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南中法民终字第43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蒋洪生。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琼英。
上诉人（原审原告）辛朝霞。
上诉人（原审原告）蒋某甲。
法定代理人辛朝霞。
上诉人（原审原告）蒋某乙
。法定代理人辛朝霞。
五上诉人共同的委托代理人唐辉，四川蓬安县助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五上诉人共同的委托代理人蒋泞键。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绍兵。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充市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住所地南充市大安街58号。
法定代表人罗涛，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唐倩，四川天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充市顺庆支公司，住所地南充市顺庆区三公街9号。
法定代表人何捷，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蒋仕军。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武。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安喜。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充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南充市丝绸路51号。
法定代表人张彦杰，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梁静，四川首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蒋洪生、杨琼英、辛朝霞、蒋某甲、蒋某乙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法院（2013）顺庆民初字第27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蒋洪生、杨琼英、辛朝霞、蒋某甲、蒋某乙的委托代理人唐辉、蒋泞键，南充市公共交通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唐倩，蒋仕军、刘武、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充中心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梁静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3年6月18日4时20分，蒋仕军驾驶川RY95**号车、刘武驾驶川RZ97**号车追逐死者蒋某丙驾驶的川RF55**号车至南充市顺庆区延安路石油南路小学外路段，导致死者蒋某丙驾驶的川RF55**号车碰撞于前方由杨绍兵（公交车驾驶员）停放于路边的川R243**号大型客车，致蒋某丙受伤，蒋某丙即被送至南充市中心医院抢救，于2013年6月20日死亡，抢救费用为4,856.83元。2013年6月27日，南充市通正司法鉴定中心作出了“蒋某丙因胸部严重严重闭合性损伤致肺动脉挫裂创，心包大量积血，急性心包填塞，急性心里衰竭死亡”的鉴定结论，鉴定费用为4,000元。经南充市交警一大队认定，驾驶员蒋某丙对事故承担主要责任；驾驶员杨绍兵、蒋仕军、刘武对事故承担次要责任。另查明，蒋洪生、杨琼英系死者蒋某丙的父母，辛朝霞系死者蒋某丙之妻、蒋某甲、蒋某乙是死者蒋某丙的子女，五原告均为农村户口。死者蒋某丙生前与辛朝霞二人和蒋洪生、杨琼英自2005年开始即租住位于南充市顺庆区模范街张天华所有的住房并一起经营小吃摊至今，蒋某甲、蒋某乙随父母、祖父母在顺庆城区生活，其中蒋某甲已就近上幼儿园。还查明，蒋仕军驾驶的川RY95**号车与刘武驾驶川RZ97**号车在平安财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且本案事故发生于保险期间。公交公司停放于路边的川R243**号大型客车在人民财保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且处于保险期间。2012年度四川省就业人员平均工资为35,873元，2012年四川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0,307元，2012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为5,367元。
