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二中民终字第1600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天一济源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长辛店德善里19号。
法定代表人于海瑞，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海，北京市中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向继兵，男，1982年2月5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丁祥元，北京市天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北京天一济源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一济源公司）因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2）丰民初字第181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2年7月，天一济源公司起诉至原审法院称：向继兵于2011年11月向北京市丰台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要求我公司支付差额返佣151200元。仲裁期间，向继兵提供了2011年5月25日签订的《租赁协议》和《接待预定单》，但向继兵是用私刻假公章签订该《租赁协议》的，又假冒该用户的公司与我公司签订低房价合同骗取差价。仲裁阶段，我公司曾要求仲裁机构至第三方众合学校及东方佳誉公司调查取证，但仲裁委未采纳。现我公司不服仲裁裁决，提起诉讼，请求人民法院判令：1、我公司不支付向继兵2011年7月至9月提成72004.8元、2011年7月至9月差额返佣151200元；2、向继兵承担本案诉讼费。
向继兵辩称：我于2011年3月28日入职天一济源公司，后因差额返佣一事双方发生纠纷，2011年10月12日，我申请劳动仲裁，不再为天一济源公司工作，因双方并未签订劳动合同，故未履行解除劳动关系的手续。我从未提供虚假证据，更无欺骗、欺诈等行为。2011年5月25日，我与众合学校签订了《租赁协议》，该协议使用了天一济源度假酒店（以下简称天一济源酒店）销售部的公章，该公章系天一济源酒店提供，并非我私刻。关于天一济源公司所述《合作协议》，该协议是我为顺利获得约定的差额返佣，防止天一济源公司反悔而与我签订的内部协议，也是实现差额返佣的一种运作模式，该协议的乙方东方佳誉会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佳誉公司）及北京市海淀区众合培训学校（以下简称众合学校）对该协议内容并不知情。现我方同意仲裁裁决结果，不同意天一济源公司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向继兵于2011年3月28日入职天一济源公司担任销售经理，以天一济源酒店名义对外从事销售工作，2011年5月25日，其代表天一济源公司与众合学校签订了《租赁协议》；2011年5月31日，向继兵将众合学校支付的定金支票交至了天一济源公司，天一济源公司为向继兵出具了收据；2011年6月19日，天一济源公司与东方佳誉公司签订了《合作协议》，该《合作协议》内容与《租赁协议》内容基本一致，宿舍收费标准略有差别；同日，天一济源公司副总经理崔岗签署了《北京天一济源度假酒店接待预定单》。现天一济源公司主张其2011年7月发现向继兵私刻公章且未上报上述《租赁协议》，其公司不知情；向继兵主张《租赁协议》、《合作协议》的签订遵循公司以往的惯例，由酒店向其提供优惠价格，再由向继兵对外销售，为实现差额返佣并约束双方故就同一业务签订两份协议。天一济源公司就向继兵私刻公章问题并未提供证据，其公司虽主张向继兵未上报《租赁协议》，但其公司于2011年5月31日即收取了众合学校的定金支票，且为向继兵出具了收据，依据常理判断，其对《租赁协议》所涉业务应当是知情的，结合《北京天一济源度假酒店接待预定单》载明的编号“东方佳誉（众合学校）”的内容来看，天一济源公司在2011年6月19日亦已知晓东方佳誉公司、众合学校二者所涉业务为同一业务，故上述证据可以印证向继兵的主张，而与天一济源公司的主张不符，天一济源公司于2011年7月1日在《租赁协议》上再行加盖合同专用章的行为，亦不能证明其上述主张，故法院对天一济源公司的上述主张难以采信，对向继兵的上述主张予以采信。