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川09民终28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娅，女，生于1990年6月27日，汉族，四川省金堂县人。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某，男，生于2014年8月21日，汉族，四川省金堂县人。
法定代理人李娅，王某某之母，基本情况同上。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德友，男，生于1963年4月17日，汉族，四川省射洪县人。
上诉人（原审原告）邓善芝，女，生于1962年10月5日，汉族，四川省射洪县人。
上列四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邓武，北京市惠诚（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罗伟，男，生于1988年5月18日，汉族，四川省射洪县人。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刘正果，四川子昂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琼，女，生于1970年4月3日，汉族，四川省射洪县人。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胡文贤，射洪县复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李娅、王某某、王德友、邓善芝与上诉人罗伟、上诉人张琼因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射洪县人民法院（2015）射洪民初字第7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2月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3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娅、王德友、邓善芝及其委托代理人邓武，上诉人罗伟及其委托代理人刘正果，上诉人张琼的委托代理人胡文贤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原告王德友与原告邓善芝于1989年3月20日生育一子ＸＸ（本案死者），王德友、邓善芝、ＸＸ均为城镇户籍居民。2013年11月13日原告李娅与ＸＸ登记结婚，2014年8月21日，生育一子原告王某某。原告王某某虽为农村户籍居民，但自出生后即随ＸＸ、李娅在城镇居住生活。ＸＸ生前长期从事彩钢棚的建设施工并以此为家庭主要生活来源。
个体工商户被告罗伟，其登记经营范围为不锈钢、铝合金的加工销售以及厨卫门的零售业务，实际经营中亦在承揽彩钢棚的定制业务。被告罗伟自身并无彩钢棚的建设施工技术，其一般为在承揽彩钢棚的定制业务后，由自己提供建设彩钢棚所需的建材（本身即在经销），再将彩钢棚的建设施工以一定价格分包给专门从事钢棚建设的黄成平、赵松柏等人完成。
被告张琼为射洪县复兴镇人民街100号居民楼5层2号顶层住宅房的业主（属城区），其住宅房楼顶设计并覆盖的是水泥瓦。2015年2月2日，被告张琼将其楼顶彩钢棚的建设工程以120元／平方米发包给被告罗伟，双方口头约定完工后据实结算。
ＸＸ为夏鹏飞的表哥，ＸＸ与邹俊、何周由、马祥均为朋友关系，上述五人除ＸＸ外均不认识被告罗伟。2015年2月5日，ＸＸ邀夏鹏飞、邹俊：“次日一起到复兴镇为他人搭建彩钢棚，每人每天200元”。2月6日上午，ＸＸ驾驶自有的川jl0882号雪佛兰牌小汽车搭载夏鹏飞、邹俊并携焊机、切割机等建设钢棚所需的工具从县城出发到复兴镇人民街（相距约40公里）为被告张琼建设楼顶彩钢棚。同日上午，被告罗伟安排他人将建设彩钢棚所需的建材由县城运至复兴镇人民街，被告罗伟在卸完材料与ＸＸ交涉后即返回县城。随后夏鹏飞、邹俊在ＸＸ的组织安排下，一同将建材运送至楼顶并开始施工。当晚，被告罗伟安排他人将后续建材由县城运至复兴镇人民街即与已返回县城的ＸＸ联系告知建材已送到，随后邹俊驾驶其家所有的伸缩臂吊装车与ＸＸ、夏鹏飞一道返回复兴镇，并在ＸＸ的组织安排下用伸缩臂吊装车将建材由一层直接吊运至楼顶。
