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常民终字第59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民安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常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常州市西横街61号常柴大厦11楼。
负责人余侃，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卢时金。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爱芳。
委托代理人黄小登，江苏立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溧阳市信仪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溧阳市社渚镇周城新金山村。
法定代表人张光文，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虞金龙，溧阳市北方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民安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常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民安财险常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孙爱芳、溧阳市信仪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溧阳信仪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溧阳市人民法院（2013）溧南民初字第10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原告孙爱芳诉称，2012年11月16日19时30分左右，叶长清驾驶自有的浙A×××××三轮摩托车沿104国道由北向南行驶至1229KM＋600M处，撞到由东向西通过路口的行人孙仁良，事故造成孙仁良倒地；19时33分左右，溧阳信仪公司雇员周政伟驾驶苏D×××××重型半挂牵引车、苏D×××××挂重型罐式半挂车沿104国道由北向南行驶至该处，碾压到倒在道路内的孙仁良及蹲在旁边的孙爱芳，事故造成孙仁良死亡，孙爱芳受伤。溧阳市交警大队出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叶长清承担第一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孙仁良在第一次事故中不承担责任，周政伟承担第二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孙仁良及孙爱芳在第二次事故中不承担责任。苏D×××××重型半挂牵引车、苏D×××××挂重型罐式半挂车在民安财险常州公司投保了2份交强险、2份三者险（限额共计为1000000元，且投保了不计免赔险种），保险期间均从2012年5月4日至2013年5月3日。孙仁良死亡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已经（2013）溧民初字第133号民事判决处理。综上，孙爱芳认为，民安财险常州公司依法应当对孙爱芳因交通事故所产生的损失承担全额赔偿责任。现孙爱芳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民安财险常州公司赔偿孙爱芳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653085元（已扣除溧阳信仪公司垫付的100000元医药费），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被告溧阳信仪公司辩称，一、对交通事故发生事实无异议，在本次事故发生后我公司为孙爱芳垫付了医疗费100000元，请一并处理；二、溧阳信仪公司在民安财险常州公司投保了2份赔偿限额为10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由民安财险常州公司赔偿后再按责任比例分担；三、孙爱芳的各项请求庭审中举证时一并质证。
一审被告民安财险常州公司辩称，一、请求追加第一次交通事故中的驾驶员叶长清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浙江分公司为被告，并请求法院判令叶长清连带赔偿孙爱芳因交通事故所造成的损失并承担50%的民事赔偿责任，判令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浙江分公司在交强险内赔偿10000元医疗费；二、对孙爱芳主张的具体赔偿数额有异议，希望孙爱芳提供完整的合法的证据并在庭审中质证；三、不承担诉讼费用。
