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滨中民一终字第12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武玉平。
委托代理人郭熠森，山东豪才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佳木斯分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佳木斯市前进区长安路784号。
负责人李慧君，该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佳木斯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佳木斯市前进区保卫社区文化宫综合楼门市11号。
负责人安晶，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武玉平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邹平县人民法院（2013）邹民初字第19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武玉平的委托代理人郭熠森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佳木斯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公司”）、天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佳木斯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天安保险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认定，2011年3月1日1时38分，刘建驾驶刘连金所有的黑D×××××（黑D×××××挂）号货车沿邹平县会仙一路由东向西行驶至会仙一路与月河五路路口时，因路面结冰车辆发生侧滑，与由西向东行驶的武玉平驾驶其所有的鲁A×××××号货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两车损坏，武玉平受伤。经邹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刘建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武玉平无事故责任。武玉平受伤后在邹平县人民医院、中国人民解放军济南军区总医院住院，就其前期损失武玉平于2011年3月9日诉至法院，法院作出（2011）邹民初字第497号民事判决，后人保公司向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1）滨中民一终字第420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武玉平在山东省立医院住院治疗25天，支付医疗费63336.18元；武玉平在济南军区总医院住院治疗82天，支付医疗费17050.80元；武玉平在济南森特医院住院治疗1天，支付医疗费2280.30元。经临沂沂水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其意见为：（一）被鉴定人武玉平存在右胫腓骨粉碎性骨折；右足多发骨折；右小腿软组织挫伤；左足、左小腿皮肤裂伤，骨盆骨折、颅骨骨折；肠梗阻，其损伤特征符合车辆碰撞作用所致；（二）被鉴定人武玉平肠梗阻术后影响消化吸收功能，已构成八级伤残；（三）被鉴定人武玉平右小腿右足多发骨折术后致右下肢功能障碍，已构成十级伤残。综上所述，被鉴定人武玉平之损伤已构成八级伤残及十级伤残。需行二次手术取出内固定物，所需费用大约12000元。经济南迪恩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其意见为武玉平营养时限为150天。武玉平为此支付鉴定费1800元。武玉平提交济南市暂住证，该暂住证注明武玉平到济南时间为2010年10月13日，有效期自2011年3月16日至2012年3月15日止，居住于济南市历下区长盛小区北区4号楼1单元701室。武玉平主张误工费按上一年度交通运输业标准计算。武玉平被扶养人其子武某甲，其女武某乙，由武玉平及其妻两人抚养。武玉平主张住院期间由武玉凤及张元珍为其护理，武玉凤、张元珍均系沂水县昕馨园食品厂职工，武玉凤月均工资为2937元，因护理武玉平未上班，工资停发。张元珍月均工资为2950元，其工作单位未出具停发工资证明。武玉平主张其为处理交通事故支出交通费5000元。为赔偿问题形成纠纷，武玉平诉至法院，要求两保险公司赔偿其残疾赔偿金145868.80元、医疗费87022元、误工费73244.70元、护理费664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37276.10元、鉴定费1000元、后续治疗费12000元、交通费5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00元，营养费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共计454811.60元，诉讼费用由两保险公司承担。刘建系刘连金雇佣的驾驶员，事故发生时从事雇佣的工作。刘连金所有的黑D×××××（黑D×××××挂）号货车，在天安保险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两份，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在人保财险公司投保保额为500000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和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2011）滨中民一终字第420号民事判决中，天安保险公司交强险限额内的医疗费限额20000元已使用完毕；死亡伤残赔偿金限额内已使用12680元；人保财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已使用201349.30元。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武玉平的各项损失是否合理。武玉平的损失有：1.医疗费82667.28元。天安保险公司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武玉平主张在临沂市沂水中心医院、在沂水县龙家圈镇卫生院检查治疗，支出检查费，本院认为，因武玉平未提供相应的病历予以印证该费用，故对武玉平在临沂市沂水中心医院、在沂水县龙家圈镇卫生院的检查费本院不予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488元{（82天－47天＋25天＋1天）61天×8元／天}。