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铜陵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皖07民终19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爱枝，女，汉族，1981年4月1日出生，住安徽省铜陵县。
委托代理人：胡孟良。系王爱枝的姐夫。
委托代理人：黄国华，安徽古圣律师事务所律师，联系。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阴市罗尔丹门窗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江阴市。
法定代表人：钱海芳，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陶然亭，安徽宪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联系。
原审被告：铜陵正明五松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铜陵市。
法定代表人：杜义琳，该公司总经理，联系。
原审被告：南通四建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通市通州经济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俞国兵，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陆平，该公司员工，联系。
原审被告：蒋次友，男，1987年4月2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绵阳市三台县，联系。
原审第三人：秦国武，男，汉族，1969年11月2日出生，住安徽省临泉县，联系。
上诉人王爱枝与被上诉人江阴市罗尔丹门窗有限公司、原审被告铜陵正明五松置业有限公司、原审被告南通四建集团有限公司、原审被告蒋次友、第三人秦国武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铜陵市铜官山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2月26日作出的（2015）铜官民一初字第007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4月1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5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爱枝的委托代理人胡孟良和黄国华，被上诉人江阴市罗尔丹门窗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陶然亭，原审被告南通四建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陆平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被告铜陵正明五松置业有限公司、原审被告蒋次友、第三人秦国武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4年11月10日上午9时许，王爱枝独自一人在铜陵市天香牡丹园1号楼34层阁楼清理门窗，清理完毕时，王爱枝经过阁楼爬梯时，从楼梯洞口处坠落至33层，身受重伤，工地现场的秦国武拨打120并将王爱枝送往铜陵市人民医院治疗。王爱枝被诊断为：“腰1椎体爆裂性骨折伴截瘫，胸12椎体后下部撕脱性骨折，腰1、2、3右侧横突骨折，右侧第5肋骨骨折，头皮挫裂伤等。”王爱枝住院治疗14天后，于2014年11月24日转入铜陵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4年12月31日，自2014年12月31日至2015年10月15日，王爱枝在第二人民医院住院进行康复治疗。王爱枝在住院期间，医嘱“一级护理”、“加强营养”、“配置轮椅、矫形器、踝足矫形器“、”留置导尿“等。王爱枝提交了发票四份，主张其购买康复器具合计支付了6868元（轮椅1000元、踝足矫形器3600元、矫形器2200元、接尿器68元）。王爱枝在起诉前，通过安徽古圣律师事务所委托安博爱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所于2015年7月11日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王爱枝为一级伤残、完全护理依赖。王爱枝为此支付了鉴定费2000元。本案诉讼过程中，江阴市罗尔丹门窗有限公司在法院期间内申请重新鉴定，经铜陵市铜官山区人民法院委托，安徽皖医司法鉴定中心于2015年12月22日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王爱枝截瘫伴大小便失禁之伤残等级为一级；2.被鉴定人王爱枝需要护理依赖，且护理依赖程度为大部分护理依赖。”江阴市罗尔丹门窗有限公司支付了鉴定费4100元。包括王爱枝在内当事人对该鉴定意见均无异议。王爱枝的儿子王梓轩出生于2010年2月24日。