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桂民三终字第8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蒙广录，男，1981年6月6日出生，壮族。
被�诉人（一审原告）韦金洲，女，1991年3月27日出生，壮族。
委托代理人韦建兰，女，1987年3月9日出生，壮族。
委托代理人孟建新，男，1953年9月5日出生，汉族。
上诉人蒙广录因与被上诉人韦金洲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柳市民三初字第1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3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同年4月8日在本院第七号法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蒙广录，被上诉人韦金洲及其委托代理人韦建兰、孟建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蒙广录与鹰潭市彭记饼业有限公司于2012年3月13日签订一份《协议书》，鹰潭市彭记饼业有限公司授权蒙广录为柳州市区“彭记优口”品牌代理商，并享有该公司授权范围内的商标转让权及收取加盟商的技术培训费，协议有效期为三年。蒙广�以个体工商户的形式经营“柳州市鱼峰区优口法式脆皮蛋糕专卖店”，经营场所为柳州市屏山大道310号北-29号门面。韦金洲与蒙广录于2012年5月28日签订一份《协议书》，协议书的甲方为柳州市优口饼业有限公司，乙方为韦金洲，蒙广录在“甲方代表”处签名并盖手印。签订《协议书》之时柳州市优口饼业有限公司并未成立，蒙广录在庭审中陈述其在之后亦未成立名称为“柳州市优口饼业”的公司。协议内容为“经双方协商，甲方同意授权乙方在广西省柳州市古亭山香港新城门面使用‘优口’文字及图形，享有甲方授权范围内的商标使用权，并经营优口系列产品，乙方为‘优口’品牌使用商。……1、甲方向乙方一次性收取‘优口’商标使用费及技术培训费3万元，该笔费用不予退回。2、甲方向乙方培训工作人员1-2名，培训期不超过一星期。3、甲方向乙方提供开业期间产品资料及宣传图册。4、甲方向乙方提供开业期间广告策划，乙方必须按甲方提供的店招及门头装修方案，必须按甲方提供的装修风格来装修，内部装修由乙方按店面实际情况装修，费用由乙方承担。……7、乙方开业过程中，甲方负责提供工艺流程及配料包，并收取100元／斤的配料费。8、甲方提供乙方在广西省柳州市古亭山香港新城门面经营所需的配料包，如乙方跨城市经营，甲方有权中断供应配料包，一切后果乙方自行承担，甲方概不负责。9、乙方在另一城市经营优口食品或开设分店，必须经由甲方同意，双方另行签订协议，乙方向甲方另行付费。……11、乙方在签订本协议6个月内必须在协议约定的地点开业，……甲方有权授权第三方在该地区经营类似食品。……13、乙方门面招牌必须使用甲方商标及在显著位置标示甲方加盟电话‘139××××5999’。同时不得�示甲方不予认可的其他电话号码，否则乙方视为违约，甲方有权单方面终止合同。14、本协议有效期限为三年，如乙方继续经营，则甲方为乙方自动续约。……”韦金洲于签订《协议书》的当日向蒙广录交纳了3万元。韦金洲于2012年7月22日在“58同城”网站上发布转让其经营的“法式脆皮蛋糕”店，转让广告的详细信息内容为“本人有一法式脆皮蛋糕店整体转让，地段好，人流量超大，蛋糕店正在营业，因精力有限人手不够，老婆怀孕准备生了。转让全套设备，传授彭记优口蛋糕制作的技术，以及彭记店面装修的全套资料，宣传单，技术，合同的电子文件。”
韦金洲经一审法院释明，在一审庭审中将原来的诉讼请求“撤销双方2012年5月28日签订的《协议书》”变更为“确认双方于2012年5月28日签订的《协议书》无效”。双方当事人在庭审过程中，均认可蒙广录向韦金洲传授了“法式脆皮蛋糕”一种食品制作方法，韦金洲所经营的“法式脆皮蛋糕”店只营业了一个多月。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韦金洲与蒙广录于2012年5月28日所签订的《协议书》是否合法有效的问题。《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第一款规定：“商业特许经营，是指拥有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等经营资源的企业（即特许人），以合同形式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其他经营者（即被特许人）使用，被特许人按照合同约定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用的经营活动。”根据该规定，商业特许经营具备的基本特征包括特许人许可被特许人使用其拥有的经营资源以及被特许人进行经营必须遵循合同约定的统一的经营模式。特许人许可被特许人使用的经营资源包括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等知识产权以及管理�验、经营理念等。