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黑12民再2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齐海峰，男，1969年10月1日出生，汉族,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泽华，男，1967年7月12日出生，蒙古族,呼伦贝尔市天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职员，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于清泉，男，1967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个体经营户，现住黑龙江省青冈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于世军，黑龙江良言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齐海峰因与被申请人于清泉互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6）黑12民终265号民事判决，向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1月24日作出（2016）黑民申2140号民事裁定书，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齐海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泽华，被申请人于清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世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齐海峰申请再审称，二审法院认定诉争车辆已经交付齐海峰错误，本案为互易合同纠纷，二审法院干涉当事人合同契约自由，在双方能够履行合同的情形下，判决给付金钱没有法律依据，请求再审予以纠正。于清泉辩称，双方签订置换协议后即交付了协议约定的三台车辆，并且申请人已对置换车辆进行了再次处分。双方对互易协议履行时间进行了明确约定，申请人未履行协议致使被申请人丧失了优先选择置换楼房的权利，申请人实质上已不具备约定的互易条件，请求再审维持原判。于清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齐海峰给付三台车辆价款1840000.00元；2、要求被告齐海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年利率标准给付违约损失3000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1月4日，于清泉与齐海峰就三台车辆的买卖达成了要约协议，齐海峰同日出具书面收条，将三台车辆提走。收条内容：“收到宝马740型壹台、大众途锐吉普壹台、松花江赛马壹台。收到人齐海峰”。双方对三台车辆的出卖价格作了明确约定：德国宝马740型一台，车辆型号WBAHN610,发动机号51973761N62B40A，双方议定定价为100万元；德国大众途锐一台，车辆型号WVGAV671,双方议定定价为80万元；松花江赛马一台，车辆型号HFJ7160BE28M,发动机号1445A0337,双方议定定价4万元，以上车辆合计价款184万元。于清泉与齐海峰在2012年11月5日就出卖车辆价款如何给付达成一致的置换协议。该协议第二条是对履行方式及时间的约定“齐海峰（乙方）用座落在内蒙古自治区海拉尔市新巴尔虎左旗阿木古朗镇阳光家园小区5号、6号相应金额的楼房抵顶------，齐海峰（乙方）在2013年7月1日前办理完毕售楼许可相关手续，在对外售楼前履行该转换协议，甲方（于清泉）优先选择抵顶楼房，按当地实际售楼价格最低为准（具体价格甲方核实完乙方提供楼房价格后确定------，价格每平方米再下300元的后果责任）。乙方（齐海峰）用来置换的房屋以乙方建筑完毕的阳光家园小区5号、6号楼金额相应的楼房二、三、四楼楼层为准，具体要求不靠山墙、不要顶层，楼房定位在乙方（齐海峰）办理完售楼许可后甲方（于清泉）优先选定”。该协议第三条对出卖人于清泉应当履行合同义务作出明确约定，于清泉提供了三台车辆的所有手续，协助齐海峰办理过户事宜，于2013年7月1日前将宝马740型车辆、大众途锐车辆、松花江赛马车辆转移登记至齐海峰名下。该协议第四条对买售人齐海峰以楼转换车辆履行合同义务违约责任的约定。该协议第五条已书面明确协议属于清泉、齐海峰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另查明，于清泉、齐海峰签订置换协议已经超过两年，没有签订补充协议，没有针对置换的5号、6号楼的楼层、楼号及价格作出明确的指定。齐海峰未提供有无资格以楼抵顶车款的证明，给付商品房的价格手续和交付置换物的合法手续，亦未提供于清泉已接收置换楼房的确认单的书证证明，本院确认齐海峰未按置换协议约定时间和内容履行的事实成立，违约的时间确认为2013年7月1日。一审法院判决：齐海峰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于清泉车辆价款1840000.00元，违约经济损失289876.00元，合计人民币2129876.00元。齐海峰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青冈县人民法院（2015）青法民初字第324号民事判决；二、依法判令于清泉依照置换协议约定办理置换房屋手续；三、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于清泉承担。二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1月4日,齐海峰收到于清泉三台车辆，于清泉按齐海峰的要求协助其办理了车辆过户手续。其他事实与前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二审法院认为，于清泉与齐海峰签订的置换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关于于清泉是否向齐海峰交付置换的三台车辆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二条规定，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已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齐海峰在上诉状中承认置换协议达成后于清泉即向齐海峰交付了约定车辆，齐海峰对于清泉举示的其书写的收到三台车辆的收条的真实性无异议，故应确认齐海峰在与于清泉签订置换协议时已收到置换的车辆。关于齐海峰是否应给付于清泉车辆款1840000.00元、违约金289876.00元的问题。双方于2012年11月5日签订置换协议至今，齐海峰一直未向于清泉交付置换房屋，齐海峰举示的9份房地产估价报告能够证实置换的房屋系呼伦贝尔市天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所有，因齐海峰不是置换房屋的所有权人，且于清泉不同意用他人财产置换车辆，双方签订的置换协议无法履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当事人约定易货交易，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的，参照买卖合同的有关规定。因齐海峰不能向于清泉交付置换房屋，于清泉主张齐海峰给付车辆款1840000.00元的诉讼请求有理，应予支持。因齐海峰未交付置换房屋，系违约行为，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于清泉主张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的基准利率计算违约金并未超出双方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标准，应予支持。综上，齐海峰的上诉主张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此案双方系互易合同关系，一审判决认定双方系买卖合同关系有误，应予纠正。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一、关于置换车辆是否已交付问题。2012年11月4日齐海峰已为于清泉出具收条一份，收条注明：收到宝马740型壹台，大众途锐吉普壹台，松花江赛马壹台。2012年11月5日双方当事人签订的置换协议第三条也已注明：本置换协议签订后，甲方（于清泉）即交付上述车辆给乙方（齐海峰），并提供车辆所有手续。综上，应认定齐海峰在与于清泉签订置换协议时已收到置换的车辆。二、齐海峰是否能够履行置换协议问题。双方当事人签订的置换协议第二条约定：齐海峰用来置换的房屋以其建筑完毕的阳光家园小区5号、6号楼金额相应的楼房二、三、四楼楼层为准，具体要求不靠山墙、不要顶层，具体置换楼房定位在齐海峰办理完毕售楼许可后由于清泉优先选定。本院在再审审理过程中，齐海峰提供了一份房源清单，该份清单上注明可以置换的楼房为：5号楼一单元的402室、503室，二单元的602室，三单元的501室、601室、602室，四单元的502室、503室。上述楼房只有一单元402室符合置换协议约定的条件，但齐海峰未提供其为该楼房所有权人的证据材料。综上，本院认定齐海峰不具备履行置换协议的能力。本院再审认为，双方当事人签订的置换协议均系本人真实意思表示，且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该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签订的置换协议及齐海峰出具的收条均能够证明于清泉已经向齐海峰交付了置换的三台车辆，齐海峰再审称于清泉未实际交付置换车辆的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院二审时齐海峰提交的公证书证明齐海峰具有处分置换协议中约定房屋的权力，但再审时齐海峰提供的房源不符合置换协议约定的置换条件，其无法按照置换协议的约定履行义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齐海峰应给付于清泉置换车辆款1840000.00元并承担违约责任。二审判决虽然对双方当事人能否履行置换协议的事实认定有瑕疵，但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齐海峰的再审申请理由不成立，其再审请求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6）黑12民终265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冯艳文审判员  陈玉娟审判员  董晓东二〇一七年三月十三日书记员  辛奇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