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绵民终字第90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何俊秀，女，1975年4月28日出生，汉族，农民。
委托代理人李仕钢，男，1971年7月15日出生，汉族，居民，系何俊秀之夫。
委托代理人李大林，盐亭县富驿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群（又名张琼），女，1963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居民。
委托代理人何怀志，男，1963年2月23日，汉族，居民，系张群之夫。
委托代理人李进，盐亭县富驿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雷继英，女，1963年2月12日出生，汉族，农民。
委托代理人赵立君，男，1973年9月7日出生，汉族，居民，系雷继英之妹夫。
委托代理人钟君正，四川蜀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何俊秀、张群因与被上诉人雷继英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盐亭县人民法院（2012）盐民初字第7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何俊秀及其委托代理人李仕钢、李大林，上诉人张群的委托代理人何怀志、李进，被上诉人雷继英的委托代理人赵立君、钟君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06年9月30日，何俊秀与雷继英二或人以合同转让的方式在侯某某、程某某等人处取得盐亭县金安天然气站所有权，二人合伙经营。2009年7月1日，何俊秀、张群与雷继英三人经协商，利用张群的人际社会关系，本着有利于该站的发展和经营为目的，何俊秀与雷继英一直同意张群入伙成为股东。三人就有关入伙后的责任、权利等事宜达成了书面的《金安然气站扩股协议》，该协议主要约定：为了更好的加强金安天然气站的发展和管理，金安天然气站原有股东何俊秀、雷继英与张群协议决定一致同意张群自2009年7月1日正式加入金安天然气站。加入后何俊秀、雷继英、张群三人成为原始股东。协议有关事项为：一、金安天然气站股东何俊秀、雷继英、张群（张琼）三人享有平等的责、权、利；2009年6月30日前原金安天然气站的债权、债务由何俊秀、雷继英共同负责处理。二、金安天然气站（不含库存材料）以何俊秀、雷继英最初购买的价格折价30万元，如今后出售、转让或国家收购应扣除30万元归何俊秀、雷继英所有后在（再）用作三家利润平均分配。乙方张群（张琼）加入金安天然气站主要办理气站的手续、及利用其关系协调减气，不另付加盟费。三、雷、何、张三家必须共同遵守原有金安天然气站的章程。任何一方不得私自以气站的利益作人情。否则作2-3倍的处罚。四、三方对今后气站的管理实行轮流制，即一人管钱、一人算账、一人审核。并一年一结算。五、今后的投资和利润及资产的分配均按三份均匀平摊。六、如有未尽事项，以三人协议为准。本气站的权属变更必须经三家共同同意签字方为有效，否则视为主动放弃经营权、所有权。七、此协议一式三份，三方签字方为有效。雷继英与何俊秀在甲方处签名、捺印，张群（张琼）在乙方处签名并加盖个人印章。此协议签订时，何俊秀、张群与雷继英三方对金安天然气站的账务管理口头约定实行轮流分工负责制，由何俊秀担任出纳，雷继英担任会计，张群负责对账务管理和监督。该站在盐亭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金安分社设立了专门账户。由于雷继英的丈夫王胜祥是盐亭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金安分社的职工，何俊秀、张群的丈夫是盐亭县金安乡人民政府的干部，何俊秀、张群与雷继英三人均未实际履行各自的责任，其工作职责均由其家庭成员主要实施和代为履行。雷继英未实际履行该站账务会计职责，工作主要由其丈夫王胜祥实际操作，实际负责该站天然气入户费、气费的收存支出等财务的现金存取和财务记载等账务工作。何俊秀、张群与雷继英签订协议后，一直未对原盐亭金安天然气站的财务、账务等进行核算。为了扩大经营规模、发展用户，2009年7月6日至2010年2月11日，何俊秀、张群与雷继英以本人或家庭成员的名义分别在盐亭县金安天然气站王胜祥处交纳周转费用。张群交纳的款项为20万元，何俊秀交纳的款项为22万元，雷继英交纳的款项为36万元。