因在（2011）滨中民一终字第420号民事判决中，已判决两保险公司赔偿武玉平48天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故在本次诉讼中，应予以扣除。对住院伙食补助费应按一般机关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计算；3.误工费18933元{（9446＋6776）元／年÷365天×426天}。武玉平主张误工费按上一年度交通运输业行业标准计算。法院认为，因武玉平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其从事交通运输业的误工损失，故对其误工费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误工时间计算至评残前一天，因在（2011）滨中民一终字第420号民事判决中，已支持武玉平误工时间120天，故在本次诉讼中，应予以扣除；4.护理费10671.10元（2937元／月÷30天×109天）。武玉平主张护理人员为两人，因武玉平未提供护理人员张元珍的停发工资证明，且未提供医院的证明单或鉴定机构对护理人数、护理时间的鉴定意见书。本院认为，结合武玉平的伤情，对武玉平住院期间的护理人员为一人予以支持。因武玉平已提供护理人员武玉凤的停发工资证明，故对武玉平主张的护理人员武平凤的误工费予以支持；5．残疾赔偿金73464.32元{残疾赔偿金60454.40元（9446元／年×20年×32%）＋残疾赔偿金项下的被抚养人生活费13009.92元（6776元／年×4年÷2人×32%＋6776元／年×8年÷2人×32%}。因武玉平提供的暂住证注明武玉平到济南的时间为2010年10月13日，武玉平发生交通事故的时间为2011年3月1日。且原告未提供其他的证据予以证实其在事故发生前一年在城镇连续居住一年以上，故残疾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被抚养人武广进、武丹丹系农村居民，故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6．交通费1000元。武玉平主张交通费5000元，法院认为，结合武玉平的住院时间、住院地点、护理人数，对武玉平的交通费应予支持1000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武玉平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法院认为，结合武玉平的伤残等级，精神损害抚慰金以支持5000元为宜；8.鉴定费1800元。武玉平主张二次手术费12000元，因未实际发生，法院不作处理。武玉平主张营养费10000元，因其伤残鉴定意见书中无具体数额，本案不作处理。武玉平以上损失共计194023.70元。天安保险公司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武玉平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09068.42元；剩余部分损失除鉴定费外共计83155.28元（194023.70元-109068.42元－1800元），属于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应由人保财险公司按刘建所负事故全部责任予以承担，计款83155.28元。鉴定费不属于保险公司赔偿范围。人保财险公司经法院依法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其答辩权及质证权的放弃，不影响本案的正常审理。武玉平的其他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四条、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天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佳木斯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赔偿武玉平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09068.42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佳木斯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赔偿武玉平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共计83155.28元；三、驳回武玉平的其他诉讼请求。若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130元，由武玉平负担4630元，由天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佳木斯中心支公司负担200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佳木斯分公司负担1500元。
宣判后，武玉平不服上诉称，1.上诉人武玉平的误工费应按照上一年度交通运输行业标准计算。上诉人一直从事货车经营业务，具有合法的运营资质，但无法举证实际误工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故上诉人误工费应按2010年度交通运输行业平均工资计算。2.上诉人武玉平提供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证明上诉人需二人护理，应按二人护理标准支付护理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根据上述规定，被上诉人应按照二人护理标准支付护理费。3.上诉人武玉平一直生活在济南并办理了暂住证，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的残疾赔偿金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属认定事实错误。4.上诉人提交的鉴定报告中明确载明，上诉人需二次手术费12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赔偿”。被上诉人应支付上诉人二次手术费12000元。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予以改判；请求判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人保财险公司辩称，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的判决正确。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正在从事交通运输业，亦未提供证据证实其从事交通运输业的误工损失，因此原审法院对其误工费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正确。上诉人主张护理人员为两人，但未提供护理人员张元珍的停发工资证明，且未提供医院的证明单或鉴定机构对护理人数、护理时间的鉴定意见书，因此原审法院结合上诉人的伤情，对上诉人的护理人员确定为一人正确。上诉人提交的暂住证注明的到济时间为2010年10月13日，事故的发生时间为2011年3月1日，且被答辩人未提供其他证据证实其在事故发生前一年在城镇连续居住一年以上，因此原审法院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正确。2.原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主张的二次手术费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请求二审维持一审判决。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武玉平的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是否适当及后续治疗费应否予以支持。
