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303民初01006号原告：吴锡芳，男，1942年6月11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龙湾区。原告：王家暖，男，1969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龙湾区。原告：黄瑞德，男，1955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龙湾区。原告：黄日武，男，1976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龙湾区。上述四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曾竞孝，浙江浙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占兴，男，1961年8月30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龙湾区。被告：黄瑞福，男，1947年5月21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龙湾区。被告：杨权兴，男，1954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鹿城区。被告：潘建平，男，1979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龙湾区。被告王占兴、黄瑞福、潘建平共同的委托代理人：黄品旭、李仙飞，浙江浙合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叶春林，男，1957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龙湾区。第三人：温州奔宇人造革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平阳县万全镇郑楼工业园区A-1。诉讼代表人：温州奔宇人造革有限公司管理人。委托代理人：郑小文，北京德恒（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吴锡芳、王家暖、黄瑞德、黄日武为与被告王占兴、黄瑞福、杨权兴、潘建平、第三人叶春林、温州奔宇人造革有限公司企业承包经营合同纠纷一案，经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发回重审，本院于2016年3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6年5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家暖及四原告的委托代理人曾竞孝，被告杨权兴及另外三被告的委托代理人黄品旭，第三人奔宇人造革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郑小文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叶春林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吴锡芳、王家暖、黄瑞德及黄日武共同起诉称：2002年8月份，四原告与四被告及第三人叶春林共同组建了温州奔宇人造革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奔宇公司）。上述九人均为公司股东，其中吴锡芳占公司10.33%的股份，王家暖占公司15.67%的股份，黄瑞德占公司10.67%的股份，黄日武占公司5.33%的股份。2006年3月20日，上述九人与被告王占兴、黄瑞福、潘建平签订一份《企业承包经营合同》，由出价较高的竞价者王占兴、黄瑞福、潘建平作为承包股东，共同承包经营奔宇公司。该合同约定，承包期限为三年，即农历2006年1月28日起至农历2009年1月25日止；承包方式为定额承包，经营风险及超额利润全归王占兴、黄瑞福、潘建平的原则；承包金额为每年壹仟零陆拾万元整，分三期支付，第一期于每年公历8月底前支付年承包费的25%，第二期于每年公历10月底前支付年承包费的25%，第三期于每年农历12月25日前支付年承包费的50%；被告王占兴、黄瑞福、潘建平若未依约按期上交承包费，则须支付非承包股东每月未交金额2%的违约金；被告王占兴、黄瑞福、潘建平应在承包期内按照法律、法规规定按时足额缴纳各种税、费；合同同时对资产移交、财产安全措施及责任、新增机器设备的处置及合同解除等合同条款均作了相关约定。合同签订后，被告王占兴、黄瑞福、潘建平开始承包经营奔宇公司，并能依约按时按股份比例足额支付承包费到四原告指定账户内。农历2008年12月30日，上届承包期限届满，上述九人与王占兴、黄瑞福、杨权兴、潘建平签订一份《企业承包经营补充合同》，由叫价金额较高的竞价者王占兴、黄瑞福、杨权兴、潘建平作为新一届的承包股东，共同承包经营奔宇公司。