，群主昵称为“东山”，QQ号码为：77×××61）里面，一名QQ号为28×××36的人在群里叫群里的人都要带上老虎钳、螺丝刀、斧头、扳手工具，今天晚上19时在祈福新村绿怡东路施工工地集中，引起大家响应；有一名QQ号为84×××70的人在群里号召业主今晚集合战斗，并提出方案，让群里的人都戴口罩行动；2014年2月24日19时许，一名叫左某的业主带头发动祈福新村绿怡居的业主约100多人到绿怡东路的施工现场聚集，聚集了大概半个小时，期间饶某向参与人员发放了口罩与帽子，他们统一带上口罩和帽子之后就开始起哄，当时其公司已经安排了三四十名保安在工地现场维持秩序，左某、马明辉、丁某、陈某和梁某等人就开始带头，推搡、辱骂其公司的保安，后来带着约二三十人一起推开其公司维持秩序的保安，推倒施工工地围蔽工地的铁皮围墙，进入到工地以后继续毁坏里面的施工材料和施工设备，持续了两个小时左右，期间派出所与其公司都有便衣的同事在场取证，被左某等人发现之后，纠集业主对他们进行辱骂、追打，后来又把铁马拉到鸿福路中间，阻止车辆通行，并且辱骂在场维持秩序的公安人员，直到晚上22时30分左右才散开回家去了。其公司共损失35220元，都是按照建筑公司给其公司的报价来结算损失，其中有原材料费用是26250元（是1.8米高彩钢板的材料费用）、警示灯（共800元）及反光贴纸的安装（共1500元）还有其他材料、工具运输费用共800元，还有税金及管理费用5870元。
经辨认照片指认出被告人左某就是2014年2月24日在祈福新村绿怡东路现场用脚破坏施工工地围蔽设施的组织者和参与者；被告人饶某、丁某、张某甲就是在现场用脚破坏施工工地围蔽设施的业主；。
2、证人樊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在祈福新村物业管理公司保安部工作。2014年2月24日，其公司通过论坛里面业主发的消息了解到当天晚上有部分业主要到祈福新村绿怡东路北出入口施工处聚集，反对该出入口的开通，公司就安排其带领二三十名保安到现场维持秩序，当晚19时许，在绿怡东路施工地点就开始聚集反对开通出入口的业主，到20时许已经聚集了约一二百人，当时有几名带头的业主开始派发口罩和帽子给参与的人员，其中一名叫饶某的业主在现场派发口罩，另一名叫陈某的业主在现场派发帽子，参与人员共七八十人，他们带上帽子和口罩之后就开始冲击其公司保安队伍的人墙，冲了两次都没有冲破，其当时也与其中两名带头人丁某和饶某沟通，劝他们有什么事情跟公司沟通，不要做过激的行为，但是他们不听劝说。后来有记者过来采访，闹事的业主情绪更加高涨，丁某和饶某就带头喊冲啊，然后他们就冲破了保安的人墙，踢烂公司围蔽施工工地的铁皮围墙，进入到工地到处打砸，把公司工地的围蔽墙全部打烂了，并且有几个人在工地里拿起泥土和沙子，塞到工地一台挖掘机的油箱里面，后来又有七八个业主在施工现场抬了两个铁马到鸿福路中间想要拦路，被在场的民警和其同事制止了。其知道左某是主要组织者，因为当天晚上左某手里拿着反对祈福新村绿怡东路北出入口开通的信访资料等材料，向周围住户和群众宣讲包括跟记者沟通，都是他在带头；饶某在现场派发口罩，口号内容就是维护他们业主权益之类的，并煽动其他业主一起冲进施工工地。虽然当天晚上闹事的人均戴了口罩与帽子，但由于当天上午他们已经来施工工地吵过，到晚上衣着情况基本没有改变，并且之前也经常见他们，戴上口罩与帽子其也都认得他们。
经辨认照片指出被告人左某，他于2014年2月24日在祈福新村绿怡东路拿资料向周围群众宣讲；被告人饶某就是在现场派发口罩给参与人员，并在现场喊口号煽动其它参与人员冲进施工工地的女子；被告人丁某就是在现场喊口号煽动其他人冲进施工工地的男子。
3、证人谢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是祈福新村保安员。2014年2月24日20时许，其在绿怡东路出入口的保安岗亭上班时，就见到约有二百名祈福新村业主聚集在此。他们聚集在此是因为祈福集团当天上午在该路段安装了工地围蔽设施，准备对绿怡东路进行扩建施工。后来有媒体记者过来采访，那帮业主扬言要阻止扩建绿怡东路的工程开工，过了不久其就看到一个叫左某的业主带头，其他业主尾随着一起想冲进施工工地，他们还一边说着“人越多越好”之类的话，旁边有记者拿着摄像机进行拍摄，这时有保安拦住不给他们进入工地，但被那些业主冲撞开了，那些业主们进入已围蔽的工地现场后，便开始用脚把工地用来围蔽的铁皮踩塌在地上，还有些人将铁皮推倒在地踩烂，之后又大叫大闹称祈福集团损害他们的利益等，到了21时许其下班回家了，之后的情况其就不清楚了。其能认出部分业主，是因为其平时的工作就是在值班岗检查业主IC卡，所以其对他们比较熟悉。在他们还没冲进工地毁坏围蔽设施之前，有部分人站在保安岗亭旁边商量事情，后来其看到他们部分人戴了帽子和口罩和其他业主一起冲进了工地进行破坏，所以认得其中一些人。其记得丁某、左某等人有动手拆除围蔽设施。