王爱枝的户籍在胥坝乡衣冠村，但其提交了胥坝乡衣冠村村委会、胥坝乡农业经济技术综合服务中心、胥坝乡人民政府出具证明以及其居住房屋所在地的居民委员会、邻居、房主出具的证明、房屋租赁协议书，主张其受伤之前家里没有土地、主要收入不是来源于务农、在城市生活居住满一年以上、应该按城镇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等。王爱枝称其一直在网吧、饭店等处打工。王爱枝在事发工地只工作了几天时间，即发生了本次事故。铜陵市天香牡丹园1号楼和2号楼系铜陵正明五松置业有限公司开发，铜陵正明五松置业有限公司将该楼的土建、水电安装工程发包给了南通四建集团有限公司，门窗安装工程发包给了江阴市罗尔丹门窗有限公司。2012年10月30日，江阴市罗尔丹门窗有限公司与蒋次友签订铝合金门窗施工安装承包协议书，将铜陵市天香牡丹园1号楼和2号楼铝合金门窗及栏杆施工安装工种承包给蒋次友施工。但蒋次友称开工后因人手不足的关系，将项目无偿转让给了秦国武。事故发生后，秦国武出具的书面材料称其系江阴市罗尔丹门窗有限公司的带班人员，王爱枝系其为江阴市罗尔丹门窗有限公司招的工人，但秦国武庭审中亦称其与江阴市罗尔丹门窗有限公司未签订劳动合同。王爱枝治疗期间，江阴市罗尔丹门窗有限公司曾以银行转账方式，分多笔向秦国武账户转入约100000元，江阴市罗尔丹门窗有限公司称该款系由秦国武为王爱枝代付医疗费用，但秦国武称“我没有给医院支付钱，也没有给王爱枝，我也没有拿钱。”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江阴市罗尔丹门窗有限公司自从铜陵正明五松置业有限公司处承包了门窗安装工程后，知道蒋次友没有相应资质和安全生产条件，仍将有关工程分包给蒋次友，蒋次友又将工程转包给没有资质的秦国武，王爱枝受秦国武招用在江阴市罗尔丹门窗有限公司承包的工程范围内受到人身损害，江阴市罗尔丹门窗有限公司作为工程承包人应当依法与接受分包业务的蒋次友、秦国武对王爱枝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王爱枝自身安全意识不强，对损害结果的发生也有一定责任。依据事实和法律，以王爱枝承担20％、江阴市罗尔丹门窗有限公司和蒋次友及秦国武连带承担80％为宜。蒋次友称其将工程转包给秦国武系无偿的、秦国武称其系为江阴市罗尔丹门窗有限公司招用王爱枝自己并非分包人，相关抗辩理由均无证据佐证，均不予采纳。本次事故发生地点亦属于南通四建集团有限公司的施工现场，南通四建集团有限公司在建筑施工过程中，未采取临边防护措施，是导致王爱枝坠落受伤的原因之一，对于王爱枝受伤南通四建集团有限公司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但是，本案案由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王爱枝系向江阴市罗尔丹门窗有限公司提供劳务，并非向南通四建集团有限公司提供劳务，江阴市罗尔丹门窗有限公司等承担赔偿责任与南通四建集团有限公司应承担的过错责任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本案中不宜对南通四建集团有限公司应承担的责任作出判决。江阴市罗尔丹门窗有限公司等承担赔偿责任后，有权另行依法向南通四建集团有限公司追偿。铜陵正明五松置业有限公司将有关工程发包给具备资质的南通四建集团有限公司、江阴市罗尔丹门窗有限公司，对于王爱枝的人身损害不存在过错，无须承担赔偿责任。王爱枝称医疗费用基本均由江阴市罗尔丹门窗有限公司垫付，故其未将医疗费用列入诉讼请求，同时，王爱枝称其各项损失只计算至2015年10月15日，其后发生的损失另行主张，王爱枝的上述主张均于法有据予以尊重。王爱枝的户藉在农村，但依其提交的房屋租赁协议书等证据，应当认定其在城镇连续居住生活满一年以上，应按按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相关损失。对王爱枝的各项损失具体认定如下：住院期间护理费，依王爱枝的伤情，其请求按每天2人的标准认定护理人员，于法有据予以支持。王爱枝未提交其支付护理费的证据，结合铜陵市护理行业人员的收入状况，对护理费酌情认定为100元／天，王爱枝住院期间的护理费应为68200元（341天×100元／天×2人／天）。
依王爱枝的伤情及住院时间王爱枝请求的住院伙食补助费17050元（341天×50元／天）于法有据予以支持。营养费和交通费均应按住院期间20元／天认定，两项费用均应为6820元（341天×20元／天）。误工费，依王爱枝的陈述及其提交的证据，其分别从事不同的工作，涉及不同的行业，应认定其不存在相同或者相近行业，无法确定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对于常年在城镇务工的农村居民受害人没有固定工作的，参照上一年度安徽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审查认定，则王爱枝的误工费应为23206元（24839元／年÷365天×341天）。康复器具费用，王爱枝购买的康复器具与医嘱相吻合，王爱枝称为节省费用通过网络购自不同城市，有关器具的价格也有合理限度内，故对王爱枝请求的6868元康复器具费用予以支持。对安徽皖医司法鉴定中心于2015年12月22日出具鉴定意见书因各方均无异议予以采信，该鉴定意见与王爱枝向提交的鉴定意见部分一致，故王爱枝请求的鉴定费2000元、残疾赔偿金496780元（24839元／年×20年）于法有据予以支持。