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浙温商终字第189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上官光寒。
上诉人（原审被告）：韩安位。
上列二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赖振国，浙江中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官光平。
委托代理人：林小景，浙江金瓯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余坦蓬。
原审第三人：上官福庶。
原审第三人：上官福善。
原审第三人：上官光局，
原审第三人：王良界。
原审第三人：王良快。
原审第三人：蔡武义。
上诉人上官光寒、韩安位因与被上诉人上官光平、原审被告余坦蓬、原审第三人上官福庶、上官福善、上官光局、王良界、王良快、蔡武义清算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平阳县人民法院（2015）温平鳌商初字第7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8月2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王俊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董孙镇、叶恒参加评议的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经审查，合议庭决定不开庭审理。经院长批准，本案延长审限3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认定：2010年2月3日余坦蓬登记注册个体工商户，取字号平阳县钱源箱包配件厂，后该厂于2012年4月18日因被吊销执照而注销。2010年10月26日，上官光寒、余坦蓬和韩安位共同出资设立平阳县钱泰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钱泰公司），注册资金2000000元，其中上官光寒出资700000元，投资比例占35%，余坦蓬出资750000元，投资比例占37.5%，韩安位出资550000元，投资比例占27.5%。钱泰公司经营期间多次向上官光平借款，共计借款金额为1073585.25元。借款后，钱泰公司陆续归还部分借款并支付利息，利息已支付至2011年11月23日，现尚欠上官光平借款本金415038.25元及剩余利息未偿付。2013年1月11日，钱泰公司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注销。根据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备案资料显示：2012年6月25日，钱泰公司成立由上官光寒、余坦蓬和韩安位组成的清算组；2013年1月8日，钱泰公司清算组出具清算报告。该清算报告载明：“……截至2013年1月6日止，共有资产1387988.43元（其中：货币资金1387988.43元）；负责0元；净资产1387988.43元（其中实收资本2000000元，未分配利润-612011.57元）。2、截至2013年1月7日止，公司债权债务已清算完毕……公司剩余财产1387988.43元，经股东协商同意，按各自实际出资比例分配完毕，实收资本为零……若有未尽的债权债务由公司清算组依法继续清算，由全体股东依法承担……清算组成员签字：韩安位、余坦蓬、上官光寒……”。该院于2014年12月9日依上官光平的申请，依法委托温州东瓯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对钱泰公司股东之间的账务进行核实。该会计师事务所以钱泰公司会计资料不完整（账簿遗失）、户名及核算原因无法按客户进行归集、公司正常经营期间的账务与清算期间的会计核算无法对应、部分数据无原始依据且未入公司账簿、存在口述入账情况等原因于2015年8月18日退回了上官光平的鉴定申请。另查明，上官光平与上官福庶、上官福善、上官光局、王良界、王良快、蔡武义均系钱泰公司的隐名股东。上官光平隐名在余坦蓬名下，投资比例占钱泰公司股份的27.5%。2012年6月份，上官光平以34000元的价格出售了钱泰公司所有的4台拉丝机，其中25500元款项尚存放上官光平处。