2015年2月7日，何周由、马祥均、夏鹏飞应ＸＸ之邀：“每人每天200元到复兴镇为他人搭建彩钢棚”。当日上午，ＸＸ驾驶川jl0882号雪佛兰牌小汽车并携焊机、切割机等工具四人一道出发由县城到复兴镇为被告张琼继续建设楼顶彩钢棚。当日在被告张琼家吃过午饭后，ＸＸ等四人继续上楼顶开始施工，ＸＸ和马祥均在没有系安全绳的情况下站在五层楼顶的钢棚上往上拉瓦、盖瓦（钢棚瓦），何周由和夏鹏飞站在相邻楼房的楼顶上栓瓦、送瓦。下午2时许，施工中未系安全绳的ＸＸ不慎由楼顶钢棚坠落至一层，ＸＸ随即被送至射洪县复兴中心卫生院急救，ＸＸ经抢救无效于当日去世，原告李娅支付抢救费106元。
2015年2月11日，在基层组织的协调下，被告罗伟暂付给原告李娅、王某某、王德友、邓善芝办丧费用5万元，双方商定等候处理。2015年3月7日，被告张琼与被告罗伟就彩钢棚建设工程进行结算，工程款共计18100元（面积145平方米×120元／平方米=17400元排水沟11米=700元）。因赔偿事宜协商未果，原告李娅、王某某、王德友、邓善芝于2015年2月15日向一审法院起诉。
原判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受法律保护，ＸＸ在建设楼顶彩钢棚的过程中不幸坠楼身亡，其近亲属原告李娅、王某某、王德友、邓善芝有权就ＸＸ的生命权受损提起生命权纠纷之诉。
本案争议焦点一，ＸＸ生前与被告罗伟之间是雇佣关系还是分包承揽关系。诉讼中，原告李娅为证明ＸＸ生前系受被告罗伟双方构成雇佣关系，被告罗伟为证明ＸＸ系向其分包承揽彩钢棚的建设工程而双方不构成雇佣关系，各自均提交了一系列的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本案的主要证据为：1.原、被告均提交且均无异议的复兴镇金凤街社区人民调解委员会于2015年2月11日制作的调解笔录，该笔录载明：夏鹏飞反映“以前不认识罗伟，是ＸＸ叫我和何周由、马祥均干活，每人每天200元工资，ＸＸ与罗伟是怎么交涉的就不知道，ＸＸ叫的三个工人都不认识罗伟，钢棚材料是罗伟承担”。2.原告方证人邹俊当庭陈述：以前我和夏鹏飞、马祥均、何周由都不认识罗伟。我和ＸＸ是朋友关系。出事前两天，ＸＸ电话叫我一起做活路。2月5日上午，ＸＸ、夏鹏飞和我一起携带焊机、切割机等设备到复兴镇搭建彩钢棚，罗伟下完材料后就回县城了。当晚，罗伟把后续建材由县城送至复兴镇和已回县城的ＸＸ联系，是我驾驶自家的伸缩臂吊装车与ＸＸ、夏鹏飞一道前回复兴镇，将钢棚材料直接吊运至楼顶，这个没给钱，是纯帮忙。3.原告方证人何周由当庭陈述：我不认识罗伟。ＸＸ平时是帮人做彩钢棚的。出事前头天晚上，ＸＸ邀我做工，第二天上午我坐ＸＸ的小汽车到复兴镇搭彩钢棚，工钱是多少以及由谁支付当时都没有说。4.原告方证人马祥均当庭陈述：以前我不认识罗伟，是ＸＸ叫我去复兴镇搭建彩钢棚的，工钱没有谈，但是我们一般是两百元一天，至于ＸＸ与罗伟之间是怎么协商的我就不清楚。5.被告罗伟的证人黄成平当庭陈述：我是从事彩钢棚搭建业务的，平时罗伟将彩钢棚的搭建包给我们做。有天我和罗伟做工，罗伟问我有没有空做复兴的彩钢棚，我就给ＸＸ打电话，后来ＸＸ与罗伟电话里谈15元／平方米。6.被告罗伟的证人赵松柏当庭陈述：我是从事彩钢棚搭建业务的。罗伟本身做不来彩钢棚，他一般是包给我们做的。年前，罗伟电话联系我做复兴彩钢棚，我没有空，后来罗伟告诉我包给别人做了，价格为15元／平方米。从上述原、被告所提交的主要证据分析，首先，案涉钢棚的建设施工人员除ＸＸ外，其余人员均不认识被告罗伟，更谈不上与被告罗伟事前商谈工资支付事宜；其次，上述施工人员均乘坐ＸＸ驾驶的小汽车到复兴镇为被告张琼建设楼顶钢棚且均由ＸＸ负责联系及组织，并在ＸＸ的安排指挥下直接从事钢棚的建设施工；3.被告罗伟除提供建设钢棚所需的建材外，至始没有参与彩钢棚的施工及管理，且建设钢棚所需的工具均由ＸＸ自行携带；4.ＸＸ的朋友邹俊与被告罗伟并不认识，邹俊于2015年2月5日晚驾驶自家的伸缩臂吊装车与ＸＸ、夏鹏飞一道前回复兴镇往返约80公里，将彩钢棚建材由一层吊运至楼顶，且纯帮忙不支付任何费用；5.证人黄成平、赵松柏证实，被告罗伟自身不能搭建钢棚，其在承揽钢棚的业务后一般是自己提供建材，将具体的建设施工分包给他人完成。一审法院认为雇佣关系是指雇员在雇主的控制下并指挥下，按雇主的要求及指示，利用雇主提供的生产条件等，以雇主的名义从事劳动，并由雇主支付劳务报酬。承揽关系是指承揽人以自己的技术、设备和劳力独立完成工作，承揽人按定做人的要求交付工作成果，由定做人支付定做费用。综合双方的主要证据，本院认为ＸＸ生前建设案涉彩钢棚的行为更符合承揽关系的法律特征，而非雇佣法律关系的法律特征，故对原告李娅等关于ＸＸ生前系受被告罗伟雇佣建设彩钢棚的主张不予支持，对被告罗伟关于ＸＸ生前系以15元／平方米分包建设彩钢棚的主张予以支持。
