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钦刑二终字第102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钦南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ＸＸ（绰号：林仔），无业。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4年9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钦州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某甲（绰号：牛七），无业。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4年9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钦州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某甲（绰号：刘三、刘仔），无业。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4年11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钦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刘洋（绰号：刘老板），工人。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4年8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钦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黄某乙（绰号：高佬），工人。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4年8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钦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龙某甲（绰号：龙四、龙老板），个体。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4年8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钦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莫某（绰号：鸡头），无业。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4年10月11日被抓获，同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钦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刘某乙（绰号：刘大），无业。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4年11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钦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韦某（绰号：韦四），无业。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4年11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钦州市看守所。
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钦南区人民法院审理钦州市钦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洋、林ＸＸ、黄某甲、刘某甲、黄某乙、龙某甲、莫某、刘某乙、韦某犯盗窃罪一案，于2015年8月3日作出（2015）钦南刑初字第15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林ＸＸ、黄某甲、刘某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0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钦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黄聪颖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林ＸＸ、黄某甲、刘某甲、原审被告人刘洋、黄某乙、龙某甲、莫某、刘某乙、韦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2014年7月3日22时许，被告人刘洋、黄某乙和黄某甲经过商量后，由刘洋提供桂N×××××厢式货车及假的中石油通行证、工作服，黄某乙与黄某甲开着该车、带着事先准备好的油桶及油管等作案工具，窜至钦州市钦州港中石油广西石化厂区内，由刘洋带路到“稳定汽油采样器”旁，在刘洋的指导下，按照分工，趁无人之机。三人盗窃了输油管道内的33桶25公斤容量的汽油（净重0.6138吨）。盗窃得手后，根据刘洋要求，黄某乙、黄某甲将厢式货车开到厂区内某处藏匿，次日早上黄某乙、黄某甲将厢式货车开出中石油厂区门口去到钦州市钦南区政府附近将汽油卸下，刘洋将汽油散卖，后将油放到新一中附近的仓库储存。事后刘洋给了黄某乙1500元、黄某甲500元辛苦费。经钦州市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盗的汽油价值人民币3535元。