上官光平于2014年10月15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称：2010年10月26日，上官光平及本案当事人共计10人共同投资创办了钱泰公司，并以上官光寒、韩安位、余坦蓬的名义办理工商登记手续。钱泰公司在创办初期因缺乏经营资金，分别向上官光平借款共计金额为1073585.25元，约定月利率1.5%。借款后，钱泰公司偿还借款658500元（不包括2012年6月份由余坦蓬经手的30000元）及利息55963元，尚欠借款415038.25元及利息未偿付。剩余借款在扣除公司亏损摊派费用82500元以及机器变卖款25500元后，钱泰公司尚欠上官光平307038，25元未还。上官光寒、韩安位、余坦蓬未经上官光平及其他股东协商召开股东大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及公司章程的规定，同时在未对上官光平借款进行处理的情况下，于2013年1月11日私自对钱泰公司进行清算并办理注销手续。故上官光平提起诉讼要求判令：1、上官光寒、韩安位、余坦蓬赔偿上官光平经济损失307038.25元及利息（2011年11月23日起按月利率1.5%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上官光寒、韩安位、余坦蓬承担。
上官光寒一审期间辩称：1.钱泰公司是由上官光平一人创办的钱源箱包厂变更而来。钱泰公司设立之初，股东有11人。上官光平投入的1070000元不是借款而是投资款，对上官光平诉称的还款、利息支付及亏损摊派均不清楚。2.钱泰公司因亏损于2012年农历年底全部搬离。钱泰公司在变卖机器设备、缴清工商税收后，共计亏损2300000多元，并按股份摊派了债务，上官光寒包括注册资本金共亏损了350000元，余坦蓬亏损了300000多元，王良界亏损了100000多元。3.上官光寒共计投入流动资金共计700000多元。4.钱泰公司未组织所有股东到场清算，都是由会计进行核算，钱泰公司注销时交给工商部门的清算报告与公司的实际资产债务不一致。5.截至2012年1月17日，钱泰公司结欠上官光平借款698585.25元，清算后只欠借款90000多元。
余坦蓬一审期间辩称：1.余坦蓬名义上占钱泰公司37.5%的股份，但实际只占15%股份，另有22.5%的股份是上官光平享有。钱泰公司向余坦蓬所借的300000元借款本息均已清偿。2.余坦蓬曾以钱泰公司名义现金给付上官光平30000元。3.钱泰公司因亏损而注销，未组织所有股东到场清算，但有出具清算报表让股东签字。
韩安位一审期间辩称：钱泰公司设立时股东有11人，包括案外人杨素莲，注册资金2000000元，公司清算时的股东及各股东所占份额与上官光平陈述一致。另有流动资金2000000多元，约定按月利率1.5%计息，需要各股东按每5%股份投入100000元，但有的股东没有投入。韩安位共计投入370000元流动资金。钱泰公司成立前的钱源箱包厂财务都是由上官光平管理，之后钱泰公司的会计是由上官光平的同学担任。因公司股东人数太多，共分成三组，一组是韩安位、上官福庶、王良快、王良界、蔡武义；一组是上官光寒、上官福善、上官光局；一组是余坦蓬、上官光平等人，每组派代表作为显名股东办理工商登记手续，其他股东采取隐名方式入股，因上官光平系银行职员不好注册而以余坦蓬名义注册。后因公司亏损，若不注销，除交税外，还要支付承租上官光平厂房的租金，因此将公司注销。韩安位包括注册资本金共亏损了200000多元。公司注销时有与上官光平沟通，公司成立前的4台拉丝机是被上官光平以90000元的价格出售。
上官福庶一审期间辩称：钱泰公司是由上官光平创办的钱源箱包厂转换而来，因股东人数太多，所以公司注册时派代表办理工商登记。上官福庶原占7.5%股份，之后转让了5%。上官福庶未参与公司管理，对公司情况不了解。公司成立后，上官福庶也有投入流动资金，并由公司出具的收据，但具体金额记不清。其他答辩意见同上官光寒和韩安位的答辩意见，未参与公司清算，第三人上官福庶包括注册资金本金共计亏损75000多元。
上官福善一审期间辩称：1.上官福善从上官光寒处受让5%公司股份，但款项是交给公司，之后还投入流动资金共计135000元。2.上官福善未参与公司清算，但有收到公司清算报表，上官福善包括注册资金本金共计亏损130000多元；3.其他答辩意见同上官光寒、韩安位和第三人上官福庶的答辩意见。
上官光局一审期间辩称：1.上官光局所占的10%股份是从上官光平处受让，并将转让款200000元交给上官光平，并按公司规定的标准投入流动资金，并由公司出具收据。2.上官光局未参与公司清算，上官光局包括注册资金本金共计亏损250000多元。3.公司注销时的股东人数和股份比例同韩安位答辩意见。
王良界一审期间辩称：钱泰公司清算时未到场，亦未收到会计的清算报表。
王良快一审期间辩称：同意其他人的答辩意见。王良快投入流动资金20000元，并由公司出具收据。钱泰公司最后都是由会计进行清算。王良快投资的100000元全部亏损。
蔡武义一审期间辩称：蔡武义是最后一个入股的，股份从上官光平处受让。蔡武义投入流动资金50000元，并由公司出具收据。蔡武义包括注册资本金共计亏损115000多元。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上官光平与钱泰公司之间因民间借贷关系形成的债权关系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上官光平系钱泰公司隐名股东，因钱泰公司未依法进行清算，公司盈亏情况不明，现上官光平自愿摊派亏损82500元，该院予以准许。钱泰公司结欠上官光平的借款本金415038.25元，在扣除机器变卖所得款项25500元及自愿摊派亏损82500元后，尚欠上官光平借款本金307038.25元未还，依法应予以偿还。