本案争议焦点二，被告张琼、被告罗伟以及本案死者ＸＸ（生前）是否存在过错以及各自的过错责任比例。原建设部《住宅室内装饰装修管理办法》（以下简称装修管理办法）第二条规定：“在城市从事住宅室内装饰装修活动，实施对住宅室内装饰装修活动的监督管理，应当遵守本办法”。第四十四条规定：“工程投资额在30万元以下或者建筑面积在300平方米以下，可以不申请办理施工许可证的非住宅装饰装修活动参照本办法执行”。被告张琼居住的复兴镇人民街100号五层居民楼地处城区，其装饰装修建设工程适用《装修管理办法》的规定。《装修管理办法》第五条规定：“住宅室内装饰装修活动，禁止下列行为：（一）未经原设计单位或者具有相应资质等级的设计单位提出设计方案，变动建筑主体和承重结构；…本办法所称建筑主体，是指建筑实体的结构构造，包括屋盖、楼盖、梁、柱、支撑、墙体、连接接点和基础等”。第六条规定：“装修人从事住宅室内装饰装修活动，未经批准，不得有下列行为：（一）搭建建筑物、构筑物；…”第九条规定：“装修人经原设计单位或者具有相应资质等级的设计单位提出设计方案变动建筑主体和承重结构的，或者装修活动涉及本办法第六条、第七条、第八条内容的，必须委托具有相应资质的装饰装修企业承担”。第十三条规定：“装修人在住宅室内装饰装修工程开工前，应当向物业管理企业或者房屋管理机构申报登记”。第二十三条规定：“装修人委托企业承接其装饰装修工程的，应当选择具由相应资质等级的装饰装修企业”。被告张琼在城区居民楼的五层楼顶楼盖上建设钢棚属变动建筑主体、搭建建筑物及构筑物的装饰装修建设行为，按《装修管理办法》的规定应事先向房屋管理机构申报登记，委托具有相应资质等级的设计单位提出设计方案，并选择具由相应资质等级的装饰装修企业完成。个体工商户被告罗伟，其登记经营范围为不锈钢、铝合金的加工销售以及厨卫门的零售业务，但该工商注册登记并非建设行政主管部门确认的装饰装修企业资质等级，一审法院对被告罗伟、被告张琼关于被告罗伟具有建设案涉楼顶钢棚资质的主张不予支持。被告张琼在五层居民楼的楼顶屋盖上建设钢棚未向相关管理机构申报登记、未委托具有相应资质等级的设计单位进行设计、未选择具由相应资质等级的装饰装修企业进行建设施工，对此，楼顶钢棚的定做及发包人被告张琼具有过错。被告罗伟无相应的装饰装修企业资质及安全生产条件即向被告张琼承揽楼顶彩钢棚建设工程，承揽后又将建设施工转包给无相应资质及安全生产条件的个人完成，对此亦具有过错。死者ＸＸ生前长期从事钢棚的建设施工，在无相应的资质及安全生产条件下即向被告罗伟承揽案涉彩钢棚的建设工程，对此亦具有过错；另外，ＸＸ作为一位长期从事彩钢棚建设的从业人员，在五层楼顶的钢棚上施工而不系安全绳，因不慎坠落至一层伤重去世，对此ＸＸ存在重大过错。综合各方的过错责任，关于ＸＸ去世给近亲属原告李娅等造成的损失，一审法院酌定由被告张琼承担15％，由被告罗伟承担30％，其余55％的损失由在事故中存在重大过错的ＸＸ的近亲属原告李娅等自行承担。
本案争议焦点三，被告罗伟与被告张琼是否承担连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一条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每个人的侵权行为都足以造成全部损害的，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因被告罗伟与ＸＸ生前双方不构成雇佣关系，故本案不适用关于发包人知道或者应当承包人无相应资质及安全生产条件予以发包，发包人、承包人对雇员遭受人身损害相互承担连带责任的法律规定，因被告罗伟与被告张琼的过错不符合关于承担连带责任的法定条件，一审法院对原告李娅等要求被告罗伟与被告张琼就本案损失相互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另外，关于彩钢棚建设施工款的给付，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作处理。