天一济源公司主张《合作协议》系受向继兵蒙蔽签订，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应属无效的主张，与事实不符，且不证据支持，法院不予采信。根据2011年9月6日支出凭单及2011年10月8日收据载明内容及庭审中双方陈述，双方均认可向继兵众合学校业务的房费总业绩为905060元，提成为72404.8元，该笔提成未实际发放给向继兵，而是作为向继兵在天一济源公司的预存款，可用于抵扣向继兵带团住宿费用。上述房费总业绩与提成标准的数量关系在庭审中已经明确为905060元＊8%=72404.8元，天一济源公司主张应适用2011年4月1日的提成标准，并主张根据该提成标准，向继兵提成比例为1%＋7%=8%；向继兵则主张适用2011年6月15日的提成标准，提成比例为8%。根据2011年4月1日提成方案内容来看，其明确规定销售部经理不计个人业绩保底3000元每月补助＋总体销售一部业绩1%提成，销售员业绩任务达到5万元每月，则发放保底2000元每月补助＋提成，并明确规定了销售员不同月销售业绩额所对应的提成比例，即上述提成标准将销售部经理及销售员的业绩任务、待遇及提成标准分别进行了规定，并非销售经理可重复享受销售员的提成标准，天一济源公司所主张的1%＋7%=8%的计算方式，明显不符合2011年4月1日提成方案中向继兵的提成标准，结合2011年6月15日提成标准规定外销人员业绩10万元以上提成比例8%的规定，向继兵所述的众合学校业务提成标准适用于2011年6月15日提成方案的主张，更为符合实际情况，对其主张法院予以采信。根据2011年6月15日的提成标准，结合上述法院对于《租赁协议》、《合作协议》签订情况的认定，天一济源公司与向继兵间就众合学校业务应存在差额返佣的约定。天一济源公司主张向继兵之弟向涛带团到酒店消费52200元未结，向继兵对上述费用支付提供担保；向继兵在《北京天一济源度假酒店接待预定单》中同意会议室费用56000元在提成中扣除，故上述费用均应在其公司支付向继兵的提成中扣除。向继兵不同意在本案中就向涛带团消费费用进行抵扣，并主张会议室费用系在餐费提成中扣除，而并非房费提成，但实际双方未结算餐费提成。根据《北京天一济源度假酒店接待预定单》载明内容，酒店活动明细中确实包含会议、餐饮、客房、康乐等事项，根据天一济源公司提交的市场外销部业绩载明的情况，其提成核算项目包括房费、餐费、会议费等项目，结合2011年9月6日支出凭单中亦载明为房费总业绩905060元，且根据该业绩产生的提成72404.8元已于2011年10月8日全额转为向继兵在公司的预存款并未予以抵扣会议室费用的事实，法院对向继兵的上述主张予以采信，天一济源公司要求将会议室费用在房费提成中抵扣的主张，法院不予支持，因向继兵承诺担保，天一济源公司要求就向涛带团的消费费用在房费提成中抵扣的主张，因向继兵不予认可，且三方就此产生的纠纷应属另一法律关系，并非劳动争议，故对天一济源公司的上述主张，法院不予支持，天一济源公司可另行依法解决。天一济源公司表示众合学校业务欠付5000元，故其实际应支付向继兵房费业绩提成72004.8元，向继兵对此认可并同意仲裁裁决结果，法院不持异议。天一济源公司未能就差额返佣情况提供必要的证据，其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考虑到天一济源公司认可向继兵计算差额返佣明细中房间的类型及数量，结合现有证据，向继兵要求天一济源公司支付差额返佣151200元的主张，法院予以支持。双方当事人对仲裁裁决第二项均不持异议，法院予以确认。天一济源公司未就向继兵的工作年限提供充分证据，其应承担举证不利后果，其所述2011年7月1日口头与向继兵解除劳动关系，之后双方系合作关系的主张，证据不足，法院难以采信。向继兵主张其于2011年10月12日提出了仲裁申请，其后未再到公司工作，其与天一济源公司劳动关系截止至2011年10月12日，法院不持异议。原审法院据此于2013年9月作出判决：一、北京天一济源投资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向继兵房费业绩提成七万二千零四元八角；二、北京天一济源投资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向继兵差额返佣十五万一千二百元；三、北京天一济源投资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向继兵二○一一年四月二十八日至二○一一年六月十五日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四千七百七十六元；四、北京天一济源投资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向继兵二○一一年三月二十八日至二○一一年六月十五日未缴纳社会保险的补偿金一百五十三元六角；五、驳回北京天一济源投资