该补充合同约定，承包期限为伍年，即农历2009年正月初一至农历2013年12月30日止；承包金额为捌佰伍拾万元整；补充合同同时约定承包条款按上届承包条款不变，原承包款付款时间10月25日变更于5月25日支付，原合同条款均不变。该补充合同签订后，四被告开始承包经营奔宇公司。在承包期限的前三年，四被告均能按期将承包费支付到四原告指定账户内。但自2012年开始，四被告便无故未依约支付承包费。后经四原告多次催讨，四被告均以种种理由推诿。时至今日，四被告应付的2012年承包费分文未付。故四原告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令：1、四被告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四原告共同支付2012年度承包费357万元；2、四被告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四原告支付违约金（均按每月2%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庭审中，四原告明确诉讼请求如下：1、判令四被告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四原告共同支付2012年度承包费3258050元（四原告所占公司股份比例总和为15.67%+10.33%+7%+5.33%=38.33%，850万元×38.33%=3258050元。2、判令四被告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四原告支付违约金（以814512.5元为基数自2012年5月26日起、以814512.5元为基数自2012年9月1日起、以1629025元为基数自2013年2月6日起，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四原告提供如下证据：1、原告身份证四份，以证明原告的身份；2、被告身份证四份、第三人的身份证一份，以证明被告及第三人的身份；3、股东会决议、企业承包经营合同及其补充说明、股东承包决议（无原件）、企业承包经营补充合同及其固定资产共同付明细表各一份，以证明农历2009年12月20日双方签订了一份《企业承包经营补充合同》，由四被告承包温州奔宇人造革有限公司，承包期限为农历2009年正月初一至农历2013年12月30日；承包金额为每年850万元整的事实；4、吴晓静的银行交易明细及其与吴锡芳、王家暖的身份关系、黄瑞德与黄日武的银行交易明细各一份，以证明在第二届承包期限的前三年，四被告均能按期将承包费支付到四原告指定账户内，但自2012年开始，四被告便无故未依约支付承包费；5、工资表（2012年1月至12月）、奔宇公司水电费发票十一份、电子缴税付款凭证二份、报销票据六份、欠款单二份，以证明2011年12月29日，四被告并未解除企业承包经营合同，而是继续承包经营奔宇公司的事实；6、奔宇公司的工商登记情况一份、奔宇公司2003年的公司章程及修正案、奔宇公司2013年的公司章程各一份，以证明①原告所占奔宇公司的股份比例的事实，②从公司成立至今，四被告股份比例均未改变，可说明四被告并未按承包经营合同第12条第3项解除合同的事实；7、承包费支付明细表一份，以证明被告承包费支付的情况。被告王占兴、黄瑞福、潘建平共同答辩称：1、各原告主张的承包款是相互独立的，且各个原告的诉讼请求金额不同，属于普通共同诉讼。被告亦不同意合并审理。2、原告诉请要求被告支付固定的承包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①原告诉请的固定承包费实际上属于奔宇公司的利润分配问题，应当向奔宇公司主张，被告主体不适格。②原告诉请固定承包费，违反公司法强制性规定，不应得到支持。③企业承包经营合同已经解除。鉴于2010年之后政府关于环保政策要求逐年提高，奔宇公司在2004年所建废水治理设施和处理能力等已经远远无法达到当时政策要求；市场环境恶化又导致亏损，该二方面事实均已达到企业承包经营合同约定的自行解除情形。且事实上双方也已于2011年年底协商一致解除合同。④被告已经于2013年3月份与原告黄瑞德办理了股权转让移交手续，移交时奔宇公司可分配利润为4368323.25元，即使原告有权向奔宇公司主张固定承包费，那么该部分利润也足以支付。3、原告主张的违约金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且计算标准过高。被告王占兴、黄瑞福、潘建平提供如下证据：1、解除企业承包经营合同的通知一份，以证明原被告之间的企业承包经营合同已经解除；2、快递单二份，以证明解除通知已经送达给原告；3、解除企业承包经营合同的通知一份，以证明解除合同通知已经送达到第三人叶春林；4-8、股东会决议、统计人员工作交接书、会计人员工作交接表、会计人员交接表书、出纳员工作交接书各一份，以证明因被告股权已转让给原告黄瑞德，且法定代表人已变更，故相关财务账册、报表已经全部移交；9、顺风速运公司证明二份，以证明快递已经送达给各原告；10-11、企业基本信息、变更登记信息各一份，以证明快递单邮寄的各原告公司基本信息，各原告为公司的经营者或股东；12、养老保险手册一份，以证明黄海是奔宇公司的员工；13、账号信息及帐户交易明细各一份，以证明①奔宇公司所有的股东都收到黄海代表公司支付给各个股东的承包费，②黄海的卡号是公司专用，他的行为是代表公司行为；14、银行交易记录，以证明①历年原告的承包款支付方式（利润分配）均由公司支付，并非由被告支付，②被告所得部分的承包款分配（利润分配）也是由公司支付；15、股东会决议一份，以证明①发包主体为奔宇公司②公司有未分配利润865万元，其中200万元用于建设办公楼费用。