何俊秀、张群与雷继英或其家庭成员零星按月或按季度按各自收取的入户费或天然气使用费向王胜祥交纳，由王胜祥统一收取入户费和气费，并由其负责经手该站的现金收取和对外支出等财务工作。在此期间，何俊秀、张群与雷继英或其家庭成员在王胜祥处借支、领取部分款项外，王胜祥一直未对该站经营的账务状况进行结算和对账务进行清算。2012年1月1日晚，王胜祥突发疾病死亡。何俊秀与张群于2012年2月25日申请盐亭县公证处对王胜祥生前存放在盐亭县信用联社金安分社的所有有关盐亭县金安天然气站的原始票据、账务等材料进行保全。盐亭县公证处对上述存放地点的证据材料采取现场封存的保全措施，并出具书面的公证书。何俊秀与张群将盐亭县公证处封存王胜祥经手的2009年7月6日至2011年12月31日间盐亭县金安天然气站的票据、账务材料委托绵阳正誉会计师事务所进行账务会计专项审计。该所的审计意见为未分配利润为890117.93元，雷继英收到此审计报告，拒绝支付上述款项，继而引发本案之诉讼。在诉讼中，原审法院委托四川新天地会计师事务所对盐亭县金安天然气管理站王胜祥经手的2009年7月6日至2011年12月31日间账务票据进行财务专项审计。该鉴定所根据原审法院的要求，即：1.以王胜祥亲笔经手的票据（包括纸质票据）为依据；2.审计时必须先进行分类审计如：收入支出等均进行统计审计；3.对票据进行审查时，无需审查其真伪性，以字纸记载事宜为准；4.应作出是否有利润、利润的金额、来源应准确。以盐亭县公证处封存的账务材料为依据进行账务专项审计。四川新天地会计师事务所鉴定意见为：一、除当事人提供新的资料或需要当事人进一步确认后可能涉及影响鉴定结论的事项外。根据委托方提供的财务审计鉴定资料，我们认为：1.盐亭县金安天然气管理站2009年7月6日到2011年12月31日期间，总收入为2519109.26元，其中：入户费收入1347400.00元、气费收入380502.26元、收现金781000.00元、其他收入10207.00元。盐亭县金安天然气管理站2009年7月6日到2011年12月31日期间王胜祥经手的总收入为2441009.26元，其中：入户费收入1282300.00元、气费收入367502.26元、收现金781000.00元、其他收入10207.00元。2.盐亭县金安天然气管理站2009年7月6日到2011年12月31日期间，总支出为2862897.79元，其中：材料、设备费支出751803.00元、工资福利人工费支出106916.00元、付气费支出642334.47元、业务费支出61639.00元、入户费、保证金支出280000.00元、还款、借款、领现金支出951958.32元、杂费其他费支出68247.00元。盐亭县金安天然气管理站2009年7月6日到2011年12月31日期间王胜祥经手的总支出为2819972.79元，其中：材料、设备费支出751803.00元、工资福利人工费支出106916.00元、保证金支出280000.00元、还款、借款、领现金支出915558.32元、杂费其他费支出61722.00元。3.盐亭县金安天然气管理站2009年7月6日到2011年12月31日期间，盈余为-343788.53元，王胜祥经手盈余为-378963.53元。二、根据委托方补充提供的“金安天然气站入户花名册”、“盐亭县金安天然气站气费收入台账”等统计资料，我们认为：1.盐亭县金安天然气管理站2009年7月6日到2011年12月31日期间，应收入户费2238270.00元、根据财务资料显示已收到1347400.00元（其中：王胜祥经手1282300.00元、非王胜祥经手65100.00元）、应收890870.00元。2.盐亭县金安天然气管理站2009年7月6日到2011年12月31日期间，应收气费506173.39元、根据财务资料显示已收到380502.26元（其中：王胜祥经手367502.26元、非王胜祥经手13000.00元）、应收125671.13元。何俊秀、张群与雷继英对此鉴定意见中的王胜祥经手的总收入均无异议，存在争议的是此鉴定意见中王胜祥经手与非王胜祥经手收入资金中入户费、天然气收入存在差额的来源和去向问题。从封存的账务材料审计反映，王胜祥经手的总收入为2519109.26元，其中入户费收入1347400元，气费收入380502.26元，此事实双方均予以认可，主要分歧在于何俊秀与张群提供的“金安天然气站入户花名册”及“盐亭县金安天然气站气费收入台账”统计资料反映，盐亭县金安天然气管理站2009年7月6日至2011年12月31日期间应收入户费2238270元，应收气费5061733.39元，其中王胜祥经手的入户费为1282300元，气费收入367502.26元，非王胜祥经手的入户费为65100元、应收取气费13000元，其余收入为非王胜祥经手。