原审认为，对事故事实及交警部门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各被告均表示不认可该事故责任认定书所作出的责任划分，但各被告均未在法定的期间对该事故责任认定书申请行政复议，且不能提交证据证明交警部门在制作事故责任认定书时有程序上的错误或其他违法行为，故对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所载明的交通事故事实及责任划分予以确认。至于平安财保公司、蒋仕军、刘武提出的因蒋仕军、刘武所驾驶车辆并未与死者蒋某丙所驾驶的川RF55**号车接触，死者蒋某丙并非蒋仕军、刘武所驾驶车辆直接伤害的第三人，故蒋仕军、刘武不应承担责任的抗辩，因蒋仕军、刘武的追逐行为对事故的发生具有相当的“原因力”作用，在此“原因力”作用下死者蒋某丙驾驶的车辆撞上公交公司停于路边的川R243**号车而致蒋某丙受伤，而蒋仕军、刘武均不能举证证明其对事故的发生并无过错，故，平安财保公司、蒋仕军、刘武的上述抗辩，不予支持，蒋仕军、刘武应对蒋某丙的受伤及死亡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关于本次事故责任份额的确定问题，死者蒋某丙的自身过错为本次事故的主要原因，其对损害后果应承担70%的责任；杨绍兵、蒋仕军、刘武共同承担30%的次要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之规定，杨绍兵、蒋仕军、刘武三人应各承担10%的责任份额。本案权利主体及具体承担赔偿责任的义务主体的确定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认定五原告作为死者的近亲属，有权向侵权人杨绍兵、蒋仕军、刘武索赔；而公交公司认可杨绍兵所为行为系职务行为，刘武明确表示愿意承担川RZ97**号车保险理赔范围外的其他赔偿责任，公交公司、蒋仕军、刘武应直接向五原告承担赔偿责任；平安财保公司作为蒋仕军驾驶的川RY95**号车和刘武驾驶川RZ97**号车的交强险及商业险的承保人，人民财保公司作为川R243**号大客车交强险的承保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平安财保公司、人民财保公司应依照保险合同约定向五原告进行理赔。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至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对五原告因蒋某丙的死亡遭受的损失分项认定如下：1、死亡赔偿金，死者蒋某丙（30岁）自2005年开始即与其父母租房在南充市区经营小吃摊，有其所租住社区居委会的证明、房东的证明以及长期缴纳水电气费用发票为据，因此，死者蒋某丙的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四川省2012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0,307元计算，死者蒋某丙的死亡赔偿金为20,307元×20年＝406,140元。2、丧葬费17,936.5元。3、医疗费，抢救治疗支出医疗费4,856.83元，有医疗票据为凭，予以确认。4、精神抚慰金，酌定50,000元。5、死者蒋某丙亲属交通费，酌定500元。6、被抚养人生活费，死者蒋某丙的子女蒋某甲（2009年2月20日生）、蒋某乙（2012年10月6日生）均未成年，死者蒋某丙与辛朝霞作为蒋某甲、蒋某乙的父母，对子女负有养育的义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之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蒋某甲、蒋某乙）为5,367元×[（18－3）+（18－0.6）]÷2＝86,945元。7、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死者蒋某丙在医院抢救3天后不治身亡，故其住院伙食补助费为30元×3天=90元；护理费参照本地护工收入水平确定为80元×3天=240元；误工费为35,873元÷365天×3天＝294元。以上三项合计为624元。8、尸检费4,000元。以上八项损失除尸检费4,000元外，合计为567,002元。各方当事人协商一致，将4,856.83元医疗费损失中15%部分划为自费药品费用，保险公司仅赔偿4,856.83元×0.85＝4,128元，余下的医疗费728.83元由五原告及公交公司、蒋仕军、刘武按照责任比例进行分担。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平安财保公司、人民财保公司应依照交强险合同约定分别向五原告赔偿死亡赔偿金22万元、11万元，分别向五原告赔偿医疗费2,752元、1,376元；余下的损失567,002元－330,000元－4,128＝232,874元应由死者蒋某丙及公交公司、蒋仕军、刘武按照责任比例进行分担，即公交公司、蒋仕军、刘武各承担232,874元×0.1＝23,287.40元，而平安财保公司作为蒋仕军、刘武驾驶车辆商业险承保人应在商业险范畴内向五原告赔偿23,287.40元×2＝46,574.8元。至于五原告所垫支的4,000元尸检费，公交公司、蒋仕军、刘武各承担400元。综上，一审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充中心支公司直接向蒋洪生、杨琼英、辛朝霞、蒋某甲、蒋某乙理赔269,326.80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充市顺庆支公司直接向蒋洪生、杨琼英、辛朝霞、蒋某甲、蒋某乙理赔111,376元；三、南充市公共交通有限公司赔偿蒋洪生、杨琼英、辛朝霞、蒋某甲、蒋某乙23,760元；四、蒋仕军、刘武各赔偿蒋洪生、杨琼英、辛朝霞、蒋某甲、蒋某乙472元；五、驳回蒋洪生、杨琼英、辛朝霞、蒋某甲、蒋某乙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8,713元（五原告已预交），由五原告负担5,713元，蒋仕军、刘武各负担1,200元，南充市公共交通有限公司负担600元。
