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潮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潮中法民二终字第5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廉江市家厨电器厂，住所地湛江市廉江市。投资人：梁振杰。委托代理人：李建军，广东汇知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应楠，男，1965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潮州市潮安区，系潮安县彩塘镇裕峰炉具厂的经营者。上诉人廉江市家厨电器厂（以下简称电器厂）因与被上诉人李应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潮州市潮安区人民法院（2014）潮安法民二初字第1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电器厂的委托代理�李建军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李应楠经本院传票传唤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4年7月23日，电器厂向原审法院起诉称：2013年10月至2013年12月期间，电器厂通过德邦物流和廉江市健雄物流向李应楠送达货物，李应楠只支付部分货款，截至2014年1月份，李应楠尚欠电器厂货款人民币434900元，经电器厂多次催讨，李应楠仍然拖延不予支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李应楠的行为已构成严重违约，其不但应付清拖欠的货款，还需要支付延迟付款的利息，其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利息从2014年1月1日起计至李应楠支付之日止，现暂计至2014年7月31日，共210天，现应支付金额为人民币434900元，则利息为：434900元×5.6%（2012年7月份公布的短期贷款年利息）×210／365天=14012元。请求判令�应楠向电器厂支付货款人民币434900元；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人民币14012元（从2014年1月1日起计至李应楠清偿货款之日止，现暂计至2014年7月31日止）；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李应楠承担。李应楠在法定期限内没有提交书面答辩，也没有提交任何证据。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电器厂主张其与李应楠存在买卖水壶及相应配件的合同关系，李应楠现尚欠其货款人民币434900元，并提供发货清单、运输合同、快递单、物流明细和支票等证据材料予以证明。发货清单上收货单位为“李冰老板”，收货单位及经手人（签字）一栏空白，没有李应楠的签字确认。运输合同上未载明收货人名称及详细的货物送达地址。快递单上收货人信息一栏为“李冰”或“李友聪”而非本案李应楠，也没有收货人的签收确认。物流�细为打印件，上面载明的签收人为“李＊＊”，无法确认收货人与本案存在关联性。票据编号为01045214、01045215、01045216、01045209的四张支票，出票人为李应楠，但其中前三张支票载明的收款人分别为“梁美春”、“廉江市城北廉声电器厂”、“中山市晟德五金电器有限公司”，编号为01045209的支票收款人一栏空白。编号为00906474的支票，电器厂未能提供原件予以核对，其主张原件已邮寄退回李应楠，但提供的快递单上未体现邮寄支票的内容，原审法院对该支票的证据效力不予确认。电器厂主张银行拒绝承兑上述五张支票，但未提交银行出具的有关拒绝承兑证明。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电器厂主张其与李应楠存在买卖水壶及相应配件的合同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一）项“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规定，电器厂对电器厂、李应楠之间买卖合同关系的存在负有举证责任。电器厂、李应楠没有签订书面买卖合同，电器厂提供的发货清单、快递单和运输合同、物流明细等证据，均未能体现出合同买方为李应楠的事实。票据编号为01045214、01045215、01045216、01045209的支票，收款人一栏并非电器厂，电器厂仅以其为持票人主张上述四张支票系李应楠付还涉诉货款的，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确认。廉江市健雄物流中心的证明不能单独作为认定电器厂、李应楠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事实依据。