依“大部分护理依赖”的鉴定结论，对生活护理费用按100元／天予以确定，对于护理期限，从定残之日起计算五年，生活护理依赖费用总额应为127750元（100元／天×365天×5年×70%）。王爱枝的儿子王梓轩未满18周岁，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请求应予支持，因王爱枝请求的误工费请求计算至2015年10月15日，且本院予以支持，故被抚养人生活费应从2015年10月开始计算，至被抚养人王梓轩2028年2月年满18周岁时止，共计149月，被抚养人生活费总额为99998元（16107元／年÷12月×149月÷2）。各项累计，王爱枝的财产损失为855492元（住院期间护理费682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7050元＋营养费6820元＋交通费6820元＋误工费23206元＋被抚养人生活费99998元＋生活护理依赖费用127750元＋鉴定费2000元＋康复器具配置费6868元＋残疾赔偿金496780元），对此损失，江阴市罗尔丹门窗有限公司、蒋次友、秦国武应连带赔偿684394元（855492元×（1-20%）］。依王爱枝的伤情，结合其自身在对本起事故的发生有一定过错的事实，对精神抚慰金酌情认定为40000元。江阴市罗尔丹门窗有限公司、蒋次友、秦国武合计应连带赔偿724394元（684394元＋40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第十七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江阴市罗尔丹门窗有限公司、蒋次友、秦国武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赔偿原告王爱枝724394元；二、驳回原告王爱枝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292元，减半收取为9646元，由王爱枝承担5307元，江阴市罗尔丹门窗有限公司、蒋次友、秦国武承担4339元。
王爱枝上诉称：王爱枝不应当承担20%的责任。王爱枝与江阴市罗尔丹门窗有限公司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江阴市罗尔丹门窗有限公司对事故发生有重大过错，不具有减轻责任或免责的事由。误工费天数和标准计算错误、精神抚慰金计算错误。定残后的护理费用赔付比例错误，计算五年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王爱枝的误工时间应该计算到2015年12月22日，一审法院仅计算到2015年10月15日漏算了68天。
王爱枝在庭审中又称：对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诉讼的时候是要求计算到10月15日，一审时鉴定出来以后，当庭书面向一审法院提出误工时间计算到12月22日，书面申请是在举证期限之后。
江阴市罗尔丹门窗有限公司答辩称：对王爱枝在一审时当庭提出的变更误工时间的主张没有异议。对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请求维持原判。
南通四建集团有限公司答辩称：王爱枝指控南通四建集团有限公司的安全防护问题，最终是江阴市罗尔丹门窗有限公司在收尾，江阴市罗尔丹门窗有限公司又转包给蒋次友等人，这些人也没有到南通四建集团有限公司备案，本起事故与南通四建集团有限公司没有关系。
铜陵正明五松置业有限公司、蒋次友、秦国武未作答辩。
本院确认一审查明的事实。
王爱枝与江阴市罗尔丹门窗有限公司、铜陵正明五松置业有限公司、南通四建集团有限公司、蒋次友、秦国武二审所举证据与一审一致，质证意见也同于一审，本院认证意见与一审一致。
综合双方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院归纳如下争议焦点：1、王爱枝是否应当承担20%的责任；2、一审法院暂计算五年计算本案的护理费是否符合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3、误工费天数、计算标准错误和精神抚慰金是否计算错误。
本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一审法院以“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为由，认定“王爱枝受秦国武招用在江阴市罗尔丹门窗有限公司承包的工程范围内受到人身损害，江阴市罗尔丹门窗有限公司作为工程承包人应当依法与接受分包业务的蒋次友、秦国武对王爱枝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符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王爱枝既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在提供劳务过程中严格按照安全制度从事劳务，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对自身的受伤不存在任何过错。一审法院以“王爱枝自身安全意识不强，对损害结果的发生也有一定责任”为由，认定“王爱枝承担20％（责任）、江阴市罗尔丹门窗有限公司和蒋次友及秦国武连带承担80％（责任）”符合事实和法律依据。
