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丛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冀0403民初4945号原告：倪志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静华，河北方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晓坤，河北方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宋秀华。被告：闫亚平。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仕景，河北精深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倪志强与被告宋秀华、闫亚平返还原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1月2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倪志强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宋静华，被告宋秀华、被告闫亚平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仕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倪志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二被告签订的《存量房屋买卖合同》及《抵债协议书》无效，并判决被告闫亚平返还位于邯郸市××路××乐园小区××号房屋及屋内的家具、家电等物品；2、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和被告宋秀华于2008年1月7日登记结婚，因夫妻感情破裂，于2014年1月6日经丛台区法院判决离婚，虽然该判决没有对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割，但已经认定被告宋秀华名下的邯郸市××路××乐园小区××号房产及屋内的家具、家电是属于与被告的夫妻共同财产。原告在起诉离婚期间，被告宋秀华将位于邯郸市××路××乐园小区××号房产控制，并将其中的全部家具及部分财产私自隐藏、转移。2016年9月13日，原告发现被告宋秀华又将家具等财产转移到X小区，遂向被告宋秀华提出要求分割共同财产，但遭到被告拒绝。被告宋秀华还多次辱骂原告，且在邯郸市××路××乐园小区××号房屋能办理房屋所有权证书的情况下故意不予办理，致使属于夫妻共同财产迟迟无法分割。无奈原告于2016年10月25日将被告诉至法院，请求分割上述财产。原告起诉后发现被告已将房屋及屋内的家具家电等物品过户转移给了被告闫亚平所有。丛台法院在审理原告与被告宋秀华离婚纠纷案件过程中，被告曾向法院主张向被告闫亚平借款240万元，虽然由于证据不足最终未被法院支持，但二被告对原告离婚纠纷和夫妻共同财产是明知的。2016年10月14日，被告宋秀华为转移夫妻共同财产，在办理了X园小区房屋所有权证书的当日与闫亚平签订《存量房买卖合同》，以0元的价格将属于原、被告的夫妻共同财产过户给了闫亚平，将屋内价值54万元的家具和家电等财产以抵债的名义也转移给了闫亚平，二被告的行为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宋秀华辩称，1、对原告的要求，应依法驳回。该案实质上是离婚后的财产分割纠纷，由于离婚判决对原夫妻共同财产未作分割，因倪志强在离婚诉讼时对夫妻共同财产由重大隐匿行为，法院是否会判决倪志强不分或少分财产，均有待法院通过另案判决。宋秀华用原夫妻共同财产以物抵债给债权人，所抵债务为原夫妻共同债务，如果倪志强认为不妥的话，也应当通过另案予以解决。否则倪志强没有资格和权利要求将夫妻共同财产返还给自己。倪志强提交的证据不足，性质不明，应依法驳回。2、本案应中止审理。倪志强应当先就离婚后的财产分割另案提起诉讼，待离婚后的财产分割审结以后，再恢复本案的审理，因为本案必须以另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离婚判决仅仅是解除了双方的婚姻关系，财产分割根本未作处理，倪志强想要原属于夫妻共有的房产，不能一厢情愿。在离婚诉讼中，宋秀华就曾正式提出并列举了原夫妻的共同债权债务，只是由于不懂法，开庭时未带上原件。综上，请求法院依法保护宋秀华的合法权益。闫亚平辩称，1、我与宋秀华之间不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形。买卖双方主观上都属善意。买卖行为是正常的市场交易行为，且价格符合市场价格。2、我在买售房屋过程中也尽到了应有的注意义务，也到房管部门进行了权属查询，该房房产的原登记所有人为宋秀华，况且，当时宋秀华已经离婚，双方转让房屋的价格合理且产权已过户。3、我作为买受人以合理的价格有偿取得。合理价格买受人取得财产必须是通过买卖、互易、债务清偿、出资等具有交换性质的行为实现。结合本案，因宋秀华欠我借款，时间长久，因无力偿还，双方经自愿协商，签订了抵债协议，宋秀华以其房产及家具作价进行了债务清偿，即自签订抵债协议时起，我之前所借给宋秀华的借款转化成了购房款及家具款，且价格合理。4、房产转让已经完成了权属变更登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规定，房屋转让以登记为要件，我与宋秀华买卖双方已经到房管局进行了权属变更登记，发生了物权转移的效力。我与宋秀华之间的房屋交易行为系双方自愿平等协商的基础上签订的，并没有恶意串通情形，房屋交易合法有效，且我已经善意取得该房屋，请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5、后因房产过户时，屋内家具已被原告与被告搬走，故我保留追诉被告宋秀华借款本金的权利。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位于丛台区××路××乐园小区××楼××单元××号房屋登记所有权人为宋秀华。2011年2月27日，闫亚平与宋秀华签订借款协议一份，约定宋秀华向闫亚平借款240万元，借款期限为自2011年2月27日至2011年5月26日。2016年8月1日，闫亚平作为甲方与宋秀华作为乙方又签订一份还款协议，内容为：“一、双方确认：截止2016年8月1日，乙方尚欠甲方借款本金240万元整，利息（从2011年2月27日至2016年8月1日止）按月息2分计算······三、乙方自愿将自己所有的位于丛台区丛台路沁乐园小区8号楼1单元17号房屋一套抵顶给甲方，按房屋建筑面积161平米，作价约140万元（按市场价计算），另有该房屋内红木家具一套包括：（衣柜两个、双人床2张、沙发十件套，电视柜一个、茶几一个、鞋柜一个、博古柜一个、五斗柜一个、圆餐桌一套）抵顶给甲方作价100万元共计240万元······甲方闫亚平、乙方宋秀华、见证人王某，2016年8月1日”。