一审经审理查明，2012年11月16日19时30分左右，叶长清驾驶自有的浙A×××××三轮摩托车沿104国道由北向南行驶至1229KM＋600M处，撞倒由东向西通过路口的行人孙仁良；19时33分左右，溧阳信仪公司雇员周政伟驾驶苏D×××××重型半挂牵引车、苏D×××××挂重型罐式半挂车沿104国道由北向南行驶至该处，碾压到倒在道路内的孙仁良及蹲在旁边的孙爱芳，事故造成孙仁良死亡、孙爱芳受伤。溧阳市交警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叶长清承担第一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孙仁良在第一次事故中不承担责任，周政伟承担第二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孙仁良及孙爱芳在第二次事故中不承担责任。孙爱芳受伤后入院治疗，住院60天，支付医药费124503.74元，其中溧阳信仪公司垫付100000元。在伤情治疗结束后，经孙爱芳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一、孙爱芳伤情构成六级伤残，二、误工期180天、护理期90天、营养期90天，孙爱芳为此支付鉴定费2360元。2013年3月，孙爱芳在无锡市江南假肢装配康复中心接受假肢安装，并开始佩戴假肢。另查明，孙爱芳母亲徐火英出生于1924年9月9日，住溧阳市南渡镇中桥村委孙家村35号，包括孙爱芳在内共生育七个子女。又查明，苏D×××××重型半挂牵引车、苏D×××××挂重型罐式半挂车在民安财险常州公司投保了2份交强险和2份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均为500000元，且投保了基本险不计免赔率特约条款），保险期间均自2012年5月4日至2013年5月3日。孙仁良死亡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已经（2013）溧民初字第133号民事判决处理，民安财险常州公司履行了该判决确定的赔偿责任，两份交强险还剩余医疗限额各10000元、财产限额各2000元，商业三者险已赔付129402元。因未能达成赔偿意见，孙爱芳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民安财险常州公司赔偿各项损失合计653085元（已扣除溧阳信仪公司垫付的100000元）。庭审过程中，孙爱芳两次提出变更诉讼请求，并最终确定诉讼请求为：医药费124503.74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080元（60天×18元／天），3、营养费900元（90天×10元／天），4、护理费11514元{（57天×100元／天）＋（90天×64.6元／天）}，5、误工费15480元（180天×86元／天），6、交通费和住宿费3000元，7、残疾赔偿金303493元{（20年×29677元／年×50%）＋（被抚养人生活费5年×18825元／年×50%÷7人）}，8、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9、鉴定费2360元，另鉴定费新增加2120元，10、残疾辅助器具费333880元{［（75.5岁-51岁）÷5年／次］×［假肢费39000元＋（假肢维修费39000元×5%×5年）＋锁具费3000元＋（凝胶套3000元／年×5年）］＋拐杖费130元}，以上各项费用合计813330.74元，扣除溧阳信仪公司垫付的100000元，要求赔偿713330.74元。一审审理中，因孙爱芳与民安财险常州公司关于残疾辅助器具费用未能达成一致，经双方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江苏省伤残人康复中心就孙爱芳残疾辅助器具的配置进行鉴定，该中心鉴定后出具了《关于孙爱芳安装残疾辅助器具的配置意见》，结论为：1、孙爱芳左下肢缺如，残肢较短，低端见一纵形瘢痕，残端底部可触及骨突，患者有幻肢痛，有过敏史；2、建议安装普通适用型特殊装置小腿假肢，价格为23925元，此假肢使用年限为五年，每年维修费为产品造价的5%；3、建议安装小腿带锁凝胶套，凝胶套价格为3000元，此凝胶套使用年限为一年，无维修费；锁具价格为3000元，此锁具使用年限为五年，无维修费。本次鉴定的鉴定费2000元及检查费120元，由孙爱芳预付。孙爱芳对该鉴定结论有异议，认为价格偏低，但除原提交的无锡市江南假肢装配中心出具的配置证明外无新证据提出，也不申请重新鉴定。同时关于残疾辅助器具费用的赔付方式，孙爱芳主张按照平均寿命一次性赔付24.5年，而民安财险常州公司认为应按照相关规定一次赔付三到五年的费用，对于之后产生的费用可待实际发生后再行主张。
以上事实有孙爱芳提供的交通事故认定书、驾驶证及行驶证、交强险和商业保险单各两份、（2013）溧民初字第133号民事判决书、门诊病历、出院小结、门诊收据、挂号费发票、医疗费发票、救护费收据、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发票、陪护协议、陪护证明、村委和派出所共同出具的证明、身份证、户口簿、村委和证人共同出具的证明、证人身份证、营业执照、烟草专卖零售许可证、结婚证、证人证言、交通费发票（部分）、医疗器械发票、鉴定机构出具的安装残疾辅助器具的配置意见及当事人当庭陈述在卷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孙爱芳在事故中受伤，依法有权获得赔偿。交警部门出具的事故认定书，事故双方均未提出异议，依法确认其效力。关于赔偿主体，民安财险常州公司提出应追加第一次事故中的叶长清及其投保的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浙江分公司为被告。对此，一审法院认为，第一次事故并不必然导致第二次事故的发生，前后两次事故之间不存在因果联系，第二次事故的发生是因溧阳信仪公司雇员的驾驶行为造成，与叶长清无关，故追加叶长清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浙江分公司为被告。关于商业三者险的赔付问题，民安财险常州公司主张以主车的赔偿限额为限进行赔付。