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平潭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岚刑初字第200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平潭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郭某某，男，汉族，1970年7月21日出生于福建省福清市，初中文化，个体工商户，户籍地福清市，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因涉嫌犯倒卖文物罪于2014年1月4日被平潭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17日被逮捕。2014年1月29日平潭县公安局变更为取保候审，同年4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平潭县看守所。
辩护人潘天文，福建海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李坚，福建海山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平潭县人民检察院以岚检公诉刑诉（2014）110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郭某某犯倒卖文物罪，于2014年8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平潭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蒋恒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郭某某及其辩护人潘天文、李坚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07年上半年，被告人郭某某在没有相关文物经营资质的情况下，从福州古玩市场低价收购瓷器，高价售出，从中牟利。2013年12月初，郭某某以人民币2500元从王某某处购买蓝色陶瓷杯、碟各1个，后在福州古玩城以人民币2800元的价格出售给一过路人。2014年1月3日，平潭县公安边防大队民警从郭某某位于福州市台江区江滨中大道116号君临闽江的住所内扣押到瓷器98件。经鉴定，其中6件元青白釉刻印荷花菊瓣寿字碗属三级出水文物、91件青白釉刻印荷花菊瓣寿字碗属一般出水文物。
公诉机关就起诉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赃物及指认照片、鉴定意见、到案经过、户籍证明、证人证言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郭某某以牟利为目的，倒卖国家禁止经营的文物，其中三级文物6件、一般文物91件，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二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应以倒卖文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依法审判。
被告人郭某某辩解，他向王某某购买工艺品，不是文物，且他店内出售的瓷器是江西省景德镇出产的工艺品，家中被扣的文物是用于收藏。辩护人潘天文提出，侦查机关在未对被告人郭某某决定立案侦查的情况下，就对其住所进行搜查，并传唤、拘留、讯问被告人，所收集的所有证据系非法证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被告人郭某某从王某某处购买青花杯和青花盘各1件并予以转卖，此2件瓷器未扣押在案，不能证明是文物，也不能认定为倒卖文物的行为。被告人郭某某是福建省收藏家协会会员，出于收藏目的而购买98件青花陶瓷，除郭某某在侦查机关办案点的供述外，无证据证实涉案瓷器是用于贩卖。综上所述，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郭某某构成倒卖文物罪证据不足，事实不清，应宣告被告人郭某某无罪。
经审理查明，2007年上半年，被告人郭某某在没有相关文物经营资质的情况下，从福州古玩市场低价收购瓷器，高价售出，从中牟利。2013年12月初，郭某某以人民币2500元从王某某处购买蓝色陶瓷杯、碟各1个后出售。2014年1月3日，平潭县公安边防大队民警在郭某某位于福州市台江区江滨中大道116号君临闽江4座2904室的住所内扣押到瓷器98件，经鉴定，其中6件元青白釉刻印荷花菊瓣寿字碗属三级出水文物、92件青白釉刻印荷花菊瓣寿字碗属一般出水文物。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王某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他从事瓷器买卖五六年。2013年10月前他从江西景德镇购进仿古瓷器贩卖，之后他向朋友购进一些年代久远的瓷器贩卖或者替朋友代售瓷器，从中盈利。他与郭某某认识多年，大家一起从事文物买卖，郭某某自己开店卖古代文物瓷器，且鉴别文物很准。2013年12月中上旬的一天，郭某某看中他从江西景德镇购进的一个青花杯和一个青花盘，双方以人民币2500元成交。同月，郭某某也发送青花碗的照片问他是否购买，后双方因价格、品色等原因没有成交。经辨认相片，确认郭某某。
2、证人陈文证言，证实郭某某在福州古玩城开了一家古玩店，主要买卖一些文物挣钱，郭某某在该行业挺有名，经常有人向其请教购买的文物真假以及买卖的市场价格。