有关何俊秀、张群与雷继英自2009年7月6日起共同合伙经营盐亭县金安天然气站其间增添的天然气用户的具体数额问题，何俊秀与张群以雷继英的丈夫王胜祥亲笔记载的天然气用户名册载明的599户为依据，认为三人合伙期间的天然气用户为599户，但王胜祥书写记载的天然气用户名册为复印件，该证据材料中多页字迹模糊、残缺，且存在他人收取入户费情况。雷继英提供的天然气用户名册证据材料经双方举证、质证、用户数量的差异是由于存在用户重复、多人一证或一人多证等情况。经原审法院进行举证责任分配，何俊秀、张群与雷继英仍无法举证证实三人在合伙期间，盐亭县金安天然气站的具体用户以及天然气用户的入户费费用全部被王胜祥或雷继英实际占有使用。何俊秀与张群认为此费用均被王胜祥实际收取，应以上述入户花名册和气费收入台账为依据计算王胜祥实际经手的收取费用。上述入户花名册和收入台账为何俊秀与张群提供，其还提供了王胜祥亲笔书写的盐亭县金安乡境内天然气用户收入明细花名册，材料形成来源于王胜祥亲笔书写，该材料为复印件，该复印件字迹模糊、大部分收入记载残缺，无法准确判定和识别其收入情况，但何俊秀与张群也未提供其他证据证实其收入的差额已被王胜祥实际收取，雷继英对此予以否认。在诉讼中，原审法院根据何俊秀、张群与雷继英的申请对王胜祥在盐亭县农村信用联社金安分社的开户及现金流向进行查询。经查询，王胜祥在该社共开户6个账户，其中账户尾数为XXXXXX及XXXXXX的账户是王胜祥为盐亭县金安天然气站开设的资金管理存取账户。账户尾数为XXXXXX的账户是在账户尾数为XXXXXX遗失补开的账户。该账户资金流向频繁，最高存款余额为350000元，先后于2010年2月9日、4月29日、7月1日、2011年1月25日、2月1日、7月2日取走资金103000元，并于2011年12月15日销户，因此无法核实支取的对象和资金的去向。何俊秀与张群未举证证明此款项的领取是雷继英个人行为还是此款实际被雷继英实际占有使用，雷继英对此予以否认，称其一直未参与管理也未领取上述款项。在诉讼中，盐亭县金安天然气管理站取得营业执照，依法注册登记。因本案诉讼，何俊秀、张群与雷继英现未增添新的天然气用户，在原审法院和当地党委、政府的多次协调下，盐亭县金安天然气管理站较为正常地进行运转。
原审法院认为，何俊秀、张群与雷继英就张群入伙的相关事项达成书面的《扩股协议》，此协议是合伙人对企业经营、发展中各自的权利和义务的约定，对合伙人均有约束力，合伙人应按照协议赋予的职责履行各自的权利和义务。协议中“张群”误写为“张琼”，但投资合伙均是张群本人，张群实际投资合伙的事实客观、真实存在，张群在入伙时实际缴纳相关费用，何俊秀、张群与雷继英之间形成了合伙关系。雷继英以张群非“张琼”的抗辩理由，原审法院不予采信。盐亭县金安天然气管理站虽然在诉前未在相关部门办理注册登记，但在诉讼中，其已依法登记注册，成为以自然人合伙注册登记合法经营的个体企业。该企业在依法经营中获得的合法利润，企业合伙有权要求清算和分配，何俊秀与张群请求雷继英分配经营利润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本案中，何俊秀、张群与雷继英在经营盐亭县金安天然气管理站期间均未按协议约定的职责履行各自义务，导致王胜祥独自掌控该站的账务，长期未对该账务进行清算的现状，何俊秀、张群与雷继英均有一定的过错。企业账务的清算应以账务管理人或票据持有人的票据或凭证作为结算依据，王胜祥经手的票据或凭证材料经委托鉴定机构，其鉴定意见为亏损，经营情况无利润可分，何俊秀与张群提供入户费花名册与气费收入台账反映收入状况，无证据证实此收入已交付王胜祥，或其收入所得被王胜祥实际占用掌握。何俊秀与张群提供的天然气用户花名册虽系王胜祥亲笔记载，但其反映的收入、姓名、金额等事实残缺不齐，难以认定收入被王胜祥收取的事实。盐亭县金安天然气管理站在经营中，雷继英一直未参与经营、管理，何俊秀与张群也未提供有力的证据证实，其收入所得被雷继英收取或盐亭县金安天然气管理站的现金支取是雷继英的实际收取或占用，为此，何俊秀与张群请求雷继英支付应分配的利润各自29万元的诉讼请求，缺乏直接有力的证据支持，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四条、第三十三条、第四十三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六之规定，并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遂判决：驳回原告何俊秀、张群的诉讼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规定，本案收取案件受理费9600元，由原告何俊秀与张群负担。