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判决后，天一济源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至本院称：2011年3月28日，向继兵与向继涛、孙超等人组合称一个销售团队整体入职我公司，向继兵担任销售部经理，其他人为销售员，因此向继兵团队对外联系业务等行为属于职务行为，其应得的是工资及提成，而非差额返佣；我公司与众合学校这边业务应适用2011年4月1日《天一济源度假酒店销售一部编制、补助及提成方案》，而非2011年6月15日《天一济源度假酒店外销部人员销售政策补助及提成方案》，并不存在差额返佣；东方佳誉公司并非履行合同的一方当事人，是向继兵为实现差额返佣所适用的手段；向继兵的业绩提成是72004.8元，鉴于我公司无钱支付，双方协商将此款项变为预存款，可用于抵扣向继兵带团住宿费用，因此这笔钱的性质已经由工资转化为一般的债务，2011年10月23日向继涛带团消费52200元，此款项没有支付，理应从72004.8元中扣减，此外众合学校使用会议室费用为56000元，上述费用应从72004.8元中扣除；综上，我公司同意原判第三、四项，不同意第一、二、五项，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我公司无需支付向继兵业绩提成72004.8元、差额返佣151200元。向继兵同意原判。
经审理查明：2011年3月28日，向继兵入职天一济源公司，担任销售部经理。2011年4月1日，天一济源公司总经理廖满盈签署执行《天一济源度假酒店销售一部编制、补助及提成方案》，载明：“向继兵担任销售经理；销售部经理不计个人业绩保底3000元／月补助＋总体销售一部业绩1%提成，每月手机话费补助300元＋车补助500元及提供食宿；销售员提成比例如下：月销售业绩额为0万元至5万元以下提成3%；月销售业绩额为5万元至10万元以下提成5%；月销售业绩额为10万元至15万元以下提成6%；月销售业绩额为15万元以上提成7%”。
2011年5月25日，向继兵代表天一济源公司（甲方）与众合学校（乙方）签订《租赁协议》。该协议第十四条载明本合同签订之时乙方向甲方支付定金30000元，支付方式为支票支付。该协议尾页处甲方盖有“北京天一济源度假酒店销售部”字样印章，签约人为向继兵，乙方盖有众合学校印章。2011年5月31日，向继兵将众合学校给付的定金3万元（支票）交至天一济源公司，天一济源公司为向继兵出具了收据。
2011年6月15日，天一济源酒店与其外销部签署《天一济源度假酒店外销部人员销售政策补助及提成方案》，约定：“1、外销人员无保底底薪，只计个人业绩提成。提供5人销售人员食宿及一间办公室或办公地点，外销人员提成比例如下：月销售业绩额10万元以下，提成比例为6%；月销售业绩额10万元以上，提成比例为8%。为了工作的顺畅便于管理，每月25日为销售结算对账日，每月5日前准时发放提成。如有差额返佣部分需多开发票扣除10%税点后部分返给销售人员。不需要多开发票的差额部分全额返给销售人员。备注：以上销售政策经天一济源酒店负责人签字后生效执行，此政策执行到2011年12月31日止”。该协议尾部天一济源酒店负责人签字为廖满盈，外销部负责人签字为向继兵，执行日期为2011年6月15日。
2011年6月19日，天一济源公司（甲方）与东方佳誉公司（乙方）签订《合作协议》该协议载明合同签订之时乙方向甲方支付定金30000元，支付方式为支票支付。该协议尾页甲方盖有天一济源公司合同专用章，甲方签约人为崔岗；乙方盖有东方佳誉公司合同专用章，乙方签约人为刘贺。
2011年6月19日，天一济源公司作出《北京天一济源度假酒店接待预定单》载明：“编号：“东方佳誉（众合学校），组织单位：向继兵，预定金：3万已交；其上活动明细部分载明：一、会议：大会议室和旁边小会议室：450人左右，每天1000元，二、餐饮：早餐每人5元，午餐每人15元，晚餐每人15元，人数时间待定；三、客房：人数：450人左右，住店时间：2011年7月7日至2011年9月3日，房间价格每人30元不含早，标准间数量225间；四、康乐；五、付款方式备注一栏手写注明：会议室费用结算，用销售员提成中扣除，向兵。预定单右下方落款签字为崔岗，2011年6月19日。”
2011年9月6日，天一济源公司出具支出凭单，核算众合学校业务房费总业绩905060元，提成72404.8元。上述房费总业绩与提成间数量关系为905060元＊8%=72404.8元。2011年10月8日，天一济源公司出具收据载明：“今收到向继兵交来众合学校业绩作为在本店预存款（限本人）72404.8元，收款人：廖艳红，交款人：向继兵”。双方均认可上述房费提成72404.8元转为向继兵在天一济源公司预存款，未实际支付给向继兵，该预存款可用于向继兵带团到天一济源酒店住宿费用的抵扣。