对此，一审法院认为，主车即牵引车与挂车虽然分别登记、分别投保，但是挂车自身并无动力装置，需要与牵引车连接使用才能够成为机动车，牵引车与挂车的结合使得发生交通事故的可能性或严重性发生重大变化，无论从物理形态还是从法律评价上看，两者连接使用时，应当是一体的，因此对于牵引车与挂车在连接使用时发生交通事故的，应当按照两个责任限额累加进行赔付。本案中的主车与挂车的商业三者险均在民安财险常州公司投保，赔偿限额合计1000000元，扣除已赔付的129402元，尚余赔偿限额870598元，民安财险常州公司应在此限额内承担商业三者险赔付责任。关于孙爱芳的各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医疗费124503.74元，有医疗票据证实，予以确认。2．住院伙食补助费1080元、营养费900元，计算期限准确，计算标准适当，予以确认。3．护理费，孙爱芳主张11514元（57天×100元／天＋64.6元／天×90天），其护理期间重复计算，不予认可，根据鉴定意见本院确认护理期间为90天；孙爱芳主张的护理标准有两种，100元／天的护理标准系以护理协议为依据，该护理标准没有正规发票票据相佐证，不予认可，64.6元／天的护理标准是以2011年农林牧渔业行业平均工资水平为依据，该标准符合本地护工标准，本院予以支持。综上，确认孙爱芳护理费为5814元（90天×64.6元／天）。4．误工费15480元，误工期限有鉴定结论确定，孙爱芳在事故发生前的实际收入水平有其提供的营业执照、烟草专卖零售许可证及证人证言佐证，予以确认。5．交通费和住宿费，孙爱芳主张3000元，仅提供了部分票据，该费用过高，不予认可。但考虑到孙爱芳伤情严重，接受相关治疗需要陪护、接送，必然产生一定的交通费和住宿费，故酌情认可1000元。6．残疾赔偿金303493元{残疾赔偿金296770元（20年×29677元／年×50%）＋被抚养人生活费6723元（5年×18825元／年×50%÷7人）}，计算期间合法，计算标准适当，予以确认。7．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与孙爱芳所受伤害程度相当，予以确认。8．孙爱芳伤残及三期鉴定费用2360元、残疾辅助器具配置鉴定费2000元及必要检查费120元，共计4480元，系为主张权利而合理支出，予以确认。9．残疾辅助器具费，因双方存有争议，遂申请委托江苏省伤残人康复中心对孙爱芳安装的残疾辅助器具应如何配置进行了鉴定，并出具配置意见书，配置意见真实、合理，予以采信。孙爱芳主张的残疾辅助器具费过高、赔偿期限过长，不予支持。根据江苏省伤残人康复中心出具的配置意见，孙爱芳安装普通适用型残疾辅助器具每五年的费用为47906元，对此予以确认。鉴于残疾辅助器具已经鉴定确定使用年限及相关费用，考虑到孙爱芳伤情对辅助器具的依赖，结合孙爱芳年龄与75周岁平均寿命的差距，确认应赔偿孙爱芳自初次佩戴起计算20年的残疾辅助器具费用，共计239530元。孙爱芳主张的拐杖费130元，有票据证实，予以确认。综上，孙爱芳因交通事故产生的费用及损失为：医疗费124503.7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80元、营养费900元、护理费5814元、误工费15480元、交通费及住宿费1000元（酌情认定）、残疾赔偿金303493元（含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鉴定费448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239660元（按赔付20年计算），合计711410.74元。因溧阳信仪公司所有的事故车辆在民安财险常州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故民安财险常州公司应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和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对孙爱芳承担赔偿责任。孙爱芳医药费124503.74元中10%的非医保类用药费用12450.4元，按事故责任，由溧阳信仪公司全部承担；余下的112053.34元医药费及住院伙食补助费1080元、营养费900元，合计114033.34元，由民安财险常州公司在两份交强险医疗限额内赔偿20000元，另94033.34元由溧阳信仪公司按事故责任全额承担。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和住宿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残疾辅助器具费（按赔付20年计算）共计569927元，因两份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均已用尽，故由溧阳信仪公司按事故责任全额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对因交通事故造成的精神损害的赔偿，是否提出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是当事人的权利，精神损害抚慰金请求权不因未提出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而丧失，故孙爱芳有权要求民安财险常州公司赔付精神损害抚慰金。对于保险溧阳信仪公司提出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应由实际侵权人即驾驶员周政伟赔偿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周政伟系执行职务行为时导致侵权行为，产生的相应赔偿义务应由雇主即溧阳信仪公司负担，如果溧阳信仪公司认为周政伟应承担赔偿责任，则可在向孙爱芳赔付后向周政伟追偿，故对民安财险常州公司溧阳信仪公司的主张不予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溧阳信仪公司应当向孙爱芳赔付。