二、2014年7月7日22时许，被告人刘洋、黄某乙和黄某甲，根据刘洋的安排和之前的做法、路线，在钦州市钦州港中石油广西石化厂区内的“稳定汽油采样器”中盗窃了输油管道内的20桶200升容量的汽油（净重3.158吨）。盗窃得手后，根据刘洋要求，黄某乙、黄某甲将厢式货车开到厂区内某处藏匿，次日早上黄某乙、黄某甲将厢式货车开出中石油厂区门口去到钦州市钦南区政府附近将汽油卸下，后刘洋将汽油散卖，剩下的油放到新一中附近的仓库储存。事后刘洋给了黄某乙2000元、黄某甲1000元辛苦费。经钦州市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盗的汽油价值人民币18189元。
三、2014年7月11日22时许，被告人刘洋、黄某甲和莫某，根据刘洋的安排和之前的做法、路线，在钦州市钦州港中石油广西石化厂区内的“稳定汽油采样器”中盗窃了输油管道内的4个1吨容量桶和5个200升蓝色桶的汽油（净重3.5895吨）。盗窃得手后，根据刘洋要求，黄某甲、莫某将厢式货车开到厂区内某处藏匿，次日早上黄某甲、莫某将厢式货车开出中石油厂区门口去到钦州市钦南区政府附近，由刘洋将厢式货车拉到钦州市新一中附近将汽油卸下储存。事后刘洋给了黄某乙3000元、黄某甲1000元、莫某1000元辛苦费。经钦州市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盗的汽油价值人民币20674元。
四、2014年7月15日22时许，被告人刘洋、黄某甲和莫某根据刘洋的安排和之前的做法、路线，在钦州市钦州港中在油广西石化厂区内的“稳定汽油采样器”中盗窃了输油管道内的4个1吨容量桶和5个200升蓝色桶的汽油（净重3.5895吨）。盗窃得手后，根据刘洋要求，黄某甲、莫某将厢式货车开到厂区内某处藏匿，次日早上黄某甲、莫某将厢式货车开出中石油厂区门口去到钦州市钦南区政府附近，由刘洋将厢式货车拉到钦州市新一中附近将汽油卸下储存。事后刘洋给了黄某乙3000元、黄某甲1000元、莫某1000元辛苦费。经钦州市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盗的汽油价值人民币20674元。
五、2014年7月27日22时许，被告人刘洋、黄某甲和莫某根据刘洋的安排和之前的做法、路线，在钦州市钦州港中石油广西石化厂区内的“稳定汽油采样器”中盗窃了输油管道内的4个1吨容量桶和5个200升蓝色桶的汽油（净重3.5895吨）。盗窃得手后，根据刘洋要求，黄某甲、莫某将厢式货车开到厂区内某处藏匿，次日早上黄某甲、莫某将厢式货车开出中石油厂区门口去到钦州港高速路口被告人龙某甲家后面的塑料桶内存放。事后刘洋给了黄某乙3000元、黄某甲1000元、莫某1000元辛苦费。经钦州市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盗的汽油价值人民币20674元。
六、2014年7月31日晚，被告人刘洋、龙某甲、林ＸＸ、刘某甲和刘某乙在钦南区法院附近见面并经过商量后，由刘洋提供桂N×××××厢式货车及假的中石油通行证、工作服，刘某甲伙同林ＸＸ、刘某乙开该车带事先准备好的油桶及油管等作案工具，窜至钦州市钦州港中石油广西石化厂区内，由刘洋带路到“稳定汽油采样器”旁，在刘洋的指导下，按照分工，刘某甲负责在厂区内十字路口“放风”，四人盗窃了输油管道内的4个1吨容量桶和5个200升蓝色桶的汽油（净重3.5895吨）。盗窃得手后，根据刘洋要求，刘某甲、林ＸＸ、刘某乙将厢式货车开到厂区内某处藏匿，次日早上三人将厢式货车开出中石油厂区门口去到钦州港高速路口龙某甲家后面的塑料桶内存放。事后刘某甲分得2400元、林ＸＸ1600元、刘某乙800元辛苦费、龙某甲200元介绍费。经钦州市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盗的汽油价值人民币20674元。
七、2014年8月1日22时许，被告人刘洋、林ＸＸ、刘某甲和刘某乙根据刘洋的安排和之前的做法、路线，在钦州市钦州港中石油广西石化厂区内的“稳定汽油采样器”中盗窃了输油管道内的4个1吨容量桶和5个200升蓝色桶的汽油（净重3.5895吨）。盗窃得手后，根据刘洋要求，林ＸＸ、刘某甲、刘某乙将厢式货车开到厂区内某处藏匿，次日早上三人将厢式货车开出中石油厂区门口去到钦州港高速路口龙某甲家后面的塑料桶内存放。事后刘某甲分得2200元、林ＸＸ1600元、刘某乙1000元辛苦费、龙某甲200元介绍费。经钦州市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盗的汽油价值人民币20674元。
八、2014年8月3日22时许，被告人刘洋、林ＸＸ、刘某甲和刘某乙根据刘洋的安排和之前的做法、路线，在钦州市钦州港中石油广西石化厂区内的“稳定汽油采样器”中盗窃了输油管道内的1个1吨容量桶的汽油（净重0.7吨）。盗窃得手后，根据刘洋要求，林ＸＸ、刘某甲、刘某乙将厢式货车开到厂区内某处藏匿，次日早上三人将厢式货车开出中石油厂区门口去到钦州港高速路口龙某甲家后面的塑料桶内存放。事后刘某甲分得1400元、林ＸＸ1000元、刘某乙600元辛苦费。经钦州市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盗的汽油价值人民币4032元。
九、2014年8月20日22时许，被告人刘洋、林ＸＸ、刘某甲和韦某根据刘洋的安排和之前的做法、路线，在钦州市钦州港中石油广西石化厂区内的“稳定汽油采样器”中盗窃了输油管道内的4个1吨容量桶和5个200升蓝色桶的汽油（净重3.5895吨）。盗窃得手后，根据刘洋要求，林ＸＸ、刘某甲、韦某将厢式货车开到厂区内某处藏匿，次日早上三人将厢式货车开出中石油厂区门口去到钦州市二级公路往钦州市看守所方向一路边仓库将汽油卸下储存。事后刘某甲分得1600元、林ＸＸ1600元、韦某1600元辛苦费、龙某甲200元介绍费。经钦州市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盗的汽油价值人民币20674元。
