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辽02民终98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瓦房店市松树宾馆,住所地瓦房店市松树镇向东委。经营者：乔凤春，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玉君，辽宁雍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大连裕丰供热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瓦房店市五一路一段360号。法定代表人：嵇山，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桂秀，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于人凤，辽宁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乔凤春，男，汉族，1963年1月3日出生，住址瓦房店市。原审被告：唐洋，男，汉族，1974年3月20日出生，住址瓦房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玉君，辽宁雍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瓦房店市松树宾馆（以下简称松树宾馆）因与被上诉人大连裕丰供热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裕丰公司）、原审被告乔凤春、原审被告唐洋供用热力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瓦房店市人民法院（2017）辽0281民初21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松树宾馆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并驳回被上诉人裕丰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裕丰公司与瓦房店松树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松树公司）之间只是资产转让，并对资产转让后债权享有和债务承担的重新分配，而非一审法院认定的公司合并。2014年10月13日被上诉人与松树公司签订《转让协议》，内容为松树公司将全部资产永久性转让给被上诉人，合同生效前松树物业公司经营管理期间所发生的债务，税费全部由松树物业公司承担，所产生的债权全部归松树物业公司享有，合同生效后，被上诉人对公司经营管理产生的债权债务，由被上诉人享有和承担。根据该《转让协议》可知，松树物业公司转让的只是资产，而非公司合并。被上诉人只对其经营管理产生的债权债务享有权利和承担义务，对松树物业公司经营管理期间发生的债权债务不享有权利，也不承担义务。根据《公司法》第172条、174条的规定，松树物业公司现在还在继续经营，工商登记显示为”存续”，即没有解散，因此，被上诉人和松树公司并非法律上的公司或企业法人合并，也就不存在公司合并债权债务继承的问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2、被上诉人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应驳回起诉。被上诉人和松树公司之间不是公司合并，就应当按照《转让协议》履行，即转让协议生效前，松树公司经营管理期间所发生的债务、税费全部由松树公司承担，所产生的债权全部归松树公司享有。本案中，上诉人与松树公司于2012年12月3日签订了《供暖协议》，该协议权利义务发生的时间是在松树公司经营管理期间发生，按《转让协议》约定，该权利和义务应由松树公司享有和承担，而非本案被申请人享有和承担，即被申请人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3、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4、基于上诉人和松树公司之间的《供暖协议》，即便松树公司将债务转让给被申请人，但松树公司没有通知上诉人，也没有上诉人的同意，该转让行为对上诉人不发生法律效力。裕丰公司辩称，裕丰公司与松树公司于2014年10月13日签订的转让合同明确约定了该公司将全部资产、供热经营权全部转让给裕丰公司，并约定该公司应协助办理营业执照变更等事宜及对外公示及通知等义务，据此，该公司应当进行上述事项的变更并履行通知义务，因此即便该公司仍然存续那也是该公司违反了转让合同的约定，没有进行各项手续的变更，没有履行通知义务，但该公司的违约行为并不妨碍答辩人取得案涉供热经营权，事实上答辩人在取得供热经营权后也在2014年度、2015年度的供暖期即当年11月5日至下一年4月5日对上诉人进行了了供热，并在2015年1月30日到上诉人处进行测量，上诉人已经知晓答辩人进行供暖的事实，事实上也享受了答辩人两年度内的供暖，因此上诉人应当承担该两年度的�暖费。乔凤春述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不同意原审判决。唐洋述称，同意一审判决。裕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2014年度取暖费57,929.7元、2015年度取暖费57,929.7元，并网费20,433.6元及利息（2014年度取暖费、并网费自2014年11月5日开始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付清为止，2015年度取暖费自2015年11月5日开始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付清为止），共计136,293元；2、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2月3日，松树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松树宾馆签订供暖协议，内容为：1、甲方为乙方进行室内外管网维修改造，甲方负责人工费，乙方负责材料费，工期为2012年12月5日开工，2012年12月8日竣工。