本案中，韦金洲与蒙广录2012年5月28日签订的《协议书》中的甲方虽然为柳州市优口饼业有限公司，但该公司并未实际成立，且蒙广录在法庭审理过程中也明确主张其系以个人名义与韦金洲签订《协议书》，以个人名义收取韦金洲依据《协议书》支付的3万元。因此，可以认定该份《协议书》的甲方实际为蒙广录。根据《协议书》约定的内容，甲方授权乙方使用“优口”文字及图形，经营优口系列产品，对乙方进行技术培训，提供工艺流程及配料包；乙方须按甲方提供的装修方案进行装修，并必须使用甲方商标及在显著位置标示甲方加盟电话等。从这些约定可以看出，蒙广录的主要合同义务就是将其专有制作蛋糕的技术、工艺流程、统一标识等经营资源提供给韦金洲。且《协议书》还对韦金洲经营的店面的装修风格、门面招牌标识、经营地点、是否可以跨地域经营或开设分店等方面做了严格规定。通过上述约定可以看出，韦金洲必须按照蒙广录制定的统一的经营模式进行经营。综上，韦金洲与蒙广录之间建立了由知识产权、经营模式以及特许双方的监督、管理、支持、服务等诸多要素构成的综合关系，属于《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所规定的特许经营法律关系，其签订的《协议书》属于特许经营合同。《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第二款规定：“企业以外的其他单位和个人不得作为特许人从事特许经营活动。”该规定可以认定为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企业以外的其他单位和个人作为特许人与他人签订的特许经营合同应认定为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蒙广录虽然辩称其系得到鹰潭市彭记饼业有限公司的授�，成为“彭记优口”品牌代理商，可以授权他人经营“彭记优口”品牌。但鹰潭市彭记饼业有限公司与蒙广录之间的授权约定，不能对抗《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中关于特许人资质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蒙广录作为自然人，不具备作为特许人授权他人进行特许经营的资质，其与韦金洲签订的《协议书》系特许经营合同，该《协议书》违反了《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中关于特许人资质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无效合同。二、关于韦金洲要求蒙广录向其退回依据《协议书》交纳的3万元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本案韦金洲依据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向蒙广录交纳了3万元，《协议书》中对这3万元的性质约定为“商标使用费及技术培训费”。由于《协议书》无效，且导致韦金洲与蒙广录签订的《协议书》无效的主要原因是蒙广录不具备作为特许人从事�许经营活动的主体资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之规定，蒙广录对《协议书》的无效应当承担主要责任，蒙广录依据该《协议书》收取的费用应当返还。鉴于蒙广录向韦金洲传授了“法式脆皮蛋糕”一种食品的制作方法，韦金洲在经营“法式脆皮蛋糕”店的一个多月时间里使用了该制作方法，并在经营的店面招牌上使用了“优口”文字及图形。基于公平原则，韦金洲应当就其通过蒙广录的传授所获得的蛋糕制作方法支付一定的学习费用以及“优口”文字及图形的使用费，一审法院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酌情判定蒙广录返还韦金洲加盟费27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之规定，判决：一、韦金洲与蒙广录于2012年5月28日签订的《协议书》无效；二、蒙广录向韦金洲返还27000元。案件受理费550元（韦金洲已预交），由韦金洲负担50元，由蒙广录负担500元，蒙广录所应负担的部分在履行本案其他给付义务时一并支付给韦金洲，一审法院不再向韦金洲退回。
宣判后，蒙广录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本院：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韦金洲在一审提出的诉讼请求。其理由主要是：（一）上诉人蒙广录虽然以个人名义与被上诉人韦金洲签订涉案《协议书》，但依据鹰潭市彭记饼业有限公司的授权，蒙广录能够提供相应的经营性资源给被上诉人韦金洲使用，故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合法有效。（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于2012年3月13日与鹰潭市彭记饼业有限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上诉人拥有在柳州市区彭记优口品牌的代理资格，并享有收取加盟技术培训费的权利，上诉人向鹰潭市彭记饼业有限公司交纳了三年商标使用费及技术培训费60000元，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韦金洲签订涉案协议是以上述协议为基础，使用期为34个月，自协议签订之日起至一审判决为止，一共使用了19个月，因此，商标使用费及技术培训费应为（30000÷34×19）＝16765元。一审判决认为被上诉人韦金洲只需要向上诉人支付3000元商标使用费及技术培训费，这显失公平、不合理。（三）被上诉人韦金洲与上诉人签订涉案协议时知道彭记优口商标的所有权是鹰潭市彭记饼业有限公司，也知道上诉人以个人名义与鹰潭市彭记饼业有限公司签订协议从而享有彭记优口商标使用权，因此，其对涉案双方当事人于2012年5月28日签订的协议无效是有过错的，一审判决对比没有认定，显然不当。综上，请求本院判如所请。