十、2014年8月21日22时许，被告人刘洋、林ＸＸ、刘某甲和韦某根据刘洋的安排和之前的做法、路线，在钦州市钦州港中石油广西石化厂区内的“稳定汽油采样器”中盗窃了输油管道内的4个1吨容量桶和5个200升蓝色桶的汽油（净重3.5895吨）。盗窃得手后，根据刘洋要求，林ＸＸ、刘某甲、韦某将厢式货车开到厂区内某处藏匿，次日早上三人将厢式货车开出中石油厂区门口去到钦州市二级公路往钦州市看守所方向一路边仓库将汽油卸下储存。事后刘某甲分得1600元、林ＸＸ1600元、韦某1600元辛苦费、龙某甲200元介绍费。经钦州市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盗的汽油价值人民币20674元。
十一、2014年8月22日22时许，被告人刘洋、林ＸＸ、刘某甲及“甘仔”（男，姓名不详，另案处理），根据刘洋的安排和之前的做法、路线，在钦州市钦州港中石油广西石化厂区内的“稳定汽油采样器”中盗窃了输油管道内的4个1吨容量桶和5个200升蓝色桶的汽油（净重3.5895吨）。盗窃得手后，根据刘洋要求，林ＸＸ、刘某甲、“甘仔”将厢式货车开到厂区内某处藏匿，次日早上三人将厢式货车开出中石油厂区门口去到钦州市二级公路往钦州市看守所方向一路边仓库将汽油卸下储存。事后刘某甲分得1600元、林ＸＸ1600元、“甘仔”l600元辛苦费、龙某甲200元介绍费。经钦州市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盗的汽油价值人民币20674元。
十二、2014年8月23日22时许，被告人刘洋、林ＸＸ、刘某甲和“甘仔”根据刘洋的安排和之前的做法、路线，在钦州市钦州港中石油广西石化厂区内的“稳定汽油采样器”中盗窃了输油管道内的4个1吨容量桶和5个200升蓝色桶的汽油（净重3.5895吨）。盗窃得手后，根据刘洋要求，林ＸＸ、刘某甲、“甘仔”将厢式货车开到厂区内某处藏匿，次日早上三人将厢式货车开出中石油厂区门口去到钦州市二级公路往钦州市看守所方向一路边仓库将汽油卸下储存。事后刘某甲分得1600元、林ＸＸ1600元、“甘仔”1600元辛苦费、龙某甲200元介绍费。经钦州市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盗的汽油价值人民币20674元。
十三、2014年8月24日22时许，被告人刘洋、林ＸＸ、刘某甲和韦某根据刘洋的安排和之前的做法、路线，在钦州市钦州港中石油广西石化厂区内的“稳定汽油采样器”中盗窃了输油管道内的4个1吨容量桶和6个200升蓝色桶的汽油（净重3.748吨）。盗窃得手后，根据刘洋要求，林ＸＸ、刘某甲、韦某将厢式货车开到厂区内某处藏匿，次日早上三人将厢式货车开出中石油厂区门口时被公司保安查获，后三人逃跑。经钦州市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盗的汽油价值人民币21587元。
另认定，2014年7月31日，被告人龙某甲与被告人刘洋电话交流后，商量一致并答应出面为刘洋纠集人手（即被告人林ＸＸ、刘某甲）一同盗窃汽油，之后对偷来的汽油又先后收购销赃。公安机关在刘洋处扣押涉案物品：油3960千克、油桶十个（四个一吨容量，六个200升容量）、货车一辆（桂N×××××的白色厢式货车）。案发后，被告人刘洋、黄某乙、刘某甲、刘某乙、韦某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龙某甲、黄某甲、莫某通过亲属分别向被害单位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广西石化分公司退赔了人民币10000元、4000元、500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归案说明，抓获经过，扣押笔录和扣押清单，假的中国石油广西石化分公司车辆通行证一张（车辆牌号：桂N×××××，编号为：GXPC-2013cl268，发证日期2014.3.17），桂N×××××运输证、行驶证复印件，票据，地磅单据，搜查证、搜查笔录，4个1吨容量油桶及6个200升容量油桶，户籍信息，稳定汽油分析报告单、被盗稳定汽油价格相关证明，通话清单，证明；证人黄某丙、全某甲、全某乙、庞某、郑某、龙某乙的证言；被告人刘洋、龙某甲、黄某乙、黄某甲、林ＸＸ、莫某、刘某甲、刘某乙、韦某的供述；价格鉴定结论书及鉴定意见通知书；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现场照片；被告人相互辨认笔录及照片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刘洋、林ＸＸ、黄某甲、刘某甲、黄某乙、龙某甲、莫某、刘某乙、韦某盗窃公私财物，数额巨大，其九人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构成盗窃罪。本案中，以被告人刘洋为首，九被告人结伙行窃，系共同盗窃犯罪，故应当按照各被告人所参与的犯罪次数和犯罪数额进行综合认定，其中被告人刘洋参与全部的盗窃犯罪，其对全案的盗窃数额承担责任，盗窃数额为人民币233409元（其中21587元为未遂）；林ＸＸ、刘某甲参与8次，盗窃数额为人民币149663元（其中21587元为未遂）；黄某乙、黄某甲参与5次，盗窃数额为人民币83764元；莫某参与3次，盗窃数额为人民币62022元；刘某乙参与3次，盗窃数额为人民币45380元；韦某参与3次，盗窃数额为人民币62935元（其中21587元为未遂）。
2014年7月31日，被告人龙某甲与被告人刘洋电话交流后，商量一致并答应出面为刘洋纠集人手（即被告人林ＸＸ、刘某甲）一同盗窃汽油，之后对偷来的汽油又先后收购销赃，属于事前有同谋、事后销赃获利的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的规定，“事前与盗窃、抢劫、诈骗、抢夺等犯罪分子通谋，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的，以盗窃、抢劫、诈骗、抢夺等犯罪的共犯论处。”应当认定被告人龙某甲是本案盗窃罪的共犯。被告人龙某甲的犯罪数额应为128076元，对被告人林ＸＸ、刘某甲参与盗窃的数额其中有21587元是盗窃未遂的数额不应列为被告人龙某甲的犯罪数额。因为被告人龙某甲的犯罪目的只是事后销赃获利，并没有直接参与盗窃，其构成盗窃罪的共犯只是居于其与被告人刘洋、林ＸＸ、刘某甲事前有同谋、事后销赃获利的行为。根据主客观相一致的原则，应只认定其所收购的数额为犯罪数额，即人民币128076元。