经辨认照片指认出被告人左某就是于2014年2月24日在祈福新村绿怡东路现场带头破坏围蔽设施的男子；被告人饶某、丁某就是在现场用脚破坏施工工地围蔽设施的业主。
4、证人袁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在祈福新村居委会工作。2014年2月24日上午，祈福新村绿怡居部分业主阻碍祈福新村绿怡东路北出入口工地施工，晚上一部分业主毁坏了施工工地现场围蔽的铁皮墙，现在来派出所反映情况。当天上午大概有二三十人，进去施工现场阻碍施工的大概有七八人，他们与施工人员争吵，用身体挡住施工人员施工，过程持续了一个小时左右。到了2014年2月24日19时许，在祈福新村绿怡东路北出入口慢慢开始聚集业主，因为其在一个QQ群（群名为：祈福新村绿怡街坊群，群号为：202700986）里面听到有业主组织晚上19时到绿怡东路北出入口闹事，所以祈福居委会也就到现场看看情况。19时30分许，其看到他们的组织者左某到达了现场，和一个男的聊了一下，两个人就一起走到绿怡东路路口，等其到路口的时候，一群业主已经聚集在路口跟祈福新村物管的保安对峙，保安站成一排人墙在施工现场的出入口，一群业主就站在外面想冲进施工现场，被保安拦住，不久有记者到达现场，开始采访一名金色头发的女子，期间有人派发口罩和帽子给参与的人员，记者采访完之后，就跟在场的保安在谈，内容应该是想进去拍一下施工现场，后来站成一排的保安就让开一条小路让记者进去，然后后面的业主也跟着记者一窝蜂地冲进去了，进去之后记者还采访了一名男子，当时其走到一边打电话，打电话的时候就听到有人踢围蔽施工现场铁皮围墙的声音，靠近鸿福路的铁皮围墙倒下的时候，其看到左某刚收脚，后来就有很多业主跟着一起踢，最后全部围墙都被业主踢倒了，因为其在外面，里面的情况没看得很清楚，后来有三四个人搬了一个铁马准备到鸿福路拦路，但是被现场的民警及时制止了，其离开现场的时候应该是21时50分，当时还是有很多人聚集在该处。其只认得左某，他是带头人之一，因为之前游行、上访他都一直有参与，居委会也曾多次接触他。
经辨认照片指出被告人左某是2014年2月24日在祈福新村绿怡东路现场用脚破坏围蔽设施的一名业主。
5、证人张某乙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是祈福新村的保安。2014年2月24日20时许，因祈福新村在绿怡东路路口处开放一个出入口的问题，在祈福新村绿怡东路路口处聚集了大约200多人，当时他们冲进已经围蔽的路口，有大约二三十人用脚把围蔽施工用的铁皮踢倒了。那些人还把围蔽施工用的铁皮、铁管都埋到昨天施工挖开的沟里面而且还用其他杂物盖上了。那些人还把之前围住路口的铁马放到鸿福路上，后被警察搬到路边，到21时40分左右，其下班离开时聚集的群众还没有离开现场。其在办公室上班，之前绿怡东路业主也在小区内游行，其负责收集闹事人员信息，所以其对这次闹事的主要人员有一定的认识。当天滋事的主要人员有左某，他有鼓动其他群众冲进围蔽区域内踢铁皮；饶某负责分发口罩、帽子给群众，她还拿着一个喇叭，并且有参与毁坏绿怡东路的围蔽设施。而参加踢坏围蔽设施的有张某甲、丁某等。一开始他们还没有进去围蔽施工区域时他们是没有戴口罩的，当进去后饶某就开始派发口罩了。
经辨认照片指出被告人左某就是于2014年2月24日在祈福新村绿怡东路现场用脚踢坏围蔽设施并鼓动群众破坏设施的男子；被告人饶某就是在现场用脚踢坏围蔽设施并派发口罩和帽子给群众的女子；被告人丁某、张某甲就是在现场用脚破坏围蔽设施的男子。
