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黑06民终95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李延臣，男，汉族，1954年5月16日。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王忠英，男，汉族，1965年4月9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王武，男，汉族，1965年9月7日出生。委托代理人王红叶，黑龙江竭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方继楠，男，蒙古族，1985年10月5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刁萍，女，汉族，1959年5月20日出生。上诉人李廷臣、王忠英因与被上诉人王武、方继楠、刁萍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肇源县人民法院（2015）源商初字第3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廷臣�王忠英，被上诉人王武及委托代理人王红叶、方继楠到庭参加诉讼，刁萍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认定，2009年10月，原告李延臣、王忠英及案外人于立军以招标形式，承包了大庆市宏伟粮食储备库粮仓项目工程，工程总造价为740万元。原告李延臣、王忠英及案外人于立军建设完成墙体施工项目后，于2010年7月6日与被告王武及方应和签订协议书，将原告等人承建的工程转包给被告王武及方应和，并对前期墙体工程投入资金进行了结算，经结算前期投入资金为110万元。协议书约定，原告李延臣、王忠英及于立军为甲方，被告王武及方应和为乙方，甲方对已承建完成的墙体工程承担全部质量责任，乙方对后期工程承担全部质量责任，自2010年7月7日开始，甲方先期投入的资金110万元，到付款之日，乙方应按照月利率2分支付利息。2010年11月22日，原告李延臣、王忠英及于立军与被告王武及方应和签订补充协议书，约定二原告及于立军先期投资的110万元工程款，付款时间以合同约定期（2011年12月30日结算）为准，2011年12月30日以后，被告王武及方应和不再承担各种利息，并约定前期工程中出现的各种问题由二原告及于立军自行负责，如因前期出现的各种问题而影响工程质量及工程正常结算，出现的责任和损失由二原告及于立军自行与建设单位交涉。起诉时，二原告自认前期投入的资金110万元中，有32万元系方应和的投资，二原告投入的资金为78万元。被告王武及方应和挂靠大庆市广宇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承包建设大庆市宏伟粮食储备库工程。在工程完工后，方应和与大庆市宏伟粮食储备库签订维修协议书，该协议书载明：甲方为大庆市宏伟粮食储备库，乙方为大庆市广宇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2009年甲方委托乙方建设钢筋混凝土构筑拱形粮仓一栋，长268米，宽30米，建筑面积为8040平方米，使用面积为7552平方米。协议全包价740万元，暂由乙方垫付，完工后甲方在三年内还清。工程于2009年9月15日开工，2010年10月15日完工。2011年4月10日，甲方发现粮仓墙体部分向外倾斜，通过缩减使用面积的方式进行维修，需资金100万元，经甲、乙双方协商，甲方承担50万元，乙方承担50万元。甲方在扣款后，损坏墙体由甲方负责维修，乙方不再承担粮仓墙体的维修责任。协议签订后，在付款时，甲方扣除了维修款50万元，实际支付乙方工程款690万元，现该工程款已全部给付。被告刁萍、方继楠与方应和系夫妻、父子关系，方应和已于2014年病故，方应和病故后，大庆市宏伟粮食储备库给付方应和的工程款由被告刁萍、方继楠领取。庭审中，被告方继楠自认其与被告刁萍共计领取该工程的工程款230万元。另查明，中国人民银行1-3年期年基准贷款利率2010年7月7日为5.4%。原审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原告方先期投入的资金在原告方将工程转包后，承接工程的被告王武及方应和应当将原告方投入的资金退还给原告方，因被告王武及方应和缺少资金，故原告方将前期投入的资金以借款的形式借给被告王武及方应和继续使用，双方签订了协议书，并约定了借款利息的给付标准，双方债权债务关系明确，理应偿还。因被告王武及方应和之间系合伙关系，根据法律规定，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其二人之间具体分工并不影响其二人对外承担责任，即对外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故该二人对合伙债务应负连带清偿义务。根据法律规定，合伙人投入的财产，由合伙人统一管理和使用。合伙经营积累的财产，�合伙人共有。本案中，在转包工程时，转让方为李延臣、王忠英及于立军，该三人系合伙关系，合伙人均有权对合伙期间的债权对外主张权利，故原告李延臣、王忠英有权根据协议书的约定向被告王武及方应和主张权利。根据法律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本案中借款人方应和与被告刁萍系夫妻关系，该债务关系形成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被告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故应属共同债务。夫或妻一方死亡的，生存一方应当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即被告刁萍对该笔债务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根据法律规定，债务人死亡的，继承人在其继承的遗产范围内承担偿还责任。本案中，被告方继楠作为方应和的继承人，继承了方应和的遗产，对方应和生前所负债务应该在其继承的遗产范围内承担偿还责任。根据法律规定，债权人仅能在自己享有的债权范围内主张权利。本案中，二原告在起诉时自认前期投入的资金110万元中，有32万元投资款系后期承接人方应和所有，该32万元的债权人系方应和，二原告无权就方应和享有的债权主张权利。故二原告起诉要求被告偿还前期投资款110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仅在二原告享有的78万元的债权范围内予以支持。本案中，原告方与被告王武及方应和于2010年11月22日签订补充协议书时约定，二原告及于立军先期投资的110万元工程款，至2011年12月30日以后，被告王武及方应和不再承担各种利息。二原告要求被告方给付110万元前期投资款利息的期间应为2010年7月7日至2011年12月30日，超出2011年12月30日以后的利息，不再给付。故二原告起诉要求被告方给付2014年1月1日以后的利�，本院不予支持；二原告在起诉时，未就2010年7月7日至2011年12月30日期间的利息主张权利，应视为二原告放弃该部分的权利，本院不予审理。