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刘洋是本案的组织者、指挥者，是主犯，其应按照其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黄某乙、黄某甲、林ＸＸ、刘某甲均是积极参与实施盗窃者，均起主要作用的，均是主犯，均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但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对于被告人刘洋来说较小，是作用相对较小的主犯，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莫某、刘某乙、韦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龙某甲为了向被告人刘洋收购所盗窃的汽油，在刘洋的请求下，向刘洋介绍了被告人林ＸＸ、刘某甲供其指使实施盗窃汽油，被告人龙某甲没有参与组织、指挥盗窃，也没有亲自参与盗窃，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案发后，被告人刘洋、黄某乙、刘某甲、刘某乙、韦某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所犯罪行且在庭上自愿认罪，属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林ＸＸ、黄某甲、莫某、龙某甲归案后均如实供述所犯罪行且在庭上自愿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龙某甲、莫某、黄某甲通过亲属分别向被害单位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广西石化分公司赔偿了部分的经济损失，依法可以酌情从轻处罚。
被告人刘洋、黄某乙、黄某甲、林ＸＸ、莫某、刘某甲、刘某乙、韦某均为多次盗窃，在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被告人刘洋、林ＸＸ、刘某甲、韦某参与盗窃的数额其中有21587元是盗窃未遂的数额，在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根据九名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的情节、性质及对社会的危害性及悔罪表现，决定对被告人刘洋、林ＸＸ、黄某甲从轻处罚，对被告人刘某甲、黄某乙、龙某甲、莫某、刘某乙、韦某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四十七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刘洋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二、被告人林ＸＸ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千元；三、被告人黄某甲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千元；四、被告人刘某甲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千元；五、被告人黄某乙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千元；六、被告人龙某甲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千元；七、被告人莫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八、被告人刘某乙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九、被告人韦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十、对公安机关扣押的作案工具油桶十个（四个一吨容量，六个200升容量）、货车一辆（桂N×××××的白色厢式货车）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十一、责令被告人刘洋、黄某甲、黄某乙、莫某共同向被害单位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广西石化分公司退赔人民币五万三千零二十二元；十二、责令被告人刘洋、黄某甲、黄某乙共同向被害单位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广西石化分公司退赔人民币二万一千七百二十四元；十三、责令被告人刘洋、龙某甲、林ＸＸ、刘某甲、刘某乙共同向被害单位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广西石化分公司退赔人民币四万五千三百八十元；十四、责令被告人刘洋、龙某甲、林ＸＸ、刘某甲、韦某共同向被害单位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广西石化分公司退赔人民币三万一千三百四十八元；十五、责令被告人刘洋、龙某甲、林ＸＸ、刘某甲共同向被害单位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广西石化分公司退赔人民币四万一千三百四十八元。
宣判后，被告人林ＸＸ、黄某甲、刘某甲不服，在法定期限内提出上诉。
林ＸＸ上诉称，一审认定其为主犯，与事实明显不符，每次参与盗窃，均是按照安排和分工负责开车，应认定为从犯，请求二审法院查清改判。
黄某甲上诉称，其是由黄某乙介绍参与盗窃的，一审认定其为主犯不当，且已退赔部分经济损失，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依法改判。