6、证人陈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2月24日早上其和绿怡居的业主一起在绿怡东路大门施工处阻碍施工队施工。后“老左”就提出到区房管局拿业委会成员的联系方式，于某就驾车搭载“老左”和小兵的老婆，另外一名女业主也驾驶了一台小汽车载着几个业主一起去区房管局了。在区房管局“老左”要求房管局的工作人员提供祈福新村业委会的联系方式，但他们只是留下“老左”的电话号码并说晚点再联系其等。这时“老左”提议到广州市信访方办信访。于某等又驾车到了市信访办，“老左”向信访办提交了一份资料。信访办答复说他们会通知番禺区钟村街维稳办约见其等解决关于祈福新村绿怡大门口施工的问题。这时原来坐在其车的女业主就叫其驾驶车辆到番禺区南村镇拿帽子并跟其等说到晚上让业主们戴上帽子一起拆围蔽。于是其就驾驶汽车载着“老左”、“老任”、小兵的老婆和一名女业主到了番禺区自在城市花园对面处把车停了下来后，“老左”、“老任”、小兵的老婆和一名女业主就下车走入一条巷里，过了大约十多分钟后他们就回来了，老任还手提着一个装满黑色的鸭嘴帽的袋子。之后其就驾车回到祈福新村后就各自回家了。帽子就放在其车上，当晚其就在围蔽施工的现场内派发帽子给其它业主。参与毁坏施工的业主都戴着口罩和帽子用手推用脚踩围蔽施工设施。其中，其只认出“老左”、老任、小兵的老婆和小兵及一名戴眼镜的男子。他们与其他业主一起用手推、用脚踩围蔽设施。其在车上时有听到过坐其车的女业主讲看到“祈福新村绿怡街坊群”里面有人提议晚上要去绿怡东路把围蔽施工工地的围蔽设施拆除，并带上工具。
并将辨认照片指出被告人左某就是“老左”，他于2014年2月24日白天阻止施工队打钻，并去上访、拿帽子，当天晚上都在施工现场；被告人饶某就是“小兵”的老婆。
7、广州市规划局番禺分局出具的《市规划局番禺分局关于提供祈福绿怡东路故意毁坏案相关证据的复函》，证实祈福新村绿怡居某东路属城镇公共道路。
8、广州市番禺区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穗番价鉴（赃）（2014）202号涉案财产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被毁坏的工程围蔽墙、安全警示灯、反光贴纸共价值人民币5856元。
9、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证实案发现场的位置、状况。
10、现场照片已当庭向四名被告人展示。
11、视频资料已当庭向四名被告人播放。
12、抓获经过证实抓获被告人左某、饶某、丁某、张某甲的时间、经过。
13、被告人丁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2014年2月24日晚其吃过晚饭，就过去绿怡东路的工地看了一下，当时还没有什么业主，其看了一会儿就回家了。回家后其在“祈福新村绿怡街坊群”看到有人说有记者过来采访，群公告上号召大家当晚八点过去工地集中，且其看到其他人在讨论，其就建议大家晚上带钳子和锤子过去拆除那些铁皮，于某就带着一把钳子过去工地了。其看到有记者采访两个业主，然后记者提出想进去工地看，于某和其他业主拉开了工地的围栏，其有用钳子剪开工地围栏上的铁丝，让记者和其他业主进入工地。进去不久，其听到开始有人踢那些铁皮，其也踢了几脚，当时很多人踢，所以那些铁皮很快就全倒了，后来其还在倒下的铁皮上踩了几脚，然后其就回家了。过了一会其又过去工地看，看到有人在派口罩和帽子，其就去拿了并且戴了起来，当时其还看到有一些业主在填工地中间的大坑，但其并没有参与。当晚派口罩和帽子的是一个女的，戴了口罩，其不认得。
14、被告人张某甲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祈福新村管理处不顾业主反对，要在祈福新村绿怡东路北出入口开通机动车出入口。2014年2月24日，有人在QQ群（祈福新村绿怡街坊群）里面说工地今天又施工了晚上大家一起去现场。然后当天晚上其吃完饭后和其老婆一起到祈福新村绿怡东路北出入口处，当时大概是19时许，已经聚集了一些业主在该处，后来越来越多人聚集，有人在现场派发口罩和帽子，其也领了口罩和帽子戴上，过了一会就有媒体记者过来采访，其老婆饶某接受了记者的采访，然后记者进去工地里面拍一下里面的情况，大家就跟着进去，其也跟着进去了，进去以后有人开始踢围蔽工地的铁皮围墙，其也跟着踢了几脚，很多人也跟着踢，大家都很激动，一会围墙就全部被踢倒了，施工现场有一条坑，也被业主一起填平了，整个过程应该持续了一个多小时，后来大家都回家了。其等有业主的维权基金，是在绿怡便利店旁边那个广场那里摆放了桌子和一个募捐箱，大家自愿捐钱的，但不知道是谁筹集的。