原告李娅等因ＸＸ去世所受损失为：
1.抢救治疗费，原告主张106元，有票据佐证，予以确认；
2.丧葬费，原告主张20897.46元（41795元÷12月×6月），原告的主张未超出法定上限，予以确认；
3.办丧交通费，原告主张4000元但未提交相关证据，考虑其实际之需，酌定1000元；
4.办丧误工费，原告主张12000元，一审法院核定为1126.77元（45697元÷365天×3人×3天）；
5.死亡赔偿金损失：①死亡赔偿金，原告主张447360元（22368元×20年），未超出法定上限，一审法院予以确认。②被扶养人王某某生活费，原告主张147087元（16343元×18年÷2人），本院认为原告王某某虽为农村户籍居民，但自出生后即随父母在城镇居住生活，并以其父母的城镇收入为生活来源，原告王某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可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赔付，原告就被扶养人王某某生活费的主张未超出法定上限，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本项①、②损失合计594447元；
6.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主张100000元，一审法院核定为30000元。
上列损失共计647577.23元，该损失的15％即97136.58元由被告张琼赔偿，该损失的30％即194273.16元由被告罗伟赔偿，其余55％的损失由原告李娅、王某某、邓善芝、王德友自行承担。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一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罗伟于判决生效日赔偿原告李娅、王某某、邓善芝、王德友因ＸＸ去世遭受的抢救治疗费、丧葬费、办丧交通及误工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损失共计194273.16元，该款与先前已支付的50000元品迭后，被告罗伟还应支付给原告李娅、王某某、邓善芝、王德友144273.16元；二、被告张琼于判决生效日赔偿原告李娅、王某某、邓善芝、王德友因ＸＸ去世遭受的抢救治疗费、丧葬费、办丧交通及误工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损失共计97136.58元；三、驳回原告李娅、王某某、邓善芝、王德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收案件受理费4157元（立案缓交），由原告李娅、王某某、邓善芝、王德友负担2286.35元，由被告罗伟负担1247.10元，由被告张琼负担623.55元。（限判决生效日交纳）”
宣判后，李娅、王某某、王德友、邓善芝上诉称，1.一审法院对本案的主要事实认定错误，判决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认定ＸＸ与被上诉人罗伟之间存在承揽关系是错误的，与客观事实不符，一审判决认定罗伟把工程以15元／平方米的价格转包给ＸＸ，只能说明罗伟是以每平方米15元的单价，按计件的劳务报酬方式向ＸＸ等五人发放雇佣劳务费，每人每天报酬为228.50元。结合ＸＸ与其他雇工同工同酬的事实，也完全能够印证罗伟与ＸＸ之间系雇佣劳务关系。2.一审法院对各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未进行全面客观审查，造成错判。一审法院对上诉人提供的书面证人证言不按照民事诉讼证据规则组织质证，损害了上诉人的诉讼权益。3.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的法律关系应当是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原判以生命权纠纷适用相关法律是错误的。