2、改造维修后的乙方室内温度要达到摄氏18度以上。3、如乙方室�温度在改造维修后达不到18度以上，甲方要继续为乙方改造维修，乙方出材料，直至达到本协议规定的室内温度。4、2013年以后，乙方室内温度如达不到摄氏18度，乙方有权拒交取暖费，否则，甲方要负责继续出资为乙方维修。5、乙方2012年的供暖费在2012年11月5日足额交纳给甲方。2012年12月25日，被告松树宾馆向松树公司交纳5万元取暖费。2014年10月13日，松树公司与本案原告裕丰公司签订《转让合同》，合同约定，松树公司将全部资产永久性转让给本案原告。合同生效之日前，松树公司经营管理公司期间所发生的一切债务、税费全部由松树公司承担，所产生的一切债权全部归松树公司享有。合同生效之日后，裕丰公司对公司经营管理所产生的一切债权及债务，由裕丰公司享有和承担。2015年4月20日，被告唐洋通过拍卖方式取得了原房屋所有权人被告乔凤春位于瓦房店市松树镇向阳委的房屋。后唐洋将该房屋租赁给被告乔凤春继续经营松树宾馆。2017年5月2日，裕丰公司作为原告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决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2014年度取暖费57,929．7元、2015年度取暖费57,929．7元，并网费20,433．6元及利息。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四条规定，企业法人分立、合并的，它的权利和义务由变更后的法人享有和承担。本案中，松树公司和被告松树宾馆签订了供暖协议，双方之间形成了供用热力合同关系。签订协议后，被告松树宾馆向松树公司交纳了2013年度的5万元取暖费。2014年10月13日，松树公司与本案原告裕丰公司签订《转让合同》，松树公司将全部资产永久性转让给本案原告。故松树公司合并后的的权利和义务由变更后的法人本案原告享有和承担。《转让合同》中被告松树宾馆网点面积为1538．60平方米，以非居民住宅供热收费标准每平方米30元计算，被告松树宾馆作为产权单位每年应交纳取暖费用为46,158．12元，2014年度及2015年度共应向本案原告交纳92,316．24元。关于原告请求判令被告支付新增面积340．56平方米并网费20433．60元的诉讼请求，因双方合同并无约定，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一审法院不予处理。关于原告请求判令被告乔凤春、唐洋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松树宾馆的原告供热没有达到摄氏18度，被告有权拒绝交纳取暖费的抗辩意见，按照《辽宁省城市供热条例》第二十七条的规定，被告可以要求供热单位测温，供热单位对未达标温度没有异议的，应当及时采取改进措施；供热单位对未达标温度有异议的，用户可以向供热行政主管部门投诉，但被告松树宾�并没有提供相关方面的证据，故不利的法律后果由自己承担，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松树宾馆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给付原告裕丰公司2014年度、2015年度取暖费92,316．24元；二、驳回原告裕丰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26元，由被告松树宾馆负担2050元，原告裕丰公司负担976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松树公司的企业机读档案，证明松树公司主体资格有效存在，被上诉人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质证认为该证据只能证明松树公司主体�格仍存续，但并不能证明其仍在进行经营。本院认为，该份证据能够证明松树公司主体资格仍然存续，对该份证据本院予以采信。被上诉人裕丰公司申请证人松树公司出庭作证，松树公司委托赵振卫出庭接受各方当事人及法院询问。松树公司对本案中其与松树宾馆间签订的《供暖协议》、与裕丰公司签订的《转让合同》以及赵振卫出具的取走松树公司营业执照等的收条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经各方当事人询问，其陈述如下：松树公司原与包括松树宾馆在内的该区域供热用户均签订了合同，2012年10月与松树宾馆签订了《供暖协议》并如约进行了改造维修，经验收合格了，所以松树宾馆交纳了2012年取暖费5万元，但没有书面验收证据。松树宾馆尚欠松树公司2013年5万元取暖费未付。2014年10月，经介绍，松树公司与裕丰公司就转让事宜达成协议，营业执照、税务�记、资质等及资产等一同转让，当天就进行了移交，并拟了一个公告，告知所有用户，以后是裕丰公司供热，并张贴在各楼道里。就原松树公司和各用户签订的供暖协议，裕丰公司表示因两公司内部管理不一样，其接手会重新与用户签订协议。2015年末或2016年初，派出所找我问是否给乔老四（松树宾馆投资人乔凤春）供热，我回答说以前有过，2014年转让后就终止了，和我没有关系。2014年度及2015年度均是裕丰公司供热，其有权主张取暖费。因松树公司与政府还有未了结的业务，需要松树公司的法人资格存续，故于2017年6月向裕丰公司借回营业执照。被上诉人主张松树公司出庭证明了转让协议的真实性，其已对供热用户进行了公告，以及裕丰公司已实际向松树宾馆供热，松树宾馆应当支付取暖费。上诉人松树宾馆质证意见为：证人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就转让一事告知了�树宾馆；证人与裕丰公司有合同关系，存在利害关系，证言不应被采信；裕丰公司与松树宾馆间转让的只是经营权和资产，法律主体并没有改变，故松树公司与松树宾馆间仍存在供热的合同关系，本案适格主体应当是松树公司。