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沪0115民初56189号
原告：姜彩娥，女，1933年2月21日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浦东新区，现住深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惠良，上海市浩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杨建荣，男，1959年10月13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
被告：徐党英，女，1961年7月1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
原告姜彩娥诉被告杨建荣、徐党英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7月13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9月12日、12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姜彩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惠良，被告杨建荣、徐党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姜彩娥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上海市浦东新区浦东南路XXX号XXX室房屋(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系争房屋)归被告杨建荣、徐党英所有，由被告杨建荣、徐党英支付原告姜彩娥房屋折价款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1,748,000元。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杨建荣系母子关系，两被告系夫妻关系。原告原承租上海市浦东新区上南路XXX弄XXX号XXX室(建筑面积48平方米)。被告杨建荣原承租上海市浦东新区上南路XXX弄XXX号XXX室(建筑面积48平方米)。1999年12月原告姜彩娥、被告杨建荣将上述二处房屋套配为系争房屋(建筑面积72.39平方米)，承租人为被告杨建荣，同住人为原告姜彩娥、徐党英、杨洁、李东阳。2017年1月被告杨建荣对原告谈及公房产权问题，说系争房屋产权人现为杨建荣、徐党英，因为之前被告杨建荣一直对原告称上述房屋有原告一半份额，原告当即提出异议。原告于2017年2月7日通过物业查询才得知，系争房屋在1999年12月被登记为被告杨建荣为房屋权利人的售后产权房。被告杨建荣与上海浦东众欣物业公司于1999年12月29日签订公有住房出售合同，被告杨建荣购买系争房屋，售价37,520元。职工家庭购买公有住房协议书，有原告、被告杨建荣、徐党英的签名字样及印章，主要内容为经本户同住成年人协商一致，同意购买房屋，上述所购房屋确定为被告杨建荣所有。但该协议书上姜彩娥签名字样及印章非原告签署或加盖。被告杨建荣与上海浦东众欣物业公司签订公有住房出售合同只写被告杨建荣一人为房屋权利人之事从未告知过原告。2017年3月2日原告与被告杨建荣、徐党英及原告女儿杨瑞芳在亲戚朋友的见证下，就系争房屋归属和分配等达成协议书，一致同意共同出售系争房屋，所得实际出售房价的总房款中的350万元归被告杨建荣、徐党英所有，剩余房款归原告姜彩娥所有；出售房产的中介地产公司由原告选定，被告杨建荣、徐党英配合办理出售房产所需手续，原告确定实际出售房价。同日，被告杨建荣、徐党英与上海太平洋房屋服务有限公司签订房地产居间合同，委托上述房屋出售价为580万元。2017年3月16日被告杨建荣通知上海太平洋房屋服务有限公司不再委托其挂牌出售系争房屋。原告为此向被告杨建荣几经交涉均无果，故提起诉讼。
被告杨建荣、徐党英辩称，首先，《职工家庭购买公有住房协议书》上原告的签名是原告让被告杨建荣代签的，印章是原告让被告杨建荣代敲上的。系争房屋产权人只登记为被告杨建荣一人是经原告同意的。系争房屋产权证办好领回后就直接交给原告，一直由原告保管，直至2015年才从原告处交还给两被告。原告曾表示系争房屋产权归儿子即被告杨建荣所有。现在原告提起诉讼，是因为被告杨建荣的妹妹从精神上和道德上劫持原告。其次，两被告签署2017年3月2日《协议书》，约定“一致同意将姜彩娥和杨建荣、徐党英在上海市浦东南路XXX号XXX室的共同房产出售，所得实际出售房价的总房款中支出人民币350万元(叁佰伍拾万元)归杨建荣、徐党英所有，剩余房款归姜彩娥所有”等内容只是为了哄哄原告，在签署该份《协议书》之前两被告就已经把系争房屋赠与给两被告的女儿杨洁及女婿聂启义。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以下事实：
原告姜彩娥与被告杨建荣系母子关系，两被告系夫妻关系。1999年12月，原系姜彩娥承租、家庭主要成员为李东阳(未成年)的上海市浦东新区上南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建筑面积48平方米)与原系被告杨建荣承租、家庭主要成员为徐党英、杨洁(未成年)的上海市浦东新区上南路XXX弄XXX号XXX室(建筑面积48平万米)，上述两套房屋共同调配为系争房屋(建筑面积72.39平万米)，系争房屋承租人为被告杨建荣，家庭主要成员为姜彩娥、徐党英、杨洁(未成年)、李东阳(未成年)。