一审法院根据王爱枝的陈述及其提交的证据以“王爱枝分别从事不同的工作，涉及不同的行业，无法确定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为由，认定王爱枝属于常年在城镇务工的没有固定工作的农村居民受害人，且参照上一年度安徽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审查认定，以24839元／年的标准计算王爱枝的误工费并无不当。王爱枝上诉提及的有关按照建筑业标准计算误工费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王爱枝在一审举证期限之后提出的变更误工时间计算的主张虽然不符合证据规则，但是因为江阴市罗尔丹门窗有限公司和南通四建集团有限公司对王爱枝变更误工时间计算的主张并无异议，故本院对一审法院关于王爱枝的误工时间的计算予以变更。一审法院以“王爱枝称其各项损失只计算至2015年10月15日，其后发生的损失另行主张”为由，认定王爱枝误工时间341天。根据庭审时各方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定王爱枝误工时间为409天（341天＋68天）。
王爱枝因被鉴定为“大部分护理依赖”，根据其年龄、健康和生活状况，酌定护理期限十五年且按80%计算赔付比例，并以100元／天确定生活护理费用为妥。
一审法院根据“王爱枝的伤情，结合其自身在对本起事故的发生有一定过错的事实，对精神抚慰金酌情认定为40000元”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王爱枝的各项损失为1162206.67元：1、住院护理费68200元（341天×100元／天×2人）；2、住院伙食补助费17050元（341天×50元／天）；3、营养费和交通费6820元（341天×20元／天）；4、误工费27833.29元（24839元／年÷365天×409天）；5康复器具费用6868元；6、鉴定费2000元；7、残疾赔偿金496780元（24839元／年×20年）；8、生活护理依赖费用总额为438000元（100元／天×365天×15年×80%）；9被抚养人生活费从2015年12月22日开始计算至被抚养人王梓轩2028年2月年满18周岁时止，共计147月，被抚养人生活费总额为98655.38元（16107元／年÷12月×147月÷2）；10、精神抚慰金40000元。对王爱枝的各项损失，江阴市罗尔丹门窗有限公司、蒋次友、秦国武应连带赔偿969765.34元（1162206.67元×（1-20%）＋40000元】。
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但认定的事实有部分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第十七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铜陵市铜官山区人民法院（2015）铜官民一初字第0071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原告王爱枝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撤销安徽省铜陵市铜官山区人民法院（2015）铜官民一初字第0071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江阴市罗尔丹门窗有限公司、蒋次友、秦国武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赔偿原告王爱枝724394元”。
三、被上诉人江阴市罗尔丹门窗有限公司、原审被告蒋次友、原审第三人秦国武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赔偿上诉人王爱枝969765.34元。
四、驳回上诉人王爱枝的其他上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9292元，减半收取为9646元，由王爱枝负担5307元，江阴市罗尔丹门窗有限公司、蒋次友、秦国武负担433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730元，由王爱枝负担9330元，由、蒋次友、秦国武负担14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丁慧萍
审 判 员 珠 容
代理审判员 戴瑞亭
二〇一六年五月十九日书记员罗颖（代）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
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
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格局一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法律、行政法规对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有明确规定的，适用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