被上诉人韦金洲向本院提交了书面答辩状，其答辩称：（一）上诉人蒙广录主张的实际损失与本案无关。（二）上诉人蒙广录主张的商标使用费及培训费计算有误。韦金洲于2012年7月4日开业，8月19日停业，而不是上诉人所称一共使用了涉案商标19个月。（三）本案双方于2012年5月28日签订的协议书甲方为柳州市优口食品饼业公司，上诉人蒙广录在甲方代表处签名，到柳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查询发现，柳州市优口食品饼业公司并不存在，上诉人实质上是以个人名义与被上诉人签订涉案合同，违反了国务院第485号令《商业特许经营条例》“企业以外的其他单位和个人不得作为特许人从事特许经营活动”以及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导致合同无效，过错责任上诉人应承担，上诉人收取的加盟费30000元应当返还。综上，请求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根据上诉人蒙广录的上诉请求、理由及被上诉人韦金洲的答辩意见，本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如下：1、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蒙广录与被上诉人韦金洲于2012年5月28日签订的《协议书》无效是否妥当；2、一审判决判令上诉人蒙广录返还被上诉人韦金洲人民币27000元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双方当事人对上述争议焦点并无异议。
上诉人蒙广录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了一份新证据“授权书”，该“授权书”记载：鹰潭市彭记饼业有限公司授权蒙广录在广西柳州市区范围内以其本人名义或他人名义使用该公司商标、收取技术培训费用，有效期从2012年3月3日起至2015年12月31日止。欲证明其有权在广西柳州市许可他人使用商标及收取技术培训费。
被上诉人韦金洲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蒙广录在一审时也提交了一份授权书，但两份授权书格式不同、内容不同、有效期限不同。
本院认证意见：被上诉人韦金洲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与一审卷宗第32页蒙广录原提交的“授权书”格式、内容、有�期限均不同、互相冲突，且与蒙广录在一审提交的其与鹰潭市彭记饼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书记载有效期限为自2012年3月13日起三年不相符，故本院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采信。
被上诉人韦金洲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了三份新证据：证据一是开业宣传单，欲证明涉案商标使用的时间自2012年7月4日开始；证据二是记载广告策划等内容的U盘，欲证明上诉人给予被上诉人使用的经营资源，涉案合同具有特许经营合同的特征；证据三是案件受理书，欲证明涉案商标使用终止于2013年1月5日之前。
上诉人蒙广录质证意见：证据一不能证明待证事实，根据双方签订的协议书，涉案商标使用的时间应自2012年5月28日开始，而不是自2012年7月4日开始；证据二是其提供给被上诉人，对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据三没有异议，但不能证明待证事实，被上诉人使用涉案商标自签订协议书�日起一直到本案二审诉讼期间。
本院认证意见：由于本案争议的问题是一审判决认定涉案特许经营合同无效是否妥当，若合同确属无效，双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如何、因该合同所取得的财产应如何返还等，被上诉人韦金洲在二审期间提交的上述三份证据与本案争议的事实均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经审理查明：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
（一）关于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蒙广录与被上诉人韦金洲于2012年5月28日签订的《协议书》无效是否妥当的问题。
