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汉海事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武海法商字第00421号
原告：中交一航局第一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滨海新区塘沽新港三百间**号。
法定代表人：刘宝河，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孙华、李金珊，天津博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江苏熔盛重工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如皋市长江镇疏港路*号。
法定代表人：陈强，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王学峰，该公司法律事务部部长。
委托代理人：孙伟，该公司法律事务部员工。
被告：南通熔烨仓储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如皋市长江镇疏港路*号。
法定代表人：洪樑，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王学峰，该公司员工。
原告中交一航局第一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交一公司）与被告江苏熔盛重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熔盛重工公司）码头建造合同纠纷一案，原告中交一公司于2014年2月25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依据被告住所地在本院管辖范围取得管辖权，并于2014年3月25日受理本案。本案由审判员汪朝清独任审判，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并于2014年5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孙华、李金珊，被告委托代理人孙伟到庭参加诉讼。庭审后，原告中交一公司以南通熔烨仓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熔烨仓储公司）是涉案合同当事人为由，申请追加其为共同被告，本院依法准许，并通知熔烨仓储公司参加诉讼。熔烨仓储公司在提交答辩状期间向本院提出管辖异议，本院依法裁定驳回。同时，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审理，由审判员汪朝清、代理审判员任妮娜、陈荣组成合议庭，并于2014年11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孙华、李金珊，被告委托代理人王学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过本院多次组织调解，未能达成一致。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中交一公司诉称：2010年10月13日，原告与被告熔盛重工公司签署了《海洋工程舾装码头及内港池物流码头总承包合同》（以下简称《合同》），约定由原告作为总承包方承建被告熔盛重工公司位于江苏省如皋市长青沙的内港池物流码头和海洋工程舾装码头，合同总价款为人民币（以下均为人民币）76，470，088元。内港池物流码头及海洋工程舾装码头分别于2010年10月12日、2010年11月9日开工，原告于2012年5月21日完成了全部工程，并经验收合格后交付给了被告。原告于2013年8月20日提交了全部工程的工程结算书，工程实际结算价款为96，481，927元，其中，内港池物流码头的工程款为38，317，509元，海洋工程舾装码头的工程款为58，164，418元。截至2013年10月20日，被告已累计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共计62，975，246元，剩余工程款33，506，681元，被告至今未向原告支付。综上，原告已经履行合同完毕，被告却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利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一、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工程款33，506，681元，以及欠付工程款的利息2，723，502元（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自2012年5月21日起算，暂计算至2014年1月20日），上述款项共计36，230，183元。二、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费用由被告承担。