承包后，被告从银行贷款，将200多万元分配给原告的事实；16、资产负债表（06年）、资产清单、资产负债表（13年）各一份，以证明被告等人股权转让前，于2013年1月31日将流动资金及2012年的利润（资产负债表）以末分配利润的形式由公司接收4368323.25元的事实；17、通知一份，以证明承包合同解除后公司通知股东召开有关无法继续承包、无法支付承包款及对公司以后的有关事项的股东会的事实；18-19、股权变更信息传递单一份及民事判决书四份，以证明①原告王家暖、吴锡芳知情并同意被告等人将股权转让给黄瑞德，②原告黄瑞德实际股权比例为7%的事实，③双方口头已经达成解除承包合同的事实；20、奔宇公司废水治理工程设计方案，以证明奔宇人造革有限公司在2004年7月所建治理废水设施能力为日60吨，至今没有更新和提升的事实；21、温环通（2008）10号通知一份，以证明奔宇公司的废水治理设施开始老化和不符合政策要求的事实；22、平环罚字（2010）15号一份，以证明原有废水治理设施无法进行达标而被行政处罚的事实；23、浙政发（2011）107号关于十二五时期重污染高耗能行业深化整治促进提升的指导意见、温政发（2012）21号、温环函（2012）211号各一份，以证明奔宇公司原废水日60吨的治理能力远远不能满足现在的环保政策要求，如果没有更新和提升治理设施已经不能正常进行生产的事实；24、平政办（2013）47号文件、平政（2014）30号文件各一份，以证明奔宇公司一直没有更新和提升废水治理设施，被列入提升和关停对象的事实。被告杨权兴的答辩意见及其提供的证据均同上述三被告一致。第三人叶春林在本案中未作答辩，其在2013年温龙商初字第1824号案件庭审中陈述自己已经7、8年没有参与公司生产经营，因此并不清楚原、被告双方之间的纠纷。第三人叶春林没有提供证据。第三人温州奔宇人造革有限公司陈述称：公司经营权属于公司，股东通过股东会决议将经营权发包，应当属于公司行为，承包费作为收益也应当由公司收取，股东之间无权进行私下分配。因此第三人认为其对本案诉讼标的有独立请求权，判令四被告向第三人奔宇公司支付2012年承包费850万元。庭审中，第三人就诉请部分增加要求四被告支付违约金。第三人温州奔宇人造革有限公司没有提供证据。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认证如下：原告提供的证据1-2，系身份信息，被告及第三人均没有异议，本院予以认定。证据3，对股东会决议、企业承包经营合同及补充合同，四被告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其承包的是公司生产经营管理权。另据合同约定，因被告于2012年开始没有按时上交承包费，超过一个月后，该合同自动解除。对于股东承包决议，认为没有原件，真实性有异议；对于固定资产共同付明细表，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第三人奔宇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承包费应当交由公司。本院认为，股东承包决议虽为复印件，但其中内容与企业承包经营补充合同基本一致，对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定。至于诉争的承包费是交给四原告还是公司，在下文结合其他证据一并认证。证据4，四被告及第三人奔宇公司对其内容没有异议，本院予以认定。证据5，除欠款单外，四被告其余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合同解除后，四被告仍是公司股东，仍有经营公司的权利。对于欠款单因没有原件，四被告对三性均有异议。第三人奔宇公司对证据没有异议。本院认为，从工资、水电费及报销情况等证据来看，该组证据均能反映奔宇公司2012年有生产经营的事实，至于该生产经营是否属四被告所述仅是为维持企业运作而不同于以盈利为目的的承包行为，从证据上并不能反映。且第三人奔宇公司对2012年企业生产经营的事实也予以认可，因此对原告主张的经营事实予以认定。证据6，四被告及第三人奔宇公司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股份比例是否变更与合同是否解除无关，另外法定代表人的变更也是基于承包权已经转让给黄日武父亲黄瑞德的事实。本院认为，因三方对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予以采纳。但至于承包经营合同是否解除，需结合其他证据一并阐述。