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乐陵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1481刑初44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乐陵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阿什日，男。因涉嫌拐卖儿童罪，于2015年9月1日被拘留，同年10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德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赵增国，山东方洲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彭宝胜，山东方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日火拉只，女。因涉嫌拐卖儿童罪，于2015年9月1日被拘留，同年10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德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田书森，山东方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某，男。因涉嫌犯有拐卖儿童罪，于2015年9月1日被拘留，同年10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德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邵长猛，山东方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某某，男。因涉嫌拐卖儿童罪，于2015年10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德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崔述博，山东方洲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乐陵市人民检察院以乐检公诉刑诉〔2016〕2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阿什日、日火拉只、张某、李某某犯拐卖儿童罪于2016年3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3月10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5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乐陵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荣泉、胡治永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阿什日及其辩护人彭宝胜、被告人日火拉只及其辩护人田书森、被告人张某及其辩护人邵长猛、被告人李某某及其辩护人崔述博、翻译加某某某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乐陵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8月份，被告人阿什日电话联系被告人日火拉只询问是否有买小孩的人家，日火拉只找到窑厂工友被告人张某，二人共同商定寻找买家，从中牟利。张某又通过电话联系被告人李某某寻找买家，2015年8月30日，李某某找到同村村民李某甲，因李某甲长子李某乙结婚多年无子，李某甲同意购买一名女婴，李某某将此事告诉张某后，日火拉只又联系阿什日确定购买女婴价格为52000元，后张某联系李某某确定价格为58000元，日火拉只与张某欲从中牟利6000元，双方商定在沧州市进行交易，李某甲遂找到同村村民李某丙、李某丁驾驶两辆车辆，与日火拉只、李某某、李某乙、张某某共同来到河北省沧州市，在阿什日带领下见到欲卖掉自己女儿的杨某某，李某乙、张某某同意购买杨某某的女儿，但因身上所带现金不够，双方约定回乐陵进行交易，在返回乐陵途中，张某某在河北省盐山县邮政银行取钱时被盐山县刑警大队查获。被告人李某某于2015年8月31日来乐陵市公安局投案，并协助乐陵市公安局刑警大队将被告人日火拉只、张某抓获，同日李某甲家属将被告人阿什日扭送至乐陵市公安局。
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证实，并要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之规定依法判决。
被告人阿什日对起诉书指控犯罪事实无异议，但辩解是日火拉只打电话联系其，问他能否找到有卖小孩的。
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阿什日系初犯、偶犯，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认罪态度较好；2、在本案中所起作用较小系从犯，且犯罪未遂，并且双方所买卖的是自己的亲生子女，对他人和社会的危害较小，请求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日火拉只对起诉书指控犯罪事实无异议，不辩解。