2016年10月14日，宋秀华办理了房屋所有权证书。当日，宋秀华与闫亚平签订存量房买卖合同一份，宋秀华将位于丛台区××路××乐园小区××楼××单元××号房屋以零元的价格卖给闫亚平并办理了所有权变更登记。宋秀华并将衣柜、双人床、沙发等红木家具一套一并转给闫亚平。倪志强认为上述财产系与宋秀华夫妻共同财产，宋秀华与闫亚平恶意串通，转移夫妻共同财产所签订的《存量房买卖合同》及《抵债协议书》无效，闫亚平应返还上述财产。另查明，倪志强与宋秀华原系夫妻关系，二人于2008年1月7日办理结婚登记，2014年1月6日，丛台区人民法院作出（2013）丛民初字第2364号民事判决书（已生效），判决二人离婚，并认定位于丛台区××路××乐园小区××楼××单元××号房屋属于倪志强与宋秀华夫妻共同财产，因未办理产权登记，该院不作处理。该案中，宋秀华提供了“2011年2月借闫亚平的借款协议”，用以证明夫妻存续期间共同债务。该判决对此认定无充分证据证实，不予支持。再查明，保定市北市区唐人珍贵木艺厂起诉倪志强、宋秀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丛台区人民法院作出（2013）丛民初字第354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倪志强、宋秀华购买的沙发、电视柜、双人床等红木家俱用于自用，价格为641500元，尚欠货款231500元未付，属夫妻共同债务，购买家俱所产生的债务应由倪志强、宋秀华共同承担。本院认为，倪志强请求确认宋秀华、闫亚平签订的以物抵债协议无效，并返还涉案房屋。宋秀华、闫亚平抗辩闫亚平属于支付了合理对价，属善意取得，双方所签订协议真实有效。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闫亚平从宋秀华处所取得房屋是否属于善意取得。本院依法作出的（2013）丛民初字第2364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涉案房屋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规定：夫妻对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夫或妻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对夫妻共同财产做重要处理决定，夫妻双方应当平等协商，取得一致意见。他人有理由相信其为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另一方不得以不同意或不知道为由对抗善意第三人。宋秀华在未与倪志强平等协商、取得一致意见的情况下，将夫妻共同财产以“以物抵债”的形式交付并过户闫亚平，宋秀华的行为违法了法律规定。闫亚平也未能证明其有理由相信该行为系倪志强与宋秀华的共同意思表示，故不能认定闫亚平主观上系善意。《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规定：无处分权人将不动产或者动产转让给受让人的，所有权人有权追回；除法律另有规定外，符合下列情形的，受让人取得该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一）受让人受让该不动产或者动产时是善意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一方未经另一方同意出售夫妻共同共有的房屋，第三人善意购买、支付合理对价并办理产权登记手续，另一方主张追回该房屋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上述法律规定，闫亚平负有举证责任证明其所取得房屋的行为系善意，否则倪志强有权将涉案房屋追回。涉案房屋虽登记在宋秀华名下，但实属夫妻共同财产。闫亚平必须尽到审查与注意义务，其在明知倪志强与闫亚平原系夫妻关系，后判决离婚的情况下，应当审查涉案房屋的权属问题，但未尽到该审查义务。另，本院依法作出的（2013）丛民初字第2364号民事判决书关于宋秀华与闫亚平之前240万元借款的问题，认定证据不充分，未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闫亚平以涉案房屋抵顶该“债权”，不能认定支付了合理的对价。综上，本院认为，宋秀华将夫妻共同所有的涉案房屋“以物抵债”给闫亚平，主观存在故意。闫亚平所取得的涉案房屋不能证明系善意取得。因此，本院认定宋秀华与闫亚平之间的《存量房屋买卖合同》及《抵债协议书》损害了倪志强的合法利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上述合同为无效合同。闫亚平应将涉案房屋返还倪志强与宋秀华。因宋秀华将房屋交付闫亚平时，《抵债协议书》中的家具一并交付闫亚平。虽闫亚平辩称家具已被倪志强强行拉走，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倪志强已拉走上述家具，故闫亚平需一并返还《抵债协议书》中的家具，现上述家具已不在该房中，闫亚平应支付上述家具折价款641500元。对于倪志强要求宋秀华、闫亚平返还家电、自行车等，倪志强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述物品在闫亚平处，故对倪志强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闫亚平与宋秀华签订的《存量房屋买卖合同》及《抵债协议书》无效；二、闫亚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倪志强、宋秀华位于邯郸市××路××乐园小区××号一套；三、闫亚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倪志强、宋秀华红木家具折价款641500元；四、驳回倪志强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660减半收取933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4330元，由宋秀华、闫亚平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刘小芳二〇一七年五月十九日书记员  焦亚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