2011年10月12日，向继兵申诉至北京市丰台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要求天一济源公司支付提成及差额返佣、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未缴纳社会保险的补偿金等。2012年7月2日，北京市丰台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裁决：1、天一济源公司支付向继兵2011年7月至9月的提成72004.8元、2011年7月至9月的差额返佣151200元；2、天一济源公司支付向继兵2011年4月28日至6月15日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4776元、2011年3月28日至6月15日未缴纳社会保险的补偿金153.6元。裁决后，天一济源公司不服起诉至原审法院。
原审法院审理期间，天一济源公司主张《租赁协议》尾页“北京天一济源度假酒店销售部”字样印章系向继兵私刻的印章，并以获得差价为目的另行以东方佳誉公司名义与其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后其公司领导于2011年7月1日与众合学校协商变动住宿标准时，发现该份《租赁协议》，并在该《租赁协议》上加盖了其公司合同专用章；众合学校业务应适用2011年4月1日提成方案，向继兵享受部门销售业绩的1%及销售员销售业绩的7%提成，即1%＋7%=8%，因众合学校欠付费用5000元，故按上述提成比例实际应提成为72004.8元；另根据《北京天一济源度假酒店接待预定单》应在向继兵提成中扣除会议室费用56000元，且向继兵之弟向涛（也称向继涛）曾带团到其公司酒店消费52200元，但向涛未与酒店结算，故上述费用亦应在提成中一并扣除。就其上述主张，天一济源公司提交结算单、担保书予以佐证。上述结算单载明：“2011年10月21日向涛团队到店，实到人数331人，2011年10月23日离店，实际消费发生费用现金结算为52200元，本人三天之内到酒店结账，向涛，2011年10月23日。”上述担保书载明：“本人自愿担保向涛团队331人于2011年10月21日至10月23日在天一济源酒店消费总金额为52200元，向继兵，2011年10月23日。”
向继兵不认可天一济源公司的上述主张，称签订协议时加盖酒店销售部门印章系酒店的惯例，且当时加盖印章时取得了天一济源公司领导廖满盈的同意；之所以签订《合作协议》及《租赁协议》系为了实现差额返佣，并提交差额返佣数额计算明细，显示：1、双人间10元＊13561（床位）=135610元；2、三人间：5元＊3010（床位）=15050元；3、四人间：3元＊180（床位）=540元，合计151200元；不认可天一济源公司上述提成比例计算方式，其主张众合学校业务实际执行了2011年6月15日提成方案，即外销人员月销售业绩额10万元以上，提成比例为8%，其实际应提成72004.8元；认可天一济源公司所提交担保书的真实性，称向涛是其堂弟，但无法确认向涛签字，且上述费用与本案无关，不同意在本案中抵扣；根据《北京天一济源度假酒店接待预定单》，销售业绩包括会议、餐饮、客房、康乐共四项，天一济源公司仅与其结算了房费提成，但并未就餐饮部分结算提成，备注载明内容系指在餐饮提成中扣除。
另查：向继兵主张2011年3月28日至2011年10月12日期间与天一济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后因天一济源公司拒绝支付劳动报酬离职。天一济源公司主张向继兵担任销售经理直至6月15日，后双方建立合作关系，由向继兵从事业务，其公司支付提成；2011年7月1日，其公司发现向继兵私刻假公章并冒名其他公司与天一济源公司签订合同，当日公司总经理廖满盈口头通知开除向继兵，实际系终止双方合作关系，之后向继兵未再为其公司做成业务。天一济源公司就其主张提交2011年职工工资明细表（5月、6月）、市场外销部业绩、支出凭单（2011年7月16日、2011年8月17日）予以佐证。向继兵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称上述已领取费用中未包括众合学校业绩提成，不认可天一济源公司的其他主张，天一济源公司从未通知其解除劳动关系或终止合作关系。
再查，天一济源公司表示天一济源酒店未进行工商登记注册，该酒店系其公司经营项目；其公司未为向继兵缴纳社会保险，向继兵对外均以天一济源酒店名义联系业务。