宣判后，何俊秀、张群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采信证据错误。首先，一审举证责任分配错误，由绵阳正誉会计师事务所审计、整理资料均来源于与雷继英之夫王胜祥生前经手的证据而形成的，王胜祥持有入户登记表原件，应当由雷继英提交该证据。二、一审法院认定四川新天地会计师事务所鉴定意见前后矛盾，不应当以该意见用为本案的定案依据。该事务所就同一案件进行了两次鉴定，做出了两次鉴定意见，一审法院采信第一次鉴定意见即盈余-343788.53元，未采信第二次鉴定意见即盈余890870元系认定事实错误。三、本案程序违法，判决书内容不够严谨。请求二审人民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雷继英答辩称：一、原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清楚，举证分配符合法律规定，现有证据无法确定入户数及入户费，且无法认定入户费及燃气费都移交给了被上诉人，上诉人以户数问题否定鉴定结论是错误的。二、合伙人应当对合伙企业的盈亏承担责任，上诉人通过户数来推定合伙企业的盈亏情况错误。三、由于本案涉及面广，案情复杂，且进行了鉴定，一审法院对判决书进行了补正，故一审程序合法。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人民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中，上诉人何俊秀、张群及被上诉人雷继英均没有新的证据向本院提供。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何俊秀、张群主张分配案涉合伙企业即盐亭县金安天然气站利润的理由是否成立。经查，何俊秀、张群在起诉前自行委托绵阳正誉会计师事务所对案涉合伙企业2009年7月6日至2011年12月31日期间的财务收支情况进行了审计，鉴定结论为该期间利润总额为890117.93元。诉讼中，经原审法院委托四川新天地会计师事务所对案涉合伙企业2009年7月6日至2011年12月31日期间的财务票据进行审计，鉴定结论为该期间盈余为-343788.53元，王胜祥经手盈余为-378963.53元。本院分别向上述两个会计师事务所进行了询问。绵阳正誉会计师事务所称其鉴定所依据的材料包括案涉合伙企业提供的封存的财务资料以及何俊秀、张群提供的花名册，雷继英对该花名册没有确认。另由于财务人员没有做账，由鉴定人员自行做账后再进行审计，故其审计报告保留了意见，要求鉴定申请人再次核账。四川新天地会计师事务所称其鉴定所依据的材料系由原审法院及本案双方当事人一起移送并封存的资料，依据该封存的资料鉴定出2009年7月6日至2011年12月31日期间盈余为-343788.53元，王胜祥经手盈余为-378963.53元，鉴定中委托方补充提供了“金安天然气站入户花名册”及“盐亭县金安天然站气费收入台账”等统计资料，依据该部分资料，鉴定出应收入户费及应收气费，但由于有一部分没有已收金额的票据，因此该部分资料无法显示实际已收到全部的费用。本院认为，两个会计师事务所作出的鉴定结论差异在于入户费及气费收入部分，该部分收入的依据是由何俊秀、张群提供的花名册，而雷继英对此不予认可，绵阳正誉会计师事务所将该部分作为入账依据进行审计，而四川新天地会计师事务所将该部分仅作为应收账进行了单列，未将其作为实际收入。故四川新天地会计师事务所的鉴定更符合客观情况，一审法院采信其鉴定结论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另何俊秀、张群称雷继英应当提交王胜祥持有的入户登记表原件，由于诉讼前何俊秀与张群申请盐亭县公证处对王胜祥生前存放在盐亭县信用联社金安分社的所有有关案涉合伙企业即盐亭县金安天然气站的原始票据、账务等材料进行保全，且盐亭县公证处对上述存放地点的证据材料采取了现场封存的保全措施，会计师事务所鉴定的资料亦是该封存的材料，故其要求雷继英另行提供证据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由于案涉合伙企业经鉴定2009年7月6日至2011年12月31日期间系亏损状态，何俊秀、张群亦无证据证明该期间的利润情况，故何俊秀、张群要求雷继英向其支付利润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5650元，由上诉人何俊秀、张群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毅
审判员 罗琴
审判员 严炎
二〇一六年一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罗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