原审被告乔凤春、唐洋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本院认为，松树公司作为案涉《转让合同》、《供暖协议》的合同主体，赵振卫作为收条的实际出具人，对上述三份证据的真实性认可，本院对上述三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人因与被上诉人裕丰公司及上诉人松树宾馆间均存在合同关系，能够证明本案的事实，上诉人虽对此提出异议，但未能提交有效的证据证明证人证言不真实，故本院对松树公司所作证言与本案相关并与本案已有证据不存在矛盾部分的证言予以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10月13日后，松树公司不再进行供热经�活动，松树公司陈述其在各楼道里张贴了公告，供热单位变更为裕丰公司一事进行了告知。2014年度、2015年度裕丰公司对松树宾馆所在区域进行了供热。二审庭审中，上诉人陈述因2015年度供暖开始，发现供热阀门已被关闭，就将其打开进行取暖，各方当事人均确认因松树宾馆私自打开供暖阀门，裕丰公司于2015年11月16日向松树派出所报案，上诉人松树宾馆、乔凤春主张其后2015年11月末裕丰公司再次切断供热，但具体时间其不清楚。裕丰公司陈述其经协商于2016年3月3日切断松树宾馆的供热。以上事实有证人证言、庭审笔录为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它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松树宾馆是否应当向裕丰公司交纳取暖费。数额是多少。本院认为，首先，被上诉人�丰公司与松树公司签订了《转让合同》第四条约定”本合同生效之日前，松树公司经营管理期间公司所发生的一切债务、税费全部由松树公司承担，所产生的一切债权全部归松树公司享有；本合同生效之日后，裕丰公司对公司经营管理所产生的一切债权及债务由裕丰公司享有和承担。”依据该约定，结合松树公司的证人证言，裕丰公司并未同意受让原松树公司与松树宾馆间签订的《供暖协议》；其次，裕丰公司于2014年实际开始向上诉人松树宾馆供暖，双方已经形成事实的供热合同关系，松树宾馆接受了供暖，就其在供暖期内已经接受的供热服务应当支付取暖费；第三，即便按松树宾馆主张：依据其与松树公司签订的《供暖协议》，如温度不达标，其有权拒交供暖费的约定，在本案中松树宾馆并未提交有效的证据证明供热未达标，其仍应交纳供暖费。综上，松树宾馆应当向裕丰公司交纳供暖费。关于松树宾馆应当交纳取暖费的具体数额一节，本院认为，虽上诉人松树宾馆主张自2015年11月末裕丰公司就再次切断供热，但其未能提交有效的证据证明上述事实，本院不予支持，因裕丰公司自认其于2016年3月3日，停止对松树宾馆供热，故对于2016年3月3日至供暖期结束的2016年4月5日共计34天，裕丰公司因未履行供热义务，无权向松树宾馆收取供暖费，松树宾馆2015年度应当交纳取暖费为：1538.60平方米×30元÷152×（2015年度供数天数152-34）=35833.18元，两年度共计应当向裕丰公司交纳取暖费81991.18元。关于上诉人松树宾馆主张本案松树公司与裕丰公司间并不存在公司合并的情形，就不存在公司合并后债权债务的继承一节，本院认为，依据上诉人二审提交的证据及松树公司的证人证言，松树公司法人资格仍存在，原审判决认定二公司已经合并不当，对上诉人的此项主张，本院予以支持。但依据被上诉人裕丰公司起诉的内容，其并非基于公司合并后债权债务的继承而提起本案诉讼。故松树公司法人身份仍然存在不影响裕丰公司主张本案的权利。关于上诉人松树宾馆主张其与松树公司签订的《供暖协议》属于案涉《转让协议》中约定的”合同签订日之前发生的债务”，松树公司仍是《供暖协议》的合同相对人，故被上诉人裕丰公司不具备本案诉讼主体资格一节，本院认为，首先，本案裕丰公司所主张的取暖费为合同签订日之后发生的费用；其次，裕丰公司亦未依据《供暖协议》向松树宾馆主张权利。综上，对上诉人的此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至于上诉人主张供暖应当履行《供暖协议》一节，如其认为松树公司在履行《供暖协议》中存在违约等情形，可另行主张权利。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原审判决对裕丰公司所主张的利息部分未予处理，裕丰公司对此未提起上诉，服从了原审判决，本院对此亦不予审理。综上所述，因出现新的证据导致认定事实发生变化，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辽宁省瓦房店市人民法院（2017）辽0281民初2122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瓦房店市松树宾馆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被上诉人大连裕丰供热集团有限责任�司取暖费81991.18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利息。三、驳回被上诉人大连裕丰供热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其它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026元，由被上诉人瓦房店市松树宾馆负担1824元，被上诉人大连裕丰供热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20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50.0元，由上诉人瓦房店市松树宾馆负担1824元，被上诉人大连裕丰供热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2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丽明审判员  宁 宁审判员  王慧莹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张文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