上官光寒辩称除还款清单上罗列的款项外，还有部分还款未罗列在内，但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该院不予采信。上官光寒主张2012年6月份分两次通过余坦蓬共计偿还原告30000元，余坦蓬主张曾一次性给付上官光平30000元，但均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该院不予采信。钱泰公司已向上官光平支付利息至2011年11月23日，故本案借款利息应从2011年11月24日开始计算。根据钱泰公司与上官光平对借款利息的约定，上官光平要求利息按月利率1.5%计算，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规定，公司因股东会决议解散的，应当在解散事由出现之日起十五日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清算组成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给公司或者债权人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钱泰公司的股东上官光寒、余坦蓬、韩安位表示在解散公司时，已进行清算并取得包括隐名股东在内的全体股东同意，对此上官光平并未认可，而且上官光寒、余坦蓬、韩安位亦未能提供包括隐名股东在内的全体股东进行清算的依据，因此该院对三被告关于钱泰公司已依法进行清算的主张不予采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九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及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在公司解散后，未经依法清算，以虚假的清算报告骗取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法人注销登记，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第二十条规定，公司未经依法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股东或者第三人在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注销登记时承诺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上官光寒、余坦蓬、韩安位在其递交给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的清算报告载明公司剩余财产有1386988.43元且无负债，上官光寒亦承认交给工商部门的清算报告与公司的实际资产负债情况不一致，可见上官光寒、余坦蓬、韩安位是以虚假的清算报告骗取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钱泰公司注销登记，而且上官光寒、余坦蓬、韩安位在钱泰公司的清算报告中承诺若有未尽的债权债务由公司清算组依法继续清算，由全体股东依法承担。因此，上官光平作为公司债权人，要求清算组成员即三被告共同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第一次庭审中，余坦蓬、王良界经该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上官光局未经许可中途退庭，依法按缺席处理；第二次庭审中，韩安位、上官福庶、蔡武义经该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依法按缺席处理。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九条、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上官光寒、余坦蓬、韩安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上官光平307038.25元及利息（从2011年11月24日起按月利率1.5%计算至本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二、驳回原告上官光平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906元，减半收取2953元，由上官光寒、余坦蓬、韩安位承担。