以上证据经控辩双方公开质证，法庭调查查证属实，并能相互印证，证据充分、确实，足资认定。
被告人张某甲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某甲等并非结伙作案，经查，根据上述展列的证据可知，案发前绿怡居多名业主就绿怡东路是否改建的问题已组织过多次抗议、上访行动，在案发当天，多名证人均证实在名为“祈福新村绿怡街坊群”的QQ群中，有人提议当晚带工具去绿怡东路集中，以拆除围蔽；对此被告人丁某、张某甲亦证实当晚其等是因为QQ群内的号召而去到施工工地集中；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当天下午其有搭载左某、饶某等去购买帽子；案发当晚在现场有人负责派发口罩、帽子，有人负责喊口号，综上可见，当晚并非偶发性的聚众事件，而是众多业主有组织的聚集现场拆除围蔽；本案多名被告人事前对于拆除围蔽设施是知晓的，在现场亦有实施破坏围蔽设施的行为，应当认定构成结伙作案，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左某辩称其没有毁坏财物的行为，经查，上述有多名证人均指证被告人左某事前负责组织策划，在案发时亦有踢打围蔽设施的行为，上述证据间能相互印证、吻合一致，足以认定，被告人左某的辩解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至于被告人张某甲的辩护人提出涉案财产价格鉴定结论过高，经查，该鉴定结论是由广州市番禺区价格认证中心按照规定的程序和方法进行鉴定，鉴定的程序及实体均合法，应予采信，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左某、饶某、丁某、张某甲无视国家法律，故意毁坏公私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鉴于被告人饶某、丁某、张某甲当庭自愿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考虑到本案事出有因，四名被告人因在维权过程中使用过激手段而造成违法后果，且被告人饶某、丁某、张某甲在案发后已积极赔偿被害单位的损失并取得被害单位的谅解，对四名被告人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综合被告人饶某、丁某、张某甲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适用缓刑确实不致再危害社会，本院决定对被告人饶某、丁某、张某甲适用缓刑。被告人饶某、丁某、张某甲的辩护人上述其它辩护意见有理，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左某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拘役五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其中自2014年7月16日至2014年8月15日先行羁押的31日刑期予以折抵，即刑期自2015年9月2日起执行至2016年1月1日止。）
二、被告人饶某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丁某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被告人张某甲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段培哲
人民陪审员 邢毅力
人民陪审员 罗朝霞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黄秋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