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大新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新刑初字第103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大新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农某甲，曾用名农海丰，农民。因本案于2015年4月15日被大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8日被大新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6月3日被大新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7月31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被告人农某乙，农民。因本案于2015年4月15日被大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8日被大新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6月3日被大新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7月31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孔繁剑，广西得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大新县人民检察院以大检刑诉（2015）8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农某甲、农某乙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7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乙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大新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许荣基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乙及其法定代理人黄某甲、黄艳雅、委托代理人周茗锂，被告人农某乙及其辩护人孔繁剑，被告人农某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在审理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乙以需要对被害人身体进行伤残鉴定后另处提起民事诉讼为由，向本院申请撤回起诉。现已审理终结。
广西壮族自治区大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12月1日早上7时许，被害人黄某乙因之前与被告人农某甲、农某乙有矛盾，黄某乙带人到学校小卖部欲打被告人农某甲、农某乙。黄某乙首先踢了农某甲一脚，随后农某甲持水果刀捅了黄某乙背部一刀，黄某乙倒地后农某甲和农某乙两继续对黄某乙背部及头部等部位踢打，造成被害人黄某乙TH4右侧上关节突骨折。经大新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黄某乙的人体损伤程度综合评定为轻伤二级。
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在法庭上出示了相关的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农某甲、农某乙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的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农某甲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
被告人农某乙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辩称，案发后被告人农某乙投案自首，依法可以减轻处罚；案发后两被告人的亲属已代为赔偿被害人的大部分经济损失，且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有一定责任，依法可对被告人从轻处罚并建议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4年12月1日上午7时许，大新县桃城镇第一中学学生黄某乙因之前与学校小卖部员工被告人农某甲、农某乙有矛盾，便带人到学校小卖部欲打被告人农某甲、农某乙。后黄某乙率先冲入小卖部内对着坐在收银台上的被告人农某甲的后背踢了一脚，被告人农某甲随即从抽屉中拿出一把水果刀欲与黄某乙对打，黄某乙见被告人农某甲手上拿刀，便跑出小卖部门外，被告人农某甲追上去朝黄某乙背部捅了一刀，被告人农某乙见状也冲到门外与被告人农某甲一起对受伤倒地的黄某乙进行踢打后两人逃离现场。被害人黄某乙受伤后被送到大新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随后又先后到广西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和广西中医药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2015年1月26日出院。案发后，被告人农某甲、农某乙的亲属共垫付医药费、住院生活费等经济损失共计60224.86元。经大新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被害人黄某乙的人体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二级。
