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02刑终506号
原公诉机关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军林，男，1978年11月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江西省高安市，暂住地厦门市集美区。因犯抢劫罪于2007年1月12日被江西省高安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因犯盗窃罪于2015年6月4日被厦门市同安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2015年6月29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6年2月10日被处以行政拘留十五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同年2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厦门市第二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苗兴星，男，1988年12月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地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暂住地厦门市集美区。因犯盗窃罪于2006年12月被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2008年1月19日刑满释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4月26日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2013年11月16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6年2月10日被处以行政拘留十五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同年2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厦门市第二看守所。
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法院审理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军林、苗兴星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3年7月25日作出（2016）闽0211刑初40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王军林、苗兴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经审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1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厦门市人民法院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陈德伟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王军林、苗兴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6年2月10日4时许，被告人苗兴星与被害人陈某（冒名陈勇）在本市集美区侨英街道霞梧广场“润悦丰酒店”电梯内因琐事发生纠纷。随后，陈某持橡胶棍冲出酒店门口，与苗兴星再次发生口角，并殴打苗兴星，引发双方互殴。苗兴星的同伴被告人王军林见状，亦持刀上前共同殴打被害人，并捅伤被害人陈某。经鉴定，被害人陈某受伤致鼻背面部及右面部创口长分别为2.8cm、5.0cm（累计长7.8cm），所系损伤系轻伤二级。经补充鉴定，被害人陈某受伤致纵隔气肿（未经手术治疗），所受损伤系轻伤一级。
同日，被告人王军林、苗兴星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后，王军林、苗兴星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美工刀、美工刀刀片、书证病历材料、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常住人口登记表、户籍证明、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说明、情况说明、辨认笔录、提取笔录、现场照片、证人黄某、廖某的证言、被害人陈某（冒名陈勇）的陈述、（厦）公（集刑）鉴（临床）字[2016]125号、247号法医学临床检验鉴定书、江西省高安市人民法院（2006）高刑初字第204号刑事判决书、厦门市同安区人民法院（2015）同刑初字第229号刑事判决书、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法院（2013）集刑初字第219号刑事判决书、现场监控视频光盘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王军林、苗兴星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系共同犯罪。王军林、苗兴星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均应当从重处罚。王军林、苗兴星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均可以从轻处罚。被害人陈某对引发本案有过错，对王军林、苗兴星均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王军林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二、被告人苗兴星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三、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美工刀1把、美工刀刀片1截予以没收。
上诉人王军林上诉提出，被害人轻伤一级的补充鉴定存疑；其在现场等候民警到来，系自首。请求本院从轻改判。
上诉人苗兴星上诉称，其明知他人报警在现场等候，系自首；被害人具有过错；被害人轻伤一级的补充鉴定存疑；所受刀伤系王军林所为，其亦不知情，无需承担相应罪责。请求本院从轻改判。
出庭检察员的意见是，补充鉴定意见所认定的纵膈气肿，系根据公安人员陪同下的检查结果作出，没有证据表明存在被告人殴打外的其他因素介入导致被害人上述伤情；二上诉人系事先无通谋的故意犯罪，应当对伤害后果共同承担责任；苗兴星明知他人报警仍在现场等候，归案后如实供述所犯罪行，系自首。建议本院依法改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王军林、苗兴星故意伤害犯罪的事实清楚，有经原审举证、质证并列明在案的证据证实，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上诉人苗兴星在双方斗殴结束后，明知他人报警，仍停留在现场等候，民警到场后，无逃跑行为。该节事实有经二审庭审举证、质证的厦门市公安局侨英派出所情况说明、二上诉人二审庭审中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二上诉人认为被害人轻伤一级的补充鉴定存疑的上诉意见。经查，首先，被害人在斗殴结束即在公安人员的管控下进行了头部、胸部CT等检查，公安机关法医据此补充鉴定认定被害人纵膈气肿，损失程度为轻伤一级，符合有关规定。其次，除了二上诉人殴打外，在案没有证据表明被害人受到其他因素介入导致了上述伤情。故因认定被害人的轻伤一级系二上诉人伤害所致。该节上诉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关于二上诉人提出均具有自首情节的上诉意见。经查，根据二上诉人的供述、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上诉人苗兴星明知他人报警而在现场等候，民警到场后没有逃跑行为，归案后如实供述所犯罪行，可认定为具有自首情节。上诉人王军林不知道他人报警，停留在现场等候同伴，不具有投案的主观动机，依法不成立自首。苗兴星的上诉意见有理，予以采纳。王军林的上诉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苗兴星提出被害人所受刀伤系王军林所为，其亦不知情，无需承担相应罪责的上诉意见。经查，二上诉人都具有伤害被害人的犯意，亦在同一地点、同一时间对被害人实施了伤害行为，二人的行为共同导致了被害人受伤的结果，系事先无同谋的共同犯罪，应当对伤害后果共同承担责任。该节上诉意见没有事实法律依据，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军林、苗兴星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系共同犯罪。王军林、苗兴星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均应当从重处罚。苗兴星明知他人报警在现场等候，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王军林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害人陈某对引发本案有过错，对王军林、苗兴星均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原判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综合考虑二上诉人的具体犯罪情节，认罪悔罪态度等，原判对上诉人王军林量刑适当，但未认定上诉人苗兴星自首情节，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法院（2016）闽0211刑初408号刑事判决第一、三项即对上诉人王军林的定罪量刑及没收作案工具之判决，以及第二项中对上诉人苗兴星定罪之判决；
二、撤销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法院（2016）闽0211刑初408号刑事判决第二项中对上诉人苗兴星量刑之判决；
三、上诉人苗兴星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2月10日起至2017年5月9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海
审 判 员 刘荣秀
代理审判员 杨陆平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张 静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对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