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滁民二终字第005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长凤，男，1963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天长市。委托代理人：李志萍，安徽李志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天长市金马机械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天长市。法定代表人：王锦和，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华福林，天长市永丰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王长凤因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天长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天民二初字第002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上诉人王长凤及其委托代理人李志萍，被上诉人天长市金马机械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马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华福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王长凤曾系金马公司的销售员，自2004年初开始在金马公司从事产品销售工作。双方签订有《销售员业务协议书》，约定销售员享受企业职工的福利待遇，并在销售产品后，公司根据货款的回笼时间，向销售员支付一定比例的业务提成。协议书第4-7条还约定：货款超过一年不回笼，直接由销售员承担产品成本及17%税金，并直接转入销售员借款账户，不回笼货款由销售员自行处理。2008年9月，王长凤离开金马公司。双方因销售产品的已回笼货款业务费结算和未回笼货款负担问题产生纠纷并引发诉讼，该院于2014年5月对王长凤与金马公司销售提成纠纷一案作出（2012）天民一初字第01076号民事判决，判决金马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王长凤业务提成款446409元及利息，驳回金马公司要求王长凤支付未回笼货款650810.63元的反诉请求。该判决已生效。王长凤在（2012）天民一初字第01076号一案中确认其中14家业务单位15笔未回笼货款金额为409355.63元，具体金额为：1、天津晟城环境技术有限公司105100元；2、郯城纸板厂（新鑫纸品）60254.13元；3、新乡制药股份有限公司26977元；4、许昌和易制浆有限公司32737元；5、安徽天都纸业有限公司46110.8元；6、浙ＸＸ凯纸业9900元；7、四川银鸽竹浆纸业公司1485元；8、安丘海洋机械制造有限公司840元；9、四川新吉鸿纸业有限公司20908元；10、衢州八达纸业64元；11、吉林华金纸业有限公司35250元；12、三达膜科技有限公司4329.7元；13、许昌一林纸业28400元；14、新乡新亚纸业37000元。经金马公司申请，该院对上述未回笼货款409355.63元的成本及税金，进行司法鉴定，鉴定结论为：成本237662.76元、税金59479.02元，合计297141.79元。其中，新乡制药股份有限公司未回笼货款26977元的成本和税金为21405.62元。2015年1月28日，金马公司提起本案诉讼，要求王长凤支付其销售产品的业务单位所欠未回笼货款592895.63元的成本和税金，合计444135元。王长凤在原审中辩称，金马公司就本案诉求已在该院（2012）天民一初字第01076号案件中主张，并被判决驳回。现金马公司就该诉求再次主张，系重复诉讼。王长凤作为公司销售员从事销售工作，系履行职务行为，其经手的业务单位货款未能回笼，应由公司对外主张权利，公司要求王长凤承担未回笼货款的成本及税金，属于转嫁企业经营风险，《销售员业务协议书》中关于销售员承担未回笼货款的成本和税金的条款显失公平。由于金马公司提供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导致部分货款未回笼。请求裁定驳回金马公司的起诉。原审法院认为：在该院（2012）天民一初字第01076号案件中，金马公司的反诉请求是王长凤支付未回笼货款650810.63元。本案中，金马公司的诉求是王长凤按照《销售员业务协议书》的约定承担未回笼货款592895.63元的成本和税金444135元。金马公司两次起诉的诉讼请求不相同，且该院（2012）天民一初字第01076号判决也是以金马公司主张的是未回笼全部货款而不是协议所约定的成本加17%税金为由驳回其反诉请求，二审法院以金马公司的反诉请求无合同依据维持该部分判决。因此，金马公司本次起诉不违反“一事不再理”的原则，不构成重复起诉。对王长凤要求裁定驳回起诉的意见，该院不予采纳。王长凤于2004年至2008年9月在金马公司任销售员期间应得的销售提成款446409元，已由该院（2012）天民一初字第01076号民事判决确认，本案仍系王长凤在金马公司任销售员期间形成的未回笼货款问题引发的经济纠纷，因此，双方应受《销售员业务协议书》约束。协议书不仅对未回笼货款的承担进行了约定，还约定销售员享受企业职工的福利待遇，并根据货款的回笼时间，公司向销售员支付一定比例的业务提成，故协议书是遵循公平原则确定了各方的权利和义务，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销售员业务协议书》履行，在货款超过一年不回笼的情况下，王长凤应承担产品成本及17%税金。王长凤承担责任后，有权向业务单位主张货款，金马公司负有协助义务。对金马公司主张的未回笼货款592895.63元中的183540元，王长凤不认可，且金马公司提供的发货单、增值税发票等证据既不能证明系王长凤的业务单位所欠货款，也不能证明最终欠款数额，故不予采纳。剩余14家业务单位未回笼货款409355.63元，其中新乡制药股份有限公司所欠26977元，金马公司认可其通知新乡制药股份有限公司不得向王长凤付款，故货款未回笼责任不在王长凤，王长凤不应当承担该笔货款对应的成本及税金21405.62元。其余13家业务单位未回笼货款382378.63元，王长凤提出金马公司存在产品质量、延迟交货等问题导致货款未回笼的意见，但证据不充分，该院依法不予采纳。对未回笼货款382378.63元的成本及税金275736.17元（297141.79元-21405.62元），王长凤负有给付义务。