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日火拉只系初犯、偶犯，归案后如实供述；2、在犯罪中只起联系作用，系从犯，出卖妇女系出卖自己的亲生子女，且系犯罪未遂，未造成更大的社会危害，请求对被告人减轻处罚。
被告人张某对起诉书指控犯罪事实无异议，不辩解。
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张某系犯罪未遂，有首情、立功情节；2、系初犯、偶犯，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并系从犯，建议减轻处罚。
被告人李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犯罪事实无异议，不辩解。
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李某某是帮助收买，而不是帮助出卖，其也未想中间牟利，不构成拐卖儿童罪；2、如果认定被告人构成拐卖儿童罪，其有自首、立功情节，系初犯、偶犯，认罪悔罪，并系从犯，且犯罪未遂，综上，建议减轻处罚，判处缓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日火拉只与被告人张某均在乐陵市某窑厂打工，被告人阿什日在某窑厂打过几天工后离开。被告人李某某和被告人张某曾在某甲窑厂打工。2015年8月24日至8月29日被告人阿什日与被告人日火拉只多次电话联系买卖儿童。被告人日火拉只找到被告人张某，二人共同商定寻找买家，从中牟利。张某又通过电话联系李某某是否有买孩子的人家。被告人李某某与同村村民李某乙系同家族兄弟，李某乙和妻子张某某结婚多年无子。2015年8月30日，李某某去李某乙家送东西，告知李某乙有人出卖孩子，有出生证明，是否原意抚养，李某乙经与家人商量后同意收买一名女婴，但嫌价格太高，李某某电话联系与张某交涉买卖儿童的价格，张某经与日火拉只商定价格为58000元后告知李某某，日火拉只联系阿什日确定购买女婴价格为52000元，日火拉只与张某欲从中牟利6000元，双方商定在河北省沧州市进行交易。李某乙的父亲李某甲遂找到同村村民李某丙、李某丁驾驶两辆车辆，与日火拉只、李某某、李某乙、张某某共同来到河北省沧州市，在阿什日带领下见到欲卖掉自己女儿的杨某某，李某乙、张某某同意收买杨某某的女儿，双方约定回乐陵进行交易，在返回乐陵途中，张某某在河北省盐山县邮政银行取钱时被盐山县刑警大队查获。被告人李某某于2015年8月31日到乐陵市公安局投案，并带领侦查人员到被告人张某打工的窑厂电话联系张某在窑厂门口见面，在此期间，侦查人员又联系该窑厂厂长将张某带至门口，经李某某指认后侦查人员将被告人张某抓获，后张某给日火拉只打电话将其叫至窑厂门口，侦查人员又将被告人日火拉只抓获。同日李某甲家属将被告人阿什日扭送至乐陵市公安局。
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并出示了以下证据，并经庭审质证、认证：
（一）书证
1、发、破案经过、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该案案发、破案的经过及案件发生后，乐陵市公安局受案、立案侦查的情况。
2、移送案件通知书，证实案件由河北省盐山县公安局移送山东省乐陵市公安局管辖。
3、抓获经过，证实河北省盐山县公安局抓获李某甲、李某乙、张某某、李某丙、杨某某等人的经过。
4、调取证据通知书、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收买孩子方张某某案发当日取钱的情况。
5、交出材料、乐陵市公安局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尤溪县中医院门诊病历、出生医学证明、尤溪县中医院出院记录、福建省新生儿（儿童）听力筛查（复查）报告单，证实了被拐卖的儿童吴某某系杨某某的亲生女儿。
6、被拐卖儿童吴某某照片，证实被拐卖儿童的情况。
7、扣押清单及发还清单，证实扣押的张某某、李某丙、李某某的物品进行扣押并发还的情况。
8、案件情况说明、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李某某系自动投案，并协助抓获被告人张某，张某协助抓获日火拉只的情况。
9、乐陵市公安局刑警大队办案说明，证实经全国人口信息查询无被告人阿什日信息，身份经多次查询未能查明，并证实案件材料中关于名字的说明。
10、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张某、日火拉只、李某某的户籍信息及杨某某、李某乙、李某甲、张某某的户籍信息。
11、乐陵市公安局刑事警察大队来源证明、通话记录，证实日火拉只的手机号与与阿什日的手机号从2015年5月1日至8月31日期间的通话。
（二）证人证言
1、杨某某证言，证实2015年8月28日上午，其抱着女儿吴某某从福建尤溪县坐火车来到河北省沧州市，到了沧州之后就找了个小旅馆住下了。
8月30日中午12点钟其在火车站对面的一个小饭店吃饭的时候，一个38岁左右的四川口音陌生男子问其孩子卖不卖，其说可以卖掉，其就和该男子打车来到一公路旁边，其抱着孩子就上了一辆白色小轿车，车上有三男一女，那个女的就看了看孩子，问一下孩子的情况，还问有没有出生证明，其拿出生医学证明给他们看，他们看了之后就把出生证明拿走了。他们也没和其谈过价钱的事，车辆在盐山城里的一家银行门口停下，那四个人都下车了，其中一名男子站在车旁边，其他人去干什么了也不知道，然后公安局的民警就过来把他们带到公安局了。