被告辩称：一、截至2012年5月21日，被告实际欠付原告工程款项总额为16，828，154.84元。2014年11月18日，原、被告共同确定本案所涉工程的结算总价为89，123，400.84元，被告已向原告支付62，975，246元。《合同》约定“竣工日期是2011年5月20日”，还约定“竣工日期每延误一天原告支付2万元违约金，竣工日期延误超过一个月被告有权没收合同约定的工期保证金200万元”，即使暂以原告认定的竣工日期2012年5月21日计算，原告迟延竣工总计366天，应在结算总价中扣减732万元。同时因竣工延误超过一个月，被告没收合同约定的工期保证金200万元。因此，截至2012年5月21日，被告向原告应付而未付的工程款项余额为16，828，154.84元。二、原告起算竣工的时间点有误。《合同》第23条第3款约定：“竣工日期是政府质量监督部门出具验收合格文件的日期”。事实上，至今为止，因本案所涉工程并未实际完成，所以原告既未向被告送交预竣工验收报告，本案所涉工程也未能通过政府质量监督部门的验收。依照原告的起诉状所述，原告于2012年5月21日完成本案所涉工程，但完工并不代表涉案工程竣工。按照《合同》第23条约定：“被告在收到原告送交的预竣工验收报告后的十五天内无正当理由不组织验收，或验收后不予批准且不能提出修改意见，可视为竣工验收报告已被批准，即可办理结算手续”。即便，以原告认定的完工时间2012年5月21日为完成日期（证据显示此日期仅为中间交工日期），即使原告于2012年5月22日即刻提出竣工验收报告，且因被告原因在15天内（最后期限2012年6月5日）竣工验收报告被视为批准，那么本案所涉工程的竣工日期应为2012年6月5日，依此假设原告需按照《合同》第11条第3款约定，承担自2012年5月22日至2012年6月5日共计15日的罚金30万元。因此，截至2012年6月5日，被告应付而未付原告工程款项的余额为16，528，154.84元。根据《合同》第19条第3款约定：“被告需在工程竣工时付至工程总价款的90%”，基于前述假设，在2012年6月5日被告需向原告支付总额为80，211，060.76元款项，而被告已向原告支付62，975，246元，且原告因工期延误需承担962万元罚金，被告实际应向原告支付工程款7，615，814.76元。三、工程结算款的支付日及金额。原告在起诉书中提出其于2013年8月20日提交了全部工程结算书的说法并不准确，根据法庭调取的工程结算书内手写内容显示，原告实际是在2013年11月6日才向被告提交工程结算书。因原告于2013年11月6日向被告提出结算申请，且原、被告依照《合同》第24条约定，就结算事宜送交第三方审计。2014年11月18日，原、被告就结算金额达成一致。根据《合同》第19条第3款约定，被告需在“工程结算后付至结算总价款的95%”，即被告自2014年11月19日开始需向原告支付4，456，170.44元的款项。四、质保金的计算。原告错误的计算了质保金的支付期限，如前所述，事实上，因本案所涉工程并未实际完成，所以质保期不应开始计算。即便按照此前假设，2012年6月5为竣工日期，那么质保期应从2012年6月6日开始计算，按照《合同》第19条第3款第（2）项约定，被告需于2013年6月5日向原告支付质保金2，673，702.03元；2014年6月5日向原告支付质保金891，234.01元；2015年6月5日向原告支付质保金891，234.01元。依照上述时间，末笔891，234.01元质保金的支付期限并没有届至，原告无权要求被告支付该笔款项。五、关于迟延支付款项的利息。受造船行业整体低谷的影响，被告经营举步维艰，主观上被告并非故意拖欠原告工程款项，且原告迟延交付工程给被告带来巨大经济损失。因此，恳请法院考虑被告经营的困境，维护地方经济的稳定，对于原告主张迟延支付款项利息的请求不予支持。
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一、原、被告签署的《海洋工程舾装码头及内港池物流码头工程总承包合同》。证明双方于2010年10月13日签署了《合同》，约定由原告作为总承包方承建被告的海洋工程舾装码头及内港池物流码头项目，合同总价款为76，470，088元。
证据二、海洋工程舾装码头的《中间交工验收证书》。证明原告于2012年5月21日完成了海洋工程舾装码头的全部工程内容，并经验收合格后交付给了被告。
证据三、内港池物流码头的《中间交工验收证书》。证明原告于2012年5月16日完成了内港池物流码头的全部工程内容，并经验收合格后交付给了被告。
证据四、海洋工程舾装码头及内港池物流码头的《工程结算书》。证明原告于2013年8月20日向被告提交了海洋工程舾装码头和内港池物流码头工程的《工程结算书》，工程实际结算总价款为96，481，927元，其中，海洋工程舾装码头工程的实际结算价款为58，164，418元，内港池物流码头工程的实际结算价款为38，317，509元。
证据五、被告支付工程款明细表及相关凭证单据。证明截至2013年10月20日，被告累计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共计62，975，246元，尚欠原告工程款33，506，681元。
证据六、被告欠付工程款的利息计算明细及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表。证明被告应向原告支付的欠付工程款利息为2，723，502元（暂计算至2014年1月20日）。
