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陇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甘12民终4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个体户，住成县，原邵总机砖厂承包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某1，住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甘肃同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某2，住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某，甘肃同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某因与被上诉人吴某1、吴某2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县人民法院（2017）甘1221民初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某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成县人民法院(2017)甘1221民初40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驳回吴某1、吴某2的原诉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吴某1、吴某2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在原审中，陈某答辩时提出吴某1、吴某2提起诉讼已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依据《最高院关于适用司法解释》第219条规定，应驳回吴某1、吴某2的诉讼请求。但是原审法院对此并未审查和认定而错误判决。陈某事实上并未与吴某1、吴某2签订《土地租赁协议书》，只是口头约定租赁了吴某1、吴某2的土地，但在2012年初，陈某原承包砖厂停止经营，吴某1、吴某2的租赁土地已被陈某平整复耕交付，口头租赁合同已自动解除。同时。正因为租赁合同已解除不再履行而由吴某1、吴某2自2012年自己耕种，但其认为陈某未支付其2012年的土地复垦费于2014年向成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成县人民法院于2014年12月15日做出了成县人民法院2014成民初字第236号民事判决书。在2012年双方解除口头《土地租赁协议》，吴某1、吴某2自己耕种原所租赁土地时到该审判决时，吴某1、吴某2并未提出要求陈某支付2009年、2010年、2011年的土地租金，即使在2014年诉讼要求支付2012年土地复垦费时也未提出该主张。由此可见，吴某1、吴某2现主张2009年、2010年、2011年土地租金无论是从口头协议解除土地租赁自己耕种之日，还是从主张2012年土地复垦费算起，其已远远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同时，在原审中，吴某1、吴某2也未提出自2012年口头协议解除至今向陈某曾主张过2009年、2010年、2011年土地租金的事实证据，因此，应依法驳回吴某1、吴某2的原诉讼请求。（二）、原审法院认定：”2009年、2010年和2011年三年的租赁费是否给付，陈某应当承担举证责任，但陈某没有提供书面证据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是错误的，就本案其他证据，可以完全能够证实陈某已支付清吴某1、吴某22009年、20l0年和2011年三年的租赁费。1、依据成县人民法院2014成民初字第236号民事判决可见，在2014年贺坪社19名原原告包括吴某1、吴某2在内，向成县人民法院诉请陈某支付2008年至2012年土地复垦费时，原告提供了一份贺坪社原告花名册及拖欠金额，其中显示，吴某1、吴某2也认可陈某只拖欠其2012年的复垦费，并未拖欠其2009年、2010年和2011年三年的租赁费。同时，在成县人民法院2014成民初字第236号民事判决书原庭审笔录第7页，原告(包括本案吴某1、吴某2在内)的代理人称：”贺坪村13户(包括吴某1、吴某2，因原19名原告，其中6名是邵南社)2012年以后的全部未付，以前的全清的”，依照《民事证据若干规定》第74条规定，可以完全认定陈某在将土地平整复垦交付吴某1、吴某2时起就不再拖欠其2009年、2010年及2011年的土地租赁费。2、从常情及一般逻辑思维推理，现吴某1、吴某2诉求2009年、2010年及2011年三年租赁费也不合乎情理，如若陈某至今拖欠其2009年、2010年及2011年的租赁费，那在2014年诉求2012年复垦费时不仅未诉求该三年租赁，并且在其提供的证据中及委托的代理人庭审中都认可陈某只拖欠其2012年复垦费，其他费用已付清。3、成县人民法院2014成民初字第23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但被告撤离砖厂时，对原告邵总村贺坪社及贺治国等原告部分土地租赁费未结算，并支付清。其中拖欠原告贺治国土地租赁费共计38000元未支付(2007年20000元，2008年8000元，2011年10000元)。拖欠邵总村贺坪社13原告租赁费(2012年一年租金)及其复垦费共计49820元，其中原告吴某16800元，原告吴某23660元”。由此可见，该判决书是对原原告《土地租赁协议》是否拖欠有租赁费的一次彻底性审查，是对原被告租赁土地期间租金问题的全面清算，而该全面的清算也认定在土地租赁期满陈某将土地交付吴某1、吴某2耕种后，只拖欠其2012年俩年复耕费，并未拖欠其他租赁费，那么2009、2010、2011年的租金。就并不像成县人民法院(2017)甘1221民初40号民事判决书所言：”经查证本院2014成民初字第236号民事判决书并未涉及二原告2009年至2011年三年土地租赁费给付问题，两次诉求内容不同”。4、原审认定：成县人民法院2014成民初字第236号民事判决书未涉及2009年至2011年三年的土地租赁费。