刘某甲上诉称，一审认定其为主犯不当，每次参与盗窃，均是按照刘洋的安排去做，应是从犯，且其投案后协助公安机关劝说同案犯来投案，应认定有立功表现，请求二审法院查清给予从轻改判。
原审被告人刘洋、黄某乙、龙某甲、莫某、刘某乙、韦某对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和量刑无异议。
钦州市人民检察院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定性准确，量刑适当。三上诉人提出不是主犯的上诉理由，并没有提供有证据证实，应不予采信。现有证据足以证实，三上诉人在参与的每一次盗窃共同犯罪中事前共同商量，相互分工，积极参与作案，均是主犯，但相对于本案主犯原审被告人刘洋来说是作用相对较小的主犯，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对于上诉人刘某甲提出其具有立功表现的上诉理由，上诉人刘某甲投案自首后只是揭发同案犯原审被告人刘某乙和韦某的共同犯罪行为，且刘某乙和韦某是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刘某甲也无协助抓捕归案，故刘某甲不具有立功情节。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从2014年7月3日至8月24日期间，原审被告人刘洋伙同上诉人林ＸＸ、黄某甲、刘某甲、原审被告人黄某乙、龙某甲、莫某、刘某乙、韦某等人十三次在钦州市钦州港中石油广西石化厂区内的“稳定汽油采样器”中盗窃输油管道内的汽油，盗窃汽油总价值人民币233409元（其中盗窃价值21587元汽油为未遂）。在共同盗窃中，上诉人林ＸＸ、刘某甲参与盗窃八次，盗窃汽油价值人民币149663元（其中21587元为未遂）；上诉人黄某甲、原审被告人黄某乙参与盗窃五次，盗窃汽油价值人民币83764元；原审被告人刘洋参与盗窃十三次，盗窃汽油价值人民币233409元（其中21587元为未遂）；原审被告人莫某参与盗窃三次，盗窃汽油价值人民币62022元；原审被告人刘某乙参与盗窃三次，盗窃汽油价值人民币45380元；原审被告人韦某参与盗窃三次，盗窃汽油价值人民币62935元（其中21587元为未遂）；原审被告人龙某甲参与盗窃事后销赃七次，盗窃汽油价值人民币128076元的犯罪事实清楚，原判据以定案的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二审期间，三上诉人没有提供有新证据，对原判认定的事实、采信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三上诉人上诉提出其不是主犯的上诉理由。根据本案的证据表明，上诉人林ＸＸ、黄某甲、刘某甲在每一次的共同盗窃犯罪过程中，均与原审被告人刘洋商量，按照分工去积极实施盗窃。上诉人黄某甲在盗窃过程中，实施用塑料管连接输油管道，打开阀门，让汽油流进塑料圆桶内等直接盗取汽油的行为，还有叫原审被告人莫某加入盗窃的行为；上诉人林ＸＸ负责开车进入中石油厂区，实施从货车上拿水管递给同案人接油的行为，参与了盗窃全部过程；上诉人刘某甲负责放风，还叫原审被告人刘某乙和韦某共同加入实施盗窃汽油，也参与了盗窃全部过程。三上诉人均是积极参与实施盗窃者，均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实施的犯罪进行处罚，但相对于本案主犯刘洋来说是作用相对较小的主犯，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三上诉人提出其不是主犯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刘某甲上诉提出其具有立功表现的问题。经查，上诉人刘某甲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同时还协助公安机关劝说同案犯刘某乙、韦某投案自首。这一事实，有上诉人刘某甲的供述和刘某乙、韦某的供述等证据证实。上诉人刘某甲配合民警劝说同案犯投案的行为，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之规定，具有立功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上诉人刘某甲上诉提出其具有立功情节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本院认为，上诉人林ＸＸ、黄某甲、刘某甲、原审被告人刘洋、黄某乙、龙某甲、莫某、刘某乙、韦某等九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公私财物，多次盗窃，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的规定，构成盗窃罪。在结伙盗窃的共同犯罪中，原审被告人刘洋是本案的组织者、指挥者，是主犯，依法按其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上诉人林ＸＸ、黄某甲、刘某甲及原审被告人黄某乙均是作用相对较小的主犯，均应按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原审被告人龙某甲、莫某、刘某乙、韦某是从犯，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案发后，上诉人刘某甲及原审被告人刘洋、黄某乙、刘某乙、韦某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且自愿认罪，属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上诉人林ＸＸ、黄某甲及原审被告人莫某、龙某甲归案后均如实供述所犯罪行自愿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刘某甲归案后主动配合民警劝说同案犯投案的行为，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上诉人黄某甲及原审被告人龙某甲、莫某、通过亲属分别向被害单位