2、李某丙证言，证实2015年8月30日李某甲让其和李某丁开车帮忙去沧州接人，并证实李某甲曾说过要用自己的钱，但是后来也没用，并证实当时李某丁开的是一辆红色的面包车，当时回来时李某甲、李某乙、张某某及一个抱孩子的妇女上了自己的车，到盐山一银行处张某某等人下车取钱，后就被带到公安局了。
3、张某某证言，证实其和老公李某乙2009年结婚以来一直没有孩子，想抱养一个孩子。2015年8月30日经本村村民李某某介绍其和家人同意收买一女孩，其公公李某甲叫了两辆车，其和家人、李某某及一东北男子、一四川女子一起去河北沧州看孩子。其车停在沧州火车站附近，李某某和东北男子、四川女子打车去接孩子了。大概过了一个小时，他们打的回来，车上下来五个人，有李某某、东北男子、四川女子、抱孩子的妇女，还有一个中年男子。那个抱孩子的妇女下车后直接上了其的车上，其和家人看了看孩子，说了一些关于孩子的话，然后往回走，在河北省盐山取钱时被传唤到盐山县公安局刑警大队了。
4、李某乙证言，证实其从2009年结婚至今一直没孩子，2015年7月份的时候，李某某想联系给买个男孩，其嫌养男孩压力大没要。8月30日那天，李某某来其家送东西问其还要不要孩子，并说是个女孩，差不多得五万块钱，其嫌贵，李某某和对方联系对方还是要五万来块钱，其和家人商量后同意收买，其父亲李某甲联系车辆订好去河北沧州去看孩子，行的话直接买回来。李某某去接买孩子的联系人，他们共两辆车一起去了沧州。其父亲还让李某丙准备点钱，说办事用。大约下午两点左右，他们到了沧州，具体是哪里不知道，李某某和一男一女打了一个出租车走了，李某某说那个女的是四川的，男的是东北的。过了一个多小时，回来了两辆蓝色出租车，一辆车上坐着李某某还有那个东北的男的，另外一辆上坐着四川的那个女的、一个抱孩子的女的还有另外一个陌生的男的，看孩子行可以买，因带钱不够，他们就想拉着卖孩子的两个人回乐陵取钱，怕回乐陵钱太晚取不到钱，便在盐山找个银行取钱，在盐山一银行取钱时被带到盐山公安局去了。
5、李某甲证言，证实收买被拐卖儿童的经过，与张某某、李某乙证言基本致。
6、刘某某证言，证实被告人张某、日火拉只在其窑厂工作，被告人阿什日于2015年8月底在其窑厂工作过，干了3天就走了。
（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日火拉只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5年8月份，阿什日给其打电话让其看一下干活的地方是否有人买小孩，男孩7万元，女孩6万元。其联系被告人张某，让其找一找，俩人可以赚些钱。张某打电话给他朋友说了卖孩子的事，8月30日那天张某说联系到了一当地人，对方要女孩，但是6万元嫌贵，其就打电话给阿什日说买个女孩，阿什日说要52000元，其和张某商量着中间嫌6000元钱，张某就告诉他朋友说要58000元。其又联系阿什日去河北沧州见面，中午其和张某及朋友，还有买孩子的当地人一起开车去了沧州。下午1点钟左右，其三个人和阿什日在沧州市火车站见的面，阿什日又领着他们去了一个出租房子里，见到了卖孩子的妇女及孩子，然后他们一起打车去了原来停车的地方，买孩子的人说身上带的钱不够要回乐陵再给钱，他们就都回乐陵了。
2、被告人阿什日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5年7月份其到了乐陵市西段乡的一个窑厂里干了五天左右的活，认识了日火拉只，相互留了电话。8月30号上午的时候，阿什日给其打电话问有没有人要卖孩子的，说其不知道，然后日火拉只就让给她找找，其说得给一千块钱才去找。当天中午日火拉只他们到了沧州，跟她一起来的还有两个男的，都不认识，他们一起去了沧州火车站前面的一个旅馆里找到了卖孩子的妇女，日火拉只和卖孩子的妇女说的价钱，其没有参与，然后就带卖孩子的妇女让买孩子的人家看看，他们就一起打车到了买孩子的人停车的地方，买孩子的人看了一下孩子，说得跟着买孩子的人去那边，买孩子的人才把钱给日火拉只，日火拉只再把1000块钱给他，结果到今天也没有见到日火拉只。
3、被告人张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被告人李某某跟其说有没有认识的卖孩子的，他一个老乡想买个女孩，其就想从中帮他联系个卖孩子的，然后从中赚点钱，其就联系日火拉只有没有卖孩子的。就在前几天的时候日火拉只说联系上卖孩子的人了，是一个女婴，那边要价55000元钱，其就给李某某打电话告诉他了，说这边有个女婴，要60000元钱，问他要不要，他说贵了能不能再便宜点。其与日火拉只商量的价格是58000元钱，然后日火拉只跟四川彝族男子又把价钱讲到了52000元，这样其和日火拉只可以从中赚取6000元，其又给李某某打了一次电话，他那边答应了。然后中午就和日火拉只、李某某，还有买孩子的人家一起开车去了河北沧州，到了沧州见到了阿什日，阿什日带其和日火拉只、李某某去了卖孩子人的住处，阿什日和卖孩子的女子说了一些话，具体说了什么也听不懂，都是他们当地的语言。大概说了几句话之后他们五个人就打车去买孩子的人家等着的地方。到了之后李某某跟买孩子的人沟通了一下，然后跟其说钱不够，先回去借借再说，他们就开车往回走。第二天下午，乐陵市公安局刑警队就把其和日火拉只带走了。
当庭供述称是日火拉只让其联系卖孩子，其又联系李某某。