从上述第三方面可见其认定错误。综上四方面足以认定陈某并未拖欠2009年、2010年及2011年的租赁费，事实上，在2009年过年时，2010年2月份及2011年元月份，陈某分别在吴某1、吴某2家中支付了其该三年的土地租赁费，只是由于当时的信任未要求书写收据而已。同时就上述三方面的证据可证明的事实，人民法院也不能违背人民法院综合认定证据效力的原则，单纯硬性采用陈某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而作出与其在先判决书和吴某1、吴某2在原审判庭审中提交的证据认可和其代理人认可的事实相互矛盾的结论。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成县人民法院(2017)甘1221民初40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吴某1二审辩称：（一）、陈某认为原审中吴某1提起诉讼的时间已超过两年诉讼时效，这与事实不符。依据本案基本事实：吴某1自2008年1月1日起与陈某签订五年的土地租赁合同，合同自2012年12月31日为止。合同到期直至2014年，陈某拖欠吴某12009-2012年土地租金尚未给付，2012-2014年间，吴某1通过向陈某讨要、通过村委会说明情况等方式要求陈某支付租金，均遭到陈某各种形式的抵赖。吴某1无奈，与另外18户被拖欠租金的村民一道，于2014年将陈某起诉至成县人民法院要求其支付租金。成县人民法院于2014年12月做出(2014)成民初字236号生效判决，判决陈某向吴某1支付2012年租金及复耕费。需要强调的是，该次诉讼涉吴某1仅主张2009-2011年土地租赁费及复耕费有如下客观原因：2011年初，吴某1建房需要用砖，在陈某砖厂购砖建房，双方约定以购砖款折抵租金。由于此部分费用尚未结算，吴某1在2014年起诉时未将2009-2011年土地租金主张在内。然而，陈某于2015年7月一纸诉状将吴某1告上法庭，要求其偿还8008元砖款，成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11月做出(2015)成民初字337号生效判决，判决吴某1向陈某支付砖款，该判决现已执行完结。吴某12009-2011年租金因此无法折抵，在原审庭审过程至原判决执行过程中，吴某1多次主张其09-11年租金，均未果。吴某1无奈，只能就其09-11年租金提起诉讼，维护自身权益。可见，2012年至今，吴某1通过多种形式向陈某主张其09-11年租金，并未放弃该部分权利。按法律规定，吴某1多次通过多种途径要求陈某支付租金，属于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定情形。故吴某1主张其09-11年租金尚未超过诉讼时效。（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合法有据，请二审法院予以支持。1．依据本案基本事实，2008年吴某1与陈某就土地租赁签订了书面合同，且在合同签订之时陈某向吴某1支付2008年土地租金，陈某向吴某1出具了收条。因为合同只签订了一份，陈某承诺之后向吴某1另行提供一份，之后吴某1多次索要，陈某均未提供。现陈某称双方只有口头协定，这与事实不符。依据相关规定。现在双方对租金是否履行发生争议，应当由陈某提供证据证实其已经履行了租金支付义务，否则应当承担对其不利的后果。陈某至今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实其已经向吴某1履行了09一11年租金支付义务，请法院依法予以认定。2．依据前文所述，2014年吴某1随其他18户村民起诉陈某支付土地租金时，未将09-11年土地租金列入请求范围。后在庭审过程及执行过程中，吴某1多次主张。未果后不得不另行起诉，维护自身权益。吴某1在2014年起诉状中未主张09-11年土地租赁费，存在客观原因，并不代表其放弃此权利。陈某在上诉状中称，(2014)成民初字236号判决是对陈某是否拖欠租赁费的一次彻底审查，是对双方土地租赁问题的一次全面清算，故其只认可判决中所涉及的2012年土地租金及复耕费。此观点是及其片面的。事实上，人民法院审理案件遵照不告不理的原则，具有被动性，(2014)成民初字236号判决只是针对原起诉状中所载的诉讼请求进行裁判，原判决结论并不必然否定陈某拖欠吴某109一11年租金的事实。因此，成县人民法院查明两次诉求内容不同正确，请予以支持。3．陈某在本次上诉过程中，并未提出合理、有效的新证据直接证明其已向吴某1支付2009-2011年土地租金。其上诉理由均为一般性、猜测性语言，请二审法院予以明察。综上所述，一审法院的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吴某1的上诉请求亦没有新的证据予以证实，故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吴某2二审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本案一审起诉未过诉讼时效。吴某2在2014年全社人起诉陈某土地租赁纠纷一案中曾提出2009-2011年租地费一事，在2015年陈某诉其砖款一案中曾提起反诉，至今，吴某2一直在主张自己的权利，因此本案未过诉讼时效。（二）、陈某的行为己严重违反双方签订的《土地租赁协议》，未按时给付租金，应依法承担违约责任。首先，陈某在上诉中提出基于信任未要求吴某2书写收据，既然是出于信任，那么2012年的租金陈某为何通过打官司才支付给吴某2，而没有主动支付，陈某的说法与行为前后矛盾。陈某诉称付清了吴某2的租地费，却未提供由贺治国统一造册的租金领取表，真实情况是吴某2并未领到过2009-2011年的租地费，也并未签过字，陈某为了隐瞒真相，才未向法庭提供。其次，陈某违反协议约定，单方要求终止协议后，因为取土烧砖，破坏了土地的耕作层和犁底层，后来翻耕时下面都是碎石瓦砾，只在最上面铺了一层土壤，如此贫瘠的土地还怎么种庄稼，让靠土地生活的吴某2一家根本无法接受，对陈某未按协议约定恢复土地提出了异议，因为陈某的违约行为，导致双方没有交接土地，现在吴某2也仅仅要求其按协议约定结清租赁费，但吴某2找陈某多次协商，陈某却拒不履行协议，己严重违约。（三）、吴某2与陈某签订的《土地租赁协议》合法有效，陈某应当向吴某2支付2009年一2011年三年的租赁费5490元，并按银行同期利率承担相应的利息至结清租地费之日。