同年，上海市浦东新区管委会办公室与杨建荣签订《上海市公有住房出售合同》，约定由杨建荣购买系争房屋等。《职工家庭购买公有住房协议书》记载，本户房屋座落浦东新区潍坊街道浦东南路XXX号XXX室，房屋承租人或受配人姓名杨建荣，经与本户同住成年人协商一致，同意购买上述房屋。上述所购房屋确定为杨建荣所有。该份协议书下方承租人或受配人签名盖章处具有杨建荣的签名和盖章，同住成年人签名盖章处具有徐党英、姜彩娥的签名和盖章，庭审中，原告表示上述协议书上原告签名字样及印章非原告本人签署和加盖。对此，两被告表示，协议书上的原告签名是原告让被告杨建荣代签的，印章是原告让被告杨建荣代敲的，系争房屋产权人登记为被告杨建荣一人是原告要求和同意的。后，系争房屋登记为杨建荣所有，2016年9月22日，系争房屋变更登记为两被告共有。
2017年3月2日，姜彩娥、杨建荣、徐党英、姜彩娥之女杨瑞芳的代理人李东阳(系杨瑞芳之子)签订《协议书》，约定：一、现经协商，一致同意将姜彩娥和杨建荣、徐党英在上海市浦东南路XXX号XXX室的共同房产出售，所得实际出售房价的总房款中支出人民币350万元(叁佰伍拾万元)归杨建荣、徐党英所有，剩余房款归姜彩娥所有。二、出售房产的中介地产公司由姜彩娥选定。杨建荣、徐党英负责配合中介地产公司办理出售房产需要的相关手续，杨建荣、徐党英要确保按照出售房产的协议第一条约定，将剩余房款转账到达姜彩娥指定的银行账号后再办理房产过户手续。姜彩娥确定实际出售房价(实际出售房价以姜彩娥电话通知杨建荣并用杨瑞芳微信留言发给杨建荣，以及中介公司回复杨瑞芳微信相符的确认成交价为依据)。三、姜彩娥在有民事行为能力时由个人管理售房后所得剩余房款。为了杨建荣的经济适用房不受影响，姜彩娥保证不另外购买住房。四、关于姜彩娥今后的养老问题。由姜彩娥本人选择决定共同生活的子女家庭，姜彩娥每月支付该共同生活的子女家庭生活综合补贴费，具体数额另行商定。该费用从售房后所得剩余房款转账到姜彩娥指定的银行账号之月起支付。杨瑞芳承诺负责姜彩娥今后养老。五、任何对本协议有异议的其他个人，由姜彩娥负责全权解释。六、同意杨瑞芳全权委托其子李东阳代签本协议书。
两被告与女儿杨洁及女婿聂启义签订《房产赠与协议》，约定将系争房屋赠与给女儿杨洁及女婿聂启义。庭审中，两被告表示，该协议的签订日期即为协议上打印的签订时间2017年2月11日。
审理中，本院经原告申请，委托上海国城土地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对上海市浦东南路XXX号XXX室住宅房地产(房屋及相应的土地使用权，不含室内二次装饰装修)进行估价，评估求得估价对象在全部假设和限制条件下的房地产市场价值为5,248,000元。
本院认为，法律规定，赠与的财产依法需要办理登记等手续的，应当办理有关手续。即赠与合同属于实践性合同，在财产权利转移之前，赠与不能成立。本案中，首先，两被告虽将系争房屋约定赠与给女儿、女婿，但在完成法律规定的房产登记变更手续之前，该赠与行为未成立。其次，直至2017年9月12日开庭之前，甚至在签订2017年3月2日《协议书》约定将原、被告共有的房屋出售之时，两被告都从未提及存在《房产赠与协议》，故两被告在《房产赠与协议》上打印的签订时间2017年2月11日是否真实，实在难于取信于社会民众的普通认知。再次，无论《房产赠与协议》实际的形成时间系在2017年3月2日《协议书》作出的时间之前还是之后，都因赠与的标的物本身存在权属争议，而致使《房产赠与协议》存在重大效力瑕疵。综上，两被告关于系争房屋已经赠与给女儿杨洁及女婿聂启义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
根据法律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2017年3月2日，姜彩娥、杨建荣、徐党英、姜彩娥之女杨瑞芳的代理人李东阳(系杨瑞芳之子)签订《协议书》，约定姜彩娥和杨建荣、徐党英将系争共同房产出售，所得实际出售房价的总房款中支出人民币350万元(叁佰伍拾万元)归杨建荣、徐党英所有，剩余房款归姜彩娥所有。上述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亦未违反法律规定，故对姜彩娥、杨建荣、徐党英、杨瑞芳均有法律约束力。两被告认可原告姜彩娥为系争房屋的共有人之一，且从房屋的历史沿革考量，姜彩娥也对取得系争房屋具有重要贡献，故本院认可2017年3月2日《协议书》的约定内容。现基于两被告不同意出售系争房屋，原告请求判令系争房屋归被告杨建荣、徐党英所有，由被告杨建荣、徐党英支付原告姜彩娥房屋折价款1,748,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八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位于上海市浦东新区浦东南路XXX号XXX室房屋归被告杨建荣、徐党英所有；
二、被告杨建荣、徐党英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姜彩娥房屋折价款1,748,00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0,532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被告杨建荣、徐党英共同负担。房屋评估费14,058元，由原告姜彩娥负担4,682元，由被告杨建荣、徐党英共同负担9,376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陆琴
审 判 员 赵怡
人民陪审员 沈英
二〇一八年一月八日
书 记 员 周钰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一百八十七条赠与的财产依法需要办理登记等手续的，应当办理有关手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