证据七、2014年11月18日会议纪要一份。证明双方最终确定工程结算价款为89，123，400.84元，其中，海洋工程舾装码头的结算价款为52，799，646.38元，内港池物流码头的结算价款为36，323，754.46元。
被告质证意见：对于证据一无异议，对于证据二、三、四、五，需进一步核实。证据六未发表意见。证据七无异议，对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以及双方确定的结算金额均没有异议，且双方对付款的金额都已经确认。
原告中交一公司申请法院从江苏中房建设投资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调取《江苏熔盛重工有限公司海洋工程舾装码头工程-
工程结算书》、《江苏熔盛重工有限公司内港池物流码头工程-
工程结算书》，该证据系原告于2013年8月20日向熔盛重工公司提交，后由熔盛重工公司提交给江苏中房建设投资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用作审计。该证据证明原告于2013年8月20日向熔盛重工公司提交海洋工程舾装码头及内港池物流码头的《工程结算书》，海洋工程舾装码头工程的实际结算价款为58，164，418元，内港池物流码头工程的实际结算价款为38，317，509元。该证据还包括开工报告、工程结算申请会签单、工程送审承诺书等证据材料。
被告质证意见：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没有异议，对于工程价款应当以双方最终确认的数额为准。
本院认证意见：证据一当事人无异议，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证据二、三、四，被告当庭表示进一步核实，但未提交证据反驳，结合法院调取的证据，可以相互佐证，具备证明力；证据五被告当庭表示进一步核实，未提交证据反驳，同时在庭后提交的辩论意见中对已经支付的款项予以承认，也未对支付时间提出异议，故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证据六系原告单方制作，故不具备证明力；证据七当事人均无异议，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
被告未向法庭提交证据。
经庭审举证、质证，结合当事人陈述，本院查明以下案件事实：
2010年10月13日，原告中交一公司与被告熔盛重工公司签署了《海洋工程舾装码头及内港池物流码头工程总承包合同》，约定由原告（合同乙方）作为总承包方承建被告熔盛重工公司（合同甲方）位于江苏省如皋市长青沙的内港池物流码头和海洋工程舾装码头，合同总价款为76，470，088元。其中内港池物流码头工程价款26，966，764元，海洋工程舾装码头工程价款49，503，324元。合同约定工程于2010年9月22日开工，2011年5月20日竣工。同时，合同约定了暂停施工、工期延误、工期提前，质量与验收等条款。《合同》第19条约定付款：“本工程至竣工时付至工程总价款的90%，工程结算后付至结算总价款的95%，余款为工程质量保证金。质量保证期为：本工程竣工验收经合同约定的质量监督部门签发的竣工报告日后的三年。质保期满一年支付至工程结算总价款的98%；质保期满两年支付至工程结算总价款的99%；质保期满三年支付至工程结算总价款的100%。”《合同》第23条约定：“甲方在收到乙方送交的预竣工验收报告后的十五天内无正当理由不组织验收，或验收后不予批准且不能提出修改意见，可视为竣工验收报告已被批准，即可办理结算手续”。同时约定：“竣工日期是政府质量监督部门出具验收合格文件的日期”。《合同》第24条约定竣工结算：“竣工报告批准后，乙方应按国家有关规定和协议条款约定的时间、方式向甲方提出竣工结算报告，办理竣工结算。如发生重大变更且甲方确有必要可委托第三方审计，甲方收到结算报告及竣工有关资料并核准齐全后报甲方指定的工程审计公司进行结算，并按3个月的期限审核完毕后应及时给予批准或提出修改意见”。《合同》还约定了其他条款。
原告分别于2010年10月12日、2010年11月9日开工建设内港池物流码头及海洋工程舾装码头。2012年5月8日、16日，原告、熔盛重工公司、监理方、设计方四方共同对内港池物流码头工程验收合格，各方在中间交工验收证书上盖章确认。工程质量鉴定意见：经检查，已完成内港池物流码头前200米范围内以及码头后200米，2#、3#、4#引桥，430米防汛墙范围内的工程实物齐全，与设计文件相符，其质量满足设计及相关规范要求。2012年2月23日、5月21日，原告、熔盛重工公司、监理方、设计方四方共同对海洋工程舾装码头工程验收合格，各方在中间交工验收证书上盖章确认。工程质量鉴定意见：经检查，已完成舾装码头第1-9结构段、1、2#引桥、1、2#配电房及舾装码头第10结构段的工程实物齐全，与设计文件相符，其质量满足设计及相关规范要求。
2010年10月，原告申请工程结算，工程监理单位签署意见：“工程按图纸施工完成，交付业主使用，同意办理结算。”被告熔盛重工公司单位有关人员在申请会签单上签字。
2013年8月20日，原告向被告熔盛重工公司提交了全部工程的工程结算书，工程实际结算价款为96，481，927元，其中，内港池物流码头的工程款为38，317，509元，海洋工程舾装码头的工程款为58，164，418元。被告将结算书交江苏中房建设投资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审计，一直未出具审计结果。