另查明，2014年12月5日，被告人农某甲、农某乙主动到大新县公安局桃城派出所投案，并如实供述殴打并捅伤被害人黄某乙的事实。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农某甲、农某乙的亲属于2015年10月27日交到本院账户人民币30000元，作为赔偿被害人黄某乙的其他经济损失。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乙、被告人农某甲、农某乙提供，并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黄某乙的陈述，其是大新县桃城镇第一中学学生，2014年11月30日22时许，学校像往常一样熄灯准备休息，同宿舍的冯某甲就叫其一起到学校的小卖部去买零食来宿舍吃。其和冯某甲到小卖部时发现小卖部已经关门了，但见到里面的灯还亮着，其就敲小卖部的窗户，接着两人就把小卖部侧门的拉卷门拉了起来进入小卖部，结果被小卖部里的一高一矮两名男员工追打。其和冯某甲回到宿舍后就将事情和宿舍里的同学说，大家约好明天一起去小卖部的员工理论。第二天学校升国旗仪式后，其就与同班的男生一起到小卖部里，其见到那名矮个子的员工正坐在小卖部侧门那里，其什么话也不说就冲过去朝那个矮个子员工的后背踢了一脚。那名矮个子的员工就从他坐的位置那里的一个抽屉里拿出一把水果刀，其见他拿出水果刀之后其就转身朝外面跑，可是没跑出几步，就在小卖部侧门前被那名矮个子员工追上关抓住其的肩膀，其当时就感到其的左肩膀很疼，然后就倒在地上了，那名高个子员工也追出来和矮个子员工一起用脚踢打其的身体。他们踢了其几脚后就朝着学校的大门跑了。
2、证人冯某甲证实，2014年11月30日22时许30分许，其和黄某乙一起到学校小卖部买零食来宿舍吃，当时宿舍楼开始熄灯准备休息了，其两人到小卖部时小卖部已经关门了，但是还开着灯且有人在里面，于是其和黄某乙就敲小卖部的窗户，见没有人搭理就到拉卷门敲了几下，此时有一名女老师过来说可以自己开门进去买东西，于是其和黄某乙就自己把拉卷门打开进到小卖部里面，后被小卖部里面一高一矮两名员工追打。其和黄某乙跑回宿舍后就把两人被打的事情和当时在宿舍的同学说，并约好第二天一起去教训一下小卖部的两名员工。第二天早上七点钟左右，学校升旗仪式结束后，其和黄某乙、农某丙、冯华佳等七、八个同学就一起来到小卖部的侧门，黄某乙就自己冲进去用脚踢了坐在侧门的矮个子员工一脚，那名员工被踢后就从抽屉里拿出一把银色的水果刀，黄某乙见那名矮个子员工拿刀出来后就马上转身往外跑，刚跑出小卖部侧门几米就被那名矮个子员工追上，那名矮个子员工拿刀捅了黄某乙的后背，黄某乙受伤倒地后那两员工又过去踢了几脚便逃离现场。
3、证人农某丙、冯某乙的证言，证实2014年11月30日22时许30分左右，黄某乙和冯某甲从外面回到大新县桃城一中男生4楼409宿舍后说两人被学校小卖中的员工打了，黄某乙还说明天早上一起去找小卖部的员工算账，并叫408宿舍的同学去帮忙，因为大家都是同班同学，所以大家都同意去。第二天早上7点多钟学校升国旗完毕后，黄某乙就叫其十几个人一起去到了学校小卖部的侧门，到了那里之后黄某乙直接就走进小卖部里面并对着小卖部里面坐在椅子上的一名男的后背踢了一脚，那名男子转身过来从收银台下面抽出一把水果刀，黄某乙看见有刀后就往小卖部的门外跑，刚跑到门口就被那名男子抓住了，那名男子用手勒住黄某乙的脖子，并持水果刀往黄某乙的后背捅了一刀，黄某乙受伤倒地后两名员工还用脚踢了黄某乙的头部、胸部和背部。
4、证人黄某甲的证言，证实其儿子黄某乙受伤后先后在大新县人民医院、广西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的经过。
5、证人农某丁能的证言，证实黄某乙受伤住院后，其已支付黄某乙所需的治疗费及住院期间的生活费。
6、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是公安机关于2014年12月1日接到群众报案，于2015年3月14日立案侦查。
7、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农某甲、农某乙于2014年12月5日到大新县桃城派出所投案，并如实供述两人打伤黄某乙的经过。
8、大新县人民医院疾病证明书、门诊病历、入院记录及出院记录、广西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疾病证明书、门诊病历、入院记录、放射影像检查报告单及出院记录、广西中医药大学第一附属医院门诊病历、入院记录、出院记录、仁爱分院门诊病历、疾病诊断证明书，证实被害人黄某乙受伤后当天到大新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其伤情诊断为背部刀伤、脊髓损伤半切综合症；2014年12月7日转入广西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2014年12月31日出院，其伤情诊断为胸椎损伤并双下肢不全瘫、Th4右侧上感觉突骨折；2015年1月10日××门诊治疗后当天进入广西中医药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2015年1月26日出院，其伤情中医诊断为：骨折－气滞血瘀，西医诊断为：胸椎脊髓损伤并双下肢不全瘫、右侧关节突骨折。
9、崇左市医疗系统收费统一收据、病人收费项目清单、广西壮族自治区区直医院住院收费收据、××病人汇总费用清单，证实被害人黄某乙到医院治疗共支出医疗费55644.97元。
10、赔偿收据及医疗费统一收据，证实案发后，被告人农某甲、农某乙的亲属已经赔偿被害人黄某乙的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60224.86元。
11、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辨认，被告人农某甲、农某乙分别辨认出被捅伤及殴打的学生就是被害人黄某乙；被害人黄某乙辨认出捅伤其的人就是被告人农某甲、参与殴打其的人就是被告人农某乙；证人冯某甲辨认出捅伤黄某乙的男子就是被告人农某甲；证人农某丙、农某戊辨认出捅伤被害人黄某乙的男子就是被告人农某甲，参与殴打黄某乙的男子就是被告人农某乙。