本案被上诉人韦金洲作为乙方于2012年5月28日与作为甲方的“柳州市优口饼业有限公司”签订了《协议书》，上诉人蒙广录作为甲方代表在协议书上签字，但蒙广录在诉讼中未能提交柳州市优口饼业有限公司已注册成立的证据，且蒙广录在一审庭审中也明确主张其系以个人名义与韦金洲签订了涉案《协议书》，并以个人名义收取韦金洲支付的优口法式脆皮蛋糕加盟费30000元。因此，可以认定上诉人蒙广录实际系涉案《协议书》的甲方，即蒙广录为涉案合同的主体。
本案上诉人蒙广录与被上诉人韦金洲签订的《协议书》约定，蒙广录许可韦金洲使用“优口”商标等经营资源，韦金洲必须按照蒙广录提供的店招及装修方案装修，遵循合同约定的统一经营模式进行经营，韦金洲一次性支付30000元“优口”商标使用费及技术培训费。《协议书》约定的双方权利和义务的内容符合2007年5月1日施行的《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商业特许经营的特征，因此上诉人蒙广录与被上诉人韦金洲签订的涉案《协议书》性质为特许经营合同。各方当事人对涉案《协议书》的性质为特许经营合同并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商业特�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第二款规定：“企业以外的其他单位和个人不得作为特许人从事特许经营活动。”该规定系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本案上诉人蒙广录作为特许人与被上诉人韦金洲签订了涉案《协议书》从事特许经营活动，一审判决据此认定涉案《协议书》违反了《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第二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之规定，系无效合同，一审判决如此认定并无不当。蒙广录上诉称，其因为具有鹰潭市彭记饼业有限公司的授权，可以在广西柳州市区范围内以其本人名义或他人名义使用该公司商标、收取技术培训费用，其与被上诉人韦金洲签订的涉案《协议书》合法有效，该上诉理由与法律规定相悖，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一审判决判令上诉人蒙广录返还被上诉人韦金洲人民币27000元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分别规定：无效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如上所述，涉案《协议书》系特许经营合同，上诉人蒙广录是以甲方“柳州市优口饼业有限公司”代表身份与被上诉人韦金洲签订了涉案《协议书》，而柳州市优口饼业有限公司没有实际成立，蒙广录在诉讼中也未能提交柳州市优口饼业有限公司已注册成立的证据，蒙广录实际上系作为特许人与韦金洲签订了涉案《协议书》，并收取了韦金洲依据该协议支付�优口法式脆皮蛋糕加盟费30000元，因上诉人蒙广录作为特许人与被上诉人韦金洲签订涉案协议从事特许经营活动，违反了《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第二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之规定，从而导致合同无效。上诉人蒙广录没有依约注册成立柳州市优口饼业有限公司，而是自己作为特许人与被上诉人韦金洲签订了涉案特许经营合同，蒙广录因为不具备作为特许人从事特许经营活动的主体资格而导致合同无效，造成合同无效的过错责任应由蒙广录承担，蒙广录应当将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30000元返还给被上诉人韦金洲。一审判决鉴于蒙广录向韦金洲传授了“法式脆皮蛋糕”一种食品的制作方法，韦金洲在经营“法式脆皮蛋糕”店的一个多月时间里使用了该制作方法以及使用了“优口”商标等经营资源，基于公平原则，根据本案的实际�况，酌情判令蒙广录返还韦金洲加盟费人民币27000元，一审法院作出的上述判决并无不当。蒙广录上诉称韦金洲对造成涉案合同无效也有过错，该上诉理由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相符，本院不予支持。蒙广录与鹰潭市彭记饼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属于另外的法律关系，其因签订该协议而遭受的损失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蒙广录的其他相关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50元（蒙广录已预交），由上诉人蒙广录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 冕
代理审判员 李成渝
代理审判员 陆鹏宇
二〇一四年四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霍学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