当事人各方庭审中确认，截至2013年10月20日，被告熔盛重工公司已向原告累计支付工程款62，975，246元。其中截止2012年3月20日付款55，156，198元，2012年11月19日付款6，319，048元，2013年3月30日付款150万元。
2014年11月18日，原、被告等各方经协商确认，本案所涉工程的最终结算价款为89，123，400.84元，其中，海洋工程舾装码头的结算价款为52，799，646.38元，内港池物流码头的结算价款为36，323，754.46元。
另查明，2011年5月26日，原告中交一公司与被告熔盛重工公司、熔烨仓储公司共同签署《补充协议》，约定熔盛重工公司将内港池物流码头转移至熔烨仓储公司，该项目的权利义务由熔烨仓储公司全权承担。同时约定，熔盛重工公司同意作为合同的一方对除原合同已履行完的部分外，还未履行的部分金额承担连带责任。
本院认为，本案系码头建造合同纠纷。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合同合法、有效，应得到全面、正确履行。原告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有权主张工程款。被告应当按约支付剩余工程款，并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熔烨仓储公司作为合同一方，与原合同双方达成一致，形成新的合同关系，应当受到合同约束，并履行合同义务。熔盛重工公司作为合同相对人，在新的协议中明确其对还未履行的部分金额承担连带责任，故应对涉案付款义务负有连带责任。本案争议焦点主要是：
一、关于工程竣工验收时间问题。原告建设的工程于2012年5月21日及之前日期通过各方验收，工程质量鉴定合格。被告在验收证书上签章，应视为认可工程竣工验收。《合同》第23条第3款约定：“竣工日期是政府质量监督部门出具验收合格文件的日期”，尽管涉案工程未经政府质量监督部门验收并出具合格文件，但是工程实际已经交付被告使用，被告也未举证证明系原告的责任，故原告、被告、监理方、设计方共同验收行为应视为符合合同约定的竣工验收条件。依照《合同》第19条约定，工程至竣工时付至工程总价款的90%。至此，被告应当支付工程价款为当事人共同确认的最终价款89，123，400.84元的90%，即80，211，060.76元。
二、关于工程结算时间问题。原告于2013年8月20日提交书面工程结算书，被告尽管提交了审计，但是一直未出具审计报告，直至2014年11月18日原、被告等各方经协商确认，本案所涉工程的最终结算价款为89，123，400.84元。依照《合同》第24条“有重大变更且被告认为有必要委托第三方审计”的约定情形，故结算日期可以给予3个月期限，但不能按照最终确认工程价款的日期作为结算日期。被告辩称原告实际是2013年11月6日才向其提交工程结算书的主张，因缺乏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因此，按照合同约定，工程结算时间最迟应当为2013年11月20日。被告应当自2013年11月21日起支付至结算总价款89，123，400.84元的95%，即84，667，230.80元。
三、关于质量保证金问题。《合同》第19条约定，剩余5%余款为工程质量保证金。质保期满一年支付至工程结算总价款的98%；质保期满两年支付至工程结算总价款的99%；质保期满三年支付至工程结算总价款的100%。工程竣工最晚的验收时间为2012年5月21日，至2013年5月21日满一年，2014年5月21日满二年，2015年5月21日满三年。尽管原告援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当前形势下审理民商事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17条规定，请求法院判令付款期限已到期或者加速到期而主张全部价款，但是原告没有提供相应证据证明被告存在符合该条规定的情形，因此不能认定被告应当全额付清价款。故被告应当支付除1%质保金以外的剩余欠款25，256，920.83元。
四、关于工程款本金、利息金额问题。当事人共同确认的最终价款为89，123，400.84元，原告主张利息计算的基数应为最终价款数额。被告对此予以认可，故应当以最终确认的工程款数额作为合同价款金额。关于已经支付的工程款数额及支付时间，被告对此没有提交反证，且承认已经支付的数额，故原告主张工程款数额及支付时间可以采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同时，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合同》对付款的期限作了明确约定，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没有作约定，原告主张欠款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分段计算，符合法律规定，应当予以支持。但是，利息计算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的付款节点分段计算，本金的基数也相应调整。具体是：2012年5月21日为竣工日，应付至总价款的90%，即80，211，060.76元；实际支付55，156，198元，欠付25，054，862.76元，按照合同约定应当支付自2012年5月22日起至2012年11月19日止欠付部分的利息。2012年11月19日，被告支付6，319，048元，欠付18，735，814.76元，按照合同约定应当支付自2012年11月20日起至2013年3月30日止欠付部分的利息。2013年3月30日，被告支付150万元，欠付17，235，814.76元，按照合同约定应当支付自2013年3月31日起至2013年11月20日止欠付部分的利息。