12、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农某甲、农某乙捅伤及殴打被害人黄某乙的地点位于大新县桃城一中小卖部的侧门；被告人农某甲指认其丢弃作案工具水果刀的地点位于大新县桃城镇富康路和养利路的交叉路口；被告人农某甲指认出监控录像中持刀捅伤黄某乙的男子即为其本人。
13、鉴定聘请书、鉴定人资格证书、鉴定机构资格证书、大新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新）公（刑）鉴（法）字（2015）023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经鉴定，被害人黄某乙的人体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二级。该鉴定结论已依法通知两被告人和被害人。
14、被告人农某乙的供述，2014年11月30日22时05分左右，其和哥哥农某甲在大新县桃城镇第一中学内的小卖部里补充货物时，听到有人在敲门，但是其和哥哥没有开门，过了一会儿，小卖部的卷闸门被人拉起来，走进来两个学生，哥哥农某甲就问他们是不是得踢门了，之后哥哥就和其中一个学生吵了几句，哥哥就动手扇了那个学生一巴掌，那个学生便还手打了哥哥，其当时就过去帮助哥哥打架，踢了那个学生一脚。那个学生跑出小卖部门口拿了一把垃圾铲冲过来，其就在门口伸脚踢了他的腹部，那个学生拿起垃圾铲向其砸了几次后就跑了。第二次早上6时20分左右，其和哥哥起来开小卖部的门营业，大概到了早上7时许就有很多学生来买东西，哥哥在店内靠近门口的收银台收钱、而其在店内靠里面的收银台收钱。过一会儿，昨晚和其打架的那个学生就带人来到店里打哥哥，其就冲出去想帮哥哥，其冲出去到门口时那个学生已经倒地了，于是其就在那个学生身上踢了两脚，哥哥也得往那个学生的头部踢了一脚。哥哥返回店内才告诉其，得用刀捅伤那个学生了，后其和哥哥便逃离现场了。
15、被告人农某甲的供述，2014年9月份其和弟弟农某乙开始在大新县桃城镇第一中学小卖部打工。2014年11月30日22时许，其和弟弟正在小卖部上班，当时已经到了学校规定的学生休息时间了，两人就把小卖部的门关起来后在里面收拾东西准备关门睡觉，此时就听到外面有人好像在敲门，但是其两人没有理会，随后就有两名男学生自己把小卖部的卷闸门打开进到小卖部里来，其就质问他们刚才是不是得踢门了，接着其就过去推那个身材稍高的学生一下，另外一个走路摇摆的学生就向其冲过来想要打其，结果其先动手打了他一巴掌，他也还手打了其几下后随即跑出小卖部去了。但是身材稍高的那个学生没有跑得出来，其和农某乙两人就对那名男子进行殴打。走路摇摆的那个学生看到他的同伴没有跑得，他又跑回来并在小卖部门口拿起一个垃圾铲来打农某乙好几下，其就跑过去要打他，他见其过去后丢下垃圾铲就跑了，他那个同伴也趁机逃跑了。次日7时许，其和农某乙继续在小卖部上班，学生刚做完早操，就有很多学生到小卖部来买东西，前一天晚上和其打架的两个男学生带着一大帮男学生来到小卖部要报复其，其当时坐在靠门口的那个收银台收钱，被人从后面踢了两下到背部，其被踢后转身过来发现是被那个走路摇摆的学生踢的，且见对方带来一大帮帮手，其就从店里拿起一把水果刀要还手，那个走路摇摆的学生看到其手上有水果刀后就往店外面跑了，其便追出去，在小卖部门口五、六米远的地方就追上他，其从而后一把抓住他，右手拿刀往他后背捅去，他被其捅了一刀后就倒地了，其看到他倒地后上前用脚往他的头部踢了一下。那时农某乙也追了出来，用脚踢了倒地学生一脚，就跟着其逃离现场。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足以证实被告人农某甲、农某乙故意伤害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农某甲、农某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农某甲、农某乙犯故意伤害罪的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农某甲先持刀捅伤被害人，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农某乙在被害人受伤倒地后参与踢打被害人，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农某甲、农某乙案发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自首，应当从轻处罚。被害人黄某乙因与两被告人有矛盾而带人前去报复，对激化矛盾有一定责任，且被告人农某甲、农某乙已赔偿被害人全部医疗费，且当庭自愿认罪，酌情予以从轻处罚。综合考虑两被告人的犯罪情节、危害后果及悔罪表现等，本院决定对两被告人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农某乙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投案自首、已赔偿被害人大部分经济损失，且被害人黄某乙对本案有一定责任的辩护意见，符合本案事实和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农某甲、农某乙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农某甲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农某乙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八份。
审 判 长 赵继锋
人民陪审员 钟仰贤
人民陪审员 周运德
二〇一五年十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吴燕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