综上，民安财险常州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向孙爱芳赔偿20000元，溧阳信仪公司向孙爱芳赔偿691410.74元。鉴于溧阳信仪公司在民安财险常州公司民安财险常州公司投保了两份商业三者险，尚余赔偿限额870598元，根据孙爱芳请求，溧阳信仪公司应承担的赔偿责任由民安财险常州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直接向孙爱芳赔付，但因非医保类用药费用12450.4元和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属商业三者险免赔项目，故该27450.4元民安财险常州公司不予赔付，仍由溧阳信仪公司向孙爱芳赔付。另，溧阳信仪公司向孙爱芳垫付的100000元，孙爱芳应当返还，该笔垫付款在本案中一并结算。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民安财险常州公司应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承担孙爱芳各项损失合计683960.34元，其中向孙爱芳支付611410.74元，向溧阳信仪贸易有限公司支付72549.6元，以上两项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付清。二、驳回孙爱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934元，由孙爱芳负担1563元、溧阳信仪公司负担9065元、民安财险常州公司负担306元。
上诉人民安财险常州公司上诉认为，一、对于一审法院判决我司赔偿给被上诉人的残疾辅助器具费一次性按照20年计算赔偿五次，我司认为缺乏公正性、合理性，应按照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的指导意见，一次性判决我司赔偿5年（先赔偿一次）更加公正合理，对于之后的费用，被上诉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再做主张；二、根据保险合同条款，没有鉴定费这一赔偿项目，故一审法院判决我司承担被上诉人孙爱芳4480元两次鉴定费，我司认为不合理；三、我司认为一、二审诉讼费应由被上诉人承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孙爱芳二审当庭陈述意见认为，一、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据最高院审理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残疾辅助器具费按照普通适用的器具并结合更换的周期和赔偿的期限来进行确定，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导意见第八条的规定，在配置机构没有出具辅助器具赔偿期限及更换周期意见的情况之下，法院也可以一次性判决不超过二十年的残疾辅助器具费。本案中，被上诉人经江苏省伤残人康复中心鉴定，确定假肢的更换期限为五年，一审法院结合鉴定意见，考虑到孙爱芳的伤情对辅助器具的依赖，结合孙爱芳的年龄、常州地区75周岁的平均寿命，确认民安财险常州公司赔偿上诉人自初次佩带起计算20年的残疾辅助器具费用合法有据，20年是4次，而不是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所说的5次。二、被上诉人在一审中产生的鉴定费用系上诉人为主张权利而合理支出的费用，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也是合理合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溧阳信仪公司未作书面答辩。
二审查明的本案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一致。
本院认为，一、关于残疾辅助器具费。一审法院委托江苏省伤残人康复中心对孙爱芳安装的残疾辅助器具应如何配置进行了鉴定，根据该中心出具的配置意见，孙爱芳安装普通适用型残疾辅助器的使用年限为5年，结合孙爱芳的年龄、本地区平均寿命等因素，将孙爱芳自初次佩戴起计算的残疾辅助器具费用确认为20年，系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作出的裁量，与法不悖。二、关于诉讼费用的负担。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进行民事诉讼、行政诉讼，应当依照本办法交纳诉讼费用”；第二十九条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本案的鉴定费是孙爱芳为确定损失程度直接支出的费用，在诉讼费用范围之内，民安财险常州公司作为本案当事人，需依法承担部分民事责任，一审法院判令其负担相应的诉讼费、鉴定费用并无不当，上诉人该项上诉理由亦不成立。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467元，由上诉人民安财险常州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许 轲
代理审判员 金晔茹
代理审判员 是飞晔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四日
书 记 员 包 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