2013年11月20日为竣工结算日，合同约定被告应付至总价款的95%。而2013年5月21日质保期已满一年，具备付至总价款的98%的条件。两段时间重合，合同未作约定，以2013年11月20日作为节点计算更为合理。因此，尽管2013年5月22日已经达到被告应付至总价款的98%的条件，即87，340，932.82元，欠付24，365，686.82元。但是，利息应当按照欠付款项24，365，686.82元为基数，自2013年11月21日起至2014年5月21日止计算。2014年5月21日，质保期满二年，被告应付至总价款的99%，即88，232，166.83元，欠付25，256，920.83元。利息应当按照欠付金额25，256，920.83元为基数，自2014年5月22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计算。由于质保期至2015年5月21日才满三年，故剩余1%价款未到期限，本院不予保护，原告可另行主张。
被告辩称原告延期交付应支付违约金，以及没收工期保证金200万元等，因该抗辩的内容实际是被告的诉讼主张，应当提起反诉或者另行起诉，而不能直接主张从工程款扣减，故被告辩称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原告主张诉讼费、保全费等费用由被告负担的诉讼请求，因未提交保全费等其他费用的证据，故对原告的该部分请求本院不予保护。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南通熔烨仓储有限公司支付原告中交一航局第一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25，256，920.83元，并支付自2014年5月22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
二、被告南通熔烨仓储有限公司支付原告中交一航局第一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分段计算：1、自2012年5月22日起至2012年11月19日止，以25，054，862.76元为基数计算的利息；2、自2012年11月20日起至2013年3月30日止，以18，735，814.76元为基数计算的利息；3、自2013年3月31日起至2013年11月20日止，以17，235，814.76元为基数计算的利息；4、自2013年11月21日起至2014年5月21日止，以24，365，686.82元为基数计算的利息。
上述一、二项合计的款项，南通熔烨仓储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付清。
三、江苏熔盛重工有限公司对以上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
四、驳回原告中交一航局第一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22，950元，由原告负担54，893元，被告熔盛重工公司与熔烨仓储公司共同负担168，057元。原告预交的诉讼费用本院不予退还，由被告在给付判决确定的款项时一并支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在提交上诉状时，根据不服本判决的上诉请求数额及《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13条第（一）款的规定，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汇款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武汉市东湖支行，户名：湖北省财政厅非税收入财政专户，账号：05×××69-1。银行凭据用途栏注明“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在上诉期届满后七日内仍未预交上诉费用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汪朝清
代理审判员 任妮娜
代理审判员 陈 荣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日
书 记 员 褚 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