上诉人上官光寒、韩安位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上官光寒、韩安位、余坦蓬赔偿上官光平307038.25元及利息（从2011年11月24日起按月利率1.5%计算至本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于法无据，系错误判决。1、上官光平应收回款项金额为100922元，该款项应由王良快支付97072元，余坦蓬支付3850元。原判未采信钱泰公司的结算清单，有悖客观事实。2、根据钱泰公司的结算清单，上官光平应摊派的亏损为197472元，并非只有82500元，变卖拉丝机器所得款及利息为91728元，也非只有25500元。3、原审判决未认定余坦蓬代上官光平领款的3万元，明显错误，应予扣减。4、钱泰公司经营的厂房系向上官光平与曾先炮租赁的，公司停业后将其折价2万元给了上官光平和曾先炮，该2万元应从上官光平的借款中予以扣减。5、上诉人一审期间遗漏了15万元已经偿还给被上诉人。二、涉案的赔偿责任应由全体股东按股份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包括显明股东和隐名股东。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上官光平辩称：1、原判认定事实清楚。根据来往清单、借款收据等现有的证据，钱泰公司尚欠被上诉人41万多元。上诉人提交的钱泰公司结算清单系单方制作材料，未经其他股东同意，不应予以采信。2、原判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要求全体股东承担责任是没有法律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上诉。
原审被告余坦蓬辩称：不同意上诉内容，也不认可原审判决。钱泰公司未经股东同意就清算注销了，之前的清算都是上诉人自行进行的。现要求对钱泰公司的账册进行审计。
原审第三人上官光局辩称：同意余坦蓬的答辩意见，我也是受害者。钱泰公司的经营情况及账目我都不清楚，是上官光寒操作的，相关账目都是上诉人自行清算后才通知的。上诉人侵吞了钱泰公司100多万元。
原审第三人王良界辩称：我只是小股东，很多事情我都不知道，所有的账目我都不清楚，不应当由全体股东承担责任。
原审第三人蔡武义辩称：同意王良界的答辩意见，相关清算内容我们是最后才被通知的，不应由全体股东承担责任。
原审第三人王良快辩称：同意王良界、蔡武义的答辩意见。另外，上诉人提交的结算清单上显示变压器变卖10万元，实际上价值只有7万元。
原审第三人上官福庶、上官福善二审期间未作答辩。
上诉人上官光寒、韩安位二审期间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1、2012年5月12日的领借凭证，用以证明2012年5月12日钱泰公司厂房边的棚架及配电房折价2万元给上官光平，应从涉案借款中予以扣减；2、2013年1月14日的领借凭证，用以证明截至2013年1月14日止尚欠上官光平借款余额为10万元，并支付两个月利息3000元的事实；3、两份付款凭证复印件，用以证明钱泰公司分别于2011年6月5日、2011年6月6日、2012年1月18日偿还上官光平4万元、6万元、5万元的事实；4、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用以证明钱泰公司已于2011年1月20日支付给上官光平101440元，该款系偿还2010年12月16日钱泰公司向上官光平借款的本金10万元及利息。
被上诉人上官光平二审期间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1、2010年10月6日收款凭证复印件及2010年12月16日收款凭证原件各一份，用以证明钱泰公司在2010年10月6日、2010年12月16日分别向上官光平借款10万元的事实；2、记账清单，用以证明截至2012年6月30日止钱泰公司尚欠金额为696920.25元；3、暂借款清单两份，用以证明截至2012年8月30日止钱泰公司尚欠上官光平358500元。
原审被告余坦蓬、原审第三人上官福庶、上官福善、上官光局、王良界、王良快、蔡武义二审期间没有提交证据材料。
对上诉人上官光寒、韩安位二审提交的证据材料，被上诉人上官光平质证认为，对证据材料1、2两份领借凭证均非其本人签字确认，并未收到相应款项，对证据三性均不予认可，对证据材料3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系逾期提交不应予以采信，对证据材料4因时间太久记不清楚了，真实性由法院核实；原审被告余坦蓬质证认为，对证据材料1、2的质证意见同上官光平的质证意见，对证据材料3、4表示不清楚；原审第三人上官光局、蔡武义质证认为，证据材料1、2与其无关，对证据材料3、4未发表质证意见；原审第三人王良界、王良快质证认为，证据材料1、2与其无关，对证据材料3表示不清楚，对证据材料4未发表质证意见；原审第三人上官福庶、上官福善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关于证据材料1、2两份领借凭证上“上官光平”的签字均非其本人所签，真实性无法核实，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证据材料3两份领款凭证，现被上诉人上官光平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予以采信；关于证据材料4，经本院核实，可以证实钱泰公司已于2011年1月20日支付给被上诉人上官光平101440元，本院予以采信。