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陈某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支付下欠的土地租赁费。（四）、本案不系重复起诉。前面的判决中只涉及2012年的租地费及复耕费，本次诉讼是2009-2011年的土地租赁费，诉求不同，不系重复起诉。综上所述，原审人民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合法、合理。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吴某1、吴某2共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陈某支付吴某1土地租赁费10200元及利息，支付吴某2土地租赁费5490元及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陈某承担。一审法院审理认定：1991年7月，者怀真承包经营原成县支旗乡经委位于邵总村贺坪社的机砖厂，之后，陈某与者怀真合伙经营该机砖厂。者怀真去世后，机砖厂由陈某一人经营。2008年1月，陈某扩大生产规模，与吴某1、吴某2等人约定，租用其承包地取土制砖，其中陈某与贺治国签订了《租赁土地协议书》，协议书约定，每亩年租赁费1000元，租期为5年。当时租赁吴某1的承包地3.4亩，约定每亩年租赁费1000元，双方未签订书面协议。2008年2月，陈某与吴某2也达成承包地租赁协议，租赁吴某2的承包地1.83亩，约定每亩年租赁费1000元，双方亦未签订书面协议。租赁关系成立后，陈某向吴某1、吴某2支付了当年的租赁费。2012年初，陈某停止机砖厂生产经营，但在撤离砖厂时，对拖欠吴某1、吴某2的土地租赁费和复耕费未予结算和支付。其中拖欠吴某16800元（3.4亩），拖欠吴某23660元（1.83亩），后吴某1、吴某2诉至本院，本院于2014年12月向双方下发了（2014）成民初字第23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由陈某支付吴某1、吴某22012年土地租赁费及土地复耕费，未涉及2009年至2011年三年的土地租赁费。2017年1月11日，吴某1、吴某2诉至本院，要求依法判令陈某支付吴某1土地租赁费10200元及利息，支付吴某2土地租赁费5490元及利息。一审法院审理认为，陈某与吴某1、吴某2之间虽没有书面租赁协议，但双方已构成事实上的租赁关系，双方达成的土地租赁关系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协议达成后，双方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陈某租赁吴某1、吴某2的承包地取土制砖，仅证实陈某给付了2008年、2012年的土地租赁费和复耕费，2009年、2010年、2011年三年的租赁费是否给付，陈某应承担举证责任，但陈某没有提供书面证据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吴某1、吴某2诉求由陈某支付2009年至2011年三年的土地租赁费并无不妥，应视为陈某违约未给付，吴某1、吴某2的诉求本院应予支持，陈某的辩解理由不成立。同时，陈某辩解吴某1、吴某2的起诉属重复起诉，违反了”一事不再理”原则，经查证，本院（2014）成民初字第236号民事判决书并未涉及吴某1、吴某22009年至2011年三年的土地租赁费给付问题，两次诉求内容不同，故对陈某的此项辩解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因吴某1、吴某2未提供双方土地租赁关系给付违约利息的证据，对其要求陈某支付利息的诉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判决：（一）、限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由陈某支付吴某12009年、2010年、2011年三年的土地租赁费10200元；支付吴某22009年、2010年、2011年三年的土地租赁费5490元。（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的诉讼请求。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陈某因经营砖厂的需要，租赁了吴某1、吴某2的土地，该事实双方虽无书面的协议，但陈某对租用土地的事实在诉讼中已经予以认可，因此陈某应当承担向吴某1、吴某2支付土地租金义务。对本案争议的2009-2011年的租金是否支付，陈某在诉讼中未提供向吴某1、吴某2支付租金的证据，其作为付款义务人，应当承担不能举证的后果，因此一审认定该3年的租金未支付正确。虽2014年吴某1、吴某2和其他村民一起起诉陈某支付2012年土地租金，因为吴某1和吴某2家均欠有陈某的砖款，存在用2009-2011年的租金折抵砖款未清算的问题，因此在此次诉讼中，吴某1、吴某2对本案争议的3年租金未主张，成县人民法院（2014）成民初字第236号民事判决也对2009-2011年租金未作判处。2015年陈某又以吴某1、吴军民（吴某2之子）等人欠其砖款提起诉讼，成县人民法院对陈某该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但对吴某1、吴军民在此次诉讼中提出的陈某还欠其3年的土地租金主张因不属同一法律关系而未作处理，因此吴某1、吴某2又提起本案拖欠3年土地租金诉讼。因之前双方互负债务未折抵清算，因此吴某1、吴某2在陈某提起拖欠砖款之诉后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所述，陈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2元，由陈某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学政审判员  蔡喜平审判员  寇彩霞二〇一七年十月十日书记员  安 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