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广西石化分公司赔偿了部分的经济损失，依法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根据法律的规定，三上诉人及六原审被告人的行为依法应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原判根据三上诉人及六原审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其悔罪表现，对上诉人林ＸＸ、黄某甲及原审被告人刘洋从轻处罚，对原审被告人黄某乙、龙某甲、莫某、刘某乙、韦某减轻处罚，分别判处相应的刑期及罚金，体现了罪刑相适应，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鉴于上诉人刘某甲有立功表现，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四十七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有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钦南区人民法院（2015）钦南刑初字第153号判决的第一、二、三、五、六、七、八、九、十、十一、十二、十三、十四、十五项，即被告人刘洋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被告人林ＸＸ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千元；被告人黄某甲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千元；被告人黄某乙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千元；被告人龙某甲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千元；被告人莫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被告人刘某乙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被告人韦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对公安机关扣押的作案工具油桶十个（四个一吨容量，六个200升容量）、货车一辆（桂N×××××的白色厢式货车）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责令被告人刘洋、黄某甲、黄某乙、莫某共同向被害单位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广西石化分公司退赔人民币五万三千零二十二元；责令被告人刘洋、黄某甲、黄某乙共同向被害单位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广西石化分公司退赔人民币二万一千七百二十四元；责令被告人刘洋、龙某甲、林ＸＸ、刘某甲、刘某乙共同向被害单位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广西石化分公司退赔人民币四万五千三百八十元；责令被告人刘洋、龙某甲、林ＸＸ、刘某甲、韦某共同向被害单位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广西石化分公司退赔人民币三万一千三百四十八元；责令被告人刘洋、龙某甲、林ＸＸ、刘某甲共同向被害单位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广西石化分公司退赔人民币四万一千三百四十八元。
二、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钦南区人民法院（2015）钦南刑初字第153号判决的第四项，即被告人刘某甲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千元。
三、上诉人刘某甲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1月19日起至2017年1月18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谭玉强
审判员 廖思阳
审判员 黎 刚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三日
书记员 黄 滢
附相关法条：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二条犯罪分子具有本法规定的从重处罚、从轻处罚情节的，应当在法定刑的限度以内判处刑罚。
第六十三条犯罪分子具有本法规定的减轻处罚情节的，应当在法定刑以下判处刑罚；本法规定有数个量刑幅度的，应当在法定量刑幅度的下一个量刑幅度内判处刑罚。
犯罪分子虽然不具有本法规定的减轻处罚情节，但是根据案件的特殊情况，经最高人民法院核准，也可以在法定刑以下判处刑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有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五条根据刑法第六十八第一款的规定，犯罪分子到案后有检举、揭发他人犯罪行为，包括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分子揭发同案犯共同犯罪以外的其他犯罪，经查证属实；提供侦破其他案件的重要线索，经查证属实；阻止他人犯罪活动；协助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包括同案犯）；具有其他有利于国家和社会的突出表现的，应当认定有立功表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