证据7，四被告及第三人奔宇公司对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另原告黄瑞德对其按7%比例收取承包费的事实在庭审中予以认可，该部分三方的诉辩意见不再赘述。对被告王占兴、黄瑞福、杨权兴、潘建平提供的证据1，四原告及第三人奔宇公司对三性均有异议，也不能证明合同已解除的事实。证据2，四原告及第三人奔宇公司认为均是复印件，原告方并未收到。证据3，第三人叶春林对其签收时间也陈述不清。本院认为，证据1-3解除通知系由被告方制作，如系单方解除，则快递单是否已经送达给原告或者谁签收并不是本案关键，主要还是审查四被告是否有单方解除权的问题。证据4，四原告及第三人奔宇公司认为股东会决议仅涉及股权转让事项，与承包费无关。本院从为，对于股权转让的事实因三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证据5-8，四原告认为无法确认交接人的身份。第三人奔宇公司对收到上述交接材料的事实没有异议，但认为交接材料并不完整。本院认为，因奔宇公司对已经收到上述移交材料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予以认定。证据9，四原告认为只能说明是正常派送，并不能反映已经收到；证据10-11，四原告认为公司与原告个人没有关系，原告没有收到通知书。第三人奔宇公司意见同四原告。本院认为，对于证据9-12的认证意见同证据1-3。证据12，四原告认为被告不能证明黄海系公司会计，也无法证明黄海有权代表公司发放承包费。第三人奔宇公司没有意见。证据13-14，四原告认为与本案无关，该帐号是否系公司设立不清楚，黄海是否代表公司支付承包费也不能反映。第三人奔宇公司对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认为，证据12-14能够证明从黄海的银行卡向各个原告支付承包费的事实，对该事实公司也予以认可，本院予以认定。至于黄海支付的款项系代表公司还是代表被告个人，该帐号是否属公司专用，并不妨碍原告已经收取的承包费，也不必然证明承包费给付的对象是公司还是原告个人，在所不问。证据15，四原告认为合同一方为全体股东，因此原告个人系适格主体。其中约定的200万元系承包经营前，与本案无关。第三人奔宇公司没有异议。本院认为，该份协议书欲待证的内容也是承包费交由第三人奔宇公司还是四原告的问题，一并在下文论述。至于其中提及的未分配利润，属承包经营之前，与四原告主张的承包经营期间的承包费并无关联。证据16，四原告对2006年的资产负债表、资产清单的真实性无异议，对2013年资产负债表真实性有异议，没有经过股东确认且与本案无关；第三人奔宇公司认为该组证据只是内部股东的结算，不能真实反映企业的财务情况，是否有利润应当以审计结果为主。本院认为，对于2006年的资产情况系承包经营之前，与本案无关。2013年的资产负债表系奔宇公司的生产状况，与四原告主张四被告的承包费属二个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证据17，四原告及第三人奔宇公司对通知的三性均有异议，通知出具当时公司由被告实际经营，印章也在被告手里，证据的真实性存在异议，并且原告也没有收到通知。本院认为，该份通知不管其真实性如何，仅是由公司盖章，但是否有通知原告发生法律效果，从证据上均不得而知，因此单凭该份证据不能证明其待证的内容，不予采信。证据18、19，四原告认为股权变更仅能证明股权转让的事实，与承包经营无关。第三人奔宇公司没有异议。本院认为，对于股权转让的事实因三方没有异议，本院对该事实予以认定。证据20-24，四原告及第三人认为废水设施无法达标不是公司经营过程中所碰到的“因政策原因无法生产”，该政策其实在2008年已经出台，而奔宇公司被关停是在2014年6月30日。本院认为，双方约定的“因政策因素致使乙方无法按公司的经营范围生产经营的”，从字面理解，所谓政策因素应当是指与奔宇公司经营范围直接抵触导致公司从根本上无法继续经营的政府禁止性规定，但从该五组证据来看，温州当地出台的政策系对污染性企业环保标准和门槛的提高，并没有对奔宇公司原有的经营范围做出禁止性限制。奔宇公司因自身不改进生产工艺、提高环保能力而被关停，不属于合同约定的政策因素，故上述五组证据与本案无关，不予采纳。经审理查明，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四原告与四被告及第三人叶春林原系奔宇公司股东，其中吴锡芳占10.33%、王家暖占15.67%、黄瑞德占7%、黄日武占5.33%的股份。2006年3月20日，上述九人与被告潘建平、黄瑞福、王占兴签订一份《企业承包经营合同》，合同约定：1、被告潘建平、黄瑞福、王占兴承包经营奔宇公司，承包期限自2006年1月28日至2009年1月25日，承包金额为每年1060万元，分三期支付，第一期于每年公历8月底前支付25%、每年公历10月底前支付25%、每年农历12月25日（经查，2012年农历12月25日为公历2013年2月5日）前支付50%；2、承包人若未依约按期上交承包费，则须支付非承包股东每月未交金额2%的违约金。农历2008年12月30日，因承包期临近届满，上述九人与王占兴、黄瑞福、杨权兴、潘建平签订一份《企业承包经营补充合同》，由叫价金额较高的竞价者王占兴、黄瑞福、杨权兴、潘建平作为新一届的承包股东，共同承包经营奔宇公司。