蒋洪生、杨琼英、辛朝霞、蒋某甲、蒋某乙上诉称，一、一审已查明受害人蒋某丙及其亲属从2005年至今在城市购房、租房，并从事小吃摊经营和上诉人蒋某甲在仪凤街幼儿园读书的事实，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认定了受害人的死亡赔偿金，一审按照农村居民标准确认蒋某甲、蒋某乙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违反法律规定。二、受害人蒋某丙死亡后，其亲妹及妹夫、姑姑三人立即乘飞机赶回南充办理丧葬事宜，上诉人主张的该部分交通费及其住宿费完全符合法律规定。
原审查明的事实经审查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2012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为15,050元。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院仅就与上诉请求有关的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理。即：一、本次交通事故受害人蒋某丙的儿子蒋某甲、蒋某乙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按照农村还是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二、一审对本案交通费损失的认定是否符合法律规定。下面就上述争议问题评析如下：首先，蒋洪生、杨琼英、辛朝霞、蒋某甲、蒋某乙在原审中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蒋某丙在城市务工和租房居住在城市，其子蒋某甲、蒋某乙随其共同生活的事实，故蒋洪生、杨琼英、辛朝霞、蒋某甲、蒋某乙请求按照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计算其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证据充分、理由充足，本院予以支持。蒋某甲、蒋某乙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5,050元×[（18－3）+（18－0.6）]÷2＝243,810元。其次，一审对交通费的认定符合法律规定。一审认定的本案其他损失，本院均予以维持，综上，本院认定的本案赔偿费用除尸检费4000元外，变更为723,867元。一审对本案法律关系及各当事人责任承担的认定均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平安财保公司、人民财保公司应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分别向五原告赔偿死亡赔偿金22万元、11万元，分别向五原告赔偿医疗费2,752元、1,376元；余下的损失723,867元－330,000元－4,128=389,739元应由死者蒋某丙及公交公司、蒋仕军、刘武按照责任比例进行分担，公交公司、蒋仕军、刘武各承担389,739元×0.1＝38,973.9元，平安财保公司在蒋仕军、刘武所驾车辆的商业险赔偿限额内向五原告赔偿的费用为38,973.9元×2＝77,947.8元。五原告垫支的4,000元尸检费，由公交公司、蒋仕军、刘武各承担400元。综上，平安财保公司在蒋仕军、刘武所驾车辆的交强险、商业险赔偿限额内分别赔偿五原告222,752元、77,947.8元，合计300,699.8元；人民财保公司在交强险范畴内赔偿五原告111,376元；公交公司向五原告赔偿38,973.9元+400元+728.83元×0.1＝39,446.78元；蒋仕军、刘武各向五原告赔偿472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法院（2013）顺庆民初字第2730号民事判决第二、四、五项，即“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充市顺庆支公司直接向蒋洪生、杨琼英、辛朝霞、蒋某甲、蒋某乙理赔111,376元；四、蒋仕军、刘武各赔偿蒋洪生、杨琼英、辛朝霞、蒋某甲、蒋某乙472元；五、驳回原告蒋洪生、杨琼英、辛朝霞、蒋某甲、蒋某乙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撤销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法院（2013）顺庆民初字第2730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充中心支公司直接向蒋洪生、杨琼英、辛朝霞、蒋某甲、蒋某乙理赔269,326.80元；三、南充市公共交通有限公司赔偿蒋洪生、杨琼英、辛朝霞、蒋某甲、蒋某乙27,360元；”
三、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充中心支公司直接向蒋洪生、杨琼英、辛朝霞、蒋某甲、蒋某乙理赔300,699.8元；
四、由南充市公共交通有限公司赔偿蒋洪生、杨琼英、辛朝霞、蒋某甲、蒋某乙39,446.78元。
一审案件受理费8,71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713元，共计17,426元，由蒋洪生、杨琼英、辛朝霞、蒋某甲、蒋某乙负担12,197元,南充市公共交通有限公司、蒋仕军、刘武各自承担1,74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谭世蓉
审 判 员 沈咏梅
代理审判员 苟 豪
二〇一四年三月四日
书 记 员 刘 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