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110刑初949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书忠，男，1978年4月24日生，汉族，小学文化程度，无证服装加工厂负责人，住安徽省舒城县。2015年4月20日，因犯危险驾驶罪被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二个月十五日，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因本案于2016年3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2日被逮捕。
辩护人吴璇岚（杭州市余杭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浙江步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广霞，女，1977年7月5日生，汉族，小学文化程度，无证服装加工厂负责人，住安徽省舒城县。因本案于2016年4月15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0月17日被逮捕。
辩护人吕梦娜（杭州市余杭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浙江瑞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以杭余检未检刑诉[2016]50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书忠、张广霞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于2016年8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梅哲宾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书忠及其辩护人吴璇岚、被告人张广霞及其辩护人吕梦娜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至2015年12月，被告人张书忠、张广霞夫妻二人在杭州市余杭区乔司街道方桥村6组75号经营服装加工厂。2015年12月20日左右的一天，被告人张书忠、张广霞以亲属病危为由返回户籍地，后以藏匿于户籍地住所、更换手机号码等方式逃避支付服装加工厂工人的劳动报酬，还出售车辆等财产获取钱款并优先偿还其他债务。2016年1月3日，杭州市余杭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向被告人张书忠、张广霞发出了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责令立即支付劳动报酬，但被告人张书忠、张广霞没有履行。经核算，被告人张书忠、张广霞拒不支付张某2、陈某1等26名工人2015年间的工资、补贴等劳动报酬共约人民币262444.5元。
据以指控的证据有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户籍证明等书证；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书忠、张广霞的行为均已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之规定惩处。
被告人张书忠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
被告人张书忠的辩护人提出，1）案发后，被告人张书忠主动委托他人变卖财产用于支付劳动报酬，员工工资得到一定的补偿；2）被告人张书忠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自愿认罪。综上，请求对被告人张书忠从轻处罚。
被告人张广霞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
被告人张广霞的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张广霞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有悔罪表现，且在庭审中自愿认罪；2）案发后，被告人张广霞等人通过变卖服装厂内设施及使用存放在村委的职工工资支付保证金等方式，在能力范围内尽可能地筹集资金支付劳动报酬；3）被告人张广霞系因社会经济形势导致经营不善，资金链断裂才会拖欠工人工资，社会危害性较小，且无前科，系初犯。综上，请求对被告人张广霞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2014年至2015年12月，被告人张书忠、张广霞未取得营业执照，在杭州市余杭区乔司街道方桥村6组75号经营服装加工厂。2015年12月20日左右，被告人张书忠、张广霞以亲属病危为由返回户籍地，后以藏匿、更换手机号码等方式逃避支付工人的劳动报酬，还将出售车辆等方式获得的钱款优先偿还其他债务。截至2015年12月20日，被告人张书忠、张广霞拖欠被害人雷某劳动报酬人民币17000元、拖欠被害人张某1劳动报酬人民币19691元、拖欠被害人张某2劳动报酬人民币17379.5元、拖欠被害人陈某1劳动报酬人民币6135元、拖欠被害人任某劳动报酬人民币18000元、拖欠被害人毛某1劳动报酬人民币10000元、拖欠被害人毛某2劳动报酬人民币3643元、拖欠被害人万某1劳动报酬人民币9847元、拖欠被害人李某2劳动报酬人民币5440.5元、拖欠被害人汪某劳动报酬人民币15040.5元、拖欠被害人刘某2劳动报酬人民币7228.5元、拖欠被害人李某3劳动报酬人民币19120元、拖欠被害人胡某劳动报酬人民币5121.5元、拖欠被害人易某劳动报酬人民币14078元、拖欠被害人刘某1、陈某2劳动报酬人民币16371元、拖欠被害人万某2劳动报酬人民币7204元、拖欠被害人陶某劳动报酬人民币3837元、拖欠被害人高某劳动报酬人民币12661.5元、拖欠被害人徐某劳动报酬人民币12834元、拖欠被害人张某3劳动报酬人民币5334元、拖欠被害人刘某3劳动报酬人民币5000元、拖欠被害人张某4劳动报酬人民币8044.5元、拖欠被害人胡云兰劳动报酬人民币6014.5元、拖欠被害人林某唱劳动报酬人民币3956.5元、拖欠被害人黄新雄劳动报酬人民币3770元、拖欠被害人许国劳动报酬人民币6093元，共计拖欠劳动报酬人民币258844.5元。
2016年1月3日，杭州市余杭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向被告人张书忠、张广霞发出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责令被告人张书忠、张广霞立即依法支付劳动者劳动报酬，但被告人张书忠、张广霞仍未支付。
另查明，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杭州市余杭区乔司街道方桥村村民委员会将被告人张书忠、张广霞委托他人变卖机器设备筹得人民币48500元、工资保证金12000元移送本院处理；被告人张广霞被羁押后，本院从杭州市公安局余杭区分局扣划了被告人张广霞的取保候审保证金2万元，上述钱款均暂存于本院账户。
证明以上事实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有：被害人雷某、张某1、张某2、陈某1、任某、毛某1、毛某2、万某1、李某2、汪某、刘某2、李某3、胡某、易某、刘某1、陈某2、刘某3、张某3、万某2、高某、徐某、张某4、陶某的陈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证人景某、李某1、倪某的证言；接受证据清单；账本；房屋租赁合同；工资、补贴统计、工资表；现金缴款单、浙江省杭州市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统一收据、委托书、变卖协议、机器设备清单、本院票据；情况说明；车辆信息；犯罪案件调查报告、劳动纠纷协调处理申请表、劳动保障监察询问通知书、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送达回证、张贴照片、杭州市余杭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抓获、破案经过；户籍证明、刑事判决书；被告人张书忠、张广霞的供述和辩解等。上述证据确实充分且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公诉机关另指控被告人张书忠、张广霞拒不支付被害人张某1、张某2等人住房补贴3600元，据以指控的证据有被害人雷某、张某1、张某2的陈述、工资、补贴统计、被告人张书忠、张广霞的供述和辩解等，经查，住房补贴不属于劳动报酬的范畴，公诉机关的该部分指控，本院不予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书忠、张广霞以逃匿等方式逃避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数额较大，且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其行为均已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张书忠、张广霞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本院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书忠、张广霞案发后筹集部分资金用于支付劳动报酬，且当庭自愿认罪，本院酌情予以从轻处罚。二被告人的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本院酌情予以采纳。但被告人张广霞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张广霞的行为社会危害性较小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被告人张广霞等人拖欠20余名劳动者劳动报酬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综合本案案情，对被告人张广霞不宜适用缓刑，被告人张广霞的辩护人请求对被告人张广霞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拒不支付劳动报酬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二）项、第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四条、第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书忠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3月16日起至2017年7月15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张广霞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0月17日起至2017年12月16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暂存于本院的人民币共计八万零五百元，按比例发还被害人雷中云、张登峰等人（详见清单）。
四、责令被告人张书忠、张广霞退赔其余劳动报酬，发还相关被害人（详见清单）。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俞 潇
人民陪审员 章银凤
人民陪审员 朱倩楠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三日
书 记 员 卢雨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