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通中民终字第127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通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南通市崇川区五一路399号。
负责人马勇，该支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马亚林，江苏敏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志元。
委托代理人丁宁。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蒋燕。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国华。
委托代理人蒋燕，1974年7月17日，系吴国华妻子。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通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孙志元、蒋燕、吴国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如皋市人民法院（2014）皋民初字第01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3年5月30日14时03分左右，蒋燕驾驶苏F×××××号小型轿车在如皋市如城街道福寿西路兴隆装饰城南大门前路段由北侧非机动车道左转弯进入机动车道，轿车右前部碰撞沿福寿西路由东向西行驶遇情况采取制动摔倒由孙志元驾驶的苏F×××××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前部，致孙志元受伤，两车损坏。事故发生后经交警大队认定，蒋燕负该事故的主要责任，孙志元负该事故的次要责任。孙志元受伤后即被送往如皋市城西医院住院治疗，被诊断为：左侧多发性肋骨骨折，左侧气胸，双侧胸腔积液，多处软组织伤。住院30天，支出医疗费13492.25元。2013年11月8日，孙志元通过如皋市卫友交通事故咨询服务部委托南通市海安县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情进行鉴定，该所于2013年11月15日作出通海人医司鉴（2013）临鉴字第104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孙志元为此支出CT检查费783元、鉴定费1560元。为索要赔偿，孙志元诉至法院，要求蒋燕等赔偿其各项损失69724.53元。
另查明，蒋燕驾驶的苏F×××××号轿车行驶证上所有人为吴国华，该车辆在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20万，保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当日，蒋燕持有的C1E驾驶证有效起始日期为2007年3月14日，有效期限6年。事故发生后，蒋燕在公安机关换取新的驾驶证，有效期限为2013年3月14日至2023年3月14日。
再查明，事故发生前，孙志元自2009年11月起即随其子孙建国共同生活居住在如皋市如城街道健康东村801幢503室。事故发生后，蒋燕已经向孙志元垫付18000元。
原审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公民由于过错侵害他人造成损失的应负相应的赔偿责任。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赔偿义务人应赔偿受害人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等。受害人因伤致残的，赔偿义务人对残疾赔偿金也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遭受精神损害的，赔偿义务人还应当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
蒋燕驾驶的轿车与孙志元驾驶的二轮摩托车碰撞发生交通事故是事实，交警大队对该事故所作出的责任认定客观、合法，法院予以确认。关于保险公司辩称的驾驶员蒋燕在事故发生时驾驶证超过有效期，按照法律规定驾驶人在驾驶证超过有效期15天仍未审核换证，该证就会被吊销，驾驶人持有吊销的驾驶证驾驶车辆属于无证驾驶，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后向蒋燕追偿。根据公安部《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四十二条规定，只有超过机动车驾驶证有效期一年以上未换证的，机动车驾驶证才应当被注销。且保险合同中“无有效驾驶资格”拒绝理赔条款的设立旨在维护正常的交通秩序，避免缺乏驾驶技能的人员驾驶车辆发生事故。驾驶证未及时换证并不一定意味着驾驶人驾驶技能和水平的丧失。蒋燕所持的驾驶证至事故发生时超过有效期未满一年，不符合被注销的条件，且驾驶证虽已过期，但并不等于没有取得驾驶资格，驾驶员只要通过了公安机关车辆管理部门组织的驾驶证资格考试，便具有了驾驶资格，只要未被依法取消驾驶资格，就应确认其具备驾驶资格。这一点，从蒋燕事发后更换的新驾驶证中公安交通管理部门确定的有效起始日期为2013年3月14日，也可得到印证。由此可以认定蒋燕在出险时的驾驶资格得到公安交通管理部门的认可，并不属于无驾驶证或未取得驾驶资格的情形。故保险公司应当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且不能向蒋燕进行追偿。对于保险公司辩称的依据商业险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规定，驾驶员驾驶证超过有效期，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对于免责条款，保险公司应当在投保时向投保人履行告知及解释说明的义务，对此，蒋燕认为保险公司在投保时未能向投保人就免责条款进行告知及解释说明，且保险公司也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其履行了上述义务，故该项免责条款无效，保险公司的该项辩称法院不予采纳。综上，对于孙志元因该交通事故所造成的损失，应当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保险公司根据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蒋燕按责承担赔偿责任。
对于孙志元主张的损失，原审依法认定如下：1、医疗费14275.25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540元。3、营养费450元。4、护理费2400元。5、残疾赔偿金44515.5元。6、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7、交通费500元。8、财物损失1200元。综上，孙志元各项损失合计66880.75元，其中属于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范围内应赔偿的损失为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计10000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的损失为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计50415.5元；在财物损失赔偿限额范围内的损失为车辆损失计1200元。超出交强险的损失为5265.25元，因蒋燕在本起事故中负主要责任，故由保险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70%的责任，赔偿孙志元3685.68元。保险公司赔偿孙志元共计65301.18元。因事故发生后蒋燕已向孙志元垫付18000元，该款应由孙志元返还给蒋燕，由保险公司从上述赔偿给孙志元的款项中直接支付给蒋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及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十八条之规定，原审判决：一、保险公司给付孙志元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赔偿款共计47301.18元。二、保险公司给付蒋燕垫付款18000元。以上两项均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三、驳回孙志元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赔偿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0元，鉴定费1560元，合计1860元，由孙志元负担500元，由保险公司负担1360元。
宣判后，保险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蒋燕在事故发生时驾驶证超过有效期，按照商业险免责条款的约定，其公司不承担商业险赔偿责任，根据投保告知单，其公司已履行告知及明确说明义务，该条款应为有效。鉴定费不属于其公司的赔偿范围。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孙志元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蒋燕、吴国华共同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对于案涉机动车辆保险投保单上蒋燕的签名，蒋燕称系朋友代为办理时所签，保险公司称系吴国华所签。
本院认为，案涉商业险保险合同中关于驾驶人在驾驶证超过有效期仍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的约定系免责条款，保险公司应尽到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案涉商业险的投保人系蒋燕，但保险公司提供的投保单上蒋燕的签名非其本人所签，故保险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已尽到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保险公司关于不承担商业险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鉴定费系孙志元为确定因交通事故所致的伤残程度等事实而实际发生的损失，原审列入诉讼费用，由孙志元、保险公司分担，并无不当。综上，保险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00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通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顾晓威
代理审判员 王吉美
代理审判员 李少飞
二〇一四年九月一日
书 记 员 陆媛霞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