关于误工费的计算标准问题，上诉人主张误工费按照交通运输行业标准计算的依据，为证明该主张一审提交了驾驶证、行车证，二审庭审中提交了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的副本、道路运输证（待理证）、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其中鲁A×××××的行车证的注册时间为2010年11月16日，道路经营许可证副本发证时间为2010年11月17日，道路运输证（待理证）的发证时间为2010年11月18日，道路运输从业人员资格证的发证时间为2008年4月18日，结合事故发生时武玉平驾驶鲁A×××××号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一审法院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误工损失欠妥，应按照上诉人主张的2010年度交通运输业平均工资计算，每日99元，计为99元／日×426日=42174元。关于护理费的问题，上诉人主张按照二人护理标准计算护理费，为证明该主张上诉人在二审庭审中提交了沂水县昕馨园食品厂出具的证明一份，该证明载明自2011年3月1日至2011年10月未上班，结合一审中上诉人提交了张元珍2010年12月至2011年2月的工资表，和载明张元珍到济日期为2010年10月13日的济南市暂住证，不能认定上诉人系沂水县昕馨园食品厂的员工，且上诉人未提交证明武玉平需两人护理的医院的证据，故上诉人要求按照2人计算护理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
关于伤残赔偿金的计算标准问题，上诉人主张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一审中上诉人仅提交了载明武玉平到济日期分别为2010年10月13日和2012年3月20日的两份济南市暂住证；二审庭审中上诉人提交了载明武玉平到济日期为2009年8月20日的济南市暂住证，虽然两份暂住证载明的武玉平居住地点为长盛小区北区4号楼1单元401室，但上诉人未提交在该小区居住期间物业部门的证明、缴纳水费、电费、取暖费等费用的收据等证明佐证上诉人在此居住生活。认定农村或城镇居民的标准，以户籍性质为原则，若农村居民能够证实事故发生前一年内其在城镇居住工作生活，其收入来源和生活收入脱离农业生产的，可以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其在事故发生前一年内在城镇居住生活，故其关于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
关于二次手术费应否予以支持的问题。临沂沂水法医司法鉴定所于2012年9月3日作出的鉴定意见书载明武玉平需行二次手术取出内固定物，所需费用大约为一万二千元，虽该费用尚未实际发生，但结合上诉人的伤情和司法鉴定意见，上诉人请求一并判决后续治疗费的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上诉人的经济损失为：天安保险公司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武玉平误工费42174元、护理费18933元、残疾赔偿金73464.32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共计140571.32元；剩余部分损失除鉴定费外共计83155.28元＋12000元=95155.28元属于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应由人保财险公司按刘建所负事故全部责任予以承担。人保财险公司、天安保险公司经法院依法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其答辩权及质证权的放弃，不影响本案的正常审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邹平县人民法院（2013）邹民初字第1956号民事判决三项及诉讼费承担部分；
二、变更邹平县人民法院（2013）邹民初字第195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天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佳木斯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赔偿武玉平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40571.32元；
三、变更邹平县人民法院（2013）邹民初字第195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佳木斯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赔偿武玉平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续治疗费共计95155.28元。
若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8130元，由上诉人武玉平负担3917元。由被上诉人天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佳木斯中心支公司负担2509元，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佳木斯分公司负担170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韩现文
代理审判员 刘 洋
代理审判员 王 琳
二〇一四年六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张 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