对金马公司要求王长凤支付未回笼货款592895.63元的成本及税金444135元的诉讼请求，该院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王长凤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天长市金马机械设备制造有限公司未回笼货款382378.63元的成本及税金合计275736.17元。二、驳回原告天长市金马机械设备制造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36元，保全费2741元，合计10777元，由原告天长市金马机械设备制造有限公司负担3777元，被告王长凤负担7000元。王长凤上诉称：其是金马公司业务员，未回笼货款应由金马公司向业务单位主张。根据协议，由业务员承担成本加17%的税金有前置条件，金马公司并未举证证明。本案受理违反了一事不再理原则。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金马公司全部诉讼请求。金马公司答辩称：《销售员业务协议书》合法有效，王长凤已根据该协议主张相应的权利，也应当承担相应的义务。其在本案中的诉讼请求与（2012）天民一初字第01076号案件中的反诉请求不一致，不属于重复诉讼。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中，王长凤为证明其上诉主张，举证了下列证据：证据一、山东鲁南纸业股份有限公司更名为山东鲁南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的通知函、该公司出具的证明各一份，证明：王长凤离职后，金马公司与该公司一直存在业务往来，故不存在未结货款。证据二、浙江开泰纸业有限公司、松阳县嘉丰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各一份、个人手写的证明一份，证明：金马公司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致部分货款被扣作为赔款，不存在未回笼货款问题。证据三、2009年6月30日，四川银鸽竹浆纸业有限公司向金马公司汇款1485元的汇款凭证一份，证明金马公司主张的四川银鸽竹浆纸业有限公司未回笼货款1485元不存在。金马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形式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证明目的。金马公司为证明其上诉主张，举证了下列证据：证据一、2005年至2007年，金马公司每年与王长凤签订的销售员业务协议书复印件各一份，安徽省天长市人民法院（2009）天民二初字第00297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2010）天民一初字第01438号民事调解书复印件一份，证明：王长凤曾依据上述协议书向金马公司主张过销售提成，并得到支持；双方就各自权利义务作出约定，应当依约履行。王长凤质证认为：对2005年的协议书认可，其他协议书均不认可；对判决书和调解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对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均不认可。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举证和质证，本院认证如下：王长凤所举证据，金马公司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对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对其真实性性本院予以确认。对证明目的本院审查认为，证据一中，山东鲁南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只证明与金马公司存在一直业务往来，对货款未做表述，对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支持；证据二中，虽有产品质量问题的表述，但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对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支持；证据三的汇款金额发生于2009年6月，金额与金马公司主张的未结货款1485元相符，虽金马公司不予认可，但未提出其他证据予以反驳，对其证明目的本院予以确认。金马公司所举证据，王长凤虽不认可2006年、2007年的协议书，但其在其他案件中多次以此为据，故该两份协议书虽为复印件，但王长凤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反驳，对其真实性性本院予以确认；对王长凤认可真实性的2005年协议、两份法律文书复印件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双方当事人所举证其他证据与原审相同，相对方质证意见同于原审。本院二审查明：2005年至2007年，金马公司（甲方）与王长凤（乙方）每年签订一次《销售员业务协议书》，该三份协议书除产品价格基准和提成比例少许变动外，本案涉及的第四条4-7条款具有差异。2005年、2006年协议的第四条4-7条款为，货款超过一年不回笼，直接由乙方承担产品成本及17%税金，并转入乙方借款账户，不回笼的部分货款由乙方自行处理（上述情况经甲方核实，经公司领导组研究后，方可按此条款执行）……。2007年协议的第四条4-7条款为，货款超过一年不回笼，直接由乙方承担产品成本及17%税金，并转入乙方借款账户（由乙方补出借据），不回笼的部分货款由乙方自行处理（上述情况经甲方核实，经公司领导组研究后，方可按此条款执行）……。王长凤因与金马公司业务提成纠纷发生多起诉讼。其中，安徽省天长市人民法院（2009）天民二初字第00297号案件中，王长凤起诉金马公司，请求：1、金马公司支付其业务费420638元及逾期利息；2、金马公司结算100万元回笼货款的业务费30万元及利息损失。该案一审判决：金马公司支付王长凤380327元及相应利息；驳回王长凤其他诉讼请求。