以上事实，有劳动仲裁裁决书、《租赁协议》、《天一济源度假酒店销售一部编制、补助及提成方案》（2011年4月1日）、定金收据、《天一济源度假酒店外销部人员销售政策补助及提成方案》（2011年6月15日）、《合作协议》、支出凭单、《北京天一济源度假酒店接待预定单》、预存款收据、2011年职工工资明细表、市场外销部业绩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材料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由向继兵签约的众合学校业务适用《天一济源度假酒店销售一部编制、补助及提成方案》（2011年4月1日）还是《天一济源度假酒店外销部人员销售政策补助及提成方案》（2011年6月15日）系本案争议焦点之一。天一济源公司主张向继兵众合学校业务应适用2011年4月1日的提成标准，计算公式为905060元＊（1%＋7%）=72404.8元；向继兵则主张众合学校业务适用2011年6月15日的提成标准，提成比例为8%。根据2011年4月1日提成方案，其明确规定销售部经理不计个人业绩保底3000元每月补助＋总体销售一部业绩1%提成，并明确规定了销售员不同月销售业绩额所对应的提成比例，即上述提成标准将销售部经理及销售员的业绩任务、待遇及提成标准分别进行了规定，并非销售经理可重复享受销售员的提成标准，天一济源公司所主张的1%＋7%=8%的提成计算方式，与2011年4月1日提成方案所规定的提成标准明显不符。而2011年6月15日提成方案明确约定了外销人员业绩10万元以上提成比例8%的规定。综合上述情况，本院认为向继兵关于众合学校业务适用2011年6月15日提成方案的主张，与事实相符，应予采信。
天一济源公司是否应从向继兵提成中扣除会议室使用费用及向涛酒店消费费用系本案争议焦点之二。《北京天一济源度假酒店接待预定单》载明酒店活动明细中包含会议、餐饮、客房、康乐等事项，天一济源公司提交的市场外销部业绩亦载明其提成核算项目包括房费、餐费、会议费等项目，
结合向继兵的房费提成72404.8元于2011年10月8日全额转为向继兵在公司的预存款时并未抵扣会议室费用的实际情况，原审法院采信对天一济源公司要求将会议室费用在房费提成中抵扣的主张未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天一济源公司要求在房费提成中扣除向涛带团的酒店消费费用，但向继兵不同意抵扣，因天一济源公司与向涛、向继兵此类纠纷不属于劳动争议纠纷，本院对天一济源公司的主张不予采信，天一济源公司应另行解决。原审法院判决天一济源公司支付向继兵房费提成72004.8元，向继兵对此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天一济源公司不同意支付上述房费提成的上诉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天一济源公司是否应向向继兵支付差额返佣系本案争议焦点之三。天一济源公司虽主张向继兵私刻公章签订了《租赁协议》且未上报，但并未就向继兵私刻公章的主张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且天一济源公司于2011年5月31日即收取了众合学校业务的定金支票并出具了收据，据此可以推断天一济源公司对《租赁协议》所涉业务应当知情。《北京天一济源度假酒店接待预定单》载明的编号为“东方佳誉（众合学校）”，该证据可以证实天一济源公司在2011年6月19日亦已知晓东方佳誉公司、众合学校二者所涉业务为同一业务。故对天一济源公司据此主张的向继兵不享有差额返佣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天一济源度假酒店外销部人员销售政策补助及提成方案》（2011年6月15日）确实载有差额返佣的约定。天一济源公司应举证证明向继兵差额返佣的具体标准及向继兵应享有的差额返佣具体数额，但天一济源公司未就此举证，应承担不利后果。现向继兵提交了差额返佣具体计算明细，天一济源公司亦认可上述差额返佣计算差额中房间的类型及数量，原审法院据此向继兵要求天一济源公司支付差额返佣151200元的主张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法院予以确认。天一济源公司不同意支付上述差额返佣的上诉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就原审判决第三、四项，因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原审法院所作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10元，均由北京天一济源投资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晓云
代理审判员 窦江涛
代理审判员 朱 涛
二〇一三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罗 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