综上，电器厂�有直接证据证明与李应楠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而其提供的间接证据未能形成完整有效的证据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电器厂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应由电器厂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电器厂诉请李应楠付还货款的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十一条第（一）项的规定，于2015年2月15日作出（2014）潮安法民二初字第194号民事判决：驳回电器厂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034元、财产保全费人民币2765元，由电器厂负担。电器厂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4）潮安法民二初字第l94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李应楠支付货款4349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l4012元（从2014年1月1日起计至李应楠付清货款时止，现暂计至2014年7月31日）。2、本案的一审受理费、财产保全费及二审受理费全部由李应楠承担。事实与理由是：（一）本案的事实。1、电器厂按李应楠之要求，己将货物运到李应楠处，并由李应楠及其代理人李冰、李友聪签收验货是事实。根据电器厂提交的证据l至证据9足可证明，从2013年10月起，电器厂按李应楠的要求将货物送给潮安县彩塘裕峰炉具厂，并且，证据4证明了�冰在李应楠的面前并在潮安县彩塘裕峰炉具厂处收货及验货的，这足以证实，李冰为李应楠的代理人的事实。根据电器厂提交的补充证据足以证明：（1）李冰与李应楠为父子关系是事实。（2）李冰既是李应楠的儿子，同时李冰、李友聪也是李应楠的员工，即李冰、李友聪为李应楠的代理人是事实。据此，电器厂有足够的理由相信：既然李冰、李友聪有权在李应楠处收货，其必然是李应楠的代理人。换言之，电器厂将货物送给李冰及由李冰、李友聪收货及验货，均是电器厂按李应楠的要求所为，李冰、李友聪的收货及其应承担的法律责任，也理应由李应楠承担。2、电器厂与李应楠对双方之生意往来己进行结算，且李应楠尚欠电器厂货款434900元是事实。根据电器厂提交的证据l—10及附件一证据足可证明：（1）电器厂根据需要（补充证据l），电器厂向李应楠购进了部分零件货物，李应楠己将货物送到电器厂处，双方在结算时己将上述货款扣除后，由李应楠开具证据l0的支票给予电器厂。（2）李应楠向电器厂开出五张金额合为464900元的空头支票是事实。根据本案的证据10显示，上述支票的出票人为李应楠，上述支票的原件均由电器厂持有，上述支票除了有三张支票载明收款人外，尚有编号01045209的支票收款人一栏空白，及有编号为00906474的支票己寄退回给李应楠。因上述支票不通兑，在递交给银行柜台时，银行拒收，根本不可能出具任何不能兑现的文件，而此事实法院完全可以到邮政银行以予查清。（3）李应楠拖欠电器厂货款434900元是事实。根据证据l0足以证明：第一，出具支票时，李应楠拖欠别人的货款464900元是不争之事实；第二，根据常理可得出，电器厂持有李应楠开出的上述空头支票原件，即李应楠拖欠电器厂的�款完全符合常理的，相反，一审法院没有认定李应楠欠电器厂上述货款，则有违常理。第三，根据交易习惯，在日常交易中，交易双方在结算货款时，为了方便债权人向第三方支付款项，通常都是要求债务人开具收款人为空白的支票，事实上，李应楠向电器厂开具的五张支票收款人均为空白，后来根据业务的需要才在上述支票上填写“梁美春”、“廉江市城北廉声电器厂”、“中山市晟德五金电器有限公司”为收款人，这完全符合日常交易习惯。综上，电器厂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李应楠已收到电器厂的货款，经双方核对，李应楠向电器厂开具464900元支票，在退回一张支票后，其仅支付3万元，据此，李应楠尚欠电器厂的货款434900元未付是事实。（二）本案的主体。从电器厂提交的证据1至证据11，各证据一�扣一环已形成了证据链足以证明：（1）李应楠是潮安县彩塘镇裕峰炉具厂的经营者；（2）电器厂所有货物均由廉江市健雄物流中心和德邦物流送给潮安县彩塘镇裕峰炉具厂；（3）电器厂的货物由李应楠及其代理人李冰、李友聪收货验收；（4）李应楠己向电器厂出具收款人为空白的空头支票五张，金额共464900元。很明显，如果李应楠与电器厂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李应楠根本不可能开具464900元的空头支票给予电器厂，电器厂也不可能持有上述空头支票的原件，廉江市健雄物流中心也不可能出具证明，证实其已将货物送至李应楠处，并由李应楠及其代理人李冰收货验收。综上，上述证据均足以证明李应楠与电器厂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李应楠是本案的适格主体，李应楠尚欠电器厂货款434900元未付是事实，而一审法院却无视本案的证据链条及事实，错误认定电器厂没有�接证据及电器厂提供的证据未能形成完整有效的证据链，从而认定电器厂与李应楠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及认定李应楠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并作出了错误的判决。