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由罗伟赔偿因ＸＸ死亡遭受的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731450.46元，由张琼对该赔偿金额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上诉人罗伟上诉称，1.上诉人罗伟是代理张琼履行职务的行为，罗伟不是本案适格主体，不应承担责任。2015年2月2日，被上诉人张琼要对其楼顶搭建彩钢棚，在上诉人处购买铝合金进行加工，铝合金的通常价格为105元／平方米，但张琼要求上诉人找工人给其安装，且将15元／平方米的安装费用添加至上诉人的铝合金加工费中，由上诉人为张琼代为寻找安装人。于是上诉人就找到ＸＸ，由ＸＸ承担张琼房盖彩钢瓦的全部安装工作，并将15元／平方米的安装费全部给了ＸＸ享有。上诉人只是将加工好的彩钢棚负责运送到张琼家，安装工程是ＸＸ进行的，且张琼为该建筑物的受益人。因此实际发包人应为张琼，应由被代理人张琼对ＸＸ之死承担30%责任。2.死者ＸＸ自身有重大过错，应承担该事故的主要责任。ＸＸ作为成年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且生前长期在外承包彩钢棚建设工作，对其高空作业的危险性是可预见的，在高空作业时应系安全绳而不系，导致事故发生。ＸＸ本人存在重大过错，应承担该事故70%的责任。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罗伟对死者ＸＸ不承担赔偿责任，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
上诉人张琼上诉称，上诉人张琼将不锈钢雨棚制作以120元／平方米的价格承包给罗伟，罗伟具有承揽上诉人不锈钢棚制作的资质，上诉人与罗伟之间的承揽合同是合法有效的。上诉人张琼与ＸＸ之间不存在任何关系，对ＸＸ之死上诉人没有任何过错。因此，上诉人张琼对ＸＸ之死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原审判决上诉人承担部分责任是错误的。请求二审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张琼对ＸＸ的死亡不承担赔偿责任。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琼因需对楼顶搭建彩钢棚，便与销售制作彩钢棚的罗伟协商后，双方达成口头合同，由罗伟负责将彩钢棚制作并安装完成，每平方米单价为120元。协议达成后，彩钢棚由罗伟制作并运至张琼处，由罗伟将安装彩钢棚劳务承包给ＸＸ承揽，口头约定安装费按每平方米单价15元计算，并由ＸＸ安排人员进行安装，安装人员工钱由ＸＸ给付，工作由ＸＸ安排。因此，ＸＸ与罗伟之间形成的是一种劳务分包合同关系。ＸＸ在安装彩钢棚过程中不慎坠楼致死，因ＸＸ未系安全绳，安全意识淡薄，忽视自身安全，导致事故发生，其自身有重大过错。罗伟系销售制作不锈钢制品的经销商，不具有彩钢棚的安装资质，在承揽彩钢棚制作安装后，又将彩钢棚安装的劳务分包给不具有彩钢棚安装资质的ＸＸ，其行为与ＸＸ的死亡之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上诉人张琼将其五楼房顶彩钢棚的搭建工程承包给不具备安装资质的罗伟，罗伟又将彩钢棚搭建的劳务分包给ＸＸ，致ＸＸ在安装过程中不慎摔伤致死，上诉人张琼存在选任定作人的过失，应承担其相应责任。一审法院根据本案查明的案件事实所作出的案件性质、当事人各自承担的责任比例的认定是正确的。上诉人所持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本院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157元，由上诉人李娅、王某某、王德友、邓善芝共同负担2286.35元，罗伟负担1247元，张琼负担623.5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任红兵
审 判 员 唐克洪
代理审判员 杨怡伶
二〇一六年四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张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