该补充合同约定承包期限为农历2009年正月初一至农历2013年12月30日止；承包金额每年850万元，付款时间除原10月25日变更为5月25日外，其余付款时间均不变。上述合同签订后，四被告继续承包奔宇公司，并已支付2012年之前的承包款。另查明：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法庭辩论终结前一年以内贷款基准利率为年利率4.35%，1.5倍为4.35%×1.5=6.525%。本院认为，关于双方争议的焦点，一、收取承包费的主体是四原告还是第三人奔宇公司。本案企业承包经营关系，实际是四原告与第三人叶春林作为一方，将其股权委托给四被告行使。这种公司治理方式是股东的自愿选择，即发包方中的四原告与第三人叶春林放弃未来可能从公司获得更多的利润分配为代价，换取固定的确定的收益。而承包股东基于对自身经营能力和公司前景的信心而愿意承担未来收益的不确定性。这种公司治理方式并不损害公司与债权人利益，在公司内部股东间发生法律效力。因此四原告作为发包方可以向四被告主张承包费。第三人奔宇公司认为该笔承包费属公司利润，与本案内部股东承包的事实显然不同，本院不予采纳。具体至本案诉讼程序，在第三人叶春林未起诉的情况下，为减少诉累，可以将四原告视为一个整体作为债权人一方向承包人主张权利，该程序设置并不影响被告的程序及实体利益。对于被告而言，根据企业承包合同的约定和企业承包法律关系的性质，其应为承包款的支付主体，为本案适格被告。因四被告在承包经营合同中并未对承包费的支付进行内部比例约定，被告也没有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因此四被告作为承包方整体，对承包费的支付应负共同偿还责任，而非按照四被告所述按其投资比例支付。二、承包合同是否已解除。被告解除合同的理由：1、政策因素致使承包方无法生产经营的。但如前所述，废水治理设施的政策于2008年出台后，奔宇公司仍然能够继续生产经营，直至2014年被关停合成革生产，表明并非因政策原因迫使承包方无法生产经营。2、承包方的亏损额已超过其总投资资金的50%。四被告虽已于2013年向公司移交帐册，但对于是否亏损，四被告完全可以在其持有帐册时进行审计，因此被告是否可以以该理由行使解除权，举证责任仍在被告方。现被告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3、双方已于2011年年底达成一致解除合同的事实。本院认为，从四被告履行解除合同的程序来看，仅是被告方制作一份解除通知，尚且不论该通知是否已送达原告。在原告没有表明其同意解除的前提下，即不能得出结论说明双方已经协商一致解除合同。另外被告无正当理由未按时缴纳承包费，时间超过一个月，但被告作为违约方显然不具有该条规定的单方解除权，故被告认为承包合同已于2011年年底解除的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另外被告提出的留在奔宇公司的可分配利润，与原被告之间承包款的支付系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不应予以抵销。综上，四被告尚欠原告2012年度承包款3258050元（年总承包费为850万，四原告所占公司股份比例总和为15.67%+10.33%+7%+5.33%=38.33%，850万×38.33%=3258050元）。按照承包经营合同约定，2012年5月25日前应付3258050元×25%=814512.5元，2012年8月31日前应付3258050元×25%=814512.5元，2013年2月5日前应付3258050元×50%=1629025元。现四原告要求四被告支付其应得部分的承包款并依约支付违约金，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王占兴、黄瑞福、杨权兴、潘建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原告吴锡芳、王家暖、黄瑞德、黄日武2012年度承包款3258050元及违约金（以814512.5元为基数自2012年5月26日起、以814512.5元为基数自2012年9月1日起、以1629025元为基数自2013年2月6日起，均按年利率6.525%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二、驳回第三人温州奔宇人造革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865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37865元，由被告王占兴、黄瑞福、杨权兴、潘建平共同负担。第三人诉讼受理费71300元，由第三人温州奔宇人造革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黄慧慧人民陪审员  项招蝉人民陪审员  杨 阳二〇一六年五月十日书 记 员  项 施-??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