（三）本案的证据已形成了证据链条，足以证明李应楠尚欠电器厂货款434900元的事实。各证据一环扣一环，已形证据链条，均足以证明电器厂在本案中所主张的事实。（四）一审法院驳回电器厂的诉讼请求是错误的。1、一审法院在李应楠未能提供任何证据反驳电器厂所主张的事实情况下，却片面认定双方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明显是错误的。一方面，电器厂已向法院提供了证据链，足以证明电器厂所主张本案的事实，而李应楠在经法院合法传唤后却恶意不出庭，明显是在故意阻碍一审法院查清本案的事实，以达到逃避法律责任追究的非法目的。另一方面，根据法律的规定，李应楠恶意不出庭应诉，�意阻碍法院查清案件的事实，以达到逃避法律责任追究的非法目的，一审法院理应根据电器厂提供的证据，依法支持电器厂的诉请，以体现法律的公正及惩处违法行为，以维护电器厂的合法权益。显然，李应楠是一个十足的老赖，且己涉嫌诈骗的行为，但令人遗憾的是，一审法院在李应楠没有出庭又没有证据反驳电器厂所主张的事实的情况下，却片面作出认定电器厂与李应楠不存在买卖关系，并作出了驳回电器厂诉讼请求的错误判决。2、退一步来说，即使电器厂提供的证据无法认定李应楠为本案的适格主体，一审法院应作出驳回起诉的判决，而不应作出驳回诉讼请求的判决。综上所述，电器厂提供的各证据，一环扣一环己形成了证据链，足以证明了电器厂已向李应楠供货，李应楠尚拖欠电器厂的货款为434900元未付是不争之事实，一审法院却无视电器厂提供的证据�片面认定本案的事实，以致作出了错误判决，请二审法院根据本案的证据链，查清本案的事实，并依法改判为电器厂所请，以依法维护电器厂的合法权益。李应楠没有提供答辩意见，也没有向本院提交证据。电器厂在二审期间提交了以下证据：1、发货清单、快递单（快递单号尾数：1806／1876／0205）复印件各3份，拟证明李应楠委托德邦物流将货物运送给电器厂，证明双方有生意往来的事实，据此，李应楠出具支票给电器厂符合事实；2、证明复印件2份，拟证明本案的支票为李应楠向电器厂支付货款而开具的事实；3、证明复印件1份，拟证明本案货物送达潮安县裕峰炉具厂处，并由李应楠收货的事实；4、订单复印件1份，拟证明李应楠向电器厂发出订单的事实；5、电器厂法定代表人梁振杰名下的手机号码与李冰的短信记录公证书复印件1份，拟证明确认�保金需要李应楠开具公司收据，说明李应楠授权李冰与电器厂做生意，双方进行对账，电器厂将一张支票退还给李应楠，李应楠根据电器厂供应的产品进行贴牌销售，电器厂多次催款，李冰推脱称公账的钱已经被李应楠拿出来给弟弟李友聪治病，李冰在短信称李应楠凑钱给电器厂，说明李应楠知晓李冰代表他与电器厂做生意的事实；6、户籍证明复印件1份，拟证明李冰与李友聪都是李应楠的儿子，则李冰与李友聪收货行为是李应楠授权的事实；7、商标使用许可协议及注册商标复印件各1份，拟证明李应楠曾经将“志远”商标许可电器厂使用，并证明双方有买卖关系。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关系。电器厂主张其与李应楠之间存在买卖水壶及相应配件的合同关系，对此，�器厂负有证明责任。电器厂提供的发货清单、快递单和运输合同、物流明细等证据，其收货人并非李应楠，电器厂也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货物由李应楠签收。司机朱平生提供的书面证言缺乏其他证据佐证，不能单独作为认定货物由李应楠签收的依据。电器厂虽持有票据编号为01045214、01045215、01045216、01045209的支票原件，但该四张支票的收款人一栏并非电器厂，且由于支票具有无因性，持票人持有支票的事实本身并不足以证明其与出票人之间具有基础法律关系，在本案中即为买卖合同关系。故电器厂仅以其为持票人主张上述支票系李应楠付还涉案货款，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电器厂二审提供的发货清单、快递单没有李应楠的签章，且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电器厂主张李冰、李友聪是李应楠的代理人，但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其提供的公证书公证的内容是其与李冰之间的短信记录，不是与李应楠之间的通信记录，该公证书不能证明电器厂的主张。本案中，电器厂未能提供直接证据证明其与李应楠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其提供的间接证据也未能形成完整有效的证据链，因电器厂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主张，对其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电器厂的上诉主张依据不足，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034元，由廉江市家厨电器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苏慕成代理审判员  刘建荣代理审判员  林修佳二〇一五年九月七日书 记 员  黄毅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