3、搜查笔录，证实平潭县公安边防大队办案民警于2014年1月3日对福州市台江区江滨大道116号君临闽江4座2904室进行搜查，在被告人郭某某在场的情况下，发现其家中阳台两个蓝色水桶中浸泡着98件疑似文物的陶瓷碗，逐一清点后制作扣押清单。
4、平潭县公安边防大队扣押清单，证实2014年1月3日，公安人员在被告人郭某某住所内扣押到各类瓷器共计98件及黑色苹果牌iphone5手机1部。
5、福建省文物鉴定中心文物鉴定书及鉴定清单，证实公安人员从被告人郭某某处扣押的瓷器中三级文物6件，一般文物92件。
6、扣押物品指认照片，证实被告人郭某某归案后指认涉案瓷器的情况。
7、福建省收藏家协会及福清收藏协会会员证，证实被告人郭某某是福建省收藏家协会和福清收藏协会会员，藏品范围分别为瓷器、珠宝和瓷器、铜器等杂物。
8、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证实被告人郭某某个人经营福州市台江区郭某某古玩店，经营范围为工艺品零售，有效期为2008年4月30日至2012年4月29日。
9、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郭某某到案经过。
10、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郭某某的自然身份情况。
11、被告人郭某某在侦查阶段供述，十几年前，他在福州市光明港一带经常与从事古董商的朋友研究古董文化，并对它产生兴趣。2007年上半年，他在光明港附近见到摊贩摆了一批青色的疑似明清年代古沉船的瓷器碗，且价格较便宜，他就以每个50元至100元不等的价格买回十五六个碗，后他又陆续购买六七次共计98个碗，为保养碗的质量，他将碗放在家中阳台的两个水桶里装满水用于稀释碱性成分，这些碗有一定的商业价值和升值空间，等升值后再转手出去从中获取利润。2013年12月上旬，朋友王某某电话联系说其刚带回一批从印尼海域打捞的康熙年代古沉船的陶瓷碗，他看中一个碟子和一个杯子，并以人民币2500元的价格向王某某购买。过了几天，他带了上述购回的碟、杯在福州花鸟市场摆地摊贩卖，后被一个路过的陌生人以2800元的价格买走，他从中获利300元。2014年1月3日，他家中的98件瓷器被公安民警发现并扣押。
关于辩护人潘天文提出侦查机关对被告人郭某某没有立案侦查，就对其住所进行搜查，并传唤、拘留、讯问被告人，所收集的证据系非法证据等辩护意见，经查，侦查机关出具的到案情况证实，侦查机关发现以林某甲、林某乙等人为首的团伙长期在平潭、福州等地从事文物盗捞、倒卖、走私活动线索后，于2013年10月23日立案侦查，侦查人员于2014年1月3日在平潭、福州等地同时开展抓捕，在对郭某某的住所搜查后，对其进行传唤、讯问等侦查措施符合法律规定，辩护人关于此节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郭某某辩解他购买涉案文物是用于收藏并非倒卖，以及辩护人提出指控郭某某犯倒卖文物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搜查笔录及扣押清单等证实，公安人员在被告人郭某某家中搜查时，发现并扣押到98件疑似文物的陶瓷碗，且98件陶瓷碗均浸泡在其家中阳台的两个蓝色水桶中；鉴定意见证实从被告人郭某某处扣押的瓷器中三级文物6件，一般文物92件。证人王某某证实他与郭某某从事文物买卖，从中盈利。证人陈文亦证实郭某某在福州古玩城经营一家古玩店，用于买卖一些文物挣钱。被告人郭某某在侦查阶段亦供认其购买一批青花色疑似明清年代古沉船的瓷器碗，待升值后再转手并从中获取利润。上述证据足以认定被告人郭某某是为出售而收购国家禁止经营的文物。被告人郭某某因无相关文物经营资质，以牟利为目的，倒卖文物的事实，有扣押物品清单、鉴定意见、证人王某某、陈文证言以及被告人郭某某在侦查阶段供述相印证，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该节辩护意见无事实依据，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郭某某以牟利为目的，倒卖国家禁止经营的文物，其中三级文物6件，一般文物92件，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倒卖文物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但公诉机关指控认定一般文物数量91件属统计有误，予以纠正。鉴于被告人郭某某倒卖的文物被扣押未能出售，可认定其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郭某某犯倒卖文物罪，免予刑事处罚。
二、扣押在案的三级文物6件、一般文物92件予以没收。
三、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黑色苹果牌iphone5手机1部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林我坚
人民陪审员 薛由佳
人民陪审员 李 雄
二〇一五年六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林海泽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二十六条第一款以牟利为目的，倒卖国家禁止经营的文物，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三十七条对于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可以免予刑事处罚，但是可以根据案件的不同情况，予以训诫或者责令具结悔过、赔礼道歉、赔偿损失，或者由主管部门予以行政处罚或者行政处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