对被上诉人上官光平二审提交的证据材料，上诉人上官光寒、韩安位质证认为，对证据材料1中2010年10月6日的收款凭证的真实性有异议，该凭证未经钱泰公司签字和盖章确认，且该时间钱泰公司仍未成立，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对2010年12月16日收款凭证真实性没有异议，但钱泰公司已于2011年1月20日归还了该笔款项，对证据材料2、3的真实性均有异议，该些凭证均没有任何人员的签字确认；原审被告余坦蓬、原审第三人上官光局、王良界、王良快、蔡武义对证据材料1表示不清楚，对证据材料2、3未发表质证意见；原审第三人上官福庶、上官福善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关于证据材料1，其中2010年10月6日的收款凭证未经钱泰公司盖章或者相关人员的签字确认，同时，该时间点钱泰公司尚未成立，其中2010年12月16日的收款凭证，因上诉人为反驳该证据提供的2011年1月20日的汇款凭证能够证实该收款凭证项下的款项已经偿还，因此，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证据材料2、3，该些凭证未经任何人员签字确认，真实性无法核实，本院不予采信。
经审理，本院对原审认定的除钱泰公司尚欠上官光平借款本金415038.25元及剩余利息未偿付的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根据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补充认定以下事实：钱泰公司分别于2011年6月5日、2011年6月6日、2012年1月18日偿还上官光平4万元、6万元、5万元。
本院认为：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主要争议的问题即上诉人上官光寒、韩安位提出的相关款项是否应在涉案欠款中予以扣减。首先，关于余坦蓬领取的3万元是否应予扣减的问题。二审庭询过程中，余坦蓬承认该3万元所涉的领款凭证上“上官光平”的签字系其代签，上诉人对此亦予以认可。现余坦蓬承认未将该3万元交付给上官光平，因此本院对上诉人提出该3万元应予扣减的主张不予支持。其次，关于案外人曾先炮领取的2万元是否应予扣减的问题。二审庭询过程中，上诉人对该款项所涉的领借凭证上“上官光平”的签字并非其本人所签的事实予以认可。现上诉人又无其他证据证明已将该2万元交付给上官光平，因此本院对上诉人提出该2万元应予扣减的主张不予支持。第三，关于上官光平是否应摊派亏损197472元及变卖拉丝机器所得款及利息是否为91728元的问题。上诉人提出该主张所依据的是钱泰公司的结算清单，而该结算清单未经任何股东签字确认，被上诉人上官光平对此亦不予认可。现上诉人并无其他证据证实该部分主张，因此，本院不予支持。第四，关于上诉人提出遗漏15万元未予扣减的问题。经二审审理查明，钱泰公司分别于2011年6月5日、2011年6月6日、2012年1月18日偿还上官光平4万元、6万元，5万元。现上诉人主张上述款项应予扣减符合客观事实，本院予以支持。综合上述分析，钱泰公司至注销之前尚欠上官光平借款本金应为265038.25元，结合上官光平自愿摊派费用82500元以及收取机器变卖款25500元后，尚欠金额应为157038.25元。现上官光寒、韩安位、余坦蓬以虚假的清算报告骗取工商行政管理部分办理钱泰公司注销登记，应对该款项承担共同的赔偿责任。此外，上诉人二审提出要求钱泰公司包括隐名股东在内的所有股东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并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浙江省平阳县人民法院（2014）温平鳌商初字第708号民事判决；
二、上官光寒、余坦蓬、韩安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上官光平157038.25元及利息（从2011年11月24日至2012年1月17日按本金207038.25元、月利率1.5%计算；从2012年1月18日按本金157038.25元、月利率1.5%计算至本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
三、驳回上官光平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5906元，减半收取2953元，由上官光平负担1443元，上官光寒、韩安位、余坦蓬负担15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906元，由上官光寒、韩安位共同负担3020元，上官光平负担288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俊
代理审判员 董孙镇
代理审判员 叶 恒
二〇一六年三月十四日
代书 记员 张 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