4、被告人李某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被告人张某给其打电话说他这边有人要卖孩子，有个男孩也有个女孩，一个孩子6万来块钱，问问有人要买吧，其问孩子有没有出生医学证明，张某说有。一直到8月30上午10点左右，去李某乙家给他还打气筒时，正好想到李某乙结婚好几年了，一直没有孩子，其寻思把张某要卖的孩子介绍给李某乙正合适。其对李某乙说：“我有个不错的说他那里有个男孩和女孩要卖，都有出生医学证明，你愿意抚养吗？”李某乙和家人商量后想要个女孩，李某乙又问多少钱，其守着李某乙的家人给张某打了个电话，最后谈成了要个女孩是58000元，去沧州看孩子，相中了之后再交钱。中午他们一起开车去了河北省沧州市，刚到了沧州市，他们把车停在了一个路口，张某说让李某乙他们在这等着，日火拉只电话联系阿什日去看孩子，阿什日领着他们来到了火车站旁边的一个出租房内，他们见到了卖孩子的妇女，日火拉只和阿什日与卖孩子的妇女说了一会话，说的话也听不懂，然后其和张某、日火拉只、阿什日、卖孩子的妇女一起打车来到李某乙他们等的地方，李某乙和他媳妇看了看孩子觉得还行，但身上带的钱不够，说回乐陵再给，对方同意，他们一起开车回乐陵，一直到今天，才知道李某乙他们被公安局抓住了。
另证实张某没有给其好处，也没说要给好处。张某给其说了这件事后，正好同村的兄弟李某乙结婚多年没有孩子，为了帮帮李某乙，不为了图别的好处。其在中间和张某谈的买孩子的价格。
（四）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之间的辩认、刘某某对日火拉只、阿什日、张某的辩认。
公诉机关补充以下证据，经庭外征求被告人及辩护人的意见均无异议：
1、物证手机两部，证实被告人阿什日与日火拉只电话联系所使用的手机。
2、扣押清单二份、检查记录一份，证实公安机关扣押被告人阿什日与日火拉只的手机，并对日火拉只的手机通话记录进行检查，被告人阿什日于2015年8月24日多次电话联系日火拉只，后日火拉只给阿什日回复电话，二人电话联系买卖儿童的情况。
3、到案经过补充说明一份，证实被告人李某某系主动投案自首，并协助抓获同案犯张某，被告人张某系自首，并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犯日火拉只。
4、证人刘某某证言，证实2015年8月31日那天下午，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公安人员找到其，让其把张某叫出来说公安局有事找他，其跟张某说公安局的找他，张某跟着其出来，公安人员把他控制了，张某给日火拉只打电话，日火拉只来到窑厂门口，就被公安人员控制，之后公安人员就把张某和日火拉只一同带走了。
本院认为，被告人阿什日、日火拉只、张某、李某某以出卖为目的拐卖儿童，其行为符合拐卖儿童罪的构成要件，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阿什日系犯罪未遂，并如实供述部分犯罪事实；被告人日火拉只系犯罪未遂，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被告人张某系犯罪未遂，自首认罪悔罪，并有立功，被告人阿什日、日火拉只、张某的辩护人建议减轻处罚的辩护观点予以采纳。被告人日火拉只、阿什日、张某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相当，不分主从，三被告人的辩护人均认为系从犯的观点不予支持。被告人李某某为买、卖儿童双方牵线搭桥，居间介绍，应构成拐卖儿童罪与收买被拐卖的儿童罪想象竞合，从一重罪应认定为拐卖儿童罪的共犯，辩护人提出李某某不构成拐卖儿童罪的观点不予支持。被告人李某某系犯罪未遂，且主动归案后如实供述，系自首；其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犯，属立功情节；李某某进行居间介绍，起次要作用，且没有获利，应系从犯。经委托司法行政机关对被告人李某某进行社会调查评估，符合缓刑条件。综上，对其辩护人建议减轻处罚，判处缓刑的观点予以采纳。为此，根据各被告人在犯罪中所起的作用，综合以上情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二十三条第一、二款、第二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阿什日犯拐卖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5年9月1日起至2019年8月31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罚金自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二、被告人日火拉只犯拐卖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5年9月1日起至2019年2月28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罚金自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三、被告人张某犯拐卖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5年9月1日起至2018年2月28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罚金自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四、被告人李某某犯拐卖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五千元（已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杨志芹
人民陪审员 潘双双
人民陪审员 寇秀枝
二〇一六年六月八日
书 记 员 刘 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