本案中，关于反诉原告王武要求反诉被告李延臣、王忠英给付垫付维修款50万元的反诉请求，因李延臣、王忠英与王武及方应和于2010年11月22日签订补充协议书时约定，前期工程中出现的各种问题由二原告及于立军自行负责，如因前期出现的各种问题而影响工程质量及工程正常结算，出现的责任和损失由二原告及于立军自行与建设单位交涉，本案中，被告王武及方应和在与大庆市宏伟粮食储备库结算工程款时，大庆市宏伟粮食储备库以墙体工程出现倾斜发生质量问题需要维修为由扣除了50万元工程款，因该墙体工程系原告方前期承建，出现的责任应由原告方承担，被告垫付的该50万元维修款，原告方应当予以返还，故对该反诉请�，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该50万元维修款的扣除是否适当，系原告方与大庆市宏伟粮食储备库之间的纠纷，与本案被告方无关，原告方在给付该50万元维修款后，就该50万元维修款是否应当扣除以及扣除的原因，可另行向大庆市宏伟粮食储备库主张。关于反诉原告要求反诉被告给付垫付的50万元维修款的利息的反诉请求，因现无法核实该垫付款的具体扣除时间，且也未书面约定出现质量问题垫付工程款后应当给付利息，故对反诉原告该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二十三条、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王武、刁萍连带给付原告李延臣、王忠英借款78万元；二、反诉被告李延臣、王忠英给付反诉原告王武垫付的维修款50万元。与第一项相抵后，被告王武、刁萍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原告李延臣、王忠英剩余借款28万元；二、被告方继楠对第二项的借款在其继承的方应和的遗产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李延臣、王忠英其他的诉讼请求；五、驳回反诉原告王武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4700元，由原告李延臣、王忠英负担3100元，被告王武、刁萍、方继楠负担116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反诉被告李延臣、王忠英负担。判后，李廷臣、王忠英不服原判，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50万元的维修费系认定事实不清，因为没有证据证实该工程出现毛病。被上诉人王武诉讼代理人在一审当庭提供了一份没有具体签订实际，且缺少经手人签章的“维修协议”，虽然体现粮库扣掉的该50万元为“维修费”，但是本案在第一次庭审后，法院依当事人申请依法调取该证据时，粮库拒绝出证，所以没有证据证实粮库扣付此笔款项的理由。二、强行剥离二上诉人与死者方应和因合伙而形成的共同债权，适用法律错误。二上诉人与死者方应和在工程建设前期投入中确实都有各自出资，由此也形成了个人合伙关系，并形成了连带债权，其中任何一人依照法律规定都有主张全部债权的权利，当然也承担着偿还全部债务的义务。原审法院将二上诉人与死者方应和的另�合伙法律关系强行与本案合并审理，且随意剥夺合伙人行使合法债权，明显违反民法通则等相关法律规定。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王武单独提起的反诉请求成立同样适用法律错误。三、判决支付领取工程回款后的利息属于适用法律不当。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直接虽然有约定自2010年7月7日起至2011年12月30日止，按月利2%支付利息，但对于2011年12月30日后不再支付利息是指工程没有回款的情况。所以在被上诉人已经领取了工程回款后，按约定应当首先偿还上诉人的债款，被上诉人没有偿还，属于逾期还款。此种情况应属于给付利息问题约定不明，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相关条款，应按借款当时约定的利率主张利息。被上诉人王武辩称:一、一审法院判决50万元是事实清楚的，根据粮库和方应和在2011年4月10日签订了维修协议，可看出50万元正是墙体维修费，因为墙体倾斜产生的维修款，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协议约定，墙体问题产生的费用应当由上诉人承担，所以50万元维修费由上诉人承担是属于双方约定的。二、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2015年11月10日的协议，没有原件，被上诉人也没有看过该协议的原件，该协议只是第三方的粮食局、粮库建筑单位三方的回款协议，他不能反应上诉人承包的该工程前期发生的问题，因为维修协议是发生在2011年4月10日以后，该三方协议确实存在，其时间是2011年11月10日，根据维修协议，墙体的维修费用是由粮库来负责的，所以在三方协议之前，粮库必然要对墙体维修，11月10日没有提出质量问题也是符合实际情况，三、一审法院依据上诉人的申请到粮库调取证据，已经出具了扣除50万元的工程费属实的证明，上诉人称墙体质量的专业问题�绝出证，因为粮库并不是鉴定机构不能给出相应证明，符合粮库的地位，所以并不是粮库拒绝出证。四、本案被上诉人王武提出反诉代表的是合伙人，反诉的结果是对合伙双方都产生的效应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协议书是将上诉人完成工程量以外的活转让给了王武和方应和，所以现在是前期工程发生的问题自然有上诉人承担，五、上诉人主张的110万元也代表了方应和，方应和是特殊主体，既是上诉人的合伙人也是王武的合伙人，方应和去世后，家属并没有要求补偿权益，根据二人在一审中自认二人投资是78万元，故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被上诉人方继楠辩称，50万的维修费确实发生了，这钱是从工程款里直接扣除了，我与王武是合伙的关系。二审中双方均没有提供新的证据。二审认定的事�与原审基本一致。本院认为，原审法院第一项判决事实清楚，且上诉人对此无异议，亦未对此项提出上诉，故原审判决主文第一项正确，应予维持。但关于50万元维修费问题，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本院将另行制作裁定书发回原审法院重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维持黑龙江省肇源县人民法院（2015）源商初字第31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王武、刁萍连带给付原告李延臣、王忠英借款78万元”。一审案件受理费按照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在裁定书中另行处理。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邹吉东审 判 员  陈 丽代理审判员  王 宣二〇一六年六月�日书 记 员  顾婉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