后，金马公司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作出（2010）滁民二终字第00263号民事终审判决：一、维持安徽省天长市人民法院（2009）天民二初字第029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王长凤的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安徽省天长市人民法院（2009）天民二初字第029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天长市金马机械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5日内支付王长凤人民币380327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承担自2009年8月5日至付款之日止）；三、天长市金马机械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5日内支付王长凤人民币198214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承担自2009年8月5日至付款之日止）。安徽省天长市人民法院（2012）天民一初字第01076号案件中，王长凤起诉金马公司，请求：1.给付9家业务单位已回笼货款对应的业务提成费31.1435万元；2.给付9家业务单位已回笼货款已结算业务提成费20.3817万元；3.给付上述18家单位未回笼货款40.9355万元应结业务费12.2806万元；4.上述业务费63.8058万元自2009年8月5日第一次起诉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的利息损失。金马公司在该案中提起反诉，请求：王长凤支付未回笼货款65.081063万元，并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承担从欠款之日起至还款之日止的利息。该判决的本院认为中载明“金马公司和王长凤之间针对一年以上未回笼货款义务承担已经做出约定，该约定系双方当事人一致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支持。金马公司要求王长凤给付未回笼货款65081063元并承担逾期利息，其主张的是未回笼全部货款而不是协议约定的成本加17%税金，且未能提供协议书中约定的公司内部前置审批相关文件，……故依法不予支持”。该案一审判决：一、金马公司给付王长凤业务费446409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承担，自2009年8月5日至付款之日止）；二、驳回原告王长凤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反诉原告天长市金马机械设备制造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后，王长凤和金马公司均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作出（2014）滁民一终字第01018号终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金马公司主张的王长凤未回笼货款中的第7笔四川银鸽竹浆纸业公司所欠1485元，四川银鸽竹浆纸业公司已于2009年6月30日向金马公司支付。根据鉴定报告，该1485元对应的成本和税金为1000.89元。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一致，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院确定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本案中，王长凤是否应当向金马公司支付未回笼货款的成本及税金合计275736.17元；本案一审是否违反了一事不再理原则。本院认为：王长凤与金马公司签订的《销售员业务协议书》在之前的生效判决中均被确认有效，故双方应按协议约定履行各自义务。王长凤已根据协议主张相应的业务提成，则对其经手的未回笼货款也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原审判决根据双方协议认定王长凤应承担未回笼货款成本和税金，并无不当。对王长凤关于其不应承担未回笼货款责任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根据王长凤的举证，四川银鸽竹浆纸业公司所欠的1485元货款，已经向金马公司支付，该款对应的成本和税金合计1000.89元应当予以扣除。对王长凤上诉主张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根据已查明的事实，本案中王长凤未回笼货款金额应为380893.63元（382378.63元-1485元），对应的成本及税金合计应为274735.28元（275736.17元-1000.89元）。王长凤上诉主张，本案受理违反了一事不再理原则。本院审查认为，金马公司在之前的案件中主张的是王长凤全部未回笼的货款及利息，本案中主张的是未回笼的货款的成本加17%的税金，诉讼请求不同，原审法院依法受理，符合法律规定，对王长凤此节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安徽省天长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天民二初字第0020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被告王长凤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天长市金马机械设备制造有限公司未回笼货款382378.63元的成本及税金合计275736.17元”为“被告王长凤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天长市金马机械设备制造有限公司未回笼货款380893.63元的成本及税金合计274735.28元”；二、维持安徽省天长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天民二初字第0020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原告天长市金马机械设备制造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按原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5436元，由天长市金马机械设备制造有限公司负担50元，由王长凤负担538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柳 冰审 判 员  葛敬荣代理审判员  王 铖二〇一六年三月十四日书 记 员  朱婧靓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